《外室不易,疯批将军宠不停》 第一章 穿书被坑遇到疯批男主 “……唔……”

暧昧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梦中,白岑岑正和一个帅哥忘情拥吻。

“南霁的女人都这么主动的吗?”有男人在她耳边吐气,“还说你闯进云梦关不是为了对我投怀送抱?”

白岑岑不管,她很享受亲吻的美妙。

可是忽然,她感觉自己呼吸越来越紧……

仿佛是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

睁开眼,入眼是一双星辰般明亮的眼睛。

男子二十三四左右,皮肤有些黑,但这并不影响颜值,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帅得太不真实了。

再加上,掐她脖子的手,指节分明而修长,这突如其来的美感暴击,让人能在一瞬间忘记了眼前处境与痛苦。

直到看到四五把亮得能闪瞎人眼睛的刀架在他她脖子上。

白岑岑如梦初醒!

刀尖还淌着一丝粘稠血迹。

余光瞥见不远处,地上,三个被砍掉脑袋的人已经惨死在了血泊中。最要命,一颗脑袋就在她左脚边半臂位置,切面还在汩汩往外冒着热血。

白岑岑吓得魂飞魄散,直接倒地。

等等,南霁?云梦关?

这不是她昨晚熬夜追的小说里面的名吗?难道她这是穿书了?

那刚才要杀她的人就是男主程落星了?

按照书上情节,南霁刺客刺杀守城将军程落星未遂,反被他全部剑毙,因戍守边关有功,西澜王下旨褒奖,赐婚他与丞相之女秦钰,然后他的人生从此开挂,一路披荆斩棘,走向了人生巅峰,自此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陌生的气息再次瞬间占据口腔,白岑岑猛地一推,再次对上了那双星眸。

什么情况?

程落星在吻她?!

不仅肆无忌惮地亲吻着她,咸猪手还已经沿着脖子下移……

白岑岑窃喜,感谢上苍,她那么幸运穿成了女主角!

不对,刚才程落星说的是南霁女人,四周除了戍守的士兵,只有她一个女子,而且她穿的是夜行衣!

刺客?白岑岑蓦地一惊,搞错了,她穿成了炮灰刺客!

而且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这个吻是粗鲁的带着侵略性的。

下意识地,她咬了他一口。

程落星舔着嘴角的血,眼眸中染上一层邪魅,“刚才不是挺享受的嘛?怎么?就那么不想跟我亲近?”

等等,程落星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书中他心中只有女主,是从不近女色的。

没想到现在居然变态癫狂到要在这城楼之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一个敌国刺客行苟且之事!

程落星疯了吧!

白岑岑不敢确定,她这是穿到原著,还是哪位读者自行YY的同人文啊?

“不愿意伺候爷,那就去伺候他们吧。”

程落星手一抬,立马来了两个士兵将白岑岑架起,那淫秽的目光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不!不要!”白岑岑挣脱两人扑进了程落星怀中,小手紧紧攥着他的银色铠甲不肯放开,“我愿意伺候将军!只是,能不能换个地方……”

程落星很满意,岔开腿坐在虎皮椅上,拍了拍大腿朝白岑岑勾了勾手,“过来。”

语气中的命令不容置疑。

白岑岑看了看四周,他们在云梦关守卫森严的城楼上,想要活下去,取悦他,是唯一的办法。

“你只是一个俘虏,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程落星勾起她下巴,再次封住了她的唇。

白岑岑想要挣扎,但又怕惹恼他被他丢给手下,只能小心翼翼地迎合着。

他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侵占,从唇到颈,再到肩……

就在他正上头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将军!秦小姐……”

被打断的程落星不耐烦地吼了一句,“滚!”,趁他分心,白岑岑这才趁机呼吸了一口气。

“落星,你在做什么!”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程落星这才将头从白岑岑胸前抬起,眼神复杂而冷冽,“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这就是你违抗圣旨冒死退婚的原因?”

退婚?抗旨?白岑岑一惊,来人是女主秦钰!不是,这怎么不按原剧情发展?

管不了那么多,她现在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秦钰身上,希望她能大闹一场,然后把她带离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程落星似乎不打算解释,而是强迫白岑岑将视线锁在自己身上,阴鸷的目光再次落到她唇上,他慢慢俯下身,却又恰到好处地停在了咫尺之间……

捕捉到她眼中的惊恐,他笑得更加邪肆了,“吻我……”

白岑岑疯狂摇头,却被程落星粗鲁地勾住了腰,然后一捞她腿,把她从斜坐在他腿上的姿势换成了跨坐在他腰间的姿势。

白岑岑瞬间羞红了脸,该死的程落星又故意捏了她一下,一些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飘入秦钰耳朵里,她顿时气得嘴唇发紫。

“程落星!你这是在羞辱我!”

秦钰受不了,歇斯底里冲了过去,却被迫停在了寒刃之前。

有人惊恐万状站了出来,“将军三思!”

白岑岑也被吓到了,这到底什么个情况啊?男主要杀女主?这家伙疯了吧!

“你敢!我可是丞相之女!”

程落星轻笑,“这哪有丞相之女?我只看到一个女扮男装的……奸细!”

他松开白岑岑走了过去,“云梦关边陲重地,为保西澜安危,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决绝一剑,顷刻间电闪雷鸣,白岑岑感觉脚下的地面晃了晃,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欢迎来到书中世界,我亲爱的幸运读者。

这声音不来自于现场任何人,而且除了她,其他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程落星执剑正处于停在刺入秦姊姊心口那一刻,剑尖还滋啦带着火花。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白岑岑脑子轰一声,炸了。

【你好啊,首先,我要恭喜你获得体验寻心系统的资格。】

“什么乱七八糟的,废话少说,赶紧把我弄出去。”这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呃,虽然程落星吻技还不错,她忍不住有些沉沦。

【亲爱的读者,你现在还不能离开书中世界哦。】

“为什么?”

【男主角现在出现了意识叛逃现象,你必须归正故事剧情,助他寻回本心,成为以前那个善良谦和的程落星。】

“我要怎么归正,程落星现在好色暴戾,还要杀秦钰,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了!”

【这个需要你自己想办法哦,记住,男主女任何一方死亡都会导致书中世界坍塌,而你也会永远被困在这里。】

“我*,你们这是非法囚禁!”

【滴滴……系统正在升级中……无法继续完成对话……】一阵忙音过后,四下静得可怕。

“喂,这又是什么情况?”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静谧,须臾间,四周景致光速变幻,白岑岑再次回到了现实。 第二章 颠公颠婆天生一对 只差一秒,程落星的剑就刺中了秦钰。

感谢原主这敏捷的身手,白岑岑成功将秦钰从程落星手下救出。

推开她的那一刹,剑划开了她的衣服,白岑岑手臂顿时鲜血直流。

“你就那么想死!”程落星愤怒地将她抱起。

白岑岑觉得自己肯定是眼花了,不然怎么会在程落星眼中看到一丝担忧。

“程落星,我为了你女扮男装千里迢迢从京都赶来,你当真要如此绝情绝义?”秦钰不死心地追了上去,却再次被刀剑拦住。

“不想死,就给我赶紧滚!”

程落星的语气好冷,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搞得跟个仇人一样。

程落星阴晴不定,她必须保证秦钰的安危!

“程将军……”白岑岑试探性地拉了拉他的手,“有什么误会,大家不妨在此说清楚。”

程落星眉色一敛,“你闭嘴!”

声音倒是柔和了几分。

“呵,你这个贱人少在这里假惺惺了,若不是你,我和落星怎么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来行刺的。”秦钰长得不错,说话也太难听了一点,

“没关系?我的人可是亲眼看见你爬上他的床的!”

白岑岑觉得秦钰一定是气坏了,不然怎么开始造谣了。

“程落星,你怎么不敢当着众将士的面坦诚一点,你就是变心了!你就是为了这么一个敌国奸细负了我!”

“是她还是我,你选一个吧……”

眼看着程落星看向了自己,白岑岑急忙跳了起来,这可不能随便选的啊,原书中程落星可是为国为民的忠诚将军,要是选了她,不得被扣一个通敌叛国的帽子啊。

祸国殃民她可承受不起。

“别别别,你别乱来啊。”

她话音刚落,程落星一把将她拉入了怀中,深情而往,“如你所见,是她硬要纠缠不休,我也是没办法的。”

白岑岑懵了,“你跟我解释那么多干什么?”

奇了怪了,他眼神倒有几分真切。

“程落星,我恨你们,我恨你们!”瞥见旁边的剑,秦钰一气之下冲了上去,眼看就要抹脖子,白岑岑急得不行,推开程落星再次将她救下。

“秦姑娘不要想不开啊,他负了你,不是因为你不好,而是因为他太渣了。”

纯情小奶狗变渣男,白岑岑不不明所以,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劝说。

“你走开!就是因为你他才抗旨退婚,今日,我就算是死也要替西澜杀了你这个狐媚坯子!”

刀剑无眼,拉扯之间,秦钰疯狂地刺向了白岑岑。

下一秒,一个宽厚的胸膛将她拥入怀里。

程落星中剑,身子一颤,却将她护得紧紧的。

什么情况?程落星替她挡了一剑!

不顾生死地替她挡了一剑!

天啊,这算什么事!

程落星吐出一口血,一抹难看的笑容慢慢展现他脸上,“我想知道……你真的舍得我死吗?”

“我当然舍不得你死了!”男女主角任何一个死了,这个世界就将不复存在了,那她也会跟着消失的。

“你没事吧?”白岑岑焦急万分。

“没事。”程落星忽然一把抓住了她,原本因中剑而躬着的身子忽然站直,“岑岑,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一人的。”

迎上他那双深情的眼眸,白岑岑懵了。

他什么意思?搞得好像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似的。

演戏给秦钰看?

“啊!我要杀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秦钰再次冲了过来,却直接被几个士兵架住。

“带下去……”程落星看她的眼神冷得吓人,白岑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程将军,别杀她!你不能杀她!”

“那你想要我怎样?”程落星扼住白岑岑喉咙,却又不敢真的使劲。

“……只要不取她性命,你想怎么样都行。”

“好,听你的。”程落星松开她,心疼地揉了揉她脖子,“来人,她归你们了!”

什么??白岑岑差点没站稳,“将军!”

“别再为了她求我,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察觉到程落星的昭昭怒意,白岑岑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不行!”

星眸一沉,程落星拦腰就将白岑岑抱走,也不管她如何恳求,也不管身后的秦钰哭着被士兵包围……

他将她丢到了大床上,下一秒就压了过来。

“岑岑乖,别再逃走了好吗?”

他疯狂地亲吻着她,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留在我身边,你想怎样都可以……”

无语了,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她不是敌国的刺客吗?程落星怎么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岑岑……你还爱我对不对?”

白岑岑一惊,他们是敌对,爱这个词用在他们之间合适吗?

“难道你忘了,当初是你先招惹我的。白岑岑,你想回南霁是不可能的了,你这一辈子都只能留在我身边!”

……

那一刻,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出现在白岑岑脑海里。

那是原主的记忆。

她本是南霁国最顶尖的杀手,在接到刺杀程落星的任务之前,她在鸣音谷与人决战,身负重伤之际,被人救下。

恩人无微不至地照顾了她一个月,伤势痊愈后她不告而别。

她的任务,是找机会接近程落星,再伺机刺杀,但当她隐藏身份扮做侍女进入程府后才发现自己要杀的人居然就是当初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

她迟疑了。

行刺之事一拖再拖。

因她迟迟没有下手,南霁派出其他杀手混入程府。几次周旋后,她的心思被暴露,上头便派人准备清理门户。

死在城楼上那三个人就是上头派来杀她的,危难之际,是程落星再次救下她。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也就是说现在程落星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却还是义无反顾地站在了她这一边,甚至不惜与本命女主大动干戈,结下梁子。

大抵程落星还是原书中那个纯情小狼狗,只因招架不住原主目的性的接近,喜欢的人才换成了她而非女主角秦钰。

搞半天,自己是在贼喊捉贼,她刚还骂程落星渣男,看来是自己不要脸才是。

原书男女主可是青梅竹马,互相喜欢的,现在好了,被她搞成了这样,要如何扭转才能把剧情归正?

“岑岑……岑岑……”

意识到她的分心,男人更加放肆的惩罚…… 第三章 成婚吧……和程落星 假如没有她,那男主是不是就会继续按照原书情节,爱上秦钰呢?

想到这儿,白岑岑目光锁定在了床头的一个青花瓷瓶上。

程落星正忘情在她身上耕耘,并未注意到她的动作,等到对视时,两人均是一愣。

先下手为强,白岑岑搬起花瓶就举向程落星的方向。

他居然没有躲,而是停止了运动,一脸溺宠地闭上了眼,“我说过,我这条命都是你的,来吧!你想怎样都可以!”

白岑岑眉头一皱,这家伙怕不是什么受虐狂吧?

果真是红颜祸水,一向不近女色的程落星居然被原主迷成这样!

她摇了摇头,然后鼓起勇气搬起花瓶狠狠砸向了自己脑袋。

砰的一声,好晕,但更痛。

痛得她眼泪直掉。

“你疯了!”

程落星心疼的声音传来,恍恍惚惚间,白岑岑好像看到了程落星焦急心疼的脸,然后又看见他慌忙在柜子里翻找着药瓶。

痛死了,居然没死成!白岑岑后悔死了。

再次醒来时,一睁眼便看到了程落星泛着血丝的双眼。

窗外,天已大明。

他在她床边守了一夜吗?

“醒了,可有哪不舒服?”程落星声音格外沙哑。

额头疼,太阳穴也突突作疼,眼睛也有些睁不开,白岑岑看了他一眼就又有气无力闭上了眼睛。

但这一切在程落星看来却是那么的不耐烦。

“你当真宁愿死也不想留在我身边!”他又气又恼,但更多的还是无奈与心疼。

“岑岑,你到底想要我怎样啊?”他是真的拿她没办法了。

白岑岑睁了眼,不如将计就计,“放我走,我想回南霁。”

“不可能!”程落星一口回绝了她,“除了这个,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我只想回家。”只有她消失在程落星面前,他和秦钰的感情线才会回归正常。

一想到这个,她便觉得任重道远。

遭了!秦钰!白岑岑猛地站了起来,头重脚轻,一下子又倒进了程落星怀里,“秦钰呢?”

“不知道。”程落星心一夜都在白岑岑身上,哪有空去关心别人的情况。

“程落星!她是秦钰啊!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啊!你当真对她一点感情都没了?”

“我不爱她,我心里只有你!”

不,不是不爱,只是主意识叛逃,副意识主导着他做出这些疯狂之事。等她归正剧情,他依旧是那个一心只有秦钰的程落星。

“谁跟你说这个了!”白岑岑深吸了口气,踉跄着走了出去。

她最后在大牢里见到了秦钰。

她一身狼狈地缩在一束光影下,旁边,还有一个青衣男子。

见了她,秦钰像猛虎一般扑了过来,口水喷了她一脸,“贱人,你还敢来!”

她站起来时,双腿有些打颤,幸得有人扶住,瞥见她下裙上血迹,白岑岑不由心头一紧。

秦钰是丞相之女,西澜第一贵女,可是如今却像垃圾一样被程落星丢进了军营中。

没了清白,她这辈子算完了。

“你是来看笑话的吗?哈哈哈哈……成王败寇,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白岑岑踉跄后退了两步,昨晚的事她也完全没有预料到。

程落星现在已经对她厌恶到这个地步,他们之间还能和好如初吗?

“对不起,我……”她本想说点什么缓解下紧张,但这声道歉在旁人看来,或许更像是小人得意,来冷嘲热讽、宣誓主权的。

“白岑岑,你今日若是不杀我,来日,我一定把昨晚所受的屈辱十倍奉还!”

造孽啊,她到底得罪谁了穿成这样一个悲催的炮灰。

白岑岑叹了口气,“成婚吧……你和程落星。”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你让我和程落星成婚?”秦钰愣了几秒忽然大笑起来,“你这是在羞辱我吗?”

白岑岑不打算解释了,“程落星现在听我的,只要你同意,我一定让他娶你!”

事到如今,只能强行将男女主捆绑在一起试试,看能不能归正剧情,帮助程落星找回本心。

“钰儿,别听她胡说……”

“敏肃!”秦钰松开了扶着她的青衣男子,“让我自己一个人静静……”

敏肃?慕容敏肃?他是书中的男二号,西澜齐瑞王之子。风度翩翩,才高八斗,被誉为西澜第一才子,是京都少女们的梦中情郎。

按照原书的剧情,他此时应该在京都操办齐瑞王寿诞之事,而不应该出现在云梦关。

白岑岑忽然想到了什么,慕容敏肃是秦钰的护花使者,她能一路安然而来,只怕少不了他在背后保护。

而今,哪怕秦钰失了清白,他也依旧不离不弃,没有半分嫌恶。

这样的绝世好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吧。只可惜,他会在秋猎时不慎坠崖,摔了个半身不遂。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这里,但若是想要程落星和秦钰和好,就绝不能让慕容敏肃在此碍事。

“白姑娘,你已经赢了,何苦还要说这些有的没的来伤钰儿的心?”

“这有你什么事吗?你以为你这样她就会喜欢你了?”

慕容敏肃身子一颤,脸色有些难看,“无所谓,只要钰儿幸福,我怎样都可以。”

“她现在要跟程落星大婚,你在这里特别多余知道吗?”

白岑岑想说点狠话气走他,其实是不愿再看他在一个永远不会回应他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秦小姐,机会只此一次,你考虑清楚了吗?”

“我答应!”秦钰再次冲了过来,急不可耐丢开了慕容敏肃,“我愿意成婚。”

“钰儿,你别信她,这是她的阴谋!”他脸上的落寞让人心疼。

“可是敏肃,你知道的,我从小的愿望就是嫁落星为妻。”哪怕是死,她也不怕,“相比被嫌弃,我更怕跟他成为陌路人。”

在秦钰的声泪俱下中,慕容敏肃最终含恨离开。

白岑岑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程落星,秦钰依旧关在大牢,养伤的这两天,她找了各种借口把程落星赶离了身边,可他还是夜夜翻窗爬墙,霸道地占有着她。

“小心心,快出来,我找你有事。”

【来啦来啦,我是系统君小心心,主人有何吩咐?】

终于有互动了!

这两天白岑岑一直在尝试联系系统,但是一直没有回应,“你怎么回事啊?我昨天有急事找你呢。”

【什么……急……事啊……】

听到这断断续续的话语,白岑岑有些慌了,“是不是只要男女主完婚,就算是完成了一个剧情点?”

【……滴……算吧……抱歉,系统故……障……】

不是,就不能换个新系统吗?

关键时刻总掉链子,她真的要被这破盗版系统坑死了。

“……才可以……”

“什么啊?你把话说清楚点行吗?”

等了许久,仍是没有消息。白岑岑猛地醒来,发现自己正窝在程落星臂弯里。 第四章 地牢遇袭 看着那张绝色容颜,白岑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美色当前,而她又是个正常有需求的女人,说不馋那绝对是假的。

而且做将军的人,不仅长得高大威猛,身材力气更是没话说。若不是要完成任务,她倒是真想沉沦一番。

想到要把他送上别人的床,白岑岑眼中蒙上了一层雾色。

“程落星……”

“嗯?”慵懒的声音传来,他又将她往怀里搂了搂。

“你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爱我吗?”

“自然。”程落星睁开眼,信誓旦旦,“不信你可以剖开我的心看看。”

“可我是敌国的刺客……”

“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爱的是你这个人。”

他爱的不过是原主罢了,白岑岑强迫自己不要被他这番深情迷惑,“如果真是这样,你敢娶我吗?”

“我娶!”程落星兴奋地坐了起来,“只要你肯嫁,我就敢娶!”

“成婚可不是咱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他们之间不止只有秦钰,还有西澜和南霁。

这些年,两国势同水火,战事一触即发。她可不想成为这根导火索,更不想看到原本精忠卫国的程落星成为西澜的千古罪人。

“就是我们之间的事,只要你点头,其他的交给我。”

“那你要怎样跟西澜王交代?秦钰的事,你又打算怎么善后?”

“要什么交代。”程落星的大手轻抚上了她小脸,细长手指伸入耳后,滑过她耳垂,再到后脑,然后猛地一带,将她带到了眼前,又在她耳边轻言,“……这天下,迟早是我的。”

白岑岑下意识地与他拉开了距离,“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要造反?”

程落星笑看着她,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程落星,你可别胡来啊!”

原书中,程落星战功赫赫,却始终对西澜王者忠心耿耿。担心自己功高盖主,他主动交出了虎符,只身回到京都完婚。

婚后六年,他从未踏出家门半步,直到西澜王病危,临时托孤,他才不得不重新涉足朝堂。

新帝登基,根基不稳,是他亲力亲为,教他权术君道,帝王之术,一步步扶持,帮他稳固江山。

外可上阵御敌,内可威震朝堂,西澜上下,唯有一个程落星而已。

这样的身份和地位,程落星若是想要谋逆,那绝对是轻而易举的。

可一旦这样,那剧情就是翻天覆地了,只怕到时候她就是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也无法逆转归正。

“只要你肯嫁我,我愿以整个西澜为聘!”

“不不不,你不能这样做,你是好人,不是什么乱臣贼子!”

程落星有些疑惑,“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感觉怪怪的。”

“呃……呵呵,我只是不想你误入歧途而已。”

“你在乎我的名节?”程落星有些惊愕,但更多的是惊喜,“岑岑,你明明在乎我,喜欢我,为什么非要跟我作对呢?咱们好好的不行吗?”

“程落星,拿纸笔来。”

虽然有些不解,但他还是乖乖照做,还贴心地给她磨着墨。

“成婚合约?”看着纸上几个不太规整的大字,程落星逐渐眉头紧锁。

“……好了,你看看。假如你真的要娶我,就必须答应我这几个条件。”

“不准乱发脾气大开杀戒,不准有谋逆之心举……”越看到后面,程落星脸色越难看,“……前面的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写未经你允许不准擅自靠近,动手动脚?”程落星怒气冲冲,差点将纸撕掉。

白岑岑有些惊愕,程落星的关注点怎么会在这一条上面?

“还有这个你没看见?娶秦钰为平妻!”

“平妻什么的无所谓,我只要你,这条改改我就同意。”

平妻都无所谓?看来程落星也没有想象中的讨厌秦钰嘛,两人的关系还有救!

“好,我改。呐……你签字,咱原地成婚。”白岑岑话音刚落,程落星已经写好了名字。

“搞定!”白岑岑松了口气,“准备大婚吧。”

看她那么开心,程落星不禁怀疑白岑岑是不是逃跑的时候被撞坏了脑袋?

那晚,白岑岑再次来到牢里,牢房中只有秦钰孤零零的身影,慕容敏肃早在两天前就离开了。

“秦姐姐,我来报喜了,程落星答应成婚了。”

“真的?”秦钰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愿意娶我?”

“……嗯!”事实太残酷,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

“可是……他怎么会突然答应?”

“你别管那么多了,你要嫁,他肯娶,不就完了吗?收拾一下,我们离开这儿吧。”

“等等……”秦钰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来自南霁,我跟他是永远不可能的,你记住了,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让程落星再次爱上你。”

就在这时,一只带着火光的箭忽然急速飞来,直直射中了白岑岑旁边一个士兵,鲜血溅到她脸上时,白岑岑还在惊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就看到十来个穿着夜行衣的人,背着弓箭拿着刀,朝她们冲了过来。

“来人,有刺客!”

慌乱中,她拉着秦钰扭头就跑。

很快,守卫大牢的士兵就被那十几个刺客解决掉了,两人也被逼退到了一个角落。

短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白岑岑手指冰凉而颤抖,却还是坚决站在了秦钰面前,“好大的胆子,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在程将军眼皮子底下乱来!秦姐姐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秦钰眉头一挑,邪笑道,“这里没有外人了,就别演戏了。”

“什么演戏,我是真的不想你有事……”

瞥见秦钰脸上的不屑于愤怒,白岑岑忽然明白了什么,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你们是一伙的!”

我去,秦钰这是要杀她!

“白岑岑,你可真是白痴呀,你不会真的以为我秦钰那么不知廉耻,就算是残破之身也要厚着脸嫁给程落星吧。”

“程落星他毁了我,我绝不会放过他!”秦钰说着夺过其中一个刺客手中的剑,指向了白岑岑胸口,“他那么爱你,我今天就要毁了你!”

锋利的剑刃挑破了白岑岑衣服,秦钰狂笑着,“她可是程落星的心尖宠,赏给你们了。”

几个黑衣人毫不犹豫扑了上来,白岑岑后退了两步,最终停在冰凉湿润的墙壁前。 第五章 反转再反转 “不如直接杀了她,再把她的头提到程落星面前,然后送他们一起去黄泉。”

“不,程落星不能死,这云梦关还得靠他镇守,否则一旦南霁铁骑突破云梦关,西澜诸城不保。”

“谁说非他不可了!西澜王就是老糊涂了,才会把这边陲第一关交给他来镇守。”

黑衣人一步步靠近白岑岑,秦钰却和旁边的一个黑衣人聊了起来。

“钰儿,要成大事,做事就得干净利落,迟疑不决,最终只会害了自己。”

“不,程落星负我,毁了我,我要狠狠折磨她!”

唯有这样,她才能出口恶气。

狠戾的声音让白岑岑一颤,“秦钰,我是真心想帮你的,你居然联合慕容敏肃来对付我!太让我失望了!”

提到慕容敏肃,几个黑衣人有些诧异,显然他们没想到白岑岑居然知道幕后之人是他,一时间均有些慌乱,齐刷刷地看向了身后,站在秦钰身旁的那人。

慕容敏肃也不打算再藏了,索性取下了遮面,“白岑岑,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假惺惺。钰儿落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拜你所赐!”

“我是真心想撮合她和程落星的。”只是这话能有几个人信?

“秦钰,你不能跟慕容敏肃走,你的真命天子是程落星。”

“够了,你再多说一个字,我立马杀了你。”

“唉……”白岑岑重重叹了口气,“我太难了……罢了,你要杀就杀吧,反正我是完不成任务了……”

她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眼看秦钰的剑刺了过来,谁都没想到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忽然挡下了她的剑,并迅速将身边其他黑衣人一一斩杀。

鲜血溅了白岑岑一脸,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护在了身后。

没错,他在保护她。

“姑娘受惊了。”为首的黑衣人恭敬行了个礼。

看着那人拿刀指向了自己,秦钰脸色一片苍白,“你们做什么?慕容敏肃!你不是让他们听我的吗?”

慕容敏肃也是一脸震惊,这些黑衣人都是他挑选的精良之辈,这个人居然能毫不费力把他们都解决,足见其功力之深厚。

他小心翼翼把秦钰护在了身后,“小心,他不是我的人。”

“我是程将军麾下,将军早就料到慕容敏肃会有这么一招,特派我隐藏身份混在杀手当中。”

白岑岑懵了,程落星似乎早就知晓了一切。

他在骗她!

遭了,那契约白签了!

这下好了,秦钰没嫁成,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不行不行,她不能再继续留在程落星身边。

此时,黑衣人的注意力正在秦钰和慕容敏肃身上,趁他没注意,白岑岑捡起了地上一把刀,然后趁其不备,她一刀捅进了前方的人腰间。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最终痛苦地倒了下去。

白岑岑吓得丢掉了手中的刀,冲慕容敏肃和秦钰喊道,“还愣着做什么,走啊!”

慕容敏肃在前面开路,三人很快逃离了地牢。

白岑岑只希望有多远跑多远。只要男女主角不死,剧情乱套就乱套吧,至少她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夜晚的小竹林里一片静谧,只偶尔有风声呼啸。

忽然,一只箭划破宁静,落在了他们前方,紧接着漫天箭雨落下,白岑岑下意识地钻进了秦钰怀里。

她这一举动让慕容敏肃和秦钰都有些不明所以。

“你刚才不是很了不起吗?怎么现在又怕成这样?”秦钰实在是看不透白岑岑到底想要怎样。

“刚才那算什么,这可是数不清的箭啊!”白岑岑只想着秦钰有主角光环,不管情况多危险,都能化险为夷。

前有狼后有虎,箭雨稍停时,白岑岑拽着秦钰跑向了一旁的小道。

慕容敏肃也想跟来,白岑岑直接踹了他一脚,“三个人目标太大了,你走那边。”

“我的人在那边。”

本来慕容敏肃已经计划好一切,但是现在追兵斩断了他与其他人汇合的线路,要过去,就得游过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

白岑岑不会水,怯怯不敢动。

此时,慕容敏肃已经跳进了水中,并不停催促着秦钰。

秦钰水性也不太好,犹豫着不敢下水,没过一会儿功夫,追兵就来到他们跟前。

“世子你先走。”

慕容敏肃劫狱,程落星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按照他现在的性子,杀了他也不会眨一下眼,为了避免剧情更改过大,她必须得让慕容敏肃安全离开。

“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事的。”白岑岑果断拿出了一直藏在袖中的匕首抵住了自己的脖子,“都站住,谁再往前一步我立即自刎!”

众士兵面面相觑,立马停止了前进。

水里,慕容敏肃还在扑腾。

“你快走啊,咱三怎么对付这千军万马,快去找救援。”白岑岑朝他吼道。

“白岑岑,你不会是要拉我陪葬吧。”秦钰挣扎想走,白岑岑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拉着她的手。

“我最后问你一次。”她还是没有松开秦钰的手,“你能原谅程落星,和他重新开始吗?”

秦钰:“……”

“其实他不是不爱你了,只是因为他病了,性情失常才会这样的,倘若你能继续留在他身边,耐心陪伴,他一定会被你感化的。”

秦钰眉头拧成了一团,她是真的搞不懂白岑岑怎么想的了。

“秦姐姐,留下来好不好,程落星他真的很需要你。”

一时哽咽,白岑岑有被自己的声泪俱下感动到。

原书里秦钰人美心善,一定会可怜她答应下来的吧。

“那你呢。”

“我……”看了看滔滔江水,白岑岑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会彻底消失在你们面前。”

秦钰还是半信半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回家。”白岑岑鼻子一酸哭了出来,“我想回家。”

不是南霁。

而是她真正的家。

“白岑岑!”一旁,士兵们忽然主动让出一条道,黑着脸的程落星出现在视线中。

那怒火中烧的声音让白岑岑顿时心头一紧,“站住,程落星你别过来!”她将脖子上的刀紧了紧。

“你疯了吗?这样会伤到自己!”程落星是又气又急,却又不敢贸然上前。

“秦姐姐,机会只有一次,答应我!”

秦钰看着她,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不管是复仇还是爱他,留在他身边机会都更大一些不是吗?”

白岑岑等不了了,如果秦钰还是下不了决心,那就让她来吧。

“程落星,你若真的爱我就放我走吧,秦钰,她才是由始至终爱着你的人。”

程落星震怒,“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娶她,完婚,这样我才能安心。”白岑岑说完丢开匕首,纵身跳入了滚滚河水当中…… 第六章 日渐隆起的肚子 就这样吧。

她真的尽力了。

白岑岑被激流冲到了下游一座龙王庙门口,衣服被门口的铆钉挂住,捡回了一条小命。

【天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刚才差点淹死。】

刚一恢复体力,就听到系统焦急的声音。

来的真是时候,“小心心,程落星会杀秦钰吗?”

【介于男主之前的行事风格,系统也无法做出预测。】

白岑岑吐了口水,“你什么都不知道,留在这做什么?滚滚滚!”

不过她都已经漂了这么久了,这个世界还安然无恙,是否说明秦钰现在没有性命之忧呢。

【你放心,若是有好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知道了……”

她必须得赶紧离开这里。

拧干身上的水,瞥见龙王庙门口的一艘小船,她急忙跳了上去,一路顺水而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天亮时分,一个浣衣的妇女发现了她。

两个窝窝头下肚后,白岑岑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

因为落了水,受了一夜凉,她发烧了,浑身烫的惊人,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把这药喝了吧,睡一觉,出身汗就没事了。”救她的人叫赖芸,她已经将家中几乎所有的银钱都用来给她买了药。

是个朴实善良的姑娘。

她原本不姓赖,只因脑袋上额头到头顶那块地方没有头发,所以被人称为癞子。久而久之,大家就叫她赖芸了。

她解释说那是小时候惹恼了母亲,母亲拿木梳砸出来的。

因为这个,村里的人都嫌她丑,如今她已经过了二十,同龄的都是孩子他娘了,她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白岑岑听话乖乖喝了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赖芸就在旁边做针线活。

一晃又是十天过去了。

“听说前些天西澜那边又来人了,还是找人,这前前后后找了快半个月了吧,要真是有人跳了河,早就死透了。”赖芸说话的时候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眼。

白岑岑瘪了瘪嘴,她就是那个本应该死透的人。

芸娘对这些八卦好像特别感兴趣,前几天还偷摸着跑到边界附近打听情况。

“我早上还看到有个人妄图冲破边界过河呢,我想那个人对他一定很重要。”

白岑岑一颤,程落星居然还没死心,竟然一路沿着黄沙江找到了北巍边界。

在书中世界里,这个大陆被分为了四国。面积最大的那一国是东边高原上的雪域,臻雪国,然后北巍次之,南霁其后,西澜则是最小的。

不仅小,还一面靠海,一面是茫茫沙丘。所以才会成为南霁王想要招惹、吞并的对象。

“……村长已经把这事上报了上去,你安心养病就是了。”

白岑岑有些纳闷,怎么感觉赖芸好像知道些什么。

按理说,在这种边陲小镇,任何陌生人出现都应该保持警惕,但从一开始,赖芸就没有问过她的身份来历。

哪怕如此,她对她也是极好的,吃穿用度,都尽力给她最好,好到白岑岑都忍不住怀疑她是否是另有企图。

可她只是笑笑,目光不经意间在她腹部停留。

三个月后的某天,白岑岑无意中说起自己好像长胖了许多,需要去做点农活运动运动,没想到赖芸居然直接拦住了她。

“地里的活有我,你在家待着就行,”

“我没事的。总不能一直吃白饭吧,这些日子以来都是你那么细心在照顾我,倒显得我不懂事了。”

“你这丫头是装傻还是真傻啊,你这身子能去做活吗?”

白岑岑没太懂,赖芸又提醒了一句,“月事几个月没来了?”

“月事?”白岑岑一愣,她倒是没有关注过这个,不过好端端的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细算下来,她好像自从来到这里后就没有来过月事。

一种不祥的感觉袭遍全身,白岑岑脸色发青,嘴唇哆嗦着,不敢说出心中的猜想。

“你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啊?”赖芸惊道,“你这糊涂鬼,我救你的时候就诊出喜脉了,你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白岑岑脑子炸了,懵在了原地。

“我虽然只学了点皮毛,但怀孕这事绝对没错,我看你一直也没告诉我,还以为你是故意隐瞒的,只是月份大了,你再想瞒住也瞒不了啊。”

“等等,你确定是怀孕?我怎么一点妊娠反应都没有?”

“什么反应?”

“我是说,我没吐过,也没觉得恶心过,所以你会不会是误诊?”

“害,我当你说啥呢,我娘怀我的时候也什么反应都没有,五个月了才知道我的存在呢。”

“你再试试。”白岑岑怯怯把手伸了过去,希望赖芸再仔细把一下脉。

“就是喜脉,错不了的。”赖芸轻拍了拍她的手,忽然一脸严肃,“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啊?”

白岑岑:“……”

不是不要,她只是从来没想到过会忽然怀有孩子。

而且这是程落星的骨肉。

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bug。

“其实救你那天我就猜到了一些,你是一心想死才会投河自尽的。”

“我……”

“可他终归是一条命啊。”赖芸说着忽然跪到了她面前,“白姑娘,我无依无靠的,但针线活还不错,也算有一门吃饭的手艺,如果你不愿意养这个孩子,我想要他。”

白岑岑眉头一皱,敢情赖芸对她这么好是在打孩子的主意!

“你放心,我会把他当成亲生的一样对待,我只是不想老无所依而已。”

“……不是,这孩子……”若是让程落星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会怎样?只怕他和秦钰更无可能了。

赖芸是个老实巴交的农人,日子过得虽然清苦了一些,但还算恬静自由。

或许这里确实是个不错的归宿。

“我知道……”赖芸覆上了她的手,“这孩子跟着我肯定会吃苦,但是你既然选择了逃离,那就更不应该让孩子跟着你四处漂泊。”

她说的没错,她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这个小山村里。

“而且你还这么年轻,未来若要再嫁,这孩子就是个拖油瓶。”

白岑岑没想过嫁人,能顺利完成任务离开这里才是她目前最要紧之事。

“你这肚子可要藏不住了,我知道你不想被那些人找到,我可以带你去我老家避避风头。”

“行了,别说了。”白岑岑深深吸了口气,“孩子我给你,只求他能平安一世,无忧无虑。” 第七章 超级幸运 白岑岑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那么快怀孕生子的。

说难听点,她这属于是未婚先孕。

更何况,在此之前她连恋爱都没谈过,就被迫要接受原主肚子里这个孩子。

她今年刚高考,小小年纪就当了妈,若是让父母知道了,不得卸了她一条腿。

唉,她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了,这剧情还能归正吗?她真的能离开这个世界回到现实吗?

“心心,你那边有什么进展?”

【好消息,男主程落星和秦钰终于要大婚了。】

好不容易联系上了系统,白岑岑总算是松了口气。

【婚期是半月之后,按照原书剧情,程落星受朝臣弹劾,说他功高盖主,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他会主动上交虎符,只身回京。】

“他会主动交出虎符吗?”以程落星现在的野心,他恐怕不会那么乖乖听话吧,白岑岑犯难了,“还是说,只要虎符不在程落星那里就算完成了这个剧情点?”

就像成婚一样,只要是女主秦钰就行,爱不爱的都无所谓。

【呃,按理说应该算,反正咱这是盗版系统,过程不重要,有结果就行。】

“那就好办多了。”

【不过你肚子里这个小家伙你打算怎么办?】

白岑岑心头一颤,最终还是没能瞒过系统。

“我可以生下他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可他跟剧情无关哎,说不定未来还很可能改变剧情的走向,我的建议是终止妊娠。】

“不行!”好歹是她肚子里的一块肉,而且这两天已经有胎动了,她正沉醉于这种奇妙的互动中呢。

真要打掉他,她舍不得。

【那如果你坚持要生下来的话,我也没办法阻止,不过以后要是影响了剧情,后果自负。而且,因为他是个不应该的存在,所以天生命星薄弱,活不过五岁,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为什么会这样?就没有办法可以改命吗?”

【改命啊……有点难。能不被故事剧情排挤出局就算是很好了。】

“不行,小心心,你必须帮我!”

【抱歉,我只是一个系统,爱莫能助。】

不,这太残忍了,如果生下来只能活五岁,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让他见到这个世界。

可嘉既然决定生下他,那就必须得为这条命负责。

【……或许……如果能跟他父亲以及女主挂上关系,他应该可以活得久一点。】

“什么意思?”白岑岑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天机不可泄露啊,我已经说得够多了,再说下去会被查的,你那么聪明,自己领悟吧。】

白岑岑脑袋飞速运转,“你意思是,只要待在程落星和秦钰身边就能帮他续命吗?”

系统一阵静默,但白岑岑却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

只要孩子能平安活下去,她做什么都愿意。

【对了,你完成了大婚章节的进度,现在要给你一个奖励,你可以从以下三个选项当中选择一个……】

原来完成情节进度还有奖励,白岑岑很期待,“什么奖励?”

“读心术、时间暂停、超级幸运,三选一哦。”

“我可以把福利给孩子吗?”

系统又是一阵静默,许久才开口,【可以转赠。但是你要想清楚,有了这些金手指你能更好的改正剧情,也能早点回家,你真的愿意把福利转赠他人吗?】

“我……愿意!”

【那做选择吧。】

“我选超级幸运。”从听到选项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想好了。

她的福利可以再要,可是她能陪伴孩子的时间只有短短几个月,这便当做是给孩子的礼物吧。

【确认选择,那就领取转赠吧。】

看着一缕金光飞入肚子里,白岑岑不由会心一笑。

那段时日,她脸上总是带着一抹笑,像是有极大的感染力,赖芸也跟着觉得心情很好。

半月后,边界搜寻的西澜士兵终于撤走。

但心心那边却迟迟没有消息。

这段时间,白岑岑召唤了系统无数次都联系不上,且就算是联系上了,也总是一阵忙音。

无奈之下,白岑岑只能托赖芸去镇子上打听消息。

可也只打听到云梦关程将军要与丞相之女完婚的消息,至于程落星有没有离开云梦关一概不知。

不过想想也是,程落星若是离开云梦关,那必将给南霁可乘之机,而且虎符事关一国安危,肯定是不会让别国轻易打探到的。

白岑岑拍了拍隆起的肚子,“看来得本姑娘亲自出马了。芸娘,收拾东西,咱们该出发了。”

接近傍晚时,两人所在的戏班子总算是抵达了边界关卡处。

面对守卫的盘问,芸娘按照白岑岑教她的话从容应对着。

“原来是赖姑娘要出关巡演啊,这是你们的通关文牒,请收好。”

那守卫说完又悄然将赖芸拉到了一边,小声问道,“赖姑娘,你那本罗密和朱丽什么时候能完成啊?半旬才更新一章,我们都等不及了,可否提前剧透一下?”

“是啊,接下来会怎样啊?他们到底在一起了吗?”一旁几个守卫也适时围观附和道。

马车里,白岑岑忍不住轻笑,闲着的这些日子,她写了许多话本让赖芸拿去书肆。

凭她一个现代头脑,写出来的话本,本本都是爆款,短短一个月就成为了北巍上下全民追捧的读物。

而她也成为了北巍文坛一位新星,更是趁此机会小赚了一笔。

赖芸轻笑,“多谢诸位抬爱,等这次巡演结束,我立马闭门书写,争取多写几篇。各位大哥,我们还赶时间,就……”

“行,不耽误姑娘,预祝姑娘巡演成功,让咱们北巍文坛新星火遍整个大陆。”

“多谢。”

回到车上,赖芸没好气地白了那人一眼,“从前,这些人对我都是冷嘲热讽的,你看现在,一个个都来巴结我了,姑娘,你说若是有一天他们发现这些书都不是我写的会怎样?”

“踩高捧低,这世道就是如此。”白岑岑安慰道,“看在银子的份上,也为了咱们小河,你别跟他们计较。”

“可是姑娘,咱们去哪里不好,非得去云梦关。这两年南霁频频来犯,那里可不是个太平的地方。”

白岑岑偏头看着渐行渐远的关卡,淡然答道,“我知道。” 第八章 天降异象,末日来临? 云梦关并不富庶,加之他们又是从别国而来,待了好几天,来看戏的人寥寥可数,再这样下去,他们就要揭不开锅了。

“大家都上街去吧。”这个时代的宣传条件有限,时间紧任务重,只靠口口相传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有起色。

白岑岑出了个主意,让大伙儿化好妆,在巡游的花车上演戏。

这一招还有点效果。

两天后,戏院子里来了个客人,来自云梦关守城大营的客人。

白岑岑特意从城中一家妓馆借来了一个美娇娘,陪酒说笑,秋波暗送,很快那人便开始昏昏沉沉。

“这戏真好,我下次叫上我哥几个一起再来给你捧场怎么样?”

胡话说了一堆,都是些有的没的,一直躲在隔壁偷听的赖芸不禁有些着急。

“姑娘,可有有用的信息?”

白岑岑托着腮帮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隔壁的人彻底醉倒,她才戴上面纱起身。天色渐晚,却也不回房,而是撑着腰慢悠悠在大街上闲逛起来。

“芸娘,那边有卖瓜子的,你去帮我买一点吧,我在这吃着馄饨等你。”

白岑岑特意选好了一个座位,在街边不打眼,从这里却正好可以看到程府门口。

“店家,那馄饨劳烦帮我多煮一会儿。”

“好嘞。”

很快,香喷喷的馄饨煮好了,白岑岑刚要吃,却忽然瞥见街角有个小乞丐正盯着她的碗吞口水。

白岑岑朝他招了招手,又嘱咐店家再煮一碗。

看着被推到面前的美味,小乞丐万分震惊,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这才感激地端过碗。

等他一口气吃完,那边店家的馄饨才刚下锅。

看来已经是饿到了极点。

这小孩不过八九岁的样子,又瘦又小又黑,白岑岑看了心里有些难过,“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没有名字,家中排行老九,大家都叫我阿九。”他说着怯怯伸出手帮白岑岑掸掉了鞋面上的一片树叶。

倒是个挺有眼力见的孩子。

“几岁了?”

“九岁。”

“很好,我问你,你愿意我跟我走吗?”

“小娘子,他们都是金风镇的难民,那里今年一连下了三场沙暴,眼看地里的庄稼就要收成了,却一夜之间都被淹没,许多人家粮食不够,就丢儿卖女的。”正在煮馄饨的店家忽然接过了话茬,“这小子在我这里已经有些时日了,看着也实在可怜,我是没那个能耐,小娘子若是有条件,可以把他收了去,这小子机灵得很。”

金风镇,云梦关外东南十里,西澜版图上最小的边陲小镇。

出了云梦关,就是万里黄沙鸣音谷,南霁西澜两国的交界处。

这条绵延千里的沙漠地带不仅风沙肆虐,更是常年干旱,还经常有吞人的流沙出现。

几年前一只二十人的商队在鸣音沙漠里迷了路,二十个人,连带货物通通被沙暴席卷,消失不见,至今下落不明。

西澜王因此下了禁令,严禁任何人私自穿越沙漠。

鸣音谷沙漠带虽然恐怖,却十分有效地阻断了西南的进犯,也算是云梦关的一道天险。

“金风镇那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白岑岑看向了阿九,“跟我走吗?管你食宿。”

“嗯!”阿九饱含热泪跪了下去,“多谢恩人,阿九此生愿当牛做马报答恩人。”

“那倒不必。”白岑岑又给他叫了一碗混沌。

带回家洗洗干净后,阿九这才算见的人了,只是赖芸有些不明白。

“姑娘,你弄个小乞丐回来做什么?”

“他叫阿九,从今天起,就是你的好大儿了。”

赖芸懵了,“我的儿子?”

“阿九聪明伶俐,以后纵使我不在你们身边,他至少可以帮衬你一些。”

事已成局,赖芸只能接受这个儿子,好在阿九也讨人喜欢,赖芸很快被他都得开怀大笑,那画面,倒还真有些母慈子孝。

“姑娘,你今天可有什么收获?”

“收获可多了。”比如云梦关忽然多了宵禁,程府门口也增加了四个守卫,大街上更是不时有巡逻队出现。

明明之前南霁刺客已经被斩杀,被震慑的南霁应该不会再轻易出招,而在程落星的布防下,云梦关也是固若金汤。

如今却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虽说全城上下全副武装,但军营里却有人出来看戏喝酒,一副惬意闲适。

程落星治下一向严厉,而这个人居然敢在戒备森严的城中溜达,倒是不怕被认出来。

亦或者不是不怕,而是心存侥幸。

因为程落星此刻很有可能不在云梦关!

翌日一早,还在睡梦中的白岑岑被赖芸急切地声音叫醒。

“姑娘快醒醒,天降异象了。”

白岑岑揉着惺忪睡眼被她推了出去。

刚到门口,就被诡异的天色惊醒了瞌睡——湛蓝的天空中,出现了一到裂痕。

不是云层,不是眼花,而是真真正正一道裂痕!

这道裂痕不知从何而来,仿佛有道无形的力量将天空撕扯开来一般。

那一日,云梦关内,万人空巷,所有人都在敬畏这诡异的天象。

很快,又有人来报,说是云梦关外突然起了沙暴。

没多久,沙暴肆掠而来,遮天蔽日,云梦关城民纷纷惊叫着躲藏起来。

那一日的风沙来的快也去得快,本以为大家有所准备,可没想到风沙过后,房屋被掀翻,城内百姓死伤惨重。

与白岑岑的戏园子一墙之隔的邻居家,树木被连根拔起,家主被大树砸死,其他家人也被掩埋在了黄沙之下。

独独白岑岑所在的院子屁事没有,就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保护着一样。

她知道,这得多亏了系统给的金手指,超级幸运,他们才能侥幸逃过一劫。

快到午时时,云梦关地底就像是猛龙过江一般地动山摇起来。

又是沙暴又是地震,这些无知古人只觉得是上天在惩罚他们,纷纷求神拜佛,可白岑岑知道,这么多天灾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聚集到一块儿,这也太不正常了。

当天空开始下起拳头大的冰雹时,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完了完了,末日来了……”

赖芸的哀嚎让她一惊,白岑岑猛地想起了什么,末日来临,这世界是要崩塌了吗?

难道程落星出事了? 第九章 现身相救 “心心,快出来,快出来!我需要你!”

滴滴滴的声音后,一个渺小的声音由远而近。

【……出事了……男主角……要死了……】

果然是程落星出了问题,白岑岑惊出一身冷汗,“怎么回事?他现在在哪里?”

【……鸣音谷沙漠中心。】

“什么!”程落星果然离开了云梦关,他疯了吧,去沙漠!“他去那里做什么?”

【找你啊,他以为你回南霁了,而横穿沙漠是最快的办法。】

系统的声音忽然放大,白岑岑被吓了一跳,【警报,警报……倘若男主角死亡,系统世界也会随之毁灭。】

“我要怎么做?”白岑岑都快急哭了,她可不想死,她腹中的孩儿还没出生呢。

【据我探测,他被困在了沙漠里已经两天,快要缺水死亡,若不营救,我们就都完了,赶紧上路吧。】

“我去救他吗?”系统未免太看得起她了,更何况她现在还是个孕妇,“这个机会留给秦钰不是更好吗?”

【不是不可以,只是秦钰远在京都,等她赶到,只能给程落星收尸了。】

“不是要大婚吗?怎么一个回了京都,一个去往沙漠?”

【你还不明白吗?程落星答应大婚只是缓兵之计,目的就是为了方便他隐遁去找你。】

白岑岑摇了摇头,“这家伙真是不要命了。他在哪?我现在赶过去能来得及吗?”

【当然……来不及了!事发突然,情况危急,等你找到他他已经成干尸了。目前只有一个法子,就是系统给你十分钟时间加持,把你传送到他身边。】

“瞬移吗?”白岑岑急忙找了来了四个水袋,将其灌得满满的,“还要带什么?吃的,对,吃的。”她又拿上了昨天的瓜子和饼。

“……再拿把伞……心心,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启动紧急救援模式,传送中……】

一阵天旋地转后,白岑岑顿时感觉周围的空气上升了十几度。放眼四周,只有绵延不绝的沙丘。

热浪灼眼,脚下沙粒滚烫无比,金黄沙漠与赤红烈日交织下,白岑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蒸笼中。

每一次的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不远处,一个黑影朝着南霁的方向在地上缓慢蠕动。

“程落星!”

她哭着飞扑了过去,却在临近时忽然止住脚步,整理了一下遮面的面纱。

熟悉的呼唤让程落星一度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听,直到一袭宽松白衣的少女将水袋递到了他面前。

他是快要死了吗?不仅出现了幻听,还出现了幻觉。

面纱之下那双眼,他再熟悉不过了。

“……”在烈日下曝晒了太久,他双唇早已干裂,一说话就撕扯出一道血口子,喉咙似乎要冒烟了,将他想要唤出的那个名字炙烤不见。

他想要抬起手,可是意识却逐渐溃散。

“程落星,你醒醒,你不能死!”白岑岑赶紧撑开伞将他罩住。

短暂的阴凉终于找回了一丝舒爽,她一边拿手给他扇着,一边将水送到了他面前。

不过简单几个动作,她已经是满头大汗。

真不敢想象,程落星在这种极端环境下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足足两天,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绝望?

抚摸着他干裂的手掌,白岑岑眼泪直掉。

【快快快,外面的世界已经大乱!快点救醒他!】

白岑岑一着急,猛喝了一大口水然后趴到他身边喂到了他嘴里。

其实可以捏住他下巴让他张嘴,可是她不确定程落星现在还有没有求生的欲望。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或许能唤醒他也说不定。

“程落星,你一定要活下去。”白岑岑亲吻着他干裂的唇,在他耳边轻言。

腥甜的血腥味儿混合着苦涩的泪水,皇天不负有心人,程落星终于慢慢有了回应。

眼看着他有了吞咽的动作,白岑岑又趁机给他喂了一些水。

像是有某种感应,昏迷中的程落星忽然睁开了眼,那一刹,一滴晶莹的眼泪正好砸进他眼眶。

因为激动,他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嘴上说不出话,他便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岑岑……”

白岑岑有些哽咽。

虽说程落星现在意识不清,但对原主这片真心真是可歌可泣。

她忍着泪推开了他的手,“程落星,你是云梦关的神,是西澜的神,是整个天下的神,你不能悄无声息死在这里!”

“……岑岑……男人匍匐在她脚下,卑微地捉住她的裙角,“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你认错人了,程落星,我是天上的仙女,因你护国有功,见你有难,上天特意派我来助你一臂之力。”白岑岑故意压低了声音,“逝者已矣,还望珍惜眼前人。”

她将水袋丢到了他面前,“想死很容易,但你对得起给她的承诺吗?”

程落星艰难抬起头,双唇嗫嚅,似乎想要说什么。

“你对得起云梦关的百姓,对得起西澜王,对得起你死去的父兄吗?”

原书中,程家一门忠烈,程父是西澜开国元勋,跟随西澜王出生入死,扛着一身伤替他打下了这江山,没过多久就因伤势过重而死在了战场上。

程父死后,程兄继承了爵位,成为了西澜最年轻有为的将领,却最终还是死在了南霁杀手的刀下。

其兄之后,程落星带着程家军,力挽狂澜,最终将南霁铁骑阻挡在了云梦关外。

带着血海深仇,少年将军意气风发,一剑震天,斩杀无数敌人叛将,成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为了一个女人寻死觅活,你就不怕他们从坟墓里爬起来骂你吗?”

程落星眼眸一黯,“可是岑岑……你就是我唯一的家人啊……”

这句家人差点让白岑岑泪崩。

“没用的东西,程落星你给我记住了,这世上没有谁能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岑岑……”他想抬手摘掉她的面纱,可是身上却再没有多余的力气,视线也开始逐渐模糊。

他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在努力坚持着。

“岑岑……”

“我不是她,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你死心吧!”

眼看时间不多,白岑岑将他放到了地上,将食物和水放到了他身边。

“命是你自己的,是生是死你可以自己选择,但我还是想说,请一定要活下去!”

【时间到,咱们得走了。】

系统开始催促,白岑岑狠心背过了身。

“一定要活下去!”

“别走,岑岑别走,别丢下我……”程落星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了她的裙角,“我错了……我错了……只要你肯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别丢下我……” 第十章 人性可恶 再次回到云梦城,系统把白岑岑带到了黄沙江边。

人们四处逃散,哭天喊地求神拜佛,只希望这一切赶紧停下来。

江中波涛汹涌,掀起一道几米高的巨浪,不远处,一个脏兮兮、一脸惊恐的女子躺在地上。

她小腿处有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大半裙子。

眼看着水幕要冲下来,白岑岑毫不迟疑拿起身旁一块木板挡在了两人面前。

巨浪席卷,冲走了所有,但白岑岑她们却安然无恙。

洪峰从头顶的木板上滑过,又系数灌入了前方的裂缝中,她们顺利逃过一劫。

吴芷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不敢相信她刚才居然能在如此惊险的环境中活下来。

“多谢姑娘相救。”

“不客气,你脚还能走吗?”白岑岑看了她伤口一眼,那口子很大,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感染,“我先送你去医馆。”

吴芷尝试着站起来,却又一下子摔倒在地,这时候才发现另一只脚崴了,“不行,我走不了。”

“没关系,我背你。”白岑岑说着蹲下身,身后的吴芷却陷入了迟疑。

“生死时刻,大家都自顾不暇,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白岑岑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没法见死不救而已。

“快点上来,你的伤口必须及时处理,否则很有可能会感染,我也另有急事,咱别再这感慨了好吗?”

吴芷眼含热泪,最终还是爬上了她的背。

地面的晃动还在持续,云梦城一片狼藉,四处都是冲毁的田地,倒塌的房屋,还有许多剩下半口气的城民。

地面上是断裂的木板,凌乱的石头以及许多破裂的竹木,旁人过去都会被扎脚割伤,可是白岑岑脚步飞快,哪怕不看路也毫发无伤。

摇摇欲坠的木牌、突然倒下的牌坊,每一次都是有惊无险地躲过。

好好的一座城变成了废墟,白岑岑眼睛逐渐湿润。

程落星啊程落星,你当真不想活了吗?

下一秒,一家金铺忽然冲出来几个青壮男子。他们怀里捧着各种从铺子里搜罗来的战利品正准备逃跑。

“站住!你们在做什么!”

太可恶了,都这时候了居然趁人之危!

几人听到声音,纷纷转头看了过来,发现是两个娇弱的女子后忽然又起了邪心。

“哈哈哈,兄弟们,这是末日来临吗?先是捡了钱,现在老天又送两个女人过来。”

趁火打劫,又见色起意,云梦城民风淳朴,不应该是这样的。

“快走!”

眼看着几人走了过来,吴芷拍了拍她肩膀,但白岑岑却没有动,下一秒,就见旁边一根圆木柱子倾斜而下,直直砸向了那三人。

无一例外,都命殒当场。

“活该!”白岑岑愤然骂了一句。

吴芷一脸的不可思议,从刚才起她就发现了,白岑岑周身的气场太诡异了,她似乎总能规避危险。

她掐指一算,难道她就是师父要找的人?

两人艰难到达医馆时,那里已经围满了受伤的民众。

“别挤了别挤了,我们的药草都泡水了,没有药,我们也救不了大家……”

医馆外人头攒动,传来一阵哀嚎。

就在这时,地面的晃动终于停止,白岑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的裂痕正在慢慢变小,直至完全消失。

灾难停止,异象消失,程落星总算是活下来了,她终于松了口气。

她将背上的女子放下,这才觉得有些头晕。只顾着救人,倒是忘记了自己还怀着孕。

她扶着旁边一个箱子喘着气,却无意中从木板缝隙中看到了里面的油纸。

也不知道这三个箱子里用油纸包着的是什么,她抠开一看,好家伙,缺什么来什么,居然是药草!

刚才医馆外这些人说什么来着,药材泡水了?现在大家都有救了,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货箱主人,先用了再说。

但一想到刚才那些趁火打劫的人,若此时告诉这些人这里有药,只怕会引起更大的骚乱。

正犹豫时,抢险救灾的先锋队,程家军及时到达。

“老天保佑!”白岑岑直接冲了过去,拦住了领队那人,告知了来意。

很快,几个士兵们维持着秩序,将三个货箱搬上了马车。

“等等,你们要把东西搬哪儿去?”白岑岑见状不妙,拦在了他们面前,“这可是百姓们的救命之物!”

“放肆,城中之物皆是程将军所有,危急时刻,先兵后民!”

这什么破道理,她不信程落星是这样教导手下的。

“这是我找到的,你们不能搬走!”

“滚开!”几人抽出刀拦住了她,“再敢阻拦,小心狗命!”

无语,这是兵么,分明是强盗!只可惜她现在没法与之抗衡。

然而就在马车即将离开之时,绑货箱的绳子忽然断裂,几个箱子一骨碌滚了下来,箱体散架,里面的药草撒了一地。

霎时,旁边的城民齐刷刷看了过来。

眼看着士兵们赶紧将草药收起,白岑岑急中生智大喊道,“各位乡亲,大家快来感谢程将军赐药,程将军就是云梦关的神啊!”

此话一出,众人立马如潮水般涌了过来。士兵们本想阻拦,但奈何人数不占上风,只能愤愤然退到了一边。

白岑岑刚想趁机溜走,领头士兵拔剑拦住了她。

“搅黄了将军的好事还想走,来人,把这几个人给我抓起来!”

“我这是在给程将军攒名声!”

“程将军?哼哼……”

这些人脸上浮现一抹轻蔑。

不对劲,他们不是程落星麾下,他治下严厉,再不济也不会抢夺老百姓的救命物资。

“你们不是程将军的人,你们是谁?

“少管闲事!”

那人说着就扬起刀要挥砍下来,几乎同时,一队整齐的脚步声响起,街角处,一队装备精良的士兵列队走了过来。

“住手,不可伤害百姓,你们是哪个营的?”

后来的士兵们英姿飒爽,威风凛凛,这才像是程家军!

果然,那几个人见了真主立即拔腿就跑,白岑岑这时候才注意到他们穿的都是草鞋,铠甲内的服装更是各异。

大抵是附近的村民捡了死去士兵的铠甲穿上,想要以假乱真谋取私利。 第十一章 西澜圣女 真是好险。

还得多亏了系统君的福利——超级幸运。

白岑岑轻抚着肚子,“谢谢你小河,你真是娘的小福星。”

把吴芷送到医馆后,白岑岑准备离开,她却叫住了她,“姑娘可否告知一下你的生辰八字?”

生成八字?白岑岑有些疑惑。

“姑娘救了我,我想替姑娘卜一卦!”吴芷抑制着内心的激动,两眼放光地看着她。

“不用了吧。”

“不行,我身无分文,只能以此聊表谢意。”“……”白岑岑觉得这丫头怕不是脑子摔坏了,但见她也不像坏人,便告诉了她。

吴芷听完掐指一算,连受伤的脚也不顾,噌地站了起来,“是你,就是你!我要找的人就是你!”

白岑岑正纳闷,又见她忽然跪在了她面前,“圣女!你就是我和师父寻找多时的圣女!”

“什么?”

西澜圣女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原书中,对西澜圣女没有多少描写,她只在程落星和秦钰大婚,替新人祈福时出现了一次。

西澜国一直崇尚神明,坚信圣女能够通灵,

西澜王对她也很是信赖,不管做什么,事无巨细都得让她占卜,寻求启示指导。

“呵呵,你搞错了吧,我就是一个乡下丫头,怎么可能是圣女?”

“你出生时星辰更迭,更是天赋异禀,这些都是我刚才亲眼所见,我算的没错,就是你!”

“我天赋异禀?”白岑岑有些懵,“我什么时候天赋异禀了?”

“就刚才啊,你把那些坏蛋都解决了。”

“那不是我,是意外。”

“就是因为是意外我才认定是你。”吴芷邪邪一笑,“就像冥冥之中老天都在给我指引。”

白岑岑愣了一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系统确实是他们的天。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吴芷所说的天赋异禀了,应该是指小河的金手指,超级幸运吧。

“但是我真不是,西澜圣女冰清玉洁,而我……”白岑岑撩起衣服两边将掩盖在宽松服饰下的肚子显露了出来。

吴芷顿时惊掉了下巴。

“圣女……圣女不是……”

“我就说你找错人了。”趁她还没反应过来,白岑岑飞快溜走。

天灾降临,戏园也只剩下残垣断壁。

谢天谢地,幸好赖芸和阿九没事。

“姑娘,你可吓死我们了,你去哪了?”

“我没事,阿九你来。”

白岑岑将他拉到了一边,“你来自金风镇,你认识沙漠里面的路吗?”

“沙漠?鸣音谷沙漠?”

“对,那时候太阳好像是在我身后大概这个方向,然后沙丘走向是这样的……”白岑岑不停回忆着之前的一切,只希望能够更好地帮助阿九确认方位。

可是阿九却沉默着,似乎不愿再回到那个炼狱般的地方。

“阿九,我需要你带我进入沙漠去救一个人。”

阿九和赖芸对视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去沙漠救人?”

“救谁?”

“是谁我现在还不能说。”云梦城刚历经劫难,如果此时让民众知道程落星被困于鸣音谷,肯定会打击大家重建家园的信心。

“阿九,你务必要帮我找到那个人,把他解救出来,你救了他,一定会前途无量的。”

阿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你大着个肚子,能否坚持到金风镇都说不定,更何况那边现在还有沙暴。”

“没有沙暴了,一切都恢复正常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我怕他等不了太久。”

阿九眸色一闪,“没有沙暴了?你怎么知道?”

“别管这些了,我以后再给你解释。”白岑岑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阿九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主子说什么阿九照做就是,只是你身子不便,还是留在云梦城,等我消息吧。”

“不行,我不放心,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经历了刚才这一切,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行,我们收拾收拾就出发。”

出城两天后,他们终于到达了金风镇。

又是沙暴又是天灾,金风镇几乎被黄沙掩埋,除了一些安土重迁的老年人,大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宛若一座死城。

金风镇常年有沙暴,所以每家每户都有避难的地窖,这些老人就是靠躲在地窖里才侥幸逃过一劫。

当然,也有不幸的,永远被尘封在黄沙之下。

白岑岑他们落脚的地方是阿九原来的家,此刻已经空无一人,在房前屋后转了一圈,她忽然发现墙角缩着一个一盘金色的东西。

走近一看,居然是一条通体金黄色的小蛇。

白岑岑吓得花容失色,但阿九却一下子将它抓在了手里,兴奋地笑道,“是黄金蛇!这种蛇极其稀少,传闻蛇胆还可以起死回生呢,而且只在鸣音谷中心才会有!”

白岑岑和赖芸对视一眼,“所以呢?”

“这蛇很贵的,一条的钱可以够我们一家人用三个月。”

白岑岑明白了,肯定又是因为小河的超级幸运。

“那就收起来。”

有小河在,想必接下来的旅程肯定也会很轻松。

果不其然,当所镇上的老人得知他们要去沙漠里寻人时,居然有人主动献出了一张地图。

说是多年前的兄弟冒着生命危险画出来的。

白岑岑一开始还不太相信,但阿九却说图上很多地方都对,值得一试。

背上行囊,踏着滚烫的沙粒,穿过绵延的沙丘,几人终于在黄昏时候找到了那个在地平线上蹒跚前进的身影。

“阿九!”白岑岑紧张得停下了脚步,“你快去帮帮他!”

“你不去吗?”

“我……不能去。芸娘,这里交给阿九,我们先走。”白岑岑只留了一点干粮和水,其他的通通交到了阿九手上,“你记住,你没有见过我,如果他问起,你就说是……神仙托梦给你,让你去救他的,千万别让他知道我的存在。”

“为什么?”

“阿九,你是个好孩子,好好跟着他,将来一定能够出人头地。”

“主子。”

“别,我不是你的主子,我只是在你困难的时候帮助了你一下而已,我们走了,记住我的话。”

阿九虽然不舍,但最终还是眼含热泪应了下来。 第十二章 挖到泉水啦 回首再看了一眼茫茫黄沙中的程落星,白岑岑坚决踏上了回程。

夜色渐暗,空气中的灼热终于消减了一些,两人几乎是马不停蹄赶着骆驼,终于在天亮时回到了黄沙镇。

清晨,四周只有嗡嗡的沙鸣,白岑岑困得不行,直接从骆驼背上摔了下来,可把赖芸给吓坏了。

旁边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妪拄着拐杖急切走来,和赖芸一同将她扶了起来。

人是扶起来了,但白岑岑却直接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正身处地下一间地窖内。

赖芸像是知道她担心什么,第一句话就是“阿九他们已经平安回来了,我怕撞见,就带你住在了塞婆家里。”

“那就好。”

这时候,塞婆端了一碗稀粥送了下来。

这可是她仅能拿出手的食物了。

“她的两个儿子半年前离开金风镇出去闯荡去了,老人家自知时日无多,便留在了镇上,靠着留下来的粮食活到了现在。”

觉察到赖芸声音中的同情,塞婆不以为意,“其实我这样挺好,一个人,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自由自在的,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老人家倒是活得通透、潇洒。

“你们别觉得我可怜,我活得够久了,我早就做好了准备,等哪天粮食没了,就去鸣音谷找个最美的沙丘看日落。”

说是看日落,其实是当地人一种委婉的说法。

日落,气落。

生于黄沙,葬于黄沙。

落叶归根。

“那你的家人们呢?”

面对生死能有这般豁达,白岑岑自愧不如。

“我打小生活在金风镇,对这地方充满了眷恋,但孩子们不一样,他们嫌这地方又穷又破,给不了他们想要的未来,一旦离开,很少会回来的。”

“婆婆……”白岑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或许应该尊重老人的选择,但换做是她,她绝对不会那么狠心丢下老母亲一人自生自灭。

“好孩子,你们来这边,我给你们看样东西……”

塞婆拄着拐杖来到了一处往下延伸的坑洞旁,几人拾级而下,十几分钟的样子后,她们来到底部一个小坑前。

墙壁上只有一盏油灯,借助微弱的光,白岑岑旁边的地上有簸箕、铁锹、铁棍等工具,不远处还有一堆新鲜的泥土。

“……我母亲说,金风镇以前是鸣音谷里的明珠,只是后来上天降下惩罚,才让这里变成寸草不生之地。但她坚信,只要有诚心,一定能够让它恢复以前的光彩……”

塞婆说着,拿起铁锹朝小坑里一寸一寸地继续挖着,“这条道是我娘留下的,我又接着挖了十几年……”

塞婆动作缓慢又沉重,像是一只老朽的机器在彻底瓦解之前在做最后一次尝试一样。

很难想象,这些年她是多么艰难地挖着深井,又是怎样靠着自己微薄之力一点点将泥土运出的。

白岑岑鼻子忽然有点酸。

“现在孩子们都走了,我死了之后这里就要荒废了。”塞婆忽然把铁锹交给了白岑岑,“丫头,你能帮我继续挖下去吗?”

白岑岑愣住,别说塞婆一家已经挖了几十年,就算是再来个几十年恐怕也无法在沙漠地带里挖出水源来吧。

何况她在原书中根本就没有见过类似的剧情。

虽然是异想天开,但她还是不忍打破塞婆的希望。

“我帮你。”白岑岑接过铁锹用力一锄,却一下子提不上来了。

塞婆正要嘲笑她用法不对,就见地面上忽然涔出一股潺潺清泉。

白岑岑彻底松了口气,小河啊小河,你真是太棒啦!

何其幸运,她居然能在沙漠里挖到地下水!

“天啊,这是……”塞婆激动得老泪纵横,咚的一声跪到了地上,手足无措地看着上涌的泉水逐渐变大,形成一个小坑,并且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婆婆,水太多了,我们快上去。”两人扶着塞婆开始往上撤。

这泉水就跟有灵性一般,她们走到哪就慢慢上涨到哪,等到几人完全走出洞穴时,地下泉水忽然喷涌而出,冲破屋顶,形成了一道喷泉般的巨大水柱。

那一日,金风镇所有人都呆住了。

难以置信的事就这么发生了,所有人都在跪拜叩谢上天的恩赐。

塞婆颤抖着拉住白岑岑,“您就是金风神女转世!”

她说着就跪了下去,白岑岑扶住了她,“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是你这么多年从不放弃的结果。婆婆,你才是金风神女。”

地下泉越来越大,淹没了半个小镇。所幸淹没的地方都没有人,有了水,就有了希望。相信金风镇一定会恢复当日的风光,成为鸣音谷最璀璨的明珠。

两日后,按照脚程算,程落星应该已经回到了云梦城。

这两日,白岑岑帮老人们写了很多信,告知外出的子孙们回来,重建家园。

就在她们准备离开时,一队兵马却不期而至,马蹄过后,沙尘扬起,装备精良的军队将被淹没的半个镇子围了起来,还在边上搭起了帐篷……

最过分的,他们不让任何人靠近,甚至驱赶想要取水的老人们。

“这块水源由我家将军发现,现在归我们所有!”

老人们不愿天赐被人占夺,坚强站了出去,可很快就被马蹄踢倒在地。

混乱中,有人甚至直接拔刀相向。

“你们这些天杀的!”

“这哪里是兵,分明是强盗!”

两个老人气得捶胸捣足。

有士被激怒,一脚踹开了他们。

这些人本就年纪大,身子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有人当即昏迷在了地上。

“住手!”

白岑岑赶到时,另外几个老人正与士兵们起冲突,眼看那锋利的刀就要落下来,她冲过及时推开了他们。

看这些人的装备不像是流民所扮,附近只有一个戍边将军,那就是程落星,可她坚信他的手下绝不会如此行事。

“哪儿来的刁民,还不快滚!”

“是啊,不想死的就赶紧带他们走,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白岑岑毫不畏惧迎了上去,“你们口中的将军是谁?”

“放肆,将军的事乃是西澜机密,岂能容你质问?”

这让她更确定了,这些人绝对不会是程落星手下。

“这块水源是我先发现的,我应该有资格面见你们将军谈一谈吧?”

“你发现的又怎样?现在军队已经接管了这里,就算杀了你们这些刁民也没人敢拿我怎么样!”有人拿刀挥了挥,“快走!”

好大的口气,她倒要看看他们身后是什么人!“我要见你们将军!”

“滚!”

“让她进来。”眼看着刀剑就要落下,士兵身后的帐篷里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第十三章 被慕容要挟了 来者是慕容敏肃,不过整个人的气质状态与之前见面时已经完全不一样。

之前的他可谓是英俊潇洒,温文儒雅,可是如今的这人,脸上带着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和一丝邪魅的笑,那眼神更是冷冽如寒冬一般。

原书里,慕容敏肃并未毁容,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前后判若两人。

他又是为何会自称将军?

白岑岑迟疑了一下,还是勇敢地走上了前去。

慕容敏肃盯着她看了一小会儿,不耐烦地开了口,“戴着面纱做什么?摘下来我瞅瞅。”

“小女子面目生得丑陋,怕吓到了将军。”

“你这双眼睛水灵得很,我不信你能有多丑。”慕容敏肃拿起酒壶猛喝了一大口,“是你自己摘还是我让人帮你摘?”

摘了这面纱,白岑岑恐怕慕容敏肃会认出她来,而且她也不是来叙旧的。

“将军,民女请求见你是为了玉露泉一事,此泉乃是镇上百姓的唯一水源,你带人看守是好事,可是凭什么不让人靠近取水,如此行径,难道是想活生生逼死我们吗?”

慕容敏肃轻笑,“不过就是几个贱民,死了又何足挂齿?”

白岑岑有些懵,这般无情之话可不像是慕容敏肃能说出来的。

“传闻慕容将军一向谦和恭顺,而你行事如此狂妄,你不是慕容敏肃,你到底是谁?”

慕容敏肃忽然狂笑起来,“谦和恭顺有个屁用,到头来还不是受人欺负,任人玩弄,你看……”他红着眼指着脸上的伤疤走了过来,“你说你面目丑陋,你能有我这道疤丑吗?那个翩翩公子慕容敏肃早就死在半月之前了!”

半月之前?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让一个人性情大变,那绝对是一件对他来说超级打击的事情。

而原书里,慕容敏肃唯一的执念就是秦钰,难道此事与她有关?

“皮相不重要,重要的是内心本身。”说实话白岑岑还是有些心虚,慕容敏肃有军队,而她手无寸铁。

嘴皮子上的拉扯毫无意义,而她更没有把握能说服他离开。

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想尝试一下。

“你总不想积攒了几十年的名声就此毁于一旦吧?”

“哈哈哈哈……名声?很简单啊,把你们全杀了,说我还知道我强占了金风镇的水源?”

“我们早就把此事上报了朝廷,你若是杀了我们……”

“闭嘴!”慕容敏肃忽然一把掐住了白岑岑脖子,“我特意交代过下属不能透露我的身份,你又是如何得知我是慕容敏肃的?”

白岑岑有些喘不过气,“……放开我!”

“你这双眼睛有些似曾相识啊。”眼看着慕容敏肃越凑越近,她开始惶恐起来,谁知下一秒居然听见他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白岑岑有些懵了,不敢答应,但很快被慕容敏肃扯掉了面纱。

“果然是你!好久不见啊!”

白岑岑索性放弃了挣扎,“来吧,要杀要剐随你便。”

慕容敏肃眼神有些复杂,他看了看她肚子,脸上忽然绽放出一抹邪笑。

“这是程落星的种?”

“你想做什么?”看他那阴森样,白岑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推开他的手退到了一边。

“越来越好玩儿了……不如咱们做个交易吧?”

“你休想打这孩子的主意!”白岑岑紧紧护着肚子。

慕容敏肃重新回到了座位上,眼神越发阴沉,“多大月份了?”

白岑岑没有理会他,他倒是也没有生气,反而情绪比之前似乎平复了一些。

“你上次帮了我,我这次可以还你一个人情,放你走,还是让我撤兵,二选一。”

慕容敏肃真的会答应撤兵?她可不想自己成为程落星的把柄,“放我走!”

“哦?”慕容敏肃眉头一挑,“不顾这些人的安危了?”

白岑岑有些忐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还请将军说到做到。”

她说着就往外走去,门口的人立即拦住了她,得到慕容敏肃的眼神示意后这才收起刀放了她。

然而就在她刚走出没多久,就见一个士兵抓住了一个村民,举起刀就做砍头状,那时候白岑岑还天真的觉得慕容敏肃尚且良心未泯,但是下一秒,滚烫的鲜血就溅到了她脚背上。

身后传来拍手声,白岑岑回头便看到了坐在营帐门口笑着拍手的慕容敏肃,她当即愤怒不已,“慕容敏肃!你竟敢如此滥杀无辜!”

“都是些刁民,死不足惜。”

“你!”天杀的,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得如此面目全非?

“我反悔了,我留下,你撤兵。”

“早这样多好,他的这条命得记在你头上。”慕容敏肃笑着伸出了手,白岑岑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手放了上去。

这一次,慕容敏肃倒是没有食言,带着白岑岑把营帐撤退了三里,金风镇的老人们终于可以自由取水。

本以为慕容敏肃会针对她,但白岑岑却没想到他倒是把她当成了座上宾,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他的一队士兵每一天都是早出晚归,归来时总是满身黄沙,像是在往沙漠深处寻找着什么。

三日后的深夜,慕容敏肃派人把她叫到了帐中,白岑岑这才知道他每日派兵出去竟然是在沙漠里寻找程落星的尸体。

而今天出寻的那一队士兵至今未归,大概率已迷失在了沙漠里,再也回不来了。

“你找程落星做什么?”

更让她觉得奇怪的是,慕容敏肃怎么会知道他在沙漠里的?

“我奉命接手云梦关,但是他却不肯交出虎符。看来如今只有把你当做诱饵,引他出来了。”

“你接手云梦关?”原书中并不是慕容敏肃,而是朝廷新擢升的一个周姓将军,而且程落星也不是这个时候上交虎符,怎么除了大婚之外,一切剧情都改变了呢?

看着他一步步逼近,白岑岑连连后退,“我跟他不熟的,你就算把我杀了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更何况,程落星现在根本就不在金风镇了,这时候他应该已经回到了云梦城了吧。

“是吗?那我们就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