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拔者》 第1章 新人,新任务 “第517次。”秦瑟嘴角颤抖着吐出一口浊气。“去死去死去死!”

他熟练的从前方乘客的包中抽出一把水果刀。刀的主人是个年轻男人,他无动于衷,呆呆地握着公交车的扶手。下一秒他双目变得血红,“哈,杀,杀呀,哈哈。”年轻男人转头扑向秦瑟。“杀......”

他只喊出了一半,一把水果刀已经刺入他的胸膛。秦瑟一脚踢开男人并将水果刀带出,而后轻车熟路奔到人流较小的公交车尾。整个公车上的人发疯似的怪叫着向他袭来。

“杀,杀呀!”此起彼伏的尖叫由远及近地灌入耳中,秦瑟迅速将刀刃捅入车尾几人的胸口或脑袋,他灵巧得躲过身边的攻击,脸上的肌肉都没有颤动一下。他看向五花八门向他冲过来的人群,男女老少都有,甚至有几个相处不错的邻居,余光洒在公车窗外静止的景色上。

“杀吧。”秦瑟语中极力压抑着愤怒与崩溃,他需要冷静的思考。他将刀刃精准的插入跑的最快的幸运儿脑门上,身体几乎下意识得躲开其他人的攻击。他又向人群中挥刀,之后灵活地靠扶手与座椅周旋。血花在人群中不断绽放,金属的闪光应和着挥舞。秦瑟早有准备似的躲开各种攻击,眼睛机器般扫射着众人。

“我不能失误,不能受伤,至少现在不能。”他暗暗提醒自己。刀光血影中,站着的人越来越少,血腥味浓得人呛鼻子,与之相对的是秦瑟不断减少的体力。

“杀!”一个中年大汉一锤砸在秦瑟没注意到的后背。

“噗,“秦瑟顿时感到喉咙一阵腥甜,“把你忘了啊!我去你的!”

他将刀在大汉脖子上划过,再用脚把大汉的腿部义肢踢倒,大汉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挣扎。但秦瑟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剩余的几人继续疯狂攻击,伤口在秦瑟身上不断猛增,血液迫不及待从狰狞的伤口涌出。

失血过多让秦瑟的视野变得昏暗,他拼命地继续周旋。

“要不这次就算了吧?”一个念头冷不丁的冒出。

“无数次机会,等下一次吧。”秦瑟感觉脑子发烧,欲裂似的耳鸣,“等下一次机会,......才怪呀!!”

多少次复活后感到的痉挛,多少次战斗中的伤口,甚至有多少次被打到崩溃,尿失禁......我才不要什么再来一次,没有任何东西能禁锢我的脚步,听你们的,杀!

又一阵头脑发热,伴着银光一闪。

当秦瑟清醒时,金属相撞的脆响传来。或者说,这声脆响让他恢复清醒。是早已卷刃的水果刀打在了车壁上。

秦瑟伴着自己与他人的血污躺在座椅上。

“叮,检测到选拔者秦瑟新手试炼已完成,正在结算...”

“选拔者秦瑟完成新手试炼,难度:零评分:C”

“试炼能力:无限复活(已回收)试炼功能:时间调控(已回收)精神操控(已回收)“

“试炼奖励可在邮箱领取。”

一束蓝色光屏在秦瑟眼前出现。

“这到底是什么?”

话音未落,秦瑟身体发出蓝色光芒将其包裹,当他再睁眼时,又回到了公交车熟悉的位置上,身上的伤口与血迹消失不见。“啊?”

秦瑟下意识的抽出那个青年的刀。

“你小偷哇!”青年不一样的举动让秦瑟停下了刀。

“抱歉。”刚巧司机停下了车,秦瑟将刀放回青年包中,向车门走去,青年还想说什么,但与秦瑟对视一眼后立马噤若寒蝉。

一处没人的小巷,秦瑟试着心念一动,召唤出了蓝色屏幕,最上方的“选拔者系统”格外亮眼。

“和看过的小说差不多么,父母早亡,我的身世也符合。”

他在系统随意翻找起来,论坛、组织两个板块吸引了他的兴趣,可系统显示非正式玩家禁止浏览。

“不止我一个人有系统吗?“无数个疑问在秦瑟心中升起。

商店也无法进入,他只能进入“个人”

姓名:秦瑟(新手)

积分:0道具:0

完成任务:0

评分:S(0) A(0) B(0) C(1) D(0)

又浏览了一会,秦瑟发现除了刚才的信息外任务难度还分为壹到拾十种,他黑着脸点入自己唯一的评分中。

新手试炼目标:杀死载具内所有人类

难度:零评分:C

“我还真是特殊。”

秦瑟点开邮箱。

“新手试炼C级奖励:积分*20本国货币*10万“

“叮”秦瑟的手机响起收款通知。

“新手任务:刺杀秦始皇。已下达,选拔者可在三天后进行。” 第2章刺秦1 新手任务.任务目标:刺杀秦始皇

难度:贰.任务时限:3天

三天后秦瑟眼前跳出系统的屏幕,经过实验,这个系统别人看不到,也无法告诉他人有关系统的信息。三天里,做了很多梦。

“选拔者是否执行任务?(30秒后强制执行)”

“.......是。”

蓝光再次出现,将秦瑟包为一团。

“这是古代?”秦瑟打量着眼前的小道,是土路子,周围生长着不少绿植,不知名的鸟叫倒是让人放松。

他心念一动,打开系统。

任务信息:刺杀秦始皇以完成任务

任务惩罚:死

“......“

秦瑟只得在小路上探索。

“陇西”方方正正的现代楷体字印在人工开凿的石壁上。

“这是现代?”

秦陵街骊山北麓,一支军队突兀地驻扎在这里。

“消息可靠吗?”

“上头说的能有假?”年轻些的军官答道。

“实在让人不敢相信,”国字脸男人满是质疑“历史中的秦始皇竟然复活了。”

“上头有视频发过来,”年轻军官推过来电脑显示器。

国字脸男人将头凑了过去。

画面正对着始皇陵墓内开放的展厅,突然之间警铃大作,屏幕剧烈摇晃,像地震。

人群迅速散出展厅,直到空无一人。摇晃并不剧烈,不一会便停止了。男人的瞳孔猛的放大,只见展厅中的兵马俑齐刷刷的向一个方向跪下,仿佛莫名注入能量。不一会,一团黑影向兵马俑走来。等其走近后男人才看清,祂身高目测有两米,身上的衣服、皇冠布料早已氧化发黑,但竟还能穿着,保留完好的金边,金丝龙绣彰显其主人的华贵。祂裸露的部分没有一丝血肉,只有骨架,但高大的骨架让祂并不显得瘦削,而是挺拔,宫殿般的挺拔。

最引人眼球的是祂的眼窝,原本眼球的位置被两团鬼火代替,一黑一金,熊熊地燃烧着。

“没想到徐福给的丹药还真有点作用。”说完这句话后,视频中断了。

“怎么没了?”国字脸男人问道。

“监控坏了,”年轻军官说“后面你也知道,秦始皇并没有出去,专家试着与他谈判,只得到一句把现世的信息送过来,再然后该保密的保密,该待命的待命,我们就来了呗。”

“所以现在我们只是以防万一,上头也不敢轻举妄动是吧。”

“是,派人把资料送过去后上头就没对里面做什么了。”

“隆隆!”

巨大的响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出事了!”

二人迅速带队向声源处奔去,踏着地上的碎石,二人奔至展厅一处墙壁,墙现在连道风都挡不住,被打成残垣断壁,很显然,秦始皇从这里出去了。

二人驾车向前追去,几辆马车率先出现在视野中,他们寻速赶上,一群兵马俑挡在最外面。

“秦始皇,大夏境内不可乱行,速速回去吧。”年轻军官喊道。

“朕自有打算。”良久,一道干枯庄严的声音从最中间的马车传来。

年轻军官有些汗颜,他从始皇帝的话语中听出了不容拒绝,或许是他的错觉,还听出一丝深藏的急迫,仿佛下一秒就要撕破脸。

“让他走吧。”国字脸男人劝道。

“可是.......”

“我不认为曾经统一六国的人会是个愣头青,打起来,就不容易停了。“

“.......听你的。”

始皇的车队走后,二人又下达起命令。

“通知各地严密监视始皇走向,疏散群众。我们跟踪,回去再领罚。”

“对了,秦始皇从方向上看要去哪?”年轻军官问道。

“应该是...陇西关,秦长城!”

另一边,秦瑟遇见了一个爆炸头青年。

“哥们也是来非开放区玩的吧?”爆炸头自来熟地搂住秦瑟的肩,“放心,这个点那保安查不来。”

“是。”秦瑟将肩撤出来。

“那就是驴友了,叫我刺猬就行.......”

从刺猬一堆一堆的话中,秦瑟了解这是与原世界极为相似的国家,甚至也有一个秦始皇,也有一个长城。

“真不巧啊,哥们,“刺猬看了眼手机“国家发短信说咱这有地震,正疏散群众呢,我们快走吧。”

“是吗?”秦瑟看了看刺猬的手机“地震范围恰好是从陇西县到秦陵街。”秦瑟暗想“怎么会如此精确,反倒像是为了疏散而疏散,秦陵街?”

“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秦瑟说道。

“那可不行,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呢。”

“真不用。”

“不行,我不会让你冒险的,老师从小就教育我.......身为.......我.......”

“啪“一手刀下去,刺猬晕了。

秦瑟向关口走去,又看了看,将刺猬背在身上。 第3章 刺秦2 “秦始皇不见了!”某军事基地内一通讯兵看着眼前的卫星系统喊道。

“在每个地区都找找。”一个领导模样的人下令。

“找到了。”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后,有人给出了答复。

“在哪?”

“陇西县,长城陇西关附近。”

“那的平民已经撤离了,即刻派军队在长城附近待命,卫星实时监控。”

“长官。”

“嗯?”

“陇西关上,还有两个人。”

秦瑟躲在关内碉堡似的建筑里,混着石墙独有气味的风吹过他的鼻孔与一旁的刺猬。就在刚刚,一支奇怪的古装队凭空出现在他所出陇西关的下方,面无表情的兵马俑,复古的马车,只剩骨架的战马,官方的异常动作无一不在向他透漏着信息——秦始皇复活了,而且用什么超自然能力瞬移了过来。

“这是难度贰的任务吗?”

“这哪呀哥们?”刺猬醒了,他的询问打断了秦瑟的思考。

“嘘,一会给你解释。”

刺猬好奇地学着秦瑟向外探出头“我去,哪是什么?绝不是特效,哥们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虽然有秦瑟的警告,但刺猬还是小声絮叨起来。

“别说话,一会有什么事发生就快跑。”

在二人的视野中一个高大的背影从轿中走出,祂转向长城,眨眼间就瞬移到了城墙上,让人心悸。

刺猬屏住了呼吸,秦瑟平静的望着这一切。眼前之人是谁不言而喻。

当一张纸反复折叠后,再有什么褶皱也看不出来了。

“系统的任务时间不够我准备好再来了,再来恐怕也没有机会了,惩罚如果是真的,我承担不起。”秦瑟在心中做了打量,“先下手为强。”

秦始皇只是在长城上不时望着,有时挪挪脚步,不知在些什么。兵马俑门如千年前一样,静止着,面对着它们的皇。

“上面的刺客,下来吧,”就在秦瑟趁秦始皇移动到附近准备下手时,秦始皇突然说到,“杀气太明显了。”声音不大,抑扬顿挫。事已至此,秦瑟干脆拿着登山丈下了石堡,站到了秦始皇面前。秦始皇打量起秦瑟,眼窝处的鬼火随风摇曳。

“你身上有股不要命的劲,除了压抑不住的杀气,倒是像朕遇到过的一个人。”秦始皇抛出一个奇怪的话题。

“陛下,是谁?”秦瑟有些破罐子破摔地问。

“荆轲,差点杀了朕的人,”秦始皇话锋一转“为何想要行刺?”

“为了活下去。”

“你是官方的人?不像,你们有飞机大炮,私人组织?没理由知道朕,杀朕。”

“我只是为了活下去。”

“好,朕给你这个机会。”

在秦瑟诧异的目光中,秦始皇对一旁的城墙挥了挥手,秦瑟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冷兵器挤满了一地。

“从古至今,朕所能制造的任何武器都在这了,挑一件吧。”说罢秦始皇从腰间抽出一柄佩剑。

“是戏弄吗?”秦瑟从中掏出一把水果刀。

“来吧,试试杀了朕。”

秦瑟也不墨迹,干脆向秦王刺去,鬼火摇曳中秦始皇躲开一击,挥舞佩剑向下劈去,秦瑟依靠从新手试炼得到的经验从秦始皇的动作中预判躲避攻击。秦始皇没有武功,没有技巧,打的实在不如意,但他有极大的力量与极强的身体素质。秦瑟可以勉强躲开攻击,但令他不解的是每次遇到不能躲开必须硬接的攻击时,他总是险之又险的躲开,可之后把城墙都打坏的攻击又让他知道始皇帝不止这么点力气。

又一次攻击,秦瑟用刀别住始皇的剑,一只手伸入始皇眼中的鬼火,他立马后撤退开,手被烧伤了,“我真是够天真的。”又经过一番较量,秦瑟低头躲过秦始皇的攻击,下意识的闭上眼,他不由自主的将刀子捅入秦始皇的胸口。“该死,条件反射了。”新手试炼里他用这招捅死了不少人,可秦始皇只有一具骨架啊!来不及了,秦始皇一定能反应过来并给他致命一击,他失误了。秦瑟垂死挣扎的向外跳出,可那致命一剑迟迟未落,他回头望去,只见始皇双手张开,胸口的帝袍被捅开一个洞,一种银色物质不断外流,但其眼窝处的鬼火反而剧烈的燃烧,露出一丝深埋的欣慰。

“痛快,虽然比起打天下还差点。”随着银色物质的流出,旺盛的鬼火也开始熄灭。

“陛下?”秦瑟在几米外试探地问道。

“你的武艺是朕见过最强的,你做的很好,”秦始皇自顾自地说着“帝王要有帝王的死法,你有着高贵的血脉,朕才给了你这个机会。我要死了,现在,有什么想知道的快问吧。”

“陛下是怎样复活的?”秦瑟见此,干脆把疑问都吐出来。

“当年徐福装作失踪后秘密向朕献上了长生不老丹,没作用,便斩了。朕次子胡亥继位后以丹砂,就是朕吃丹药的原料,你们叫水银注河为朕修陵,”秦始皇指向胸口,“谁知道千年后丹药吸收水银发挥了作用,朕现在的能力和当年求而不得的仙人差不多。”

“那陛下还有野心吗?”

“自然是有的,但——大秦疆土尚好,朕又何必再出手,”秦始皇认真的说到“七国割裂,朕自然要统一。”

“那陛下为什么要来这?”

“你知道这是哪吗?”

“是长城。”

“对,长城,朕用来抵御外族,朕为之自豪,它是朕灭六国后最自豪的成就,也是让朕遭骂名的成就,”秦始皇无力地撑在墙砖上,“但现在,原本的外族也是一国之民,朕没有什么执念了。你们有一个好国家。”鬼火几乎熄灭为无,“丹药还是有缺陷的,胸口的弱点,而且我能感受到,这丹药本就撑不了多久。秦的痕迹几乎被历史的车轮碾碎,将死之君,还是想看看自己的印记。”

夕阳如血般撒在君王脸上,他趴住墙砖,尽力望了望自己的疆土,“如此天下,真想再驰骋一次!”千年之前,濒死的帝王床前没有尽孝的孩子,没有忠心的大臣,只有他身下的王座让这些人亮了眼;千年后亦是如此,但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次的君王,多了些从容。 第4章 :系统 “叮,检测到选拔者秦瑟新手任务已完成,是否提前离开。”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秦瑟看了眼上方一脸震惊的刺猬,又望望秦始皇的遗骨和那些一动不动的兵马俑“这交给你解释了,刺猬。”

“提前离开。”秦瑟心中默念。

一道熟悉的蓝光将秦瑟包裹。

“选拔者秦瑟完成新手任务,难度:贰评分:B”

“奖励可在邮箱中领取。”

再次睁眼,秦瑟回到了家,廉价的出租房。工作已经辞了,他的状态实在工作不下去。

他沉沉地躺在床上,这个任务他赌了很多,赌难度为“贰”任务不会如此刁难、赌秦始皇会来陇西关、赌他能刺杀成功......埋伏的时候他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内在的压抑只能他自己感受,停下思考的时候总会想起试炼里的场景,他以为他适应了,可并不彻底,至少没有完全适应,作为一个普通人。

被系统选中的肯定不止他一个,但所谓选拔者,还是普通人吗?脑子又传来灼烧的感觉,他睡过去了,烦。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看了眼日历,任务中的时间流速与原世界似乎相同。胡乱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秦瑟再次打开了神秘的系统,他进入邮件。

新手任务刺杀秦始皇B级奖励:积分*100本国货币*10万神奇的肉块*1(蓝)

隐藏奖励:秦王剑*1(金)

秦瑟将肉块与剑取出,肉块足有手掌那么大,不断蠕动着,其表面透明的粘液缓缓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不断向下延伸,秦瑟面不改色的尝试将其收回系统,好在成功了。他又将目光转向一旁一眼便觉其不凡的剑,剑鞘是金色,刻有细密的龙纹,剑柄较长,把剑抽出,一束寒芒刺在秦瑟眼中,剑锋看起来十分锋利,剑本身对秦瑟来说有些重。将其收回后秦瑟在系统查看起物品的详细信息。

奇怪的肉块(蓝):不知何物的一部分,贴在伤口处可治疗伤势,需要一定时间。

秦王剑(金):你没有法力,发挥不出剑的威力,但,代朕保管好吧。

“贰的难度,”秦瑟有些意外,这把剑看起来就不一般,“陛下,还真是放海水了。”

秦瑟打开之前进不去的论坛,一眼望去,与网络上的普通论坛差不多。

俗人:100积分一把手枪,要的私聊。回复(明澈:你也就偏骗萌新了。)

不想做任务:晴天公会招人了,现在加入待遇从优。

最爱中分:刚刚A级评分完成难度伍任务,战绩可查。回复(霸道小红帽:大佬求带。)

不买别尝:新人加我,有问必答,20积分告诉你一切。

匿名用户45895:晴天公会我澡称笃了个福的。

秦瑟在主页修改了自己的原名ID,随手改为刺猬,向“不买别尝”发去了好友申请。他有自己的考虑,从过去的论坛上看,“不卖别尝”不是第一次发出这种信息,没人怼过,没人竞争,有可信度。他又看了看“不卖别尝“的主页:S(2)A(7)B(19)C(4)D(1),公会:无双。其余的信息无法查看,但“不卖别尝”肯定很强。“不卖别尝”似乎很忙,组织秦瑟暂时没兴趣,便点开了商城。

初级魔导书(蓝):2000积分

手枪满子弹(绿):150积分

水果刀(白):5积分

黄金(白):1积分(1克)

木质傀儡(蓝):500积分

秦瑟面色凝重的浏览着,从目前的信息上来看,这个系统真的很神秘,很强大。他又向后翻动

核弹(金):10万积分

纳米战甲(金):12万积分

血红肉块(紫):5000积分

好友申请通过了。

不卖别尝:新人,我看你主页了,评分一般。

刺猬:我有一些问题。

不卖别尝:先付账,我童叟无欺。

刺猬:好,怎么交易?

“叮,选拔者不卖别尝向你发出了交易邀请,是否同意?”

“是”

秦瑟确认后系统屏幕上出现了两个蓝框,秦瑟按照指引将二十积分输入在前一个蓝框中,另一个蓝框中出现了一支钢笔。两人同时点击确认后交易完成。一支刻有无双的精致钢笔出现在秦瑟眼前。

不卖别尝:痛快,有什么想问的。

刺猬:系统是怎么回事?

不卖别尝:我们也没搞懂规律,总是会有新人被选中,隔一段时就有必需要做的任务,不过奖励也很不错。

刺猬:什么时候系统开始出现的,有多少人有系统?

不卖别尝:很早之前了,最早有系统的那帮人都死了。人数么,预估有几万人,这玩意也不好统计。

刺猬:要一直做任务吗?

不卖别尝:对,一直到死,没人摆脱过。

刺猬:任务是随机的吗?

不卖别尝:后期是,任务越难,奖励越好。像你们这些新手,前几个任务多少会简单一些。

刺猬:试炼任务很难吗?

不卖别尝:都很简单的,所以试炼失败倒是没听说过,而且试炼任务都是在本世界,新手任务虽然简单,但可能是为了警告我们,惩罚很重的。总的来说,试炼像入场券,新手任务像考核。

秦瑟沉默了一会,继续问道

刺猬:公会算什么?

不卖别尝:系统有时会发布团队任务,有了公会做任务更方便,做团队任务之前是可以找自愿帮忙的选拔者的,抱团取暖。后来出现了公会任务,奖励相当丰厚。

刺猬:做任务可以带什么?

不卖别尝:原世界中只有自己的衣服,可以使用系统中的道具,当然,一些物品会有一定限制。

刺猬:道具的分级是什么?

不卖别尝:从高到低,红、金、紫、蓝、绿、白,其他有关系统信息你自己应该也能看出来。

刺猬:多久发布一次任务?

不卖别尝:难度越高,休息时间越久,也可以主动接任务,做别的任务时有主任务发布的话,会在完成此任务一天后执行,期间不能再接其他任务。

刺猬:多谢,我没什么问题了。

不卖别尝:好,再见,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我是名尽职的商人。 第5章 蒸汽城市 在这之后秦瑟无所事事的过了几日,身边的人中他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大概都没有被系统选中,系统存在这么久还没出乱子,相信官方一定也有选拔者管控。倒是逆天的新手试炼让他有了偏头痛的毛病。

任务:调查阿尔法市真相并处决案件凶手。

难度:陆

任务时限:五天

特殊身份:邻市特派员

“选拔者是否执行任务?(30秒后强制执行)”

“是。”秦瑟看着新出现的身份标签,“早知道多和不卖别尝问问了。”

在蓝光之中,秦瑟再睁眼出现在了一辆大巴车上,他首先望了望周围。

他坐在前排的位置,衣着精致便捷,整体为黑色,风格有些复古。前排的人穿衣风格和他大差不差,大巴车内的各类设施看起来也相对落后但并不陈旧,最后几排的人衣服看起来很破,身体瘦弱,有的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前排。虽然前排刻意喷了些呛人的香水,但还是有一股腐败的臭味传来。最奇怪的是无论穿着怎样,所有人都在嘴部佩戴着形态各异的“口罩”。

“口罩”很大,几乎将下半张脸遮住,闪着淡淡的金属光泽。秦瑟低头才发现自己脖子上也挂着一只黑色“口罩”。像面具似的张开,枝杈横生,像猛兽的半张脸,虽然有金属质感,但并不沉重。

很吵,不是人的声音,是大巴车隆隆的响声。“这辆大巴不会用的是蒸汽机吧。”秦瑟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秦瑟向窗外看去,有一层鸡蛋膜似的雾,他勉强看出是在一片市区中,看来是富人区,来往的人们衣着考究,建筑风格颇有些上世纪的味道。

“贫富分化?蒸汽时代?大雾霾?口罩?难度为陆的任务吗。”

暂时找不到头绪的秦瑟翻了翻身上,搜出一张特派令和警官证,一个钱包,里面有一些银币,应该是这个世界的货币。

一个小本子吸引了秦瑟的注意力,上面有一把锁,奇特的锁眼秦瑟从没见过,确认没人观察自己后,经过一番尝试,秦瑟试着将“口罩”顶端的枝节插入,随着一声脆响,锁开了。

“市政厅到了。”司机的大嗓门打断了秦瑟的动作,前后四扇门打开。

秦瑟的脑子闪了一下,市政厅好像是他的目的地。他将本子锁好收回,起身下车,车中的人纷纷对他注目,当看到秦瑟奇特的口罩时,众人纷纷退避三舍,尤其是刚才的司机,把头压得很低,头上仿佛有汗被挤出。

秦瑟打量着奇怪的人群,这一幕反而让众人更加退缩,与其说是恭敬,不如说是害怕。

“您是特派员秦瑟先生吗?”刚下车,一名打扮像安保人员的人迎了过来,他的脸上也带着有少数分叉的“口罩”。

“咳咳。”秦瑟刚想回答,便感到呼吸有些困难,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戴上了口罩,顿感好了很多,“我是特派员秦瑟。”外面有些冷。

“那太好了,安德烈市长等您很久了。”安保引着秦瑟到了市政厅内部,不一会就到了一扇标有“市长室”的房间门口。

“咚咚咚”安保敲了敲门“市长先生,邻市的秦特派员来了。”

“请进吧。”一道有力的中年男声传来。

“秦先生,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先告辞了。”安保说道。

秦瑟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还是复古的装修风格,但开着橘黄色的暖灯,让人格外安心,写字台、老式钢笔、办公桌、几张沙发,没什么多余的东西。只有一旁的窗户上摆着一个粉色水晶球,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就是秦特派员吧,你在邻市的评价我可是早有耳闻。”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来,毫不夸张的说,他壮的像头熊,他戴着与其匹配体型的棕色口罩,没有太多枝杈,但秦瑟不曾见过的金色花纹点缀其中。

“哪里哪里,能让您记住是我的荣幸。”

进行一波商业互吹后二人步入正题。

“秦特派员,我想你也听说了,我们阿尔法市最近有了一些麻烦,有一个杀人犯最近在我市流窜,已经杀了上百人,无论是下市的人还是政府的人,影响很大,已经有不少下市的人为此进行暴动和罢工了,为了将犯人捉拿,以震民心,才调来了邻市的你。”

“那本市的调查员在哪?”

“警局毫无进展,本市的调查员带队调查的时候被杀人犯杀了。”

“...所以现在由我来负责这起案子?”

“不,警力暂归副队长管理,你和现任刑侦队长还有另一个成员组成新的重案组对此事进行调查,我保证他们的能力足够与你合作,而且市里也会尽力给你们提供支持。”

“好,但案件的详细信息在哪,我的队友又在哪?”客随主便,秦瑟不同意也得同意。

“详细信息一会会拿给你的,你的队友,应该快....”

“我回来了。”一个明显疲惫的声音传来,大门被猛的推开,一个红色短发的女青年急匆匆的走进来,躺在沙发上,像疲惫的火烈鸟整理着自己的羽毛。

谈话告以段落,秦瑟看向这个女人,她穿着一身干练的深蓝警服,几枚功勋章扣在上面,脸上带着一只粉色口罩,形状很特殊的以鹰翅型向外延伸,最外面的翅尖看起来很尖锐,上半张脸透出一股飒气,算得上眉清目秀。

“烦死了,什么有用的也没查出来!”女青年瞅了眼秦瑟“他就是我的队友?”

“是。”安德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秦瑟“她是安娜,警局局长,我女儿,这几年有些功绩,太傲娇了,加上她妈走的早,被我惯得不像样子。”他看向安娜的眼中有些宠溺。

“和他说这些干什么,”安娜坐了起来,“我听说过你,但想让我尊重你,拿出真本事让我看看。”

“安娜!”安德烈加重了几分语气。

“哼。”安娜敲了敲口罩。

“没事的,她说的有理。”秦瑟并不在意“还有一个人呢?”

“事实上,得你们去找他。”

“?”

“!” 第6章 新队员 “谁谱这么大?”安娜直接一个弹射起步。

“别急,这桩案子牵扯很多,下民那边鱼龙混杂,你们也不是知根知底,所以要让他加入。”安德烈早有预料的回答“他在下民区混很久了,也有一些名气,想要调查的话就一定需要他。”

“他是卧底?”秦瑟问道。

“事实上,他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安德烈讪讪一笑。

“什么,那他拒绝合作怎么办?”安娜知道下民区的地头蛇不好对付。

“你们就说,安德烈让他还人情,之后两不相欠””

好了,没什么可说的了,得到信息后,二人坐上了蒸汽警车。

“这是我整理的资料。”安娜一手开着车,一手丢过一份卷宗。

大雾之下能见度不高,幸而安娜开车很稳,加上蒸汽车也跑不了太快。

听着耳边蒸汽机的轰鸣,秦瑟打开卷宗。

五月三日

姓名:爱丽丝

年龄:29

住址:阿尔法街301号

被发现死于家中,一击毙命,胸部遭到锐器割裂,家中无其他损失。据邻居透漏,该女子经常出入酒吧等风月场所,且面容姣好。预计死亡时间为凌晨五点,届时女子应该刚回家睡觉。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房门是用对应钥匙打开,该女子生前饮酒迹象。由于案发时间较早,邻居无法再提供有效帮助。

卷宗信息很详尽了,安娜确实是有能力的。

秦瑟又翻了几下卷宗,室内作案遇险情形与爱丽丝差不多,剩余部分室外案件也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不过从地址上来看,涉案面积很广。

“特派员,发现什么了吗?”安娜不知从哪摸出颗粗糖放进嘴里。

“杀人不图钱,受害者也是五花八门,作案手段相似,且被单独杀害,基本排除熟人和团伙作案,”秦瑟晃了晃脑子,尽量装作我很懂的样子“凶手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十分谨慎,不像歇斯底里的恐怖分子。还有,叫我秦瑟就好。”

“不错,但如果是仅仅是这样,你帮不上什么忙的。”安娜又将口罩戴上,眼神中的骄横少了一些“政府区是我们的地盘,在那查不到什么,只能期望在下民区的那个家伙能够帮上忙了。”

看到为了吃糖就将口罩摘下的安娜,秦瑟有些好了个奇。

刹车片的巨大噪声响起,一个妇女惊愕的呆坐在地上。

“快让开!”安娜喊道。

借着车灯,秦瑟看出女人脸上有不少淤青。

过了好一会,妇女似乎缓过劲来,战战兢兢的向一旁跑去。

这里没有红绿灯,但其实妇女走在刚才的路旁安娜也撞不到她,她好像是被吓到了大路上。

这好像只是一个小插曲。

“那个妇女好像很害怕我们,”秦瑟想起女人看到警车时的痴呆。

“是,”说到这个,安娜眼中的骄傲瞬间碎了一地,声音低了几度“你把阿尔法市想的太美好了,就算是联邦中最繁华的首都,阿尔法市也只是相对来说治安较好,出了市中心就是刚才的样子了,为了平衡迷雾下的巨大压力,主要资源只能集中在发展上,由于下市的存在,注定会有矛盾,只能以黑治黑,又要保证联邦控制权利,只好招揽他们为联邦工作,一来二去,市中心外的治安态度越来越差,黑警越来越多,幸好他们也知道尺度,拿钱勉强办事。”

“所有城市都这样吗?”

“是,我也只能管好我队里的人,老娘也很不爽啦。”

一路无话

下民区的辨识度太高了,远处厂房的轰鸣,不时走来的流浪汉,全身上下只有眼睛冒着精光的投机者,透气的工人,都是下城区的标志。

安德烈提到的人住的很偏,到达下民区内部后二人只好徒步寻找。

下民区的人们反而没有多么害怕他们,大概是早已习惯,一路上收获了不少白眼。

一番苦找,二人终于找到目标的家。

破烂的墙上充满了各种涂鸦,秦瑟敲响早该退休的房门“卢德先生住在这里吗?”

好一会才有人回应,“谁,谁呀?”

“我们是安德烈市长派来找您的。”秦瑟说。

那人似乎突然着急了,秦瑟听到一阵重物摩擦的声音。

门吱嘎吱嘎的打开了,“我是卢德,请进吧。”,一个好像体型小了一圈的安德烈的中年男人打开门并闪到一边。

秦瑟看出来了,刚才的声音是卢德鞋都没穿好就过来了

屋内的物品很杂,但大体上分类放着,地面还算干净,但角落堆满了烟头。没有暖气,屋里有点冷。

“请坐吧。”卢德指了指一旁的真皮座椅,“来一根?”他又掏出一包黄色包装的香烟。

“不了,我不抽烟。“秦瑟终于有机会打量起面前的中年男人,他并不是太壮,但肌肉看起来很紧实,穿着一件军大衣,几乎将脖颈完全包裹,烟瘾似乎很大,手指的老茧都被熏的发黄,可能是因为正摘下口罩吸烟,他的鼻子有些发白。现在他嘴里叼着烟,目光正好与秦瑟对上,便装做没发生似的向安娜望去。

安娜盯着卢德手中的烟,眨了眨眼,努力将某些东西压去,“我们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确定了什么后,安娜坚定的开口道。

“我知道,安德烈要我干什么。”卢德直勾勾的对着二人回答。

他们表情中的小细节自然被秦瑟收入眼底,试炼带给他的后遗症。

秦瑟和安娜将他们的身份与任务告诉卢德。

“我拒绝,恕我直言,所谓的重案组成员并不会比下民区的工人活的长。”

卢德的拒绝并不在意料之外,“安德烈市长说这是还人情,之后两不相欠”秦瑟回答。

“.......真是面子做足的老家伙,”卢德随手扔掉手里的烟屁股“我干。”

“你刚才说什么?”安娜瞬间红温。

“改改你的脾气吧,只靠小聪明和武力可当不好刑侦队长,”卢德说教到,“你就是安德烈的女儿吧?”卢德冷不丁的对安娜说。 第7章 嫌疑人 “...我是“安娜的脸挂了起来,“你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诈你的,现在知道了。”

卢德并不墨迹,要来了安娜整理的卷宗。

“你是说政府辖区什么都没查到?”卢德问道。

“是,什么有用的也没查到。”安娜很自信的回答。

“好吧,那就是说凶手很可能在下民区喽。“卢德边说着边从一旁拿出面罩似的黑色家伙戴上“下民区的信息你们估计调查的不怎么样,跟我来吧。”

“你的呼吸器是怎么回事?”安娜不爽的望着卢德“我记得联邦没有发行这种型号。”

“你父亲送我的。”卢德随随便便的说。

是的,以前下城区的人几乎是带不起呼吸器的,直到十几年前她的父亲安德烈改进了笨重的,背携式呼吸器,使其可以轻便的戴在脸上,凭着此功,她的父亲坐稳了市长的宝座,挽救了岌岌可危的联邦并慷慨的免费向各个城市的全体市民免费提供呼吸器,有了这项技术,也就拿捏了整个联邦的命脉,阿尔法市才会是首都。

可是,父亲有了更好的技术为什么要给卢德使用?

“走吧。”安娜没有再刨根问底。

卢德从容不迫的率领二人在下民区内部穿行。

“我们要去哪?”秦瑟问道。

“如果是单独做案,并且在近期作案时间和地点的话,我倒是有个怀疑人。”卢德继续向前走着,“不过需要去酒吧问一下情况,那人嫌疑不大,死马当活马医。”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一间酒吧灯火通明的亮着,旖旎的灯光照在低俗贴画的门板上。

“卢德来了,哈。”前台的酒保熟络的打着招呼,“是为了办案吗?“

倒是卢德愣了一下,“大宝,你怎么知道的?”

“调解员的嘴里,报纸上,广告牌上,都是这些消息,你们自己不知道吗?“叫大宝的酒保说着递过去一张报纸。

邻市神探巨星秦瑟、本市警长安娜、下民区的眼睛卢德组成新的三角重案组,势必抓住杀人凶手!

醒目的黑色标题印在报纸顶端。

“真是,老奸巨猾呀。“卢德将报纸递给二人。

“都不和我们商量一下的嘛,这还怎么办案!”安娜解开呼吸器,又塞了一颗糖在嘴里。

“安德烈市长肯定知道这件事吧。”秦瑟将报纸放回吧台。

“当然,这件事就是他下达的。”卢德要了杯白兰地,“你知道为什么吧,小姑娘。”

“我当然知道,爆出在各地有知名度的人办案,然后......”安娜话说到一半看向秦瑟。

“和平解决罢工和暴动是吗?”秦瑟回答。

“果然不傻。”安娜摆了下头发。

“这个办法并不是一劳永逸,还打草惊蛇,我们得快点解决案子了,”卢德转向大宝“阿明现在在哪?”

“那个游手好闲,天天四处乱逛的家伙?”大宝擦着酒杯,眼睛转了转,“这个点,估计在市中心晃悠呢吧。”

“最近下民区有什么怪人或新人出现吗?”

“没有。”

“大宝,去后台一下。”卢德不容拒绝的说。

“啊?什么。”大宝看着眼前的三人,还是老实去了后台。

卢德一把将他摁在了墙上,“你不该对下民区的眼睛说谎的。”

“我哪有。”大宝一脸委屈的说。

身后的二人虽然没看出什么,不过也跟在卢德身后。

大宝挣扎的响声引来了几名安保,“你们在干什么!”

秦瑟与安娜堵住了他们,二人将证件掏出,“我们是例行公事。”

“条子,有够麻烦,”领头的男人显然认出了几人,“你们慢慢查。”毕竟是开店的,几人选择了退让。

最后的稻草被压下,大宝有些崩溃。

“你回答我问题时眼睛在向外瞟,是在想该怎么回答吧,耳朵也红了一点,你平时擦杯子都是从上到下逆时针的,刚才却是在乱擦,心里很忐忑吗,是想起什么东西了吗?”卢德一字一字打在大宝耳朵里,“你撒谎了,对吗?”

一阵沉默不语。

沉默即是承认。

“在下民区找一份稳定的营生不容易吧?”卢德意味深长的说到。

“我说,我说,这几天阿明虽然还是到处逛,但语言气质好像变了一个人,眼神里带着几分癫狂,前几天晚上我下班时他突然把我拽进没人的巷子里,”大宝看了看胸前壮实的手臂“就像现在这样,她没带呼吸器,对我说‘我快忍不住了,我要忍不住了’然后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说‘别对任何人提起我!’然后就向路北跑了,那里第二天就听说死人了。”

“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我不能说,你们没见过她的眼神,那种眼神,她肯定杀过不少人。”大宝一阵后怕。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她在哪?”卢德强迫大宝与他直视。

大宝不动了,他发现卢德一向看起来很好接触的眼神变得犀利,又有一种无形的尖锐、狠毒,蟒蛇似乎缠住了他的脖颈——这个男人,杀过不知道多少人!

“她,听各种客人闲谈说,她现在应该在西边的那片烂尾楼附近。”

“最近下民区有什么怪人或新人出现吗?”

“真没有。“

“很好,”卢德豪爽的笑笑,拍了拍大宝的肩“都是朋友,那么紧张干嘛,”他摸出一把钱塞到大宝手里“今晚打扰了。”

几人离开酒吧,有了目标。

“看不出来呀,你还有两把刷子。”安娜不得不服,她这个警长在下民区的老油子面前还是有些太嫩了。

“说一半,编一半,再用些手段就好,你可以套用,”卢德辨了辨方向“去大宝说过的地方吧。”

“安娜,”秦瑟问了一句“你能从我的眼里看出什么?”

“这个嘛,”安娜注视着秦瑟的双眼“眼屎。”

“.......”

不多时,三人到了大宝口中的烂尾楼,在月光和阴风下,显得有些渗人。

“要分开找吗?”秦瑟问道。

从战力上来看,几人被单杀的可能微乎其微。

“欢迎来到下民区,最高礼仪奉上。”一个癫狂的女声传来。

在月光下,众人只能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和,一对中指。 第8章 凶手落网? “听声音,是阿明。”卢德立马听出。

“主动出现了,是陷阱吗?”秦瑟看着不远处的黑影。“而且,阿明是个女的?”

“追,不主动出击的话更会陷入她的节奏。”安娜向前奔去。

“哈哈,哈哈,哈!”女人拔腿就跑,步伐像一头走兽。

三人紧随其后,女人的速度明显不正常,身影在废弃的大楼间穿梭,呜咽声却透漏着她的位置。

追至一条小巷前,黑影钻了进去,狂笑声也消失了。

这是条死胡同,安娜打开腰间的照明装置,“她为什么要主动钻进死胡同?”

胡同里满是垃圾、杂物,但确实有女人行动留下的痕迹。

几人的速度慢了下来,缓缓的向深处走去。

一具尸体出现在众人眼中,这已经是巷子的尽头,安娜在二人中间粗略的查看了尸体。

“从伤口上来看,是凶手一贯的作风。”

“但凶手现在在哪?这里不可能再藏人了。”秦瑟与卢德在周围看不见任何可以隐蔽的地方。

“哈哈,杀,全杀了!”这句话不亚于一声惊雷。

温明的身影在巷子墙壁数米的地方出现,整个身体极不科学的翻转180度,赤脚稳稳站在墙上。

“快躲开!”卢德最先反应过来,一脚把秦瑟踹到一边,一手抓住蹲着的安娜向后闪。

温明像一颗炮弹在砸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秦瑟迅速反应过来,躲开在烟尘中抓向自己的一双手。

“献给,上神,”温明的皮肤看起来有些灰暗,膨胀的血管又红的透亮“请赐给我,铲除邪道的力量!”

温明的速度与力量翻了许多倍,远不是一个人类能达到的。

卢德与加入进来,他打架很有一手。

作用不大,在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二人像钢丝台上的表演者,稍微失误就是万劫不复。

“安娜人呢?”秦瑟堪堪又躲过一击,“但她加入恐怕也掀不起什么波澜,可时间一久,我和卢德一定撑不住的。”秦瑟客观分析起了战况。

“上神,不容侵犯!”温明看穿了二人的羸弱,攻击越发疯狂。

“混球,老娘让你吃够人民子弹!”飒飒的女声如同天使的救赎。

硝烟弥散在空气中。

“啊!异端,该死!”被爆头的温明身体晃了晃,将目光转向持枪的安娜,冲了上去。

又一声枪响,温明倒在了地上。

“准头不错。”卢德早就料到是的说。

“我早该想到的,蒸汽时代也是有枪的啊。”秦瑟心想。

“她不是人吗,脑子挨了一枪还不死。”安娜收起枪管格外粗大的老式手枪。

“我也没料到,是超自然现象吗。”卢德低头查看起了温明的尸体。“她是不是真正的凶手还有待商议,先送回去做尸检吧”

“等等,”秦瑟看着温明脸上有些破损的呼吸器,“我们刚才有打到这里吗?”

“我记得没有。”卢德想了想,肯定的说。

秦瑟将温明的呼吸器摘下,朝向人脸的一面复杂的线路没有动,左下角覆盖线路的一部分光滑接触面倒是少了一块,大概温明也是在去掉那块接触面时弄坏了外面。

“为什么要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还有些冒险,补发呼吸器可是要去找官方的。”秦瑟根据自己的认知思考了起来。

他忍着呼吸的不适,将自己的呼吸器摘下,内部与温明的差不多,但温明消失的左下角部分,却多了一个圆形的图案,圆形上面雕刻的花纹与安德烈呼吸器表面上的花纹一般无二。

“让我看看你们的呼吸器。”秦瑟对二人说。

“我的呼吸器面罩不方便拆。”卢德表示拒绝。

安娜直接将呼吸器摘下递给秦瑟。

秦瑟对比了一下,与自己的一样。“这个花纹是什么?”他将呼吸器还回。

“我爹设置的花纹,因为这是他的专利么。”

“你们知道温明口中的上神吗?”秦瑟将自己的呼吸器戴上问道。

“知道,传说是很久以前的正统信仰了,但大概是在人类发明蒸汽机后,污染让活下去成立第一目标,信仰这种无用的东西就销声匿迹了。”卢德像个活字典一样说到。

温明的表现明显不正常,那个心思缜密的凶手会是她吗,她又哪来的超自然力量,她的表现像和言语像一个教徒,可行为完全不像一个正统教徒该做的,损坏呼吸器的花纹部分,什么矛盾让一个教徒做出这种事,异教徒,神的旨意,还是,另一种信仰...

“秦瑟,你是看出什么了吗?”安娜问道。

“没错,温明应该不是真正的凶手,”秦瑟面色一沉,“另外,我有一个不好的猜测。”

秦瑟在市政厅提供的临时住所休息,卢德留下电话后回自己家了,安娜也暂时回了警队。

现在要等待尸检结果。

终于有了时间,秦瑟确认无人打扰后,拿出了一直没时间翻阅的小本子。 第9章浑水 秦瑟将本子打开,掀到有字迹的一页,好像是个备忘录。

任务,应和安德烈,表面抓捕凶手,尽力调查呼吸器的制作,不可行则与接头人见面。

破败后的破败,钟声响彻之时。

文森特市长。

别辜负整个联邦对你的期望。

“我是特务?”秦瑟有些意外,“联邦,果然没有想象的那么团结,而且就这么带在身上,万一落到安德烈手里,联邦其他城市不怕的吗?”

太晚了,秦瑟先睡了下来。

翌日吃过早饭后秦瑟正戴起呼吸器“咳咳,还是有点不适应。”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来者是谁不言而喻。

“秦瑟,开门尸检结果出来了。”是安娜。

“来了。”秦瑟打开房门。

“果然没那么简单,快来。”安娜将秦瑟拽到车上,“我已经派人接卢德那家伙来了。”

这次的雾淡了一点,秦瑟看出远处的高楼是一座钟塔。

“那座塔是做什么的?”

“很久之前的建筑了,好像是宗教建筑,现在雾这么大,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了,但又说是为了保护古建筑,也一直没拆。”

“那座钟会响吗?”

“这还真神奇,虽然建了这么些年也没修缮过,但每月一号正午还会响一下。”

“还有几天是一号?”

“后天就是一号了。”

明明市里土地很紧张的样子,那座钟楼却没拆也没修缮,这会是谁的意思,市长吗?但了解钟楼响的时间后,秦瑟对本子上说的接头时间有了消息。

二人乘车来到警局,两名身穿警服的人正在前台打牌。

“你俩在干什么!”安娜吼了一声。

“啊,嗯,立正!”两名警察见安娜来了,立马停下摸鱼。

“一会再找你们算账。”安娜领着秦瑟向里走去。

“他们平时也这样吗?”

“对,”安娜捂了把脸“挑称职的警员太难了,干净的去巡逻,执行任务,不想雇仗势欺人的混蛋,在局子里只好用些懒家伙。”

“明白。”秦瑟表示理解。

到了解刨室,一股寒意与淡淡的腥臭味传来。

“树懒,喂,树懒。”安娜在一堆纸箱上喊起一个穿着一身白大褂的男人,褂子上粘着几抹血迹,男人却毫不在意。

“警长,哈——-,又有什么事吗?”他疲惫的声音传来,有气无力的,无愧于他的外号。

“温明的尸检报告和尸体在哪?”

“尸检报告和尸体一起放到右下角的箱子里了,你自己拿吧。”

男人说完又昏昏睡去,嘴里嘟囔道“前些天的尸体验完伤就火花了,这具为什么要全身检查呀?”

秦瑟将这番牢骚听了下来。

安娜来到一个大号魔方似的柜子前,开盲盒一样抽出温明的尸体,柜子里铺了冰块,温明的尸体保存的还不错,尸检报告放在了温明身上。

安娜将其递给秦瑟,“看看吧。”

死因是脑部的两处枪伤,死者生前精神不正常,在死者体内发现未知迷药成分,其余身体无异常

注:应警长要求,已证实死者体内药剂无法使其拥有警长所描述能力。

字迹模模糊糊,好像要快睡着了一样,但安娜确定可靠。

“所以她不是凶手吧?”秦瑟问安娜。

“温明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像,但也不能说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这个问题还有待验证。”安娜又抽出另一具尸体,“昨晚的这具尸体应该是温明杀的,手法确实和之前的凶手一样?”

“可她昨晚的超自然力量又是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她简直是头野兽。”

“温明肯定不是凶手。”卢德走了进来,带着一个大箱子。

“你这么快就来了?”安娜出乎意料。

“昨晚回去打听了一些信息,没睡觉,”卢德将纸箱放在地上“又翻来了温明家里的东西。虽然是为了还人情,但我可不想敷衍了事。”

秦瑟和安娜翻了翻纸箱子,除了一些廉价的生活用品和杂务外,都是些带有宗教信仰的东西。

“难道温明是因为宗教信仰才杀人的?”安娜猜测,毕竟经过调查,那具尸体可以肯定是温明造成的。

“不,你们不了解,上神以前是正统神,是不要求杀生献祭的,并且正常人做事都是有目的的,温明没理由杀人,根据我在下民区打听的信息,温明只有最近几天的行程才与凶手接轨,前些天都有不在场证明。”卢德不紧不慢的说出自己的观点。

安娜将和秦瑟的结论告诉卢德,卢德看起了尸检报告。

“现在我们可以基本排除温明是凶手的嫌疑,但疑点更多了。”安娜皱起眉头,摸索出一颗糖。

“假设温明真的有了超自然能力的话,会来自哪,不可能是药剂,那就只会是......”卢德分析道。

“是上神的力量吗?”秦瑟在分析所有可能后给出推测。

“有点离谱,”安娜是警长,与鲜血和死亡打过很久交道,要不是昨晚亲眼所见,她是不会相信这种可能的“如果是上神的力量的话,温明没必要注射这种查都查不到的药剂,所以,是有人对她使用的!”

“温明人际圈不怎么样,没有什么熟人,有人对她使用药剂的话,一定是为了什么,可以排除是为钱,和别人也没什么大仇,什么人会对她下手。”

“除非,是凶手!”联想到那具温明杀死人的尸体,秦瑟有了结论。“那剂药说不定可以控制温明的神经什么的。”

“可能性很大,”安娜点了点头“带我们找找温明变化这几天见过的人,去过的地方吧。”

“好。”卢德应下。

“号外,安德烈市长抓住特大杀人案凶手,阿尔法市乌云已退。”三人刚走出警局,就见一个报童叫卖着。

“不会吧,”安娜脸色一变。“昨天老爹是问了案件的进度,可也不能就这么赶鸭子上架呀,还没确定凶手呢?”

“安抚民心一次就够了吧,如果凶手再犯案的话可是会出现反作用的。”

卢德面色凝重,不知在想什么,“拿张报纸。”他对报童说。

脏兮兮的小手接过硬币,报童踮着脚将报纸送到卢德手中。

三人挤着脑袋看着。

这份报纸上,被抓捕的凶手竟不是温明! 第10章 变数 “安德烈市长抓到真正的凶手了吗?”秦瑟脑子一闪,“难道安德烈是故意靠我们吸引凶手的注意力,然后自己抓捕凶手,这么老谋深算吗?但还是有很多细节说不清啊,身为市长他又哪来的时间和精力抓人呢,为什么事前不和我们说。”秦瑟脑中蹦出许多疑问。

“不管怎样,先去找安德烈吧。”卢德说。

几人来到市政厅,有安德烈发给的通行证自然畅通无阻。

在熟悉的市长室,安德烈早已等候多时。

“老爹,这是怎么回事?”安娜急切的问。

“好好,都慢慢听我说,”安德烈缓缓解释“让你们去调查一方面是为了安抚民心,当然也有牵制凶手的用意,我当了这么多年市长,情报人力自己还是有一些的,私下里调查也不妨碍我执行公务,凶手的身份、位置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所以才让你们去下民区调查。”

“那温明身上的超自然现象呢?”安娜追问到。

“我也无法解释,目前还需深入调查。”

“您派人抓捕凶手时凶手在干什么?”秦瑟问道。

“他在一间仓库里,那里有十几具尸体,是他杀的,我们发现时他拼命抵抗,被击毙了。人一下子死了这么多,消息还是传出去了,幸好有你们,加上凶手已死,倒是没出什么乱子。”

安德烈的说法挑不出什么毛病,但秦瑟还是感到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从始至终,卢德一言不发,手里攥着未点燃的烟。

“卢德,这次可是多亏你了,安娜没给你添麻烦吧。”安德烈笑着拍了拍卢德的肩膀。

“没有,她很优秀,但跟您有些地方不一样。下民区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卢德像丢掉了负重和补给,向外走去。

“那就不强留了,你先回吧。”安德烈笑容不减“今天下午为了庆祝这次阿尔法市的大胜利,整个城市都会休假的,你们两个的庆功宴不要忘了来呀。”安德烈对秦瑟和安娜说。

“一定。”秦瑟回答。卢德和安德烈像是利益交换一样,表面上虽然看起来很和睦,但一把利剑好像握在安德烈手里,加上所谓的人情,他们怕是有什么秘密吧,秦瑟暗想。

之后就没什么事了,街上的警力加了不少,他们并没有放假,秦瑟再想去调查怕是安德烈也会知道。

秦瑟待在招待所里,“虽然疑点重重,但任务里凶手这一条算是了事了,减去今天还有三天,明天去和接头人汇合,任务里的调查真相不出意外也就完成了。”

有些枯燥的庆功宴,就算是蒸汽时代,冗杂的礼仪还是那样,好在一切正常举行,没出什么乱子,一个有价值的发现是安德烈似乎拥有绝对的权威,高官们对他不是那种面对上司时的敬畏,好像面前是什么洪水猛兽。

安娜自己在角落坐了一桌,开了一瓶酒,脸有些微红。摘下长时间戴着的呼吸器,她的脸上被勒出几道粉印。

宴会的表演时间秦瑟向有些烦躁的安娜表示了再多待几天的期望,安娜爽快的在证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秦瑟,你说这件案子真的就是这样了吗?虽然老爹给我的资料证明凶手就是那个人”安娜眼里满是倔强“现在很乱,以前的小案子那些细疑点我只能不管,只能尽量查,不然在这种地方,案子会越积越多,但牵扯这么大的案件,我一定会把每个疑点都查清的。”

“你喝醉了?”

“我酒量很好,”安娜轻轻摇头“如果可以,谁想向那些虚假屈服,我妈就是下民区人,以前在下民区的旧伤让她走的很早,这次,老娘要斗到底了。”

安德烈在宴会结束后就走了,郑重的要去做什么事。

“你爸走了,不一起吗?”

“他一直这么忙,用不着。”安娜在嘴里塞了最后一颗糖,带上了呼吸器。

任务的第三天,秦瑟来到了下民区之前到过的烂尾楼,他看了看带的怀表,十二点了。

“你来干什么?”卢德不知从哪出现,“还站的那么显眼。”

“等人。”秦瑟面不改色。

“破败后的破败。”

“钟声响彻之时。”

“果然是你,”卢德苦笑一声“到一边说吧。”

在终日不散的大雾下气温在正午也并不高,但保不齐会有流浪汉在这里瞎转悠,二人在一处隐匿处停下。

“你也是卧底?”秦瑟问道。

“不算是,”卢德眼神复杂“我和邵姐的家人还好吗?”

“我不知道。”秦瑟如实回答。

“他们应该还好,”卢德自言自语,“好久没派过人了,你这次来是要了解什么?”

“我不知道。”秦瑟再次如实回答。

“.......你什么也不知道吗?“

“没错。”

卢德长久的看着秦瑟“好,我从头开始讲。”

“十几年前安德烈刚改良呼吸器不久,我和邵姐趁着阿尔法市还算混乱作为联邦特工潜伏进来接走知晓呼吸器制造技术的博士,但安德烈发现了,他将计就计,在我们乘坐的的车上安放了炸弹,博士死了,死前他把技术文件给了我,邵姐受了重伤,我逃了,后来我找到安德烈谈判,告诉他用文件换邵姐,但他并不在意,到现在也没找我要过。他看中了我的能力,邵姐下半辈子要在病床上度过,安德烈答应照顾邵姐,但要我提供下民区的一举一动,并要我做双面间谍。”

“你是怎么和联邦说的?”

“我不可能说出拥有呼吸器的技术,不然联邦那群人有的是法子逼我交出来,我说邵姐和博士死了,我被安德烈招安了,现在在下民区工作,可以做间谍提供情报,联邦当然会怀疑我,但这些年我在双方互换情报,也算是获得了一些信任。我活着,但好像并不是为了我。”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更加了解安德烈的老谋深算后秦瑟问到。

“你知道博士是谁吗?”卢德反问。

“谁?”

“他是温明的爸爸。当年他还给了我一个挂在脖子上的小十字架,”卢德将包裹严实的脖子露出,一道黑色的大口子一升一吸,他将十字架取出,普通的饰物此刻正发着微光“他让我把它给对的人,你在的时候,它一直发光,想必你就是对的人了,而且,我看得出,你和联邦的人不一样。”

秦瑟消化着庞大的信息,将十字架接过,小东西到他手中时微光渐渐熄灭。

“如果不阻止祂的话,整个世界就会毁灭,”卢德扭了扭脖子“这也是博士说的,我的脖子里已经换上了新型的呼吸器,你要吗?保证不会死。”

“不了,谢谢。”

“我该做的都做了,我要去见邵姐了,一起吗?”

“好。” 第11章 再来 市中心的某家医院里,秦瑟和卢德推开一间病房的房门。

“邵姐,我来了。”

病床上,一个包裹严实的女人躺在床上,她的脸上爬了不少皱纹,脸上本来应该充满刚硬,但床下密封的尿袋撕碎了最后的遮羞布。

几杯褐色的药液摆在一旁的小桌子上。

“卢德,你最近的事我听说了,更具体的和我讲讲吧。”强装坚强的呻吟透出无力的苍老,说出一句话都很费力。

卢德将自己的遭遇全盘托出,显然对邵姐十分信任“安德烈看出了我的猜想,特意叫我停止调查,这更说明这案子有鬼。另外,他就是博士死前说的‘对的人’。”

“是吗?”昏花的老眼扫了眼秦瑟,邵姐明显对秦瑟没什么兴趣。

秦瑟与那双老眼对视,他年轻,他有活下去的强烈愿望,相比之下,那具伸出手来都困难的躯体,那对涣散的瞳仁,真的能有什么作用吗?

忽然,那双眼利剑般刺向了卢德,之前的衰弱被挤到角落,闪电在霹雳,“所以,卢德,你又要停止了?”声音不大,但有力的传到整间病房里,如此郑重的声音,胜过卢德听到过的每一次颁布任务。

“我.......”

“就这样?一辈子,你不该苟延残喘,我也不该,就算联邦解放了这里又有什么用,这种生活,结果早已注定,”这样炽热的目光,这样有利的声调,是住院几年间的第一次,不,是这具肉体从诞生时发出的最铿锵的一次“做你该做的,我也做我该做的,安德烈拦不了一个离开医院二十四小时就会死的残废,更拦不住你,没有被绳子牵一辈子的特工。”邵姐的情绪激动,“知道该做什么了吧。”

“知道了。”卢德的身体微微颤动。

“好了,老规矩,陪一根。”得到肯定答复后邵姐脸上浮现孩子似的笑颜。

“嗯。”卢德将自己和邵姐的呼吸器摘下,在邵姐口中塞入并点燃一根烟,自己则把烟塞进颈部的开口处,正好夹住那根烟。

秦瑟看着这场好戏,有来一根的冲动。

不久,烟抽完了。

“走吧,”邵姐将烟头吐到整洁的地板上“一个建议,从现有的信息来看,宗教是一个突破口,去碰碰运气吧。”

“好。”卢德最后看了一眼邵姐,那个从组队开始就照顾他的姐姐,那个教他抽烟的前辈,那个家人。

二人离开后不久,趁着家属探病休息的护士回来了。

“啊——!”她大叫道,房间里的女病人口中都是鲜血,脸上挂着一丝笑容,血液将地上的烟头染红。

系统任务毫无动静,是哪个条件没完成,还是,二者皆占。

“这件案子,还是要调查清楚啊。”秦瑟对卢德说到。

“博士是上神信徒,温明也是,但他们都死了,博士是早有预谋,温明在下民区食不果腹的生活,安德烈不应该会放过她才对,”卢德思索着说“我不方便公开露面,你去图书馆查资料,我去那座市中心的上神塔。”

“好,”卢德把任务布置的很好“安娜也在追查这件案子,可以让她一起帮忙。“秦瑟说到。

“算了吧,安德烈毕竟是她父亲,不过你可以在中间交换信息。”

“我还有个疑问,博士所说的毁灭一切是什么时候?”

“我也不太清楚。”

秦瑟看着卢德视于无形的系统屏幕,黑着脸说“恐怕没几天了,信我的话这两天我们要抓紧时间。”

“可以。”卢德有些不理解,但同意了。

分别后,靠着安德烈给的通行证,秦瑟一路畅通无阻,安德烈不像那么粗心的人。

阿尔法市图书馆内,秦瑟借阅了几乎所有的宗教书籍,但其实也就二三十本,并不多。

在筛去那些有关宗教礼仪、宗教条例等无用内容后,秦瑟没有得到太多信息。

他了解到上神教崇尚以德报怨,吃亏是福,和佛门有些相似,在很久以前饱受推崇,极少数其他教派也是由上神教演化而来。但后来不知道哪个天才发明了蒸汽机,让劳作效率翻了几番,但这个世界的蒸汽机喷出的浓雾是有毒且不易散的,那些在雾中劳作数年的工人皆因此而死。

谁也无法解释为什么无害的水在这种机器里烧开了会产生可怕的毒物,但大家还是用着,当权者不会管这些,你说有毒我们不用,那别人用了提高生产力打我们怎么办?!在这种情况下,死了很多人,发生了很多事,上神当然没有提供任何帮助,自然也就没人信教了。

“上神从始至终无动于衷?不可能没有超自然力量啊。”秦瑟没看出什么。

奇怪的是,那些在原世界很常见的宗教赞美书籍他一本也没有找到,就算无人信奉,书籍总会留下几本吧。

下午,秦瑟与卢德在约定的地方见面,秦瑟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卢德,卢德在颈间抽着烟说出来自己的发现。秦瑟感觉有点怪怪的。

“靠着通行证,我进到了塔的内部,塔内很破,勉强能看清,在内部是一个倒塌的雕像,和温明物品中的雕像差不多,应该是上神的雕像,看起来像是被人为破坏的,还有,一个图案被刻在雕像原本位置的墙上,有些年头了。”

“什么图案?”

“阿尔法市市徽,安德烈呼吸器上的图案。”

“难道安德烈去过那!”秦瑟脑中的猜想越发清晰。

“很有可能。”

“可侮辱一个没用的神有什么用?”

“神力是存在的,安德烈是在暗地里和神开战了吗?”卢德提出一个离谱的假设。“好吧,我承认可能性不大。”

“应该不是,安德烈的作风你比我更清楚了,他是会下死手的,”秦瑟回忆着一切经历,“你想想,上神无人信奉,但并不一定死亡,祂唯二的信徒,大的死了,小的受苦,歌颂祂的书籍全没了,庙宇也没了,剩下的一座塔里,自己的雕像被推倒,原来的位置却是别的图腾,这一切,就像是故意为之的侮辱!”

“安德烈不会骄傲到把自己奉为神的,所以.......”

“他背后是另一位神!” 第12章 渐渐浮现 有了这个可怕的猜测,秦瑟之前的很多疑问与可能就说得通了,安德烈说不定背地里是什么神的教徒,如果他是凶手的话,身为警长的安娜查不到任何线索就说得通了,但如果是这样,安德烈身为说一不二的市长为什么不公开他背后的宗教,至少培养一些信徒呢?如果是他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现在要停止呢?就这样解决的话以后又怎么办,一个疑问的提出或验证,总会引出更多疑问。

但一切都是猜测,告别卢德后秦瑟要去警察局找安娜了。安娜是安德烈的女儿,嫌疑属实很大。秦瑟去见安娜,一是可以的话交换一些信息,二是验证自己的猜测。

太晚了,又一天秦瑟才去警局,这是任务的第四天,倒数第二天了。

安娜正好在警局里,秦瑟很快进入警局办公室里见到了她,其他人不知去了哪。

安娜在一堆有些不成样子的烂书中翻来翻去。

“安娜,你在干什么?”

“这个嘛,”安娜嘴里含着糖,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那些超自然现象很不符合常理,我就去调查宗教,我去图书馆查了宗教书籍,没什么发现,突然想起警局里有一堆一直没处理的禁书,干脆都翻出来看看有没有我需要的。我说,这些书里最早的可是在这待了十几年了。”

“要我帮忙吗?”

“那就别愣着了。”安娜似乎笑了笑。

秦瑟拿起那些禁书。

《论联邦的不可行性与社会民主》、《肉体与精神》、《简易炸药制作》、《美丽的嫂子》。

秦瑟翻看着这些禁书,确实都很可刑。

“秦瑟,看看这个。”安娜面色凝重的递给秦瑟一本书。

《邪教概论》,这本书吸引了秦瑟的注意。

书中概括介绍了一种秦瑟在图书馆没听说过的宗教。邪神教不同于上神教的放任自流,但也绝非善类,祂教义激进,主张以少数强权彻底统治下层,主张献祭生命,杀戮奉献,奇怪的是其供奉的邪神却被奉为一切高尚的化身,邪神在乎世间的各种美好,这本书还列举了下来:知识、财富、健康、力量、艺术、容貌......子嗣。秦瑟看着书中不算多的内容,脸色沉了下来。

“你看完了?”秦瑟问道。

“没错,如果上面的信息属实的话,这起案子说不定还有隐情,说不定是两个宗教的内斗。”安娜激动地给出猜测。

“这本书是怎么流传到警局的,你还记得吗?”秦瑟没有情绪浮现在脸上,认真的问道。

“那时我还没上任,听别的警员说是十几年前要销毁的一批书因为一起爆炸事故耽搁了,就交给了警局,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故,警局的办事效率你知道,这种不要紧的事情一直也没人干。”

“安娜,你说邪神教中没有杀人取乐这一说,所谓的杀戮奉献又是为什么呢?”

“让我猜猜的话,上神就像成年人,理性的接受教徒的奉献,虽说没有给予回报,但可能与其教义有关,邪神教出场的时间恐怕是人们逐渐抛弃上神后的迷茫愤怒时期,邪神和上神比起来就像一个孩子,如果想要什么的话,应该想全据为己有,抢到自己手里。”

秦瑟看着安娜自然的说出话来,不像是撒谎或试探,反而为他提供了一条新思路。“该死的,但凡这个不知道哪个石头缝里钻出来的书给个圆环插图。真相就可以推出来了,安娜也就没什么嫌疑了。根本不能确定邪神教是不是安德烈信奉的宗教。”

“可还是有很多东西说不通啊。”安娜试图将现有信息串联起来。“秦瑟,邪神教中没有明文规定要杀人什么的,你说凶手如果是和上神教内战,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是啊,”秦瑟也不知道,一个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这句话与秦瑟曾见过的警察们、安娜口中的拖延的事突然连接起来,“安娜,案子死者的尸体还在吗?”

“不少已经入土为安了,一般来说破案后就会埋掉,但还有几具在停尸柜里。”

“是吗?太好了,为什么?”秦瑟随口一问。

“因为懒.......”

“......跟我来”

树懒又在睡觉,二人费了不少力气拖出几具尸体。

秦瑟将一具保存的还不错的尸体放到解刨台上。

凶手一定是为了什么,但树懒验尸只会查看伤口的位置,那么其他地方是否会有一些痕迹呢?

秦瑟靠自己在试炼中的经验解刨起这具尸体,但因为是第一次,还有些不熟练。

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发现,尸体已是一片鲜红,安娜在一边勉强看着像突然发病似秦瑟,就算她当了几年警长,也没这么完整的看着人体的内部。

“不应该什么都没有啊?”秦瑟将视线转到尸体的嘴上,他一把将嘴掰开,这具尸体是背后遭到重击死的,口中涌出的鲜血结成了块,秦瑟将其掏出,果然,那个熟悉的圆环图案被刻在了尸体的口腔上方,在血污中并不显眼,秦瑟看见了。

“发现什么了吗?“安娜问道。

秦瑟不语,又检查了其他几具尸体,他们都有这个印记。邪神教的标志就是这个吧。

秦瑟又快速回想安娜给自己的卷宗,从时间上来看,不就是按照邪神的喜好排列的吗?

最后一位是子嗣,安德烈如果是幕后黑手的话,子嗣不就是安娜!

但又不能肯定安娜不也加入邪神教,很危险。

“没发现什么,是我太神经了,”秦瑟装作若无其事“我有一个推测......”秦瑟将自己的猜想与卢德的情报略去与圆环和安德烈后说了出来。

“你是说凶手可能是在献祭带有这些美好象征的人与上神作对,但在中途被杀了,”安娜理了一下“很有可能,感觉我们离真相很近了。”

秦瑟不知道这是否是一种试探。

“我会继续查下去的,但今晚,要和老爹在家悼念妈妈了。”安娜说起她的母亲,脸上像是甜化了一样,露出几抹天真。

虽然有可能会有危机,但身为同伴,不可能会放弃的。

“安娜,别问原因,今晚,不要靠近你爸爸,悼念时夜里他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