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谎言》 欺 “洗心秘境塌了?“

“塌了,各派都损失不少弟子,里面已经彻底乱了。”

“可惜了......”

......

“每年过年的时候,是小运相交的时候,也就是换气的时候,把癸卯的气更换成甲辰的气,所以这个时候,运功走气的气感最弱,因为你体内修行的是去年的气,今年的气体还是不太通顺。常春,你听了吗?”一本书砸了过来,直中额头。

常春揉了揉额角,眯着眼叹气道:“听了听了。”

老头顺势脱下脚上的布鞋,作势要打:“嘿,皮了你啊,还敷衍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叹气叹气,会给你福气都叹没的。”

“没事老头,我叹的霉气。”常春在蒲团上伸了个懒腰,顺带一手肘了肘师弟。

“啊,师姐,怎么啦。”师弟懵懵的发声。

“你师姐我跑路咯,师父,师弟也睡了啊。书,我就给你放这里了啊,师弟,自求多福啊。”常春捡起地上的书,一溜烟跑了出去。

“常春,你个皮小子,你给我站住,今天晚上不做你的饭了,饿肚子去吧,一天天的,一点也不尊师重道。”老头在后面气的跳脚。

“师父,我是女孩子啦,不是皮小子,饭我今晚就不回来吃啦,你们自己吃哈,我下山了。”远远的,传来常春的呼喊。

“你早点回来啊,个姑娘家家的,要不要带上你师弟,有事打电话啊。”老头呼喊着。

摩托车轰鸣的声响,直到越来越接近于无。

老头在屋内惆怅的看着另外一个弟子,这个弟子呆呆地一脸迷蒙的望着他。

“你说你师姐,怎么这么有主意呢,算了,你个呆子,问你也没有用,比你师姐还令我发愁,算了,做饭去咯,两个徒弟,就没个孝顺的,也不知道我的手艺能不能给我传下去。”老头嘀嘀咕咕的,看着面前木木呆呆的徒弟,有些恨铁不成钢。

“师父,我和师姐都很孝顺的。师父,我帮你做饭。”小徒弟认真的一字一句道。

老头啐骂一句,声音低不可闻。

山下热闹的市集,繁华动人。

“小春又来了呀,呐呐呐,那是你的摊位,好着呢。”大娘热情的和常春打着招呼。

“小春来了!哟,太好了,来来来,拿上,大娘家的鸡蛋,捎回去给你师父尝尝。”热情的人流将小摊淹没。

“排队排队,瞧瞧小春大师,都给你们推推嚷嚷到哪个角落了?”大妈的嗓音浑厚的炸开在众人的耳边。

“王婶子你可就不地道了,你和小春亲亲密密,就不准我们亲密了,这可不得行。”被凶的大妈毫不在乎的对喷过来。

“来,小春大师,今天上婶子家吃饭。”李大娘热情的招呼。

“好你个李福春,和我抢上人了。”

常春微笑的挤开大娘们热情的怀抱,躲进了一个小角落,打开了手机微信的群聊。

【江湖救急】

我是最强风水师:我靠,春姐,尤哥,任豪,救命,救我,救救我,啊啊啊啊。我靠,我哥点穴点到僵尸窝了。啊啊啊,我们封不住穴了。@常了个春@金铲铲的神@打工人的一天@这破班上不了一点@钓鱼佬绝不空军@我师兄才是最屌的@我是小师叔的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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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最强风水师:地址

常了个春:?

常了个春:秀儿。

金铲铲的神:师水,你哥牛逼。我们去你们还活着吗?

钓鱼佬永不空军:估计凉了,刚好可以去收尸。

我是小师叔的舔狗:救不了,求你爹吧,死了我给你烧点钱。

我是最强风水师:哥哥姐姐们,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和我哥吧,我爹,以后你们就是我爹,被我爹知道我们就死定了。求求了,帮我封下穴吧,顺便捉几只僵尸,呜呜呜。[流泪][流泪][流泪][求求了]

钓鱼佬永不空军:我觉得,你们可以改我是最怂风水师和我是最傻风水师。

我是最傻风水师:哥,我改了,求求你,怜我。

钓鱼佬永不空军:呕,想吐。

常了个春:没钱了,报销就来。

我是最傻风水师:报报报,姐,绝对报销。

常了个春:等着,马上来救你。

钓鱼佬永不空军:我到了,你人呢?

我是最傻风水师:我去,峰哥,你这么快,呜呜呜,我在穴口旁边的坑里。

……

村落的一角,常春抛出了三枚铜钱,叮当落地,阴阳不同,组合出了一组卦象来。看着面前清晰的卦意,常春露出了一抹笑来。

“可以啊,师水这家伙还学会忽悠人了,不过最后还是大吉大利有所收获,那么被坑一把也无所谓了。回山准备一下喽。”

十万大山,鸟飞虫鸣。

“喝,好你个师水,给我们骗到蛊窝窝来了。”余峰冷哼一声,揪着一旁畏畏缩缩,一身黄泥的年轻人衣领。

“哥,峰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不是下下策,下下之计嘛。”师水连连讨饶。

“你哥呢,我怎么没见到你哥?你们两个不是一直都是一起行动的吗”余峰皱眉问道。

“我哥他给蛊女捉去当新娘子了,这不,我就在群里给你们求救嘛。”师水一脸郁意,那疯婆娘。

“那图片里发的,和群里的僵尸窝是咋回事。你小子不诚实,那我就得群里发消息,让大伙都别来了。”余峰追问道。

师水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子道:“我也不想的,哥,当时那疯婆娘盯着我呢,而且我和我哥,就是点了一个僵尸穴,才和那疯婆娘碰上了。哥,天色也晚了,咱们进屋说。”

屋旁的枝叶拍击着屋顶,霹雳啪啦的一阵响。屋内的烛火明明灭灭,给昏暗的屋舍带来微弱的光。

师水神神秘秘的在屋口探首,紧接着掩盖住屋门,掏出一组白线在屋门,窗口,房梁上结绳,并吊上了牌子。

余峰皱了皱眉,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反倒是神神秘秘的师水,主动解释道:

“过了下午五点了,就是阴,我这也是没得办法,这个蛊村子,诡异的很。风水特别差,招阴又破财,我这么做也是防止晚上有东西找过来。至于群里的群友,大家都神通广大,而且我寻思着,大家除了春姐和任豪兄也不太会真身来我这里,布置一下,大家闲了,今晚走阴神也更加安全些,至于春姐和任豪哥,这地方远,他们得坐高铁来,就算使上缩地成寸,也得用些时候。余峰哥,您真厉害,来点的真快。”

“我走阴路来的,你说快不快?任豪我不知道,但小春藏了一手的,说不好,这走阴路,她也会。能抽烟不,这地方。”余峰扯了扯嘴角,抽出一根烟示意道。

“能的哥,我这就和小春发消息。”师水畏畏缩缩陪笑。

咔,火机摁下的声音,指尖烟熏火燎的烧起来,余峰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去给春丫头说一声,别被你这小混蛋坑了。”

师水连连点头,手指比出几个OK道:“包没问题的,峰哥。”

……

“我靠,哥,出事了,消息发不出去了。”

……

村子里,拎着一袋子大娘的关爱,常春连连道谢,并留下了一摞平安符,把大娘们喜的不行。

眼见着天色渐晚,常春说着家里师父师弟会着急,才脱了身。

轰轰轰,一阵鸣笛,摩托车轰鸣的声音。少女肆意的背影随着太阳的下沉一同远去。

“师父,我回来了。”常春停稳了车,把车上的一挎食物拿下。

“还晓得回来啊,厨房有饭,给你放锅里温着呢,你要是饿了就拿去吃。”老头气鼓鼓的声音从堂屋里传出来。

常春笑眯眯的往堂屋一冲,搂住小老头的胳膊,就是一顿好话不停歇:“哎呀,就知道师父疼我。”

常裕忠的表情却突然凝重了起来。“春丫头,你和师父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要出远门,你这脸上好重的一股霉气。”

常春表情不变,声音平稳的耍着俏皮:“啊?师父,您是不是看错了啊,我最近没有打算想出去。”

“打算走阴路?丫头,之前我就不说你了,这次,你绝对不能走阴路偷偷去。我知道你悄悄的学了一堆东西,外面乌七八糟的也有,正统的也有,那是你的兴趣,年轻人应有的朝气,看在你没乱用的份子上,我就懒得说你。我也知道你偷偷的把藏书阁的书都看完了,但是外面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常裕忠严肃的抬起了手,伸出两指,屈弓,框的一下子敲在常春脑袋上。

常春不由的垮了张小脸道:“啊,师父,真不能去啊,我起卦上面写着,虽危机重重,但最后却大有收获。”

“不能去,丫头,师父不坑你的,你是我养大的娃娃,知道你心善好奇,但是有时候好奇和心善只会要你的命。”小老头一字一顿的道。

“我就你和你师弟两个弟子,你看你师弟的样子,也需要你照顾,我呢,老了,还得你接我衣钵的呢,你要是一脚没了,我怎么办,你师弟怎么办,你可是有家有口的人啊。”小老头严肃的敲打着。

“看你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你没吃饭,去厨房把饭吃了就进屋歇着,别想着七七八八的事情。”老头子年纪大了,也要早点休息咯。

诈 草草在厨房把饭吃了,回到屋子里,盘腿以打坐的姿势坐在床上,摸出裤兜里的手机。常春点开了群聊【江湖救急】

常了个春:@我是最傻风水师@钓鱼佬永不空军

无人回应

日头已经过了山的那边,黄昏时分,阴阳交接。

手机关了又开开了又关,明明灭灭的灯火照在脸上。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把沉浸在思绪中的常春唤活。

“师姐,师父让我给你送东西。”门外传来了师弟常济的声音。

常春下了床,扭开了房门。师弟一张懵懵懂懂的脑袋伴随着半个身体探了进来,他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对铃铛,一面铜镜,一把小巧的铜伞和一枚令牌,以及一个装满黄符的布袋子。

“师父还让我给你带话,说你想去就去吧,但是今晚不能去,要明天早上日出才能出发,而且东西他都给你备好了,最后要活着回来。”师弟一板一眼的像传话机。

看着手里满满的东西,常春陷入了沉默,半刻后她回复道:“好,你和师父说我明早出发,让他不要忧心,我会活着回来的。”

“嗯嗯,师姐,那我就回复师父啦。对了师姐,给你,这是我从出生一直贴身带着的东西,师父说很有灵气,可以增加人的运势,这次听师父的意思是你好危险,那师姐你先拿着吧,回来还我,预祝师姐这次一定能旗开得胜。”常济从脖子上取下来一枚玉佩。

……

月上三更

【江湖救急】

我是小师叔的舔狗:咋滴回事,水水咋啦。

我师兄才是最屌的:不晓得,私下联系他没回复。

常了个春:我师父让我明天出发,他说我有霉气,最近运势低迷,我算了一卦,有危险,但是最后会有很好的结果,然后水的话有一半真的一半假的,那个假话是有人胁迫他说的。

这破班上不了一点:我下班了,我派人去看了,人被扣了,春的师父说的对,咱们明早再出发,今晚那边大凶。

金铲铲的神:我家老人也说,晚上别去。

这破班上不了一点:我老板可苟了,每天都想暴揍老板,靠,今天又让我加班。

金铲铲的神:和我一起当网管吧,那破班别上了。

这破班上不了一点:@金铲铲的神网管工资低,我不喜欢烟味,虽然老板苟,一个月10w我忍了。

金铲铲的神:哥辛苦了。

这破班上不了一点:我今晚阴魂过去先探探,等我消息。你俩来不来,咱们一块去。@我师兄才是最屌的@我是小师叔的舔狗

我是小师叔的舔狗:OK的。

我师兄才是最屌的:我明早让我师兄开阴路真身过去,我师兄让我最近不要出窍,他说我最近霉。

金铲铲的神:靠,谁带带我,就我要坐高铁过去吗?春我们一起坐车去吧。@常了个春

常了个春:你给定位给我,我会走阴路,我带你过去。

……

网吧里,烟味缭绕。

“网管,拿包烟,南京的。”尤大金正在前台打着盹,一双手伸在他面前敲了敲。

“好嘞兄弟,40元。”睁着疲惫双眼,尤大金困倦的道。

手机里不时的叮当叮当,群里的消息一刻不停。客人好奇的往台子里面的望了望,只看见一个阴神什么的。

“小哥,你手机再响,有什么阴神啥的,这是什么游戏啊。”客人好奇的问。

尤大金笑呵呵的把手机屏幕反扣。“哎呀,就是和我朋友在一起玩,中二嘛,我们都是中二少年。”

“真的是中二嘛,那就预祝你们这群中二的少年能成功回来,有些地方很危险,中二少年要少去哦。小朋友,气没藏稳哦。”客人突然呵呵的笑了一声,摸着烟就往门外出去了。

支付宝到账40元。

“你什么意思。”尤大金猛的起身,追了出去,而一出网吧大门,街道却空荡荡的没有一人。

一阵晚风吹过,明明是七月正热的时候,尤大金却不由的起了一身冷汗出来。

仔细回想,他明明看见了男子的脸,但就是怎么也记不起来。

【江湖救急】

金铲铲的神:我刚刚遇到了一个神秘人,和我说了一堆是似而非的话。

我师兄才是最屌的:啥话?

金铲铲的神:他说我们这次过去很危险,我刚刚看他的时候,我确定我看了他的脸,但我不记得他的脸了。

常了个春:我明天接你,今天早点睡,把家伙都带好,这算个外应,咱们这次估计还挺险的。@金铲铲的神

金铲铲的神:okok,那就谢谢春了。

这破班上不了一点邀请你加入视频

这破班上不了一点:我现在过去,开视频大家帮我看一下我的身体。如果阴魂扣那了,大家给我把我身体带着一起走哈。

……

“峰哥,咋整?我发不出去消息了。”师水缩在柜子旁。

余峰抽着烟,斜斜的倚靠在墙边,指尖的暖光抖动着,烟灰洒洒而下。

“等着呗,还能怎么办。运气好,咱们挂了,运气不好,团灭呗。”余峰嘲讽的说着。

门外突然呜呜咽咽的一阵鬼号,房屋捆上的白线在抖动。余峰掐灭了烟,烟头向窗户一弹,

拼了半天的老命赶来的崔祁怒骂一声。

“好你们个狗东西,给老子送蛊窝来了,亏的我是阴魂,我要是真身上来不得给你们坑死。那个玩水的玩意他不说就算了,老峰你也不说是要看我笑话吗?”

余峰噗嗤一声:“哪能啊老崔,我都是给坑过来的,咱这地儿啊,我现在就是想走阴路回去,都回不去了。要不就是我能回去,这小家伙呢,估计是回不去了。”

崔祁眼睛往下一瞥,就见师水怯怯的笑着,一脸赔罪的表情。

“那我现在能回去不?别告我我阴魂扣这了,我还没请假呢,得扣工资的。”崔祁道。

“你试试嘛,我这边给你点助力。对了,他们怎能安排的。”余峰问。

“小春和小尤明早走阴路来,任豪没回消息,得等到凌晨三点多,裕同明天师兄捎过来,估计师兄也得带着他,张玉霖阴魂和我一起出来的卡半路了,打算明天真身过来。”崔祁飘在半空道。

“那我先试试”

突然,碰碰碰,猛烈的撞击声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女声呼唤着。

“咯咯咯,开门啊,生人,开门啊。”

“啥东西,啥动静?”崔祁的阴魂如临大敌。

“那那个是我们放出来的女僵尸。”角落里,被忽视已久的师水喏喏的发出低微的声音。

“这啥地方啊,这么凶,又是僵尸又是蛊,风水还这么聚阴,你们真能窜,这种穴怎么看也不是个宝地吧,你们怎么点的。”崔祁一脸疑惑的道。

“我们是根据家里的一本书上面的指引来的,谁能想到,那么凶啊。我以为是哪个大能的保地呢,还想着能不能有秘籍。”师水缩成一团。

“大能的宝地?你们不是来点穴的?以及什么大能?”余峰突然插嘴,话语里面充满了严肃。

“那我也就不骗你们了,我和我的哥哥翻阅家里的古籍。是的,没错,就是古籍,知道了一些关于我们世界的事情,和我们自身的事情。我们的世界只是一个秘境,这个世界是真正的存在,长生不老的神仙,他们是所谓的修真者。”师水表情复杂缓缓的开口。

“你怕不是被骗了,看小说看着迷了?走火入魔了吧,你这是。”余峰说着又掐灭了一根烟。

“这一次,我发誓,我根本没有骗你们,我是在我们家藏书阁了解的,不是外面的书。那本书是写了我们家族的发家史。他说我们现在会的这些法术,是那些人所谓的修仙者,仙人,下界在我们的世界进行一些所谓的洗心试炼时,我们的祖辈有所助力于他们,所以他们挑选了些许有灵性的弟子教授。后,这些本领成为我们家族的立身之本,同时他也说不止我们家族是这样,很多门派都是因此而得以传承。我和我的哥哥看到这个地方说,可能是我们家族曾经的一位前辈的羽化之地,我们想着他们陪葬,也许会带些许秘籍,就和我哥哥过来了。这地方就是我们家里的禁地和禁忌,所以我们也不敢跟家里说。”师水说着说着,眼里放出了光。

但紧接着,一巴掌就糊在了他脸上。余峰的脚底下满满的都是烟头,他突然自嘲的笑了笑。

“我突然觉得你没救了,师水。你就为了这一个所谓的不可能?甚至可能是虚假的事情,就拉着骗我们过来闯一闯这所谓的龙潭虎穴。你就为了一些自己的心虚和害怕,不敢和家里人说,也不敢告诉我们真相。师水,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后辈宠,但我毕竟不是你的长辈,没有必要为你擦屁股付出生命的代价。我随时都可以走,师水,我只是没有办法带走你而已。”

余峰表情烦闷。

砰砰砰!在激烈的争吵中,屋子的门被敲击的摇摇欲坠,快要散架。一声比一声凄厉的女高音嚎叫着。

“老余,我觉得你别再跟小破孩吵了,那外头的僵尸都听到了。现在把门撞的,那叫个噼里啪啦。”崔祁飘在空中,悠悠的道。

“师水,希望你能明白,我们当你是朋友来帮你,你不要浪费我们之间的情谊。总有一天,情谊会被这样磨散。”余峰的声音淡淡的。他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口走,顺着掏出了怀里的一把法扇和一摞黄符。

“小家伙,没有好事不喊人,坏事让人上的,你余峰哥寒心了,你要是在来之前把事都抖明白,咱们还不会这么生气。”崔祁的阴魂耸肩道。

十张黄符飞快的贴在了门口,窗棂。余峰口中喃喃自语着,手掌飞舞着结了几个印。

门口的僵尸暗哼了一声,但继续更加大力的撞击门口,老旧的木板门摇摇欲坠。

崔祁暗叹一声,卷起师水就往前一扔。

“还不动作,愣着干嘛,能不能挽回你余哥的好感就靠这个了,赶紧的,有啥用啥。”

“你倒是指挥那小子,你怎么不来帮帮我,倒是替那小子说起话来。”余峰冷笑一声,但手上的动作却未曾停下。

“哪敢哪敢,我这不是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得给这娃子和你一个台阶下嘛。而且谁说我不帮的,我这不都已经来了吗?我可是个阴魂,照顾一点我。”崔祁笑眯眯的道。

一只手臂直直的穿透了房门,裂缝中,门口的怪物更加大声的嘶吼。崔祁悠悠的投下一个法术,望着下边闲谈。

“话说回来,师水老弟啊,你这招惹的僵尸怎么这么像女鬼呀?”

“女鬼附身的僵尸,多牛逼,多稀奇的玩意,能给这小子看见,也算是长了见识。”余峰扔出了三张黄符,直中僵尸伸出来的手臂。

灼热的火焰让僵尸发出了嘶吼,紧接着,它更加偏执的挠着房门。房门的裂口越来越大,而僵尸也越来越急促。

“熬过鸡鸣三声,你们俩都用点心上来。”余峰对着边上两个出工不出力的家伙喊道。

师水狠了狠心,终究是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尖。那一刻,他痛到面色扭曲,紧接着,踩着奇异的步子,就这指尖血,在地上画起阵法来。

一到清悦的厉喝声响起,随着一阵铃铛响。

门口的僵尸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嗷的一声,奔向了远方。

礼貌的敲门声响起,砰砰砰。

“你好,师水,我是徐齐欢。”

下一刻,一个女子穿门而过,直直的来到重人面前。

“师水,你的朋友不错,余长老,您也来了啊。”

谎 4:39【江湖救急】

打工人的一天:人呢,不是,你们咋都没了?

7:20【江湖救急】

常了个春:他们出事了,联系不上,我和小尤现在真身出发。@打工人的一天@金铲铲的神

金铲铲的神:醒了,任豪,昨天崔哥阴魂没回来,今天我们顺路过去接他身体,这次你要不要去。

打工人的一天:咋过去?谁开车啊?

金铲铲的神:小春带我们走阴路。

打工人的一天:握草,牛逼。我地址给你们,你们来接我,我也去。

打工人的一天发送地址

……

“我嘞个豆,大哥还怪沉的,大哥家还怪朴素的。春子,咱们什么时候走。”尤大金look了一会崔祁家中的装修。

“你们给我歇歇,我第一次带三人,等会还捎四人,属实累的慌。”常春背着双肩包,累的直喘气,趴在地上手都快抬不起来了。

“春姐,给,水。辛苦春姐了。”任豪伸过来一罐打开了的红牛。

咕噜咕噜的一瓶下肚。常春摆烂的瘫倒在地上晃着手。

“等等,歇会,让我歇会,九点钟,咱们就出发。你们帮我定个闹钟。”

……

“我嘞个豆本豆,阴风阵阵啊,师水这小子找的地方。”尤大金喃喃道。

明明是白天,这边的天空却阴沉的不行。不见一点生机,土壤沙沙的,一点营养都没有,树叶少的可怜,且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地上树上,各处都攀爬着五彩斑斓的小虫子。没有一点落脚的地方。

“春姐,好像有东西在咬我。”任豪突然发声道。

“我的腿,似乎有点麻了。”

任豪缓缓的蹲下,捞起裤腿,一只大拇指盖大小的黑色虫子,翅膀正一张一合的趴在脚裸吸着血。伤口处一片紫黑色,并似乎顺着血管蔓延开来。

“打火机,拿打火机烧它。”常春凝重的向尤大金喊道。

咔的点起火,往着伤口上怼,那硕大的虫子像有智慧一样立刻离开,冲着常春的眼睛飞。

伸手拿起师父给的铜镜一晃,啪的一下将虫子击飞。

“开局就这么背时,这地方也太凶了些,跟我来这边,我找到他们了。”常春拿着巴掌大的罗盘道。

罗盘中间,正是崔祁的头发丝。

尤大胖子掂了掂背后崔祁的身体,嘟囔道:“大哥每天吃啥呢,这么重,那啥任豪,你要不行,让小春姐背你,我这背着大哥呢,不方便背第二个了。”

任豪愣了一下,然后咬牙切齿道:“你个呆子,瞎说啥话呢,我是伤了又不是废了,还让春姐背我,我能走,要不找你关系。”

气呼呼的,一拐一拐的往前去。

“往哪走呢,任豪,跟着我,大金说的没错,真不行,我背你。别倔,咱这不是倔的时候。”常春皱了下眉头,打量了一下任豪的腿。

紧接着直接给人抗肩上。

“大金,走,我们走快些,大哥就在不远的地方。”

徒留任豪在肩膀上表示反抗,却被常春顺着贴了张定身符。

……

“你们的朋友似乎来了,似乎有个还受伤了。”寂静的屋舍里,徐齐欢突然发声。

一屋子的人,抽烟的抽烟,低头的低头,还有一个正飘在梁上。

言 “你们都不去接一下你的朋友吗?对哦,好像还有这位阴神大叔的身体。”徐齐欢坐在地上伸了个懒腰。

余峰脚尖踹了踹师水,手指朝着门外指去。

师水一溜烟的爬了起来,朝着门外奔走。

“小春辛苦了,辛苦了,我在这,这任豪哥是咋了?”

师水突然窜了出来,让常春一行人吓了一跳。

“我去,师水,你咋突然窜出来了来来来,快帮我一把,帮我把大哥身体背一会,嘎嘎重啊。”尤大金嚷嚷着。

任豪有气无力的在常春的肩膀上,抬眼瞅了一下师水就继续耷拉眼皮了。

眼见着身上的人身体似乎要下滑,常春掂了掂,抬了抬肩膀,又给人抗稳了。

……

徐齐欢舒展身体从地上爬起,学着余峰,倚靠在墙边,眼光飘忽的看向门外。

“长老,给我一根烟抽抽?”

……

“快到了,快到了。”师水帮着尤大金架着崔祁的身体。

临到屋门口,尤大金大喊一声:“大哥,身体来了。”

气沉丹田一身吼,震的屋里两人一魂一激灵。

“长老,这孩子,看起来不太稳重啊。”徐齐欢指尖夹着香烟,偏头说道。

崔祁阴魂往外一窜,不多时,外头的人睁开了双眼。

“我腿软,小兔崽子,能不能背我一下。”崔祁骂骂咧咧的训斥着。

“大哥,我一路给你背来的啊,您这么讲,我心碎了啊。”尤大金不服的瘪嘴。

屋舍里,常春撂下扛着的任豪。

“你们看看任豪,他受伤了,对了,这个姐姐是?”常春迷惑的看向徐齐欢。

“我叫徐齐欢,是你们本次探的穴的守墓人,擅于玩虫蛇之道,有人喊我蛊女,认识一下。”徐齐欢笑眯眯的朝常春伸出手。

“常春,玄机宗一百四十三任弟子,擅卜,很高兴认识你。”常春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

“所以你们两个在这僵硬着干嘛,任豪兄弟要不行了啊。”尤大金嚎叫着打断了两人间奇妙的氛围。

“哦哦,主要我也不太会,本想着让峰哥或者崔哥看看的,我那张定身符能让人处于龟息状态,这个状态血液流速缓慢,能缓解毒素的进一步发展。”常春愣了愣道。

“我就知道一个蛇莓能解蛇毒,要说起来医药方面的知识,我真的还是不太会。”常春愣愣的道。

“我熟悉,让我来吧,小弟弟这也不是被啥要害的小虫子咬了,这些红肿三五天后就能消退,最多以后可能就是有些障碍了。”徐齐欢说着打量了一下任豪的两腿之间,暗示的意味十分浓厚。

尤大金很显然也听懂了这个暗示:“啊,我兄弟要不行了,他还没娶上老婆呢。”

在地上被定身符定住的任豪,脸色发青继而涨红发紫。

“小问题,小问题,别这么担心啦。”徐齐欢肩膀耸动的低笑,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

“你们太有意思了,把符掀了吧,我来给你们解毒。”

常春轻巧的撕下来符纸揣兜里,静静的站在一边。

徐齐欢从衣侧拿出一卷步袋,展开来,是一根根长的吓人的针。

素手轻轻的按在任豪的脚裸处,下一刻,银针穿透皮肤,引得一阵闷哼。

从伤口一路到腿腹,徐齐欢迅速的下针,十几根针密密麻麻的排列着,最后轻轻一点,一声清悦的针鸣,所有的针都在以一个共同的频率震动着。

一股乌黑的血液以离谱的状态顺着伤口缓缓流出,携带着一粒一粒白色的卵。

“啊,居然是个母虫,还是王虫呢,那就不那么好搞了。”徐齐欢讶然发声,并像身边的人展示乌血里的虫卵。

“这算是中大奖了吧,咋买彩票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尤大金呐呐的看着一摊虫子血,不由的打了个颤颤。

“蛊虫?我记得日月草能把虫卵都吸引出来。”崔祁突然发声。

“是的,这里还有个行家呢?不过日月草,只在既阴又阳的地方生长,可遇不可求的玩意呢。”徐齐欢乐呵呵的笑了一下。

“这地方,不就有既阴又阳的池子嘛,这群小家伙要去,就让他们去吧,不过这次,我就不去了。”在墙边抽烟的余峰突然发话。

“你们,认识?”尤大金打量着二人。

徐齐欢嘴角扯出一个微妙的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知道那个地方,但是,去了,你们可能都得死,我的责任就是让人不要去那里,毕竟那里是死人苑,活人冢。”徐齐欢突然笑的很凉薄,她无奈的摊手,并丢出了一个小令牌。

“看着有老熟人的份上,我不拦着你们找死。这是入口钥匙,你们自己找路,那鬼地方,我也不去。”

……

“是我想的那样吗?”师水突然呐呐发声。

“是也不是,小家伙,你来这里功法是没有的,但是其他的可一个也不少。这儿既有你想要的真相,也有一些其他的有意思的东西,你哥哥被僵尸咬伤了,你这是一点记性也不长。那第二层的洞穴,你们都没闯过去,还想去秘境的最深处?”徐齐欢的脸一抽一抽的,像想到了什么十分恶心的东西一样。

“我说不行就不行吧,总比丢命好,年轻人不知道惜命,等老了就晚了。”

……

“我可以去,我大概也知道一些事情,是上面的事对吧。”常春发言道。

“果然没看错,你也是上面的人。”徐齐欢微微一笑点头。

“春,你们在打什么哑迷呢?”尤大胖子跳了出来。

常春没有例理会他,反而看向了师水:“你知道路的,你一定知道路的,对吗?”

师水点了点头。

“春,你们都去,我也去,崔祁书肯定也去的,就峰哥不去撒,我感觉还是很安全的,这么大的阵容。”尤大胖子叨叨着。

“也许吧,小尤,不要随便给我做决定哦,我还是想好好活着的。”崔祁笑着拍了拍尤大金的肩膀,还暗暗的使了点力气。

“如果你是上面的,那你就应该知道,那地方你掺和不得。算了,给你句忠告吧,打不过就直接拆核心。那里是归一剑宗大师兄的葬身之地。如果你还记得的话,我想你该知道怎么办的,如果你不记得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徐齐欢眨巴着眼道,她掏出一只精巧的口哨,往常春手边送了送。

“好。”千言万语,最终只汇聚成了一个字。

“你们修养一天再出发吧,今晚也不会怎么太平,我和那些不去的人给你们守一晚,这算咱们一个地方来的给出的仁慈,那我先睡了。”徐齐欢摇晃着躺在了满是灰尘的床上。

角落里,一地的烟头,余峰的眼神散散的没有聚焦。

……

夜色渐浓,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复苏了,悉悉索索的往小屋里赶来。

破旧的木屋门口还漏着风,掏出屋内的木质家具,怼在门口当挡板。大家的手机明明灭灭了很多回。

一道黑影刷的从门口飞速的滑过,投下浓烈的影子。

一个小小的竹竿,怼进了破洞,药粉飘荡着。似乎小屋里的每一个人睡的更熟了。

“娘娘见喜。”门口的东西尖锐的喊了一句。

缓缓的,门被咯吱咯吱的拆开。一张惨白的单薄的脸,两颊泛着不对劲的红光。

“娘娘见喜。”怪东西看着屋内七歪八硕的人又发出来了一句高呼。

他的身体消瘦单薄的像纸片,或者说,就是纸片。

“娘娘见喜。”

门口这样的人似乎多了起来,密密扎扎的,一张张白色的脸堆叠着。

他们几人一组搬着一个人往外走,不多时,屋内已经空无一人。

“娘娘见喜。”

外面的怪东西又高呼一声。

一顶顶白色,红色,黑色,黄色的轿子,整齐的列队在外。

把一个个客人送进了轿子。怪东西又高呼一声。

“娘娘见喜”

紧接着,身后的屋子越来越远。

常春在白色的轿子里睁开了双眼,对面的人似乎没想到她居然也没睡觉,正准备尖叫,好在,她眼疾手快的捂住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被迷昏的。”身后传来了淡淡的熟悉的声音。徐齐欢卧倒在常春的身后。

“这是大师兄的灵器,娘娘见喜,我本来不想去的,但没想到,现在他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我不得不去了。可惜了,你还什么也不知道,这也算是让你知道的一个机会吧。”徐齐欢喃喃自语着,说着说着,伸手探了探常春的额头。

“人死成鬼,仙人死了呢,自愿牺牲的了无痕迹。意外死的,余留残魂,自成执念。大师兄的法宝都很有灵,一个比一个念旧。所以,师兄的死,仙人的意外冤死,成为了灾劫,强烈的不甘,浸润了这一片土地,自此寸草不生,生灵不存,蛊霍横行,又被邪门歪道做了筏子,自此罪孽滔天,再无一丝神智。这是师兄的归宿,又何尝不是我们的归宿呢。”一滴泪,从徐齐欢的眼滴落。

常春捂着少女的嘴,愣住了。脑海里,突然出现许多陌生又熟悉的记忆。

既有驰剑纵横四海,又有地宫一层层拆解除谜。似乎有那么一群,很重要很重要的人给忘记了。

“秘籍塌了,我们出不去了,常春。我们回不了家了,客死他乡,会是我们的归宿。”徐齐欢突然把脸凑过来,双手捧着常春的脸,眼对眼,盯着她说。

常春的大脑剧烈的疼痛,似乎有什么要破壳而出,但轿子,停下了。

……

“这死孩子,睡的到是老香。”崔祁睁眼就砍晕了轿子里多的那个人,顺脚踢了踢尤大金。

尤大金哼哼唧唧的,就是没有睁眼。

……

师水和余峰同时睁眼。同时砍晕了身边的那个多余的人。

他俩对视一眼,师水怂怂的低了低头。

“装的挺好的,小水啊,身手挺好啊,还怪聪明的。”余峰拍了拍师水的肩膀。

“谢谢峰哥夸赞,不过峰哥,虽然人都来了,但是万一止不住神灾咋办。”师水略微有些担忧。

“我们尽力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吧,好歹这回有我们看着,还有那个徐齐欢在,常春是魂魄不全,但总归也是上面的。最坏的结果,止不住就只能彻底封死,放弃整片西南。”

娘娘见喜 尤大金在轿子里一颠一颠,看起来睡眠质量十分的好。

崔祁打量着轿子上被自己绑的严严实实的家伙,终究是忍不住踹了两下尤大金。

“也不知道哪来的睡眠质量。”说着说着,伸出了食指扎了扎尤大增胖乎乎的脸颊。

“手感还怪好的,就是不知道咋睡的这么沉。”

轿子四平八稳,一点颠簸的感觉都没有。

哐的一下子停了下来,重重的落地。这一瞬间,尤大金睁开了双眼。

“娘娘见喜。”尖锐的嗓音响起,像过去太监的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