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我拿着砖头就上了》 第一章 许小姐,我是你的丈夫 患者:许期七,年龄:25,职业:不明

“轻微脑震荡和因心理应激反应、自我防御机制、记忆加工障碍等因素导致的间歇性失忆至于具体忘记了什么,目前确定不了,后期留院观察……”

“病人目前的情况很不稳定……其他的要点,家属出来一下……”

身着白衣的医生拿着记录本一脸严肃地走出病房。正好撞上准备进门的高大男子。

“额,你是?无关人员不要打扰病人休息”医生本就因事心里烦躁,再被这么一撞语气更加不耐。

“医生,抱歉抱歉啊,这是我家那妞的……额……男朋友”许母打着圆场,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还不等来人在床边站上一会儿,许父便把人拉出去。

医院走廊拐角幽静处。

“期七她,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恢复,,发生这样的事情,从她离开去075星那年,我们都应该想到了。”

“伯父,怪我。”谢赴时深深地低下了头,他似是害怕抬头看见的是那个自己敬佩的长辈眼中失望透顶的神色。

“所以,你们之间的事,再缓缓吧……”许父叹着气,沉重地拍了拍谢赴时的左肩。

“可是伯父,这件事情不能再缓了。”

“什么意思?”

“伯父,期七是平安回来了,但是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要看到的,他们想要的是不留活口。”

“小谢,你是了解M大陆的力量的,像期七这样为联邦奉献而受伤的战士,如果连M局都保护不了她的安全,你就可以吗?”

许父有些嘲讽地盯着谢赴时,他并不相信,他有这样的本事。

“伯父,期七被发现的时候是在一片被轰炸成废墟的工厂,是量子传送炮,十次轰炸,这种高端的技术目前在整个星系也只有几个国家掌握,这样的技术却被拿去轰炸一片小小的土地,这背后定然不只是一个组织……”谢赴时微微停顿。

“期七确实为M大陆奉献了太多,但是我们该怎么去相信国防部那群狗眼看人低的研究员?又有谁会去在意一个不愿想起自己任务内容的特工呢?”

谢赴时这番言论让没有看到清事情全面,以为事情很简单的许父再次紧紧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谢赴时所说有些携带个人情绪,但是他清楚,确实如此。

数秒相顾无言。

“伯父,我可以,至于原因,不方便告诉您,请您,再相信我一次。”

言罢,谢赴时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问错人了,应该问问许期七,问问她还愿不愿意再信你一次。如果她还记得的话”

许父摇着头,无视谢赴时鞠躬的动作,背着手,向病房走去。

——病房中。

“老许,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哎,没事,就是嘱咐一些平时应该注意啥的,放放心,别把自己累到了。”许父拥了拥满面愁容的妻子。

次日傍晚,许家夫妇总算是放下了心,许期七醒了,几次聊天下来发现许期七很多事情还都记得,只是在075星上经历的事情并不记得多少,可她却模模糊糊地记得两个人的名字。

事实正如许父所猜测,许期七记得075星之旅前的所有人,独独说不认识谢赴时。

——

“期七,苹果”这个声音已经在她耳边徘徊好几日了,这个人长得很好看,眉眼上扬,鼻梁高挺,唇瓣很薄,却缺少血色,五官立体给他温柔的气质增添了几分冷冽。

他的声音似是春风入耳,柔柔地,每次当自己的名字从这个人口中唤出来,都会让她心里麻麻的。

他说彼此都对对方十分重要,但是为什么自己并不记得这个重要的人。

当她说自己并不记得他时,他只是轻轻笑着说没关系,自我介绍道:“许小姐好久不见,我是你的丈夫,谢赴时。”他笑着一本正经地伸出手,握住许期七的手。

“丈夫?那……”随着这句话,许期七的心跳逐渐加速,她下意识得握住脖子上那条项链,她低下头,取下那条银色的挂着一个蓝色钻戒的银色项链。

“这条项链,是你送的?”许期七向谢赴时展示着那条还有余温的链子。在阳光地照耀下蓝色的光辉很耀眼,印在对面站着谢赴时的白色衬衣上面增添了十足的韵味。

谢赴时呆愣愣地看着病床上长发铺在白色被子上在阳光下温柔地笑着的许期七,她看着那条链子时,蓝色的影子倒映在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很漂亮。

谢赴时知道了,这条项链对她来说很不同。

“我有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但是潜意识里,我知道它很重要,而且,它是我见过最好看的项链,我很喜欢,我喜欢这种蓝色……”

项链被她放在手心,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人身心舒畅。

“是我,期七是我送你的,我没想到,你还保存着……”谢赴时急忙开口,音色有一丝的慌乱,轻易察觉不到。

“我很喜欢……我不记得了,所以谢谢你。”

许期七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看到谢赴时那张好看的面庞,都会心跳加快,她知道自己不记得谢赴时,但是她清楚自己对这个人有感觉。

谢赴时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女孩小心翼翼地将项链再次戴在白净的脖颈上。

在人注意不到的角落,谢赴时的手成拳,青筋凸起,隐隐泛红。

说实话,谢赴时清楚地知道自己从来没有送过她一条挂着蓝色钻戒的链子。所以,是谁?

他们聊了很多,谢赴时心痛地确认了许期七记得23岁之前的所有,除了记忆里的自己。

“对了,你知道顾煜安吗?他是谁啊,我记得这个名字,但是我也就只记得这个名字,谢赴时,你知道他吗?我总感觉,他很……重要……”

许期七随口问着,看着那双不停地削着水果慢慢停了下来。她有些不敢说了。

“不记得,很重要的人吗?我可以帮你……调查一下……你还记得关于他的其他事情吗?”

谢赴时继续削着水果。削下一块苹果递到她的嘴边,许期七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去接。

“其他,其他的,没有了。”对视上那双依旧含着笑的眼睛,其他的当然还有,但是看着面前这个自称是她丈夫,对自己貌似很重要,却被她忘记的人,心里有些慌。

“他应该是我的……好朋友,谢赴时拜托你了,帮帮我,找到他,好吗?”

“我尽力。”

第二章 新闻 “你的世界如同一个金色的笼子,雀儿在笼子里高歌,却也安然地享受着被馈赠的一切,雀儿渴望食物,热血和自由,再次醒来时笼子的栏杆消失了,雀儿向高空飞去,自由就得到了吗?”……

星际中央新闻的生物频道正在热播,近期有关异种生物“次雀兽”的饲养计划被编辑成纪录片。在不同时间段出现在不同的频道上。

——M大陆联邦政府,办公楼顶层内。

“主指挥,大概内容就是这样了,这期的生物频道是由7765星联邦中央主创,已经联播一星期了,其中主办方开辟了S级特殊内容,是……”

“人性的考验?”主指挥沈确此刻满脸疲惫,弯曲的手指不住地敲击木质的桌面,他说着冷冷地笑了笑。

“开展地区定位能到什么程度?”沈确询问道。

“7765星H大陆……只能检测到是在……应该是……”副指挥说话有些犹豫,“他们所用的技术目前,联邦……并无涉及,具体的作用……科研院没有头绪。”

长久无人说话。

主指挥沈确打破冻结的空气,揉着太阳穴悠悠开口:“075星回来的战士怎么样了?”

“主指挥,很不幸,她……失忆了……目前在中央医院……一段时间后我们会派人去一趟,总是要问出点什么…”

“你说话为什么总是断断续续的?”沈确抬眼撇了撇副指挥“不清楚就多去了解,那位战士算是幸运的了,AG地区派去20个小队,共计100人,只有这一名成员存活了下来,抓住这个线索,不能断”沈确语气十分严肃。

“是。”

——M大陆中央医院。

“为您播报今日星际新闻……于7月25日075星之战在吴灿区局部开展,星际恐怖分子对当地居民进行残忍屠杀,根据战地情报员报道,目前,无一幸存……我们共同哀悼……”新闻播报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几天下来,随着治疗流程不断推进,许期七的状态已经恢复不少了。

此刻她独自坐在病床上,距离眼睛不远的地方,一个小小的光屏正停留在联邦中央新闻频道。

许期七不记得三年间自己经历的一切,此刻她满脸疑惑,隐隐透露着愤怒。075星的战事于5090年就有开战的兆头,那时许期七将将大学毕业,刚刚毕业的她不过被一个小小报社录用,从事新闻工作的她对于此类事件了解不少。

但是,许期七着实没有意料到,075星已经满目疮痍了,战争整整进行了3年,然而什么时候结束,没人能够确定。

这几日许期七通过光脑了解过往三年发生的重要事件,试图通过某个契机找回从前的点滴。

许期七问过很多人,她的父母、朋友和谢赴时,询问她三年期间的职业,三年间去过哪里,有没有和他们说过什么。

得到的无非是:不知道、不清楚,或者囫囵敷衍,然后嘱咐她目前重要的是养病。只有谢赴时告诉她,三年间,她是去过075星的。

“谢赴时,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去075星。报社的工作,我什么时候辞的职?”

坐在病房办公桌不断敲击光脑的谢赴时手指一顿。可他也只是轻笑道:“可能是去旅游了吧,075战事之前,你总和我提到那个地方,你说,你喜欢莫里斯的海。”

许期七看着言毕就继续工作的谢赴时,她疑惑地皱着眉头,她不记得,包括那片海,她询问:“谢赴时你不是我的丈夫吗?为什么连你都不清楚……”

谢赴时终是停下了工作,他起身倒了一杯温水走到床边,他无奈地笑道:“是我的错,那段时间……我不在……”

“爸爸说,我们……大吵了一架,是,为什么?”许期七看着水杯中的清水,水中倒映着自己的眉眼。

“期七,你不会想知道的……”谢赴时举起手,想摸摸她毛绒绒的头顶,被躲开了。

“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我还以为,你是多没底线的人,这几天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是问你又什么都不说,你说你是我的丈夫,见你第一面,我深信不疑,但是现在,我有些怀疑了。”许期七那双小猫似的眼睛此刻目不转睛地看着神色逐渐冷下来的谢赴时,看着他神情的变化,她嘲讽地笑了笑。

“谢先生,你到底是谁?”清晨的风顺着窗户吹进病房,许期七将耳旁被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那条银色的链子在白净的锁骨上反着光。

谢赴时沉默着,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想让她想起自己,但是,那些记忆是她想忘记的。

“谢先生,你是哑巴吗?”许期七的语气今天格外不好,前天还可以心平气和地交流,可能是慌乱吧。她总觉得自己忘记的事情,很重要。

丢失了三年记忆,她感觉自己像是过去的自己透过三年的时光和未来的自己交流,却得不到回应。所有人都说不清楚,哪怕是她最亲近的人。她想离开了,自己去寻找答案。

“明天,我可以出院,对吧?”

许期七记得昨天脑机治疗结束后,医生说她恢复的很快,她认为可以出院了。

“许期七,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还需要一周的时间恢复。”谢赴时无奈的摇着头,他心里很酸,但是他知道,有些话现在不能说。

空气再次冷凝,许期七睁大眼睛,瞪着面前的人。

“滚!”手中的玻璃杯被扔出去,水珠随着玻璃碎片散了一地。

水珠散落一地,打湿了谢赴时的裤脚,他没有丝毫躲避,只是无奈一笑,轻声道:“好。”

“你妹的,我还非走不可了……”许期七低低骂道。

——走廊上,谢赴时靠着白色的墙面,缓缓地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边响起。

来人身着黑白色制服,谢赴时抬头看着来人,抬腿朝那个方向走去。

“这边请……”谢赴时走时看了眼病房门口,有些落寞地离开。

——这是一间纯白色,只摆放着一套白色的桌椅。

“调查员,请坐……”

“久仰,谢先生。”

第三章 红色砖头居然是日记本! “谢先生,我不知道您阻止我和许小姐谈话是因为什么”

“现在,我是许期七的担保人,联邦对她的问话,依照星际联盟法律,我有权代替她拒绝。”说着一张盖着007星际联盟中央印章的证明出现在白色的桌面上。

坐在对面的调查员沉默着看向那张纸质特别的证明,他有些着急,这次来访他预料到可能会无功而返,但是现在连人都见不到,就……

他抬头凝视着对方,大概五分钟后他沉沉开口:“按照星际联盟法律规定,您以正当理由阻止875联邦对许小姐进行问话,有效期只有三十天。”

他起身,伸出手,二人相握,笑道:“谢先生,那么麻烦您告知许小姐,我们期待30天后与她的谈话。”

言毕,调查员便推门离开了。

——再次推开病房的门时,如谢赴时所料,里面空无一人。那张谢赴时曾经办公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白色的纸,几个大字赫然纸上。

“告诉我爸妈,你就死定了!”后面跟着一个张牙舞爪的呆呆的表情包。

窗户大开着,一阵阵的风跟随着摆动的窗帘吹进房间,桌子上的那张纸也随之蠢蠢欲动。

谢赴时说不上现在的心情,他落寞的身影靠在窗边,白色的窗帘轻柔地拍打着他的胸口,一下又一下地,他惨白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表情。

凝视着远处的天空,手里的纸张被他一点点折叠起来,塞进上衣口袋。

许期七所住的病房处于中心医院,这一层很安静,是专门提供给特殊病人的。相对的楼层自然很高,101层。

谢赴时俯视着下面的一切,右手附上有些发酸的眼睛。

嘲讽自语:“许期七啊许期七,功力不减当年啊。”

——首都政府处于市中心西侧,与其相距3公里的是一栋栋的复式居民楼。

13号楼1单元6层。

许期七看着眼前和自己热情打招呼的小小的一团……额……智能机器人。

“小期七,中午好啊!好久不见,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活着的期七小姐。”说着那个毛团状的机器人绕着她转起了圈。

“额……好久不见,但是小毛子……你挡路了。”许期七越过毛绒绒的一团通过纯黑色的房门进入房间。

正热情回应许期七的小毛子,也不气馁,跟着主人进入了屋子。

“期七小姐,房间我经常打扫您可以放心居住,为了让您明天可以更加舒服地活着,浴室的热水已经为您调节到不会烫死的温度……”

许期七走进卧室,躺在那张自己精挑细选了好久的大床上,这种感觉久违了。听着小毛子熟悉的语气,她突然大笑起来。

她感觉浑身酸痛,从101层顺着不同楼层的阳台上下来,她无数次咒骂某些人,为什么要住这么高的病房。

“毛子!”

泡过澡后,走出浴室时已经黄昏了,许期七捏了捏酸痛的后颈,她睡着了。

换好睡衣走出来后,就被一股香味吸引,揉着眼睛走向客厅的桌子旁。此刻那儿正放着几个乘着菜的盘子。

“期七小姐你洗完澡了!刚刚,谢……我已经帮您点了您最喜欢的那家餐厅,祝您用餐愉快!”毛子的音调有些慌张,随后又用非常快速的语气说完了那番话。

“?毛子?什么谢先生?你叛变了?”许期七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清醒过来。

“是你过于敏感了……”许期七凝视着那一团毛绒绒的。

“额额额,再说了,那个,免费的晚餐为什么不吃!”毛子团团打转。

“没有免费的晚餐!”许期七说着抬腿就要向毛子踩去。一人一机器,闹了五六分钟,被许期七肚子的轰鸣声打断。

“算了,死不了。”在桌子旁坐下前,她提着毛子的绒毛往门口走。

“啊啊啊啊啊,杀团子了杀团子了!许期七毫无人性……”

打开门时,与房门对面靠着黑色门的谢赴时对上眼神。他还是几个小时前的样子,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眼睛有些发红。

“真没意思……”许期七嘟囔着,将手里的毛子朝着对面的人扔去。

“啊啊啊啊,都怪你!……”毛子抱怨道。

没有多看谢赴时,她关门回屋,想着不能苦了自己便坐下吃了几口。别说,挺合胃口的。

回到房间后,她便开始翻箱倒柜,试图找到记忆里没有的东西。

——看着面前的东西,许期七挠头思考着,没有什么头绪。桌子上放着的是一块光滑的砖头?和一个几百年前就被淘汰的老式台机式电脑。

“这个砖头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她将那块红色的砖头在桌面上敲了敲“我的日记本?”

看着眼前坚不可摧的红色砖头,日记本的用法在脑海浮现。

这块红色的砖头,是十几年前流行的超级保密日记本,购买回家后,通过商家规定的一些固定的动作,神情或者一句话解锁日记本。然后就可以用商家直销的笔书写了,书写结束后砖头上的文字就会消失,如若想要回看某一日所记载的内容,只能通过打开砖头的蓝牙模式,连接大脑内的芯片,通过记忆碎片解锁,便可回看当天的内容。

许期七开始挠头“啊啊啊啊,这可咋办,当时买这个东西就是图他的保密性,结果坑害了十年后的自己……”

“咳咳”她突然把砖头竖着立在桌面上,然后站在椅子上,双手拥抱自己,大喊。

“信女一生无所求唯愿世界和平!世界和平!世界和平!”连着三声“世界和平”在屋内回响。

“哔哩哔哩”一阵声音从日记本中传来,“好了!”许期七不顾自己内心突然涌上来的羞耻感。

拿起来,只见那块红色的砖头上写着几个白色的字“5080年6月10日”然后,没了…

“嘶,5080年,中学一年级…我干嘛了?还写日记本上?”许期七努力检索着记忆里有关的一切,想起许多发生的事情,然后日记本上只出现了几个字“沈依微有病”……

“额”许期七无措地看着那几个字,“好吧,没结果。”对不起,沈依微。

——几分钟后许期七便倒腾开了那台老旧的电脑。

“滴滴”系统提醒她有邮件未读。许期七有些意外地皱了皱眉头,点击打开。

立即花花绿绿的桌面上弹出了白色的邮件窗口。

“注意几天后的星际联盟新闻,晚些时候我会和你联系。”

白色的系统框内写着短短的一句话,寄件人写着许期七熟悉又陌生的两个字:顾蓝。日期:7月31日。

“顾蓝?钴蓝?”她不自觉地看向脖子上挂着的链子。

第四章 钴蓝 在灯光下,那颗蓝色的钻石闪着透亮的光,这不禁让她怀疑这条链子真正的来处。

鼠标随着许期七手指不断地律动。打开邮件记录,未读邮件共五封,从五天前开始,比自己住院的时间还要早两天。她心脏怦怦的跳,手有些抖地点开邮箱里躺着的那几封邮件。

“7月27日,

七,你还好吗?我听到吴灿区传来的轰鸣声了,真是刺耳啊,那里应该……没有生物生存了,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还活着,如果你看到了这封邮件,那么说明我们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希望你一切都好,计划顺利。”

吴灿区?我是在那里……许期七看着那几个字,心怦怦直跳。

7月28日,是同前一天一样的内容。除了那句“计划顺利”变成了“早日回信”。

“7月29日,

星际生物频道你关注了吗?真是讽刺,不能再推了,你准备好出发了吗?时候到了我会在那里和你汇合。

此事不要告知任何人,包括那位你心心念念的先生。”

什么心心念念的先生?许期七喃喃地自言自语,左手下意识地摸向蓝色的戒指。控制鼠标继续下一篇。

“7月30日,

你现在应该在医院,被控制了吗?没有设备?收不到我的消息?不应该啊,算了,告知你一声,我已经打到内部了。队友,你需要抓紧时间了。

看到请抓紧时间回复我。”

最后一封是今天的日期7月31日。

“注意几天后的星际联盟新闻,晚些时候我会和你联系”

点击刷新按键,令人失望的是,没有其他任何的新内容。

毫无头绪地浏览着电脑上的其他记录,最后的结果是,除了那几封邮件,其他的所有记录显示的时间都在三年前。震惊过后发现这台电脑没有网络连接,除了那几封邮件其他的内容都停留在三年前。

使用光脑查询近期新闻和生物频道的几期火爆栏目,那个不断冒着火星显示爆火的标题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次雀兽饲养计划”训练营开展,她喃喃的念着,再次搜索吴灿区。

看着看着,愤怒便如滔天巨浪涌入心头,遍布四肢五骸。她截了几张屏,便退出了新闻界面,怒火在心中燃烧,反而让她冷静下来思考下一步。

几分钟后她打开光脑的通话功能,点击标志着薛教练的电话号码。几声“嘟嘟”后,光脑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疑惑的声音。

“小许?”

“是我。”

“你丫的还知道联系我啊!三年啊,大小姐,毕业前说的好好的,什么每天找我训练!结果呢?三年了!……”吧啦吧啦……对面的人对着光脑大骂了一通。

许期七沉默着,将手上的光脑与耳朵再次拉开距离,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这种感觉还挺亲切的。

“老娘还以为你丫的死了,我都准备去你家找你了……”对面的人的骂骂咧咧终于以“许期七不尊师重道”结尾。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你现在在哪嘞?有空吗?明天见一面”许期七试探着开口,她准备先恢复一下自己的身体素质。

对面沉默了良久,另一个男声传来,“薛薛?我……”

“闭嘴”薛教练又朝着光脑说:“可以,明天我有空,什么地点,我一会儿光脑发你。”

“额……您男朋友……没事吗?”许期七回想起来,她这个教练喜欢男孩子。

“臭小孩,管的还不少!”薛教练嗔道。

“哎!哎!教练,我可不是小孩了,我都……我都结婚了!”许期七有些羞耻地说,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说她是小孩!

“啊啊?啊啊?真的假的?大学追你那个?”对面的人语气异常震惊。

这小妞在军校里可是出了名的难追,一头及腰的黑长直,几缕蓝发藏在黑发内,齐刘海挡在额头前,长相似猫般,出了名的甜美,下起手来也是出了名的狠。

“谁啊,不记得。明天见了再说吧,您啊就和小男朋友好好享受美好时光吧!”许期七逃避道。

“死小孩儿,知道了,你就是嫌我烦。挂了。”薛教练说着自觉地挂了电话。

仰躺在床上,她不自觉地开始思考,醒来后,一切时间线都格外的混乱,有一层灰蒙蒙的雾遮住了一些画面,想要回忆时,就会被格挡在迷雾之外。

潜意识告诉她,那些东西回忆起来会让她更加痛苦,可是她不能接受。接下来的日子里,她要大胆地走向那片雾,打着手电筒,找到些什么。

——某情侣餐厅内,粉白色简约的装修,让室内有了独一份的旖旎气氛。

薛教练此刻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对面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帅气男子,自从接了那个电话,薛劭便心绪不宁。对面的男子几次说话都得不到回应,便不在吭声。

“先生……”薛劭打开光脑拨打了那个号码,他声音严肃地开口。

对面没有人说话,但是几声敲击墙壁的声音顺着光脑传来,他知道这意思是“继续说,我在听。”

“许期七,给我打电话了,约的明天见面。”

对面不知道发出了什么指令,只听薛劭轻声回复。

“好。”

坐在对面的男子眼神中满是受伤,才交往几天,自己男朋友就这样对待自己,同别人说话那般温柔。

——

经过今天高强度的运动,许期七已经累的浑身瘫软了,一张饼似的摊在床上,不出几分钟,均匀的呼吸声便从鼻腔中传出。

门外。

“都怪你,不然主人怎么会把我赶出来,你自己没人要,还连累我,这下怎么办!”毛子在地板上转来转去,从那团毛中传出的童音满是怨气。

“你才没人要……她生气明明就是因为你放我进去,不能怪我。”谢赴时语气略显委屈那双摄人的眼睛闭着表面上看不出情绪的丝毫变化。

毛子听了他的话呆愣着,然后似是火冒三丈,喊道:“老天奶!没有天理了,还不是因为你!我以后再也不会帮你了!负心汉!”

“是白眼狼,负心汉不应该你用。”谢赴时纠正道。突然手腕处传来一阵震动。

几秒后通话挂断。坐在地上的谢赴时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隔壁的仓库门前。

与其名不同,里面大有乾坤,设施齐全,完全足够一个成年男子居住。小小的隔间里还藏着一个简易的实验室。

毛子跟着进来童音惊讶地说:“哇哦!你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谢赴时低头看着跟进来的小小的一团,弯下身提溜起它的一撮毛扔了出去。

“这是我家。”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白眼狼!你没有心!”

“开门”运用信息流给电子门输入指令,一道光扫过毛子,回应道:“主人下令:毛子与狗,不可入内。”

毛子亚麻呆住。主人回来后变了,小毛子欲哭无泪。

次日清晨,许期七惊醒,她是被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吓醒的。坐起来愣神片刻,便从床上弹跳起身,下一秒便坐在一个晚上没有关机的台式电脑前。

屏幕显示,并无新来邮件,盯着屏幕,鸡窝头的许期七,再一次观看那五封顾蓝寄来的邮件,那句晚些联系被许期七着重关注。

五指分开梳理了梳理糟乱的头发,露出了藏在黑色发丝下的蓝发。秀发的主人此刻紧皱眉头。

第五章 杀手 许期七再次回看时发现,五封邮件的发送时间都是凌晨零点。她想她不能再等了,打开邮箱输入收件人邮箱,敲击键盘输入内容:

我一切都好,就是有点特殊情况,我应该去哪见你?

点击发送,盯着正在转动的灰色小圈看,10分钟后才显示发送成功。

“为什么?”查看设置,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显示信号接收程度的小方格已经灰了一半了。

“不是吧……不会吧!”许期七突然就清醒了,再次点开邮件窗口,将这几天自己的疑问挑着重要的说,那条“你是不是顾煜安”她发了整整十遍。

点击发送,这次持续了20分钟,再次点开信号格,如她所料,一大半都灰了,仅剩下一点点的绿色。

许期七所处的地方虽说是市中心边缘,但是也不至于没有信号啊。

“现在是早上六点钟。”电子闹钟提醒到。

许期七有些怅然若失地走出房间,洗漱完毕后,换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上衣拉链敞开到胸口,露出里面黑色的背心。将长发散开,右耳侧的长发用银色的卡子夹着,露出小巧的耳朵,和耳骨上挂着的那个蓝色的耳环。

打开门时就和那白色的毛团撞上了,将毛子踹进家,还没等到它吐出个一星半点,便双手插兜离开了。

许期七昨晚便收到了薛劭的定位了,是离市政府不远的一个体育场。

下了楼,一阵热风迎面吹来,畅快地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后。她大喊几声,朝着目的地狂奔而去。

不出5分钟便在一座大楼下停了下来。

抬步踏入电梯许期七突然心头一紧猛的回头,与正要撞上来的健硕男子看了个正着。

大而圆的眼睛盯着那个男人,那人身体一僵,还是硬生生地撞了上来。下一秒,砰的一声。

一声闷哼,只听那人喃喃骂着,挣扎着准备起身时,一阵力道从左肩传来,只听女声冰冷冷地说:“大叔,你早上忘吃药了吧,犯病了,就回家吃药。”

她声音清脆,此刻冰冷的语气更是添了几分英气。

——五楼体育馆内。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许期七就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死丫头!”抬步走出电梯,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薛劭搂着她的肩膀二人朝着体育馆内部走去。

“薛教练用的什么香水,这么香!”许期七笑嘻嘻地深深地吸了口薛劭周身的空气。

薛劭避瘟神一样松开了搂着她肩膀的手,满脸鄙夷地看着许期七。

“你还是一样的变态。没变。”他点点头。

“哎,不是我说,你这第几个对象了?怎么样,这个帅不帅?”许期七用肩膀撞了撞走在前面的薛劭,二人此刻已经走到格斗场的空地范围了。

“额!啊啊啊!”许期七一个不防备,直接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双腿架在薛劭的脖子上,二人就此开始了在地板上的翻滚运动。

几个回合下来,许期七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汗。而薛劭却依旧精力满满,气力不减一分。

爆棚的肌肉裸露在空气里,看一眼就畏惧。

一个小时后,在一片叫好声中,二人的战斗以许期七战败结束。

她大口喘着气,四肢瘫软呈大字状躺在垫子上。

“不行了,不,不行了!”许期七挥挥手。下一秒手被人握着,一个用力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了。

“唉,许期七退步了。”薛劭双手交叉在胸前,下一秒许期七就听到了恶魔般的低吟。

“来,斯帕克,你俩,分出胜负为止。”薛劭朝着右手边挥挥手示意他过来。

斯帕克·法拉赫,金发绿瞳眼尾上挑,看到他的第一眼,许期七就想到了西方龙,神秘而危险。这人身穿白色背心,肌肉薄而健美,目测有一米九的身材,走在街上不知道又有多少男男女女为之着迷。

许期七有些兴趣,斯帕克那双眼睛看向她的时候满是挑衅,目中无人。

用手腕上黑色皮筋将长发高高的绑起,脱下的白色外套朝着薛劭扔去,下一秒,便起身而上,二人扭打起来。

相比与薛劭的打斗,与斯帕克的较量轻松不少。一个小时后,二人焦灼起来,这场打斗从开始的大打出手,到二人各种使小绊子。

直到阳光的余晖顺着格斗场的落地窗照射在许期七红温的脸庞。

许期七突然朝着斯帕克的下身踹去,斯帕克震惊地睁大眼睛,向后躲闪时一时不备,被对手捉了个正着。手背被锁死在后背,这场格斗以斯帕克落败结束。

“哈哈哈哈哈!”薛劭大笑着走向满头大汗的两人,右手拍了拍,正在低声抱怨的斯帕克的肩膀。

弯腰扶着膝盖的许期七有些怪异地抬头看着两人。

“唉!薛劭,这你……”许期七挑了挑眉,她的眼神不言而喻。

“去去去!”薛劭赏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切,没意思。”许期七从薛劭手里接过外套。

走进电梯时,天已经擦黑。薛劭有事留下了,斯帕克反而和她进了同一间电梯。许期七想到自己刚刚和他的混战,知道自己赢得有些不光彩,有些尴尬地四处看。

“你好,还没亲自和你介绍自己,斯帕克·法拉赫,我的名字。”斯帕克伸出宽大的手掌,绅士地微微一笑。

“额,额,哈哈哈,许期七。”许期七顶着尴尬,手指尖碰了碰他的指尖。

到了一层二人便分道扬镳了,走出大厅门时,清凉的风拂面,她深深地呼吸着,觉得这一刻的自己是最自由的,如果没有一身的酸痛更好了。

打开光脑,点了几份自己想吃很久的小吃,虽说现在盛行的营养剂口味也不错,但是许期七总觉得很怪,喝起来和水差不多的东西,她不喜欢。

插着兜,哼着歌走在路上,走过市政府走到旁边的小巷时,看着黑洞洞的巷口,她心头猛的一紧,这儿可是市中心啊。

“你妹的!”下一秒,一阵阵劲风顺着耳朵擦过。许期七低低咒骂,一阵风似的跑过巷口。

此刻天边依旧有微微的亮光,还没到智能路灯自动亮起的时间。这条街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踏踏踏”轻快的脚步声,和那一阵阵的风。

市中心的大街为了显得气派,几乎没有什么遮挡物,面对身后的偷袭她只能尽可能快地躲闪。

突然许期七眼前一亮,不远处的路旁停着一亮黑色的悬浮车,外观帅气,如果不是因为眼前的情况紧急,许期七一定会激动的上前亲上两口。

“对不起了!”说着便藏在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