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鸦》 歪脖子树 昏暗的大厅内七七八八个人围坐在一张会议桌边,小声密谋着什么。他们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大袍,袍子的背后都用鲜血画上了神秘的字符,似乎是什么邪教群体。“乌兰鸦万岁。”每个人都小声欢呼一句,害怕惊扰到什么,随后便散去了。

外面漆黑一片,乌鸦稀稀疏疏地盘旋在一棵歪脖子树上空,传来咿咿呀呀的叫声。走近歪脖子树,看到一具尸体竟然直挺挺地挂在树上,尸体面部表情狰狞,嘴巴张到最大,眼睛部位只剩下空洞的黑暗,死前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乌鸦在他的身上啄食着血肉,腹部的肠子已经消失,流在地上的鲜血已经干涸,想必已经死去了很久,在远处都能闻到尸体的腐臭。

乌兰鸦,一种让人感到恐惧的传说生物。

据说每到深夜,乌兰鸦便变化成鸦头人身长着翅膀的模样,只要看见有人深夜不回家,在外面走夜路的,都会将他拖到树上,掏出肠子啄食眼睛,挂在树上,最后飞着离开。

但仍然有一群人,信奉乌兰鸦是造物主留下的使者,是为了铲除世间的邪恶。因此他们被称为人类的敌人,被人类厌恨,于是信奉乌兰鸦的人们聚在一起,组成乌兰鸦教,暗地里残害人类。信奉乌兰鸦的人散布各地,每个地区的深山老林里都聚集着这些人。政府抓不到也找不到。

死者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一位妇女早起去镇上摆摊,正巧路过村外的歪脖子树,看到了这骇人的一幕失声尖叫,吸引来了村上的家家户户,每个人都想来凑热闹,但看到这一幕都不忍直视,作呕声一个接着一个。“一定是乌兰鸦干的,一定是乌兰鸦干的!”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妇女已经瘫坐在了地上,发抖的嘴里嘟囔着这句话。

“别慌,无关人员都回家去,这里的事由我们警察局处理!”镇上的警局接到报警立马赶到现场,谁都没想到会看到这恐怖的一幕。还是警察见识的多,没有因为看到这状况慌了手脚。

“看来又是一场凶杀案噢,还是最棘手的一种。”平日里最吊儿郎当的年轻警员看到都郑重的说出了这种话,可见案件不简单。

没过多久,村长就赶来了,一位邋里邋遢的警察被领着跑过来,似乎是村上的警察,“我今天好不容易才放假的,怎么又有事要办了?”邋里邋遢的小警察没好气地抱怨道。

“你好村长,请问树上的尸体,是不是你们村的?”一位看似警官的警察上前问起了村长。“尸体被糟蹋成这样不好辨认,能否把他从树上取下来仔细看看。”这村长也是个狠人,对于血肉模糊的尸体是一点不恐惧。警官摆摆手,示意其他警员将尸体取下。“我来!”那个邋里邋遢的警员像猴一样快速上了树,用匕首割掉挂在树上的衣服,只见尸体扑通一声面朝地掉在地上。村长上前强忍恶心将尸体翻了个身,竟在尸体胸口处发现了一个被鲜血染红的符号!这个符号酷似一只乌鸦!

“又是这样。”警官道。这个月已经有一次类似的案件了,加上这次已经是第二次了。“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乌兰鸦的传说啊。”那位邋里邋遢的警员凑到一位女警员的耳边低声说。“你可别吓我!”女警员大声对他喊道。“反应这么大干嘛啊,于姐。”看来他和这位于姐是有关系的,不然也不会开这种“玩笑”。

镇上的警察当然不会相信什么鬼啊神啊的传说,也就把这场案件当做同一个人的连环杀人案了。只有那个邋里邋遢的警员不这么认为,他相信乌兰鸦的传说,因为他经历过。

邋里邋遢的警员名叫梦思雨,和于姐一样,都是村里出来的警察,小时候老人们经常和村里的小孩讲那些神啊鬼啊的传说,打小就畏惧那些东西,长大了也就成为了阴影,更何况,思雨还经历过。

他父亲就是这么死的。

思雨的父亲是村里仅有的医生,每天跑来跑去给村里村外的人和动物看病,忙得不可开交。

可是,那天下了场大雨,外面看不出来到底是不是到了晚上还是白天,都是阴沉沉的一片,思雨的父亲就是因为一时疏忽,在给村外的人看病的时候忘了时间,在赶回家的路上天突然黑了下来,明显是到了晚上。

思雨的父亲十分慌张,猛然间瞥到前方有栋古宅,从窗户里透出微弱的光,谁知道一去不复返。第二天村里早上赶集的人路过歪脖子树便看到了如此场景,而且,他的胸口就有那乌鸦的符号!

这是思雨一生之痛,他相信,这是乌兰鸦干的。因此他长大成为了警察,想将爸爸的案件调查清楚,为父亲报仇。

“今天又来这种案子了,上次的案子都没调查清楚,现在又来,凶手真是怪勤的。”思雨打趣道。“诶,你还想有这么离奇的案子啊?”思雨的好哥们郝言回复他。“上次的案子也是这么离奇,每次都死在歪脖子树上,问村里那么多人都是吓破胆子的样子,真不觉得是村里的人行的凶,哎,你说的那个乌什么鸦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和普通乌鸦不一样吗,之前没听你说过啊?!”郝言来到思雨跟前问他。

“我暂时还不想让你知道这么多,你也少知道为好,你只要记住不要在村里晚上出门就行了。”

郝言是城里人,一到晚上灯火辉煌的,根本没有什么乌鸦,所以没听过这个传说也很正常,谁叫思雨从小就在深山老林里长大。

“这起案件由我和于姐办就好了,你们掺和这么多没啥用,不如让我们自己村里的人办来的快。”思雨对自己的老大说(也就是队里的警官)。

“就两个人够吗?要不多叫几个人?”说话的同时不由看向了郝言。“我来!我来!我正好奇呢。”郝言抢答。

“不行!”思雨斩钉截铁地拒绝了郝言的请求,“这个案件很棘手,我不想让你掺和进来。”说着便把手中的记录本摔在桌上。“你可是我的兄弟!我不帮你谁帮你?”

“你就让他去吧,你们一起解决了那么多案件,合作了挺久,没人能比他更好了。”警官调解道。“不行就不行,这个案件不能让他来!”

郝言不知道这个案件有多棘手,也不知道为什么思雨这么反对,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人类引发的事件,对方可是怪物啊! 古宅? 说到于姐,来头可不小,在村里就是一个传奇人物。据说,在于姐16岁那年,和母亲出门买菜的时候,遇到了一帮劫匪,这帮劫匪无恶不作(十年前村里没有警察,全都是山路,几乎是和镇子隔绝了),劫财劫色胡作非为。

但是遇到了于姐,你猜怎么着,于姐三下五除二就把劫匪打得哇哇直叫,落荒而逃,可见于姐身手不凡。这件事起,于姐就成为了村里的响当当的大人物。你问为什么于姐身手矫健?那我来告诉你,于姐的父亲可是个打手,于姐从小就跟随父亲学习格斗,因此才练就这般本领。

但是,打手也有打不过的人,更何况对面根本不是人。于姐的父亲和思雨的父亲可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从光着屁股开始就认识,可谓是手足兄弟,情谊深厚。

自从思雨父亲死后,于姐父亲就下决心誓死要找到那个杀死他兄弟的凶手,最终找到了那个古宅。但我们都知道,距离真相越近,危险就离得越近。同样的手法,于姐的父亲死在了歪脖子树上。因此古宅成为了死宅,没人敢进去调查了。但后来不知过了几年,大家从没见过这个古宅,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这让姐弟俩更加相信乌兰鸦的存在。

警察局内。

“你说为什么被乌兰鸦杀死的人都会挂在歪脖子树上?这棵树是有什么魔力吗?”思雨凑近于姐问道。“对,这棵树一定有什么存在的道理,不然不可能每次都是死者被发现的地方。”“还有那个古宅,一定隐藏了什么东西,只要进去就会死人。”思雨悄声说。

“什么古宅?这么快就开始调查了?有什么事不能一起说,非要躲着?”郝言推开门走到二人跟前。

“啊哈,这个案子不能让你接手,不能让你接手……”

“有什么不能说的吗?都是同事,又是兄弟。”

郝言似乎是生气了,非常恼火的看向梦思雨。“行,那我走!”随后跑出门去。跑出门郝言的步子立马放慢了。“古宅,他们在讨论古宅,这应该是突破口吧。可是村里哪有古宅?”郝言一脸疑惑地自言自语。

走出警察局,郝言掏出车钥匙,迅速上了车,驶向村外。“古宅绝对是突破口,先找到再说。”

警察局内。

“他是不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于姐小心谨慎的问思雨。“坏了,他好像听到了我们说,古宅……”话还没说完,思雨立马跑出了办公室,一路火光带闪电来到自己车前,掏出车钥匙飞身上车,又瞥了一眼空着的郝言的车位,赶忙启动车辆去追。“不要找到啊,不要找到……”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思雨面带慌张的回到了警察局。“没找到他人,希望他不要找到那个古宅。”“看来以后商谋还不能在警察局里面了。”于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向思雨,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门去。

此时此刻,郝言在村外兜了几个圈子,又回到警察局,十分失望地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这个古宅到底在哪里?”郝言唉声叹气的说着。于姐站在门口悄无声息的看着郝言,突然大声质问:“你刚刚哪去了?!”郝言没有发现于姐的存在,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惊声尖叫一声:“我靠!”

稍微缓过神来,向于姐问道:“你吓死我了,还有,你刚刚说什么?”“我问你,你刚刚哪去了?”雨姐一脸严肃的看着郝言,见郝言一声不吭,十分恼火,快步走到他跟前,只听“啪”反手就一巴掌打在了郝言的脸上。

“你干嘛!”“你是不是听到我们说的话,去找那个古宅了!”于姐怒发冲冠,好似头发都要烧着了。“这又能怎样?”郝言一脸无所谓的回答她。“这又能怎样?!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现在我以上司的名义命令你,你不允许在插手这个案件!”

随后转身离去,只留下一脸委屈的郝言。“咚,咚,咚”于姐的步子很重,就要把地面给踩穿了。

郝言也是一心好意,但也不知道事情的危险。

“已经说过他了,他应该不会再插手这个案件了。”于姐来到思雨面前道。“诶,还是小心点为好,他这个人脾气很倔的,你不让他干,他越是想干。”

傍晚。

“今晚还住在局里吗?”于姐问思雨。“嗯,我想把这几起案件给梳理一下。”“那行我先回去了,还有我开你的车,你钥匙给我。”思雨把钥匙扔给了于姐,随后又扭头梳理自己的文件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唉,终于忙完了,能好好休息了。”随即举起自己的手表看了一下时间。“12:44。”“时间怎么过这么快啊,我感觉也没忙多久啊。”思雨抱怨。

其实,思雨已经忙了有6个多小时了,因为傍晚必须得回家,不能走夜路,所以在于姐走时已经是快6点的。住在山里的都知道,天黑了真的伸手不见五指。

因为小镇是在山里修建的,只有那稀稀疏的路灯能照明,所以依旧那么的黑。思雨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但猛然间发现地面的树下,有一双眼睛隐隐泛着红光,且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思雨顿时感觉脊背发凉,但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想重新再仔细确认一下,可是转眼间又不见了。“熬夜看花眼了吧?”思雨这样想,并随手关上窗户,来到卫生间。

梦思雨哼着小曲儿,在洗手池前刷牙洗脸。“洗完脸就睡觉咯。”可见已经把刚刚的事情忘掉了。哗哗的流水声,掩盖了思雨的话,掩盖了窗外的蝉鸣,也掩盖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啊啊,啊啊,死啊……”此时的窗外那双眼睛又出现了,正缓慢的流着血泪……

屋外的乌鸦咿咿呀呀的叫着,正盘旋在一棵歪脖子树的上方。 媒介 窗外的世界如此美好,蝉鸣声,鸟叫声,连绵不断,已经是早晨了。这一夜思雨睡得很香,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阳光透过窗户轻轻抚摸着思雨的脸庞,温暖渐渐变成炎热,思雨迷迷糊糊地醒了。“好热。”揉了揉眼睛,似乎是没有睡醒,“现在几点了?”思雨自问自答,用右手揉揉眼睛同时举起左手腕看一下手表:“早上7:30,还有半个小时就上班了。”思雨摇摇晃晃走进卫生间,用凉水洗了把脸,瞬间精神起来。走回办公室后,刚准备坐下,就隐约间听见屋外吵闹的声音。

“你们办案是怎么办的?接连的死人,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这是一个男士扯开嗓子吼叫的声音。

“儿啊!你怎么就死了呢!我的儿啊……”哭哭啼啼的声音就像是针扎进思雨的心里一样,直痛。看来,是某人的儿子死了。

思雨伫立在窗户旁,观察着楼下的情况。只见一群人围在警察局前,闹哄哄的像是在争论着什么。不等思雨思考片刻,他立马跑下楼来到大门口。“发生什么事儿了?”思雨把头歪向于姐询问。

“村里的歪脖子树上又死人了。”

“死人了?”

“是的,还是王家的儿子。”

“王家的儿子?”

“是的,那个酒鬼,家里管不住他,喝醉了就到处乱跑,遇见人耍酒疯的那个。”

“该。”思雨心里嘀咕道。思雨就是对王家的儿子有偏见,因为小时候经常欺负思雨,长大了也记恨,每次都是于姐为他出头的。但得公私分明,发生命案了就不要计较那些家长里短,案子还是得公正处理。

“大家先安静!”梦思雨冲群众喊道,“这些案件和以前的案件都相类似,死者都是在歪脖子树上发现的。我作为村里出来的警察,我有责任为大家负责。”

“我呸!什么负责,你要是真有本事,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死!”王家儿子的母亲破口大骂。

思雨顿时哑口无言。“这些案件很棘手,我们也需要时间的!”于姐又一次帮思雨出头。“你先进去吧,这边我来摆平。”于姐冲思雨眨巴眨巴眼睛。“行,谢谢了。”

思雨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为什么总是在那个树上?这棵树到底是什么招邪之物?”思雨暗自的问自己。“我得向村里的人问问清楚这棵树到底是什么来头?可是谁知道呢?”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的声音渐渐小了,看来于姐已经摆平一切。“雨弟啊,啥时候才能出人头地,为什么总在别人面前唯唯诺诺的呢?”于姐暗自叹息。

“于姐!”思雨冲楼下喊,“你先别上来,待会儿和我一起去村里一趟,去村外那个歪脖子树。”

歪脖子树。

“都围在那里干什么呢?”当歪脖子树出现在眼前时,思雨顿时感到疑惑。走近那棵树,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吆喝着准备要砍。

“快住手!”思雨急惶惶地喊住了正举起电锯的樵夫。

“为什么不让砍?”众人愤愤不平。

“只要砍了树,以后就不会死人了。”一位戴着眼镜似乎很博学的人说,说话的同时又不自觉地推了推眼镜。

“尽管树被砍了,只要他想杀人,就一定会有人死在别处。”思雨道,“你们要相信警察,案件一定会查得水落石出。”随即扭头看向于姐:“等会儿把这个地方都给封锁住,不得让其他人再过来。”“好。”于姐回复。“大家都离开吧,这边由警察来调查!”于姐扯开嗓子冲群众大喊。紧接着,众人在一声声谩骂中离开了。

阳光格外刺眼,思雨眯着眼睛围绕着歪脖子树看了几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正当思雨陷入沉思的时候,于姐突然大喊:“雨弟!快看头上!有印记。”思雨缓慢地抬起头,看见树干上隐隐约约刻着一个类似于乌鸦的符号……

10年前这棵树还没有栽种的时候,有一群自称传教士的人来到了这个村庄。他们身穿黑色的袍子,领头的人手握一把权杖,权杖的顶端雕刻着一个黑色的乌鸦。

他请了村中的一位壮丁,亲手将这棵歪脖子树栽种在村子里。没过几天他们便离去了。就在他们离开的第二天,栽树的壮丁离奇死亡,思雨的父亲说是心脏病犯了,心肌梗死。但是他的家人却说,他们家族里没有心脏病的遗传,所以从来没有得过心脏病。

但就在准备下葬的前一天,尸体却离奇消失了。众人焦急难耐,四处寻找,但没想到的是,就在众人打算放弃的时候,他们却在一个清晨看到这棵歪脖子树上,他的尸体正挂在树上。尸体面部狰狞,已经没有了眼球,肚子上开了一个大洞,肠子流出……

事情发生的时候,思雨正随父亲出门给病人看病。所以思雨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也是从别人那打听,才知道此事。

“我想起来了。”这棵树是他们自己栽种的。思雨敲了敲脑袋,冲于姐说道。“他们种这棵树,一定是某种媒介!”

回到警察局内。

“如果这棵树是他们和乌兰鸦的联系媒介,那么,我们也可以通过这棵树联系乌兰鸦。”思雨振振有词的对于姐说。

傍晚。

“今天晚上你还不回去啊?要不要这么拼?”于姐调侃道。“不回去了,家里没有什么人,回去了也孤独。”“车钥匙给我。”

…………

忙活了好半天,思雨打算睡觉,正走向洗手间时,听到身后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思雨猛然一回头,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只是一片的漆黑。“熬夜出现幻听了?”思雨苦笑着,随即走进了洗手间。

“啊,不要回头,啊啊,不要回头……”一个陌生的声音悄声说。可惜水声太大,思雨并没有听到。此时,卫生间的窗外有一双红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思雨,嘴角露出诡异的微笑。 办公室惊魂,于姐? “叮铃铃,叮铃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回荡在空空的办公室,惹人发毛。

“鸭蛋,谁啊,大半夜地打电话。”正在洗脸的思雨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随手扔掉了自己的洗脸毛巾,正巧扔到了架子上,看了一眼有没有扔中后便推开门去往办公室。思雨走的很慢,满脸的不情愿。

“叮铃铃,叮铃铃铃……”“谁呀?到底是谁呀?不是他半夜不睡觉的吗?”思雨走回了办公室,调整好心情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有什么事吗?”思雨按照平常的态度,像做公式一样说的这几句话。“滋滋滋滋……”电话那头传来了刺耳的电流声。“我靠!吓我一跳。电话机坏了吗?”思雨立刻扔掉了电话,大喊道。“真是奇了怪了,昨天用还好好的,今天怎么……”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阵细微的女声,声音模糊不清,几乎全被电流声给盖住了,只有仔细听才能勉强听出她说的话:“不要回头……”

“什么?”

瞬间,灯泡像失控了一样忽开忽关,眼前忽明忽暗,吓坏了思雨。“我靠!”说完这句话后,灯泡像是炸了,整个屋子陷入了一片黑暗。思雨仔细一想头皮发麻,想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办公室,但是,好像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将他死死抓住,动弹不得。“呼。”身后的窗户被打开了,一阵阴风吹进了思雨的脖颈。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要啊!”思雨满脑子里都想喊救命,可是嗓子就像是被封住了一样,张大嘴巴什么声音也喊不出。但是即便喊出了谁又会来救他呢?“啊啊……”奇怪的是,思雨莫名的发出了类似于乌鸦的喊叫。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思雨的肩膀上,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那只手缓缓地抚摸着他的脸颊,仿佛在享受着他的恐惧。

思雨努力挣扎着,但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这时,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拖向了窗边。

他看到窗外的景象变得异常扭曲,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而在那个空间里,有一个黑影正静静地等待着他。

思雨的心跳急速加快,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即将面临巨大的危险。就在这时,一道亮光闪过,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思雨喘着粗气,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在办公室里,电话也安静地放在桌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思雨打了个寒噤,跌坐在地上。“那个女声到底是谁?”突然,房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位身穿黑袍的人直立在那……

村子里。

“父亲,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于姐双眼通红地跪在于父的遗像前,声音颤抖着说道:“我知道您一直对我寄予厚望,希望我能成为一个坚强、勇敢的人。但是,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不过,请您放心,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和挑战,我都会坚持下去,请您保佑我,让我能够找到真相。”说完这些话后,于姐重重地磕了个头,然后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望着窗外,仿佛已经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狂风大作。

警察局内。

“你到底是谁?”思雨猛的站了起来。对方不语,黑色的面罩下是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紧紧盯着思雨。

“叮铃铃,叮铃铃铃……”电话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仿佛是一道闪电划破了寂静的夜空。黑衣人听到这声音后,迅速地闪入了黑暗之中,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随着黑衣人的离去,周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那急促的电话铃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和不安。

“喂?”思雨小心翼翼地拿起电话,声音微微颤抖着。“我是于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而又亲切的声音。“于姐……有什么事吗?”思雨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这个时候于姐为什么会打电话来。“外面刮大风了,警察局的所有窗户有没有关?你的声音怎么这么颤抖?”于姐在那头关切地问道。

思雨愣了一下,急忙走到窗边,一阵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还没关呢,于姐。”思雨赶紧回答道。“好,那你快去把它们都关上吧。别让风把文件吹得到处都是。”于姐叮嘱道。“知道了,于姐。谢谢你提醒我。”思雨感激地说道。

挂掉电话后,梦思雨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走出门去。思雨来到走廊,逐个检查每扇窗户是否关闭严实。当他走到最后一扇窗前时,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他停下脚步,凝视着窗外。

黑暗中,似乎有一个身影在晃动。思雨的心跳骤然加速,他试图看清那个身影的真面目。

突然,一只苍白的手从窗外伸了进来,紧紧抓住了思雨的手臂。思雨惊恐地想要挣脱,但那只手却如铁钳般牢牢握住他。

“怎么......”思雨认出了那张隐藏在黑暗中的面孔,竟然是于姐。

“跟我来。”

只听那个“于姐”刚说完,思雨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拉向窗口。他拼命挣扎,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

眼看就要被拉出窗外,思雨慌乱中伸手抓住了窗框。然而,那股力量却越来越强,窗框开始破裂,思雨的手指渐渐滑脱。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思雨用尽全力一脚踹向那只手,终于成功挣脱了束缚。他向后退了几步,气喘吁吁地看着破碎的窗户和空荡荡的黑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思雨喃喃自语道,心中充满了困惑和恐惧。“为什么是于姐?她不是刚刚给我打电话吗?”

思雨惊慌的跑回了办公室,关上了门,并上了一把锁,随后跑到窗户边也锁上了窗户。回到自己铺好的床被上,准备入睡。但是刚刚恐怖的画面一次又一次的直击思雨的脑海,久久不能入眠。

“到底是怎么回事?”辗转反侧,思雨反复的问自己这个问题。 真假于姐 第二天天刚亮,晨曦初现,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思雨心急如焚,匆匆忙忙地朝着家的方向飞奔而去。他的步伐急促而坚定,仿佛要逃离某种困扰。“不可能是于姐,这不可能。”他嘴里振振有词说着。因为车钥匙已经给于姐了,早上没人开车来上班,只好徒步跑回家。

“咚咚咚!”一阵急切而响亮的敲门声突然传来,仿佛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焦虑和紧张。

“谁啊?”一声温柔的女声突然响起。

“是我,雨弟。”

紧接着,房门缓缓被打开,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一道明亮的光线从门缝中透出,照亮了门口的一小块空间。随着门的开启,一位修长的身影逐渐展现在眼前。她的身材高挑纤细,穿着一袭淡蓝色的连衣裙,如同风中摇曳的花朵般轻盈动人。

是于姐。她的面容姣好,皮肤白皙如雪,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宛如春日暖阳中的微风,给人一种亲切而温暖的感觉。

年轻的思雨哪见得这种画面,顿时间脸上泛起了红晕。

“你还好吧。”思雨不敢直接问出自己心中的困惑,故意避开了问题。

“什么,我还好还好,怎么突然……嗯?你是跑回来的吗?”于姐看着满头大汗的思雨。

打小都是山里长大的,天天在山里跑来跑去,早就练就了一身的力气,肺活量也不差。但在这么热的天跑这么远的路,总归会气喘吁吁,累的半死。

“快进来。”于姐伸手拉住思雨的胳膊就往家里拽。“不用,等会就去局里了。”思雨撇开于姐的手,只见自己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抓痕。

“嗯?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你废这么多力气回来就问我好不好吗?”于姐歪着头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那个笑容真的可怕,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这不是于姐!”思雨在心里大喊。但要在这个于姐面前强装镇定,于是笑道:“想你了回来看看。”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谁会相信啊?“嗯?想我了就进来坐坐啊。”于姐伸出手准备拉住思雨,思雨下意识快速侧身闪躲,幸好躲过了于姐的手。

思雨转身撒腿就往外跑,听见身后传来奸笑声和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她在追我!”思雨在心里惊呼。“不要回头,不要回头……”那个低沉的女声又在耳边隐隐响起。一路上思雨跑到停车位时发现自己的车已经不见了。“靠,我早该发现的。”思雨暗骂自己。

“回来……回来吧……”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每一句就像一根细针一般直扎人,思雨的心绷得紧紧的,都要提到嗓子眼了。“鸭蛋,她到底要追到什么时候!”

思雨绕着村子跑了一个大圈,听见身后的声音愈来愈小直至消失,思雨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放慢了脚步。得亏思雨是山里长大的野孩子,肺活量好,要是换做别人,不得半路就累倒被捉到嗝屁了。

警察局,于姐正站在门口等人。

“于姐!于姐。于姐……”于姐只见思雨急匆匆地从远处跑来,大喊着自己。“你跑哪里去了?找了半天都没见到你人。”于姐小跑着上前迎接,“我要,我要和你说……”思雨上气不接下气地扶着于姐的肩膀说。“别急,上楼慢慢说。”于姐看思雨那样也瞬间慌张了。

办公室里。

“来,先喝口水……”思雨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下了一杯水也是惊呆了于姐,“你刚刚要说啥来着?”

思雨将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于姐,从昨晚遇到的黑衣人和“于姐”,到今天早上跑回家看到“于姐”鬼一样地追着自己不放,通通一股脑告诉了于姐。

“看来我们遇上大麻烦了。”于姐低着头,若有所思的说着。

“还有,你有没有听到过奇怪的声音?就是一个女孩的声音莫名其妙的响起。”“什么意思?”于姐有些感到纳闷。“我总是听到一个女生的声音在耳边说话,让我不要回头。”

“嘶,就没了吗?她只是让你不要回头吗?”

“是的,于姐。”

“这就有点难办了,现在,我们眼下有三个问题:黑衣人是谁?那个冒充我的人又是谁?还有你所说的那个女孩的声音又是谁?”

“先回家。”于姐拍了拍思雨的肩膀,走出门去。

…………

“你说她追了你一路没有追上你吗?”于姐问。

“嗯,是的。”

“不应该呀。”

“什么不应该?”

“就是说如果她想要杀死你,并且对方是鬼魂之类的,想追上你,不轻轻松松?这次你却很容易的就跑掉了,说明她根本就没有杀掉你的意思。”

“好像是这样。”思雨赞同于姐的说法。

可是思雨又纳闷,为什么他不想要杀死自己呢?

回到家门口。

“嘘,里面有人。”于姐俯下身子,侧着身子把耳朵贴在门上,对思雨轻声说。

“砸,给我砸!”哐啷哐啷,有玻璃破碎的声音,有木板折断的声音。“一定是于晓岩她爹擅自调查,不仅害死了自己,还惹怒了乌兰鸦,让我的儿子也死在它的手里,给我砸!”

于姐怒火中烧,忍无可忍,踢开门冲那群正举着棒槌的人怒吼:“你们干什么呢!”

“你来的正好,正好让你看看你父亲。”王家儿子的父亲说道,紧接着挥出铁棒,一棒子打在了于姐父亲的遗像上。玻璃破碎的声音点燃了炸弹的引线,于姐上前一脚踹倒王家为首的人,又一拳干翻了打碎父亲遗像的王家儿子的父亲。

“你给我等着。”见情势不妙,王家的人立马开始逃跑。于姐也不管这么多,直奔父亲的遗像。跪倒在遗像前,一片又一片的拾起玻璃碎片。“对不起,父亲。”于姐念道,眼泪一滴又一滴的滴在遗像上。

令于姐庆幸的是,相框内的照片并没有什么破坏,还完好无损的躺在相框里。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思雨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就已经结束了。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正跪倒在地上的于姐。

“于姐……”

“没事,我们会帮父亲们报仇的。”

窗外的乌鸦啊啊的叫着,惹人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