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玳传》 第一章 灭门礼宴 夏尾八月初,西北部穆国,高耸坚固城墙将辽阔草原点缀起,一场盛大的成人礼宴继代开幕。

“公主。”

“公主。”耳边传来女佣声音。

挣扎在时空缝隙间,意识参半清醒,肉体却不听命令,像是穿越到了别人身体里。

又是一道急促的脚步,一身黑色便衣佩剑男人袭来,“公主,公主还没有醒来吗?”

“去请牧医。”

黑暗中视线劈开一道光亮,入眼红木雕刻闺床,完整动物兽皮覆盖着。

懿玳缓缓睁开眼睛,被眼前的一切震惊着,“你,你们是谁?”

女佣上前试探,“公主,奴是小卉啊,奴伴公主长大,公主不记得奴了吗?”

懿玳看眼前的女佣,一身蓝色素衣,身材魁梧并不比男人差,她确定自己穿越到了古代牧民区。

小卉着急上前的脚步,被身后一身黑衣佩剑男子拦住,男子眉目皆担忧,“公主。”

再上前的佩剑男子,懿玳迅速起身,单手抽出男子佩剑,赤白锋利剑头指向男子。

警告道,“不要过来,否则我将刺入你的喉颈,让你长眠于此。”

红木门被牧医慌慌推开,被眼前一幕惊到跪下,头深深镶入羊毛毡地,“公主,卫风将军,牧医不及时,请责罚。”

无言,男子稍稍将左手抬起,示意旁人先行离开。

小卉撤后的半步,毫无征兆,扑通跪在地上,热泪如泉涌,哽咽,“公主,卫风将军视您为性命,请您不要伤害卫风将军。”

身后的牧医堪堪起身观察,“卫风将军,依臣所见,懿玳公主可能是前几日意外中,被袭击头部,造成的短暂性失忆,需将军循序唤醒,切勿情绪激动。”

二人出去后,房间回归平静,懿玳放松几分,手持的剑锋也脱离目标男子颈部。

如懿玳最开始猜测,现在她的身份应该是牧区公主,手上这男子的佩剑,起码二十斤,定是西北游牧民族使用。

方才自称牧医口中唤她,懿玳公主,所以这个原主牧区公主,和她名字是一样的,前世今生。

“风儿。”传来的是男子温柔的呼唤,融在称呼中是无尽的思念,另一些不明情愫。

红木门再次被推开,是神似懿玳未曾谋面的奶奶,泛黄老相片的人缓步走来,“风儿,风儿,我的风儿终于醒了。”

“风儿,我好思念风儿。”一身黑色绸缎面耀金刺绣,勾勒金色狼图腾在垂摆象征绝对权力。

卫风瞬间夺取佩剑,镶回剑鞘,半跪行礼,“穆颜太后,方才是懿玳公主与臣讨教剑术,公主才醒来不久,牧医言可能短暂失忆,您要小心。”

太后握住她的动作仍旧温柔,像是捧着珍宝,“卫风,风儿是我看着长大的,怎可对风儿戒备,卫风将军,这是要我割爱吗?”

“不,不,卫风绝无此意。”卫风紧张,双膝狠狠落地,叩首,“懿玳公主发生的意外,是卫风保护不周,请您责罚。”

母后起身,踱步换洗台,指尖留存早已准备好的黑金钗银穗,“罢了罢了,卫风将军,我希望你明白,你的名字是何意,你的性命是谁许。”

“卫风,卫风,保卫风儿,记住这是你的使命,倘若还有下次,你就不必回来见我。”

卫风僵直全身松弛几分,依旧不敢抬头,暗暗心底早已发下毒誓,风儿的仇他一定要报。

独一份的温柔只给了懿玳,母后将黑金钗银穗插入秀发,“风儿,风儿,我的风儿真美,今日的成人礼宴后,风儿就长大了。”

换洗台前,古铜镜映出懿玳姣好妆容,本就完美的五官,经过粉黛渲染,更加艳丽几分,一身耀眼金色丝绸黑丝刺绣,绽放黑色矜贵格桑花。

小卉将最后衣角整理好,感叹,“公主,您这身好美,金袍是太后请国师一针一脚手工缝制的,今天成人礼宴后,您就是穆国真正的主公了。”

“也是咱们穆国第一位女主公,奴相信,公主一定是穆国最伟大的主公,名垂千史贤君。”

懿玳惊起,“主公?汝是主公,穆国是哪里?汝的名字到底是什么?”

牧医所言皆为事实了,公主确实失忆了,小卉拿来砚台书本,“公主,主公就是穆国的王,穆国就是您长大的地方啊,您的名字是懿玳,奴不能称呼公主全称。”

穆颜懿玳,风儿,繁体字在书本上写着,还未多残留视线,门外迎接女佣已经准备好。

叱咤殿,成人礼宴歌舞将氛围推向高潮,太后紧紧攥着懿玳的手,“我的风儿,今日终于长大了,我好开心,穆国辽阔广源都是风儿的。”

声音不小,被下位的脸色阴沉中年男子听去,一饮而尽的烈酒杯,再起身,斟酒好,上前跪拜,“老臣严律上前跪拜,恭祝穆颜懿玳公主,成人成材,终成大器。”

穆颜太后冷漠轻轻抬手,无言对面前叩首男人,偏头温柔开口,“风儿,你去,去找卫风将军。”

卫风作为武将,只能固定在懿玳的位椅后,不能上前位保护,懿玳能感受到眼前的老臣严律气场不对,尽管如此,还是退回了自己的位椅。

“臣,有话,不知能否对您说。”老臣严律斗胆,不敢抬头,“臣!反对您将懿玳公主立为穆国国公,臣以为您应该立箴言公子!”

“你!”穆颜太后愤起,下位的穆颜箴言虽神色慌张,却也勇敢上前,“太后,您冷静,老臣严律为开国功臣,虽言过,但不至您怒。”

三方僵持下,下下位的客椅辽国使臣起身,“辽国使臣嬗变上前跪拜,使臣以为既然是穆国公主的生日礼宴,自然是皆大欢喜好。”

再抬眼,辽国使臣藏于腰间匕首亮出锋芒,飞身向穆国太后颈部刺去,随之身后是攻入叱咤殿的嘶吼辽军,方才为穆颜箴言争取的老臣严律,正正死在穆颜箴言匕首下。

懿玳才反应,下一秒卫风就冲了上来,“公主,叛臣与敌国辽军勾结,公主快与臣逃离。” 第二章 金蝉脱壳 慌乱充斥懿玳视线,四处逃窜的舞女群臣,在惊慌无措中,被辽军锋利佩剑刺入心脏,再抽出鲜红沾满冰冷锋剑,殿外摇摆的穆国狼图腾被铁蹄踏落。

太后颈部鲜血沿着匕首痕迹,向下滴落,渲染白色垫为生命最后一刻鲜红,指尖伸向懿玳方向,“风儿,风儿——”

死不瞑目,气息已无,懿玳在卫风佩剑后,拼命挣脱,“太后!不要拦着我,汝要救太后!不要!”

嬗变接过属下投来的佩剑,利剑开鞘,高呼,“赤金礼袍为穆国叛女,取之头颅,本王奖黄金千万,城池十座,立藩国,封诸侯!”

“是!”方才砍下穆国重臣的辽军,兴奋回应着,饥饿般豺狼虎豹群军袭向懿玳。

卫风抱起挣扎失去控制的懿玳,亮剑砍杀辽军,眨眼功夫,已被消灭大半辽军,卫风队也及时赶来,“卫风将军,您带着公主先走。”

“不要恋战!”卫风提醒着,转身离去,懿玳经历过重见奶奶的喜悦,方才惨死太后的悲痛,辽国使臣嬗变,她已经铭记,必定要他血债血偿。

寝宫的方向,这并不是逃离的最佳路径,懿玳挣脱,“卫风,你到底干嘛!这并不是逃走的路线!”

卫风有一瞬间的愤怒,随后解释,“公主,太后早已将汝封为穆国主公,玉玺和传位谏言都在您的寝宫,卫风将助您夺回穆国。”

不等推开,小卉将打包着玉玺和传位谏言的包袱递过去,“公主,玉玺和传位谏言已经放在了里面,您多加小心——”

后面还有叮嘱的话,被透过心脏的剑制止住,小卉低头,嘴角鲜血滴落,眼神情绪溢出,“公主,快走。”

“小卉!”懿玳落泪,这里到底是如何的人间炼狱,杀戮世界,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她却无能为力。

小卉死去,摔下,亮出身后的穆颜箴言,不同方才宴会的一表人才,真实嘴脸幻现,“懿玳,你的成年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女流之辈,何担大任!穆国的主公,只能是我,定是要穆颜惊云那个老太婆好好看着,她的风儿,是如何被凌辱,被分尸!”

一道剑气袭去,卫风瞳孔猩红被点燃,穆颜箴言挡住,另一只手,卫风从腰间掏出匕首,因为视线限制,只能刺入对方左肩。

“公主!快走!”卫风向后嘶吼,以一人,阻挡数人,在卫风胸口被刺入后,懿玳不再犹豫,逃离。

她能感受到一路上有卫风队在守护她,游牧民族的公主,不应该是会武功嘛,为什么懿玳感受不到身上的真气,反倒是疲倦席卷全身。

穆国皇宫后面的一处荒山,主干道外侧是丰厚的绿色植被,懿玳最后的力气用尽,钻入植被后,祈求不被找到,一眨眼,眼前出现两个黑色面具男。

左边面具男第一时间握住她的嘴巴,“公主,您不要紧张,不要出声,我们是卫风队,来保护您的。”

右边男面具在看清辽军还在清查,作势起身,想要去以自己性命,吸引辽军,却在暴露身体的前一秒,被左边面具男拉下。

左边男人单手抬起,摇头,又看向懿玳,意思是先不要轻举妄动的,卫风将军交代过不要恋战,最重要的是保护公主。

一士兵单膝跪拜请示,“回箴言公子,没有找到懿玳公主!请公子责罚!”

“穆国叛女!叛女!”穆颜箴言强调着,愤怒将剑指向士兵,士兵双膝跪地,“对,对不起,箴言公子,是奴不明是非,是奴的错!请公子责罚!”

晚了,穆颜箴言手起刀落,士兵头颅落地,转向四周,“叛女!我知恶你就在附近,倘若你现在自首,我将赐你全尸,倘若让我找到,我将你尸骸处以人皮笺!”

懿玳在疏灌丛后,双手握拳,下意识起身,及时被左侧面具男制止住,“慎行去周旋,我需要一刻钟,将公主护送到安全地方。”

慎行果断俯身隐藏转移位置,在靠近穆国皇宫的方向,距公主十米开外的树木后现身,成功吸引穆颜箴言注意力,“在那里!给我追!”

最先冲上来的辽兵,一挥剑,慎行将她们都杀死,一刀毙命,被割断的颈部,让身后的穆颜箴言更加确定,慎行逃跑的方向,就是懿玳藏匿的方向。

“追!给我追!我要活的!”

十公里外,隐蔽在杨树深处的茅草房,里面尘土很大,但有明显人生活痕迹,有棉被和未燃尽的灯油,粗制的黑棕色瓷碗。

“公主,您先休息,我去给您找点水果解渴。”面具男叮嘱着,懿玳还是警惕的眼神,面具男单膝跪地,面具仅仅露出的双眼,闪烁着。

“公主,穆颜懿玳公主,对不起,让您受惊了,我是卫风队的人,奉命保护您,方才协助您逃脱的,是慎行,我是慎语,是您的二级守卫。”

懿玳还处于紧张中,靠在茅草房角落,贪婪呼吸,“不要出去,外面太危险了,在这里计划,汝要回去救卫风。”

慎语果断起身,摇头,“公主,您不能回去,穆国皇宫已经不安全了,您有严重的身弱症,必须吃食物,不然会晕倒。”

再次离开她的人,不出半刻外面传来草丛声,懿玳将衣服都脱了下来,嬗变只说了她的衣服,再看外面,果然是辽兵要挟了一个背着草药篮女孩,“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金色衣服的女人!”

“他妈的!赶紧说!要不弄死你!”

不能伤及无辜,在桌子上,懿玳用硝火点燃灯油,摔在草堆棉被上。

大火在瞬间点燃茅草屋,后门,懿玳穿着一身最后的白衣遮体,逃出熊熊燃烧的大火。

半晌后,辽国士兵在茅草房取出完整的金色黑色刺绣袍子,“这就是穆国叛女的衣服,有了这衣服,咱们以后过的都是神仙日子!哎!那个破采草药的!让她滚吧!”

确定辽国士兵离开后,懿玳将背着草药篮的女孩救起,带着她逃到更深处的杨树林。 第三章 医药世家 高大灌木杨树林,不断向身后移去,一路的逃亡,天色已接近黄昏,只有不断的奔跑才能暂时脱离辽国士兵追赶阴影。

“不!我不行了!”背着草药的女孩粗声呼吸,“不用跑了,他们应该追不上了,咱们先休息一会儿吧。”

懿玳环顾,古代的西北地区植被茂密,算是安全,更何况刚才的金色衣服,已经被辽国拿走,应该暂时不会发现她还活着。

“我叫赵清慧,你呢?女侠。”眼前背着草药的女子,一身赤青色便服,应该是行侠仗义的女医,可以信赖。

懿玳抓紧包袱,幸好已经把金色黑雕袍子抛下,若是被女子发现身份,可就麻烦了,开口,“叫我风儿吧,方才的是什么人啊?”

赵清慧回着,“不知道啊,应该是官爷吧,但我看见了他们脖子上的辽字,辽国可是我们穆国敌人,辽国多次攻打穆国,要不是这动荡,我怎会隐居山林,自己采摘草药。”

眼下最重要的是隐藏身份,懿玳起身,“对啊,我也是穆国人,我是穆国逃出来的宫女,现在动荡,我能帮你采草药吗?你容我几天,休整好我就回老家。”

“没问题啊。”赵清慧一口答应,随后张望四周,小声靠近她耳朵,“我和你说啊,我父亲可是穆国著名牧医,我和他说,你也是逃难的,我父亲一定会答应的。”

两人起身,猛然,赵清慧倒地,懿玳慌张,“清慧!清慧!你怎么了!是辽国士兵伤害你了吗?”

赵清慧感受到身体无力的根源是颈侧,伸手去抚摸,果然是毒药银针,懿玳同样注意到,作势就要找辽国士兵。

被赵清慧一把拦住,“不要!风儿,辽国擅用毒,凶残无比,你我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我的衣服口袋里有我编著的医术简言,你要帮我把医术传承下去。”

“还有——”一顿,艰难呼吸着,“还有我的父亲,他叫赵敬塞,他有眼疾,你要帮我治好,我父亲的眼疾——”

“我会的,我会到,清慧,相信我,你父亲会好起来的,你的医术,我会发表。”懿玳答应着,直到看到赵清慧的最后一刻生命微笑,绽放,又消失。

不要!不要!懿玳抱着赵清慧,为什么一切到最后都是她来承担,她的心好痛,心痛到无法呼吸,短短的一天,次次的别离,情绪积攒心头,却无处宣泄,恨意发酵。

燃烧后的茅草屋,烧焦味道将整个杨树林都渲染透,远处的卫风手持佩剑,紧紧捂住胸口伤口,看着那一缕青烟方向,狂奔去,心里祈祷着,风儿不要出事!

事与愿违,冲入还残留火苗的茅草房,慎行和慎语在身后跟着,尝试劝阻,“卫风将军,里面的火苗还有可能复燃,您不要进去!太危险了!”

卫风无视鲜血浸透的胸口衣料,亮出佩剑,怒斥,“公主呢!懿玳公主在哪里!你们不是和我说公主已经安置好了吗?”

“你们就是如此安置的!”卫风怒火从眼中溢出,对面的双胞胎兄弟,哥哥慎语单膝跪地,“回禀卫风将军,我真的是把公主安置在了这里。”

“这个茅草房,是咱们最靠近穆国皇宫的休整地,我嘱咐了公主不要乱动,我是出去给公主找食物,您交代过,公主患有身弱症,需要及时吃饭,不然会晕倒。”

卫风的剑气不减,另一手握住了胸口的伤,弟弟慎行见状,双膝跪地,“卫风将军,我哥哥不会说谎的,请您相信我们,没有保护好公主,是我们兄弟俩的失职,请责罚。”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两兄弟皆双膝跪地,叩首状,刻意将佩剑上举,意味不做任何反抗,承担失职带来的结果。

狠狠挥下的佩剑,在阳光下闪烁出刺眼的光芒,定在空中,最后将两人佩剑打落,怒焰,“捡起你们的剑!”

“我不是说过了,剑对于一个士兵来说,就是生命,就是一个国家的盔甲,永远不要将你的佩剑交予对方!”

卫风转身,冷静观察废墟一片的茅草房,风儿从小就很聪明,虽然此次失忆,忘却了武功,但灵气慧根是在的,他坚信风儿还活着。

走进桌子,桌脚下,硝石被使用过,灯台也被摔在了草垛上,像是想到的了什么,突然回过头,“慎语,公主有没有说过,要去哪里?想去哪里?”

慎语回忆,惊言,“有!找您!对!公主说,要你皇宫救您!”

对!风儿自幼重情义,这倒是很像风儿的话,卫风猛起身,又体力不支,向后倒去,幸好慎行上前扶住,“卫风将军,要不我先给您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吧。”

“不用,找公主要紧!”卫风燃起希望,向着皇宫的方向又重新踏上,尽管他知道皇宫此时已经深陷地狱,但为了公主吗,他必须以身犯险。

茅草房旁边的杨树林后,辽国士兵亲眼目睹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快马加鞭,赶回穆国皇宫,箴言殿,“禀报!穆国叛女!已被拿下!”

正在规划何时举办登基仪式的穆颜箴言心情大快,对面正庆功吃肉的辽国使臣嬗变轻笑,“呈上来,本王要亲自过目,若属实,你将是我辽国第一诸侯!赐番!”

士兵将金色黑刺绣袍呈上,带着炙烤烧焦气味,“谢嬗变王,我们赶到的时候,叛女正被茅草房的熊熊烈火燃烧,这个衣袍就是我们在茅草房找到的。”

“为了确定叛女已死,我们刻意跟随卫风,卫风在回到茅草房后,一度要将其手下斩首,不知为何,卫风最后还是回到了穆国皇宫。”

眼下辽国势力已经长驱直入穆国皇宫,穆颜箴言疑惑,“回来?卫风还回来做什么?”

对面贪婪吸食烧焦衣袍的嬗变开口,“箴言啊,说真的,你真的是不如懿玳聪明,你要掌权穆国,就必须要玉玺和传位谏言。”

“你说,卫风回来干嘛?” 第四章 初入赵府 慎语口中的身弱症,应该是低血糖,此刻的懿玳已经感受到了,体力严重不支,拿着赵清慧的医术简言,还背着一大包的草药,刚刚将赵清慧的尸体安葬好。

在无尽悲伤情绪中,胃部开始疯狂搅动,眼前一灰,沉沉倒了下去。

“清慧啊,清慧,醒醒吃点东西。”

耳边传来的是男人的声音,懿玳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起身,入眼的是一个患有眼疾的中年男人,正端着一碗稀米汤递给她。

言多必失,懿玳轻轻接过米汤,一饮而尽,颗颗分明的米汤喝了堪堪能恢复一些体力,环顾四周家徒四壁,她也不好多言什么。

中年男人缓缓坐在床边,神色复杂,“清慧啊,醒来就好,都说了,父亲的眼疾老毛病了,你就不用上山上去菜药了,父亲都老了,你要是有时间啊,就好好研究咱们赵家医术。”

握住懿玳的手,捂着,“父亲就你这一个女儿,只要你生活的好,能把我的医术传承下去,父亲就死而无憾了,清慧啊,父亲会挂你一辈子的,在下面为你祈福。”

怎么像是临终告别,作势起身的父亲,懿玳抓住了男人的手,从男人的行为言语看,他就是赵清慧的父亲,穆国著名牧医赵敬塞。

下一秒,破旧房屋的门直接被门外壮汉踹开,“砰——”

“他娘的!死瞎子!磨磨唧唧!赵敬塞!赶紧把赵清慧交出来!老子留你一口气!”

第一个进来的壮汉叫嚣着,随后又跟进三四个壮汉,一偏头看见懿玳,“哟呵!这不是在这嘛!小毛丫头,还长得挺嫩!怪不得赵府的老东西天天惦记!”

“你们!你们出去!清慧是女儿,她哪里都不去,就待在我身边!”赵敬塞拿起床角的拐棍,狠狠砸向壮汉们,“滚出我家!滚出去!”

几个壮汉玩味不屑表情,最开始踹门的壮汉挥拳,放倒了赵敬塞,“死瞎子!你他娘的算个屁啊,今天你闺女必须带走去赵府!”

壮汉走向懿玳,躺在地上,嘴角满是鲜血的赵敬塞残存呼吸着,尽管如此,仍不允许女儿被带走,死命抱着壮汉的裤脚,当壮汉又是一拳上去的时候。

懿玳忍不住开口,“停!我和你们走,我是赵清慧,我就是你们要找的赵清慧,不要再伤害我的父亲了。”

随着懿玳的声音放出,赵敬塞错愕,手中动作一怔,心照不宣,没有拆穿懿玳的身份,而是选择让出道路。

“早这样不就行了,费劲巴拉的。”踹门壮汉上前,摆弄着绳索,就要将懿玳绑起来,懿玳以退为进,“这?我都答应和你们走了,绳索就不必了吧。”

“还是说你们赵府堂堂的赵大老爷,请人的方式都是如此独特吗?”壮汉觉得手中绳索烫手了,慌张丢给后面的人,“不是,不是,哪敢啊。”

随着壮汉们将门打开,示意着懿玳自己走出去,懿玳眼神打量了地上的父亲,还有床垫子下面的包袱,“我想要和父亲说几句话,很快。”

“小毛丫头!活腻了!老子不绑你就烧高香了!”拿着绳子的壮汉说着就要上前打人。

懿玳毫不退缩,“那你们就绑我吧,倒是让外面的人都看看,你们赵府请人是如何特殊的,到时候,可不是几句话的事情了,赵府的赵大老爷,脾气可不如我有商有量的。”

“你!”拿着绳子的壮汉气不过,拳头已经握紧了,后一秒,被踹开门的壮汉拉走,屋子里就剩下懿玳和父亲。

迅速拿起赵清慧的医术简言,还有自己的包袱,塞给赵敬塞,“父亲,这是我留给你的,这是我的医术简言,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懿玳又将头上最后太后留下的信物,黑金钗银穗,塞到他手上,小声靠近耳朵,“我不是坏人,但我的身份你要替我保密,你女儿死后把信物留给了我。”

“这是黑金钗银穗,你去当了换银子,给自己治病,如果我能从赵府出来,我会来向你解释全部,我会治好你的眼疾,清慧的医术我也传承下去。”

“相信我,会有人来救你的。”

不等赵敬塞回复,懿玳已经背着一篮子草药出发,这一大片杨树林,四五个壮汉看的不是很紧,她用草药给卫风留下了很多线索。

赵府主白色欧式建筑风格,和穆国皇宫游牧民族,红木狂野兽毛整体,完全是不同的建筑风格,已经意识到赵府不是穆国权臣。

蓝色天空将院里米白色建筑勾勒出来,欧式钟表装饰在大殿中上方,女佣男仆都灰白色仆人装为主,像是洋人的款式。

“二小姐,赵清慧到!”一个身穿西装中年男子上前迎着,“二小姐,您和我来,老爷和夫人小姐们都在大殿灯您呢。”

“奴是赵府的管家,您可以叫我王管家,当然二小姐的府里事情,都可以来找我。”管家引路着,旁观稍稍打量后,斟酌开口,“二小姐,要不,奴引您去换洗一下吧。”

懿玳低头看了自己,一身青色素衣,像是农家女,几分淳朴是在的,但在气派风格高大的赵府欧式建筑下,更像是下女,而不是管家口中的“二小姐”。

本着一路上的心理建设,还是在此刻脚步拘谨起来,走出一段距离,才到管家指引的地方,“二小姐,这是您的住所,虽偏房,但清净,知道您是医女,自是喜欢研究药草,需清净。”

懿玳目前是没有感受到不悦,这一路上有很多正殿,偏偏将她引到了偏房,寄人篱下,她是感受到了,强装笑脸,“王管家真是有心了,这里先行谢过。”

“哟呵,您真是客气了,二小姐,请吧。”王管家推开白欧单开大门,外面明明是白天,里面却是漆黑一片,像是无尽地狱。

思索再三,懿玳还是明知地狱,偏向地狱行,走最后完全迈入房间后,门被管家在外面锁住,再回眸—— 第五章 叛徒墓碑 眼前就是方才押送自己的几名壮汉,在她转身那一刻,灯盏上的油灯已经亮起,之所以屋子里是灰暗的,是因为窗帘没有被打开。

“小美人,来吧,哥几个,保证把你伺候的好好。”壮汉已然换了一番嘴脸,想来定是那王管家的杰作了,抑或听从了哪个赵府更位高权重之人的指示,才敢如此放肆。

极尽卑劣低级这样的下马威,将计就计,“几位哥哥的身材真是好啊,定是令无数女子倾心,那可否一起来,让我见识一下呢。”

兴奋的壮汉四五个,像是饥饿数日的棕熊,向着白色欧式单开门袭来,不过在他们眼中,是在向着懿玳展示丝毫没有的男性魅力。

在距离半米时间段下,果断转身,足够一个转身的程度,又不给这些反应迟钝的壮汉刹车时间,加起来四五百斤的重量,足够将单开的木门撞开。

以防万一,懿玳快速扯下窗帘,甩过去完美盖住对面壮汉,居然没有撞开,还是要懿玳助力,果然是一群没有用废物,蓄力一脚踢过去!

“砰——”单开木门被完全踹开,四五百斤的肉盾,好用极了,这一声巨响,将大殿的人都吸引了过来,为首的男人一身黑色丝绒衣袍,单看五官确实和赵敬塞很像。

“王管家,这是怎么回事?”为首男人开口,杵着拐棍的手,狠狠将拐棍砸向地面,只看一眼地上狼狈的一切,不愿多脏眼睛,偏过视线。

王管家躲在一个红衣中年女子后面,畏手畏脚出现,完全不然方才那般指手画脚,几分踌躇后,才阴沟老鼠钻出来。

“老爷,此番前去迎接二小姐,赵敬塞寒居穆国边境皇宫附近,需多家人手,这些粗鄙之人,是奴考虑不周,请老爷处罚!”

为首男人微微摆手,一个小插曲过后,重新把视线投给懿玳,眉目不悦起来,却还是温和开口,“清慧,路途遥远,辛苦了。”

懿玳没有回话,只是轻轻点头,偏过头,看着为首男人和一群光鲜亮丽的女人向着主殿移步,终究是客人,是外人,在这个陌生,诺大的赵府,她定是小心生存。

穆国皇宫不过三日,已经换了新主人,嬗变趣味斟酒,又看了对面穆颜箴言一眼,怒摔青铜酒杯,嘶吼,“卫风!”

“本王现在是给你机会,让你臣服我,那个穆国叛女!究竟给了你什么!”厉色转变,走下砚台,拔出腰间佩剑,抵在卫风颈部。

语气轻蔑,“还是说,那个叛女,和你私通?”

“辽嬗变!”卫风喊叫着,颈部血管爆出,黑色瞳孔染上业火,向着对面持剑之人袭去,烈火烧不尽,怒火熄不灭。

砚台上的穆颜箴言倒是轻松,看戏般将一旁宫女涌入怀中,在宫女扭捏喂过一盏酒水后,起身将叛女金黄色黑丝刺绣完全丢入一旁熔炉。

开口,“卫风,你就是她的一只狗,现在你主人死了,我们给你口饭,你倒嫌弃嗟来之食,真是不识好歹!”

风儿!风儿的衣服!

卫风挣脱数十名士兵束缚,伸出那方才厮杀的伤痕手臂,不顾熔炉高温,将懿玳的衣服拿出来,转身,落地叱咤殿门口。

“辽嬗变,你永远都不会得到任何贤人志士,就像是你现在的位置,你终究只能靠暴力得到虚假的一切,而这一切,都只是燃烧后的灰烬,风一来,你就散了。”

眼神转换,“穆颜箴言,穆国主公一定会是懿玳,叛徒二字,是你的墓碑。”

杨树林小木屋,慎语正给卫风上烧伤药,关心,“卫风将军,您这是何必,懿玳公主的衣物,您完全可以用佩剑挑出,您身上的伤已经很多了,日后遇到危险,您的手不便。”

卫风看向一旁的衣物,低头,他的佩剑,永远不可对着风儿,更不可用佩剑挑出风儿衣物,他不忍。

“我已经去皇城找过了,懿玳公主不在,思来想去,最可能是懿玳公主在发生火灾的时候,被人搭救了,你们在附近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慎行上前叩首,“回禀卫风将军,我已经去杨树林这附近问过当地官员了,他们说这是穆国与辽国交界线,生活着从辽国逃亡来此的辽人。”

“并且我拿出了金台夕照令牌,我觉得当地官员应该不敢说谎,所以我猜测,懿玳公主不会?”

卫风抬头,使出眼色,慎行连忙闭嘴,将身子跪得更低,金台夕照令牌是穆国最高权力令牌,拥有穆国所有调兵权,见令牌如见主公。

穆颜太后早就对大儿子穆颜箴言设有戒备心,金台夕照令牌自懿玳十六岁后,就一直被卫风保管,其中涵义是让懿玳提前掌管穆国。

慎语上好烧伤药,呈上一卷羊皮卷,“禀报卫风将军,这是当地官员亲书推荐信,是曾投靠我穆国的辽国名人医师,在这一带很有名。”

“听闻您受伤了,亲自为您引荐,您过目。”

翻开一半的羊皮卷,赵敬塞三个陌生大字砸入眼中,放下羊皮卷,“我的伤是小事,退下吧。”

卫风无心名人医师,一心想要找到风儿,自从失忆后,风儿似是市区了武功,如此弱肉强食的动荡年代,手无缚鸡之力的美好女子,会遭遇什么?

卫风不敢再向下想去,拿起佩剑,起身就要再去找风儿,身后慎行不顾哥哥慎语的阻拦,上前,再次呈上羊皮卷。

“卫风将军!官员还表示,近几日,有四五名辽国壮汉,来这附近抓一名有身份的女子,并且成功从一个破旧草房抓走名美貌女子,就在前几日!”

“而这草房的主人,就是官员引荐的投诚我穆国的辽国名人医师——赵敬塞!”

辽国边境,著名医师赵府主殿,王管家招呼着,“赵府二小姐,上前请殿。”懿玳几分胆怯上前,本能对新环境束手束脚。

红衣中年女子,给了王管家一个眼神,几分戏谑姿态向后依靠,换姿势,“疯子的女儿,还请回来干嘛。” 第六章 请殿掴掌 “我们赵府又不是什么市场小商小贩,穿的不如浣衣女,还敢来请殿,自是什么家出什么人,疯子的女儿,定是不守规矩。”

“哎呦,谁说不是呢。”下位的翠绿短袍女子跟着奉承,“姐姐您说的是啊,请殿这般素衣,可不就是,轻蔑老爷。”

“老爷您说说,这是什么事啊。”闲言碎语为首男人夹杂这中间,被氛围感染,跟着叹气几分,圆场,“清慧,请殿吧。”

王管家接到指令,手势一挥,女仆端来四杯茶水,“老爷这是南燕国最好的茶叶,云茶,这个炎热夏季喝最好了,清热下火。”

懿玳大致懂了请殿的意思,应是敬酒,耳边传来王管家声音,“辽国一品医师,赵敬英,二小姐赵清慧上前请殿。”

赵敬塞本是穆国人,为何这个赵敬英是辽国人,两人听名字,应该是亲兄弟关系,思绪回归后,烫金镶珍珠杯盏被懿玳拿起,敬上主位男人,“老爷,请用茶。”

“清慧,快快请起。”赵敬英着急起身,将懿玳拉起来,握着手,“好孩子啊,叫生分了,叫伯伯,我和你的父亲,那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

“想当年——”

“咳咳咳。”红衣长袍女子轻轻开口,明显是在暗示,赵敬英衡量几分,随后回到位子上,关心着,“清慧去,给你的伯母敬茶。”

刚走向偏位几步,王管家继续,“辽国开国大将军金柯家族,开国大将军金科长胜,长女金柯春光,赵府大夫人,二小姐赵清慧上前请殿。”

现在懿玳明白了,为何刚刚的赵敬英如此卑微,不敢逾越雷池半步,原来是开国将军之女,怪不得气焰嚣张。

“伯母请用茶。”懿玳已经很克制自己情绪了,手抖还是止不住,下一秒,抡圆的巴掌就扇了过来,左脸是火辣辣的疼痛,但更痛的是眼下如此公众场合,不能扇回去。

“赵清慧!你还敢来我赵府!我方才的话,你是当作耳旁风,吹过去了?”金柯春光起身,怒视,“赵清慧,父债子偿,自古就是这个道理。”

“我今天就告诉你,当年你那个疯子父亲,瞎着眼睛,也要将我们赵府禀报敌国主公,这件事情,谁都可能忘记,但我,金柯春光不会忘!”

懿玳还没有反应过来,又一巴掌抡圆了上来,眼见指缝间的红色宝石再次袭来,懿玳握紧了拳头,这次她是否能忍住,将是一个未知数。

“春光!够了!”赵敬英抬手,在和对面的金柯春光对峙后,赢得主动权,将懿玳送回屋子里,进行一半的请殿,不了了之。

杨树郡县,郡县长府中,昔日的静谧被打破,推开房门,门卫连滚带爬进来,”老爷!老爷!不好了!有人,有人在外面!”

一口气没有倒上来,郡县长是前不久上任的青年,将书简放下,“我说了多少次了,唤我郡县长,我不是老爷,有人?”

“有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咱们这里就是给老百姓伸冤的。”一口清茶下肚,慢悠悠拿起书简,看向外面太阳映在地面上的影子长度,“现在还早,门外何人?”

门卫喘着粗气,“卫风将军,卫风将军来了,活得卫风将军!”

“你说什么!”郡县长惊奇,茶水被震落地面,“你说的可是边疆英雄,卫风将军,咱们穆国的边疆英雄?”

门外上前迎着,“正是啊,郡县长,就是卫风将军,还有跟着卫风将军的双生少帅,慎行少帅和慎语少帅。”

说时迟那时快,慎语先行进一步,“杨树郡县长可在此?”

郡县长连忙上前,跪首,“小人在此,小人就是杨树郡县长,小人拜见边疆英雄卫风将军,双生少帅,慎行少帅,慎语少帅。”

辽国赵府偏院圆桌边,主座赵敬英开口,“清慧,舟车劳顿,今日请殿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伯母口中只是些许陈年往事。”

“到底是我们之间的瓜葛,与你无关,将你接来赵府,单单是因你是我赵家人,此外无他。”

懿玳难以平复脸颊上的灼烧感,耳边听着眼前人的话,更觉得讽刺了,点了点头,视线躲避着,面对这般软弱的男主人,她以后在赵府的生活又能好到哪里去。

见状,赵敬英起身,想着叮嘱几番,看见孩子那般生疏眼神,又作罢,移步偏院长廊,“王管家,那四五壮丁之事,明眼人自是能看透,我也不例外。”

王管家紧张着,噗通——跪下,赵敬英上前半步,“大夫人虽是身份贵族,权倾朝野世家,但你不要忘了,这是赵府,是我辽国第一医师赵敬英的赵府!”

“此后,二小姐伤到分毫,她金柯家族我不敢惹,你的狗命!眨眨眼的时辰。”

“奴该死!奴该死!奴已知晓。”王管家将头深深镶入地面,闻着脚步声远处,不屑起身,嘴角染上一抹邪魅的微笑。

燕国大殿,歌舞伎舞动变换队形,编钟长笛共鸣,音色悠长绵延,主位男人如沐春风,随着声色歌舞晃动,沉浸在这氛围中不愿醒来。

“报!辽国使臣前来请柬!”士兵身披铠甲,与颜色鲜明亮色的大殿格格不入,紧张情绪逐渐蔓延,主位男人做后睁眼,镇定自若。

“不见。”两字简洁拒绝砸回去,士兵铠甲刚刚透露出退下动作,大殿门口不速之客就已到来,“哟,燕世子好雅致啊。”

下位燕国忠臣燕清漪率先开口,嗔怒,“大胆!区区辽国使臣,怎可直呼我燕国世子名号,辽国使臣一向如此粗鄙无礼,那恕不远迎,劳烦请柬!”

“乌蒙将军,送客!”乌蒙将军站立下下位,即刻上前,大手擒住辽国使臣,就要将其直接拖出去,单手如擒弱鸡,另一只手,附在腰间佩剑旁,随时亮剑,保卫世子。

辽国使臣几次挣扎无果,举起羊皮卷,“世子,您的婚约世子妃,穆颜懿玳,现为穆国叛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