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制造天灾族群》 第一章 超能失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污水和霉菌的味道。明媚的阳光从偶尔出现的维修井盖缝隙中透入，只能勉强照亮狭窄的通道。水声不断，有时是细流沿着管道边缘缓缓流淌的声音，有时则是远处下水道口传来的轰鸣。湿滑的地面，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以防滑倒。

哒哒哒～

密集的打字声回荡，青年站在一处稍微干燥些的位置，不断敲击手机屏幕，将消息一一发出去之后，小心屏住呼吸，不想吸入太多恶臭空气的青年，开始打量周遭的环境。

对于楚泽而言，这里是完全陌生的世界，但此时此刻，也只有这陌生的世界会接纳他，能够容忍他的存在。

“呈尼玛的英雄！操！”

咔～

硬物破碎的声音响起，楚泽握在手中的手机，在极致暴力下，变得支离破碎，这并非是情绪失控，而是青年有意为之。

扑通～

楚泽毫不留恋地将花费了小半月收入得到的最新款智能机抛进污水中，他现在不适合携带任何智能设备了。

因为他现在就是城市中，等级最高的通缉犯:异能失控者！

两年前，第一位超能力者出现，但是那时，除了少部分人之外，根本无人知晓，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超能力者的数量开始激增。

无关种族，无关信仰，无关肤色，无关地域，无关国家，超能力的觉醒是如此的随机，且无规律。

激增的超能力者数量，以及无序的觉醒，让有心掩盖的世界各国政府变得越发疲乏。

终于，在半年前的元旦，各国不再掩饰，而是选择向民众公开超能力者的存在，因为再也掩饰不下去了。

有一些小国被超能力者覆灭了，这种一人敌军的力量，着实让人感到惊慌，同时又令人向往。

于是，《超能力管控法案》出台了，方案规定，公民觉醒超能力后，应自愿前往政府接受检测，判定超能力的种类，威胁度以及稳定性。

如果被判定能力不稳定，并且对普通人具备极高的威胁度，那么觉醒者自动丧失部分公民权，会被相关机构收容。

彼时还只是普通人的楚泽，对此法案的出台，当然是欢欣鼓舞，双手赞成，毕竟普通人觉醒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即便是随手买一张彩票，实现财富自由的概率，都比觉醒的概率高。

可就是这么低的概率，让一辈子都没有中过什么大奖的楚泽给撞上了，而且还是具备杀伤力，随时都会失控的危险异能。

他会汲取一切被他所触碰之人的生命力，这一过程无关他自身的意志，只看是否与他发生肢体接触。

仅凭这一点，楚泽就不会去检测机构自投罗网，这是百分百会被收容的超能力，况且根据网络上的留言，某些具备特殊效果的超能力，哪怕并不对他人造成威胁，也会被强制收容。

法案给予这些超能力相关机构的权力实在是太大了，他们可以随意决定是否剥夺前来检测之人的自由。

楚泽看过不少相关帖子，再加上殷洛联盟过往的班班劣迹，这让历史成绩极好的楚泽，在发现自己觉醒的那一天，便决定隐藏。

隐藏能力并不难，因为楚泽只有在与人触碰的时候，才会汲取他人的生命力，只要不与人接触就好了。

唯一烦恼的，就是他对于一切具有鲜活生命力的生灵，都具备强烈的吞噬欲望，这也可以花钱解决，活禽，鲜鱼，昆虫，都可以短暂满足他。

不过，他竭力的掩饰在今天戛然而止，他撞到了一起报复社会的突发事件，一头持刀的畜生冲进幼稚园了。

当时他没有太多思考，因此，他现在就得承受一时冲动所带来的后果，他这位超能失控者彻底暴露了，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力量，那头畜生被他吸干了所有生命力。

不想被收容的楚泽，选择逃跑，逃进了城市地下，涉足半个月前，他从未想过会进入的陌生世界。

能够容纳千万级人口的都市群，明江，自然就拥有与之相匹配的地下排水系统，下水道内部错综复杂，有些地方宽敞得可以容纳数人并肩而行，而有的地方则狭窄到只能侧身通过。

哐啷～

头顶上的下水道井盖被过往行人踩动，不断发生声响，嘈杂喧闹的说笑声让楚泽略显烦躁。透过格栅就能够瞥见的阳光，让青年的步伐略微停顿。

但他并没有留恋太久，呼出一口气后，走进更深的地下甬道。他不能回到地面，最少现在不可以。

头顶上的管道不时滴落水珠，落在积水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偶尔可以看到一些老鼠或者蟑螂匆匆掠过，它们在这片黑暗中显得格外活跃。

不过，这些活跃的小生命在触及到楚泽，或者是在楚泽触碰到它们时，生命活动便戛然而止。

“变强了！”

楚泽低头看着脚边的死老鼠，随意一脚将之踢到污水中，眉头却不由自主的紧蹙，此刻，他的体内中充斥一股暖流，一遍又一遍地冲刷全身。

他仿佛浸泡在温泉中，飘飘欲仙，这是一种令人迷醉的滋味，虽然不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但却胜过以往的每一次。

他能感觉到，这种增强是全方位的，触觉，嗅觉，听力，感知，乃至筋骨血肉，甚至不止于此，这种一定会被收容的超能力，其影响范围同样也在增强。

明明只有被他触碰的生灵，才会被他汲取生命力，可现在，老鼠只是经过他的脚边，便直接倒了。

他的超能力失控，变得更严重了。

“妈的！”

楚泽骂了一声，在头顶昏暗灯光的照耀下，越发深入地下，沿途所过，全部化为寂静，无一存活。

“嗯？”

嘈杂喧闹的粗鲁声音，传入听力变得更加敏锐的楚泽耳中，但声音并不是来自头顶上的地面，而是来自于前方。

“果然有人。”

楚泽并未慌乱，心中反倒一定，他偶然在论坛看到描述，新金城有错综复杂的地下网道，承担但不限于地下排水功能。

这广阔的地下空间，隐藏了不为大众所知的一面，那是被主流社会所遗忘的角落，由拾荒者，流浪汉，甚至是逃犯组成的地下世界。

第二章 特殊现象管理局 “这是从哪里挖出来的干尸？”

柯文俊掀开白布，看着这具堪比木乃伊的尸骸，脸上不仅没有任何惧怕，反倒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相比于他在加入了特殊现象管理局后，所看到的各种血腥惨状，这具干尸也算得上是眉清目秀了。

“他昨天还能拿刀砍人呢，幸亏碰上了一位见义勇为的好小伙，然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一名两鬓斑白的青年走过来，随手便将平板递了过去，上面记录了相关的案件资料。

“啧，死得好啊！”

看着监控视频上，那名正持刀追砍牙牙学语幼儿的人渣，柯文俊忍不住冲着干尸唾了一口，而当他看到那道冲出来的人影，一脚将这人渣踹翻在地上时，忍不住大声叫好。

然后，他就看到见义勇为的青年，在尝试控制人渣的时候，出现了常人难以理解的状况，发丝干枯，肌体干瘪，这头将屠刀挥向幼儿的畜生，只是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变成了面前这具干尸。

“这哥们人呢？”

看完监控视频后，柯文俊抬头问道。不知为何，他看到见义勇为的哥们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感觉像是在哪见过一样。

“跑了。”

“跑了是什么意思？”

柯文俊愣了一下。

“他见义勇为后，迅速离开现场，因在他制止行凶的过程中，遮掩了面部，现场也没有提取出相关指纹，所以现在找不到他。”

“把这事甩给我们管理局是想干什么？让我们找人，然后给他颁发见义勇为的锦旗跟奖金吗？”

“的确要找到他，根据视频分析来看，他极有可能是一名超能力失控者。”

捧着保温杯的赵德权面容一肃。

“这种程度不算失控吧？”

又有一名年轻人凑了过来，他看了两眼之后，忍不住嘀咕道，

“他花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才置人于死地，这种威胁程度，最多也就D级，连C级都够呛。”

“他的失控程度的确不高，可他的能力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具有很高的危险性，但如果经过适应性训练，应该可控。”

说到此处，赵德权的面容也微微浮现笑意，

“现在这种三观正的好小伙可不多了，找到他人，等他经过训练后，异能转为可控。到时候，我可以向上给他申请特批名额。”

“什么特批名额？”

“当然是加入我们管理局的特批名额，这种敢打敢冲，还富有正义感的热血青年，难道还不值一名额？”

赵德权一脸理所当然。

“这就能加入了？”

柯文俊瞪大双眼，他从小到大一路过关斩将，成绩名列前茅，还经历了堪称非人的训练，通过最终的筛选，这才站到这里，可现在却有人能特批。

“咱们局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两鬓斑白的青年也忍不住道。

“低？”

赵德权没好气道，

“这小子的身体素质十有八九已经突破了人类极限，这种人才不赶紧招进来，难道让那些财阀资本下手？还是让他野蛮成长？”

“特殊人才特殊对待，不服气？你们也可以觉醒超能力，说不定就坐到老赵头上，成了他的顶头上司。”

有青年笑嘻嘻道，对此倒是不以为意，特权本就随处可见，有限的公平都已经是相当奢侈了。

“你们以后要是谁有这机缘，成了我上司，也不求你们怎么样，给我以后的退休金提几个档次就行了。”

纵然是被下属调侃，赵德权也没什么脾气，他跟这群小年轻也都是玩命的交情了，没架子可摆，

“好了，这任务，你们谁愿意接？”

“有什么好处？”

赵德权听到这话，呵呵一笑，

“只要这小子背调没问题，谁找到了人，到时候他进来了就由谁带。”

“找人这事还得是我这老巡警来干，你们就都歇歇吧。”

柯文俊一把就将手中平板搂在怀里。他想到了一位关系不错的老同学，也知道刚刚第一眼的熟悉感是从哪来的了。

“你想吃独食？”

“什么叫吃独食？局里也就我有当过巡警的履历，你们谁有？找人还得是我，这叫术业有专攻。”

柯文俊理直气壮。

“既然文俊愿意，那这事就由他负责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赵德权瞥了一眼柯文俊，憋住笑意，便决定了这项任务归属。

“老赵，你怎么什么好事都给他啊，什么时候照拂我一下啊！”

“好说，你来负责血手案。”

“这算哪门子好事？”

在一众抱怨与吐槽声中，柯文俊捧着一摞资料，回到自己的专属办公室，关上门之后，柯文骏没有查任何资料，而是迅速掏出手机，打给不久前才联系过的号码，

嘟——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焯！”

尝试了所有通讯软件的联系方式后，柯文俊忍不住骂了一句，又忍不住嘀咕起来，

“楚泽，该不会真是你小子吧！”

“特批名额，免试入局，怎么好事都让你给占了？”

“你倒是给我接电话啊，我可给你带了泼天富贵。”

最终，尝试无果后的柯文俊干脆起身，开车直奔记忆中老同学的住处，将近十年的交情，又是同处他乡，关系那可非同一般。

此刻，完全不知道富贵临头的楚泽，此刻皱着眉头，他沿着水道闯进了一处宽广的地下空间，这里似乎是一处交汇地。

坚固的水泥支柱撑起砖石堆砌的穹顶，金属铸造的管道结构，宛如蛛网，纵横连接，错综复杂，明亮的灯光闪耀，让人有一种回到地面的错觉。

不过聚成一团，正在清点金红大钞的流浪汉，能够很快让人认清现实，

“今天运气真好，随便抢了一个穷鬼，居然能有这么多钱！”

“那穷鬼说这是给他老妈抢救用的手术急救费，估计这是他的全部家当。”

“这种话你也信？这种穷鬼为了要回钱，可是什么都能编出来。”

“要是真的呢？”

“那就说明他老妈时辰到了，该下去了。”

“哈哈哈哈，说得太对了。”

第三章 银拳 “警告你们最后一次，不想死就别靠近我。”

楚泽面无表情，虽然这是一群人渣，但他不想再管闲事。他现在只想在这里找一处能暂且落脚的安定之处。

“哟，我好怕哦，看看你这小子装腔作势的模样，真是要笑死我了。”

“小白兔，你以为这是哪里？识相一点，就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两名发丝粘连，身上散发着一股酸臭气的流浪汉，不断地向楚泽逼近，衣衫干净整洁的楚泽，与这污秽的地下格格不入，分外显眼，令人垂涎三尺，恨不得扑上去分而食之。

但楚泽看着试图劫掠他的流浪汉，只是感觉到烦躁。因为在这一刻，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正在冲击他的理智。

他试图控制，但这种干预，却让他的情绪变得越发暴躁，当其中一名流浪汉伸手抓向他的时候，压抑的情绪达到了巅峰。

“我都说了，不要靠近，为什么就是不听？”

楚泽一把握住伸向他裤腰口袋的手掌，狠狠地向前一拽，一脚踹了过去，爆发的力量，当即就将这名流浪汉踹翻在地上，滚了一圈。

“还敢反抗，嘿，老子就喜欢你这种还敢蹬腿的小白兔！”

看到被踹翻在地上的同伴，另外两名流浪汉对视一眼，其中一位嘿嘿一笑，从身上摸出来了一把弹簧刀，扑了上去。

可他们却是没有注意到，挨了一脚的同伴，在地上挣扎了两次，都没从地上爬起来。

“小子，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模样，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罪吧，爷爷今天给你放放血。”

手持弹簧刀挥过，虽然被躲过，可流浪汉胆子也大了起来，越发肆意，目光在楚泽身上游动。

“这小子不对劲，他好像是练家子，你们小心点。”

挨了楚泽一脚的流浪汉，在扑腾了几下之后，总算站起来了，但他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这滋味简直就像是找窑姐耍了一整夜。

“练家子？嘿，那又怎么样，刀子扎进去，抽出来照样是红的。”

即便是听到了同伴的警告，但抽出弹簧刀的流浪汉并不在意，抢劫又或者是挨打，对他们来说都算是家常便饭。

亡命之徒！

楚泽看着这名真的想往他身上捅刀子的流浪汉，突然意识到了一点，地下的人，与他在地上遇到的人，完全就不一样，这是一群野兽。

明白到这一点后，楚泽的想法就变了，人与野兽相遇，手中若无利器，可保自己全身而退，逃跑规避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受一丁点伤都不值得。

“妈的，小兔崽子，给老子站住！”

当楚泽后撤的那一刻，剩下的一名流浪汉反应过来，试图阻拦，但楚泽一巴掌就呼在他的脸上，拽住他的头发，向身后猛地一推。

啊～

伴随一声惨叫，一股铁腥味在这一处地下大厅中迷漫开来，楚泽回头一看，却是被他扔到后面去的流浪汉，背后被划破了一道硕大豁口，鲜血喷涌。

扑倒在地上的流浪汉背后还插着一柄正在轻轻摇晃的刀柄，没有任何犹豫，楚泽转身，助跑几步，然后腾空而起，一脚飞踹了过去。

啊～

刀了自己同伴的流浪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楚泽一脚踹在胸口上，还没等他挣扎起身，楚泽就重重地一脚踩在他的头上，

“人渣，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胸膛中涌动的炽流还没有消散下去，此时又有一股灼热气流至脚下涌入身体，令胸膛变得更加灼热。

楚泽拉了拉衣领，感觉自己体内，似乎有某种力量在苏醒。它贪婪地吞噬周边的一切生机，扑倒在地上的流浪汉，身上流出的血渐渐消失了，胸膛起伏越发微弱。

“啊！”

最先被楚泽踹翻的流浪汉，在眼睁睁看着两名洗劫地面小白兔的同伴下场后，仅仅只是愣了一秒，大叫一声，扭头就跑，

“不好了，老大，有人过来找麻烦了！”

楚泽抬头，准备解决掉最后一名流浪汉，既然动手了，那就做干净些。

只是迈出一步，他就顿住，因为他眼前的世界都在发生变化。连续汲取了三人的生命后，他体内的力量似乎产生某种蜕变，一种早就应该出现的变化。

黑暗正在吞没他眼前的一切，一朵又一朵的火焰在他的眼前燃烧，充斥八方，遍及四野，无所不在，无处不有，大小不一，各显其态。

最大的火焰，正是一团左右拳头大小，苍白中又带着些许绯色的火焰，而这团火焰正在飞速远离。

“什么玩意？”

楚泽抚住脑袋，他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黑暗与火焰组成的世界，这种完全陌生的视界让他无法做出任何行动，因为他知道自己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中。

不过很快，这种奇异视界中的黑暗便淡去，熟悉的世界重现，与特殊视界重叠在一处，如他所预料的一样，刚刚所看到的每一团火焰便代表一位生灵。

老鼠，蟑螂，蜈蚣，乃至于人，万种生灵，皆有火焰，包括他自己在内。

楚泽低头，看到了自己的火焰，那是一团拳头大小，但绯色占比更多的火焰，火焰摇曳，吞噬缕缕绯红，变得更加炽盛。

“这就是我的超能力？！”

凝视片刻，楚泽便能猜出，他的火焰所吞噬的绯红来自于哪里，

“真邪门！”

不过，楚泽已经没有时间再去观察自己了，因为那团逃离的火焰，带来了更多的火焰，其中一团火焰犹大，绯色更多，更奇特的是，上面还缠绕着一缕银丝。

“老大，就是他！”

逃掉的流浪汉伸手一指，被他领来的众多拾荒者自发散开，呈现半包围的阵型，其中体型最为魁梧壮硕者，越众向前，将挡路的拾荒者拨到一边。

他亮出肌肉线条明显的手臂，银白色泽流淌，在下水道顶部明亮的灯光照耀下，闪烁着金属光泽。

“这里是我银拳刘海的地盘，哥们招呼不打一声，过来就杀我兄弟，是不是得给我一些交代？” 第四章 饿狠了 “你要什么交代？”

楚泽打量壮汉的胳膊，竭力压制眼中的贪婪与渴望，毋庸置疑，这也是一名超能力者，一名生活在下水道的超能力者。

可是眼见到一位超能力者，他不仅没有任何惧怕，体内的贪婪与渴求，反倒是在此达到了极巅，他想要掠夺对方的火焰。

“好说，虽然你杀了我兄弟，但这里的一切都有价，赔20万就够了，一条人命20万，给40万就行。”

刘海扫了一眼，凭借丰富的经验，他就知道，在地上的两废物已经没气了，他不在乎这些，他只想看看，面前这来自地上的小年轻能榨出多少油水。

“没钱！”

楚泽垂下头，不想再看眼前这群人，他怕自己忍不住了。

“没钱？没钱可就不好办了。”

壮汉抬起他银白色的胳膊，轻轻抚摸自己的光头，露出为难之色，而这时候，他身后的拾荒者们在看到楚泽低下头，认为楚泽怕了，顿时也聒噪起来。

“老大，这小子就是故意来找茬的，宰了他！”

“用银拳把他锤成肉泥。”

“打死他！”

在这些聒噪声中，刘海的面色出现了变化，他看到楚泽“示弱”的姿态，目光也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你真不打算给我交代？”

“滚远点，不要靠近我。”

楚泽现在的情绪很糟糕，虽然他的力量出现了新的变化，但他感觉到，他的超能力失控范围，也因此进一步扩大，他的欲望变得更强烈。

“妈的，海爷给你脸了，杀了几个瘪三，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没钱？那就让海爷给你开开荤。”

看着面前衣着光鲜亮丽的青年，刘海面色一遍，面庞扭曲，戾气上涌，虽然手下死状不太对，但他不怎么在乎，能钻进下水道的，能是什么厉害角色。

刘海大踏步向前，手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扇向楚泽。

“到底要我重复几次，不要靠近我！”

面对带着破空声呼啸而来的手掌，楚泽没有躲避，因为现在避无可避，逃无可逃，更关键的是，他此刻心中有一种感觉。

他不必躲，就像是饥肠辘辘的食肉猛兽不会躲避主动冲上来的食草牛羊一样。

啪！

楚泽一把攥住拍向他的银白手掌，轰砸而下的力量，让楚泽忍不住后退一步，虎口一阵酸麻肿胀，不禁皱眉，但相比之下，刘海的脸色更加精彩。

“放手。”

刘海意识到眼前的青年不对劲，他感觉体内的气力时刻就像是开了闸的水库一样，倾泄而下，但这只让他心中的戾气更重。

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过往，这明显不是普通人所能掌握的力量，让他更是有了某些猜想，

“狗杂碎，这点本事也敢过来找我麻烦！”

壮汉手臂上的银色流淌，很快，他另一条手臂被银白覆盖，而被楚泽攥住的手掌则恢复了原有的色泽。

“给我去死！”

“非逼我杀人？我明明不想杀人。”

看到对方当真下死手，楚泽的凶性也在这一刻爆发，他抓着壮汉的手臂不放，另一只手也握住了对方朝他的脑袋砸过来的拳头，难以言喻的疼痛顺着手掌蔓延，但楚泽不管不顾，一记头锤，狠狠地撞了过去。

虽然他自诩温良，老实本分，但该动手的时候，他从不会含糊。

就像他幼童时遭遇霸凌，哪怕一人对一群，他也从未服软，别人打他多少，他便还回去多少。因此有霸凌经历，可也没有在他心中留下阴影，因为幼时的他已经打回去了。

“老大！”

“海哥！”

跟随而来的流浪汉们发起一阵惊呼，因为在他们心中堪称无敌的老大，被人打出来了血，飙飞的鲜血，在灯光明亮的大厅中，是如此的刺眼醒目。

“杂碎！”

刘海已经忘记了，自己已经多久没有打过这种毫无技术的架，对面的小年轻死死地攥着他的手腕不放，他的身体越来越软。

银白再次流淌，他的能力只能覆盖一部分躯体，这一次覆盖的是他的头颅，刘海狠狠地撞了回去。

但楚泽不顾疼痛，拿拳头砸了回去，那种滋味，就像是打在一块实心的金属球上，他的手掌都要裂开了，或者说已经骨裂了。

“你，踏马……”

刘海只觉身体越发无力，气力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可楚泽却是觉得胸中的炽热越发强烈，像是有一团火燃烧。

在火焰传递出来的暖意之下，他忽略了手掌疼痛，与之互殴，紧抓壮汉不放，他知道怎么弄死这家伙。

对方体内燃烧的火焰，其中的缕缕绯色，正在被他疯狂掠夺，不断充实他的火焰，这让他的力量越来越大，以至于面前的壮汉根本无力挣脱。

噗通～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楚泽松开手掌，刘海跪倒在他面前，原本称得上是健硕的躯体，此刻微微干瘪。

他的火焰微弱，其上的绯色已然尽数退去，这代表生命力已经流失了大半，如今正走向人生尽头。

“你是，异能失控者？”

刘海早已明白，眼前闯进他地盘乱杀人的是什么家伙。对方并不是他想象中来清理他的，或许那位大人物在用完他后，早就把他忘了，是他把自己太当回事。

楚泽没有理会，他只感觉，体内像是有一头万年不曾进食的饕餮，此刻终于挣脱囚笼，看到鲜美可口的美食，大块朵颐。

壮汉体内略显庞硕的火焰摇曳，就在他的注视下，分崩离析，最后的绯红被抽取，连带缠绕的银丝也被一并汲取，火焰熄灭。

当绯红与银丝入体的那一刹那，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便浮上楚泽心头，胸口中涌动的火焰顿时变得更加炽盛，滚滚热浪不停地扫荡全身，冲刷四肢百骸。

也就是在这时，楚泽看向眼前这些流浪汉时，哪怕能够看到他们体内摇曳的命火，但也没有了先前的渴望与贪婪之感。

这种滋味，就好像是饥饿许久的之人，终于得以饱餐一顿。

可楚泽的目光，却让这群流浪汉有了误解，逃跑后领了一群人过来的流浪汉瞬间跪倒，

“老大，我错了！”

第五章 鼠潮 看着眼前跪倒了一地的流浪汉，楚泽想到了秋收时，被风吹拂倒下的麦田，虽然这些家伙稀稀落落，与壮观的麦田没法相比，可被十数人跪拜，是他过往人生中从未体会过的，有一种很奇妙的滋味。

“你叫谁老大？”

楚泽一脚将跪倒在面前的干尸踢翻，这名超能力者的死状跟他在幼稚园干掉的那头畜牲，一般无二。

不过稍有不同的是，他逃出幼稚园的时候，全身无损，而此刻，他两只拳头都酥麻胀痛不已，却还有一种异痒，令人格外难受。

楚泽知道这种异痒是什么，那是血肉在生长，骨骼开始愈合，只不过比起他小时候体会到的滋味，如今这种痒感强烈了太多，但他只能忍受。

“当然是您啊，您干掉了海老大，呸，是刘海这杂碎，您就有资格接管他的一切，成为新的老大。”

最先下跪的流浪汉一脸谄媚，浑然不顾背后几道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将地下某种规则道出。

他跪下之后，原本一些不想跪，甚至别有用心的人，也得跟着跪下去，不然就会成为出头鸟，烂头钉。

没有任何一个有脑子的流浪汉，想被楚泽盯上，他们原来的老大临死前喊出来的那句话，他们都听到了。

超能失控者！

这种人在地面上一旦被发现，就是等级最高的通缉犯，可是在地下，那就是截然不同的待遇了。

“我能接管他的一切？”

原本不怎么在乎的楚泽目光微微一凝，现在的他一无所有，短时间内，他无法再返回地面了。

既然按照地下某种约定成俗的规矩，他可以接管某些资源，那他自然不会有半点客气与推让。

“是的，这就是地下的规矩。”

“明白了。”

这不就是野兽的规矩，就像草原上的狮群，雄狮之间搏杀，胜利的雄狮将拥有伴侣以及地盘，败者则被驱逐。

不过，地下世界的规矩，比起野兽都更为残酷，人命在这里似乎不值一提，没有谁在乎倒下的人。

吱吱～

正当楚泽还想进一步询问的时候，某种细小但却密集的声音传来，同时还有一股腥气弥漫而至，并且越发浓烈。

与此同时，一种极为激烈刺耳的警报声，在跪倒的人群中响起，刺目的红光就连衣物都遮掩不住，人群在一瞬间就变得慌乱起来。

“鼠潮预警！”

“赶紧看看鼠潮的前进路线。”

这群原本因为恐惧而跪倒下的人，此刻却是什么都不顾了，聚集在身上闪耀红光之人身边，看着他取出的警报器，盯着上面的显示屏。

哪怕是最先向楚泽下跪的流浪汉，此刻也凑了上去，完全顾不上楚泽，因为他们即将面临比超能失控者更恐怖的存在。

“什么鬼玩意？！”

楚泽微微一瞥，同样也面露惊悚之色，拥有命火视界的他，此刻看到了一条由星星点点，无数火星所汇聚而成的浩荡长河，汹涌而来。

虽然每一点火星都微不足道，与人类的火焰相比，如萤火于皓月，可这些火焰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令人头皮发麻。

那绵延的长河一眼望不到尽头，同时，这条长河周边，还有源源不断的“溪流”汇入，令它越发壮大。

“你们喊的鼠潮是什么？”

楚泽上前，一把薅住最先跪地的流浪汉，虽然他已经猜到了，但还是要了解一下，这已经超出普通人的认知。

“这是地下最恐怖的灾难，由数十万上百万硕鼠组成的浪潮，碰到了只能躲，没办法挡，就是铁人上去，要不了一分钟，也会被啃得连渣都不剩。”

被薅住的流浪汉声音颤抖地解释道，他的双腿都在打颤，碰上失控异能者，好歹能跪地求饶，有活命的机会，可要是遇上鼠潮，不同种族，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鼠潮会经过在我们这里！”

捧着报警器的人发出尖锐爆鸣。

“狗日的别叫了，我们该往哪里逃？”

“跟我走！”

完全没有再管楚泽，流浪汉们一窝蜂地跟随领着报警器的人，冲出大厅，现在是逃命时刻。

“老大，咱们也逃吧，这些老鼠真碰不得啊。”

被楚泽薅住的流浪汉发出哀嚎。

“少废话！”

楚泽随手一扔，跟上流浪汉们逃跑的路线，他们确实是在远离正涌来的火焰长河。

至于留下来看看，甚至借机凭借超能力吞食火焰的想法，他半点都没有，谁知道吞噬之力顶不顶得住，顶不住，那可就没了。。

在干掉刘海后，楚泽有一种满足的感觉，毕竟这是他觉醒以来，掠夺火焰最多的一天。

先前在地面上，虽然他也掏钱买了不少活禽生鱼，但那种感觉就像是给成年的大型犬，喂幼年小型犬份量的食物，根本无法满足。

换而言之，楚泽的异能是处于长期饥饿状态，饿狠了哪有不发疯的，不失控才怪。

现在一次性吞噬得足够多，得到满足，楚泽便生出一种能够掌控的感觉，他可以控制只要接触活物就会爆发的吞噬之力。

“走！”

楚泽扭头朝火焰长河汹涌而来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是作为普通人的肉眼视角，伴随着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脚爪摩擦声，一只两只，然后就是无数只老鼠从黑暗中涌出。

在昏暗灯光的照耀下，它们的双眼闪烁着不祥的光芒，每一只老鼠都在拼命地前进，不进则死，它们紧紧贴合，好似粘黏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法阻挡的漆黑洪流。

这股洪流沿着管道前进，速度惊人，所到之处，栅栏、木箱、甚至是水泥墙，所有的一切都无法阻挡。

它们分食所能遇到的所有一切生灵，不论是什么，在这股力量面前都显得脆弱无力。

水流与硕鼠洪流相结合，产生了强大的冲力，整个下水道系统都在颤动，仿佛将要崩塌。

在越发浓郁的腥臭气下，楚泽冲了，跟在逃跑的流浪汉身后，只看一眼就可以确定，那不是人力能阻挡的洪流，就是将一头大象扔进去，都会在顷刻间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第六章 地下王国 剧烈的喘息声在封闭的空间中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酸臭与陈腐气味，同时还有一股都快凝聚成实质的恐惧在蔓延。

“好可怕！”

“差一点就躲不掉了。”

“不要说话，那群畜生听得见。”

“这里不是鼠潮的主要行进路线，我们已经安全了。”

话虽如此，但这处明显具备人防工程性质的空间还是迅速恢复安静，地面隐隐震动，更是能听到脚爪与混凝土密集的摩擦声。

楚泽静静打量周遭一切。这里带着上世纪的风格，所以空间并不大，但即便如此，也满满当当挤满了百余人。

看得出来，这里早已废弃，但被躲进地下的流浪汉们利用，改造成了躲避鼠潮的安全屋。通道入口的大门与电网，就是后加上的。

不过这并没有为躲藏在其中的流浪汉们带来多少安全感，他们摒弃凝神，甚至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呼吸声。

地面上的主宰，在躲进地下后，面对老鼠，居然狼狈至如此地步。称得上是倒反天罡，令人啼笑皆非，也不知该做何表情。

约莫两刻钟，楚泽看到浩浩荡荡的火焰长河已然远去，不过，躲藏在这里的流浪汉显然不知晓，依旧保持静默，不敢出声。

“地下怎么有这么多老鼠？”

沉默被打破，数十道蕴含恼火与不满的目光，投向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楚泽。

“闭嘴。”

一位面生横肉的大汉瞪向楚泽，不过在看到楚泽的面容以及身上干净的衣服后，他直接腾的一声站起来，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接近他。

“小子，你是哪里的？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躲进来的？你是怎么混进来的？进来了可是要收钱的。”

“收什么钱？”

“你要是没钱，也可以拿自己抵债，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叫起来声音应该很好听。”

指缝混着泥垢的大手探向楚泽，楚泽眉头一皱，一脚便踹了过去，没有丝毫收力，他算是看出来了，混迹在地下的人，与野兽并无区别。

强则敬，弱则欺

此刻楚泽的一脚乃是非人之力，身高在1米8往上，膀大腰圆的大汉，被楚泽一脚踹飞三四米，在地上扭动挣扎，愣是起不来。

“看来你的人缘不太行。”

楚泽上前几步，在诸多惊恐的目光中，一脚踏在这大汉的脸上，堵住了才刚刚嚎了几下的呻吟，

“居然没人提醒你。”

在楚泽的脚掌落下之后，正在痛苦扭动的大汉，其挣扎力度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弱了下去。

“你是谁？”

看到楚泽如此凶残，有人忍不住质问道。

“这里是刘海的地盘吧？”

“这里当然是海哥的场子，你到底是谁？在这里撒野，海哥不会放过你的。”

一群人直接围了上来，人多势众，胆气自然大了。

“你们不要冲动啊，他是超能力失控者，海哥已经被他打死了，他现在就是这里的新老大。”

这时终于有人开口提醒。

“失控者？”

围上来的人不自觉向后退出一圈，鼠潮所带来的威胁远离后，失控者的恐怖便又重新笼罩在所有人头顶。

“啊，你们快看田广！”

伴随着一身惊呼，众人的目光落到被楚泽踩在脚下的大汉身上，哪怕这里灯光微弱，更有诸多遮挡，但也能看到，块头壮硕的大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

“有人对我当老大有意见吗？”

楚泽笑呵呵问道，只是这笑容配合他脚下的干尸，显得分外阴森恐怖。

他看得出来，有些人并不乐意他当老大，或者说是有人并不想他接收刘海的遗产。

但楚泽就是不让这群人如愿，该是他的，谁也别想拿走。

“老大，我咸鱼三从今以后就跟定您了，您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楚泽话音刚落，最早跑路，最早引怪，同样也是最早下跪的流浪汉，当即跪在地上表忠心。他怕自己跪得不及时，会被弄死。

咸鱼三这一跪，不少人也跟着跪了下去，即便有些人不情愿，也只能跟着跪下去，异能失控者在地下有超然的地位，仅次于鼠潮。

“说说这里的老鼠，怎么会这么多？”

楚泽慑服众人后，问出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他不是没见过老鼠，但他第一次见到数量这么恐怖的老鼠，他以往见过的老鼠加起来，怕是都不到刚刚一瞥的零头。

“老大，您以前住在地上，可能不知道，这地下的老鼠一直都是这么多，每过一段时间，那些畜生下的崽太多了，东西不够吃，就会形成鼠潮，冲击一切，逮到什么吃什么。”

“地上的大学还派人下来调查过，估测这里的老鼠数量，比上面的人还多五倍。”

“五倍？我看不止，最少十倍，那些人就喜欢把坏事往小了说。”

“这么多老鼠，就没人管？”

楚泽不禁皱眉。

“有人管啊，明江市有专门的灭鼠部门，听说每年的拨款30亿，老大您住地上的时候不也没看见几只吗？不然您也不会问。”

“每年30亿？”

楚泽嘴角轻轻一抽，这数字有些过于离谱了，

“地下他们就放任自流？”

“管倒是有人管，但没什么用，研发的灭鼠药，最多也就用两年，两年之后就必须得换新的，不然没用。老鼠能把毒药当口粮吃，抗药性高的离谱。”

“不只是抗药性，这些老鼠都被练得快成精了，它们会使用工具，解救同伴，拆卸陷阱，识别毒药，十几米高的电线杆一下就窜上去了，摔落下来都摔不死，有些老鼠壮得能吃猫。”

“什么快成精了，明明已经成精了，它们都已经出现明确分工了，这些老鼠集体用餐的时候，还会选出试吃的老鼠，你们见过吗？我可是见过。”

“老大，您刚下来，可能不了解，这地下最横的，不是咱们人类，而是这些老鼠，它们都已经在这里建国了。”

“谁说的？黑鼠帮的老大不就是能够控制老鼠吗？”

“狗屁，黑鼠帮的老大我看就是成精的老鼠化形，人命在他眼里还没一条鼠命值钱，那就是畜牲！”

第七章 大刺猬 “啧啧，真会享受啊！”

楚泽本来没有任何期待，但此刻也忍不住称奇，毕竟都已经进入地下，他对生活环境也没什么要求，可看着眼前灯光明亮，干净整洁的大开间，他也是明白过来。

小弟日子过得凄惨，浑身邋遢，跟老大有什么关系？

强者享有一切，弱者便只能够捡一些残渣，苟延残喘。

“老大，您满意就好。”

观察楚泽的脸色变化，咸鱼三点头哈腰，整个人像是要对折一样。

“把这里的床单被褥等私人物品都给我换一下。”

“我这就去安排。”

待到新收的狗腿子退走后，楚泽在这临时落脚点逛了起来，这同样是由废弃的人防设施改造而来，约莫二百多平，空气清洗，并无秽气。

这在以前，由刘海一人独享，生活设施完善，空气净化器，冰箱，电脑等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不少健身设备。

除了没有自然光以外，这比他在地上的生活环境都要好上许多，而这全是用钱砸出来的。

“真是没想到啊，失控的异能者在地下居然这么能吃开。”

楚泽大感意外，因为根据他的询问与了解，刘海这家伙颓废又自闭，并没有什么开拓进取之心，这导致他在地下的势力与地盘倒数，但即便如此，他的生活也是颇有滋味。

“难怪那些人渣还想跟我争。”

仅凭这处干净整洁的生活空间，就足以那些在污水中打滚的鬣狗拼命了，只不过楚泽的力量让他们绝望，看不到任何争抢的希望。

楚泽感叹了一下，活动了一下双手，刚刚的骨裂之痛，此刻宛如幻觉，他已经恢复了。

作为代价，胸口的灼热火烧之感已经逐步平息，而这就是他伤势恢复如此之快的原因所在。

但即便是修复伤势，消耗掉了一部分，可楚泽也能够感受到自己体魄的飞跃式提升，不仅如此，照照镜子，他发现，自己形体也有不小的变化。

他的皮肤变得更好了，一些细小的黄褐斑没了，不仅如此，头发浓密而有光泽，双目炯炯有神，隐含光泽。

不过楚泽并没有太意外，因为这等功效，他早就拿鸡鸭鹅等活禽试出来了，为此花了不少钱。

他所汲取的生命力，会修补他的身体，在过往岁月中形成积攒的亏空与损伤，只不过这一次的修复幅度格外夸张。

楚泽活动身体，随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呼——”

银白色泽在楚泽的手臂上流淌蔓延，熟悉的场景再现，楚泽整条胳膊皆被银白包裹，宛若金属铸造而成。

异力在身，楚泽蠢蠢欲动，目光不禁向四周巡视，很快便找到了目标。

那是一面足有半人多高的精钢门，镶嵌于墙体中的保险箱，没有对应的密码，根本打不开。这大概就是刘海搜刮压榨流浪汉得来的财产。

“可惜了。”

铛～

楚泽一巴掌拍在保险箱的上，一道沉闷的声响传出，当楚泽放下手掌后，上面便多了一道极浅的掌印。

“看来是打不开，可惜。”

打量上面留下的痕迹，楚泽并没有太过失望，他此刻的注意力在自己手掌上，这流淌的银色不久前为别人所有，此刻，却是出现在他的身上。

“居然连超能力都能掠夺，这已经不是邪门，而是邪魔了！”

楚泽默默体悟，而后抬头，以独特的火焰视界观察四方，

“既然如此，便将我的力量称作司命吧。”

哪怕对其超能力的相关信息不是非常了解，但楚泽也知道，司命绝不能暴露在外，不然必生灾祸。

“这道异能，差也是差了些，但也有些作用。”

银色在他的身体上流淌，于四肢躯干上变化，但每次只能覆盖一部分躯体，楚泽并没有将它用于双手，而是覆盖于躯干。

这颜色过于显眼，而不能显于人外，用来保护躯体部位更合适。联邦虽然禁枪，但在某些区域，枪械颇为泛滥。

虽然暂时没看到地下有人持枪，但必然是有的，掠夺而来的异能虽然只能使身体部分金属化，但用得好，也就等于随身穿一件防弹衣，虽然不知道防弹等级如何，但总比也没有强。

“老大！”

一道略显慌乱的声音传来，却是去准备的咸鱼三去而复返，有些惊慌失措闯了进来。

“不好了，那些家伙全都叛逃了。”

“叛逃？怎么回事？”

楚泽眼睛微微一眯，虽然知道自己想要接手刘海的遗产，会有不少问题，但未免也太麻烦了。

“他们……”

咸鱼三解释起来。

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原来的老大没了，而新上位的楚泽作为失控者，异能令不少人感到恐惧，原来的老大固然不当人，但他的异能不会随便杀人。

“走就走了，还有多少人留下来了？”

楚泽听完，并没有太大情绪起伏，本来他就看不上这群臭鱼烂虾，社会残渣，就连眼前这家伙，要不是足够失去，他都想一并收拾了，毕竟这可是连别人救命钱都抢的人渣。

“连我算在一起，不到一半了。”

“还能有这么多，不错啊！”

楚泽反倒是有些惊讶。

“呃……”

咸鱼三犹豫起来。

“说。”

于是，楚泽很快就知道了，有些人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没得选，地下能居住的空间是有限的，食物更有限，留下可能会被新上任的老大弄死，但逃去别处，一定活不下来。

“就这样吧！”

“可人手不够的话，周围的帮派一定会趁机侵占您的地盘，尤其是隔壁的大刺猬，他肯定会趁虚而入，那些叛变的家伙十有八九也是去投奔他的。”

“大刺猬？”

“他与您一样，也是异能者，之所以叫他大刺猬，是因为他浑身都长满了尖刺，而且，他还能将身上的刺给射出去，十米之内，能把人射穿。

不过，大刺猬一直都被原来的海哥，呸，是杂碎刘海克制，所以他虽然很想抢地盘，但一直都没动手。”

咸鱼三忧心忡忡，他好不容易等到了上位的机会，可结果这位老大，貌似比以前的刘海更没上进心，

“现在换了您，可就说不准了。”

第八章 刺魔 “你们亲眼看见刘海死了？”

听着眼前这群丧家之犬的汇报，面容平庸，个头矮小的男人顿时站起。这对于他来说，可是最想听到的消息。

情绪激动亢奋之下，一根根从三寸到一尺长不等的尖刺，从他的脸颊，肩膀，背脊各处刺了出来，看起来像是人立而起的大刺猬，分外瘆人。

“我亲眼看到的，从地上下来的小子活活的把刘海给打死了。”

不服楚泽因而跑路的流浪汉，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刘海的尸体呢，我要亲眼看到他的尸体！”

大刺猬詹恩语气急切。

“应该已经被老鼠吃光了，那小年轻把刘海打死后，就遇上鼠潮，当时没人顾得上，全都跑了，等再回去的时候，那里都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了。”

说着前来投靠的流浪汉，语气中带着诸多遗憾，

“要是没碰到鼠潮的话，把刘海的尸体卖出去，能值不少钱。”

“就算没被老鼠吃掉，那也轮不到你来卖。”

跟在他后面的一人顿时开口嘲讽道。超能力者死亡后的尸体，也不是他们这些小瘪三能碰的。

“说说地面上来的小子，他是怎么回事？他凭什么打死刘海？”

刺猬有些不耐烦道。

“他是失控者，他好像能抽别人的精气，跟古代的山鬼一样，刘海就是太大意了，然后被他抓住不放，最后被活活打死。”

“没错，但只要离得够远，不接近他，那小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投靠过来的流浪者们七嘴八舌，道出他们观察到的信息。

“那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带我去拜拜码头，新老大上任，我怎么也该去送些礼。”

一听这话，詹恩顿时按耐不住了，刘海这废物占据的某些地盘，他可是垂涎已久了，但奈何一直被克制，虽然对方把刘海捶死了，但听这异能效果，貌似被他所克制。

“你就是大刺猬？”

楚泽看着面前乌泱泱一群闯到他门口的人，看着为首满头尖刺的矮小男人，倒是有些意外，对方居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不过，相比之下，他更意外的是，潜入地下的异能者数量，比他想象中的多太多了，不过看起来都挺废的。

“我叫詹恩，你可以称我为刺魔！”

听到楚泽开口就喊他刺猬，詹恩脸色顿时一黑，这是他最讨厌的称呼，没有之一。

“有事？”

楚泽看着这群来势汹汹的家伙，在他身边，就只有咸鱼三，跟几名流浪汉了，仅从人数上就有绝对差距。

不过，地下帮派之间的战斗，尤其是以超能力者为主的小帮派之间的冲突，就是看哪位超能力者谁更强。

只要有脑子的流浪汉，就不会参与到异能者间的战斗中，因为只要觉醒了，不论多么垃圾的异能，身体素质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增长，有些离谱的，甚至可以生撕虎豹。

“来了新邻居，自然要来送点礼。”

詹恩没有在意楚泽的冷淡与无理，他观察到这名青年手上有血痂。

在他看来，这分明就是这名年轻人受伤了，底气不足，已经心虚了，所以强撑，不想让自己露怯。

“不需要，不想死就滚远点。”

虽然知道自己可以吞噬异能，但对身体可以长出棘刺，跟豪猪刺猬似的超能力，楚泽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可是我需要你的回礼啊。”

詹恩慢慢走动，身上的尖刺，随着他的步伐而缓缓调整角度，他身上的刺最远能够射出二十米，只要命中要害，足以一击必杀。

“你要什么回礼？”

“你身后的这间，我就挺有兴趣的，你把它送给我，怎么样？我惦记很久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詹恩狮子大张口，地下空间虽大，但居住条件能够跟地上比拟的地方，可真没多少，不过他拿来也不是用来享受的，他要拿来做更大的买卖。

“你的人情值几块钱？”

“看来是谈不下去了，那就算了。”

詹恩摇摇头，似乎是放弃了，只是在他身体完全背过去的一瞬间，顿时便有数支长达一尺的尖刺脱落，向楚泽激射而来。

楚泽早就防着这人形大刺猬了，在棘刺射来的一瞬间，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周围的一切在他的眼中放慢了许多，反应能力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他能够看到每一根尖刺飞射的轨迹，然后，已经得到强化的身体，也在潜意识的操纵下，只是调整步伐，便轻松躲了过去。

躲过去的楚泽一声不吭，直冲向背后尖刺抖动，再次接连激射的家伙，银白在他的胸膛上蔓延，护住要害后，楚泽不闪不避，冲到近前，飞起一脚，踹在他的后腰。

“你居然！”

被一脚踢翻在地上的詹恩，扭头看见胸膛上插着几根尖刺的楚泽，顿时开始慌了。

这是他第二次碰到这种家伙，他的尖刺贯穿力有多强，自己心知肚明。十米内，足以射穿十毫米钢板。

在进入地下后，除了在刘海身上吃了瘪以外，他还真没见过有谁敢硬扛他射出的利刺。

正是凭借如此能力，他才能够在地下占据一席之地，可结果，他又碰上了跟刘海类似的，甚至是比刘海更可怕的家伙。

“这就是你的遗言？”

楚泽伸手拔下扎在胸膛上的几根利刺，这几根刺贯穿力的确很强，都已经扎进去了，但也仅仅只是扎进去，因为太浅了，让楚泽感觉像是被蚊子叮了几口一样。

“等等，我认输，我可以赔钱，我一定让你满意！”

“你在说什么胡话？”

楚泽一脸不解地踹在这家伙的鼻尖上，踢得他鼻梁断裂，鲜血飙飞，同时放开了早就蠢蠢欲动的司命之力，开始劫掠远比普通人旺盛许多，还带着一缕灰线的火焰。

“把你打死了，你的一切不都是我的？”

“不，你不能杀我，我兄弟是石山，我还拜了黑鼠当大哥，你杀了我，你在地下没有立足之地。”

亲身体会到了让刘海都被憋屈打死的吞噬之力，感受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冷，四肢逐渐乏力，詹恩开始大喊大叫起来。

第九章 屠杀，凝练 面对威胁，自楚泽体内弥漫而出的吞噬之力，没有任何减弱，对方都想要弄死他了，这种时候，任何怜悯，畏惧以及犹豫，都是捅向自己的刀。

唯一让他犹豫的就是，杀了这家伙之后，他掠夺了这家伙的超能力，长出棘刺，变成人形大刺猬，该怎么办？

不过这种犹豫也仅仅只是存在了一瞬，先把对他造成威胁的人干掉再说，等问题出来了，再琢磨怎么解决。

“不，你不能杀我，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

伴随着最后一声绝望而又无力的哀嚎，第二位超能力者死在楚泽的脚下，他的命火连带一缕灰线，被楚泽尽数掠夺。

楚泽的胸口中，也再次有了好似火焰燃烧的灼热，令人飘飘欲仙的重重热浪，不断席卷周身。

刚刚硬顶飞射的棘刺冲上来，所受细小伤口开始飞速愈合，而在这令人感到愉悦的滋养中，楚泽将目光投向不知所措的流浪汉们。

“咸鱼三，把叛逃者都给我指出来。”

树倒猢狲散，他接手的时候，有人不想服从他，选择离开，他也无所谓，但跑路不说，还给他带来危险，那就不能容忍了。

“是，他还有……”

听到楚泽的指派，情绪起伏，经历了一场大起大落的咸鱼三精神一震，顿时趾高气扬地盯着人群中，那些熟悉的面孔，在他们绝望的目光中，毫不留情地一一指认出来。

总共七人，投靠詹恩的当然不止这些，但这七人选择为詹恩带路，而他们将为自己的选择付出生命作为代价。

这些家伙不是不想逃，在被咸鱼三指认出来后，他们就想逃跑，但当楚泽开口，承诺不对詹恩带来的人动手后，那些家伙当场反水，将这些叛逃者全部压到楚泽面前。

“愿意跟我的留下，不愿意跟我的可以离开，自谋出路。”

楚泽毫不留情地夺走了七人的命火，在这遵循丛林法则的地下，如果不能展现出残暴冷酷的一面，迟早得被人吃干抹净。

必须得让人知道，任何想要针对他，或者会对他产生不利的行为，都将以自身性命作为代价，胆敢投向他的觊觎目光才会减少。

“我愿意跟您混。”

“我也愿意。”

虽然老大尸骨未寒，但丝毫不妨碍这些混迹于地下的渣滓认新主，他们的行径与思维，在某方面来说，与野兽并无区别。

“咸鱼三，领着他们，跟我走，去接收我的新地盘。”

对于楚泽来说，承担多重功能的地下排水系统与大型迷宫没什么区别，而这庞大的迷宫又被居住在其中的人，划分出诸多区域。

仅仅只是不到一天的时间，楚泽就收拾掉了两帮派，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在短时间内也没人敢再招惹他了。

这时候的楚泽，对于混迹于此处的人而言，吸引力已经提升了许多，收拾一位，那还能说是运气，可一天之内，干掉两位，那就是绝对的实力。

于是，当楚泽去接收刺猬詹恩的地盘时，倒是大部分人都愿意留下跟他，只有小部分选择离开，因此楚泽顺利接收刺猬大部分资产与地盘。

“这大刺猬难怪会对刘海的住处念念不忘，原来他还有这技术。”

一条条植物生长灯悬在长条状的培养槽上，散发出明亮的光泽，也让培养槽中的一年生草本植物，显得绿意盎然，分外诱人。

“老大，咱们发了呀，这要是养好了，就是一条取之不竭的小金矿啊。”

咸鱼三神情兴奋地穿梭在种植箱隔开的过道上，几乎是手舞足蹈。

楚泽站在这处培养间门口，一开始他还没认过来，但盯着看了两眼后，他就反应了出来，

“全部铲掉。”

“老大？！”

听到命令的小弟显然有些错愕。

“听不懂我说的话？还是我说的话没用？”

“老大，这可是金矿啊，你要是给挖了，这可得丢掉多少钱。”

咸鱼三听到楚泽的命令，也是惊了，他完全不能理解。

楚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而在这目光的注视下，仅仅只是两秒，咸鱼三只感觉到一股寒气升腾，后背瞬间冷汗淋漓，他立刻抄起一把铲子，开始带头铲了起来。

破坏远比经营更加容易，只是片刻，这间绿意盎然的培养室，就看不到一片完整的绿叶，就连根茎都被细细切碎了。

“老大，你把那头大刺猬经营了这么多年才养出来的财源给断了，恐怕有不少人要跑了。”

再次来到楚泽面前，咸鱼但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老大有没有钱，够不够阔气，对于跟随的小弟而言，那可太重要了。

“嗯。”

楚泽无动于衷，活动在地下这群人渣们可以没有底线，但曾经一直生活在阳光下的他，可不一样，

“刘海靠什么攒钱？”

“刘海这杂碎，他根本……”

听到楚泽的询问，咸鱼三顿时骂骂咧咧起来。

与进军种植业，养草本植物的刺猬不一样，刘海就是靠剥削，他让手下去地面职业乞讨，趁机盗窃，偶尔寻找机会抢劫。

就是靠不断压榨手下，那家伙住在地下，却过得比地上中产都更好。

“啧！”

楚泽没什么可评价的，比烂而已。

将刺猬詹恩的遗产、手下与地盘，尽数接收后，楚泽又回到了刘海住处，因为这家伙更会享受，空间够宽敞。

遣退那些想要讨好，向他献媚的瘪三后，楚泽痛痛快快洗了一场热水澡，对着镜子，检查身上有无任何异常变化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一直都在压制那道灰线，令其不生效，而他的身体也果然没有发生变化，倒是一件幸事。

随后他略微沉默，感悟片刻，然后伸出手指，指尖之中一团火焰猛然燃起，这是一团与他自身命火色泽一般无二的火焰。

伴随着火焰的燃烧，由液体从其中析出，那是一滴澄澈通透的朱红露滴，仅仅只是米粒大小，可出现的那一刻，四面八方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第十章 造物，地牢刺毛鼠 老鼠，壁虎，龟甲虫，蟑螂，细蛇，甚至还有蝙蝠低空冲来，一时之间，原本还算得上明亮干净的地方，不知涌来多少蛇虫，好似成了传说中的养蛊地。

这些生活在下水道的奇妙小生物，让原本还想再观察凝露的楚泽，眉头狠狠抽动，因为目标全是他，或者说是他手中的凝露。

他体内的司命之力顿时迸发，周身立足之地，一处生命禁地成型，蛇虫鼠蚁，触之即死。

但即便如此，这些没什么脑子的蛇虫，也依旧源源不断冲来，不知什么是畏惧，过了好一会儿，这令人头皮发麻的虫潮才渐渐止歇。

这时候，楚泽已经向后退出十多米的距离，因为他若是不退，这些蛇虫尸堆足以淹没他的脚面。

下水道中的奇妙小生物之多，有些超乎想象，不过更匪夷所思的是，他凝炼出来的红露，散发出的吸引力之大，范围之广。

这一滴凝露是他抽取七名叛逃流浪汉的命火练成，他刚刚只是有一种感觉，便顺应炼出，却没想到会有如此惊人效果。

“我好像，找了什么不得了的方法！”

楚泽看着散落满地的蛇虫尸体，一种异样感油然而生，他貌似发现了某种非常实用的收割法。

虽然这些蛇虫鼠蚁的命火与人类没法比，但它们的数量足够多，聚少成多之下，依旧能让楚泽感受到不断融入的细小灼流。

“既然能够练炼出，那就代表，除我自己以外，其他人也可用。”

话虽如此，但楚泽现在没有任何分享的想法，手指只是轻轻一碾，这滴凝露便融入他的身体，将其吸收。

他刚刚就是想继续收割奇妙小生物而已，毕竟源源不断涌来的阵势，也就看着吓人，可对于他而言，那是实打实的好处。

“司命，不知道还有多少用处没发掘出来！”

楚泽审查己身，注视自己的命火，比普通人大出许多的火焰之上，一缕银丝缠绕，外侧更有一缕灰线游离。

“异能果然是可以控制的。”

楚泽心中明悟，他还挺担心自己一激动就浑身冒刺，但好在他收获的异能可控，并非被动承受，可以选择，

“仅仅只是控制还不够，还需要分离！”

“嘶～”

这道念头一起，楚泽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因为在有想法的时候，他就开始尝试。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适席卷，这并非源自身体的疼痛，而是来自灵魂，乃至更深，这是割舍本源。

这等痛苦，楚泽觉得堪比地狱之刑，比剥皮、抽筋、拔骨更惨烈，但好在痛苦仅仅只是维持一瞬。

“麻蛋！”

青年骂了一句，大口地喘息，褪去血色的苍白面庞迅速恢复。

他抬起有些颤抖的手掌，一缕不过豆大的火焰便在他的掌心中燃起，那是以灰色为主色的异火，其底部略带绯红。

“我总算是知道了，被我抽取命火的人是什么滋味了。”

看着掌心中的火焰，楚泽喃喃道。

这一缕灰线需要承载之物，唯有命火，楚泽将灰线抽出来时，也带出一缕自己的命火，这还是他首次体会到这种滋味。

“这玩意……”

看着手中的异火，楚泽陷入到沉思中，他的想法与尝试都成功了，但如何处理却让他有些犯难。

融合自然是不可能再融合的，他不想当大刺猬，扔掉也可惜，属实是鸡肋。

吱吱～

一道轻微的脚爪摩擦声出来，当楚泽望过去的时候，正在蹑手蹑脚正悄咪咪往外开溜的大灰老鼠，顿时僵住。

“呦呵，居然还有漏网鼠。”

楚泽看见这大老鼠，顿时笑了，刚刚扑向他的老鼠数量可不少，但都已经化作地上的尸体，可现在却还有老鼠幸存，就说明这大老鼠忍住了。

这就非常难能可贵了，居然可以控制住贪欲，那可是源自生命渴求进化的欲望与本能冲动，但这大老鼠却战胜了这些。

“不错啊，有前途。”

楚泽没有熄灭这灰老鼠的命火，反倒是轻轻一抖手掌，异火飘然而起，投向幸运硕鼠，

“就决定是你了。”

哗～

火焰当即就与硕鼠的身体融为一处，这头肥硕的大老鼠发出一声惨叫，剧烈挣扎起来，但很快就不动，好似死掉了。

不过楚泽并没有被假象欺骗，因为在他的视角之中，这灰老鼠不过米粒大小的命火，此刻已经膨胀到核桃大小，其核心的一抹灰色，颇为明显。

没有等待太久，楚泽就看到这头老鼠的体型开始鼓胀起来，好似充了气一样，同时一根根灰毛伴随着身体的变化开始脱落。

不多时，这只大灰老鼠的体型，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原本便有二十厘米的体型，在几个呼吸间，便鼓胀到三十厘米，一举突破种族极限。

可变化并没有结束，伴随着体型的增长，这头掉光毛发的硕鼠再度嚎叫挣扎起来，一根根细小的利刺突破它的皮肤，生长出来，斑斑血迹伴随它的挣扎，被涂抹在地面上。

足足过了一刻，这头老鼠身上的变化才逐渐停止，乍看之下，这老鼠好似突变成了刺猬，这般变化，令楚泽大感兴趣，

“这异能给老鼠，倒是不错。”

吱吱～

经历了脱胎换骨的变化，终于熬过来的刺毛老鼠开始动了起来，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珠子看向楚泽，眼中带来人性化的惊恐与畏惧。

“过来。”

楚泽向大老鼠招手，这大老鼠顿了一下，随后畏畏缩缩地向楚泽靠近，但在靠近一定距离后，这小东西怎么都不肯过来了。

它反倒是人立而起，两只前肢搭在一起，做出了作揖讨饶的姿势，不断呜咽，这般姿态逗得楚泽不禁一笑，同时确定，这老鼠的智商非同一般。

“来，给我表演一下，把身上的刺射出去。”

哒哒哒——

楚泽话音落下，这老鼠略微思索，随后几根棘刺猛然脱离，激射而出，伴随几声轻响，棘刺入墙三分，尾部轻轻颤动。

“这力度，真不错啊！”

楚泽打量这只棘刺老鼠，它现在的体型比奶猫都要大了，便是成年猫，别说招惹它，碰见它恐怕还会被反杀。

第十一章 鼠王之资 “收。”

虽说完成了一轮进化的刺毛鼠颇为讨喜，但楚泽还是向它伸出魔爪，只是轻轻一招，在它体内燃烧的火焰便飘然荡出。

“这也太容易了！”

楚泽看着手中燃烧的火焰，再看看四只脚爪一伸，直挺挺躺在地上不动的大老鼠，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这只大老鼠脑袋瓜子挺聪明的，一直都在努力保持安全距离，不过这距离还是它通过自己的认知，臆想判断出来的，可惜还是逃不过。

楚泽沉吟片刻，手指轻轻一弹，又将这团火焰扔了回去，大灰老鼠身体轻轻一颤，又重新活了过来，瞪大黑溜溜的眼珠，四处乱转，眼中带着些许茫然。

不过，很快，它就回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看向楚泽的目光也就愈发惊恐，宛若仰视天神。

“我知道你能听懂人话，去，往前挪一挪，尽量离我远点，但不准离开这里。”

听到楚泽的指令，大灰老鼠顿时向墙角窜去，但它跑到一半，又啪叽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它的命火再次落在楚泽手中，静静燃烧，因为楚泽想确定一下，获得自己命火赐予的生物，究竟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又会受到何种制约。

现在，楚泽已经大致明晰，得到他赐予命火的生灵，并不受司命吞噬的范围限制，他可以无视距离，将生死操于掌中，只需一念，就可夺取，或者说，拿回本就属于他的火焰。

吱吱～

当大灰老鼠再次活过来的时候，他看向楚泽的目光，显得有些平静，更准确的说是麻木，但不多，更多的是被恐惧与敬畏占据。

楚泽并没有因此放过它，不断指挥这头聪明得有些过头的老鼠，针对司命的掌控能力，进行各种测试。

直到最后，大灰老鼠的目光已经彻底麻木，身体机械性地响应楚泽发布的各种指令。

“好了，从现在开始，你的生命暂时属于你自己，不过你必须向我证明，你能够为我创造出更大的价值。”

楚泽看向目光灰暗的刺毛老鼠，开始给它下要求。

在地下，一头足够听话，并且能够碾压同类的异能鼠绝对有培养价值，因为地下最恐怖的灾难就是鼠潮，哪怕仅仅只是能影响鼠潮的前进方向，都能够成为地下一霸。

吱吱～

听到楚泽打算暂时放过它，目光灰暗的刺毛老鼠抬起头，眼中出现了些许光亮，

“我不留无用鼠，现在你的本事也不小，去，征服更多的鼠群，当上鼠王，然后带着鼠群来见我。”

吱吱～

灰老鼠的眼睛重新变得灵动起来，有了光泽，它开始变得兴奋，长满棘刺的身体，按捺不住地扭动。

“去吧！”

楚泽挥了挥手，这时候，灰老鼠迫不及待地便冲了出去，也就是在刚刚冲出大门的那一刻。

啪叽

大灰鼠再次扑倒在地上，过了片刻，才悠悠转醒，熟悉的恐惧涌上心头，而这时候，那名可怕人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要试图背叛我，也不要妄想逃跑，你的小命在我的手中，我随时都可以取走。”

这时候，大灰鼠的心中充满绝望，一瞬间就感觉鼠生奋斗的意义也少了许多。不过它还是快速蠕动，冲向熟悉的鼠道。

“一直都有感应。”

楚泽默默地看着远去的火焰，哪怕肉眼早已看不见，但在命火视界中，也依旧清晰可见，不过等到一定距离，连火焰都看不见了，但楚泽依旧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不知道鼠群会不会接纳它？”

大灰鼠的力量毋庸置疑，它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经过了一轮变异进化，它这副全新的模样，会不会被同类所认同，要是不认，那别说当鼠王了，说不定还会被鼠群反噬给吞了。

事实证明，楚泽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仅仅只是在第三天，熟悉的火焰便出现了，伴随密集的脚爪摩擦声，一支鼠群排成长线，溜进他的房间中。

在为首大灰鼠的带领下，围成半圈，做出了类似于人的跪地拱手作揖朝拜的姿态，不过做得最像的也只有它自己，至于它带的老鼠，就是趴在地上，不停的上仰起伏而已。

“哟呵，动作倒是挺快的，就是数量少了些，不过做的也不错了。”

楚泽随手就将手中还有些筋肉残留的牛肋骨扔到地上，此刻的他正在进餐，一整块牛肋排垒在他面前。

地下环境非常恶劣，但这种恶劣与他这位老大没什么关系，他还可以吃上品质极好的牛肉，就是需要花费比地上更高昂的钱，不过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反正钱都是抢来的。

吱吱～

楚泽随手扔下的肉骨头，令大灰鼠带来的众多小鼠蠢蠢欲动，但大灰鼠自己倒是完全不敢动，它可是能够忍住生命凝露诱惑的狠鼠。

“赏你的，吃完了继续干，只有这点鼠可不够，我要的是鼠王，万鼠之上的鼠王。”

吱吱～

有了楚泽发话，大灰鼠这才敢蠕动上前，小心翼翼地啃肉，至于它带来的小鼠们，虽然蠢蠢欲动，也不敢放肆，显得格外老实。

这时候，楚泽打量谨小慎微的大灰鼠，虽然只是一天没见，但这头大灰鼠的气质已经截然不同。

它身上与寻常鼠截然不同的棘刺上，挂满了细小碎肉以及混杂在其中的毛发，简直就是鼠中修罗，它带来的小鼠，几乎也是个个带伤。

显然，这家伙用了非常规的手段，组建自己的鼠群，不过楚泽并不关心这一点，过程如何，他不会去追究，他只在乎结果。

小心谨慎地啃光骨头上的筋肉，确定自己不会被干掉后，大灰鼠这才带着通过暴力手段收拢的鼠群离开，它要去征服更多的鼠群。

“倒是只有前途的鼠，能克制，知进退，懂隐忍，够果决，可惜是只鼠，也幸亏是只鼠。”

楚泽目送鼠群离开，思索片刻后，招呼人进来收拾。

此后数日，大灰鼠便会带着鼠群向，每天向楚泽报道一次，用实际行动证明，它有鼠王之资。

第十二章 死友鼠不死本鼠 “老大，您开始养鼠了？”

闻着房间中飘散的肉香，咸鱼三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一边招呼人手收拾，一边陪着笑脸问道。

“怎么？你还兼职情报贩子？我做什么，你都要一五一十问清楚？”

楚泽看着换了一身衣衫，穿得人模狗样的咸鱼三，眉头一挑。

最近几日大灰鼠领着鼠群，规规矩矩进出，被注意到并不奇怪，但被询问，楚泽就有些奇怪了。

“不，不是，老大，我哪敢出卖您啊，没有您，我哪有现在的日子。”

感受到某种危险气息，咸鱼三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他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但他不是在有意打探消息，连忙解释，

“老大，您有没有听过黑鼠帮？”

“听你们提过，怎么，你这是帮他们打听？”

“不是啊，老大，黑鼠帮的人立了规矩，除了他们以外，不准地下任何人养老鼠，尤其是灰鼠。”

“这是什么破规矩？”

楚泽眉头一皱。

“这规矩在黑鼠帮成立以前是没有的，地上很多人都觉得老鼠埋汰恶心，但实际上，老鼠聪明着呢，对于生活在地下的人来说，养只老鼠有时候能够保命，所以不少人养。

但在黑鼠帮成立后，也就只有得到他们允许的人，才能够养老鼠，而且只能够养他们指定的黑鼠。”

咸鱼三语气飞快地解释道，他也没想到，这位老大这么能整事，这才刚刚安稳了几天，居然就养起灰鼠。

“黑鼠？”

楚泽大概明白了，不禁冷笑一声，

“我养的就是灰鼠，这么说，它们还是地下违禁鼠？”

“灰鼠跟黑鼠在地下是竞争关系，黑鼠帮的鼠王据说只能够控制黑鼠，跟黑鼠亲近，所以对于灰鼠深恶痛绝，见一只杀一只。”

咸鱼三详细补充道，这在地下都算得上是常识了，

“要是不想得罪黑鼠帮，最好就不要再养灰鼠了，要是真的想养鼠的话，得给他们打声招呼，交一笔钱，得到允许后，才能开始养。”

“我要是没记错，我已经得罪黑鼠帮了，那头刺猬说他跟黑鼠帮有联系。”

楚泽哂笑道。

“我的老大哟，跟黑鼠帮有联系的人多着呢。那头刺猬算老几，死了的人谁在乎？”

“说说黑鼠帮。”

楚泽不置可否。

“黑鼠帮在地下，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帮，有人说他们是第一大帮，据说鼠王手底下，光枪手就养了好几百号。

不过这还不算什么，更可怕的是黑鼠帮的老大鼠王可以指挥鼠潮，令鼠潮变向，所以在地下，就连青蛇会跟古修社都不敢惹他们。”

咸鱼三绘声绘色的描述道，他的眼中有发自内心的恐慌与忌惮。

“几百号枪手？联邦禁枪，他们上哪去弄那么多枪？”

楚泽自然不会被忽悠，混迹在边缘的混混能知道多少真实消息，这类人通常都喜欢将听到的消息夸大，从他们嘴里吐出来的话，打个对折都是虚的。

“老大，您可别不信啊，黑鼠帮的鼠王在地上，听说也是有来头有身份的人，有钱有势。”

“有钱有势跑地下？”

楚泽嗤之以鼻。

“那是因为来地下能捞更多的钱呀，黑鼠帮的骨干，去地上都是当灭鼠官，个个都是开豪车，住别墅，要什么有什么。”

“……”

楚泽沉默了一下，随后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他还是太良善了，这玩法他当真是没想到，但细想之下，却又发现，确实很合理。

养寇自重啊，几千年来，不知有多少人玩过的手段，有人复刻也不足为奇，只不过养的寇特殊一点罢了。

“行了，我知道了。”

“老大，您最好不要再养灰鼠了。”

“你在教我做事？”

楚泽看过去，

“我去帮您遮掩，嘱托他们不要乱讲话。”

在楚泽的目光下，咸鱼三顿时就跪了，认清自己身份。

“黑鼠，灰鼠，呵，养只老鼠都有人想管。”

这几日来，楚泽已经逐渐适应地下生活，甚至开始享受当老大的日子，不过对于手下，他有诸多约束，因为他的道德观念相对于地下的人来说，实在是太高了一些，因此有诸多不满。

不过楚泽根本就不在乎，基本无视，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地下就是谁的拳头大，谁说的话就有用，对这群人渣宽厚仁慈，屁用没有，人家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

唯有力量，才是真实不虚，就像是他自己，即便是知道他的异能失控，动辄取人性命，可依旧有人愿意跟他，就是因为他表现出来的足够强。

“黑鼠帮！”

楚泽慢慢踱步，走到角落的测力拳靶前，这是经过改造的测力机，液晶屏上，还有刘海留下的诸多记录，其最高记录是624kg，不过这些记录都快被刷掉了。

因为，在这些记录之上，还有一组更高的记录，最高数值是1009kg，那是楚泽打出来的记录。

蓬～

吃饱喝足的楚泽，看了一眼自己打出来的记录，随意挥出一拳，砸在靶子上，显示屏幕上，顿时蹦出来了新的数字——1103kg

记录再次刷新，这是肉眼可见的提升，普通人努力锻炼，即便是把命豁出去都无法得到的进步，可对于楚泽来说，不过就如同呼吸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该再去割一批了。”

楚泽摸了摸胸口，他现在已经逐渐迷恋上胸口似有火焰燃烧的美妙滋味，而在这地下，并不缺少可以收割的生命，不止是人，还有各式各样奇妙的小生物。

吱吱～

楚泽并没有动身，而是唤来了大灰鼠，它对于楚泽的召唤有所感用。

“养鼠十日，用鼠一时，有人劝我杀你，所以你现在要向我证明你的用处了。”

楚泽看着脚下隐隐有一丝王气的大灰鼠，经过几日间的适应，它已经不再是浑身棘刺的模样，身上的毛发光亮柔顺。

它看起来也就是肥硕得过分的大鼠而已，实际上，一旦它进入杀戮状态，身上的毛发全都会炸起，化作利刺。

“我要一批鼠，数量不限，越多越好，如果数量不够，那就拿你来凑。”

第十三章 一鼠功成万鼠枯 狭长的巷道中，成千上万的干瘪鼠尸铺满了地面，厚厚一层，显得触目惊心，但造就这一切的大灰鼠，却是踏着同类的尸骸，来到楚泽面前，满眼谄媚，低眉顺眼。

按照楚泽的吩咐，它带着自己在几日间收服的众多小弟，驱赶与它不对路的鼠群，在这处窄巷中，掀起了一次小型鼠潮，只为讨好眼前的人类，保全自己。

“你的心够恨，是能成大事的鼠！”

楚泽看着这只大灰鼠，它的体型在这几日间又大了一圈，获得了楚泽赋予它的异能之后，它一直都处于一种被动进化状态中。

吱吱～

听到楚泽的夸赞，大灰鼠叫唤起来，它驱赶过来的并非是同类，而是对头，如果有需要的话，它可以驱赶过来更多。

“嗯？”

听到这只大灰鼠的狡辩，楚泽微微低头，凝视地上的尸体，倒真看出差别，这群被夺走所有生命精气，血肉干枯的鼠干，毛发色泽明显更深一些，显然就是黑鼠了。

“不错，有前途，好好干，只要你干得好，我会引领你踏上进化之路，让你成为真正的地下鼠王。”

楚泽张口就给大灰鼠描绘美好的蓝图，他自认这不是画饼，而是可以实现的美好愿景。

吱吱～

听到楚泽的许诺，大灰鼠显得颇为激动亢奋，不过伴随着楚泽下一道指令，它的神情很快就变得萎靡起来，

“把这里的痕迹都清理干净。”

让老鼠清理痕迹，还能怎么清理？当然是吃掉呗。

收取了万鼠命火的楚泽心满意足地返回，将烂摊子扔给大灰鼠，此刻的他心情当真愉悦。

不仅仅是因为他再次感受到了身体在重重热浪下，不断变强的滋味，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司命之力又多了一种妙用。

他可以直接夺取火焰了，只要被夺取的生灵，生命层次与他存在差距，那么只要接近到一定范围内，生死便在他一念之间。

换而言之，他再也不惧怕低层次生物对他的围攻，也就是说，如果他再遇上鼠潮，只要神经反应速度跟得上，那么他可以不间断地抽取鼠鼠命火，原地晋升。

普通鼠的命火，聊胜于无，但数量一旦堆砌起来，达到鼠潮的规模，那就不是可观，而是恐怖了。

“嗯？”

将要回到自己的住处时，楚泽恰好领着一群人往回走的咸鱼三，一群人脚步一顿，后面的人甚至想扭头跑路，

“站住！”

“老大！”

咸鱼三挤出笑脸，而楚泽看向咸鱼三身后，注意到楚泽的目光，跟在他后面的几名小弟顿时目光躲闪，不敢看楚泽，但他们再怎么躲闪，也挡不住被他们拖下来的行李箱。

“咸鱼三，你上哪去了？”

听到楚泽询问，咸鱼三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老大，我带着兄弟们去地上接了一桩单，赚了点外块，按照规矩，收益一半都是老大您的。”

“只有一半？”

楚泽瞥了一眼，没有火焰摇曳，但是从其中渗出的若有若无血腥味，楚泽可是半点都不陌生。

“把箱子打开看看。”

“老大！”

咸鱼三面露犹豫。

“我让你打开。”

在略显凝重的气氛中，行李箱被慢慢地拉开了，伴随着弥漫的血腥味，以蜷缩的姿态，被强行塞进行李箱中的人就显露出来。

“这人怎么回事？”

楚泽眉头一皱，询问道。

那是一位遍体鳞伤的中年瘦小男性，但气息已经全部断绝，俨然就是一具尸体。

“这家伙招惹了不该惹的人，我们到场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我们就是负责收尸，帮人家处理干净。”

咸鱼三连忙道，同时也不忘解释了一句，

“这人不是我们杀的。”

“你经常干这种活？”

混迹在地下的帮派，被人雇佣干脏活也不足为奇，不过这也太脏，太埋汰了，连杀手都算不上。

“我是头一次，他们经常干，要不是老大您，我可接不上这种活。”

咸鱼三点头哈腰。

“知道他做了什么事？得罪了什么人？”

看这般废物模样，楚泽都不想看，

“他是一位普通医生，听说是举报自家医院卖假药，所以被收拾了。”

“够惨，可惜了。”

楚泽轻叹一声，这样的人太少，即便是出现了，如果没有足够大的背景，在联邦就是如眼前这般下场。

“我觉得这家伙够蠢，都当上医生了，放着大好日子不过，跑去瞎举报什么，这世上的腌臜事多着呢。”

咸鱼三听到楚泽的感叹，不以为然道。

“呵，就你也配瞧不起人？”

楚泽一脚踹了过去。

“老大，我错了。”

被楚泽一脚踢成滚地葫芦的咸鱼三连忙讨饶。

“把人烧了，再找处地葬了吧，别想省事扔下水道。”

“老大，墓地贵啊，您是不知道啊，这地可贵着呢。”

咸鱼三苦着脸。

“你不是挣了不少？而且又没让你进正规墓地，去城郊找处没人的荒地埋了就行，这也是位可怜人。”

“这世道，谁不可怜啊，我们哪个不比他惨？我当年在地上也是体面人。”

“呦呵，你还是体面人，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沦落到地下了？”

楚泽倒是乐了，来了一分兴致。

“老大，老大您是真不知道，我当年干的工作，虽然没医生体面，但也是温饱有余啊。

但我当年眼瞎，看错了人，那女人跟我结婚后，对我处处不满，最后竟跟别人好上了，我当时已经有了孩子，本来都已经忍下这气了，结果她非要跟我闹离婚。

最后，我跟她闹上法庭，那法官把我的房产全判给那贱人，就连孩子的抚养权我都没争到，我一无所有，不仅如此，那狗官要我每个月给她一笔抚养金。

我老娘被生生气死了，我一无所有，工作也辞了，反正这钱也落不到我手里，干活也是给那对狗男女送钱。”

咸鱼三面无表情地讲述自己的往事，听得楚泽眉头直皱，

“你这脾气真够好的，这都能忍？没提刀捅人？你也不像是什么好人，我看你混到地下后，可没少祸害别人。”

“我当年老实，低头认了。”

第十四章 石山，小巨人 “废物！”

楚泽作出中肯评价，他完全无法代入，被人绿也就罢了，被卷走半生积蓄，这居然也能老实认下，

“我当年确实过得窝囊，这要是换成现在，我一定……”

“你一定什么？”

“我一定把我房子烧了，什么都不给她。”

“窝囊废啊，叫你咸鱼都是抬举你了。”

楚泽忍不住吐槽道，

“你居然还有胆子抢钱。”

“老大，人是会变的，而且您多问问就知道了，比我惨的人一抓一大把，我好歹也过了二十多年的安逸日子，有的人从生下来就没享过一天福。”

咸鱼三碘着脸笑道，他一开始觉得自己过得苦，进入地下后，他才知道什么叫做苦，相比之下，他还算好的。

“咸鱼三这狗日的虽然窝囊，但好歹当年也是有老婆有儿子的人，我生下来就没爹，我妈还是接客的……”

“你算什么？你好歹有人养，老子睁眼就在福利院。”

“呸，狗屁，你们有老子惨？我亲爹是烂赌鬼，输光了连儿子老婆都卖，根本就不是人，要是让我碰到他，我非活劈了他不可。”

咸鱼三的话似乎引起了某种共鸣，几人都开始吵嚷起来，就像是开诉苦大会一样，楚泽眉头一皱，这几人都有眼力见，顿时都消停了，

“我没兴趣听你们的事情，你们以前过得惨，但现在也没少害人。”

楚泽打断了他们，随后目光看向咸鱼三，

“知道鼠潮出现的规律吗？”

他刚刚通过实际验证，对司命有了更多了解，对于鼠潮自然就有了不一样的态度。

“不知道。”

咸鱼三一脸懵逼，完全没想到老大为什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但他还是绞尽脑汁，

“正常来说，鼠潮的出现与鼠群的过度繁殖有关，所以没什么规律，但间隔时间极短，每次爆发，短则三天，最多也就一个月。

不过出现的地点并不固定，完全随机，难以预测，只能够通过黑鼠帮发放的预警机进行躲避，要是离得太近，就算有预警也没用。”

“预警机？要交钱？”

“是啊，不光买预警机要交10万，每个月还要交五万维护费，咱们住在地下，这笔钱根本少不了。”

咸鱼三一脸肉疼。

“下次预警机响了记得通知我。”

“好勒。”

咸鱼三连忙应下。

“地上挣钱，地下也要搜刮，黑鼠帮够狠。”

楚泽微微眯眼。

正所谓利刃在手，杀心自起。拥有足够的力量后，原先所没有的心思，自然而然地随之萌发。

不过这事急不得，楚泽打算等一波鼠潮，看看自己在尽情收割之后，力量能够膨胀到何种地步。

“老大，有人来找事了。”

楚泽还没将咸鱼山一行打发走，就有人跌跌撞撞地跑来。

“谁来找事？”

楚泽不禁无语，他来地下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石山，他来索赔了。”

“石山？他来索赔什么？”

楚泽记得，在刺猬詹恩被打死时，用石山来威胁过他，现在看来，这兄弟还不全是水分，还知道来找他麻烦。

石山的相关情报，楚泽打探过，他的超能力尤为明显，因为他属于肉体变异者，体表覆盖一层近似岩石质地的皮肤，拥有与人类截然不同的外表，也正是因此，他被逼入地下。

“石山说，刺猬的种植场有一半是他的，您全给铲了，这损失您得赔。”

“带一些人，跟我去看看。”

楚泽没什么说的了。

“老大，我跟你一起。”

咸鱼三自告奋勇。

“不用，你先去把人埋了。”

等楚泽带人赶到种植间，就看到一群人已经将之占了，而几位已经投了他的喽啰，都被打翻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

“石山，你是来给詹恩报仇的？”

楚泽到场后，一眼就看到了大马金刀坐在那里的石山，那货就像奇幻风格里面的石巨人一样，身宽体壮，外表有一层暗黄石壳，看起来像是大石墩。

“一个被你打死的废物，报什么仇，我今天是来收债的。你有本事把这里占了，我没话说，但我投在的那份，你凭什么全给铲了？”

石山开口，声音有一种厚重感，

“话不多说，你赔我一千万，这事就算清了，我也不追究。”

“一千万？你还真敢开口要。”

楚泽到现在刮出来的现金都没五十万。

“你不打算给？”

石山轻轻一抬手，站在他身后的两名壮汉，顿时亮出腰间的手枪，冰冷的枪械投射的寒意，让跟楚泽而来的混混们软了一半。

“老大，要不我们回去凑凑吧。”

楚泽身边的混混，拼命使眼色，想让楚泽低头服软找机会溜走。

“两把滋水枪也想吓人。”

楚泽嗤笑一声，他带来的可不只是纯凑数的混混，还有一支鼠群。一头拥有近人智慧的异能老鼠，想要建立鼠群，其规模膨胀之快，绝对超乎想象。

“看来你很自信，不过我今天要教教你，除了像我这样完成身体改造的超能力，大多数异能者面对枪，最好还是乖乖低头。”

石山一挥手，他身后的两名壮汉掏枪就射，楚泽身后的混混应声而倒，但楚泽的胸口却是迸出了火花。

正当一群人看到楚泽身上弹出的火花而发懵时，尖锐而又密集的吱吱声响起，伴随细微的破水声，一支庞大的鼠群从管道，从污水，从狭小的鼠道中冲出。

一头头肥硕的灰鼠，在顷刻间，就将在场每一个人的视野大半铺满，这是尤为恐怖的一幕，哪怕是石山，也在这一刻豁然变色。

“鼠潮！”

看到汹涌而来的鼠群，哪怕是那两名拿枪的壮汉，也是扭头就跑，枪械在此刻毫无用处。

“你也能操纵鼠潮？！”

此刻石山缓缓起身，他快不起来，这就是他的超能力副作用，他拥有岩石铠甲，铠甲赋予他无匹的防御，与强大的力量，却限制他的行动。

“要是让那头大黑鼠知道了，他会倾尽一切杀了你！”

“所以今天谁都走不了！”

楚泽咧嘴一笑，伴随鼠潮，冲向人群，他甚至略过石山，直冲两名拿枪跑路的壮汉。

两名壮汉看到楚泽追来，再次举枪，但楚泽可不惯他们，接近到三五米的距离后，他抬手虚抓，两人瞬间倒地，一身血肉迅速干枯，此等场景，分外可怖。

第十五章 势力扩张 当站起来超过两米，通体覆盖一层厚重岩石盔甲的巨人，在有限的地下空间中开始横冲直撞时，唯有势不可挡才能形容他。

那就是一辆人性坦克，所有阻挡在他面前的一切，都将被碾压。石山的身体异常沉重，每一步移动都会让地面颤抖，哪怕是狮虎面对他，都会选择退避。

可这时却有成千上万只老鼠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悍不畏死，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席卷，很快就将石山的脚踝淹没。

老鼠们用尖锐的牙齿啃咬石山的脚踝和小腿，虽然这些攻击只是让他感到不适，但却让石山产生到了一丝恐惧，因为“潮水”正在上涨，硕鼠们正沿他的双腿向上攀爬。

“滚开！”

石山发出怒吼，他挥动手臂，抬腿猛跺，每一次动作都能将数十只老鼠甩飞出去，脚步抬起落下，就能踩死一片。然而老鼠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仿佛无穷无尽。

它们前赴后继，不顾一切地继续攻击。随着时间的推移，石山的体力被一点点消耗，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慢，到最后连举起手臂都显得力不从心。

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更加恶劣，下水道中的空气本就浑浊不堪，现在更是充满了老鼠的腥臭味。

石山想逃，可以他的移动速度根本逃不掉，他知道，如果不能尽快摆脱困境，他将会被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生物耗尽力气。

此刻，刚刚还觉得自己掌握了一切，开口就对楚泽敲诈勒索的石山，面对数量惊人的鼠群，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住手，我认输，我不要赔偿了。”

当看到楚泽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他面前时，这尊石巨人眼中迸发出了蕴含无限希望的光彩。向这刚刚还被他看轻的年轻人讨饶，希望能够保全性命，

“赔偿？我可不记得自己欠过你什么！”

一连收取十七人命火的楚泽，心情雀跃，虽说数不多，可论起质与量，完全就不是万鼠能够比的了，人类的命火，哪怕只是普通人的火焰，都远远凌驾于这些微小生物之上，完全没有可比性。

“这是我的错，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都是误会，我愿意赔偿，我有三张不记名银行卡，里面一共有972万，我都可以给你。”

“只有这么点，你刚刚不是开口找我要一千万吗？你抢了我的场子，杀了我的人，我现在开口找你要三千万当赔偿，这不过分吧？”

“不过分，你让鼠群退下，我回去就给你凑，立马给你送来，绝不食言。”

“你答应得太快了，感觉还是在诓我，还是送你上路吧，你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阴损小人，要是活着，我睡觉都不安心。”

楚泽作思索之色，随后摇摇头。

“？”

石山一愣，但迅速反应过来，这小子就是在愚弄他，一开始就是想弄死他，于是，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犹如濒临解体的战车一样，冲向楚泽，

“我就算是死，也绝不死在一群老鼠手上！想杀我，你就得跟我一起走！”

“你已经力竭了！”

楚泽轻轻叹了一口气，在这头小巨人向他扑过来的瞬间，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这一头刚刚还能够对鼠群实行虐杀的巨人，当即就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向后倒去。

石山在地上努力挣扎，可都没办法起身，当楚泽一脚踩在他胸膛时，更是没法动了。他的体力，乃至生命，都在飞速流逝，再也没有回复的机会。

“安心去吧，你的一切，我都会全部接管。”

坚硬的石壳在开裂，因为下面的血肉干枯，再也难以支撑，在石巨人不甘的怒骂声中，楚泽将一朵笼罩在石黄外焰中的命火尽数抽取。

“又是具备重大缺陷的超能力，这地下的异能者莫非都是这种鬼样子。”

虽然又夺取了一道异能，可看着手中燃烧的火焰楚泽脸上并没有什么兴奋之色。

这团异火中，唯一有价值就是远比普通人更加旺盛的生命精气，至于这道石甲异能，比刺猬异能的问题更大。

一旦融合，怕是连人样都维持不了，行动缓慢的缺陷更是要命，至于增加的力量与防御，也就只能在这下水道里称雄争霸，一旦去了地面，太容易被针对了，怕是开台挖机都能镇压。

“也对，要是没问题，也不至于跑到地下来混，地上有的是人抢着要。”

楚泽立刻想明白问题，若是具备实际运用价值的超能力，只要没有太离谱的副作用，有的是人聘请，高薪厚禄，唾手可得。

“我的司命，又能有什么实际运用价值？”

楚泽不禁思考起自己的力量，他的力量已经不再失控了，随着他吞噬的生灵数量逐渐增多，这道力量也逐渐可控，他已经能够掌握那道力量。

换而言之，他现在可以考虑重返地面，进入检测机构接受测试了，一旦他被确定为能力稳定的异能者，那么他的人生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灭鼠？”

楚泽看着脚下的鼠群，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这里已经没有活人了，他带来的人，刚刚在乱枪中被打死了，而石山一众，也全被他收拾掉了。

当楚泽返回，将消息传下去的时候，投在他手下的一众流浪汉混混，顿时都沸腾了，兴奋难耐。

因为楚泽令他们去接收石山留下来的地盘以及遗产，这可是一夜暴富的机会，至于那些跟随楚泽一同前去，却没能返回的混混，没人在意。

地下没有谁会在乎死人

不论是谁都一样，哪怕是前一日还是前呼后拥的异能者，只要死了，就没人在乎，除了他留下的遗产。

接受石山的地盘与遗产，是一道颇为费时费力的过程，因为他的摊子比詹恩与刘海加起来的都要大。

不过楚泽却不需要为此费多少心思了，他已经把人打死了，他只需要带人亲自到场，收拾掉一些敢闹腾的刺头就行。

不过，没有人在明面上跟他对着干，最多也就耍些小花招而已，这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

第十六章 吞噬鼠潮 “老大，咱们手下现在也有上千人了，总共有6间安全屋，总面积接近一万平方，从今以后，在这地下，咱们也算是排得上号的帮派了。”

咸鱼三就像是一头打了兴奋剂的猴，在楚泽面前不停窜动，汇报他这几日来清收的成果。

所谓的安全屋，就是由废弃的人防避难所改建而成的空间，这在地下室，是值得拿命去争抢的地盘，毕竟没人想住在臭水沟边上。

“上千号人，呵，要不了十天，怕是连三百都不到了。”

楚泽笑了一声，毫不在意。

只是小偷小摸，坑蒙拐骗的人，在地下都算是道德圣人，拦路抢劫，行凶杀人，甚至是种草贩卖，在地下都是习以为常。

其中某些行为，楚泽是万万无法容忍的，譬如贩卖绑架人口，种草养殖，乃至以坑骗的方式，把人唬到地下，挖心掏肝，这些都是楚泽表态禁止的，谁敢在他手下倒腾那些，他就动手清理谁。

这也就导致了，在他干翻刘海，以及詹恩后，虽然有人慑于他的武力，愿意跟他，但在随后很短的时间内，便很多人直接跑路，认为跟他这样的地上人混，没前途。

他手下小弟的数量流失其实非常严重，不过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提纯与筛选，因为愿意留下来跟他的人，基本上没犯大罪。

“这次不会了，石山手底下有两间赌场，还有一处拳场，这些都可以接过来，养上千人，完全没问题。”

“赌场？拳场？”

“老大，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看到楚泽的脸色，咸鱼三有些头皮发麻，老大道德标准高，在地下太要命了，手下的小弟跟着那真的是三天饿九顿。

“赌场可以继续开，但要按照地上正规赌场的标准来，愿赌服输，只要没有出老千，赢钱就让人走，拳场也是一样，自愿上场，不要用手段。”

楚泽开口，定下规矩。

“好勒，全都按照老大您说的办。”

一听楚泽的话，咸鱼三喜笑颜开，他就怕老大不让开，只要能继续，少挣点也无所谓，再怎么样也比先前苦哈哈的日子强。

“我让你关注的鼠潮呢？”

楚泽敲了敲桌面，此刻他的命火熊熊燃烧，身体各项数据都以一种稳定的缓慢速度增长，但他并不满足。

因为他感受到了，他即将达到某一种圆满境界，届时会出现某种极为惊人的变化，但这需要大量命火做支撑。

地下的人渣数量不少，楚泽倒是想清理，而且人又不傻，他的名声现在也已经传开了，许多人只是听说他要来，还没见到他，就撒开脚丫的跑。

对于那些主动投上来的人，他又不可能无缘无故把人给收拾了，再怎么疯癫的老大，也不能对身边人下手，他还没脱离碳基生物这一范畴呢。

“老大，其实地下三天两头就会有鼠潮爆发，但这位置不固定，不过现在地盘大了，手里的预警机也多了，您想要找鼠潮的话，马上就会有的。”

咸鱼三连忙道。

“嗯。”

事实也正如咸鱼三所说，地盘大了，人手多了后，不论想要什么，只要有的，他都能够轻松得到。

仅仅只是相隔一天，楚泽就再一次看到了他走入地下时见到的鼠潮，那是由无数大小老鼠所组成的漆黑洪流，吞没沿途所有的一切。

与大灰鼠驱赶形成的小型鼠潮不一样，眼前的鼠潮，是由鼠群过度繁衍后所形成的，这是一种生态灾难。

不过，与当日看到鼠潮就躲闪不一样，楚泽迎着鼠潮就走了过去，他现在对于自己的力量，已经有了足够了解。

司命是潜力无限的进化型超能力，随着他吞噬生灵命火的数量增多，司命的影响范围也在与日俱增，随之一同增长的，还有楚泽对这种力量的掌控力。

现如今，当楚泽放开后，司命的影响范围已经达到周身三米，这样的范围足以笼罩楚泽行走的通道。

当第一头狂奔的黑鼠抵达楚泽身前三米时，油光水滑的毛发开始干枯，肥硕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不过在彻底变成鼠干前，它就已经被身后的鼠潮吞没。

那一点米粒大小的命火，已经被抽走，同一时刻，还有上百只黑鼠与他有同样的待遇。

楚泽只是站立了不到半分钟，就开始缓步后退。如果他不后退，无数被抽空生命精气的鼠干会将他淹没。

吱吱～

城市地下的鼠群，在人类的干预与绞杀下，经过了多次基因突变以及迭代，无论是体型还是智力，都能爆杀野外鼠群，这些聪明的硕鼠，甚至能够听懂人话。

它们知道恐惧，楚泽甚至能够感受到成百上千的老鼠所流露出来的恐惧，可惜在鼠潮裹挟之下，它们的恐惧毫无意义。

因为它们背后没有任何后撤的空间，它们只能够在鼠潮的推动下，不断向前，直至踏入楚泽布下的生命禁区。

楚泽一边抽取主动送上来的鼠鼠命火，一边向后退去，在这一过程中，他的命火，在无数鼠鼠火焰的滋养下，变得越发炽盛。

火焰中的最后一抹苍白被彻底抹去，他的命火通体赤红无瑕，绽放出来的赤霞，映照四肢百骸，令楚泽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完善与灵魂上的满足。

轰——

也在同一时刻，司命的笼罩范围暴增，由原先三米一举突破到了六米，翻倍的是半径，实际笼罩面积扩张八倍。

不过，在地下狭长的环境中，受到影响的鼠鼠数量也只是多出一倍，但即便如此，也让鼠潮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因为每一秒都有数百近千的硕鼠被抽成鼠干，这种数量的伤亡，即便是鼠潮都难以支撑。

当楚泽完成了某种蜕变与晋升后，仅仅不到半刻中，鼠潮不再前进，而是开始后撤，因为鼠潮崩溃了，残存的硕鼠，带着难以言喻的莫大恐惧，开始逃跑。

“诶，草，怎么就跑了！”

楚泽仅仅只是愣了一瞬，就追了上去，他可还没有尽兴，司命笼罩范围还在增长，半径都达到七米。

这要是再增长几米，以后有人拿手枪都不用怕了，因为在十米以上的距离，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拿枪很难打中目标。

第十七章 遵纪守法好公民 砰——

沉闷的炸裂声响起，楚泽面前的拳靶，在这一拳下直接炸开，破碎的皮革与高密度的填充物四散纷飞，露出里面弯曲变形的金属构件。

不过炸开的只是外层包裹而已，上面的显示屏已经清晰显示出楚泽此刻这一拳的力量:1861kg！

“这已经是非人之力了！”

楚泽看着都已经快被打废的测力机，脸上不禁露出笑容，体魄强化带来的力量感，因而产生的底气，任何物质都比不上，这是生物个体所能持有的超凡之力，胜过一切。

“等适应了身体变化，可以回地上看看了。”

能力失控的超能力者，会对社会现有秩序产生不可预料的冲击，因而一旦被发现，只要没有主动前往测试机构被收容，那么其待遇就与最高等级的通缉犯无异。

可一旦被确认为能力稳定的超能力者，那又截然不同，只要具备实用价值，哪怕只是单纯体魄上的提升，都能够轻松获得普通人一辈子都积攒不到的财富，乃至社会地位。

当然，要是利用超能力犯罪，那又是另一种不同的光景了，对于超能力犯罪者，一旦城市治安武装没能在一定时间内拿下，地方政府可以申请军队介入。

可规矩是一回事，执行就是另一回事了，看看这地下这些超能力者就知道了，每一位超能力者都能够占据一方。

不过，也就是这些超能力者各有缺陷，而且也老老实实地缩在地下，与老鼠争地盘，不去地上，就算闹腾也整不出什么动静，威胁有限。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城市地下的排水系统，属于法外之地，汇聚从城市中流出的各种污秽垃圾。

这里对楚泽来说没有多少吸引力，哪怕他在短短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内，就建立起规模超过千人的帮派，可他也没什么留恋。

他唯一考虑的就是，从地下所获得的金钱与资源，对在前往地面后的生活，能够起到什么帮助。

“老大，你要回去地上？”

三日后，当楚泽召集手下的一众小头目宣布的时候，顿时引起轩然大波，哪怕是刚投到楚泽手下的人，也都急了眼。

“您为什么要回去啊？”

“老大，您不要做傻事啊！”

“超能力失控者回到地上，一定会被缉拿，收容设施里面的人可不把失控者当人啊。”

“是啊，您留在这里，要什么有什么，您就是想玩女大女高，就是要原封未开封的，我都可以给您弄一批。”

“对啊，地下乐子可多了，老大您还没享受过呢，急着回去做什么。”

一群小头目都是急头白眼，他们并非对楚泽这位老大有多少留恋，或是觉得他有多好，而是如今所组成的帮派，就是依附楚泽而成，楚泽一走，别说是树倒猢狲散了，树上的猢狲都要被人给清光。

他们需要一位足够强大的超能力者维持帮派的存在，而他们也可以保留自己的地位，能够攫取更多的利益，楚泽一走，帮派势力洗牌，天知道他们最后会沦落成什么模样。

“安静！”

司命之力一扩一收，在场十几人无一不是体力倾泻，腰酸腿软，有些身体稍差的，甚至站都站不稳了，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只是说要回地面一趟，没说不回来，更没说不管。”

楚泽目光扫过，无一人敢与他对视，混迹在地下中的，哪有好人，更没有省油的灯，畏威而不怀德，才是常态。

楚泽不觉得夺了他们一缕命火有什么问题，让他们亲身多体会几次，才会对他有所敬畏，不然就凭他的外表，有些人怕是觉得自己又行了。

“老大，您能控制自己的超能力了？”

最先遇见楚泽，并且挨了一顿毒打的咸鱼三，虽然两股颤颤，但也能站稳，他此刻最先反应过来。

“我现在不是失控者了，该在地上拥有相匹配的合法身份了。”

楚泽话一出口，在场之人都反应过来，几乎所有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近几年崛起的黑鼠帮。

黑鼠帮的老大，号称鼠王的异能者，就拥有显赫的官方身份，出入都是高档场所，往来皆是权贵，黑鼠帮的中层也都跟着一同飞黄腾达。

地下谁人看了不眼红，可惜黑鼠帮只有在最初成立时招了一批人，其后对于地下只有剥削压榨，再无半点招揽。

“老大，您来地下前是什么身份？”

在听到楚泽所言后，风向顿时就变了，哪怕腰酸腿软，有人站都站不直，可每个人都是双眼放光。

“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无犯罪记录。”

楚泽语气平淡道。

“……”

“这不可能吧！”

“怎么可能？”

在场谁不知道楚泽是怎么上位的，那就是杀上来的，凶残暴虐，毫无怜悯之心，石山跟他的一众骨干都被屠光了。

“呵，不然我凭什么上去？”

楚泽这点自信是有的，遵纪守法多年，唯一的杀人记录，还是制止了一名报复社会的渣滓，一旦没有异能失控者这一红名头衔的钳制，那可有太多发展路线了。

世界诸国，包括殷洛联邦在内，对于遵纪守法的异能者，大多都是开放包容的态度，有许多特殊优待政策。

已经有一少部分异能者身居高位，当然，这部分异能者即便不觉醒，本身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但觉醒异能确实为他们增添了不少筹码，令他们走得更远。

“老大，既然您身家清白，那您就赶紧上去吧，别在这里耽搁了。”

“没错，这破地方可没什么好待的，到处都是臭水味，我要是有机会，一刻都不在这里待。”

“老大您上去了，可千万别忘了我们。”

“对对对，老大，每个月的收益，我们一定都给你留着，您就是发达了，也要记得下来收啊，这笔钱就是放到地上也不是小数目，您一定用得上。”

此刻风向完全变了，在场中人，无一不都盼着楚泽早点上去，可却也不免担心楚泽将他们给抛下了。

毕竟黑鼠帮中层骨干的小日子，在场谁不馋？

第十八章 前女友的背景 “你小子，倒是挺会躲呀！”

楚泽看着窜到自己面前的彪形大汉，脚步一顿，神情不免有些复杂，

“俊哥？！”

柯文俊，初中的同班好友，高中同校不同班，但来往颇多，大学不同校，但一直都有往来，相交十年，便是双方父母都认识。

但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位好友的职业，他毕业后就进入体系，端起铁饭碗，当了巡警，一名蹲守在他家门口的巡警，能让楚泽有什么想法？

“打电话你不接，找又找不到，我只能用这种笨办法，一直在你家附近蹲守，我都不抱什么希望了，没想到你小子又跑回来了。”

柯文俊走上前，习惯性地想要搂住楚泽肩膀，但手掌抬到半空中，想起了什么，猛的顿住，收回也不是，落下也不行，只能尴尬地落到头上，挠挠头发，

“你觉醒了也不跟我说一句，就这么不放心兄弟？”

“我这不是怕你抓我立功。”

楚泽看着这位好友的动作，脸上也不禁露出笑容，眼中的警惕逐渐散去，上楼前，他就看到了徘徊在家门附近的苍白命火，但他如今脱胎换骨，有了底气，便径直上来看看。

“少扯淡，我是出卖兄弟的人？”

柯文俊听到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双眼一瞪，做愤怒状。

“那你跑我门口蹲我？”

“你也不想想，你都闹出多大动静了，我碰见了肯定得接过来，让别人来找你，我不放心，还不如我自己来。”

“巡警现在也要负责抓异能失控者了？这么卖命？”

楚泽上前，以指纹识别打开自家房门，

“那倒是不用，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巡警了，大半年前，我就申请加入特殊现象管理局了。”

柯文俊毫不认生，一起跟进去，他都不知道来多少次了

“管理局？你也觉醒了？”

刚进门的楚泽转身看向柯文俊。

“没，我现在就一普通人。”

“那你拼什么命？”

“我们装备好着呢，没你想象的那么危险。”

“没看出来。”

楚泽打量好友，这家伙身宽体胖，身高1米8往上，就一人熊，凭体型就足以形成威慑，若是干架，凭借技巧，能一干十，但仅限于普通人范畴，如果对上异能者，那就是完全不同的状况了。

“我这不是来找你，带什么装备？”

柯文俊娴熟地打开冰箱，掏出两瓶冷饮，将一瓶扔向楚泽。

“我可是失控者。”

楚泽接过。

“那你也不可能对我动手，我还不了解你，你是能力失控，又不是脑子失控，而且你现在敢回来，应该是控制住力量了吧？”

拧开瓶盖，人熊似的柯文俊吨吨吨，一口闷完，毫无形象地往沙发上一瘫，打出一声舒服的饱嗝，一脸舒坦。

“对，我现在能控制住了，所以我打算去检测一下。”

楚泽也坐在沙发上，大半个月没回来，他的家中已经有了一股令人发闷的气味，地上还有一层薄灰。

“你是该去检测一下，但你就算控制住了，也不能直接去，你的能力可有点麻烦。”

“怎么说？”

楚泽看向柯文俊。

“你知道超能力评级制度吧？”

“知道。”

楚泽点点头，自从超能力者的存在向大众公布后，许多与超能力相关的内容也都逐渐公开。

超能力评级制度，就是根据超能力的实际运用价值，使用副作用，以及稳定性等多方面进行评估。

“大多数的觉醒者都是D级，他们的超能力，应用价值约等于没有，或者具备难以忽视的巨大副作用，觉醒了还不如当普通人。

这是数量最多的觉醒者，他们就算是接受检测，因为没有危害性，怎么进去的，也能怎么出来。”

说到此处，原本吊儿郎当的柯文俊也坐了起来，面色显得有些严肃，

“但评估等级在C级以上，就开始不一样了。具备价值，又没背景的超能力者，在某些人看来就跟大肥肉一样，扑上来就抢，还有一些觉醒者的遭遇，那更是……”

“少给我当谜语人。”

楚泽见柯文俊打住不说了，拿起手中的空瓶子就砸了过去。

“有一类超能力属于利他型，最典型的就是可以治愈他人的伤痛疾病，这类觉醒者进了检测机构，就别想出来了。”

柯文俊接过砸过来的空瓶子，笑呵呵道。

“我不是这种。”

楚泽想起了生命凝露，这玩意儿就算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也可以创造出现代医疗难以企及的奇迹。

“最好不要是。”

柯文俊看了楚泽一眼，

“你暴露的视频，我看了不下百遍。”

“呸，你把话说清楚，是我暴露能力的视频。”

“这里又没外人，你还介意这个？你能不能给我交个底。”

柯文俊目光炯炯，上下打量楚泽的身形，

“你小子觉醒了这么邪门的能力，可以抽干别人的生命，但你掠夺的生命力哪去了？总不可能凭空消失吧，用于强化自己，还是？”

“强化自己。”

楚泽不假思索道，相比于凝聚的生命凝露，以及抽取异能再赋予给任何生物这一点，能够强化自身，简直微不足道。

“我就猜是这样，刚刚一见你小子，我就心里就有底了。”

柯文俊猛地一拍大腿，随即他就露出苦恼之色，

“可这就麻烦了，按照评测，你这能强化自己的能力，最少也得是B级起步，说不定还能是A，哎呀！”

“评级高不是好事？”

“你要是有背景，这当然是好事，可你有der的背景。”

“你不是进了管理局？这还不能给我靠靠？”

“我给你靠屁，我就一巡山小妖级别的吗喽，哪背得起你这尊大神。”

柯文俊唉声叹气，

“算了，我也给你交底吧，我其实是带任务过来，我们老大看中你了。

你要是愿意，管理局可以给你做保，只要你能力稳定，怎么进去的，就能怎么出来，里面的那些杂碎不敢为难你，出来还能端上比我更硬的金饭碗。”

“还有这好事？免试？”

楚泽露出笑容，果然跟他预料的一样。

“当然免试，不过说实话，我不建议你选这条路。”

“为什么？”

“管理局每个月都有阵亡指标，进去了就得卖命。”

“那你怎么进了？”

“那是我自己选的，我不甘心只当一辈子的巡警，但你不一样，你有太多选择了。”

“我还能怎么选，我又没背景。”

“保底B级，有的是人愿意给你当背景，还记得你的前女友吗？”

“你说的是哪位？”

“滚，还能是哪个？当然是叶素清，她爹去年就升了清平区治安总署的副局长。”

柯文俊反手把空瓶砸了回去，

“保你差不多够了。” 第十九章 狠狠爆金币 “那是人家爹，又不是我亲爹，关我屁事！”

楚泽抬手接住空瓶，没好气道。

“你要是成了人家女婿，那还不是一样，又没差。”

“做梦呢，我跟她都结束多少年了。”

楚泽忍不住翻白眼。

“结束归结束，又不是不能重新开始，这几天我可是托人给你打听过了，人家大学毕业后就没谈过了，一直单身，算算时间，在跟你分了后，她就绝情绝欲，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

柯文俊冲着楚泽挤眉弄眼，随后又用一种比较浮夸的语气赞叹道，

“你可不知道，人家现在可是混得风生水起，今年上半年就晋升成了警长，可算是咱们明江城的警界新星，前途无量啊，可不知道有多少人打主意。”

“你还专门跑去打听？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吧！”

楚泽又将空瓶子给砸了回去。

“那不然呢？你都叫我俊哥了，我不给你谋出路，谁给你谋出路？总不能真让你进管理局吧。”

柯文俊接住空瓶，捏着嘎吱嘎吱响。

“你都进了，我怎么不能进？这管理局的名头可比治安署大多了。”

“大有个屁用，那都是用人命堆起来的名头。”

柯文俊一把扔下瓶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楚泽，

“我进去是用命搏前程，而你只要找对了人，根本不用去拼命，前途一片光明，进管理局对你来说，是最坏最差的选择。”

“那你没事去搏什么命，当巡警不挺好？多少人羡慕不来的铁饭碗。”

“我要是能分在明江城当巡警，那我可以迷惑我自己，可我被分在了贫困县的开发区啊，你让我怎么甘心？

我爸当了二十年的铁路巡警，没有晋升过一次，我不想走他的老路，就这样过一辈子，所以只能去拼命了。”

柯文俊长叹一声，仰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语气喃喃，

“谁不想有局长爹，体会一下二代的日子，可这不是没有吗？”

楚泽能理解柯文俊的心情，他考入联邦最好的警校，可分配上，同届生就没有比他更差的，因为他的父亲，就是一位二十年的老巡警。

楚泽在初中时，见过柯父，印象并不好，因为那是一位非常严厉古板的高大男人，不留情面，不知变通，也正是因此，不得一次晋升。

“好马不吃回头草。”

楚泽岔开话题。

“可你又不是马，人要知道变通，道理还用我教你吗？出来混就是要讲背景，古今中外，哪里都一样。”

柯文俊见楚泽如此，只能苦口婆心，

“你要是没觉醒，我肯定不跟你提这茬，背景差距摆在那里，没戏，可你现在今非昔比了。

你需要人家的背景给你作保，人家也想要觉醒者的女婿，你信不信，只要你主动送上去，人家保管欢天喜地把你给收下了。”

“你就这么肯定？”

“那是当然，我告诉你，你这种有继续进化潜力的觉醒者，在哪都是宝，在有女儿的人家眼里，那可是金龟婿中的金龟婿。”

“我既然身价这么高，那我为什么要回头去找前女友？”

“知根知底呀，兄弟，有些评定等级高的觉醒者，进去就没影了，这些凌驾在普通人之上的力量，总会有人不择手段，用各种方法尝试夺取、复制，有些事情，我也不能说！”

柯文俊长叹一声，但楚泽也明白他的意思。

事实上，网络上早有捕风捉影的传闻，一直都没有实锤，但管理局任职的人都这么说，那肯定是确有其事了。

高等级觉醒者，如果没有足够的背景庇护，会是什么下场，完全凭运气，或许会一步登天，青云直上，但也有可能会出现在不知名的冰冷手术台上。

“你怎么知道叶素清她爹的底细？”

“整个云蒙州的治安系统里，谁不知道？她爸可是从底层一步步升上去的，你知道有多励志吗？”

“不知道。”

“知道你不关心，不过我可告诉你，她爹快到头了，但如果有了你，说不定还有机会再往上走几步。”

“我还能对那老登的仕途有这么大帮助？”

楚泽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是当然，觉醒现在可是第一等加分项。高等级觉醒者的亲属都能够享受到恩惠，可惜啊，我不是女的，不然非嫁你硬蹭一波。”

“滚滚，你也不瞧瞧你什么模样，你要是女的，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楚泽起身避开，一脸嫌弃。

“知道你小子挑，不过你刚刚那句老登是怎么个意思？怨气好重啊！”

柯文俊倒是混不在意，一脸八卦。

“你以为我当年为什么跟叶素清分手？”

“啧啧，不会是老丈人棒打鸳鸯吧，是不是按小说写的那样，拿着一沓子钱扔在你脸上，再把你羞辱一番，让你跟他女儿分开？”

“哪有这么狗血？我从没见过，但是隔三差五的总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细说。”

“没什么可说的，就是我跟叶素清在一起的时候，她爸妈老是打电话给她，特别是挑在下午晚上的时候，还一定开视频，防我跟防贼一样。”

楚泽一脸晦气，这事即便是他现在想起来都恼火，坏了他多少好时机。

“那最后你俩顶不住就分了？”

“差不多吧，还有一方面就是我接触社会，认清现实了，当时我是真的看不到我跟她的未来，感觉没戏，就干脆一点了。”

“确实，她的背景，普通人是真顶不住，她妈做的生意也不小，不过现在你也是今非昔比，完全不用怵。”

柯文俊不禁点头。

“你就没有第三种选择？”

“哪来的第三选择，咱俩认识的人里面，就她的背景最合适，懂吗？关键是合适。

你的性格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拿捏你，所以就不能找背景太高的，这叶素清正合适，你要是感觉不舒服，大可跑路。”

说着，柯文俊嘿嘿笑了起来，朝楚泽挤眉弄眼，

“况且，这不是你报复的大好机会？你们要是重新复合了，可就有机会狠狠爆他俩金币了。他俩攒的家底，你就可劲霍霍吧！”

“说什么话呢？”

“你要是实在不满意，你也可以琢磨琢磨你的前女友们，你不是谈了不止一个？要是有比她更合适的，你也可以去找人复合。”

第二十章 约见 【帮我】

看到楚泽用新手机发出去的消息，缩回脑袋的柯文俊一脸蛋疼，

“你就这么找你的老情人复合？”

“不然还要怎样？”

“不应该先试探一下吗？问问对方的近况，感觉差不多了，再开口把人约出来吃饭见面，重温一下你们过去的美好。”

听到这建议，楚泽抬头看向柯文俊，上下打量一番，眼神微妙，令这彪形大汉颇为不自在，

“你看什么？”

“你除了刚从学校出来那一会儿谈了一个，后面就没再谈了？”

“没有。”

“哦。”

“哦是什么意思？你小子，不要以为比我多谈了几个就是情圣了。”

一股气血上涌，柯文俊感觉自己有些红温了。

“我觉得吧，人多少得有点自知之明，就你这样的，不用给我建议！”

楚泽一脸嫌弃。

“可你们都分这么些年了，你上来就让人帮你，也太直接了。”

柯文俊有些不能理解。

“你都说了，那是我老情人，她要是心里还记着我，哪用这么麻烦。”

说话间，楚泽刚刚换上的新手机就震动起来，悠扬悦耳的音乐传出，“叶素清”三个大字清晰可见。

“卧槽！”

楚泽看了柯文俊一眼，抬起手指竖在嘴边，做了一噤声的姿势，随后接通，

“阿sir，这么闲的吗？刚发消息，你就打过来了。”

“这不是前男友求助吗？再忙我也得问问，听你这声音，中气十足，看来没什么事。”

电话的另一端传出一道清冷干脆的声音，很自然的就能够让人联想到一个行事果决，干净利落的女警形象，

“我刚刚还在想，是不是你出车祸，被人撞进icu了，打算找我借钱，我都开始盘算能借你多少。”

“那没有，不过我要是真被撞进icu了，你能借我多少？”

“借到你活着出来为止。”

“这么好？”

楚泽嘴角微微上扬，一旁的柯文俊一脸晦气，刚毅的面庞微微扭曲。

“借出去的钱总得有人还吧，不然我找谁讨帐。”

“啧，阿sir，你这是准备招我当长工啊。”

“好了，别跟我皮，我现在真的很忙，说说你遇上什么事了？你这人，不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是不会求人的，我清楚你。”

“我最近遇上了大事，比出车祸躺进icu还严重，所以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俩见一面呗。”

楚泽单刀直入，一旁的柯文俊目瞪口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好，晚上八点左右，我能结束手上的事情，你到时候来接我。”

“行，你给我发个地址。”

“你不知道我的工作地点？”

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出现了变化。

“不知道。”

一旁的柯文俊疯狂使眼色，

“……”

只是片刻静默，

“你现在在哪？在家里？”

“在家。”

“那你就在家呆好，我下班后过来找你。”

嘟～

电话直接挂断，楚泽一脸莫名其妙，看着一脸无语的柯文俊，

“她怎么知道我住哪？我这房子可是我跟她分手后买的。”

“大哥，人家都已经是警长了，查你不是分分钟的事。不是，你找人要地址干嘛？你不知道我知道啊，你多问这一句干什么？”

“不是，这点小事你还琢磨上了，人家都说了，下班来接我。”

“你这不是找人复合吗？你得多费点心思啊，说话也不能太直男了。”

“俊哥，不是我说你，这方面你真别给我建议，还是我教教你吧，男生是不是直男，这事根本就无所谓。

女生喜欢吐槽男生是直男，用直男作为理由拒绝人，是因为这是最能够维护自身形象，给他人留颜面的理由。

这可比直接说嫌弃男生矮穷挫，嫌弃男生背景不够好，嫌弃男生没有发展前途好太多了。”

楚泽毫无悔意，反倒是被激发了好为人师的属性，

“我可告诉你啊，女生要是看上你了，对你有好感，直男就不是缺点，那是优点，人家会夸你坦诚直接，行动果决，坚持原则，反正夸人的话，能堆砌一箩筐。

要是没看上，走路姿势，衣服穿搭，那都会有问题，你就是多吸几口气，人家说不准都会嫌弃你把空气给污染臭了。”

“原来是这样。”

听闻楚泽一番话，柯文俊一愣，若有所思，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琢磨这干什么？”

“你这不单身吗？怎么就不能琢磨了。”

“我都已经进管理局，就别祸害姑娘了。等我干满五年，退了再说吧。”

“你进管理局，阿姨知道吗？”

楚泽眯起眼睛。

“我就跟他们说，我被调到明江了，具体没说，你过年回去了要替我保密，别乱讲话啊。”

“你家可就你一个独苗。”

“所以我最近几年都在催他们响应联邦生育政策，再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他们都什么年纪了，你就当个人吧，你怎么不自己找人生？”

“这不是找不到吗？现在也没底气再找了。”

“你……”

“别劝了，我协议都签了，你以为管理局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吗？你也不是第一个劝我的人，可我已经决定了。”

“行吧。”

“别给愁眉苦脸的，我现在连根毛都没被伤到，再过几年，等我熬出头了，到时候加官进爵，前途坦荡，说不准叶素清她爹见了我都得给我敬礼，到时候哥们我就能罩你了。”

柯文俊起身，走过来，拍在楚泽的肩膀上。

“好啊，我可就等俊哥罩我了。”

楚泽也起身，拍在这位十年老友的肩膀上。

“你既然就约到人了，那我就不在这里碍事给你当电灯泡了。”

“现在时间还早啊！”

“早个屁，你还得把你这狗窝好好收拾一下，我是无所谓，可人家是大户千金，多少注意点。”

柯文俊昂起下巴，点指楚泽已有大半月没住人的房子，说着他想起了什么，一脸坏笑，

“对了，你这里有小孩嗝屁套没？没有的话，我可以给你跑个腿，帮你买几盒。”

第二十一章 袭警 “这衣服怎么也小了。”

一连换了几件衣服后，感觉到不对劲的楚泽测量了身高。

“一米七九。”

“居然长高了这么多，快到一米八了。”

作为一名二十五岁的成年人，正常情况下，除非通过药物或者是与自残没两样的外科手术，不然身高不可能得到提升。

不过，楚泽很快就回想起了几天前他吞噬鼠潮时，命火褪去苍白，圆润无瑕，诞生出诸多缺憾被填满的滋味，感受到到一种圆满无缺，脱胎换骨之感。

“这不是武侠小说里面的回返先天，返老还童，我这是又回到了青春期？”

楚泽琢磨自己身体此刻所处的状态，不过很快他就将这事抛之脑后，因为约定的时间快要到了。

“算了，凑合穿吧，反正也没长几厘米！”

【我到你小区东门了】

手机的聊天软件弹出消息，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楚泽，抄起手机，回了一条，

【马上到，车牌号多少？】

【湟A23456】

楚州赶到楼下，顺着车牌号一找，看到一辆停在路边的大型SUV，尤其是车头闪闪发光的星芒标时，嘴角忍不住一扯。

按照他觉醒前的收入，至少要五年攒下来的钱，才能咬牙。

“你看什么呢？上车”

降下的车窗中，容颜清丽的女孩探出头，齐肩短发在晚风中飘舞，楚泽微微一怔，脑海中的少女形象浮现，与眼前车中女人重叠，但其中的差异，让他很快认清了现实，

“我在想，你这是贪了多少，居然能开得起这种豪车。”

楚泽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下，张口就来，没有半点生分感。

虽然他们分了许多年，但中间也并非完全没联系。

“去你的，这车是我爸资助的，我那点工资养车加油，还是绰绰有余。”

叶素清听到楚泽的话，捏起拳头就砸了过去，落在肩膀上，发出结结实实的一声闷响。

“酸了酸了。”

楚泽打量旁边的女人，当年与他相谈时的青涩，早就在几年的社会磨砺之中褪去，变得成熟，且憔悴，没了当年的青春与活力，

“现在当警察可以这么随便的吗？还能画烟熏妆？”

“什么烟熏妆，那是老娘熬夜熬出来的黑眼圈！”

叶素清翻开梳妆镜，看了一眼，实在是忍不住，炸毛了。

“啧啧，叶警官这么辛苦的吗？”

楚泽伸过手，一把捏住叶素清的下巴，把她脸庞扳过来，打量了两眼后，又没管住嘴巴，打趣道，

“你这都可以进动物园扮熊猫了。”

“要死啊，见面就开嘲讽，你是不是忘了，你找我过来干嘛？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叶素清一把拍掉楚泽的爪子。

“咱俩谁跟谁，找你帮忙，那是给你面子，难不成你还得要我低三下四吗？”

楚泽不以为意道。

“对，没错，你今天不把我伺候好，让我有个好心情，我就以袭警罪抓你。”

“你这可是诬告啊！”

“我车上有记录仪，就算袭警罪不成立，我也可以告你性骚扰或者猥亵。”

“不是吧，阿sir，这也算性骚扰？”

楚泽一脸不服。

“那不然呢？”

“既然罪名成立了，那我不如做得更过分一点，不然我可就血亏了。”

楚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开始活动双手。

“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当年白给你机会也没见你上。”

叶素清完全没被唬住，反倒是给了楚泽一个轻蔑的眼神，这时候，轮到楚泽炸毛了，

“我不中用？明明是你爸妈存心坏咱的好事儿，隔十分钟就是一视频电话，好不容易有点氛围，全给破坏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最后不也给你得逞了。”

“那你还说我不中用？你这是纯污蔑。”

“可是你主动了吗？是我主动的。”

叶素清盯着楚泽，

“没区别。”

楚泽目视前方，

“开车走了。”

“去哪？”

“找个地方吃饭，我肚子还空着呢。”

“哟，楚大少要请客吃饭了？”

发动机开始轰鸣，叶素清轻踩油门，车辆开始行驶。

“好说，我请客你买单。”

“能不能摆正态度，今天你是来求我的。”

“我是有事，但我觉得你十有八九解决不了。”

“你先说说。”

“我觉醒了。”

楚泽的语气平淡。

“嗯。”

女警官的反应同样很平淡，

“别开玩笑了，谈正事。”

“这就是我要说的事，不开玩笑。”

楚泽伸手，一把握住挂在内后视镜上的熊猫挂坠，金属质地的挂坠扭曲，当楚泽松开手时，可爱漂亮的熊猫吊坠已经变成一团，

“我现在是超能力者。”

“……”

叶素清瞥了一眼自己的挂坠，没有说话，但车辆的行驶速度明显快了一截，直到开进商场地下停稳后，这位女警开始爆发了，

“你祸害我的熊猫干什么？”

“我不得展示一下，你这不明摆不信？”

楚泽一脸无辜。

“我就感觉你哪里不对劲，原来是觉醒了，你觉醒了什么超能力？”

叶素清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静。

“一种比较邪门的能力，简单来说就是，我可以吞噬活物的生命力，用来强化自己。”

“……这不是邪门，而是邪魔。”

女警发出昔日楚泽曾对自己作出的评价，

“你的能力稳定吗？”

“当然稳定，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

“等会儿，本月初七号，丁武区发生了一起涉及幼稚园的恶性案件，但有超能力者介入干预，无人伤亡，见义勇为的人，不会是你吧？”

叶素清突然想起来了，

“这你都知道？”

楚泽略感诧异。

“当天晚上就在我们内部传遍了。”

叶素清倍感头疼，脑袋向后一仰，闭上眼睛，

“我当时没太在意，没想到见义勇为的超能力者居然是我的前男友。”

“是不是很意外？有没有感觉很惊喜？”

楚泽笑道。

“惊吓还差不多，你说对了，这事我顶不住，我得回去问问我爸。”

叶素清扭过头，叮嘱楚泽，

“在我问清楚之前，你千万不要乱跑，也不要去检测，你这种性质的超能力，如果单独去检测机构，一定会出事。”

第二十二章 连续猥亵偷拍案 “我知道，所以来找你帮忙了。”

“有困难就想起我了是吧？”

叶素清没有好脸色。

“找你也不是为了解决困难，还是因为有了见你的底气。”

“你见我要什么底气？”

“你说呢？”

“不知道。”

女警扭过头，不再看楚泽，楚泽还想说什么，一段急促的铃声响起，叶素清立马接通，听到汇报内容，眉头不自觉地拧在一起，

“你们先稳住，封锁出入口，我正好就在万盛城地库。”

说完后，叶素清看向楚泽，脸上露出歉意，

“上面商场有突发情况，我要出紧急任务了，没空请你吃饭。”

“没事，下次再请也一样。”

楚泽十分大度，表示自己并不计较。

“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你是吃饱了撑的吧，是不是忘了我现在什么身份？我跟你一块儿，说不准我还能帮帮场子。”

“你全听到了？”

“嗯。”

“那你跟我一起。”

叶素清也不是扭捏的性情，想到这段时间接受的报案，当机立断。

“详细说说。”

楚泽下车，看向女警，虽然他刚刚听得一清二楚，但就几句话，还不足以让他了解来龙去脉。

“我最近正在追一桩连环猥亵偷拍案，两个月前，就有女生报案，说自己在商场被猥亵，但找不到猥亵的人，现场监控也没有拍到猥亵者。

这种案件太多了，所以当时并没有得到重视，但后面出现了越来越多类似情况的报案人，我就注意到了。

报案人的共同特点就是年轻漂亮的女性，案发地点也都是商场，根据描述，她们当时感觉到有人触碰自己的隐私部位，但就是看不到人，就算查询监控，也没有发现。”

叶素清语气飞快地讲述她最近最大的烦恼，神情中带着厌恶，

“如果只有一个两个人，还有可能是有些女生感知有问题，但当相同案件的数量，超过三位数的时候，那就说明，有人在犯罪！”

“隐形人？”

楚泽听明白了，

“没错，我就是怀疑有隐形能力的超能力者在猥亵女生，所以我申请了一批红外设备。”

“我没记错的话，超能力者犯罪案件，治安署不用受理，可以移交给管理局，让他们负责。”

“这是疑似案件，还不能确定是超能力者，不能只是怀疑，就把案子甩给管理局，不然我当警察干什么？当税金小偷吗？”

“懂了，你想立功，处理普通的案件，哪里比得上抓住活生生的超能力犯罪者功劳大。”

楚泽一眼就看穿了叶素清的心思。

“就你聪明。”

走到楚泽身边的叶素清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还觉得不解气，又一脚踩向他的脚尖，

“你就说帮不帮我。”

“帮当然是要帮你的，不过我要是帮你逮住了人，你准备怎么答谢我？”

楚泽一脚挪开，让叶素清踏了个空，嘴角一咧，露出笑容。

“你想要什么答谢？”

叶素清不自觉捋了一下头发。

“给我磕两个怎么样？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你可以再喊我一声爸。”

听到楚泽的话，叶素清整理发型的手掌不由一顿，随后便感觉到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该磕两个的是你，你要是不跪下来给我喊妈，你休想我帮你。”

叶素清整理发型的手掌落在楚泽的胳膊上，两指掐住，狠狠一拧。

“嘶～杀人啊你！”

楚泽轻吸了一口冷气，甩动胳膊，而后迅速拉开距离。

“等等，你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叶素清却没有追赶，只是眉头蹙起。

“你看我哪里不对劲？”

“你好像长高了不少。”

一边打量，女人一边走向楚泽，还微微侧过身，比较两人肩膀的高低差，

“皮肤好像也变好了？这就是你觉醒的超能力作用？”

“对啊，这就是我的超能力。”

楚泽的语气不免有几分得意。

“真好啊！”

叶素清满脸艳羡，抬手轻轻抚摸楚泽的胳膊，然后，另一只手却如毒蛇出洞，落在楚泽的腰间，抓住一大坨软肉，狠狠一拧，然后趁楚泽叫出声的时候，一脚踏向他的脚掌。

“毒妇！”

“哈哈哈哈哈！”

叶素清得手后，一刻不停，脱身就走。

楚泽刚追赶没两步，就有警车拉红蓝灯，呼啸着驶进地库。

“叶警长。”

几名腰间配枪的巡警下车，他们手中都带着一台仪器。

刚刚还没正形的女人，此刻像是换了人一样，迎向警员们，虽然身形憔悴，却此刻也有了几分威严气势。

“在没有得到允许前，不允许有任何车辆离开。”

“是！”

看到前女友如此模样，楚泽抱臂站在一旁，心中不免也有几分感慨。

“走，你跟我上去。”

嘱咐完了之后，叶素清冲楚泽喊道。

“来了。”

迎着诸多好奇目光，楚泽泰然自若，而叶素清自然没有跟手下巡警解释的意思。

“隐形虽然是非常麻烦的能力，但是在现代，只需要一台热成像仪，就能解决。”

乘上电梯的叶警官手中多了一台仪器，她一边摆弄，一边跟楚泽讲解道，

“到时候只要仪器里面显示有红外轮廓，而现实中肉眼看不到，那一定就是他。”

“你知道犯罪者长什么模样吗？”

楚泽琢磨了一会儿，问了一句。

“要是知道，哪用这么麻烦？”

“那如果犯罪者解除隐身呢，就以普通人的姿态走动，这热成像仪不就白瞎了吗？你们也不知道他的长相，就是从你们身边经过，你们也看不出来吧？”

正在调试仪器的叶素清动作一顿。

“不管怎么样，都只能上去试一试了，或许他只能够隐藏身体，没办法连带身上的衣服一起隐形。”

“或许吧。”

楚泽也不打击这位前女友了，大型商场里还担心没有衣服穿？人家就算是光明正大的裸奔，又能怎样？只要不承认猥亵，也就一个扰乱治安。

不过，那家伙只要敢出现在他面前，不管是什么样的状态，楚泽都能够一眼看穿。

肉眼可以欺骗，仪器也可以唬过去，但火焰没办法隐藏。

第二十三章 奉公守法，五星市民 身穿制服的警员们，在商场熙攘的人流中隔出一处相对静谧的空间，里面是一位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女孩。

她双眼红肿，泪痕未干，坐在椅子上，肩膀微微颤抖，双手紧抱自己，想要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路过的顾客们都被礼貌地请到一边，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保护女孩免受窥视的目光。

几位警察轻声细语地安慰她一位女警官蹲在她的面前，温柔地握着她的手，让她感受到安全和温暖。

这位女警官的声音轻柔，目光充满同情：“你已经很勇敢了，不要害怕，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我们会保护你，将罪犯绳之以法。”

另一位巡警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准备记录下女孩所描述的每一个细节。

商场内的广播播放轻柔的音乐，增添一丝安宁。尽管周围环境依旧嘈杂，但在这一小块区域内，只有低语声和偶尔传来的抽泣声。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女孩的情绪开始逐渐平复，她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自己的遭遇。

一旁的巡警奋笔疾书，其实类似的记录太多了，但这一次是可能与超能力者相关，所以才如此大张旗鼓。

“我有个问题。”

当看到叶素清从报案的女孩身边离开后，楚泽迎了上去。

“说。”

“这种超能力犯罪者，要是被抓住的话，会是什么下场？”

他十分好奇。

“这种超能力犯罪者，一定没有前往鉴定机构检测备案，这已经是违法行为，而且又在公共场合上多次猥亵女性。

所以，这种人一旦抓住，基本就是无期起步，严重一点的话，可能会执行死刑，以现在的形势来看，只要进去就出不来了，这不用我细说吧。”

说到最后几句的时候，叶素清的声音都压低了一些。

“如果这些事情是普通人做的话，没这么严重吧。”

“那是当然，普通人有猥亵行为，情节轻的，大多都是赔偿道歉就够了，严重一点，会被拘留15日，如果有暴力与强制行为，也就判几年。”

“明白了，超能力者犯法，罪加三等！”

楚泽点头，先前他站在普通人的立场，完全能够理解并且支持。

如果不以重刑威慑，如何压制超能力者的欲望？

手握利刃，杀心自起！

一旦掌握了非凡之力，欲望一定也会随之膨胀。就像是在流窜在商场中的隐形人。

有一说一，只是猥亵，已经是相当克制了，可即便如此，也造成了一定范围的恶劣影响，要知道，大部分女性面对猥亵，只会保持沉默，而这小部分的报案人，累计都有上百件了。

这还只是隐形人，如果能力再夸张一些，更具有破坏力，所造成的影响，对现代城市的秩序所造成的冲击力，更是可怕。

所以，设置相关法律，对超能力者的行为加以约束限制，一旦有违法行为，便以重法严惩，也是必要的。

当然，既然有诸多大棒，自然也有对应的胡萝卜，愿意配合，接受检测鉴定的超能力者，只要鉴定没问题，出来后都会有相当高的福利待遇。

最直接的就是，每月打钱，包住房，包分配，在一定范围内可以自由选择，不同的级别，有不同的规格。

这就相当吸引人，尤其是对那些本就是安分守己，没有什么太大野心欲望，只想好好过日子的低级超能力者而言，要知道，大部分觉醒者的超能力，都没什么卵用。

可惜，屁股已经坐到超能力者这边的楚泽，与他们完全不同，现在不是他想不想安分守己的问题，而是作为高等级的觉醒者，本身就会遭受诸多觊觎，必须要有足够背景依靠。

“是这样没错。”

对于楚泽的总结，叶素清表示赞同，也不忘告诫了楚泽一句，

“所以，千万不要有高人一等的心态，不然很容易出事。”

“那是当然，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

“我的法学课老师讲过，整天将遵纪守法挂在嘴边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法律只是道德的最低界限。”

叶素清瞥了楚泽一眼。

“我是不是好人，你还不清楚。”

楚泽哂笑道，对于自己在周边人眼中的形象，他还是颇为自信的。

过去二十天，他在地下的所作所为，怕是讲出去了，他的身边人，也没几个会相信那是他干的。

“呵，我哪知道你是不是好人，我只知道，你禽兽不如。”

叶素清轻呵一声。

“呸，不跟你扯了，我四处逛逛，看能不能找到那家伙。”

“我这台热成像，你拿去吧。”

“不需要。”

楚泽摆摆手，

“借我热成像，还不如把你的警官证给我唬人。”

“给你，有情况立刻通知我。”

“没问题。”

司命视界展开，成千上万的苍白火焰在眼前摇曳，火焰虽多，但异色火焰在楚泽眼中，实在是太过明显。

不可否认，楚泽确实有在前女友面前显摆一下，露一手的想法，但当他了解到这下三滥被逮进去的下场后，他的想法顿时就变了

把这家伙送进去，不知道给什么人当了小白鼠，还不如让他给收了，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

虽说在现代社会，针对隐形，有诸多克制之法，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依旧是实用性极高的超能力，毕竟人类是依赖光线的视觉生物。

“站住！”

楚泽堵在一位戴着黑框眼镜，面相看起来还有些憨厚的年轻男人面前，晃了一下刚刚到手的警官证，

“请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

“我没带，为什么要查我的身份证？”

男人有些紧张，脸上挤出不太自在的笑容，身体都在隐隐发颤。

“电子证件也可以，不用紧张，只是随机抽查而已。”

楚泽露出温和的笑容，眼前这名相貌憨厚的男人体内，笼罩一层透明外焰的火焰异常显眼。

“哦哦，好的。”

青年连忙掏出手机。

“这上面的地址是你现在的居住地址吗？”

“是的。”

明显被吓到的男人答到，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查身份连居住地址都要问的吗？”

第二十四章 黑暗之王 “谁？”

“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老大？”

“嗯。”

楚泽看到对面的咸鱼三终于反应过来了，继续开口，

“我手下有没有请人业务比较熟练的？我刚刚认识了一位不错的朋友，想今天晚上就在地下跟他聊聊。”

“有，有的。”

“嗯，那好，这人的名字叫赵雄，身份称号……居住在武宁区……”

楚泽报出他刚刚看到的地址，随后又嘱咐道，

“请人的过程，我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

“这老大您就放心吧，帮里有很多业务熟练的兄弟，一定保你满意。”

咸鱼三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他是超能力者。”

“超能力者？这恐怕不行啊，老大！”

咸鱼三的声音顿时就变得高亢尖锐起来，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公鸡。

“安心，他没有去检测机构认证，而且他的超能力只是隐形，没什么战斗力，提前做好准备就能将他制服。”

“如果只是隐身的话，那倒是没什么问题。”

“嗯，去办吧，不要让我失望。”

“好勒。”

挂断电话，楚泽神色自如地从隐蔽角落走出，此刻的商场气氛已经变得有些不对，不少被堵在商场，不准离去的顾客，已经开始向警员发泄情绪。

“情况怎么样了？”

将商场逛了一圈的楚泽，将手中的警官证地还了过去，他刚刚用证件，狐假虎威盘查了不少人，但除去第一位以外，剩下的都是用来他找掩护的幌子罢了。

“非常糟糕，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面对女人有些期待的目光，楚泽不自觉地偏过头，看向商场的出口，刚刚那名被他堵住的年轻男人，此刻也混进在人群中，嚷嚷要出去，

“没有发现。”

“又是这样。”

叶素清有些愤恨不甘地砸在护栏扶手上，

“收队！”

商场的封锁被解除，人流如潮水般涌出，那朵笼罩透明外焰的异火，同样也流了出去。

“叶警长，这种事情我们根本处理不了啊，实在不行，我们还是转交给管理局吧，只有他们才是专业的。”

不仅仅是被封堵在商场中的顾客有怨言，叶素清手底下的巡警同样也有意见。

抓住超能力犯罪者的确能立大功，但前提是得抓住。

“我会考虑你们的意见。”

女人面无表情，

“该下班的回去休息，该值班的回所里值班。”

“走，我们吃饭去。”

草草结束了这一场虎头蛇尾的搜查，保持平静的叶素清招呼楚泽，但楚泽能够看出，她的情绪已经压抑到了极点，只是没有爆发而已。

“你的手下意见不小啊！”

“领着他们白忙活十几次，还时不时需要封锁现场，然后被市民指着鼻子骂，换谁都会有意见。”

“你这警长当得真辛苦啊！”

“这是说风凉话还是在阴阳怪气？”

“我这是感慨，没别的意思。”

楚泽心里虽有少许愧疚，但神色自若，嬉笑自如，

“你要是实在感觉难受的话，我可以把肩膀借你靠一下。”

“我什么时候像小女生一样抱着你哭过？你要是真想让我解气的话，那你待会儿给我当沙包，让我捶一顿。”

“那不行。”

楚泽连连摇头，

“我现在是什么身份？怎么能给你当沙包？想锤我，加钱！”

“你要多少？”

“不多，十万半小时。”

“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犯法。”

“呸，你还知道犯法。”

“话说，你要是能逮几个银行抢劫犯，能不能升职加薪？”

楚泽突然开口问道。

“我刚升了警长，哪有那么容易再往上升？抓了抢劫犯，最多也就是能让我把位置坐稳，手下少些闲话。”

“要是能抓几百个呢？”

“你在说什么梦话呢？要是能抓几百，我爸都得把位置让给我。”

听到楚泽小孩似的问话，叶素清都被逗乐了，

“但我能上哪去抓？”

“哪用你上门抓，说不定人家上赶着往你面前送呢。”

“你要干什么？”

叶素清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用狐疑的目光打量楚泽，

“我可警告你啊，不要乱来，你现在的身份还是灰色呢。”

“知道，放心吧，我就不是惹事的人。”

“那是以前，谁知道你现在怎么样。”

心情并不好的叶素清请楚泽草草吃了一顿饭，开车把楚泽送回小区楼下，

“本来打算吃完饭跟你去江边逛逛，但今天太晚了，我得赶回去找我爸问问你的事情，你这事不能拖。”

“不上我家坐坐？”

“你这是打算对我图谋不轨？”

“你要不先照一下镜子，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模样。”

虽然气氛旖旎，但楚泽没忍住。

“滚，给我下车。”

“错了，叶哥！”

楚泽非常识时务，

“你先回去问问咱爸的意见，要是能成，以后你就是给我当牛做马都行。”

“你是一点亏都不肯吃，赶紧滚蛋，看见你就烦。”

“好勒，慢走，路上小心。”

楚泽下车，目送远去的豪车，再次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我要见的朋友请到没有？”

“老大，您再给点时间，我们已经到他楼下了。”

“嗯，好。”

楚泽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高楼，转身向黑暗走去。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力量的膨胀也让楚泽的心态也随之膨胀，一些以前不敢想不敢做的事情，楚泽现在也敢去尝试了。

不过，最关键的还是因为楚泽心中有一种危机感，现代社会虽然给了超能力者不少位置，甚至可以让相当一部分人扭转人生。

可对于高等级的觉醒者而言，所要面对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世界，他们要迎接的，就是无数觊觎的欲念，与贪婪的目光。

不论是地上还是地下，已经有许多人，都在向楚泽暗示这一点。

“我也想当好人啊，可惜老天不给机会。”

步入污秽地下，耳边传来蝙蝠振翅以及无数脚爪摩擦地面的声音，最初让楚泽厌恶的环境，此刻却让楚泽产生一种在地上都不曾有的安心感。

遵循原始丛林法则的地下，让楚泽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样，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这里的王者，黑暗中的主宰。

第二十五章 吞噬，进化，备礼 “你们是什么人？”

头套被扯下，堵住嘴巴的胶布被撕开，浑身沾满着白面粉的男人，神色惊慌地看着面前这群绝非善类的人，发出惊恐的大吼，试图通过吼叫，来掩盖心中的惶恐与不安。

“嗯，干的不错。”

楚泽踱步而来，贴了一眼被绑得结结实实的隐形人，看得出来，将这家伙绑到地下，应当是费了些功夫，但他不关心过程，只在意结果，

“我记得你，你是刚刚在商场盘问我的警察，你想干什么？”

见到楚泽出现，赵雄眼中浮现出一抹惊喜，但很快，这一抹惊喜就化作巨大的恐惧，

“你这是犯罪，你想被革职吗？”

这话一出，房间中的咸鱼三与两名壮汉，看向楚泽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

“你们都出去，待会儿有事跟你们吩咐。”

楚泽挥挥手，三人带着好奇与疑惑，全都识趣退下。

“你不是警察？”

这时候的隐形人刘雄，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是不是警察，现在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楚泽走向不能动弹的刘雄，眼中带着审视，

“你说你，觉醒了超能力干什么不好，跑去大商场去猥亵女性？这力量落在你身上，当真是白瞎了。”

“不，我没有，你不要污蔑我！”

“你如果去接受鉴定，通过评估检测，我还真没办法动你，可惜，你偏偏利用力量满足私欲。今日是你自取灭亡，怨不得旁人。”

摇曳的火焰被勾动，楚泽以司命之力夺取异火，刚刚还面红耳赤，想要与楚泽争辩的人，动作一顿，口鼻中的气息迅速断绝，没了声息。

不过与先前有所不同的是，其外表均无变化，好似睡着了一样，没有先前血肉干枯萎缩的骇人之状。

“只取精华，去其糟粕？”

楚泽伸手，看着掌心中摇曳的火焰，这朵刚刚才抽取出来的火焰小了一些，但却更加闪耀。

“晋升之后就变挑了？”

火焰在楚泽的掌中被凝练净化，化作一滴带有朱色的白露，楚泽将之汲取，默默体悟变化。

一名超能力者所能提供的生命精华，远胜普通人，哪怕是如隐形人这样的弱鸡，也是如此，一人的命火便可顶二三人的血气。

至于楚泽先前所宰杀的刘海与詹恩更甚，尤其是那名小巨人一样的詹恩，他一人可抵十人不止。

楚泽抬起手，便看到自己的手掌逐渐消散于空气之中，化作于无，光线轻松穿透他的身体，不见形体。

“真是不错的能力。”

一道称赞，楚泽恢复正常形体，走出房间，

“咸鱼三，把里面清理干净，处理完了，把他们俩带着过来找我。”

片刻后，满脸敬畏的咸鱼三，领着两名同样瑟缩的壮汉，来到楚泽面前，

“老大，事情都已经办好了。”

“我在地上行事顺利，已经与过往的同学朋友联系上了。”

楚泽开口，地下这些人用来干脏活可太方便了，他已经体会到了，想要让这些人继续跟他，那就得给他们希望，让他认为他这位老大大有前途，

“他刚将我错认成警察，也是因为我朋友的关系。”

“老大，您的人脉这么强啊，这么快就找到关系了？”

咸鱼三眼睛一亮，甚至都有些激动。

“人脉？我以前不过普通人，哪有什么人脉。”

楚泽哂笑。

“那现在不一样了，曾经与您接触相识，有背景有能力的人，可都是您的人脉了。”

“拥有人脉前提是，我先从政府设立的检测机构中走出来。”

楚泽挥挥手，没有过度膨胀。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古来皆如此。

他有能力有资本，为他人提供便利，别人能够在他这里攫取到好处，那么自然就会有人愿意与他结交相识，对他大开方便之门。

这就是人脉！

“这对您来说，不过小事一桩罢了。”

咸鱼三吹捧道。

“马屁就不用拍了，你们说说，如果去见一位级别足够高的治安署官员，那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这得看你与这位治安署长官的熟悉程度了。”

“没见过，但我跟他女儿挺熟。”

“原来您是要见岳父啊！”

“少扯淡，什么岳父，八字没一撇的事情，我还没跟他女儿复合。”

“既然是治安署的高级官员，那不管送什么都会很俗，不如送一些咱们地下的特产吧！”

“什么特产？”

“当然是重刑通缉犯啊，这对于治安署的官员来说，绝对是大礼。”

“我手下有这样的通缉犯吗？”

楚泽没有犹豫半分，当即便问道。

“这种亡命之徒，没办法在您手下混下去，现在差不多都走掉了。”

咸鱼三打量楚泽的脸色，补充了一句，

“不过您有需要，帮里的弟兄自然会帮您备好礼。”

“嗯，那你就多费心一下了。”

说着，楚泽的目光，看向两名请人业务熟练的壮汉，

“你们两个今天干得不错，从今天开始，就跟咸鱼三吧。”

“是。”

两名壮汉很是激动振奋，自家老大攀上了关系，他们也得到了看重，所有人都拥有光明的未来。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上去了，你们好好准备。”

“老大，拳场那边，有点问题。”

“说。”

“您不是立了新规矩吗？全凭自愿上场，所以吸引了不少人，最近引来了一位狠茬，下手挺重，伤了不少人，还打死了几个。”

“守规矩吗？”

地下拳场，以性命相搏，动辄分生死，每天出几条人命都算是正常的，相比于产生的收益，几条人命的价值，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守规矩的。”

“那就不管他。”

“可他已经连胜19场了，现在他只要上场，所有的赌徒就压他赢，咱们的收益越来越少，而且现在都没什么人敢对上他。”

“超能力者？”

“应该不是，只是技巧非常出色。”

“以往碰上这样的角色都是这么做的？”

“出钱收买他，让他配合输赢，如果不配话，那就找人做掉他。”

“太糙了，我们坐庄，犯不着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调低他的赔付率就行。”

第二十六章 失控暴走，炎魔 “你怎么还不睡？”

穿着丝绸睡衣的中年妇人走进卧室，抬头就看见两鬓斑白的丈夫眉头紧锁，一脸苦大仇深地坐在书桌前沉思。

“我在想清清说的那位朋友。”

“那位觉醒了超能力的朋友，你不是答应去帮忙打听一下了吗？现在又在烦什么？”

妇人有些惊讶。

“我都能看出来，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清清的话没有说尽，有些话，她还瞒着我们。”

叶副局长抬手敲了敲桌子，显得很是不满。

“她都已经长大了，又不是小孩子，讲话说一部分留一部分，不是很正常吗？这有什么好苦恼！”

妇人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躺在床上。

“但这是超能力者，她那位朋友觉醒的不会是什么普通能力，不然也不会拐弯抹角，找到我这里来。”

“那你觉得，清清的朋友觉醒了什么级别的能力？”

“这我上哪猜去？但我可以肯定，这位朋友跟清清的关系非同一般，说不准我们还认识，以前还见过。”

脸上有岁月刻下痕迹的中年男人，露出讳莫如深的笑容。

“见过？你猜是谁？”

妇人同样也在笑，

“我猜是男孩。”

“不用猜，过不了几天，清清就会跟我们主动坦白。”

“那你还愁什么？赶紧上床睡觉。”

“你先睡，我先看看资料。”

“哼！”

妇人发出不满的声音，中年男人并不在意，打开书桌上的电脑，进入审核权限，才能够进入的资料库。

《超能力者基因遗传研究》

《超能力者遗传的多样性与人类适应性进化的关联性》

《超能力基因的进化与分布》

《超能力基因的群体遗传学》

《超能力者与普通人群的遗传差异》

这些都是他不止看过一次的文章，作为掌握权力的人，叶顺鑫怎么可能不对超能力有念头，但相比于他自己觉醒超能力，又或者是嫡系子女觉醒的概率，叶顺鑫认为找一位超能力者当女婿的概率更大一些。

尤其是现在已经有研究论文明确指出，超能力者的后代有概率继承父母的部分能力。

不过这种概率似乎会随能力等级的提高而逐步降低，越强大的超能力者，使人受孕的概率就越低，尤其是与普通人相结合。

但即便是如此微小概率，也比自己觉醒的可能性更大，因为这是通过研究，证实可行的一条路，只不过需要足够的运气。

“是清清以前谈的那小子？”

……

“昨天你们俩见面谈的怎么样？”

楚泽看着闯进自家大门，一脸八卦的人熊，不禁有些无语，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昏暗的夜色依旧主宰天空，只有东边才泛起一抹鱼肚白。

“你大清早的找过来，就是为了八卦这一下？”

“这不是关心你吗？说说，你们聊得怎么样？”

“聊得还行吧，她说回去帮我问问她爸。”

“那铁定成了呀！”

柯文俊眉飞色舞，看起来比楚泽自己都高兴。

“你怎么知道一定能成？”

“啊？你还不知道？超能力者生下来的孩子，也有一定概率可以继承父母能力。”

“我上哪儿知道去，我说你怎么这么信誓旦旦地肯定人家老爹一定会保我，原来是因为这？”

“也不全是，能力等级越高，遗传的概率就越低，就你的能力，说实话，我都怀疑你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楚泽的眼睛眯起。

“生不出来。”

见到楚泽的神色不对劲，柯文俊连忙补充，

“这种情况才符合自然规律啊，越强大的生物个体，幼崽诞生所需要的条件便越复杂，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生，你以后的孩子，大概率继承不了你的能力。”

“嗯，可能吧！”

不用大概，楚泽现在就有一种预感，司命的力量是唯一的，以后不论他有多少孩子，都不可能拥有与他一样的力量。

“不管能不能遗传，有这盼头，你就是某些人眼里的香馍馍，叶素清她爹不可能拒绝你的。”

“少扯犊子，话说管理局的工作这么闲吗？真要是这么清闲，每天可以到处乱跑，我都想进了，也不用去找前女友复合，还要琢磨老登的心思，图谋他的关系。”

“这不是还早吗？我是顺路来你这看看。”

柯文俊笑嘻嘻道。只是下一刻，他的手机顿时便震动起来，只是拿出看了一眼，他的脸色顿时就出现了变化，手机界面上的红光将他的脸庞印成红色，

“奶奶的，你这狗日的真是长了乌鸦嘴啊，我都大半个月没碰上事了。现在让你给说准了。”

“什么情况？”

“别问，有规定。”

“你现在知道跟我扯规定，早干嘛去了？不说不准走。”

楚泽一把拽住柯文俊的胳膊，神情严峻。

“唉呀，其实没多大事，就是有人突然觉醒，失控暴走了。”

柯文俊尝试一拽，发现这兄弟的胳膊跟钢筑似的，无法撼动，只能解释了一句。

“这叫没什么事？我跟你过去看看。”

“你不能去啊。”

“我车就在地库停着，我也知道你的车牌号，你不带我，我也能跟上。”

“麻蛋，你怎么就不信我的专业素养呢？真的是，行吧，你就跟着我，但我得在半道上把你放下，你想看热闹就隔离远点，别乱闯。”

拗不过楚泽，柯文俊只得妥协。

“好说。”

坐上柯文俊的吉普后，楚泽发现道路上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一辆又一辆拉着红蓝灯的消防车，急救车在道路上呼啸疾驰，驶向同一方向，诸多道路被封锁，禁止通行。

在这些特种车辆行进的方向上，一条巨大的火龙自一栋摩天大楼中蜿蜒而出，驾乘漆黑浓密烟云，向天穹的更高处张牙舞爪，狰狞凶恶。

“各方单位请注意，这里是明江管理总局，皇古区摩云大厦，有评估等级暂定为B级的超能力者失控，请以此区域为中心，封锁道路。

失控者身份已经确认，为盘琥网络有限公司的技术员，陆川，他已连续十七天的高强度熬夜加班。

在盘琥公司的本月裁员名单上，发现他的姓名，或许是陆川觉醒后失控暴走的原因。前往镇压人员，可尝试以此安抚。”

第二十七章 燃尽一切，昙花一现 “我们理解你的辛苦，但公司也有公司的规定。”

张主任语气温厚，看起来像是一位敦厚长者，可他说出的话却像利刃一样，虽不见血，可却胜过鲜血淋漓。

一阵无力感涌上陆川心头，生活带来的重压，早就已经将他的尊严消磨得一干二净，他不得不低下头，哀声恳求道：

“张主任，请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早上才赶来公司的张主任，却是精神饱满，气定神闲，大肉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淡笑，摇了摇头：

“决定已经做出，不可能撤回，你这几天就做好交接工作吧！”

“既然早就已经决定要辞退我，为什么要给我分配这么重的任务？我已经连续加班了17天。”

陆川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他此刻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被压榨到了极致，整个人已经濒临崩溃边缘，他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开除决定，

“我在这17天里没有睡过一次完整的觉，现在项目已经完成了，你们就这样对我？”

“没有人强迫你啊，加班前，已经询问过你自己的意愿了，这都是你自愿的，你天天熬夜加班，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要是真想离开，不想加班，谁又会拦你？不让你离开？你说对吧？”

张主任两手一摊，依旧是笑呵呵的和气模样。

“张金明！”

“干什么？你还想打我不成？”

身形圆润的张主任往后一躺，有恃无恐，

“辞退也有辞退的流程，你不想要你的补偿金了？”

“你还敢扣我的补偿金？”

“你是第1天出来上班吗？这里面的规矩还用我教你？我想整你，有一百种方法，不带重样的。”

“你！”

陆川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好似有一团烈火在他的胸腹之间燃烧起来。

不，这不是错觉。

陆川真的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能量正在体内涌动，蓬勃炽热，暴虐张扬，

就在这一刻，陆川突然发现，自己的视线变得模糊，有一股热流从身体深处迸发涌现。他的身体开始发热，一股炽热的能量喷薄而出，将他全身包裹在内。

“啊，你，你怎么烧起来了！”

李主任惊慌的叫喊声响起，可这令人愤怒的烦躁声音，却并没有吸引到陆川，因为此刻，他只觉得外界的喧嚣都在远离自己。

他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他的心跳加速，血液仿佛沸腾了。陆川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但一切努力都徒劳无功。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瞳孔燃烧着仿佛来自地狱的火焰，周围的空气也开始扭曲，因为他的全身都开始燃烧起来了。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闪烁橙红色的光芒，火焰从他的毛孔中喷涌而出，将他的身体完全覆盖。他的头发也被点燃，变成了一团火焰般的赤红。

“陆川，你，你有话好好说？！”

看到眼前被火焰尽数包裹的社畜，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滚烫热浪，皮肤被炙烤得生疼的张主任顿时慌了，豆大的汗水从肥硕的脖颈流淌而下。

“原来如此。”

陆川仅存的理智，同样也如火焰般燃烧起来，这头猪猡，刚刚还对他趾高气扬，高高在上，好像掌握着对他生杀予夺之权，可如今却是这般丑陋模样，陆川忍不住笑了起来。

伴随着他的笑声，一束火焰也从他的口中喷薄而出。办公室内的物品燃烧起来，火焰开始蔓延。

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被触发，淅淅沥沥的水花从空中洒落，但却浇不灭陆川身上的火焰。

“你现在觉醒了超能力，千万不能冲动，不然你这辈子可就完了。”

张主任也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心中后悔不已，只能用言语警告，试图让面前的火焰怪物保持理智。

“呵呵，原来你也会怕啊！”

陆川低头，看着双手之间跳跃的火焰，隐约间明白了什么真理，双手伸展，火焰随之舞动，办公室内的一切都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就连消防喷头都在大火中失去作用。

“不，不要，我还有妻儿老小，你不要这样。”

看到好像有自己的生命一样，向他聚拢过来的火焰，张主任痛哭流涕，如杀猪般惨嚎起来，

“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

“就你有妻儿老小，我没有吗？你刚刚怎么不放过我？”

火焰中的恶魔发出狂笑，仅存的理智就像是桌面上的白纸一样，在火焰中被焚为灰烬。

火焰肆虐，整个办公室变成了一片火海。墙壁被烧得焦黑，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通宵熬夜还没有从写字楼中离开的众多社畜们，在发现火情后，惊叫着从大楼中撤离。

所幸此刻是黎明时分，写字楼中人员并不多，可若严守法纪，这栋楼此刻除去安保，就不该存一人。

刺耳的警笛声在大楼下呼啸，众多特种车辆云集，营救从大楼冲出的逃生人员，同时开始封锁现场，众多身着防火装备，同时手持特种枪械的作战人员开始有序进入大楼。

“这装备真齐全啊！”

早早下车，被隔绝在封锁线外的楚泽，望着进入大楼中的队伍，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他刚刚还亲眼看着，不怎么着调的柯文俊进入封锁线内，就如同古代沙场大将一样，在一群人的辅助下，穿上厚重的装备，拿起特制枪械，与同僚杀气腾腾进入大楼。

“不过，上面的家伙未免也太凶了一些。”

楚泽抬头，望向正喷吐火龙的写字楼，在他的司命视界中，他能够看到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比之他如今的命火都更加炽盛汹涌。

可惜，这团火焰虽然炽烈，却有一种盛极将衰之感，此刻的璀璨，不过是燃尽一切，最后一刹那的绚烂而已。

“可惜，命不久矣。”

楚泽对超能力者也有不少了解。

若无其余力量支撑，超能力的使用，消耗的是使用者自身气血。

越是强大的力量，使用时需要支付的代价便越是庞大，若是不加以节制，肆意妄为，人生数十载光阴，也不过是绽放的昙花，只得一现。

第二十八章 继承炎魔 “这么强大的异能，就这么消失，未免也太可惜了。”

楚泽没有再继续观望下去，转身从人群中走开，寻了一处僻静幽暗之处，确定左右并无监视后，他的身影消失在朝阳撒下的晨曦当中。

应对突发灾害而设立的紧急封锁，可以拦住想要凑热闹的路人，但却拦不住一位隐身人。

无论是多么精锐的军队，最厌恶的必然是巷战，狭小复杂的地形空间，可以最大限度地拉平武器装备与人员素养的差距。

写字楼如今的环境更是恶劣，这栋大楼已经燃烧起来了，燃烧的火焰充斥过道，滚滚的浓烟汹涌流动。

“嘶，有点呛鼻啊！”

轻声的低语响起，火焰散去，浓烟被破开，楚泽看向大楼中命火聚集之处，先前闯入大楼的特殊队伍已经找到了大火源头。

不过他们的情况却并不妙，以生命作为代价，绽放出最后余晖的炎魔，所展现出来的破坏力有些出乎意料。

当楚泽走到炎魔活动的楼层时，迎面便见一道撞碎玻璃墙，倒飞而出，摔到他脚边的身影。

细碎火苗在他的身上燃烧，不过，在防护服阻燃材料的作用下，火焰无以为继，很快熄灭，但即便如此，他的胸膛正在剧烈起伏，有些惊魂未定。

“目标已丧失理智，无法沟通，执行灭杀程序。”

“收到！”

于是，下一刻，楚泽就听到了枪声与某种爆炸声，同时还有某种大型野兽的嘶吼，火焰变得更加汹涌了。

摔倒在他脚边的倒霉蛋还没有调整好状态，就收到了最新情报，

“常规弹药对失控者无用，更换冷凝弹压制。”

“操，不吃子弹伤害？这算什么狗屁B级，根本就是A级。”

楚泽看着身旁的哥们儿骂骂咧咧，同时迅速加载榴弹发射器，然后装填弹药，朝火焰汹涌作叩动扳机，白雾扩散，寒气凝结。

液氮？

楚泽变化步伐，注意规避，下一刻，破碎的幕墙外，有水流冲了进来，那是明江市的消防部队，正在执行灭火作业，压制火场中的火焰扩散。

“不用担心，这种初次觉醒就失控的家伙，爆发越狠，死的速度就越快。”

“兄弟们，撑住！”

“只需要再压制他一会儿就够了。”

“少来，我们又不是小白，谁知道这家伙能不能通过汲取火焰补充消耗，迅速灭火。”

楚泽保持隐形姿态，穿越火场，在爆发流淌的液氮压制下，火场中肆虐的火焰已经被抑制，幕墙外冲来的水柱，更是让火势进一步被衰减，但这都无法压下火焰之魔的凶狂。

那是一尊头顶犄角都快要顶到天花板的魔物，很难想象，这家伙在不久前还是一名被反复压榨，整天熬夜赶工的社畜。

不过，不管他先前是什么样的身份，如今的他，身缠烈火，体有魔纹，头生犄角，简直就像是从炼狱中爬出来的炎魔一样，狰狞可怖，凶恶异常。

专门为应对他这一类存在而建立的作战小队，面对他挥洒的火焰灼流，都不得不退避三舍，可谓焦头烂额。

发射出来的液氮冷凝剂对他而言毫无用处，白霜还没有扩散就被火焰蒸发，他所立足之处永远都是烈火熊熊，即便是钢铁，一旦被他触及，也会迅速被融化成一滩铁水。

吼！

伴随一声暴虐的吼叫，火焰呈环状向四周猛然扩散，飞溅的水流还未落地就被蒸发，如此凶狂的模样，即便是楚泽都不得不为之惊叹。

“好强！”

可在楚泽的司命视界中，这头越发凶狂的炎魔却是已经走向末路，他体内熊熊燃烧的火焰，已经变成了橘黄之色，只有核心处还能够看到一抹绯红，可这一抹绯红也即将消散殆尽。

他的生命即将走向终点。

此刻的强大，都是他燃尽自己的生命换来的，但作为凡人的性命，难以支撑太久。

“可惜，就是没脑子。”

楚泽能够看得出来，这头炎魔就像是野兽，遵循某种破坏的本能行动，根本就没有作为人的理智与思维。

“也就是说，有部分异能者觉醒的力量会影响脑子？”

命火的衰弱很快就体现出来，在他身边燃烧的火焰开始退却，管理局人员发射出来的冷凝剂在他的身边炸开，白霜蔓延，而这一次，火焰没有将之焚尽，重新燃烧起来。

当看到白霜在炎魔身上凝结之时，经验丰富的管理层人员就知道这名失控者的力量已经耗尽了，或者说他的生命，将要耗尽了。

“稳住，不要冲动。”

管理局的行动人员情绪虽然振奋，但并没有冲昏头脑，没人冲上去收人头，他们没有这种规定。

他们之所以冒险进入现场，就是为了确定失控者的存在，并且限制其活动，镇压收容，又或是执行灭杀程序，回收尸体，才是他们需要做的事情。

让这种危险度极高的失控者逃离才是他们的失职，而在此前提下，一切保全自身性命的行为都是被容许的。

“脑子好像长回来了？”

站在合适的位置，楚泽看着已经不再行动，双眼都恢复成了人类黑白分明色泽的炎魔，判断他此刻的状态。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伴随着生命的枯竭，得不到支撑的炎魔之力，也无法再影响陆川的大脑与思维。

不过取回理智的陆川，看到的只有一片狼藉的现场，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因为他的身上依旧有余火在燃烧，

“我都干了什么啊！”

超能力者管理法案的种种条例浮现在脑海中，面容逐渐恢复成人类模样的陆川，忍不住露出了痛苦之色，不过他很快又露出释然之色，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生命所剩下的尺度，

“不过也无所谓了，可惜，只杀了那头肥猪。”

陆川记得保留有理智时做过的事情，但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觉得还不够，大老板来公司的时间太晚了，他等不到。

带着遗憾，他看向一双目光，与其静静对视片刻，随后缓缓闭上眼睛，残余的火焰飘出，落在其他人看不见的手掌上。

第二十九章 生命进化型异能，人间之神 方才肆虐的炎魔此刻已经彻底不动了，液氮所散发出的白霜，已经将他冷却后的漆黑躯体覆盖了大半。可即便如此，未被覆盖之处也有火苗在舞动，有人壮着胆子，尝试交流，

“陆川先生？”

没有半分回应，更没有半点动静，火焰已经开始逐步熄灭。

“目标疑似丧失生命体征。”

“他的命耗光了？”

“刚刚我看他回光返照，好像恢复了理智。”

“可现在没声啊。”

“再等等！”

“我试探一下。”

有人以手中枪械再次进行尝试，刚刚全无用处的金属弹。此刻却是在炎魔残躯上炸开了一朵火焰碳花，留下一道前后贯穿的坑洞。

半刻钟前，这样的伤口伴随火焰的燃烧，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现在却是全无动静。这尊炎魔此刻已成了一尊碳化像。

“卧槽，谁开的枪？”

“这人真没了，不要破坏他的遗骸！”

“知道。”

一场祸乱伴随失控者的性命燃尽就此消退，楼下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消防人员有序进入，开始灭火。

已经拿到最大好处的楚泽准备离开，虽然他夺取的这团命火，所剩的残余连普通人都不如，可其上所承载的异能，是楚泽目前所见，除去自己以外最强。

“兄弟们，我感觉这里还有异能者。”

“在哪？”

“看不见，但我感觉有。”

“隐形异能？”

“你们谁带热成像了？”

“神经病吧，这里是火场，谁带热成像进来。”

“那没办法了，或许是明江城哪位闲得蛋疼，跑上来瞧热闹了。”

“不惹事就不管，这是规矩。”

刚准备离开的楚泽脚步一顿，听到这群专业人员的争论后，嘴角微微一扯，随后快步离开。

他刚刚已经很注意了，无论是燃烧的火焰，还是那些炸开的液氮冷凝剂，他都小心避让，没有沾染半点。

可还是有人对他的存在有所察觉，这种感知，不是依赖五感，更不借助仪器，纯粹就是一种直觉，一种在多次生死中磨砺出来，近似野兽一样的本能。

不过有所感知又如何，明江有千万人口，看不到他的长相，连他的性别都不知道，又能怎样。

“下次凑热闹得找面具口罩什么的，遮掩一下了。”

楚泽心中没有半分紧张，甚至还有下次继续的念头，毕竟这次捡的便宜实在是太大了，还不用他自己动手，只用在旁边站着瞧热闹就行。

需要管理局出动镇压的，绝非寻常异能者，而当这些异能者命火凋零的那一刻，便是他收获之时，他都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在旁边当观众就行。

即便有被发现的风险，可这种风险也值得，当然，这种风险也可以用其它方式降低，譬如加入管理局，成为行动队伍中的一员。

不过这就不在楚泽的考虑中了，他不打算让人使唤，而另一种方式，就得碰碰运气了。

那就是收集类似隐形这等可以藏匿身形的超能力，做到来去无痕。

这样，他就可以一边在最危险的场地，安心当吃瓜群众，又可以在事件结束的时候，拿走最大的果实。

“我身后有尾巴，谁也不知道，我有多少秘密，我是一条小青龙……”

楚泽轻轻哼着歌，逆着人流，离开大厦，走到无人处解除隐身后，又若无其事地回到围观人群中。

当人群散去时时，楚泽也跟随一同散去，只是没多大一会儿，轮流吃遍了三条街的楚泽，就收到了柯文俊打来的电话，

“兄弟，你跑哪儿去了？”

“我在过早，你的事情完了？”

“完了。给我发定位，我来找你。”

没多大一会儿，身上还带着烟火味的柯俊文，大马金刀地坐在楚子身边，大快朵颐。

“可累死我了，我跟你讲，马上有一大批人要倒霉了。”

“怎么说？”

“今早这次事件的主要原因就是过度加班，那名失控者是一名程序员，连续熬夜加班，让他的精神与身体状态都达到极限，据说这种状态下，觉醒的概率相当高。

可怜这位老哥，濒临觉醒的时候，又收到被辞退的消息，所以就暴走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觉醒的力量影响了他的脑子。

但不论是什么原因，我们明江都要进行一批严查了，公司压榨员工，熬夜加班的情况，应该会好很多。”

“你太乐观了。”

楚泽完全不看好这种观点，

“这次事件死伤了多少人？”

“没有多少死伤，幸亏是早上，还没到上班时间，目前人员统计，也就一名人事主管失踪，主要是直接经济损失，间接影响也很大。”

“那你说的情况就不可能发生。”

“怎么会？”

“死的太少了，吓不到那些人。”

“确实，那哥们儿说实话，太善了，就算失去理智，没办法交流了，也就是到处放火。

当时我跟队友上去对他开火了，他都没下死手，按照后面的现场分析，他当时要是想对我们下死手，我们没人扛得住。”

“真是好人，可惜是个好人。”

楚泽回想起那名社畜临死前最后的反应，当他的意识清醒后，再也没有做出任何攻击举动，更是让他极为顺利地抽走了命火。

“唉，真的非常可惜，根据后续的报告分析，他觉醒的异能，单从破坏力来说，至少也得是B级以上。”

柯文俊一脸惋惜，

“而且他的形体也出现了极大变化，他觉醒的很有可能是生命进化型异能，这种保底都是A级。”

“什么叫生命进化型异能？”

“生命进化型异能就是指在觉醒之后，能够让觉醒者的生命形态，朝更高层次发展进化的超能力。

这一类觉醒者掌握的能力相当复杂多样，在各方面都凌驾于普通的超能力者之上。只要能力稳定，简直就是人间之神。”

“这么离谱？那我算什么类似的？”

“你这种算是自我强化型吧，潜力不错，但跟生命进化型异能没法比，这种一觉醒就是行走的榴弹发射器。”

“管理局有这种类型的觉醒者吗？”

“当然有啊，总局就派出过一位号称银翼天神的生命进化型异能者来过明江，拽得很，不过确实很强。”

第三十章 眷属，炎之渡鸦 “能细说吗？”

楚泽十分有兴趣，他很想知道当今世界，最顶尖的超能力只能达到何种强度，而他距离这一层次还有多远。

“细说什么？你以为我能了解多少？这一等级的超能力者，所有相关信息都是绝密，我能瞧见，还是因为我是里面的人。”

“那算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亲眼见过，那家伙的牙口很好，把钛合金当成零嘴嚼，真的是怪物。”

柯文俊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

“生啃钛合金？”

“对，再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那家伙来明江执行什么任务，我也不清楚。”

“嗯。”

楚泽思索起来，牙口好到这种程度，十有八九是超能力与吞噬金属相关了，是能在这一行为中获取力量？还是可以吞噬金属，融合自身？

如果是的话，那的确有些变态，消息需要保密也实属正常。

轻柔的音乐响起，楚泽掏出手机扫了一眼，直接接通，

“起来没？”

“我都快过完早了。”

“在哪？我来找你。”

“现在？行。”

当楚泽挂断电话之后，便看到旁边的彪形大汉探头探脑，这般贼眉鼠眼的模样，让他看起来有几分滑稽与可笑。

“叶素清？”

“不然还能是谁。”

“行啊，你小子动作够快的，昨天我才给你出主意，今天你就拿下了。”

柯文俊一脸钦佩的看着楚泽。

“你都说了，她是我的老情人，有这种速度不是理所当然吗？”

“呸，我看你们这几年就没彻底断过吧，夸你两句，瞧把你能的。”

看着楚泽这臭屁模样，柯文俊嗤之以鼻，站起身拍了拍楚泽肩膀，

“既然你老情人来了，那我就不碍你们俩的眼了，我先回去睡觉了。”

“不去上班？”

“我刚刚去卖了一回命，上什么班？”

柯文俊听到这不当人的话，没好气道，

“你小子最好别当老板，当了老板也是个不做人的。”

“怎么可能？我要是当老板，一定严格遵循八小时工作制。”

“等你当了再说吧。”

看着这位来时风风火火离去的哥们，楚泽买好早餐，等到了叶素清。

“你记性还不差嘛，居然还记得我喜欢的口味。”

看着提着早餐上车的楚泽，叶素清色泽深重，倦色渐浓的眉眼也不禁微微舒展，露出了略显阴郁的笑意，

“我当年追求你的时候，给你风里来雨里去送了多少早餐，怎么可能忘记？”

楚泽将早餐递了回去，可眼前之人憔悴的眉眼，让他不禁为之一怔，忍不住询问，

“你昨天一晚没睡？”

“睡了几个小时，还好。”

“你要不照照镜子，你现在哪还有半点好样？你真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哪有给我休息的时间啊，没办法，我爸都说了，现在正是年轻人拼搏的机会，现在我还撑得住，以后想拼都没机会了。”

“你是不是再往上升一升，成了警督，就会轻松很多？”

“那肯定啊，不过哪有那么轻松。”

“破几件大案，抓到一些重刑犯，行不行？”

“几个恐怕不行，十几个差不多了。”

“那还好。”

“怎么，你打算给我抓？”

看到楚泽若有所思的神情，叶素清忍不住打趣道，却是半开玩笑的语气。

“当然，我到时候给你逮一些，你注意接收，然后等着升警督就行了。”

“你不要乱来啊，不要以为觉醒了就无敌了。”

见楚泽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叶素清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

“知道，我有多惜命，你还不清楚吗？”

“这倒是，年纪轻轻就开始过上退休生活了。”

叶素清吐槽了一句，然后便说起她昨天回去的成果，

“我昨天回去跟我爸提了一下你的事情，但没说你是谁，然后我就用我自己的关系打探了一下。”

“怎么样？”

“你要是没找关系，提前做准备，一头撞进去的话，估计很难出来。

像你这种能够对他人造成威胁的力量，检测机构不仅会做最严最高等级的背调，而且还会对你进行各种测试。

有些测试就是在侮辱人，如果不能忍受，就被会被判定不合格，直接送进去收容。”

“那如果有背景呢？”

“只要你不是反人类反社会，做样子，走走过场就行了。”

“我上哪儿去找背景？”

楚泽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别急，这两天我去探探我爸的口风，要是可以，就让他领着你过去，这肯定没问题。”

听到楚泽的感慨，叶素清安抚道。

“那我以什么身份让你爸带我过去？”

“你想要什么身份？”

“要不咱们复合吧！”

说完这句话，只是过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楚泽就站在路边，孤零零地看着远去的豪车，头顶的树梢上，一只大渡鸦不合时宜地发出聒噪的声音。

这等噪声，在楚泽听来，颇为刺耳，感觉像是在被嘲笑奚落一样，有火光在他的眼瞳中闪耀，刚刚获取的力量正在融入他的身体，

“考虑，还要考虑什么？”

心情不佳，甚至是有些暴躁的楚泽，只是抬头向上扫了一眼，大半个月前还需要通过接触才能够汲取生命力的他，此刻只是意念一动，树梢上的聒噪大渡鸦就从树梢上砸落下来。

“让你叫，现在就抓你回去炖汤。”

楚泽随手抄起还能扑腾的渡鸦，在几名路人惊异的目光中，对一名靠过来的女孩露出笑容，

“我现在送它去动物救助中心。”

于是，再也无人干预，楚泽就领着渡鸦离开了，待到暗处，楚泽拎着渡鸦的手掌之上，便有赤红的火光泛起。

可以称之为炎魔的力量，正在楚泽的体内涌动，这股磅礴而又炽热的力量，在楚泽接纳并且尝试掌握的那一刻，展现出了它的凶狠与暴虐。

这是与司命完全不同的力量，但楚泽发现了一处最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炎魔之力，居然会影响甚至是驱逐使用者的理智，当楚泽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掌心中涌动的火光色泽发生了变化。

刚刚还被司命夺走大半生命力，因而萎靡不振的渡鸦胸口处，有同样色泽的闪耀火焰泛起。

秽土转生去了 这本重写前，我就有一种预感，可能会很糟糕，但我没想到会糟糕到连试水推都不给量了。

评论之糟糕，用steam的游戏评价来说，那就是过半差评，真心顶不住。

现在的状态，就是人已老实，这类题材，以后不会再碰了，马上就run回自己的舒适圈。

想骂尽管骂，都是该的，这号被我自己整废了，没法再用了，连切两本，全是debuff，只能整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号，重头开始了。

当初重写的时候就应该切回原来的题材，可惜被人激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