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后我只想复仇》 第1章开局必死剧情 “陛下,臣妾要告发皇后娘娘与人私通,祸乱后宫,罪不容诛啊!”

姜穗穗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地,身上穿着鲜艳夺目的红色嫁衣,整个人却如同雕塑一般跪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听着身边那位嫔妃毫无根据地诬陷和诽谤。

就在几个时辰之前,姜穗穗竟然莫名其妙地穿越进了一部疯狂而荒诞的小说《谋权》之中。

更巧合的是,她竟然成为了书中那个与自己同名同姓、体弱多病的皇后娘娘——姜穗穗!

对于这部小说,姜穗穗并不陌生。曾经,她就有过一次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经历,那还是带着特定的拯救任务而来。回想起那段时光,所有的事情都仿佛还历历在目:被人残忍杀害,任务以失败告终……

当初,她一心一意地遵循着角色设定,兢兢业业地推动着剧情发展,全力以赴去完成系统交给她的任务。

本来一切都进展顺利,但谁知半路竟杀出一个程咬金,不仅将她陷害入狱,还让与她有关联的亲人们相继遭遇不幸,命丧黄泉。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姜穗穗猛然醒悟过来——这次重新穿越进《谋权》的世界,并没有出现系统发布任务的提示音。

换句话说,她不再身负任何使命,可以随心所欲地行事,甚至可以展开一场痛快淋漓的复仇之旅!

想到这里,姜穗穗不禁在心底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正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老天爷啊,您终究还是开眼了呀!

想当年那个阴险狡诈、卑鄙无耻之徒害得我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此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没想到吧,本小姐姜穗穗今日卷土重来啦!

就是专程回来找你报仇雪恨,要亲手摘下你那罪恶的头颅以慰我心头之恨!!

就在这时,姜穗穗的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充满戏谑意味的笑声,瞬间打破了她的沉思冥想。

“哦?果真如此?”一时间,众人皆沉默不语。

殿内,原本明亮的烛光此刻也在朦胧间变得阴郁。

众人纷纷低头,唯有姜穗穗抬头看了一眼帝王,仅此一眼,她的眼神便开始呆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神采,眼中满是恐惧。

龙座上的人看着今早新娶的皇后,微微一笑。他俯身伸出二指抬起姜穗穗的脸,慢条斯理地问道:“皇后,你且说说看,这可是真的?”

姜穗穗:“……”

帝王这轻描淡写的动作,却让姜穗穗的手不易察觉地颤抖起来,鬓边也开始渗出冷汗。

这是恐惧,是原主深入骨髓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惧。

“哈哈哈……”一阵清亮而又嘲讽的笑声响起,回荡在空旷的宫殿之中。

只见那位高坐在龙椅之上、身穿黄袍的帝王满脸厌恶地缩回自己的手,然后随意地靠着椅背,似笑非笑地开口道:“哼!好一个低贱如蝼蚁般的棋子啊!”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站着的女子,眼中满是鄙夷和不屑,但同时也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之情。接着,他又自言自语起来:“这皇后倒是生得一副清新脱俗、楚楚动人的模样,孤原本并不想责罚。”

“然而,正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犯了错,就必须要受到惩罚。也罢,就让皇后去充当一下孤那只凶猛白虎的晚餐吧!虽然有些可惜,但这也是她咎由自取。”说罢,帝王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侍卫将皇后带走。

【叮咚!系统提醒!】

【请宿主在十秒内完成为自己辩解任务,解除危险,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开始倒计时10,9,8,7……】

死路!!

“等等系统,我还没准备好,你他娘的赶鸭子上架也不带这么玩的!”

【…4,3,2,】

姜穗穗低着头,大脑飞速运转,苦苦思索着要怎样做才能安然无恙地挺过这段死亡剧情。

就在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她突然记起了曾经救下过的那些角色们。既然如此,何不放手一搏,赌一把眼前这位威严赫赫的帝王也正是自己需要拯救之人呢?

反正横竖都是个死路一条,倒不如豁出去拼一次!主意已定,姜穗穗默默祈祷一番之后,深吸一口气,猛地挺直身子站立起来。她动作利落地将遮挡视线的如瀑青丝撩至耳后,露出一张清丽动人的脸庞,并朝着帝王报以婉约一笑。

紧接着,姜穗穗开始胡言乱语一通,但又巧妙地夹杂着一些似有若无的线索。只听她轻声细语道:“陛下,臣妾知道太傅之女司婉儿惨遭之事……”

话才出口,只见帝王脸色剧变,瞬间阴沉下来,霍然起身,一双大手死死扼住姜穗穗细嫩的脖颈,怒声喝斥道:“休要再提此事!!违者严惩不贷!!”

【危险警告!角色夜蘅愤怒值达到一百!】

【危险警告!角色夜蘅愤怒值达到一百!】

姜穗穗无视耳边系统提醒,继续对夜蘅开口说道:“臣妾知道...害死她的人...”

一语未落,夜蘅松开掐住姜满的手,重新坐回龙椅上,待平复好情绪后方才开口:“皇后留下,其余人等都给孤退下。”

“孤要亲自审问,皇后是如何与人私通的。”

夜蘅掐住姜穗穗的力度之大,以至于她被松开后都喘不过气来。

因为呼吸不畅的缘故姜穗穗的脸色越发苍白,她微微弯下身子,捂住起伏不定的胸口,大口大口呼吸。

心中暗想:这皇后身子骨太不行了,区区掐脖子就让胸口疼得不行。

【系统提醒,当前角色危险值99%。】

“是,陛下。”

殿中下人纷纷领命退下,离行匆匆不拖泥带水。

方才告发的嫔妃婉婉向夜蘅行礼离开。得了势,面上很是洋洋得意。临走时不忘借机给姜穗穗来个下马威。

她故意走的靠近姜穗穗,在擦肩而过时低声说道:“姜穗穗,看陛下怎么治你的罪。”

姜穗穗停下喘气的动作,斜睨了嫔妃一眼,满不在乎地耸肩。

不消片刻,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姜穗穗和夜蘅二人。

此时正值初夏,夜间下雨是时常有的。可今夜的倾盆大雨夹杂了些雷电,给原本就恐怖的皇宫增添了一层阴森之气。

夜蘅杵着脑袋,看着面前的姜穗穗说道:“说吧,将你知道的都告诉孤。”

听这话的意思还真被姜穗穗给猜中了,百个拯救对象中的一员,无疑了。

一段时间的缓解姜穗穗胸口的疼痛感早已褪去。她直起身子来,目光坚定的看着夜蘅说道:“右手手臂上刻有云纹的人,就这么多,剩下的就只能靠陛下自己了。”

她虽然不记得与这夜蘅有什么爱恨瓜葛,但对上一次自己惨死的事情还是记得一二的,尤其是脱离系统前一刻看见的云纹。

姜穗穗看着眼前的夜蘅一头墨色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秀气似女子般的叶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深黑色瑰丽眼眸,眼角微上挑,朱唇轻抿,似笑非笑。

“皇后莫不是怕死混扯些假话来骗孤吧?”夜蘅声音寡淡,一脸懒散地微眯着眼,探究的目光对上姜穗穗的眼睛。

姜穗穗闻言,尴尬一笑道:“怎么会呢?”

“孤且先信你一回。”

姜穗穗见事态不错,半退一步试探性的询问:“陛下,那...臣妾是不是可以走了?”

“不可以。”

“为什么?”

见姜穗穗卖傻,夜蘅解释道:“抛开太傅之女惨死之事情暂且不提,皇后你与人私通一事还未给孤一个解释,这么急着走是想去见谁?”

姜穗穗闻言立马止住即将迈出的第二步,连忙摆手辩解:“与人私通?陛下,您怎么能信一个嫔妃的言辞,我对您可是真心的。”

怕夜蘅不信,姜穗穗竖起三指发誓:“臣妾愿以您的性命做担保,若有半句虚言,陛下您爆体而亡。”

敢用他性命发誓,姜穗穗你好样的。

夜蘅:“......”

此时,殿外大雨渐渐消去,连同那害人的闪电雷声一起。

姜穗穗看着夜蘅迟迟未开口,试探性地询问了句:“陛下不信?”

“孤不信,除非……”

“除非什么?”

夜蘅笑看姜穗穗半晌,垂下眼眸,眼里划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意,说道:“除非皇后去杀了摄政王。”

杀摄政王?

这夜蘅到底在打什么狗屁主意?

【叮咚!系统提醒,摄政王是原主的表兄长,请宿主谨慎回答。】

听系统这么说,姜穗穗眸子微动,唇角露出一丝邪笑,暗心思走上前去,俯身靠近夜蘅极度暧昧说道:“陛下知道的,摄政王位高权重又是臣妾的兄长,所以……”

“皇后想要什么?”

姜穗穗靠近夜蘅耳边声线柔声说道:“得加筹码。”

夜蘅一把将姜穗穗搂在怀中,用手捏起她的下颚:“噢!不知皇后想要什么筹码?”

“准许臣妾自由出入皇宫。”姜穗穗指腹抵在夜蘅胸前离心脏最近的地方说道。

“好,孤答应了。”夜蘅抓起姜穗穗的手,说道:“先前孤听传闻说你胆小怕事,唯唯诺诺,如今看来倒是传闻造假了。”

“陛下晓得便好。”

姜穗穗一个挣扎从夜蘅怀中起身,于他面前行了一礼,道:“夜深,陛下好好休息。臣妾就先告退了。”

一语落,转身向大殿外走去,不曾想被夜蘅给叫住。

“等等。”

“你今日刚来,内务府还未给你安排寝宫,除了孤的长生殿其余自己挑,挑好和德公公说。”夜蘅手杵着脑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龙椅。

姜穗穗回眸看向他,脸上是无尽的笑意:“不用那么麻烦,臣妾不挑住宿,冷宫便好。”

这番话与夜蘅脑海中的铭记的那句重叠在一起:七殿下,本姑娘不挑住宿……

“走了,陛下。”姜穗穗摆手离去。

而正当姜穗穗走到殿门处时,夜蘅再一次叫住了她。

“等等…”

姜穗穗顿下脚步,背对着他说道:“陛下还有何事?”

“你是谁?”

“陛下觉得呢?”

次日——

姜穗穗坐在冷宫枯树上嗑着瓜子,看着身旁人像化的系统说道:“系统,原主是如何被陷害私通的?”

虽不知原主之前经历了什么,但从昨日那个嫔妃的言辞和原主激动的反应中姜穗穗可以推测出原主一定是被陷害的。

【不知道。宿主,你只能自己猜喽!】

【系统我剧情储备不够。】

姜穗穗被系统这话惊得瓜子仁卡住脖子,一阵猛烈咳嗽过后气愤怒怼:“不知道!!你一个系统掌握着所有剧情,跟我说不知道!搁这装傻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系统我也不是万能的。】

眼下若是姜穗穗碰得到人像化的系统,她定会暴揍一顿这个不靠谱的东西。

【话说回来,宿主你是怎么知道…】

没等系统说完,嗑完瓜子的姜穗穗拍了拍双手的灰尘,起身跳下枯树,丢下一句话快步离开。

“系统你自己猜喽!姑奶奶我记忆有限不记得啦!”

姜穗穗刚从枯树那回来,便看见一婢女在自己屋里捣鼓,她警惕地拔下头上的簪子做匕首,轻步上前。

待靠近婢女时将手中的簪子抵在她脖颈处,询问:“你是谁?”

婢女吓得一个哆嗦,立马放下手里的事,下跪说道:“奴婢是内务府派过来服侍皇后娘娘的。”

姜穗穗闻言收回簪子,绕过下跪的婢女,在茶桌旁坐下说道:“我这不需要什么人服侍,你回去吧。”

“皇后娘娘您就收留奴婢吧。”

婢女带着哭腔磕头恳求姜穗穗:“求您了,如若娘娘不收留奴婢,奴婢只能去死。”

“去死?”姜穗穗听得有些愣怔,眼神有一点困惑。

婢女抬头看了眼姜穗穗,而后连忙点头:“求娘娘收下奴婢。”

姜穗穗从愣怔中回过神,伸手拿过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冷却的茶水,小饮一口,随后说道:“你看,我这是冷宫,可不比外面妃子的寝殿,你确定要服侍我?”

“确定,奴婢愿服侍娘娘一生。”婢女磕头表心意。

见她如此,姜穗穗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唇边绽开一抹笑容:“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奴婢叫珠云。” 第2章陷害 “兰芝,这名字倒是颇有意境。“姜穗穗慵懒地斜倚在桌边,轻托香腮,柔声低语道。

只见眼前之人跪地不起,她眉梢轻扬,朱唇轻启:“既是如此,便起身罢。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人了。“

闻得此言,兰芝如蒙大赦般连连叩头谢恩,待到礼数周全后,方才缓缓站起身子来。姜穗穗此时却并未再多言半句,只是淡淡的别过脸去,自顾自地端起杯盏,轻轻啜饮一口热茶。

“此处无需你侍奉,且先下去吧。“姜穗穗放下手中杯盏,声音平静如水,但其中又似有深意。兰芝闻言再次躬身施礼,应声称是,然后转身离去。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姜穗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夜色渐浓,万籁俱寂,一场细雨不知何时开始悄然飘落。细密的雨丝交织成一张朦胧的薄纱,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姜穗穗凝视着窗外的雨夜,心中暗自思忖着什么,脸上的笑意愈发深邃起来......

姜穗穗站在自己屋门前看着絮絮不停的夜雨,心中暗想:从死的时候开始算到现在剧情已经过了大半,按时间算也就是三年,要在时间消磨的情况下找出线索绝非什么容易的事,更何况凶手杀人放火又怎会轻易留下罪证。

如今要想找出凶手留下的罪证,只能从长计议,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完成攻略任务。

她冥思着忽听到凌乱的脚步声,循声望去只见昨日满嘴胡言的妃嫔带着一群婢女闯入,在她们身后是被嬷嬷遏制住的兰芝。

见此姜穗穗原本毫无表情的面孔上,有着寒冰一般的冷冽之色,眼神冷厉,透着隐隐怒气。

她冒雨走出屋檐,无视妃嫔径直走到嬷嬷面前,斥声命令道:“放手!”

“皇后娘娘,您这婢女无视宫规,欺上犯下,冲撞了我们恪婕妤。怎么说也得管教一番才是,奴婢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姜穗穗瞪了眼接话的嬷嬷,丝毫不留情面的搬出身份压制:“本宫叫你们放手,没听见吗?还是说你们想去陛下那走一遭?”

此言一出,遏制住兰芝的俩嬷嬷纷纷相看,不知如何是好。

“姐姐,妹妹我好心来看你,谁知你这婢女那么护主,不准妹妹进这冷宫,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若有得罪,还请姐姐饶恕。”

说这话的恪婕妤不紧不慢的朝姜穗穗走来。

方才心急姜穗穗没有正眼瞧过恪婕妤,眼下她就在自己身旁,姜穗穗倒是轻轻一瞥便看清了她的衣着与长相——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张嬷嬷,放了她...噗...”

当着众人的面,恪婕妤一口鲜血从嘴里吐出,随后倒地。

“婕妤!”

给恪婕妤撑伞的婢女见状,立马丢下手中的油纸伞,“噗通”一下跪在恪婕妤身旁,惊慌失色,叫喊。

“传太医!快传太医!”

一下子,冷宫多年的寂静被这混乱的场面冲破。

事不光己,姜穗穗退出混乱之地,回到屋檐下,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冷哼一声。

“娘娘...”

不知何时被放开的兰芝走到姜穗穗身旁轻声唤了她一声。

姜穗穗回神看她,低声同她说:“看来有人想要我们的命。”

兰芝闻此,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惶失措,似是有所预料,略显紧张地开口道:“娘娘,这可如何是好?”

“无妨,恪婕妤突然吐血昏厥,在场众人皆有目共睹,并非我们所为,况且我们未动她分毫……”姜穗穗话至中途,被一声惊叫打断。

“不好了!婕妤死了!!”

什么?!姜穗穗遽然抬头望向雨中,神色骇然。不时有一道硕大的闪电,划破整个天际,如一把令人胆寒的弯刀,将天空与水面一劈为二。

“是你!是你害死了恪婕妤!”

“杀人凶手!!”

恪婕妤的贴身婢女珠云突然间猛地抬起头来,原本低眉顺眼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姜穗穗,眼中闪烁着凶狠凌厉的光芒,那目光中的怒意犹如汹涌澎湃的怒涛一般,似乎要将眼前之人吞噬殆尽。

面对如此凶狠的目光,姜穗穗却只是微微一笑,轻声细语地开口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戏谑与嘲讽,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为滑稽可笑之事。“哦?你说本宫害死了恪婕妤,那么请问,可有确凿的证据呢?”

“我们家主子前来觐见皇后娘娘时还是好好的,但仅仅只是与您接触片刻,便突然口吐鲜血,生死不知!敢问娘娘,此事究竟作何解释?”珠云的语气越发激动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然而,姜穗穗却并未被对方的气势所吓倒,反而悠然自得地迈出轻盈的步伐,再次从屋檐下走出来,径直走到珠云跟前。她背负双手,微微弯下身子,凑近珠云的耳畔,轻描淡写地说道:“这其中缘由嘛……恐怕还得问问你自己才行啊。毕竟你整日侍奉在恪婕妤身旁,她都见过哪些人,又食用过何种食物,想必你应当心知肚明吧。”

说完,姜穗穗直起身子,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容,静静地看着珠云,等待着她的回应。

“我...”

姜穗穗的一番话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兰芝的要害,令她瞠目结舌,一时之间竟然语塞。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只能艰难地咽下口水,似乎再也找不到任何言语来为自己辩解。

就在此时,一阵高亢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现场的沉寂。众人惊愕地循声望去,只见公公高声喊道:“陛下驾到!“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令人始料未及,原本大家都以为首先到来的会是太医,但没想到竟是夜蘅。

夜幕笼罩,细雨纷飞,油纸伞下,夜蘅身着一袭玄色窄袖龙袍,衣袖边缘镶嵌着精美的金线祥云图案,腰间系着朱红色的白玉腰带,上面悬挂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玲珑腰佩。

珠云见到夜蘅,宛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跪着向前挪动几步,泪流满面地向他哭诉道:“陛下啊,请您一定要替我们婕妤做主,严惩凶手!“

珠云说着猛地回头,手指着身后的姜穗穗说道:“是皇后娘娘,是她害死了婕妤,在场的婢女们都看见了!”

夜蘅一言不发,弧线锋锐的轮廓晕染着淡淡的冷漠,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波澜不起,那双静默的眼睛异常冰冷,上下打量珠云片刻,终于厌烦出声,“滚!”

珠云惊愕地抬头看向夜蘅,眼中竟是不可置信:“陛下,您怎么能放任凶手存活于世?”

夜蘅不再看珠云,将目光转向不知何时回到屋檐下的姜穗穗身上,冷冷吐出一句话来:“孤叫你滚,没听见吗?”

随后便绕开珠云朝姜穗穗走去。

姜穗穗看着这活阎王一步一步朝自己逼近,心中无声暗骂:奶奶的,又来要我命啊!

姜穗穗看似面上正经,其实脚下后退逃跑的步子早已迈开。

夜蘅人高马大的,不消半会儿便走到了檐下短阶,将姜穗穗的小动作收入眼底,冷然道:“站住,孤准许你离开了?”

姜穗穗脚步一下子停住了,眉毛一挑,显露出不耐的神情。

夜蘅缓缓地向姜穗穗走去,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他们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但就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夜蘅却与她擦肩而过,渐行渐远。

“进屋吧。“夜蘅的声音平静而低沉,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知道了。“姜穗穗不情愿地回应道,然后转过身,默默地跟随着夜蘅走进屋子里。

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夜蘅静静地坐在茶桌前,双腿自然下垂,他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皇后难道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对孤说吗?“夜蘅的目光幽深如潭水,紧紧锁住了姜穗穗的脸庞。

姜穗穗毫不犹豫地回答:“没有。“她的语气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倔强。

“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碰到她哪怕一根头发丝儿,陛下您可千万不要仗着自己的权势逼我去顶罪啊!”夜蘅的眼神幽深如潭水一般,紧紧地盯着姜穗穗,那对黑漆漆的眸子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心思和深意,让人根本无法猜透其中到底蕴含着怎样的情感或意图。

“逼迫?朕为什么要用皇权来逼迫皇后呢?”姜穗穗完全摸不透夜蘅此刻究竟想要表达些什么,还以为他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于是没好气儿地道:“还不是因为那个恪婕妤嘛!”

“不过就是个低贱的女人而已,朕又怎么可能会放在心上。”听到这里,姜穗穗情绪有些失控,一不小心竟然把脏话给骂了出来:“靠!既然这样,那你干嘛还叫我进屋里来?”

夜蘅微微侧过头去,神情倦怠地回应道:“当然是进来躲雨啦。”姜穗穗当场愣住了,原本清丽秀美的脸庞瞬间浮现出满脸的无奈和无语,心里暗自咒骂道:搞什么鬼啊!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夜蘅随意地扫视了她一眼,嘴角边却突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但是人毕竟是死在你这儿的,就算朕想方设法替你开脱,恐怕还是会有人心怀不满、口服心不服的。”

“孤不将你关在牢房,给你一次自证的机会。”

“那臣妾还要多谢陛下喽?”

“谢就不用了,记得你答应孤的事。”

话音落下,夜蘅便起身大步朝屋外走去,待到门槛时,放慢脚步回头对着姜穗穗说道:“只给你五日时间。”

姜穗穗闻言,回头看着夜蘅走入雨中,逐渐消失,下一刻耳边传来系统分配任务的声音。

【叮咚!】

【系统任务提醒!请宿主在五日内找到恪婕妤暴毙的原因。】

一夜风云过去,恪婕妤的死虽因夜蘅的干涉没人敢在宫中摆着面谈论,私下里还是有婢女会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冷宫,想看看这新皇后到底能活的过几日。

为查出恪婕妤的死因,姜穗穗特意去逛了后花园,而后在此期间故意拐到恪婕妤的寝宫。

在兰芝的带路下姜穗穗走到恪婕妤寝宫但未进入,而是外透着半开的红门看了小半会儿,心底盘算着:恪婕妤死因离奇,从这开始查应该会有些线索。

她盘算着收回目光,转看向四周心底暗声说道:白日人多眼杂,只能夜晚潜入。

“娘娘,我们为何要到此处?”兰芝抬眼看着恪婕妤的寝宫,一脸疑惑地询问。

“为了查案。”

兰芝不明姜穗穗之意说道:“查案?”

姜穗穗好似知道此处有些什么,眼神坚定的对兰芝说:“恪婕妤死因离奇,若想找到证据证明我们的清白只能从这里开始查。”

“凶手栽桩嫁祸,不会不留下证据。”

兰芝闻言说道:“可是娘娘我们要如何进入恪婕妤的寝宫?”

“等到晚上你便知晓了。”姜穗穗说道。

少顷,二人原路返回走到后花园处时,撞见一婢女鬼鬼祟祟站在池边。

见她行为可疑姜穗穗拉着兰芝躲在树丛中,暗中观察那婢女动作。

兰芝躲在姜穗穗身后,抬眼看向前方说道“娘娘,这婢女...”

“嘘!”

姜穗穗回头,竖起食指立示意兰芝不要说话。

那池边站着的婢女左顾右盼看了许久,见没人来往此处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白药瓶子丢入水里,而后警惕离开。

姜穗穗等人走远后才从树丛中出来,走到刚才那婢女丢东西的位置上,低头看着水中渐渐消失的涟漪若有所思。

“兰芝,去叫几个公公将那药瓶子捞上来。”

“是,娘娘。”

......

夜色融融,黝黑的天幕上缀满了繁星点点,为那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活力。

姜穗穗换上从兰芝那要来的婢女衣,准备趁着月色潜入恪婕妤的寝宫。

月光下姜穗穗快步穿行于宫中行道,沿着清晨兰芝带她走过的道去往恪婕妤寝宫。

半会儿功夫不到,姜穗穗便到了恪婕妤寝宫门前,她环顾四周警惕的推开朱红大门进入。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院中槐树随风摆动,发出“沙沙”声,树上倚靠休息之人一脸玩味的看着推门而入的女子,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姜穗穗移步到屋门前,轻轻推开门迈出步子进去,不想身后传来动静。她止住迈开的脚步,回头看了下身后一只寻食狸花猫快速跑过。

见无异常姜穗穗收回目光,踏入屋内,昏暗的环境让她看不见里面的陈设,即便有月光照射进来,也是如此,但好在来时她备上了火折子。

姜穗穗从衣袖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火折子,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下,火折子立马燃起火光来。

在火光的照射下她翻找屋内所有可能提供线索的地方,最终却以无果结束。

此地不宜久留,无奈她只能先行离开,不想在退出去时那放置在床头的一盆兰花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提步走到床头,将手中的火折子微微靠近兰花,在火光的照耀下枯败的兰花看得越发清楚起来。

姜穗穗伸出手拿起兰花细看,不想脖颈处传来一阵凉意,她微微偏头用余光查看身后。

屋内昏暗,借着火折子的光照她看清了架在脖颈上的短剑。却没有任何惊慌之意,保持着方才的动作,没有开口同身后之人说话,倒是那人先开了口打破这分寂静。

“宫中有夜禁,你一个下人大晚上的跑这来做甚?”

姜穗穗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把问题反抛回去:“宫中有夜禁,你又为何在这?”

“呵!”男子轻笑,收回架在姜穗穗脖颈处的短剑,转身出去。

于此同时,姜穗穗掏出匕首转身刺向男子。

男子似有察觉般侧身躲开,随后快速抓起姜穗穗的手将人按在门上。

“小妮子,杀人灭口?”男子眼神冰冷,带着不知含义的审视。

“......” 第3章摄政王沈砚 光线昏暗,姜穗穗手中的火折子,在刚才的打斗中不知去向。尽管月色透过窗户照进来,但她仍看不清男子脸上的表情,只能大致估摸他的身形。

两人沉默对峙片刻后,姜穗穗开口道:“你若不想被人知晓,就快些放开我。”

男子听后松手。

姜穗穗见他松手,立刻从他面前退开。然后,她的眼睛在地上搜寻了一会,在茶桌脚处发现了自己的火折子。她走到那闪烁着火光的地方,捡起落掉的火折子,向屋外走去。离开时,姜穗穗特意回头,恰好与那一双紫瞳对视。

男子立于门下,紫眸凝然,紧紧锁住姜穗穗融入黑夜的背影,忽而沉声道:“入宫不过一日,你这胆量倒是渐长。”

须臾,四周闪出数名黑衣人,疾步至男子身前跪地行礼,道:“殿下,未寻得我等所寻之物。”

男子闻言:“嗯,回府。”

姜穗穗在通往冷宫的走道上匆匆疾行,心中暗自揣度刚才男子的身份:那男子能自由出入皇宫,身份定然非同小可,还有那双紫瞳,似乎曾在何处见过。

须臾,姜穗穗已回到冷宫。冷宫中等得焦急的兰芝,见姜穗穗归来,赶忙上前询问状况。“娘娘,情况如何?”

“出乎意料。”姜穗穗边说边解去这一身行头。

“对了,我走后可有什么人来?”

“娘娘,陛下身边的容公公来过。”兰芝上前接过姜穗穗脱下的衣物说道。

姜穗穗闻讯停下动作,举目看向兰芝。

兰芝见姜穗穗面露担忧之色,开口说道:“娘娘放心,容公公未曾发现。”

得知容公公未发现,姜穗穗方才继续手里的动作:“容公公过来说了什么?”

“容公公说明日摄政王回朝,陛下会在宫中设宴让娘娘必定参加宴席。”

姜穗穗听闻“摄政王”三字,心中咯噔了一下,而后意味深长的说道:“明日,我们就好好会会摄政王。”

毕竟那是她要杀的人,去会会探探底细才行。

——

“娘娘,该醒了。”兰芝拨开帘子,叫醒熟睡中的人:“陛下派人来催了。”

姜穗穗醒来的瞬间,意识从梦境中缓缓升起,宛如水滴落入湖面,激起一圈涟漪。

“现在几时?”

“大概是巳时。”

姜穗穗伸了懒腰,懒懒下床:“叫他等着。”

一番洗漱后,姜穗穗换上今日要穿的华服坐在镜台前等着兰芝为自己盘发髻。

姜穗穗看了眼起桌上摆放的头饰,从中挑出一对蝶恋花步摇递给兰芝说道:“兰芝,今日便带这对。”

“好,兰芝这就帮娘娘带上。”

兰芝接过蝴蝶花步摇在刚盘好的发髻上寻了个合适的位置给姜穗穗带上。

看着铜镜中映衬的美人,兰芝赞言:“娘娘,这对步摇可是将您衬的美若天仙。”

姜穗穗闻言开口:“兰芝,今日你这小嘴可真会说话。”

“娘娘,好了。”

“嗯。”

姜穗穗起身,对兰芝说道:“走吧,时候不早了。”

话音落下,姜穗穗便走出了屋。

冷宫到长生殿需一段时间,路上风景又如此好,姜穗穗便放慢脚步赏景色。等到她跟着兰芝到达长生殿时,殿中参加宴席的官员早已到齐。

宴席当中蛇舞龙飞,好不热闹。云衫侍女,频品寿酒,琼瑰千字已盛杯。笑得津头一醉。

她跟着兰芝踏入长生殿,随意扫射四周,而后将目光投向龙座上坐着的夜蘅。

“臣妾来迟......”姜穗穗言语未尽便被打断。

“哟!还以为只有本王一人来迟了呢。“这道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几分调侃与不羁。姜穗穗听到这声线,心头猛地一震,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她几乎本能地立刻转过头去,目光紧紧锁定着大殿门口。

只见那里,一个身影正从远处缓缓走来。他身着一袭华丽的紫金长袍,脚蹬精致的青丝靴子,步伐稳健而优雅。他的面容俊美如画,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沈砚的眼神随意地扫过姜穗穗,似乎并没有过多停留,然后便径直掠过她,朝着龙椅上行礼道:“臣沈砚,拜见陛下。“

姜穗穗呆呆地望着沈砚,脸上满是惊愕之色。她的内心暗自惊呼:“昨晚那人!“没错,就是他!那双神秘深邃的紫瞳,她绝对不会认错。即使此刻他换了一身装扮,出现在这样正式的场合,但她依然能够一眼认出他来。

昨晚的经历如电影般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那些亲密的接触、炽热的气息仿佛还残留在她身上。而此刻,这个男人竟然就站在她面前,而且还是以臣子的身份参拜皇帝......姜穗穗不禁感到一阵混乱和困惑,同时心底也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还有,系统你是不是搞错了!摄政王怎么会是他?!”

【哈哈,本系统可能搞错了】

“可能搞错?!你肯定搞错了!”

【肯定搞错摄政王还会是他吗?】

【一定是可能搞错了,才是他嘛。】

系统这两句话给姜穗穗整的哑口无言。

“礼就免了。”夜蘅目光从沈无疆身上移至到想找地缝钻的姜穗穗身上,玩味说道:“皇后,家中表哥来了不和他打招呼?”

突然被点到的姜穗穗惊了一下,硬着头皮走到沈砚面前,哑声含笑说道:“摄政王,好久不见。”

沈砚薄唇轻启,一双紫瞳寒冷至极看着姜穗穗说道:“不久,刚见。”

一句寒暄后,姜穗穗提起裙摆走到夜蘅身旁的座椅坐下。

沈砚看了这会儿姜穗穗走开的身影,随后也提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宴会开始,殿中舞女随音乐翩翩起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看着面前满桌的山珍海味姜穗穗马不停蹄的动筷往嘴角塞菜,毕竟自己已经快两天没吃到像样的食物了,可把她饿死了,吃得正欢时容公公将一碟剥好的海蟹递到她面前。

“皇后娘娘,这是陛下为您亲手剥的海蟹。”容公公放下海蟹,交代后才重新回到夜蘅身边。

看着这碟雪白的海蟹肉姜穗穗疑惑地抬头看向夜蘅,心底暗想:人前演戏?

诶!我就不让你如愿。

姜穗穗放下筷子伸手将那碟蟹肉挪开,不料竟听见夜蘅不悦的声音。

“蟹肉全部吃完,不许浪费。”

“知道了。”姜穗穗敷衍应答,转身便将蟹肉拿给兰芝吃。

重拾筷子姜穗穗夹了块糖醋排骨放嘴里,而后抬眼观看舞蹈。

伴乐越来越急,舞者动作越来越快,心跳也跟随加快。沙沙沙,又听乐声轻缓下来,舞者动作重新慢下。如同一场春日宴席慵懒的结局。丝竹声戛然而止,而殿中美人,如最开始起舞那般,单腿轻勾立起,赤脚系铃。

美人背对席上宾客而立,只见得纤纤背影,红色舞衣下雪白肌肤。

没等宴会结束姜穗穗便提前离了席,宴席虽然热闹,但姜穗穗不敢真多待。

正好吃撑肚子姜穗穗也不急着回冷宫,转身便向后花园走去。

姜穗穗沿着小径走到尽头,杨柳依依,假山耸立,石质桌凳精雕别致。周边枝叶间,似有鸟雀和鸣,别有一番滋味。

她走到亭中石凳坐下休息,举目便见到早已恭候多时的沈砚朝自己走来。

兰芝见他过来,低声提醒姜穗穗:“娘娘,摄政王来了。”

“嗯,兰芝你先退下,本宫要好好去见见本宫的兄长”

姜穗穗见他倒是不慌,先遣退了兰芝而后又笑脸相迎。

沈砚不紧不慢地朝着姜穗穗走来,语气让人捉摸不透:“穗穗,当了皇后可真不一样,见到哥哥都生分了。”

姜穗穗听了这话,嗓音含笑:“哥哥误会了,如今我们身份悬殊,方才又是在陛下面前,妹妹这是怕陛下生气动怒。”

“穗穗是怕陛下生气……”沈砚步步逼近姜穗穗:“穗穗就不怕哥哥生气?”

姜穗穗在他步步逼近时连忙后退直至腰间抵到亭中护栏方才止步:“怕,但又有何用,难不成要妹妹哄哥哥不成?”

沈砚伸出手抓住姜穗穗的脖颈说道:“呵!当真是胆子渐涨了。”

“是吗?”姜穗穗微微一笑,宛如春花明媚:“那还多亏了哥哥,不是吗?。”

须臾,沈砚放下掐住姜穗穗脖颈的手,说道:“昨夜……”

还没他等话出口,姜穗穗便一口打断:“殿下,想问的是昨夜本宫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对吧?”

“为了活命。”

“这个回答殿下可还满意?”

沈砚看向姜穗穗的眼神中充满了质疑,仿佛在猜测着她的话是否真实。

“活命?”

姜穗穗对上他视线,一下子收回方才的嬉戏,放低声音逐字逐句说道:“我要活下去,所以摄政王就别生性多疑,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闻悉,沈砚扬唇一笑,英俊的脸上一双眼睛锐利如风:“巧了,本王就喜欢麻烦。”

姜穗穗低头吐槽:“不愧是大佬,喜好真独特。”

“不过……”

“想什么呢?”沈砚俯身靠近。

“殿下想知道?”

沈砚直起身子,抱臂说道:“无兴趣。”

此言对于一个老谋深算的女人来说,简直是废话。

沈砚越是说无兴趣,她越是要告诉他。

“本宫是在想…殿下如此英明,应该从未被女人陷害过吧?”姜穗穗伸出手绾起沈砚的一缕墨发。

沈砚在她指尖勾起自己发丝时出手制止了她:“所以呢?”

“你想做什么?”

姜穗穗见目的达到,自然也要直言不讳了。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请殿下‘帮忙’了。”

说完,姜穗穗身子后倾,扑通一声掉入水中。

“救命!救命!”

“兄长,快救我!”

姜穗穗在水中拼命挣扎,连呛了几口水,双手握紧水面,求生的欲望不断加剧。

沈砚看着水中挣扎的女子,那紫色的眼睛精光一闪,露出一丝丝冷笑。 04 “扑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落水声如此之大,以至于不远处路过的宫人们都被惊动了,纷纷赶过来查看情况。

与此同时,闻声而来的兰芝看到眼前的情景,顿时慌了神,她焦急地朝着四面八方呼喊道:“救命啊!快来人呐!”

“皇后娘娘落水啦!”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听到喊声,周围的宫人们也纷纷围拢过来,但他们大多只是冷眼旁观,并低声议论着。

“谁落水了?”

“好像是……新皇后。”

“不可能吧,她一个住在冷宫里的娘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走走走,别多管闲事。”

宫人们一边窃窃私语,一边陆续散去,显然没有人愿意插手此事。

站在岸边观望的沈砚却背着手屹立不动,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深不见底的眼眸紧紧盯着水中的女子。他心中暗自纳闷,这个女人究竟想要干什么?难道是企图陷害他人吗?可她根本不够资格。

不管怎样,她这次完全是咎由自取。沈砚觉得有些无聊,便不再关注,收起目光,转身迈步离去。

而此时此刻,姜穗穗正在水中拼命挣扎,她为了让表演更逼真一些,甚至还连续呛了好几口水。

【系统提醒!请宿主珍爱生命,勿要游泳!】

“‘珍爱’你个大头鬼,没见姑奶奶在设计呀!”

【提醒宿主,免死功能只能使用一次。宿主若是因为溺水死掉就会白白浪费免死功能。】

“免死功能,系统还自带着东西?”

“这么好的东西系统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避免宿主滥用功能。】

“什么滥用功能?那叫为大道而取舍。”

“系统快赐我一死,不然就白白落水了。”

说话间姜穗穗感觉到一丝丝疲倦,身子不受控的往水里沉。

完了!真要溺水了。

在完全沉进水里时,姜穗穗拼尽最后的力气朝着岸上的人喊道“沈砚救我...”

身后传来微弱的呼救声,迫使沈砚停下了迈开的步子,他回过头看去水中人早已沉入其中,水面上只剩渐渐消散的涟漪。

“燕渡,救人。”

沈砚一声令下,燕渡从亭顶飞出,脚踏荷尖跳入池水中,他在水中寻了片刻才见姜穗穗,伸出手去抓住姜穗穗的手,将人往自己这里带,随后便将她抱在怀中飞出水面。

二人飞起时,带起的水滴落在水中将散尽的涟漪又再次唤了出来。

燕渡带着姜穗穗飞入凉亭内,随后将她丢在一旁,抱拳向沈砚行礼。

“主上,该回去了。”

“嗯”声回应燕渡,同时用余光看了眼地上呼吸急促,整个人瑟瑟发抖的姜穗穗,而后便迈开步子离开。

这一丢使得姜穗穗咳出了方才喝下去的水,她抚胸口大口喘息。待缓和过后,抬眼看见的是沈砚离开的身影,见此她急忙出声叫住沈砚以防自己计划破败。

“殿下,这就想走了?”

“本宫因落水差点没了性命,殿下这个罪魁祸首难道不想担罪?”姜穗穗这些话不是说给沈砚听到,自然说时声音也稍稍提高了些。

“娘娘!您没事吧?”

就在此刻,兰芝慌忙跑过来扶起地上湿漉漉的姜穗穗,同时也将她方才的话听入耳边。

“娘娘,您说的可是真的?”

兰芝许是不想姜穗穗受了委屈,没能为自己讨回个公道,未等她回答便上前拦住了沈砚。

“摄政王殿下,奴婢不知我家娘娘哪得罪了你,你要这般对她。”

兰芝护主心切,一时忘记了眼前之人是个无恶不作的疯子。

“不顾亲情下如此狠手,您当真是枉为人兄。”

兰芝此番言辞说下来,着实给燕渡给听傻了。

燕渡拦在沈砚身前护着,不用沈砚说什么他都知道要如何做。

“滚开!”

“休想!”

姜穗穗看着眼前的场面只觉兰芝不愧是自己的婢女,真是孺子可教也。

气氛都已经到了,怎么能少了她能?

姜穗穗提步走过去所到之处留下了从华服上滴落下来的水,她脸色苍白,走几步路就咳一下,极其弱不禁风。

“算了吧,兰芝。”

“殿下位高权重,或许只能到陛下那才能讨回公道了。”姜穗穗说着不忘作态摸了把眼角的水珠,故作可怜:“陛下向来英明,今夜我便向陛下一一述说。”

“但我这又是嘴大,若是说错或者多说了什么......”姜穗穗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你试试看。”沈砚一双紫瞳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女人。

“别那么紧张殿下,我怎么会像你一样大义灭亲呢,对吧?”姜穗穗故意将那四个字念得重了些,手不安分的挑起沈砚的墨发。

姜穗穗来路明确,沈砚不是看不出来:“你要什么?”

“我要他。”姜穗穗伸出手指向燕渡说道。

沈砚看了眼燕渡,说道:“你要他作甚?”

“做什么与殿下无关,殿下只需给人就行。”姜穗穗迈开步子绕过拦在他们之间的燕渡,走到沈砚身前说道。

半会儿不见沈砚说话,姜穗穗紧接着说道:“五日,五后便将人还你。”

被二人谈论的燕渡用余光上下打量着姜穗穗。

“行,不过...”沈砚声音低沉,清风撩拨着他垂在身前的墨发,一双紫瞳暗沉,藏有心计。

“不过什么?”

姜穗穗看着沈砚“拉屎拉一半”的说话节奏,气得想骂他。

“行,既然不想说那就别说了,磨磨唧唧的。”

姜穗穗转身叫上兰芝离开,临走时不忘提醒燕渡:“冷宫,记得来。”

而后心情甚好的离开,全无方才那柔弱的样子。

沈砚看着姜穗穗离开的身影,对身旁的燕渡说道:“这五日内你继续在宫中找羽令。”

“是,主上。”

“还有看好她,小姑娘近日变聪明了。”

计谋得手的姜穗穗走起路来都显得轻快,烈日当空下,她一身湿透的衣裙干的很快。

兰芝跟在姜穗穗身后,看着她此刻的没心没肺样子着实担心起她的身子。

“娘娘,我们先回宫换件衣裙在出来逛吧,会受寒的。”

姜穗穗闻言停下“嗯”回首时,忽见不远处有人在嬉戏玩乐,这着实让她起了好奇心。

“兰芝,前面那人是谁?”

兰芝抬眼远远看了过去,仔细瞧了瞧说道:“娘娘,那是西部冥蛮的公主,如今应该是陛下的妃子。”

“冥蛮的公主,难怪长得如此好看,不过也不知能活多久。”交谈间姜穗穗早已迈开了步子往嬉戏的地方走去。

兰芝见状询问:“娘娘,您这是要去做什么?”

“和美人见见面。”

百花丛中冥南公主身穿一条藕色的翠烟衫,头上簪着步摇,流苏洒在青丝上,香娇玉嫩秀面艳比花娇,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她与几个下人尽兴扑蝶。

“公主,快来,这里有好多。”

“哪呢?”

冥蛮公主手中拿着团扇轻步走到出声唤她的下人身边,一双灵动的眼睛不停的搜索下人口中所说的蝴蝶。

“这呢。”

闻声,冥蛮公主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见到了一只蝴蝶,她偏头想要感谢却见到身旁那人做的鬼脸,吓得立马惊叫起来,赶忙躲到下人身后。

姜穗穗见她如此不禁吓,起身莞尔一笑,清丽的笑容里,充满了清风凉意般的舒适感。

冥蛮公主从下人身后探出脑袋,看清了方才吓自己的女人——她身着紫色华服,宽大的衣摆上绣着金色花纹,肤如凝脂,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不似好人也不似坏人。

冥南公主见小声询问姜穗穗:“你,你要做什么?”

“公主不要紧张,我不是什么好人。” 05 姜穗穗轻轻一笑,语气温和,却让冥蛮公主的心跳加速了几分。她清楚地感觉到,这个女子身上散发出的神秘气息,似乎与她以往所接触的人都不同。

“我只是喜欢蝴蝶,看到你这么专注地在找,就想着帮你找找看。”姜穗穗说着,伸手指向那只蝴蝶,“你看,它就在那儿。”

冥蛮公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只美丽的蝴蝶。她心中松了口气,原来这个女子并不是坏人,只是有些古怪罢了。

“谢谢你。”冥蛮公主走上前去,仔细地观察着那只蝴蝶。它的翅膀上有着复杂的图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秘密。

“公主喜欢蝴蝶吗?”姜穗穗问道。

“嗯,我很喜欢蝴蝶。”冥蛮公主点了点头,“每次看到它们翩翩起舞的样子,我就觉得很开心。”

“那公主知道蝴蝶为什么能飞得这么高吗?”姜穗穗又问。

冥蛮公主摇了摇头,她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那你知道吗?”冥蛮公主反问。

“我不知道,要是知道就不会问你了。”

姜穗穗这般反人类的回答,着实让冥蛮公主不知该如何接话,索性便换了个话题。

“我叫阿诗那,不知姐姐叫什么?”

姜穗穗做了个‘嘘’的动作,说道:“先保密,日后你会知道的。”

话音落下,姜穗穗从头上拔下一只簪子交到阿诗那手里,“见面礼,下次再见了公主。”

阿诗那看着手中的簪子呆了半刻,回神抬头准备道谢时面前人只剩渐渐远去的背影。

烈日已西斜,偶有一阵风吹来。兰芝跟在姜穗穗身侧很是不解她方才的意图,“娘娘,您为何要将簪子送给婉妃?”

“引敌。”姜穗穗平静回答。

“引敌?”

“对,引蛇出洞。”姜穗穗的声音清冷温润,如清澈的溪泉,“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总得有人做这场闹剧的牺牲品。”

“兰芝,在后宫生存万不能太单纯,否则会第一个被杀掉的。”

月华影转,照在宫中的长廊上,宫人们提着宫灯来回行走。

“兰芝,今天当真是赚到了。”姜穗穗手中抱着不同的点心,嘴里还含着蜜饯,轻笑着说道:“这么多吃的,我可以...等等...”

闲聊的姜穗穗正准备推门踏入屋内,但周围的氛围太过诡异,这让她不得不留了一心。屋内太过安静,只有月光的影子照射在地面。

姜穗穗轻轻推开门,透过门缝看屋内的情况,随后回头对兰芝眼神示意,“兰芝我的手帕落在御膳房了,你现在去帮我取来。”

兰芝微微皱紧眉头,心里有些疑惑姜穗穗何时将手帕落在御膳房中,但很快明白了姜穗穗的意思。

“是,娘娘。”

待兰芝退下后,姜穗穗将手里的吃食小心的放在一旁的地板上,起身时有些留恋的往自己嘴里塞了个蜜饯;她深吸一口气,随后起身去推门,慢慢地向屋内走去。

她装作无事人一样去将屋内的蜡烛点燃,使屋子不再暗以便好查看。她抬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屋内摆放整齐,窗前的床铺上也铺着整齐,与她今早离开时一样。

这下姜穗穗才松了口气,自言自语说道:“姜穗穗,你太警惕了。”

“有谁会要你这不起眼的小命呢?”

姜穗穗说着,想起放在外面的吃食又走了出去,待回来时屋内却多一个人。

“夜…陛下!!”

夜蘅坐在茶桌前不置可舍,骨节分明的食指在白玉杯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怎么见到孤很惊讶?”

“没有,只是觉得陛下如此高洁的人,竟然也是个不请自来的。”

“原来在皇后心中孤尽是这样的人。”夜蘅撇开看姜穗穗的目光喝了口茶,“大晚上的不在宫里好好待着,跑出去干什么?”

“看星星,看月亮。”姜穗穗回答。

夜蘅看着面前撒谎的女人,心中并无怒意,无情地拆穿她,“今夜乌云遍布,皇后这是赶哪看星星月亮啊?”

“我去哪看,关陛下屁事。”姜穗穗上下打量着玄色长衫,腰间佩戴白玉的夜蘅,“还有陛下是何时进来的?”

“太阳未落前孤就来了。”夜蘅起身走到姜穗穗面前,“皇后你说呢,孤何时进来的?”

“呵呵,来挺早的。”

我怎么刚才没发现,真是瞎了。

夜蘅轻笑了两声,薄凉的声音带着一丝丝寒意,看见姜穗穗手里的吃食,询问她道:“去御膳房了?”

“嗯,宴会上那点东西根本不够填饱肚子。”说话间姜穗穗绕过夜蘅走到茶桌前,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上面。

“不给孤尝尝?”夜蘅厚颜无耻的伸手去要,“孤可是连晚膳都还未用过。”

啊?!

不是,大哥不吃晚膳,关我屁事!

又不是我叫你不吃饭的!

姜穗穗不理解但尊重,从一堆大大小小的吃食中挑出个最小的酥糖来,转身放在夜蘅手中。

怕他接着要,姜穗穗在收回手时说道:“仅此一个,多的不给。”

“还有月黑风高的,陛下不打算休息?”

“休息?”夜蘅故作糊涂,俯身逼近姜穗穗,“皇后你想和孤一起休息?”

“别想,我可不会和你睡在一起。”

虽然我是五星红旗下闪闪发光的小黄星,但为了命也不行。

夜蘅起身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看着姜穗穗,正打算开口说话,刘公公便跑了进来。

“陛下,方才贵妃娘娘宫里的下人来报说——贵妃娘娘昏倒了。”

被打扰到的夜蘅心有不悦的说道:“知道了,你先退下。”

“是,陛下。”刘公公恭敬回答,而后退了出去。

一旁听着的姜穗穗心里乐开了花,终于夜蘅这条疯狗终于要走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姜穗穗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但脸上还是难掩喜悦之情。

然而,当她注意到夜蘅回头看向自己时,那冰冷而暗沉的眼神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夜蘅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孤此次前来,只是想好心提醒一下皇后,留给的时间你已经不多了。”

“如果还不能查出真正的凶手,那么孤将会毫不犹豫地下令将你处死。“

他的话语如同警钟,提醒着姜穗穗日子临近。她没接话单单看着夜蘅快步走出屋子,丝毫没有留恋之意。

姜穗穗见他离开,就冲着这一刻在人身后比划拳脚。

兰芝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赶回宫中,一抬头便看见从屋内走出来的夜蘅,她急忙跪下施礼,高呼:“参见陛下!”

然而,夜蘅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般,脚步未作停留,径直快步离去,甚至看都没有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兰芝,就这样走出了冷宫。

兰芝看着夜蘅怒气冲冲地离开,心中不禁暗自思忖:难道是娘娘惹怒了陛下不成?为何陛下会如此生气呢?

此时此刻,屋内的姜穗穗也默默地收回了注视着夜蘅背影的目光,缓缓走到刚才夜蘅所坐的凳子前坐下,并为自己斟满了一杯茶水。

正当她准备仰头一饮而尽的时候,却突然意识到手中握着的那只白玉杯正是刚刚夜蘅使用过的。于是,一股强烈的厌恶感涌上心头,她皱起眉头,毫不犹豫地将白玉杯放回到了茶几上。

“娘娘,您并没有把手帕遗留在御膳房啊。”这时,兰芝从屋外走进来,向姜穗穗禀报说道。

“哦,是吗?”姜穗穗心不在焉地回应道,同时伸出右手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咀嚼起来。

或许是因为思绪还停留在夜蘅身上,她吃得有些漫不经心。

“好啦,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事情了。兰芝,你先下去吧。”姜穗穗挥挥手示意道。

“遵命,娘娘。”兰芝恭敬地行了个礼后,转身退出了房间。

宫殿的墙壁在月光下显得更加雄伟壮观,雕刻精美的石柱与拱顶散发着庄严的气息。华丽的花坛中,鲜花在夜色中散发出淡淡的芬芳。

姜穗穗悠闲地坐在茶桌前,手中握着一本陈旧的画本子,这是她前天从一个小太监那里搜刮得来的宝贝。

正沉浸在故事中的她,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思绪。

“谁啊?“姜穗穗有些不悦地抬起头,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

“奴是来给娘娘送东西的。”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画本子,拿起桌上的茶杯小饮后说道,“进来。” 06 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姜穗穗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她等待多时的燕渡。

燕渡快步踏进屋,走到姜穗穗面前,微微躬身,双手抱拳,恭敬地行了一礼。

“拜见皇后娘娘!”

“免礼。”姜穗穗面色沉静,轻声言道:“本宫以为你不会来了。”

“不会。”

燕渡如临大敌,双眼如鹰般警惕,上下狐疑地打量着面前的人,仿佛在审视一个即将破壳的鸡蛋,又似在探究一个深不可测的谜团。

“你不必如此看着本宫。”姜穗穗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经过精心设计一般。然后,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燕渡,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当她走到燕渡面前时,停下了脚步,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本宫从殿下那里要来你,不过是想请你帮本宫查件事。”

“娘娘想查啥事呀?”燕渡看着那对好似藏着阴谋的杏眼询问。

姜穗穗身子往前一探,趴在燕渡耳边,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出了要查的事。

“为什么?“燕渡听完姜穗穗话,微微侧过头看她,不解出声道:“为什么要查司婉儿的……”

未及燕渡把话说完,姜穗穗便毫不客气地开口打断了他:“摄政王府里的规矩——只办事,不问因果。”

说罢,姜穗穗往后退了一小步,然后转身回到茶桌前,动作优雅地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轻轻端起后又将其递到燕渡面前,似笑非笑地问道:“本宫没记错吧?”

燕渡略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很快伸手接过了姜穗穗递过来的茶杯,并仰头一饮而尽,随后回应道:“没有。”

看着燕渡干脆利落的动作,姜穗穗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接着,她缓缓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语带调侃地对燕渡说:“那本宫就静候佳音了,燕暗卫。”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到正午时分,太阳高高挂在天空正中央。这一日,姜穗穗一反常态,罕见地赖起了床。当兰芝前来叫唤她起床时,发现自家主子仍沉浸在香甜的梦乡之中。

“娘娘,该起了。”兰芝小心翼翼地掀开帘子,轻声说道。

姜穗穗发出一声轻柔的哼哼声,慢慢睁开眼睛,但眼神迷茫,仿佛还沉浸在梦境之中。她眨了眨眼,试图清醒过来,然而过了好一会儿,她又缓缓闭上双眼,再次沉沉睡去。

兰芝看着姜穗穗这般模样,心中无奈至极。今天可是期限的最后一天啊!可她们手上至今仍未找到确凿的证据。更糟糕的是,恪婕妤突然在冷宫中暴毙一事早已传遍整个后宫,引起轩然大波。

兰芝深知时间紧迫,不能再让姜穗穗这样昏睡下去。她咬咬牙,决定采取一些措施唤醒主子。她轻轻摇晃着姜穗穗的肩膀,柔声呼唤道:“娘娘,醒醒啊……”

姜穗穗终于被兰芝的呼喊声吵得有些不耐烦,皱起眉头,嘟囔道:“何事这么着急?让我再睡会儿……”说罢,她翻了个身,继续埋头大睡。

兰芝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眼看着日头渐高,若再不行动,恐怕一切都将太迟。

“娘娘,今天已经到了最后的紧要关头了!”

然而,姜穗穗却显得异常镇定,她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神坚定而从容,宛如一株傲然挺立的梅花般,散发出一种沉稳和自信的气息。

只见她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兰芝稍安勿躁,然后语气平静地说道:“不要慌张,此时此刻,凶手必定比我们更加焦急难耐。”

这句话仿佛给了兰芝一颗定心丸,让她原本紧张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中的担忧之色并未完全消散。

姜穗穗深知,在这个关键时刻,保持冷静才是最重要的。她相信,凭借自己的智慧和洞察力,一定能够找到真凶,揭开背后隐藏的真相……

姜穗穗下了榻,梳洗一番后便摸溜着出了皇城。

徜徉大街的青石板路,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那粼粼而来的车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反衬出民众对于泱泱盛世的自得其乐。

“娘娘,要是让陛下知道咱们这样偷偷摸摸地跑出宫去,那可如何是好啊?”兰芝紧紧跟随着姜穗穗,一边迈着小巧的步子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间,一边满心忧虑地问道。

“别怕,有本娘娘罩着你呢!再说了,就算被他发现又能怎样?难道还能把我吃了不成?”姜穗穗一脸无所谓地回答道。她的语气轻松自信,仿佛根本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一家医馆门前。姜穗穗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那块高悬的匾额,上面赫然写着“仁心医馆“四个大字。她稍稍打量了一番后,便毫不犹豫地迈步走进了医馆。

这间略显冷清的医馆内,几乎没有什么前来求医问药之人。姜穗穗心急如焚地快步走向那位正在案前忙碌的医者,她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从自己衣袖中取出一方用手帕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待到走近医者身边时,姜穗穗深吸一口气,然后将那包着药渣的手帕轻轻展开,并呈现在医者眼前。只见手帕中央,一堆黑乎乎、散发着淡淡苦味的药渣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大夫,为何我家娘子吃了这味药会突然吐血。”姜穗穗胡乱编造故事,草稿都不带打的。

一位身着素衣、气质温雅的女大夫听到这话后,轻轻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从那堆药渣中捏取了一小部分,然后将其凑近鼻尖仔细嗅闻起来。片刻之后,她缓缓放下手来,语气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位姑娘,这味药渣确实只是常见的安胎药物而已,并没有特别之处;至于令夫人为何会突然吐血,这个问题恐怕我也无法给出确切答案。”

“有劳大夫了。”姜穗穗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激之情。她小心翼翼地将药渣用布包裹起来,仿佛手中拿着的是无比珍贵的宝物。然后,她缓缓转过身,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医馆。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姜穗穗的心头却并不轻松。她一边走着,一边陷入了沉思之中。“安胎药……一个怀了皇子的嫔妃……”她喃喃自语道,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才在医馆里听到的话语。这些信息让她意识到,这件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姜穗穗不禁想起了宫廷中的明争暗斗和尔虞我诈。在那个充满权力与欲望的地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一场轩然大波。而这个怀有皇子的嫔妃,无疑成为了各方势力关注的焦点。姜穗穗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也明白自己必须要小心谨慎行事。

她继续往前走着,思绪愈发纷乱。究竟是谁想要对这位嫔妃不利呢?是其他嫉妒她的妃子们?还是那些企图争夺皇位的权贵们?又或者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阴谋隐藏在背后?

姜穗穗越想越觉得此事扑朔迷离,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坐视不管。作为一个聪明机智的女子,她决定深入调查此事,揭开背后的真相。

然而,在这错综复杂的宫廷争斗中,她又该如何保护自己,不被卷入其中呢?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但姜穗穗毫不畏惧,因为她心中有着坚定的信念——正义必将战胜邪恶!

傻逼,又开始中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