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奸商》 第1章 废物父子 在一座颇为宏伟的建筑群角落,有着一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它背靠一座庞大的荒山,时不时有野兽的吼声从山中传出,伴随着狂猛的风一起灌入其中。

此时,一片烂菜叶子被丢在茅草屋本就破烂不堪的门板上。

“你是废物,一辈子的废物!”一个穿着华丽的少年手中提着一篮被踩的破烂的菠菜,一片又一片的往茅草屋上丢。在他身后,还有着两个穿着略逊一筹的少年,一边发了疯的嘲笑,一边时不时的用谄媚的眼光回应前方少年时不时瞥过来的眼神。

茅草屋当中,龚肖身上的衣服被人撕得破烂不堪,一张脸黑着,猛地站起身来。

龚肖下午出去卖菜,被龚邦看见,就对着他不断地嘲讽,并赶走来买菜的顾客。一段时间按后更是变本加厉,直接把菜篮抢了过去,用脚不断的踩着。龚肖一时无法忍耐,上前抢夺,却反被对方暴打了一顿,并跟回家里嘲讽。

想到下午的遭遇,龚肖立马就要冲出门外。就在这时,一只干枯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他一回头,就看见躺在床上虚弱的父亲。只见父亲对他摇了摇头,眼中参杂着慈爱和怜悯。

嘣!

就在这时,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砸在门上,本就不结实的木板门立马被砸了个大洞,外面龚邦嚣张的声音越加放肆:“不光你是废物,你爹也是废物,你们全家都是废物!”

听见这道声音,龚肖挣开父亲的手,脸色狰狞的向外面走去:“妈的,今天我和你们拼了!”

随着龚肖的脚步完全踏出房间,门外的三人瞬间发出了极大的笑声:“哈哈哈,废物还敢出来。”

边笑着,龚邦走到龚肖旁边,伸出手臂像好兄弟一样搂住龚肖的臂膀。而龚肖一看见对方还没消散的笑脸,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一拳直直的对着他的脸上打了过去。

然而拳头刚刚伸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包裹住,随着咔嚓一声,龚肖的拳头弯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

“啊——”惨叫声从他的口中发出,龚邦仿佛是没看见一样,搂着龚肖向荒山边上走去:“走走走,还敢跟我动手了,带你去玩玩。”

说出这话,龚肖自然是免不了又一顿暴打。等到这场闹剧结束,天色已经是完全黑了下去。他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向家中走去。他是一个普通人,偏偏生在了这练武的世界。这世界上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生能力,这使得他们能够吸收天地当中的气,能够成为一名武者,但他却没有这项能力。

这世界上的武者分为个境界,分别为:武师,武灵,武王,武皇,武宗,武尊,武帝,武仙,武圣,武神,每个境界分为九重。很多强大的武者都属于或产生势力。像龚家是星辰帝国最强大的势力,就算只是其小小的分家,在这古茂城也是最强大的两个势力之一。而在这样强大的家族当中,龚肖自然是被视为了耻辱,而那龚邦则是家族当中极其具有潜力的年轻人之一。

这样一边想着,一边看着路上的风景,不一会儿,龚肖就走到了家。

木板门上的大洞被父亲用拙劣的手法补上,而门上这样的痕迹已经有了很多。正当他想要进去的时候,茅草屋内传出一声苍老的叹息声。听着这声音,龚肖开门的手顿在门把手之上,从他记事起,父亲龚袁鑫似乎就是这般苍老,而母亲更是从未出现在他的记忆当中。对于母亲的事,龚袁鑫说在龚肖成为一名强者的时候再对他说,但这一切都在龚肖被确认没有天生能力后破灭。

想到这里,龚肖的手再也没有力气推开门。

犹豫了很久,他的手狠狠的握住,随后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向荒山中走去。

……

山中的月光被密密麻麻的树木挡住,使得龚肖只能摸索着前行。

荒山中没有一点声音,龚肖心中害怕,几度想要回家,但一想到父亲的叹息声,就继续向前走去。

然而走了没多远,一声极其富有威严的虎啸声从前方传来。龚肖脑袋一沉,整个人稍稍的往前看了一眼,隐隐约约间能看到前方的巨石上趴着一只老虎。它极其嚣张的伸展着身体,仿佛杀遍山中无敌手一般。

这只老虎一下子吓退了龚肖本就不坚定的心,他小心的向后走了两步,随后拔腿就跑。但刚刚跑出三四步,整个人就跌进灌木丛当中。

这边的动静引得老虎兴致盎然的探了探脑袋,略微看见人影便从巨石上猛地跳了下来。

嗷~嗷嗷~

就在这时,一声声狼吼从山顶上传来,龚肖抬头一看,一只狼王挺立着骄傲的头颅,对着山下的老虎发出像是冲锋号一般的叫声。

狼王一动,身后跟着数不尽的灰狼。整整一片狼群从山中冲了下来,月光照耀在狼群上,月光被灰色的光芒反射,茫茫的一片好像是一条瀑布从山顶流了下来,整个冲落下来,把老虎吞噬其中。开始只有几只狼冲过来,老虎凭借着自身的实力勉强能够应对,而当后续瀑布般的狼群冲刷在老虎的身上,刚才的威风瞬间消散,血肉和毛发被咬的四处乱飞。

不一会儿,狼王踩在老虎的尸体之上,凶狠的看着四周,继承了老虎方才无敌的气势,才开始吃起食物,等到差不多了,才把剩下的残羹剩饭丢给身后的狼。

而闲下来的狼王自然是注意到了困在草丛中的龚肖,咧着一张散发着几乎要把他熏晕的气势,向着他走过来。

狼王在战战兢兢的龚肖身上舔了一口,正当他脸上的恐惧达到了最大的时候,狼王就一口咬掉了他的手,放在口中细细品尝。

龚肖惨痛着大叫,手掌断裂处的鲜血不断的流出,而刚刚吃完老虎的狼群站在一旁,饥渴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龚肖。

狼王看见其他狼的样子,脸上突然露出了一副人性化的笑容,吐出口中剩下的骨头,转身扫了扫尾巴,就是放任身后的狼群冲上去。

这副人性化的笑容看得龚肖心中直发麻,但身体上不断传来的撕咬感让他觉得痛不欲生。而在疼痛下,他的意识也是越来越模糊,终于在昏死过去的前一刻,龚肖终于是想到了那种人性化正是二阶妖兽的象征。 第2章 神秘青年 世界上不光只有人能够修炼,野兽也能够修炼。而从天地之间获得了气,就算是正式成为了一阶妖兽。大多数妖兽的寿命相比于人类更加短,但他们肉体却远远的超过人类,甚至有些传说中的妖兽,刚刚出生肉身就已经是无坚不摧,稍稍用力,便是能使山河动荡。

但无论出生如何,妖兽都只能从头获得气,一阶一阶的修炼。而在二阶时,妖兽就能初步具有灵性,可以做出一些简单的人性化的行为,就像是荒山中狼王露出的一抹笑容。

……

荒山深处,一间木头小屋建在这里。小屋看上去十分精致,前面围着一圈围栏,当作是小屋的前院,其中的杂草全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朵艳丽的花朵。在小屋后,留着一个小洞,里面放着烧着熊熊烈火,但周围并没有什么防护,火焰就这样在一圈木头当中燃烧,而周围的木头完好无损,甚至都没有因为烟雾的熏陶而变得漆黑。

小屋中被细致的分为客厅和卧室。在卧室中,一个缠满纱布的少年艰难的睁开眼睛,隐隐约约的望着木头房顶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一只水杯被放在他嘴前,原本想要抵抗,但却使不上力气,龚肖索性懒得挣扎,任由对方把水灌进自己口中,反正烂命一条,下毒都赚不回来毒药本钱。

“咳咳……”龚肖一下子被水呛住,习惯性的伸出手,整个人却是瞬间呆住。透过纱布,他隐隐约约的看见一只手长在被狼王咬掉的缺口处。

见到这个情况,龚肖也不管身边的人,立马站了起来,用嘴扯掉手上的纱布,而在纱布之下,是一只手,看着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兴奋的龚肖立马把身上全部的绷带解开,也不顾自己赤裸的站着,立马检查着自己全身上下。

而他之前身上的伤完全消失,甚至连被龚邦捏断的手也是恢复如初,身体上的疲劳也是全部消散。他高兴的在床上跳了起来。

“咳咳。”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声轻咳声,一下子把龚肖拉回现实,这才发现刚刚给自己递水的人还站在旁边,面露微笑看着在床上又蹦又跳的龚肖。

一抹绯红瞬间爬上了龚肖的脸,慌忙扯过旁边被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就盖在身上。他一脸警惕的看着站在门口的青年,看着对方依旧是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瞬间恼怒涌上心头,就要发作,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寄人篱下,一下子气吞了下去,有点可怜的看着青年。

幸好青年看见龚肖恢复健康就没有再看,转身去旁边的衣柜当中拿衣服。

龚肖看着正在衣柜前面翻找衣服的青年,一个莫名其妙的恶心想法突然出现在心头:“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

突然想到这句,刚刚脸上的红色完全消失,变成了淡淡的青色,“略”的一声就对着床边干呕。

此刻,青年正从衣柜当中找出来一套衣服,丢在龚肖面前:“你之前的衣服已经烂得穿不了了。”

说罢,就走出卧室。

龚肖听着青年的声音,总觉得他一定有什么极其悲惨的过去,才会让他的声音中都带着哭腔。但又不像是一阵啜泣后的声音,而是一种对种种事情发生之后得怜悯。

这声音似乎在唱一首孤独的歌,让龚肖觉得一种同路人的感觉。于是他穿好衣服,就没有任何防备的走了出去。

外面的房间较小,东西却很多,但被完美的整理着,并不觉得杂乱或拥挤,反而让人有一种温暖,似乎很多人围在房间中谈笑风生。

龚肖走到桌子前,上面放着一个碟子和两个碗。碗里放着的是简单的瘦肉粥,而在碟子中却十分精致的摆着一盘肉。就算他没有一点修为,都能从上面感受到磅礴的能量。而他虽然没有见过这种肉,却有着一种熟悉的感觉。

看了一会儿,龚肖认不出来,抬头询问坐在桌子对面的青年:“这是什么肉?”

“猜一猜吧。”青年双手撑在桌上,露出和善的微笑,看着龚肖。

“熊肉?”听到对方的声音,龚肖试探性的问了问。

青年摇了摇头:“不是。”

“狗肉?”他在他没吃过的肉里面选了一个。

青年摇摇头。

“总不能是老虎肉吧?”

青年还是摇头:“已经认不清这种气息了吗?”

龚肖皱了皱眉头,一时间不清楚青年到底在说什么,看了看对方,发现依旧是笑眯眯地盯着自己的时候,又仔细的观察桌子上的肉。看了很长时间,总觉得十分眼熟,直到青年拿出一撮毛放在他的眼前,顿时令他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撮银色的毛,在上面还能闻到血腥的气息,而这毛令龚肖心中发寒,正是差点将他杀死的狼王的毛!

一想到这里,他看向面前青年的眼神中带上了敬畏,这个看上去不够二十岁的少年竟然是这么轻松的杀死了二阶狼王,而更是在那宛如瀑布一般的狼群当中存活了下来。

青年看见龚肖的眼神,就已经是知道对方猜出了正确答案,于是拿起筷子,率先吃了起来。而看见青年吃了起来,龚肖这才是小心翼翼的取过筷子,一边盯着青年,一边吃了起来。虽说这青年救了他,但他对青年完全不了解,再加上青年恐怖的实力,恐惧逐渐在他心头弥漫。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吃着。

许久之后,青年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叫向十一,现在你可以叫我向零。”

那奇特的声音传出之后,龚肖心中的恐惧好像是完全被打碎了一样,回道:“我叫龚肖。”

“很好的名字,想必你的父亲一定是个伟大的人。”向零夹起一块肉,放在龚肖的碗中。

提起父亲,龚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龚肖强装出一抹笑容,回道:“他的确是个伟大的人,但我……”说到这里,龚肖眼神都是暗淡了一些。 第3章 觉醒 “之前我也辜负了一个人的希望,”向零渐渐收起脸上的笑容,好像想起来了一些极为痛苦的事情,“后来当我想要给她证明的时候,她却永远的离开了我。”

瞧着向零脸上的悲哀,在配合上他哭泣般的声音,让他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感觉。当即开口道:“你还能够修炼,这也算是有了开始的希望,而我,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向零沉默不语,只是一个劲的往龚肖的碗里夹肉,等到龚肖摆了摆手,一张黄色的纸被他放在龚肖碗旁:“这是我从你衣服口袋里发现的,你也有像我一样的希望。”

看着那张纸,龚肖瞬间觉得有无数的苦灌进心里,压得他几乎不能呼吸。这是一张符纸,是他自己画的。龚肖从小时候就发现自己似乎对制作符咒很有天赋,但符师是这个世界上很卑贱得职业,几乎和商人是同样得地位,只因为符咒的作用非常单一,就是把一道攻击存储起来,使用时只用消耗一半的气就能释放出攻击,但这需要符师完全接下攻击,并且控制住攻击,并且将其储存进符咒中才可以,而这往往需要高于对方一个大境界,才能够制作对方攻击的符咒。

这只能单一节省一道攻击一半的气,在实战中相当鸡肋,而且一个符师制作符咒也需要时间,就显得更加没用。

看着手中的符咒,龚肖似乎觉得对方也有一个像自己这样看似有用,实则是废物的天赋,当即相见恨晚,一股脑的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全部吐了出来。

从天黑一直说到天亮,直到太阳缓缓的从东边山上爬出来,龚肖才依依不舍的停止自己的话,看着向零,拱了拱手:“我该走了,在这里呆了很长时间了,再不回去的话,父亲该担心了。”

“路上小心。”向零点了点头,走到门前为龚肖推开门。

此刻,龚肖脸上的阴霾已经完全消失,留下的是已经好几年没出现在他脸上的自信。

“去尝试自己能做的事情吧。”向零脸上依旧是带着微笑。

龚肖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转头离开。当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回头冲着向零摆手再见,却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在小木屋的背后,狼的尸体被堆成了一个山丘,而向零站在木屋前挥着手,微笑着挥手的和蔼样子瞬间带上一抹肃杀。

愣了一会,也就释怀了,龚肖冲着山下一路走去,而在这一路上,他幸运的没有遇见任何一只妖兽,顺顺利利的来到了家,看到了那一座破烂的茅草屋。

对父亲的思念涌上心头,当即加快了脚步。

可就在他快到的时候,龚邦又是出现在了茅草屋前。

看见龚邦的身影,他迅速的藏在路边的草丛当中,偷听着龚邦和身边的两个小弟说话。

因为是完完全全的普通人,所以就算是已经成为九重武师的龚邦,并没有在气的感应上察觉到龚肖。

只见龚邦身边的两个小弟颤颤巍巍的对着龚邦说道:“龚肖那小子已经消失了一周了,不会是那天被咱们几个打得重了,走到路上死了吧。”

听到这话,龚肖心头一颤,原来自己已经是消失了一周,他还以为自己只是消失了一个晚上。

龚邦的脸色同样是不好看:“最后那一脚不是我踹的,你们两个好好想清楚是谁踹的,就是那一脚,就是因为那一脚!如果家族怪罪下来,跟我没关系!”

说道最后,龚邦已经变成了低声的吼叫。剩下两个人在心中暗自鄙夷,虽然最后的一脚不是他踹的,但是前面的全是他踹的,就算龚肖真的死了,那责任的大头也应该是龚邦来承担。但这些话都只能在心中暗自吐槽,面对龚邦,他们依旧是低着头,什么都不说。

“妈的,这还不是因为那小子是个废物,不然我怎么就只欺负他不欺负别人!”龚邦对着两个人恶狠狠的说道,“也怪二长老,是他让我整天去欺负龚肖和他爹的,现在出事了,他却屁都不放一个了。如果让我家龚音知道,我该怎么办呀!”

话越说到后面,原本还在低吼的龚肖,掐起兰花指,声音变得越来越娘。

两个小弟和龚肖都是在心中干呕起来。

干呕过后,龚肖也听到了一个他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人——二长老。而从龚邦的话中,他们都是听从了二长老的话才过来欺负他们父子。

说完这话,龚邦三人离开了这里。等到他们走后,龚肖从草丛中走了出来,盯着离开的三道身影半晌,拳头紧紧的握起,又看了看破旧的草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如果不能一雪前耻,儿子也没有脸回来见您了!”

说罢,龚肖同样是离开了这里。但他却没有看见,一双浑浊的眼睛从茅草屋的破烂出现,盯着离开的龚肖。

……

原本说是回家,却并不能回。而荒山当中自然不能回去,龚肖只能来到古茂城的城中心。他没办法修炼,如果说还擅长什么的话,就只是经商和制作符咒了。但他因为没有修为,所以从来只是在纸上画,还没在里面储存过攻击,做出真正的符咒。

虽然心中对自己没有修为,被别人打一下就会死亡这件事存在恐惧,但向零说让他去做,他就相信对方不会欺骗自己。而来到城中心,就是寻找一个武馆,让他试验一下。

虽然古茂城只是星辰帝国中一个很小的城市,但城中心的繁华程度依旧是让龚肖瞠目结舌。

平常龚肖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舍得吃的饭菜,在这里被随便的和垃圾丢在一起,而很多的食物,玩具更是龚肖听都没听过的。大大小小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一时间使得他脑袋发晕,但同时又很兴奋,左看看,右看看,索性废物的名号只是在龚家当中传播,其他的势力并不认识龚肖,这才没有让他到处惹麻烦。 第4章 血战老太婆 龚肖穿梭在一条又一条的街道当中,一是寻找武馆来试试自己能否制作真正的符咒,二来是他失踪了一周,龚家又不可能给龚袁鑫提供经济帮助,想必家中的粮食已经所剩无几,自己要在这找一个不被龚家发现的地方赚点钱。

龚肖的死讯即是灾难,也是一场机会——直到龚肖被发现之前,龚家都不会对他进行干扰,而他就可以积攒一些本金,至少让父亲衣食不愁。

一边想着未来的计划,一边转悠着,但古茂城实在是大得吓人,而且人流量还极其庞大,足足用了一个上午,龚肖才找到了一条有武馆的街道。

这条街道的人流量相对于之前要小上一些,但这里的建筑不同于先前见到的那般沾满油渍或是布满划痕,所有的建筑都像是刚刚建造起来一样。而武馆就建在这条街的正中央,它比旁边的商铺高出整整一倍,阳光照在它的身上,在它顶端处,一个大大的“木”字被写在最显眼的地方。

看到“木”字,龚肖也就明白这是古茂城除了龚家之外的另一大霸主,木家的产业。

正好龚肖的名号只是在龚家当中流传,于是挤了过去。不同于龚肖的想象,武馆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个扫地的老婆婆。

怀着激动的心情,龚肖走到武馆门前。

“怎么又是你?”就在龚肖刚想打开门的时候,一道明显带着愤怒的声音传来。

龚肖一回头,就看见老婆婆正用扫帚指着他的脑袋。他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别人,这才疑惑的指着自己:“我?”

“你什么你!”老婆婆向前一步,用扫帚狠狠的呼在龚肖的脑袋上。

“诶?你怎么还打人……”

“打得就是你,”听到这话,老婆婆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是更加用力的在龚肖的脑袋上打了起来,“你进武馆就进,能不能别一会儿进一会儿出的,我要扫地的哇,你能不能体谅体谅劳动人民哇。”

扫帚越打越快,老婆婆的声音也是越来越激烈,周围的人也都是向这边投来了戏谑的目光。

龚肖一是害怕自己被龚家的人发现,二是被一个老太婆追着打实在是丢面子,当下愤怒至极,头发根根竖了起来,喊道:“老太婆够了!”

说罢一伸手就向着那根扫帚抓去。

说时迟那时快,龚肖的手瞬间紧握,摆出一副狰狞的样子,另一只手高高提起,既然对方对他完全不客气,那自然也就不需要尊重老人了。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四周传开,龚肖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子,紧接着就直直地倒在地上。

“你还想欺负我老人家?!”那老太婆一副吹胡子的瞪眼的样子,抄起扫帚就继续向龚肖脑袋上打过去。

龚肖脑子一阵发懵,直到扫帚敲到他脑门上,这才是清醒过来,自己就是个普通人,这世界上只要是个正常人就都有气,他是谁都打不过,这才慌忙抱住脑袋,赶紧打开门,连滚带爬的跑进武馆。

但那老太婆依旧不依不饶,提着个扫帚就要追进去,嘴里还嘀咕嘀咕的:“我以后见你小子一次就打你小子一次。”

“木阿姨,算了算了,”就在这时,一个中年人小跑着过来,拦住老太婆手上的扫帚,“跟小孩子计较什么,今天下午您回去歇着,我来帮您扫地。”

听到这话,木阿姨嘴角一下子裂开来,两只手握住对方的右手,嘴里嘀咕着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的话,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一溜烟的消失不见了。

看见木阿姨离开,那中年人脸上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随后把龚肖扶了起来,说道:“你说你惹她干什么,安安分分的呆着不就好了,一会儿出去,一会儿进来的,还每次出去都搞得这么脏。”

龚肖在中年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揉了揉被打得有点发麻得脑袋,一脸无辜地看着中年人:“大叔,我是第一次来啊。”

“嗯?说什么胡话。”中年人笑骂了龚肖一声,一巴掌拍在龚肖的脑袋上。

这一巴掌看似轻轻的拍在龚肖的脑袋上,但却让他觉得有一种十分庞大的力量砸在他的脑袋上,身体控制不住的向前倒在地上。

“啊……”中年人脸上的表情呆滞,愣愣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龚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半晌后才发出声音:“卧槽,我在我自己武馆里面把客人杀了。”

“我还活着。”龚肖无力的抬了抬手。中年人见此,赶忙拉起他的胳膊,但刚刚龚肖的弱不禁风让他心中后怕,心中不禁想到这双手会不会被自己就这样扯下来。所以他转换目标,在龚肖一副想死的表情下拖着他的腿,把他像个烂抹布一样拖到武馆中的座位上。

过了一会儿,龚肖才恢复正常,然后就发现那中年人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脸。他顿时一头黑线,打了个寒颤,问道:“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怎么能这么像,”中年人没有回答龚肖的问题,依旧是盯着龚肖的脸,最后注意到龚肖那想杀人的眼神后,才收起目光,“有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经常来我们武馆。”

“神经病。”龚肖皱了皱眉头,说道。中年人也不解释,换上一副职业的微笑:“我们这边分为两层,高于武灵级别的强者都安排在二楼,低于武灵级别则被安排在一层,请您自己选择……”

“好好好。”龚肖赶忙应声,随后在中年人怪异的眼光中逃似的去武馆寻找对手。

……

此时此刻在龚家大院中,一处装修的十分豪华的房间中,龚邦在手上抓着一卷卷轴,他时不时的把卷轴打开,看上几眼,然后又烦闷的将其合上。

这卷轴是一种武技。而武技就是能够让武者用气去施展出来的东西。武技分为天地玄黄,以黄阶为最低,天阶为最高,每一阶又分为低,中,高三级。

武者之间的实力强弱很大一部分来源于境界,但相同境界或是境界相差较小的武者,比拼的更多是强力的武技或者是强大的武器。比如一般情况下,修炼黄阶中级武技的三重武师,便是能够轻松打败修炼黄姐低级武技的三重武师。

而龚邦手中的这卷黄阶中级武技,是二长老给他的封口费,这种功法龚家也只有三卷而已,二长老既然拿出来给他,自然说明想要让他自己抗下龚肖死亡的过错。

第5章 爱之深 无论是总部,还是分家,龚家总是嗜杀的代名词,也就是这样才奠定了其强大的地位。但这种嗜杀,都只允许被使用在外人身上,龚家的自家人允许互相欺凌,他们认为这是成长的良药,这也是龚肖一直生活在龚家的最底层,甚至没有资格拿到家族的生活费,但如果有人杀死自家人,那么这人就会被家法处置。而这家法相当残酷,往往使人直接变为没有修为的废物。

现在二长老想要把全部的责任推到龚邦身上。

“这老杂毛,给我这武技有什么用,我到时候被家规处置,成了个没修为的,跟太监钻女人被窝有什么区别!”龚邦一圈又一圈的在地上转。

“也怪他,谁让他是个废物,谁让他从小就没办法修炼,要是他龚肖能有和我一样的天赋,我龚邦绝对把他当我第二个亲弟弟。”龚邦继续在地上转,过了很长时间,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办法,一拳砸在墙上,把那木头的墙面瞬间砸出一个大洞。

这一拳下去,非但没有想到什么办法,反而是让屋外的杂音全透着洞钻了进来,心里一着急,整个人就又是掐起兰花指,像个人妖一样在地上挪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下人地声音。

“我曾游历各国,到了一个精灵地国度,那地方可真是美轮美奂。”一个下人用极其夸张的声音说着话。

在平常龚邦房子的隔音非常好,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声音,而就算是听到了,他认为下人的话都是俗不可耐的,就只会哼的一声,充耳不闻。但今日,急得他心中发慌,手中的武技一点也看不进去,再加上墙上一个洞,外面的话清清楚楚的传了进来,所以下人的俗话反而成了一种消遣的方式。

龚邦立马趴在洞边上,仔细地听着外面下人的话。

“放你的屁,你要是能周游各国,还能来古茂城这种小地方。”另一个下人嘴一撇,完全不相信那个人的话。

“你别管,”第一个下人脸一红,犟嘴道,“那地方离古茂城不远,我也是看上了这地方非常安宁,所以才来到这地方,不然你都是见不到我。”

另一个下人鄙视的看了看他,但他也不在乎就继续说下去:“那地方的精灵更是奇怪,总共有一千只,其中五百只黑得像墨水一样,另外五百只白得像月亮一样,他们把那些黑色的叫墨灵,白色的叫月灵,而那月灵总是高高在上,墨灵总是干着些简单的体力活,我一想,这不就是压迫人家嘛。”

“所以你走的时候让墨灵去压迫月灵?”

“都是精灵,当然是要平等相处,”下人摇了摇头,脸上做出一副滑稽的样子说道,“我白手起家,后来奴役了一千只精灵,在精灵界难逢敌手,无敌总是孤独的,我就来古茂城养老了。”

“你……”

“噗。”

另一个下人刚想说俗话骂两声那人,一声突兀地笑声却传到了两人的耳朵里。他们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到龚邦捂着半张脸,正噗噗的笑着,右手还掐个兰花指,不断扣着墙。

两人瞬间觉得看到了自己不该看到的东西,拔腿就跑,但他们就只是下人,自然是跑不出九重武师龚邦的手掌心,当即被抓了回来。

两人不敢造次,在龚邦松开手后,乖乖的从前门走了进去,坐在龚邦的面前。

龚邦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两个人。但平静表面的背后,早已经是被慌张占领。本来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大了,现在又是多了件丑闻,虽然仅仅是两个下人,也不敢到处乱说,可一想到这种话有可能传到那被他奉为女神的龚音耳中,瞬间就觉得不能放这两个人走。

“你是不是龚家的人!”突然,龚邦脑袋一转,直直地看着两人。

被龚邦吓了一跳,两人赶忙点头,都是趴在地上:“我们下人都是龚家没有修炼天赋的家伙,您忘了吗,我们刚刚说的都是些不入流的话,把您逗笑了都是我的错……”

说着两个人就是在地上磕起头来。

而龚邦一见到两人点头,杀人灭口的想法瞬间被熄灭,整张脸都垮了下来,掐个兰花指从枕头底下拿出来一卷纯黑的卷轴。他也不避开两人,就把卷轴卷开,只见卷头写着几个大大的字:“玄阶低级武技:灭阳决!”

那两个人一看见龚邦要拿什么东西,就立马捂上眼睛。

龚邦小心翼翼得把卷轴慢慢摊开,看着上面的字,脸上犹豫的神色不断闪现。直到在卷轴最后,一张青春少女的照片出现,龚邦脸上的犹豫完全消失,竟然是当着两个人的面开始运转体内的气,修炼起武技来。

这本武技的龚邦无意之间得到,可一般的武技修炼至一成,就能够施展其中的招式,但这卷武技却不行,它需要修练至圆满,才能够施展招式,而更加诡异的是,这种武技会使人身上的阴气越来越重,如果是男人,行为就会越来越像女人,直到修炼至圆满,身上的阴气达到最重,便可以把阴气作为气使用,使攻击更加绵长。

原本的龚邦是不会修炼这种武技的,就算对方是传说中的玄阶低级武技,可这种副作用,几乎就限定了是女人专修的。

可这一切都在遇见了二长老的女儿,龚音后改变了。这个女人的一颦一笑都散发着其他少女散发不出来的阴柔,如同实质的点在他的心上,使他的一颗心完全的沉沦了下去。但龚音是古茂城乃至周围城市最天才的少女,虽然她与龚邦一同被称为龚家杰出天才,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之间巨大的差距。

而这玄阶低级武技,在龚家这个连黄阶中级仅有三卷,黄阶高级完全没有的家族来说,这就是他弥补两个人之间距离的唯一办法。

两人蹲在桌子旁边,捂上眼睛,什么都不敢看,只能听见龚邦越来越娘的声音,但这在平常能让人笑掉大牙的声音,却是两人现在的催命符,就算龚邦因为家规不能杀死两个人,但以他的地位,让两个下人永远说不了话还是非常简单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门外传来。 第6章 荒山变故 “快赶紧开门!”门外的敲门声一开始就非常的急促。

“什么不好了都在外面给我等着!”龚邦调出阳刚之气对着外面的人吼道,随后用极小的声音对着身边的下人说道,“躲床底下去,躲床底下去。”

“大人,床底下只能塞半个身子!”

“你别管!塞进去就行!”龚邦好像是完全没听见下人的话,摁住两个人的脑袋,就往床底下塞。

“你到底在里面搞什么。”这时,门外的声音透露着不耐烦,旋即便推开了门,“安安静静的坐着都不知道给我开门!”

一个仅有一米多一点且驼背十分严重的苍老身影站在门口,看着坐在床边上的龚邦,发出一声冷哼。

“二长老,坐。”龚邦歉意的笑了笑,“我刚刚并不知道是二长老,还以为是个不长眼的下人。”

他指了指凳子,也不敢自己去挪,生害怕两条腿一动,床下的两人就露出来。

二长老斜着眼睛,没有仔细看龚邦的脸,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自顾自的从旁边拉过来一张板凳,然后坐了下来:“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听到这话,龚邦心头一跳,两条腿不由得夹地紧了一点,赶忙说道:“没……没有。”转念一想,下人的死是刚刚发生的,消息再灵通也不可能得知,而能够让两个人都比较紧张的事就只有一件,当即说道:“难道和龚肖有关系?”

“瞧你的出息!”二长老狠狠的刮了一眼龚邦,“昨天几个人去荒山打猎的时候,看到了一堆狼尸体被堆在一个房子后面,那个地方就在龚肖茅草屋后面,不过已经是深山了。”

“难道二长老怀疑是龚肖做的?”龚邦皱了皱眉头,虽然荒山中最高级的妖兽也就是一头三阶妖兽,但因为临近龚家,所以荒山中从来没出现过龚家预料之外的情况。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二长老点了点头,熟练的从房间中拿出来一包茶叶,给自己泡上。

“但他就是个完全没有修为的废物,就算是普通的野兽都能要了他的命。”

“这恰恰是最棘手的一点,”二长老摇了摇头,“据我所知,深山中的狼群是由一只二阶的狼王领导的,其手下的狼清一色的一阶妖兽,这种阵容就算是一名武王也会感到棘手,如果这件事真的和龚肖有关系的话,那么他的背后一定有着一位至少是武王的强者相助。”

听到这话,龚邦的脸色不由得一变。

二长老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所以这件事你必须亲自跑一趟,看看龚肖到底是生是死。”

龚邦点了点头,仔细地思考着对策。

这件事不能依靠别人,只有他自己去确认才可以。龚邦这样想着,同时又看向自己床底下,这两具尸体怎么处理。

可这不看还好,看见瞬间把他吓得不轻。只见在他左脚裤腿上,一抹鲜血顺着爬了上去,已经是染红了半个小腿。

“你小腿怎么了?”龚邦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动作,二长老率先说话。

龚邦似乎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暂停,瞪了瞪眼睛,才是勉强的抬起头,直直的看着二长老的脸,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您来之前我正在练习您给我的武技,可能是不小心弄伤了。”

二长老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龚邦则是趁着这个机会,调动气沉在右腿上,挡住尸体,抬起左脚,立马把鞋子褪去,装模作样地治疗起左脚的伤势。

“恶心。”二长老厌恶地捂住鼻子,立马推开门就往出走,“等什么时候见到你弟弟了替我给他说声好。”在说到龚邦弟弟的时候,二长老脸上厌恶的神色明显减少了很多。而龚邦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二长老的脸,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二长老走后,龚邦都顾不上穿鞋,三步并作两步就往前去关上门。

而没有了气的阻挡,鲜血从床底下流了出来,直接流到桌子前。龚邦急忙趴在地上,只见里面的两个人已经被挤成两摊烂肉,里面的一个人更是把脸挤在墙上,变得面目全非。

他顶着恶心把外面的人从里面扯了出来,四下观望四周,确定没人之后,才是打算把里面的人也扯出来。

“呜呜……”这时候,好像是人死前挣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这把龚邦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差点直接跳起来。过了好半晌,这才是发现里面的人还没死。

一时间慌忙,脑子确实清醒了:“现在一死一活,我一定完蛋,但两个人都死的话,那……”

想到这里,一股狠劲从心中传出,当即也不管里面瘆人的声音,运气就往里面砸进去。

行为越发混乱,脑子却越发清晰。刚开始砸,龚邦的心中还充满的恐慌。而里面的声音完全消失的时候,他的脑袋却从没有过如此冷静与清晰,一个想法也自然的蹦了出来:埋尸荒山!

……

武馆中,龚肖找遍了人,总算是在角落中找到了一个愿意和他对练的人。

那个人是个中年人,穿的就像是路边的乞丐,身边总是挂着一个酒葫芦,时不时的喝上一口。听其他人说,这是个疯子,一年四季都呆在武馆中,经常和别人对练,而且对练的时候还要赌上钱,可实力却仅仅是四重武师。

起初大家都爱和他对练,毕竟有钱不拿白不拿,但时间一长,这家伙就算是自己的伙食费都得靠那个儿子来送,自然是没办法在输后给钱,最后搞得人人嫌弃的地步,如果不是木家看管武馆的人心地善良,他恐怕早就被撵出去了。

龚肖如果有选择的话,同样是不想找这样一个人来对练,但他没有选择。

还没走到面前,对方身上已经是传来了恶臭的味道,差点让龚肖原路返回。硬着头皮走到面前,轻轻的在对方身上敲了一下。

“呼~”然而,这一敲过后,呼噜声却从对方口中传出,这不由得让龚肖满头黑线。 第7章 对战 再推了一下,那人才是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看着面前的龚肖:“你有什么事?”

强忍着心中的不适,龚肖说道:“我刚刚邀请你和我对练。”

“奥,对对对,”那人伸出手,站在龚肖对面。

“你先出手吧。”

“呼~”就在这时,呼噜声又是传了出来。

“……”龚肖左眼狂跳,“站着都能睡……”

咻!

话音未落,一道凶猛的气从龚肖脸庞擦过,顿时划破了他的脸。血液从脸上一滴一滴的滑落,龚肖却顾不上去擦,因为对方已经是冲到了他的面前,摆出马步,握着拳头汇聚气在拳头上,一拳正对着他的腹部打过来。

龚肖瞪大眼睛,想要从左边闪避,但对方的腿完全挡住了他的去路。只能双手叠在一起,企图挡住对方这凶猛的一击。

啪!

一拳向前,触碰到手掌,想象中的力量却没有传来,反而是右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哈哈哈。”嘲讽的笑声响起,对方向后两步,躲到了龚肖的攻击范围之外。而在龚肖的脸上,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浮现在脸上,带着血珠一下子被呼住,不一会儿,脸上就浮现出红肿。

龚肖这才是意识到那一拳只是有诈,巴掌却是真的。

然而不等他再想什么,又是同样的攻击出现。

“这一次,他的攻击应该是真的吧。”想法瞬间出现在脑海,双腿猛然用力,仿佛要扎进大地里,整个人向前,双手依旧是叠在一起,放在肚子前。

浑身青筋暴起,脸上充血比刚才的印子还要红。

刚刚的攻击只是虚晃,实际上的巴掌中没有气,所以他才安然无恙。但对方就算是其他人口中的弱者,也不是他这种纯种普通人能够随便碰上一碰的,对方全力一击,轰击在肚子上,龚肖不死也残!

啪!

又是一道响亮的巴掌声,龚肖的左脸悄悄肿起一个巴掌印子。

他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倒在地上。

“哈哈哈,小子,兵不厌诈。”他又退后两步,哈哈大笑起来。

“再来!”龚肖也算是被打生气了,一甩脑袋,大口呼出一口气,像是公牛一样站在地上瞪着对方。

“好!”大喝一声,又是同样的姿势。

“妈的,我觉得你这次该真的出手了!”龚肖心中一骂,完全放开对脸上的防御。

气包裹在拳头上,虽然看不见,但是上面的威力任何人都能感受到。凶狠的力量只是瞬间就出现在龚肖双手之上。

似乎已经做好了脸上挨打的准备,他整个人向前顶了一点,似乎要用手掌包裹住拳头。

然而这次的拳头却没有一点点收敛的趋势,触碰到他手掌之后,依旧凶猛向前,对着龚肖的肚子打去。

“不好!”心中暗道不妙,就要躲开。但和第一次相同,一条腿完全的挡住了他的路线。

这一拳打在手掌上,随后向前,直直地撞在龚肖地肚子上。瞬间心中翻江倒海,血液整个向四周涌开,直接窜到口腔甚至眼睛。顿时眼睛又疼又酸,好像是下一秒就要爆掉。

鲜血像箭一样被喷出,在空中炸成血雾,这才是让眼睛上的酸痛消失了几分。顿时浑身酥软,好似一只沙包被丢出去,落在旁边正在对练的人的脚边。

而在隔壁,两人正在激烈对打。拳拳到肉的战斗让两人热血沸腾的同时也是脑袋发热,对自己的目标逐渐模糊。而龚肖掉在了他们脚下,其中一人看也没看,就是使出全身解数,带着狂猛武技的一拳,对着龚肖的脸庞轰击而来。

“小心!”似曾相识的声音遥远的传了过来,此时,强而有力的拳头已经是带着恐怖的气触碰到龚肖的鼻子,下一刻就要像被巨石砸中的豆腐一样炸裂开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大手刷的覆盖在龚肖的脸上,随后又有一只手拽在龚肖的脚腕上,一用力。

轰!

一拳落空,砸到坚硬的石头上,才使得拳头的主人清醒了不少,赶忙望向拳下,定睛后没有看到一点血迹,这才是放心的拍了怕喘了口气。

此时的龚肖正被抓在一个中年人手中,像拎着小鸡一样被倒拎在手中。中年人的脸上正带着浓烈的怒意,一边缓缓地把龚肖放在地上,一边死死地盯着打伤龚肖的那人。

这中年人就是这木家武馆的管事:木文殊。

“谁让你在这武馆里面下死手的!”木文殊把龚肖完全放在地上,便像是一只熊一样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衣衫破烂的人,最后两个人站在一起,脑袋几乎要顶住,“大家都是对练为主,你为什么下死手!”

“我……”那人身上刚才还桀骜不驯的气焰瞬间消失,就像是被逮捕的地痞流氓一样低着头,等着木文殊说话。

“你每天在这里呆着,我已经非常优待你了,你现在还要打死我的客人,你到底是看我不顺眼还是看木家不顺眼?!”木文殊用食指抵在对方的头上,每说一个字就用食指砸一下脑袋,等到话说完,脑袋上已经是有了个不小的淤青。

那人嘀嘀咕咕,只是低着头,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话:“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像我儿子,就忍不住……”

“你还真是个畜生。”木文殊又是对着脑袋砸了一下,那块刚刚涨起来的淤青破开,鲜血从里面滑落,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他依旧只是敢低着头。

“今天起,你给我滚出去。”

“别啊,木爷。”此话一出,那低着的头一下子抬了起来,瞬间浑浊的眼睛里面都是带着些清澈,一下子抱住了木文殊的手臂。

木文殊毫不留情的甩开对方:“今天这件事已经不是感情问题,而是你对我武馆造成了名声问题,如果你不走,我木家这武馆就算是没办法开了。”

冷哼一声,木文殊就不再废话,转身向着龚肖走过去。那人见到这情况,慌了神,立马跑到龚肖身边,开口求情。

但龚肖此刻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甚至是身上恐怖的伤势也没有在意,眼睛紧盯着手上的一张纸。 第8章 那是我自己 只见那张纸上歪七扭八的画着些奇怪的符文,乍一看好像是什么小孩子的随手涂鸦,但如果仔细地观看就会发现其中每一笔相互连续,就好像是一位强大的武者在上面施展自己的绝学一般。

这张纸是从龚肖的口袋中掉出的符纸,在他被木文殊拉走的时候,这张纸却是生生从那险些直接打烂龚肖脑袋的攻击之下完好无损的飘了出来。

符纸当中似乎是存在着某种力量,隐隐约约的危险气息让人警惕的同时也让人兴奋。

就在这种情绪的催动之下,龚肖似乎没有发现外界的变故一般,从被木文殊救下之后,就用自己的手在上面绘制着。

虽然身体非常疼痛,但制作符咒就好像是让龚肖这个从来没有接触过修炼大道的人第一次感受到强者世界的美好,并且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就是着符纸如果在短时间内没有开始制作符咒的话,那里面存放的武技就会消失。

就这样,一张真正的符咒被龚肖制作了出来。

龚肖似乎就这样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丝毫没有注意到已经走到身边的木文殊,直到其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询问了一声:“你的伤势还好吗?”龚肖才是依依不舍的收起符咒,随后勉强地站了起来:“我并无大碍。”

闻言,木文殊的脸色才是缓和了一点,但事情一码归一码,在武馆中下死手就绝对不能再让他留在武馆中,就算龚肖的伤势并无大碍。

“你看,他没多大的伤。”那人看见龚肖站了起来,脸上一喜,一抬起头就对上木文殊那冰冷的脸,只能讪讪一笑,随后说道,“我是不是能继续留在武馆了?”

木文殊摇了摇头:“不行。”

“木爷,别啊,我这个人一辈子没什么乐趣,就是爱和别人比试,但是自己又没实力,您把我赶出去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看见木文殊摇头,那人一下子跳起来,抱住木文殊的胳膊,把整张脸都贴在上面蹭来蹭去。

“你……”

“爹,咱们走吧。”就在木文殊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武馆门口传来了一道少年的声音。

龚肖看向门外,之前就听人说这家伙有个儿子,在他钱被别人全部赢走之后,生活费就全靠这个儿子。可门外站的那个人确实让他一愣。

“那是我自己?”一个荒谬的想法出现在龚肖心中。

只见武馆门口站着一个少年,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一副长期吃不饱饭的样子,好像被人轻轻碰上两下就会倒在地上一蹶不振,但最让龚肖惊讶的还是那张脸,十分平凡却和龚肖的脸一模一样。

“走!”见父亲不动弹,少年上前抓住他的手,就向着门外面走去。而那人似乎失去的生活的所有希望,瞪着眼睛呆呆地看着武馆里面的一切,虽然被少年拽着,也不为所动,最后竟然是被硬生生的拉倒在地上,拖着像条烂狗一样被拉了出去。

“你……好。”就在这时,龚肖喘着一口气对着少年喊出了声。

少年茫然的回头,然而当他看见龚肖的脸时,茫然瞬间变成了呆滞。

不只是两个人呆滞,除了木文殊之外的所有人都是呆滞住,眼睛来回在两个人脸上扫动,最后怎么找都是没找到一点不同。

而木文殊好像对这一切早有预料一般,摊了摊手,对着龚肖说道:“这位叫小乐,就是他害你被木阿姨追着打。”

说完话又来到小乐旁边,刚想介绍,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龚肖的名字,只能尴尬的看向龚肖。所幸龚肖的所有注意力全都在小乐身上,越过木文殊直接说道:“我是龚肖。”听闻木文殊的介绍,其他人先是缓过神来,而龚肖和小乐两个人足足半晌才是反应过来。

“要走就快走,发什么愣!”小乐父亲在小乐身边那种蛮横的态度再次回到身上,站起来对着小乐的后背狠狠的踢了一脚,随后自顾自的离开了。

见到父亲离开,他也不敢多呆,对着龚肖抱了抱拳:“幸会。”随后赶忙回头,追赶上去。

龚肖刚想喊住对方,可他已经是跑得不见踪迹。

这会儿功夫,四周的武者已经是向着龚肖这边围了过来,都是充满好奇想要询问些什么。

“好了好了,大家都各忙各的去吧。”木文殊站了出来,对着马上就要围成圈的众人挥挥手。

见木文殊出面,其他人也只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会儿,武馆中就和刚刚一样了。

“原来木阿姨就是因为这个打得我。”龚肖哭笑不得的看着门口,任谁都想不到这世界上居然会有一个人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却长得一模一样。

“小乐经常来这里给他父亲送饭,衣服之类的。”木文殊点了点头,“他的父亲能够这么长时间呆在武馆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求我。”

龚肖点了点头,心中想着小乐的生活情况估计和自己差不多,甚至更加差劲。

木文殊坐在龚肖旁边,却没有想小乐的事情,而是盯着他手里的符咒。木文殊从龚肖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气,这种情况说明龚肖实力远在他之上或者是没有一点修为,从对方刚刚被小乐父亲一拳打飞来看,只能是后者。可符师是一种对修为要求严苛的职业,但龚肖却制作出了符咒,这让他想不明白。

两个人心中想着各自的事情,沉默着坐在一起。直到武馆中的其他人纷纷离开,这里完全安静下来的时候,木文殊终于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询问道:“龚小友,不知道这符咒?”

听到这话,龚肖先是一愣,随后看向手中的符咒。他以为木文殊没有看见自己制作符咒,而是认为自己背后有一位强者,虚荣心一出,说道:“这符咒就是我刚刚制作的。”

木文殊一笑,自然是看出了龚肖的虚荣,顺着说道:“不如我们配合,你再制作一次符咒。” 第9章 制作符咒 “不行。”龚肖立马拒绝,他只是稀里糊涂的制作了出来,如果到时候自己并不能制作,甚至手里的这张都是假的,那就丢脸丢大了。

木文殊被龚肖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整的一愣,然后想到:“真是我鲁莽了,怎么也是人家吃饭的本事,这么白白要求,谁都不会愿意吧。”

这么一想,他伸出食指放在两人之间。

“干什么?”龚肖警惕地抬起头,“你如果想抢的话,我……我可不怕你。”

“哈哈哈,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木文殊哈哈一笑,“我出一百枚金币买你这符咒。”

听到这话,龚肖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一般人一个月的收入是两三枚金币,龚肖之前被龚邦打压,甚至两三个月才能弄到一枚金币,而现在一百枚金币,就算自己现在说自己还活着,回到家中,都能和父亲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当然这只是想象,如果他真的回去,恐怕这金币就要瞬间进入龚邦的钱包里。

“我再出两百枚金币买你在我面前制作符咒。”木文殊再伸出两根手指,笑眯眯地说道,“就算你在我面前制作符咒,我也不可能学到什么东西,所以这是个百利而无一害的生意。”

看到龚肖的表情,木文殊认定自己猜对了:他也才刚刚知道自己能制作符咒!

“做,我做!”三百枚金币的价格让龚肖狠狠地咽了咽口水,立马握住木文殊的三根手指头,脑袋重重地点了几下。

“好。”木文殊一笑,拿出来三个沉甸甸的袋子,丢在一边的地上,随后摆出一副战斗姿态。

龚肖的视线被袋子吸引了过去,等看见木文殊的战斗姿态,这才是认真回想符咒出现前的事情。

“从我被小乐父亲打飞到被救下,这段时间我不可能去收集物品,所以是符纸的问题。”想到这里,龚肖拿出一张符纸,直接丢在空中,冲着木文殊说道,“对着符纸出手。”

然而木文殊好像早早地看穿了龚肖的意图,已经是把气汇聚在手掌上,运转自己修炼的武技,对着符纸一掌轰出。

手掌直接的拍在符纸上,他却没有丝毫感觉,就好像是直接穿过去了一样。这一掌直接向前,然后打在椅子上,瞬间让椅子散架。

木文殊收手,微微皱眉,如果是一般的制作符咒,自己的攻击应该被吸收,只有这样才能在使用的时候放出来,但刚刚却没有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打在一张真正的纸上一般。

如果真的没有效果的话,那符纸也应该消散了。

“成功了!”就在木文殊略微失望的时候,龚肖的大叫声传来,他立马回头,只见在破碎的木头椅子上,一张符纸正完完整整地贴在上面。木文殊三步并作两步,瞬间把符纸拿了下来,来回的看:“神奇,真的是太神奇了。”

他脸上的笑容刚刚浮现出来,手上的符纸却是化成了灰烬,缓缓地飘落。

他皱着眉头,看向龚肖:“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成功了吗?”

龚肖赶忙摆了摆手:“符咒这种东西就要立马在上面制作才能封住力量,不然就会这样。”

听到这话,木文殊脸上笑容又是浮现出来,立马干劲满满地发动武技。这一次没有意外,在气刚刚消散的时候,龚肖就是一把抓过符纸,在上面用手指头画,一张符咒就是被制作了出来。

木文殊一乐,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一阵高兴,又是拿出来三袋金币,丢给龚肖,随后说什么都要拉着龚肖去木家。这可是把他吓个半死,木家和龚家从来都不对头,去木家就像是陈世美钻包府,找死。

见到龚肖一直拒绝,木文殊也只能作罢,但碰到这么个奇人不容易,他也想要结交一番,就对龚肖说:“你离开城中心,往西边走有个村庄,里面有两个人分别是铁扇公主和牛魔王,在小乐父亲混在武馆中这段时间,小乐就住在那里。”

说起来龚肖对小乐还是充满了好奇,听到木文殊的话,对着他感谢了一番,就拖着六袋沉甸甸的金币离开。

拿到了钱,当然是不能忘了父亲,龚肖连夜向自己居住的茅草屋赶去。

显然这金币的制作者完全没考虑过龚肖这种名副其实的天下倒一的感受,六袋金币看上去不多,确实让龚肖回家的时间延长了三倍,看到家里茅草屋的时候,他全身就像被雨淋过一般。

拿出符纸,用手指在上面写上“儿子还活着,日后便会回来”之后,又从旁边摘下些草,把其中三袋金币和符纸一起放在草下,等到看不出什么痕迹了,龚肖在上面踩了一脚,能感受到咯脚,这才是在门上敲了两下,然后飞快的离开。

龚袁鑫听见敲门声,就立马打开门,可想象中儿子那张脸并没有出现,向前走一步,想要寻找儿子的踪迹,顿时感觉脚底下有东西。

好像是明白了什么,龚袁鑫呆呆地站在门口,用一双浑浊的老眼看着远方。许久,外面吹起了风,他的身体有些扛不住,才飞快地抛开脚底下的草,没有看那三袋金币,反而是抓住符纸看个不停,看着看着,眼泪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龚肖在放下东西后就飞速的离开了,并不是不想看见父亲的脸,而是那种家的温暖让人丧失斗争的欲望,现在他刚刚获得了些转机,不能就这样回家去。

……

同样是夜晚,荒山中一个健硕的身影,双手不断的在地上刨动。很快,两个大坑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又一脚踹开身边的草,两具尸体出现。

龚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抓住两个人脚踝,迅速地把他们塞进去,然后就开始填土。

夜里的云很浓,几乎把月光全部遮挡,而侥幸从中逃出来的月光,又被树叶遮挡,四周漆黑一片,可龚邦总觉得还不够黑,似乎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 第10章 牛魔王和铁扇公主 龚肖一路从家到城中心,因为怕被认出来,所以买了一个黑色的斗篷套在身上,把脸完全遮住才从城中心到木文殊口中的地方,一路上提着沉重的金币,走着走着天都已经蒙蒙亮了起来。

一路的奔波让他想要一头栽倒在地上,这时,一个村庄终于是出现在龚肖面前。房间顶上的烟囱中冒出缕缕炊烟,让疲倦的龚肖伸了伸鼻子,闻着其中淡淡的饭香,一路上的困倦都是少了不少。

又走了几分钟,一个破烂的村庄出现在面前。每间房子都好像有自己的脾气,独霸一方,零零散散的坐落在一片巨大的空地周围。这时候天刚亮,公鸡也才伸长脖子,打算吼叫一天的第一声,而勤劳的妇女已经开始做起了早饭,而健硕的男子们站在门前劈砍柴火。

安宁,温馨的气氛似乎渲染着所有人……除了站在门口的一男一女。

只见一个瘦弱的男人站在门口,摆出蹲马步的姿势,直直地站在村门口。在他对面是一个健硕的女人,同样是摆着蹲马步的姿势,但浑身的肌肉比男人壮实了几倍,显得男人像是个小孩子一般。

“喝!”女人大喝一声,两只强而有力的手掌伸出。

“来!”男人的声音似乎要盖过女人。

女人瞪大眼睛,两只手猛然向前,携带着强大气力的一巴掌狠狠的扇在男人的裆部。

男人整张脸憋得通红,眼睛好像是要瞪出来,嘴上喊道:“继续!”

“好!”

随着女人一声应和,又是一巴掌扇了上去。

就这样在两人互相应答之下,像是诡异的自残仪式在两个人之间进行。村里人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只是笑笑,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卧槽,牛魔王和铁扇公主。”朦胧的大脑瞬间清醒,龚肖反而是分不清自己是否还在做梦。刚刚还在想怎么找两个只知道外号的人物,面前的英勇事迹已经给出答案。

“怎么还走过来了?”龚肖对着狠抽了自己两巴掌,想让自己醒过来,可面前的一男一女却是越走越近,于是忍不住又喊了句,“卧槽。”

“阁下也听闻过我们的名号?”牛魔王上前一步。

龚肖眼皮一抽,哽咽着说道:“算是吧……”

“看来我们的象棋技艺声名远扬,这位小兄弟一定是听闻名号来找我们学习卧槽的技艺。”铁扇公主一笑,身上的肌肉紧绷起来。

“力拔山兮气盖世……”一句话浮出龚肖脑海,呆愣着被对方一拽,就乖乖的跟着两人走了。

跟着两个人一直向着村口最里面走去,穿过无数的房子,一直走到视野中仅有一间房子的地方才停下来。

两个人打开房子,走了进去。不像其他房间,这里没有炊烟袅袅,反而是脏乱差。一打开房门,垃圾多到让人眩晕,一股难闻的气味直接钻进鼻子,从天灵盖冲出去,差点把疲倦的龚肖冲晕在地上。

两个人并排走在前面,伸出手把堆在床上的一堆垃圾横扫到地上,说了一声请就自顾自的啃起桌子上的馒头。

“好……”龚肖嫌弃的看着四周,勉强的找到一处不至于一屁股坐到垃圾上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坐着。

牛魔王看见龚肖只是坐着,对着他挥挥手:“来,吃饭。”

听着邀请,龚肖转过头看见桌子上已经有些发霉的冷馒头,整张脸瞬间皱在一起,赶忙摇摇手:“不了不了,我还不饿。”

像是知道自己的食物难以下咽,牛魔王和铁扇公主只是笑了笑,就继续啃起自己的馒头,龚肖实在受不了饥饿和难闻的味道,去往外面找吃的。

往村口方向走了一小会儿,就又看见无数人家,闻着从房间中传出的饭香,他脸上浮现出掩盖不住的欣喜,立马就想去敲一户人家的门。

“干什么。”还没走到门边,门口砍柴的中年人把斧子一竖,凶悍的问道。

龚肖赶忙赔上一副笑脸:“哈哈,大哥,在下实在是饥饿难耐,想要讨口饭吃。”

“滚。”中年人眉头一皱,一把抄起斧子,像是要对着龚肖的脑袋砍一下。

“我只是想讨口饭……”

“滚,”中年人不由分说地提起斧子,就砍过去,“我又不是什么慈善家,随随便便就给你饭吃。”

往左边一闪,龚肖惊险地躲开了斧子,赶忙向着下一家走过去,还回着脑袋小声嘀咕:“不给就不给,搞这怎么凶想杀人啊。”

“滚。”正走着,还没靠近下一家,那家的中年人就是抄起斧子指着龚肖,“小心我砍你!”

一连试了几家,都是同样的待遇,顿时让龚肖心中发毛,自己又不是打算吃白食,腰间挎着三袋子金币难道他们看不见吗?而且不给就不给,一个个还想砍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越想越气,于是他找了个显眼的地方,从腰间拿下来一袋金币,高高的举起来,抬起脑袋趾高气昂的说道:“杂碎们,都过来看我手上的金币,给爷吃饭,就好好的赏给你们!”

话音刚落,那些人家都是有了动静,纷纷看向这边,脸上立马是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涌了过来。

第一个来的人就是第一个拒绝龚肖的人,不过当时有多凶悍,现在就有多谄媚:“小兄弟,来我家,来我家,我家的饭菜可是出了名的好吃。”

“放你娘的屁,”后面立马传来骂声,“来吃我家!”

那人回头一看,抡起拳头对着对方脸上就来了一拳,对方也不甘示弱,两个人就是扭打在一起。后面的人赶过来,一声问,二声骂,全都是打在一起。

混乱的场面让龚肖脑子发懵,这时却有一只黑手悄悄的爬上他腰间的钱袋子。

“干什么!”他一下子清醒,极快的打掉爬上腰间的黑手,把剩下两个钱袋子摘了下来,放在怀里,“你们都到自己家里去给我拿饭,然后放到这里!”

此话一出,底下的喧嚣快速消失,人群也是逐渐散开。

不久后就又是凝聚在一起,不过手上都是拿着各种各样的食物。

不过这些食物却让龚肖眼前一黑。 第11章 第一美女紫雪儿 只见这些村民手上拿着的东西各式各样,有菜有肉还有馒头。但这些东西几乎都是生的,而且有着明显的变质痕迹。

龚肖的眼皮跳了几下,在这里花钱买,还不如直接去牛魔王和铁扇公主那里吃,想到这里,他瞥了一眼村民,就想往回走。

然而这一瞥,却是发现这些村民都是一只手拿着饭菜,一只手背在身后。龚肖好奇的一探头,就看见他们背后的手上都拿着一把斧子。

“嘶。”心中一阵发麻,看来今日难逃。

哭丧着回去,龚肖含泪吃着这些令人感到恶心的食物。这些食物足足花了一枚金币,不吃简直是浪费。

回到牛魔王和铁扇公主家中,两人看见龚肖手中满当当的食物,再看看腰间的三袋金币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向前把他手里的食物接过去放在地上,从边上清理出来一张桌子,说道:“请。”

桌子上放着一套象棋,已经整整齐齐的摆好了。

“真下啊。”龚肖在心里嘀咕了一声,表面上摇摇手,“不瞒两位,来到这里我主要是找个人。”说着,他把斗篷放下来,露出脸来。

“小乐?”两个人看见脸,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就是想要找你们口中说的小乐。”

话还没说完,铁扇公主上前一步,用健硕的臂膀狠狠的拍在龚肖的脑袋上,嘴里嘀咕着:“你这孩子偷偷从你爹那跑回来都不知道说一声,你爹不得着急死了。”

一掌呼下,就像晚上喝醉了酒迷迷糊糊的倒在马路上然后被马车碾了几下脑袋一样,龚肖立马就是昏死过去。

牛魔王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龚肖,又看看铁扇公主,半晌说出来一句话:“这孩子真的是困到往地上睡。”

“不管他,咱们继续。”铁扇公主挥了挥手,自己先向着村口走去。

牛魔王在龚肖的腰间踢了一脚,小声嘀咕了一句:“年轻人睡眠质量杠杠的。”然后跟着铁扇公主离开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龚肖漆黑的世界中才是有了些许光亮,难闻的气味更是在光芒之前,把他唤醒过来。

“我怎么就睡着了。”他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一点,“我脑袋怎么这么疼呢。”

他慢慢的站起来,脏乱差的环境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牛魔王和铁扇公主已经不知去向,房间外依旧是早晨的阳光,越过房间刺鼻的味道勉勉强强还能闻到饭香味。

“看来睡的时间还不算久。”龚肖自言自语道。

“你醒了。”此时,一道女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抬头一看,一只白皙的手把门打开一些,自外面露出一点脑袋,从缝隙看着在房间中的龚肖。

就像是世界上第一束光照进黑暗,有些人总是能让人忘却身边的一切。当门外女子出现的时候,他就看不见房间里的所有糟粕了。

完全被吸引着打开门,女子穿着白裙就出现在龚肖面前。

轻轻一笑,就让他痴痴地看着愣在原地,靠近像是进了救赎的光辉之中,清空了身上全部的疲惫。有人同样看着,还簇拥过来,把两个人围在中间。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中年人们都向这边大声呼喊,被抬举起来的龚肖要弯下膝盖,求得共度余生。

时光飞逝,结婚生子,那是个凉爽的下午,他们的孩子出生了……

“你好。”

一声招呼,龚肖微微一怔,连着眨巴了几下眼睛,周围依旧是堆满了垃圾,那些村里人都在为新的一天忙碌着,而他的腿不自觉地已经弯下一点。

赶忙站直身子,龚肖尴尬的眼神在四周扫视,顺手拿过来个馒头想递出去,看见上面已经长满了毛,又尴尬的赶紧丢了出去。

白衣女子看见龚肖的样子捂住嘴轻笑几下,走到龚肖面前把他轻推上床:“你还是病人要好好休息。”

龚肖被推到床上,这才是发现房间里的垃圾已经被清理,桌子,床之类也是被整理得整整齐齐,唯一和房间格格不入的就是自己买来的一堆食物,正堆在脚边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龚肖又是一阵尴尬,想要把它们丢出去却是被白衣女子拦下来:“你昏迷了一天,刚刚醒来还是好好休息吧。”

“什么!”龚肖猛地站起来,“我都睡了一整天了!”

“嗯嗯。”白衣女子乖巧的点了点头,“那两个人走的时候还说对不起你,他们两个认错了还以为你是小乐。”

龚肖满头黑线,难道小乐就能随便一巴掌呼倒在地吗?

正急慌慌的出门,龚肖才发现还不知道这个在臆想中和自己都要白头偕老的人的名字,当即脸有点红,问道:“你的名字是……”

“紫雪儿。”紫雪儿疑惑的盯着龚肖,“你像个睡眠母主一样睡醒来就急急慌慌的。”

“睡眠什么?”龚肖一愣。

“母主啊,”紫雪儿抬了抬脑袋,把脸贴近龚肖,“你想想公主是女的,母主不就是男的了。”

“额,好像是这么个道理。”龚肖满头黑线,赶紧岔开话题,“你是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女儿?”说完这话,他突然浮现出三人的身影,立马摇了摇头:“还是远房亲戚的可能性最大吧。”

“不是哦,”紫雪儿摇摇手,“我只是路过听见他们需要帮忙,所以就过来照顾你了。”

听见这话,龚肖才注意到从见到紫雪儿开始,就没有从她的口中听到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名字,不由得问道:“所以你甚至不知道那两个人的名字?”

紫雪儿点了点头:“嗯。”

又是满头黑线,龚肖甚至都有点不想和这个好像脑子有点毛病的人说话。果然人的美貌和智商加和为定制。

站起身来,他向着门外走去,也许是紫雪儿的照料确实细致,他走起路来比之前轻松了不少,身上的负担完全没有。

拍了拍腰间,刚刚的臆想又是浮现在他心中,微微一笑,再拍了拍腰间,却感觉有什么不对,低头一看,腰间的钱袋子消失不见了。 第12章 追查 龚肖瞪大眼睛,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一时间顾不上形象,发疯一样的扑在床上,不停的翻找着。

不大点床上除了一张被子外就没有其他的遮盖物,龚肖却是翻找了不下十遍。确定床上没有之后,又是在地上找,最后完全没有结果。

“怎么了?”轻柔的声音从身后钻进龚肖耳中。

他猛地回头,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紫雪儿,要把她完全看透一样。

紫雪儿脸蛋一红,有点不知所措,龚肖直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就在她想要挣脱的时候,那极其压抑且愤怒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你是不是拿了我的金币!”

“你在说什么!”紫雪儿眉头微皱,甩开龚肖的手,“我紫雪儿从来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我昏迷期间就只有你一个人,不是你拿的还能有谁!”龚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冲着紫雪儿吼了一声。

“不是我!”紫雪儿攥起拳头插在腰间,把腮帮子气鼓鼓的鼓起来。

见到这模样,龚肖心中也是略微迟疑,同时相对于紫雪儿这个照料了他一天的人更加可疑的人出现在龚肖脑海中:牛魔王和铁扇公主。

但也是拉不下面子,没底气的说了句:“你不是完全没证据证明?”

“你……”嘴里吐出一个字,紫雪儿吸一口气在左腮帮子和右腮帮子之间来回转悠。

保持着这副像是小孩生气的样子良久,突然一口气悄悄的吐出来,一抹红晕爬上脸颊:“实在不行,就脱光了让你看看确实没有呗。”

龚肖脸一红,连着眨巴了几下眼睛。紫雪儿则是眼神不断的躲闪着,越是躲闪,脸上的红晕就越是浓烈。

又是眨巴了几下眼睛,龚肖把脸别过去。看见这一幕,紫雪儿好像是胜利一般的得寸进尺起来:“来嘛,来嘛,给你看。”

“女孩子在外还是保护好自己,”龚肖别过头,“幸亏我是正人君子,要是碰到那种见了女人就跟狗见了屎一样扑过去的货色,你可就惨了。”

紫雪儿咯咯笑了起来:“不像哦,你可不像正人君子。”

“咳咳,”龚肖连忙咳嗽两声,“你还记得之前让你帮忙的那两个人吗,我腰间的近三百枚金币可能就是让那两个人拿走了。”

紫雪儿收起嬉笑的表情,指着村口方向:“我遇见他们的时候两个人就往村口走。”

“该死的,恐怕那时候就是藏金币去了。”龚肖一边说着,一边走出去。

“我也去。”

在紫雪儿使用气的拉扯下,两人仅用了三四分钟就到了村口,然而理应正在进行神秘意识的牛魔王和铁扇公主却不在。

两人对视一眼就是继续沿着村口方向走去。

在紫雪儿的建议下,两人没有走好走的路,反而是选了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两人走了一段时间,一段清晰的脚印就出现在龚肖两人面前。

“追。”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龚肖说道。

紫雪儿点点头,用气悄悄拨开路上的荆棘,使得两人既不会被别人发现,又不会被荆棘扎到。

又走了一段路,脚印却是诡异的杂乱了起来,越往前就越是杂乱,甚至是出现了像是第三个人的脚印。

两人顿足,看着脚印都是紧皱眉头。

看看之前的脚印,再看看现在,龚肖始终是没有什么头绪,感觉像是一个人突然出现了一样。

“会不会是之前一直都是三个人,但其中的一个人踩在前面人的脚印上。”紫雪儿看着脚印说道。

微微一怔,龚肖也是明白过来:“我去看看之前的脚印有没有轻重不一的情况。”

两个人踩在同一个地方,他们的脚总会有细微的大小差别,只要观察脚印的凹陷程度是否相同,就能判断紫雪儿是不是真的。

“他们很聪明,选取在布满荆棘的地方,这样鞋底的纹路就会模糊了。”紫雪儿说道。

点了下头,龚肖就开始观察脚印的深浅情况。

“救命啊!”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救命!”紧跟其后,一声更加富有穿透性的声音传出。

这两道声音龚肖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那就是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声音。

“走!”龚肖脸色一变,立马向声音来源处进发。

紫雪儿跟在后面,没走几步眼前的视野就开阔起来,一处不大的空地上,健硕的女子和瘦弱的男人被背靠背绑在一起,奋力地喊着救命。

“别动。”刚想上前一步,紫雪儿就拦在龚肖面前,从路上随手捡过一块石头,对着两人丢过去。

石头落地半晌,空地上中没有任何动静,紫雪儿摸着下巴轻咦了一声:“感觉有点奇怪啊,是感觉错了吗。”

“你果然是有点神经质,”龚肖把紫雪儿往边上一推,大咧咧的走到牛魔王和铁扇公主旁边,“现在我的金币要回来了,不知道这位美女看得上哪家饭馆?”

“小兄弟,小兄弟,快帮我们解绑啊!”牛魔王露出一张苦瓜脸,说道。

看见牛魔王这张脸,龚肖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到对方肚子上,恶狠狠的说道:“我还给你解绑,快点把我金币还回来!”

牛魔王被一脚踹到肚子上,疼的倒在地上蜷着身子。铁扇公主却是把脑袋往前探:“小兄弟,不是我们啊。”

“什么不是你们,”龚肖抬起脚想踹铁扇公主,看见对方那健硕的肌肉,又是一脚揣在牛魔王的肚子上,“不是你们难道是紫雪儿拿的吗?”

紫雪儿从草丛中出来,对着两人开朗的笑着。

铁扇公主又是把脑袋往前探了探:“真不是我们。”

“你往前点,这家伙就只踹我,哎呦喂……”牛魔王在地上打滚,呻吟着对铁扇公主喊道。

“你再叫。”龚肖又是一脚踹过去。看向铁扇公主,她那一副认真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说谎,于是皱眉问道:“不是你们是谁?”

听到这话,躺在地上的牛魔王一下子精神起来,对着龚肖就喊:“就是一个穿黑衣服的混蛋,跟在我们身后,我看他腰间别着你的金币袋子就去抢,没想到他那么强,几下就把我们绑在这儿了。”

龚肖和紫雪儿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第三个人!” 第13章 娇柔兔和美女蛇 给牛魔王和铁扇公主解绑,龚肖和紫雪儿就赶紧顺着他们指的方向跑去。

走出空地,就又是布满荆棘。两人跑了大约十分钟,荆棘和树越来越茂盛,到最后两人只能放慢脚步,缓慢的向前移动。

紫雪儿走在前面,用气挡开荆棘,龚肖走在后面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又是五分钟,已经是看不见路了,就像是走在草丛中一样。

“看前面。”就在龚肖认为自己被骗的时候,前面的紫雪儿小声说道。

龚肖抬头一看,又是一片空地。他皱了皱眉头:“难道转回来了?”

“不是,”紫雪儿看了看周围,“说不定这地方就像是开始脱发的中年人头顶,时不时就有一处秃的地方。”

点了点头,龚肖抬脚向前走进空地中。

“你小心点啊。”紫雪儿作出呼喊的样子,低声喊道。

看着她那样子,龚肖不自觉的笑出了声:“哈哈,没事,之前不久没……”

咻!

话音未落,一片正在空中缓缓飘落的树叶突然冲着龚肖激射而出。

嗞——

不等龚肖反应,一只白皙的手就伸到他面前,做出手掌的样子,把树叶从中间划开。树叶被划开,竟是发出布匹被撕裂的声音,随后射向两边,扎在树上。

树叶重新柔软了下来,滴答着脑袋插在树上。

“什么人。”冷清的声音从龚肖两人身后传出。他们一回头,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女人正用左脚脚后跟站在插进树中的树叶上。

女人扎着高马尾,带着黑色面纱,虽然穿着宽大的衣服,也能看出其凹凸有致的身材,看不清脸,使人具有一番遐想的空间。

“退后。”紫雪儿把龚肖向后轻轻一推,捏起拳头对着黑衣女子打过去。

那黑衣女子则是像毒蛇一样柔软,把自己的身体顺着树弯曲,爬到树后。

紫雪儿一拳打在树上,却像打在柔软的东西上,树富有弹性的凹陷了一点,然后一弹,就变回原状。黑衣女人趁机弹到另一棵树上,手掌在树上一拍,几根树枝竟然是像绳子一样缠在紫雪儿身上。

“不要挣扎,”她身形一闪,出现在紫雪儿身边,“我是一重武王,你只是七重武灵。”

“滚开。”紫雪儿运转气在身上,对着树枝用气,像是锯子一样把树枝砍断。

黑衣女人脸色一变,连翻几个跟头离开紫雪儿身边,而她刚刚离开,地面上的草瞬间炸裂开来,一根无形的尖刺突然出来,如果黑衣女人躲闪不及,想必这一击至少也会让她短时间内无法走路。

“看来你还有些高深的武技。”黑衣女人不敢再摆武王的架子,瞪大眼睛看着紫雪儿,刚刚的感觉很奇怪,对方好像是使用了某种武技,但是却没有施展出来。

“可能是仅仅修炼到一二成吧。”黑衣女人摇摇头,不再想。

“你是土拨鼠吗,被打一下就跑。”紫雪儿撇撇嘴,小声嘀咕一句,同样是摆出战斗姿势。

紫雪儿率先出击,向后爆退几步,一脚从地上踹过去几颗石子。

“小孩子就是爱玩这种丢石子的游戏。”黑衣女人一笑,运气在身,石子刚刚飞到她的身旁就直直的跌落在地上。

刚想出动出击,脸色却是一变,整个身子向左弯曲。在她身体上,一颗石子爆裂开来,变成了一个完全由气组成的刺球。

身子一直向下,刚刚想要回弹,一记有力的上勾拳重重地砸在她的脸上。她瞬间回弹过来,急忙捂住身子,用气罩住全身。

紫雪儿出现在黑衣女人面前,提腿对着她的脑袋鞭过去。一时间反应不及,黑衣女人脑袋被弯向一边。

“滚!”紫雪儿刚想趁胜追击,黑衣女人身上的衣服好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把她的腿缠住吊在半空中。

往后退了几步,黑衣女人到树底下对着几颗石子一脚踹出,石子顿时像子弹一样对着紫雪儿飞射而去。连衣服都挣脱不开的紫雪儿接下了全部的石子。这些石子像是弹球一样落在她的身上,砸在身上之后弹出去,在树上弹一下,最后又落到紫雪儿的身上。

虽然只有几颗,却砸得她遍体鳞伤。

“你不也是跟小孩子一样。”紫雪儿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身上崩裂开来,鲜血从其肌肤上流出,在一身白衣上染上点点血迹。

挣脱开衣服,紫雪儿就倒在地上。

一只雪白的兔子蜷缩着身体,一只凶狠的毒蛇慢慢靠近,狡诈的毒蛇甚至害怕兔子的临死反扑,从地上扯来东西缠在身上保护自己。

黑衣女人在身后的树上一拍,那树枝瞬间变得柔软,从树干上耷拉下来披在她的肩上,护在她的身前。

“美女,裤子掉了!”一声流氓哨,一句调侃话,黑色女人下意识看向自己腰间,随后一张脸通红,猛地回头看向从草丛中传出来的声音。

“万木绞杀!”黑衣女人双掌狠狠向前一推,手中的气将四周的树木卷进其中,搓成球状对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轰过去。

一声巨响,周围的树木和荆棘非但没有阻拦,反而是加入其中,巨球一过,瞬间像是橡皮擦一样把前方擦出一片空地,然后在空中爆开,化成碎片缓缓地掉落在地上,随着这些碎片掉落的,还有一张符纸。

“糟了!”没有看见人,黑衣女人瞬间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一回头,龚肖已经马上摸到紫雪儿身后的草丛。

“滚开。”黑衣女人大喝一声,气快速的在手掌上凝聚,对着龚肖轰了出去,“该死的,这家伙身上为什么感应不到一点气,悄悄就溜过去了。”

然而黑衣女人没想到的是,龚肖刚看见她回头,就对着飘在空中的那张符纸飞扑过去。

心中一抹强烈的不安涌现,刚想对龚肖攻击,地上俏丽的身影挡在她面前,忍着身体上的疼痛,挣扎的站起来,狼狈的身体带着坚毅的面孔,对着黑衣女人喝道:“先过我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