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魔后:我灭渣男全家》 第一章 夜雨 茫茫红尘,身是累苦,心是累苦。

圣朝,江州,广陵郡城。

风家。

雨滂沱,风云涌。

微暗的天色,掩饰不住的杀机,暴雨中夹带着洗不尽的血腥味。

风家大厅,灯火通明。

悲痛,仇恨,怒火,恐慌,在大厅内氤氲。

踏,踏,踏。

一名浑身湿漉的护院踉跄着跑进大厅,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浑身颤抖,慌乱的喊道,“老爷,大,大公子的尸体被人扔到了外面。”

紧接着两名浑身湿漉漉的护院,把一具已经被雨水泡的肿胀的尸体抬了进来。

尸体身穿华服,面容恐怖,早已经看不清模样,腰间挂着的玉佩和身上的衣服,是他证明身份唯一的东西。

尸体的脖颈被利器削断,仅剩一层皮连着,若不是护院小心翼翼的护着,怕是早就掉落下来。

厅堂之上,端坐的老者,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身穿一身战甲,紧握手中盘纹长枪,细微颤抖的双唇并未言语,只是微微点头。

两名护院将尸体停放在厅堂中央,放眼望去,这里已经摆了数十具尸体,这些尸体四周,尽是已经哭成了泪人的妇孺与少年。

“爹!”

“夫君!”

“呜呜呜呜。”

大公子的尸体一放下,一名妇孺,和几名少年少女就猛趴过来,痛哭不已。

上首,坐在老者一侧的老夫人,眼中的泪,早已干枯,今天,她的五个儿子死了四个。

“究竟,究竟是什么人在针对我们广陵风家,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风家是京城镇北候府分支吗!”

老夫人的怒喊,在厅中回响,众人心中皆是一片悲凄之意。

自从今日太阳落山之时,暴雨袭来,之后,整个风府,就仿佛被恶鬼笼罩了一般。

进者死,出者亦死。

风家老太爷,手持长枪,欲要出府与敌人死战,却根本找不到敌人,甚至这雨幕就如同一个迷阵,兜兜转转,根本无法出去!

反而是落单的风家之人一个个死在府内。

不得已,风家老太爷,只能将府中还剩余的所有人,全部聚集到了大厅之中。

长枪在老太爷的手中嘎嘎细响,心中的悲愤早已无法言语,唯有以此宣泄。

风老太爷略带浑浊的双眼。看了一眼厅内的后辈们,缓缓启唇。

“今日,是我广陵风家的血劫,逃不过,但就是死,我们也要死的有骨气!旭儿如今跟在他族兄隐秀身边修行,隐秀如今乃是儒门圣子,我们广陵风家,还有希望。”

说罢,老太爷手中长枪,猛的在地面一顿,砰!一声闷响,大理石铺就的地面,直接崩裂开来。

“不许哭。”风老太爷一声怒喝,“所有人都拿起刀剑!”

风老太爷声如惊雷,雄厚真元夹杂在声音之中,瞬间便止住了满堂哀声。

而被这声音一震,厅堂横梁之上,却是有大量纸张纷纷被震落,飘散下来。

一人拿过纸张一看,只见上面赫然书道:戌时四刻,风家,鸡犬不留。

“啊!戌时四刻,风家,鸡犬不留!”

“还,还有一刻钟。”

厅内众人,刚刚才被风老太爷稳住的情绪,瞬间又再次崩溃。

风老太爷紧咬后牙,怒火滔天,一把捏碎手中的纸张,手中长枪再次顿地,喝道:“闭嘴!”

一声怒喝,厅中再次安静,但风老太爷扫视一眼,便知,众人眼中已经只剩下了恐慌,斗志全无。

“广陵城儒门的支援,还没来吗。”老夫人低沉颤抖的声音在风老太爷的身边响起。

风老太爷没有回答,厅外的风,吹来雨中的血腥味,儒门的人,早已经死在了雨中,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紧握手中长枪。

时间,如水流逝,屋外淅沥的暴雨,恍若一声声催命的钟声,戌时四刻,已至!

踏,踏。

雨中,一双红靴,踏水而来。

红衣,红袍,红瞳,女子妖艳无瑕,容貌如雪,手中嶙峋长鞭,好似凶兽脊骨,末端曳地拖行,发出凛然杀声。

“妖女!看枪!”

怒火与悲痛在心中煎熬,为等的就是此刻,厅堂之上,风老太爷大喝一声,身下太师椅乍然爆开,手中长枪一转,身如迅雷,转瞬便至屋外。

雨中,长枪撕裂空气带着恐怖锐啸,枪尖寒芒直取红衣女子咽喉。

“你的枪,太慢了。”

红衣女子嗤笑一声,微微一侧身躯,枪芒擦肩而过,风老太爷双手猛然一沉,就欲发力,让手中长枪进行横扫,但此时腹部却是猛然一痛!

“噗!”

只见风老太爷下腹,鲜血飞溅。

那红衣女子的嶙峋长鞭,在这瞬息之间,就已然绕到了风老太爷的身后,从后腰而入,自腹部而出。

一枚透亮如玉的圆珠,从风老太爷体内,被长鞭的尖端穿刺带出。

瞬时间,风老太爷体内真元溃散逆流,直冲的经脉寸断,七窍流血,手中长枪亦是无力滑落。

红衣女子捏起那长鞭末端上穿刺的圆珠,啧啧笑道,“原来只是第三等的虚丹,难怪你这么弱,难怪你广陵风家,今日合该灭门呢,哈哈。”

讥讽间,红衣女子指尖微微一动,那圆珠便化为齑粉。

“你!你是谁,为,为什么,要,要害我风家!”风老太爷怒瞪着双眼,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死,他也要死个明白。

“本姑娘,叫裳璎珞,你们记好了,死了也别忘记,是我杀的你们。”红衣女子轻笑一声,声音直从厅外,传至厅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至于为什么要杀你们风家?呵呵,你儿子风旭,他曾经和我说过一句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这句话说的对极了,所以现在,我回来了。”

说完,裳璎珞咧嘴一笑,手中长鞭一动,风老太爷人头滚落。

“啊!”

“啊!”

“别杀我,别杀我。”

“饶命,饶命。”

“我只是护院,我不是风家人,和我无关,啊!”

风老太爷的死,彻底的压断了厅内众人心中最后的一根弦,惊恐,尖叫,哭泣,求饶,逃跑,百种丑态,尽皆上演。

踏入厅中,裳璎珞手中长鞭如同鬼魅,一丛丛人头飞起,如同盛宴。 第二章 忆泛舟 待到长鞭停止,厅内已是再无活口。

“父亲,母亲,爷爷,奶奶,大哥,小妹......族里的大家,今天这些人头,只是裳璎珞用来悼念你们在天之灵的第一步,你们看到了吗,我一定,一定会为我们裳家的血债,讨一个公道。”

看着这满厅的尸体和人头,两滴泪珠从裳璎珞的眼角滑落,说罢,她含泪笑着伸出了左手,虚空一握,启唇喝道,“血魔,不灭。”

霎时间,狂风,暴雨,在一瞬间暴动起来。

砰!

一瞬间,整个厅堂所有的门窗全部被狂风吹开,重重的一砸,又弹了来回,来回摇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暴雨,在狂风的裹挟下,一股脑的从门窗涌了进来,给这死寂的大厅,增了几份湿润。

厅中。

只见那些尸体上,升起一缕缕血光,汇聚在裳璎珞的手心,一点一点的被她的掌心吞噬。

待到所有血光消逝。

“我的魔功,又精进了。”

如血的红唇,妖艳一笑,裳璎珞手中嶙峋长鞭一甩,将那些头颅一个个穿刺,血液顺着长鞭的末端流出,裳璎珞在地面,墙壁上尽情的书写了起来。

待到最后一滴鲜血干枯,整个厅内只写满了四字:我回来了。

裳璎珞满意的看了一眼大厅,笑道,“风隐秀,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份礼物,希望你不要太过高兴,呵呵哈哈。”

一阵笑声过后,裳璎珞消失在了风府,同时府外,那暴雨也平息了下来.....

......

广陵郡。

青山大泽水乡。

一孤舟,一人,一树叶。

裳璎珞躺在小船上,仍由小船随着水面飘荡,一手枕在脑后,另外一只手拿着一片树叶,放在唇边,吹奏起悠悠思念的乐声。

这里,就是当年裳家所在之地,也是她穿越过来之后,从小长大的地方,裳家水乡,三百里水域,六千族人,如今只余一片荒野,和她一人。

前世,她在孤儿院长大,后来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却被一场车祸带走。

今生,她有父亲,有母亲,有无数相亲相爱的族人。

可,到头来,又只剩下了她一个。

这首曲子,是父亲教她的,小时候,父亲一闲下来就喜欢抱着她,泛舟水上,拿着一片树叶,就能吹出动听的乐声。

身下小船来回微漾,吹奏起这熟悉的乐声,裳璎珞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父亲母亲的怀抱中一样,好温暖.....

“哈哈!我抓到鱼啦!”

“哇,给我摸一下。”

“不给,不给,自己抓,略略略。”

“哈哈哈哈。”

裳璎珞是被遥遥传来的一阵阵孩童的嬉闹声吵醒的,她竟然不知不觉在小舟上睡着了。

睁开双眸,循声望去,在不远处的水面上,有着几条渔船,渔船上好几个精壮的赤膊汉子,正在捕鱼,几个七八岁的小娃娃,也在旁边玩的不亦乐乎。

“三年了,这里又开始有人烟了么。”

自从三年前,裳家全族被灭,裳璎珞如今才是第一次再回到这里来,看着那几个在甲板,水中来回嬉戏的儿童。

不由得让她也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在水乡长大的孩子,自小便精通水性,裳璎珞五六岁的时候,下水擒鱼便不在话下。

不过每一次都会被父母教训一顿,说什么水下有精怪,小孩子下水,会被精怪抓走吃掉。

一开始,她还当父亲母亲是吓唬小孩子的,就和她前世那位和蔼可亲的老院长一样,也是拿一些故事来吓唬他们。

可是后来,她看到父亲一道掌风,直接把一棵树劈断的时候,才知道,这个世界,原来真的有所谓的精怪,还有传说中的修行者。

于是自那以后,她就吵着闹着要修炼,但是因为太小,胡乱修炼会损伤经脉,一直到了八岁,父母才开始传授她修行的知识。

一想到这,裳璎珞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父亲的声音。

“璎珞,你听仔细了,修行之境界,分为后天,先天,凝丹,紫府,元神。”

“我先从后天予你讲起,何为后天呢,修行之后,纳天地真元入体,当真元贯通全身经脉,浑圆如一的时候,便算得上后天修士了,此时,即可百病不侵。”

“后天之后,便是先天修士,先天修士乃是体内真元彻底液化,形成先天真元,方为先天修士,父亲我,就是先天修士哦,哈哈。”

“先天之后,就是凝丹境,凝丹境是修行路上,最复杂的一个境界了,也是重要的一个分水岭,可以说踏入了凝丹境,和先天境便算的上是仙凡两别了。”

“凝丹境,顾名思义,便是在体内凝练出丹,可,这丹又分三种,虚丹,实丹,金丹!”

“俗话说,一粒金丹吞入腹,从此我命由我不由天!”

“三丹之中,金丹为尊,虚丹最次。”

“这一境界也是彻底奠定整个修行之基的境界。”

“凝炼出虚丹的人,虽然也是凝丹境,可却是最差劲的凝丹境,即便是以后再突破任何境界,都是最弱最差的一批,但几乎有九成的修士都只能凝练出虚丹。”

“比如璎珞你的爷爷,为父的父亲,就是一名虚丹修士。”

“而凝练出实丹者,算得上天资绝佳,体内真元强度远超虚丹境!”

“而凝炼出金丹者,几乎是每一个顶尖势力最天才存在了,体内真元强度,亦是远超实丹境!”

“凝丹之后,便是紫府境,紫府为开辟体内真元之海,凝出的丹越强,开辟的真元之海越大,达到此境界,可寿三百载。”

“至于元神境,为父只听过一句话,臻入此境,万寿无疆!”

随着回忆中父亲的声音散去,裳璎珞内视自己体内,那颗浑圆璀璨的金丹。

当年,裳家被灭,她亦被重伤丢入江河之中,但却误打误撞被吸入一隐秘水府。

那是一尊远古魔神留下来的传承洞府,靠着那传承,她活了下来,一年前出水府,隐姓埋名,苦练魔功,亦是暗中探查仇人消息,以备报仇之用,不久前,她终于凝聚金丹。

凝聚金丹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广陵风家满门送给风隐秀做见面礼!

当年裳家被灭门,广陵风家,出力亦是不少。

二者势力同在广陵郡内。

当年镇北侯世子风隐秀,来广陵郡游玩,便是广陵风家四少爷风旭陪同,广陵郡多山水,裳家水乡大泽,亦是难得一见的风光。

裳璎珞也是那个时候与风隐秀相识,那个时候,风隐秀端的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她就是那个时候被风隐秀骗了。

以为他是个君子,是个好人。

游玩间,她见风隐秀无意中为儒门典考的诗赋烦恼,便出言相赠了一首诗词。

自那以后,风隐秀便总是有意无意的引起她的注意,然后再用细雨润无声的手法刷她的好感。

然后再不经意的从她口中套一些诗词,只恨当时的她,也是傻。

就这样被他骗着,他用着她的诗词,在儒门中开始崭露头角,越来越得师长的重视,最后更是凭借一段: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获封儒门圣子,成为儒门年轻一代第一人。 第三章 儒门 此后,风隐秀一边嘴上说着要娶她,一边心底里又害怕这一切暴露,怕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失去,便在暗地里谋划将整个裳家灭门!

那一日,他哄着她喝下了半碗酒,微醺之间,又哄着她写下大量诗词,至此,她的作用已经完成。

当夜,便是血腥的开端.........

那一日,裳家的血,染红了整个水乡。

还有那个女人,那个一直藏在风隐秀心中的女人,那一夜,她也在,是她亲手把刀送入了裳璎珞的胸口。

她的眼神,裳璎珞永远不会忘记。

那是一种既恨,又带着如同看垃圾的恶心不屑,她一边将刀缓缓插入她的胸口,一边恶狠狠的说道:“你知道,我看着阿秀在你身边忍辱负重,强忍着恶心和你这个女人故作暧昧,来满足你那恶心丑陋的内心的时候,我有多想杀了你吗!”

呵呵呵,好一个忍辱负重,好一个强忍恶心!

这些仇,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呼!”

猛的吐出一口浊气,裳璎珞眼中猩红散去,再次恢复为黑色的瞳孔。

差一点,她又要入魔了,那一夜的记忆,三年里,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已经成了她的心魔。

“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裳璎珞心中默念一句,平复情绪。

忽然,远处传来惊呼声。

“啊!父亲,救我!”

“啊!是水怪,我的孩子!”

裳璎珞转头一看,只见水中一条数米大小的青鱼,叼住了一个孩童半边身子,使劲的往水下拖去。

船上的几名大人,有人用力的拉拽着孩子,有人用船浆狠狠的砸向大鱼。

可是这鱼已经成了精怪,体内生了妖气,又岂是凡人所能对抗的。

就在孩童将被拖入水中吞吃之时。

“孽畜,休得伤人。”

裳璎珞手成剑指,一挥,一抹真元如同利剑,瞬息间便穿过三里地,直接洞穿那青鱼头颅。

那青鱼瞬间毙命,翻肚在水面,几人连忙将吓得鼻涕眼泪横流的小孩拉上了船,先是查看了一下小孩的伤势,发现只是脱了点皮,然后就是几巴掌打在屁股上:“让你下水,让你下水。”

然后又拉着小孩,在甲板上对着裳璎珞这边连连磕头,“多谢仙人,多谢仙人啊。”

“水中有精怪,你们在这里打渔要小心。”

裳璎珞用真元传音,告诫了众人一句,便纵着小舟,再次飘远,三年了,没有了裳家在这片水域,这水里的精怪,比以前更多了。

裳璎珞泛舟时,就察觉到过,有许多几十米的巨物接近,但很快又逃之夭夭。

这些精怪,其实勉勉强强,也就算后天境界。

先天境的妖物,一般为百米,若是凝丹,便是千米了。

妖物的寿命可比人强多了,即便是先天境界的妖物,也能够活上千年。

......

一天后。

京都。

儒门圣地,丹麓书院。

莲池,凉亭。

“惟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

“好,好,好啊。”

“妙,妙,妙啊”

微风徐徐袭来,一群儒雅书生,相对而坐,炉中温着小酒,饮酒做对,好不乐乎。

“隐秀师兄,这句惟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真是妙,我等不及也,罚酒一杯,罚酒一杯啊。”

“哈哈哈,承让,承让。”

众人谈笑间,一杯温酒下肚。

“接下来,轮到风旭兄了,你可是隐秀师兄的族弟,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风旭身穿月白儒杉,玉簪束发,眉目清秀,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一股儒雅之气,只见风旭嘴角微扬,拱手笑道,“诸位师兄,风旭尽力而为。”

说罢,风旭眼中沉思,便要想上一句佳词,但就在这时,一名书童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公,公子,不,不好了。”书童走到风旭身边,低声喊道。

风旭顿时眉头一皱,好好的兴致被这狗奴才给打断了,可看书童慌慌张张的模样,又似乎有急事,歉意的看了众人一眼,才微微点头,示意书童讲来。

但同时心中却是暗道,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定饶不了你这狗奴才。

旋即书童附在风旭耳边,刚刚说完了一句话。

风旭登时脸色大变,丝毫不顾姿态,直接就将书童给提了起来,怒喝道:“你!你说什么!”

风旭忽如其来的爆发,直接让在场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还是风隐秀开口道:“旭弟,发生了什么,先静下心来,你这书童,仔细道来。”

风隐秀的话,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

原本书童都快被暴怒的风旭吓傻了,却在风隐秀的话语声中,感觉一片宁静。

这,便是儒道灵台境,与修士凝丹境对应。

只见那书童开口说道:“昨日,广陵风家,被灭门了。”

一语惊起千层浪。

风旭再次听到这句话,顿时将书童放在地上,捂着脑袋,整个人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其余人皆是错愕不已,广陵风家,那不就是风旭的家族吗,难怪他如此失态。

风隐秀当即脸色猛然一沉,天下皆知,广陵风家,乃是镇北侯府分支,而他镇北侯府世子,乃是当今儒门圣子。

灭广陵风家,究竟是何人!如此不给镇北侯府脸面,不给他风隐秀脸面,不给儒门脸面!

就不怕他风隐秀灭他九族吗!

“可有查出是谁做的!”风隐秀低喝一声,一股大势,直逼那书童而去。

儒门的手段,最重的便是一个‘势’!

灵台境的‘势’何等庞大,那书童当即便只觉一座大山压来,顷刻间要把他化为肉泥。

“隐秀兄,且静下心来,莫要动怒,误伤了这书童的性命。”

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如徐徐春风,以柔化刚,顿时将大山卸去。

那书童瞬间猛然呼出一口长气,整个人差点软倒在地上,身上的汗珠更是如同刚刚从蒸笼里出来一般,将浑身都打湿了。

风隐秀看了一眼那出手之人,一身紫色儒杉,手握儒扇,此人号称儒门‘紫龙’白玉逍。

若是没有他,当代儒门圣子便属此人。

风隐秀虽然心中暗怒,自己的‘势’竟然被白玉逍轻松化解,可表面上却依旧做出君子模样,道,“紫龙兄,是隐秀失态了。”

接着风隐秀再次启唇,道,“枯木逢春。”

旋即一道流光打在那书童身上,瞬间便将书童恢复成最佳状态。

“可有查出是谁做的!”风隐秀再次问道,这次没有再动用出‘势’。

书童的内心可谓是坐过山车一样的跌宕起伏,连回答道:“根据广陵城官府传来的调查结果,好,好像是,第一楼。”

“第一楼!”

“第一楼!”

三个字,再次让在场所有人惊呼出声。

第一楼,天底下,最神秘,最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情报组织,无恶不作,只要你给钱,他们谁都杀!但同时,要价也是奇高无比。

一听到这三个字,风旭直接晕厥了过去,第一楼,第一楼,靠他自己永远都不可能报仇了。

但,还有一个人能够帮他。

风旭又从昏厥中醒来过来,双眼含泪,悲凄的拉着风隐秀的衣袖,“大兄,你一定要帮我,大兄!”

风隐秀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安慰着风旭,“你放心,这件事,大兄一定管到底。”

同时他的心中,也是急速运转起来,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花费如此大的代价,请动第一楼,灭掉广陵风家!

广陵风家又究竟得罪了什么人!

又或许,是针对他这个儒门圣子来的?

此事,必须禀告师长!

......

与此同时。

广陵郡,一处隐秘山谷之中。

“红衣,你还敢回来,你这次接的任务,只让你杀广陵风家大公子,怎么整个广陵风家都让你灭了!这可是赔本的买卖!”

“没办法,第一楼的规矩,若是暗杀被人看见,就必须除掉目击者,谁叫广陵风家的人,眼神都那么好使呢。” 第四章 神王 幽暗的大厅,一个虚幻的黑影,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红衣少女。

这是第一楼的规矩,谁也不知道谁的真实身份。

裳璎珞看了一眼眼前的黑影,直接岔开话题道:“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说吧,什么事情,我才刚刚完成了一次任务,怎么又联系我了。”

黑影嘿嘿一笑,道:“红衣,不是我要联系你,是神王的旨意。”

神王?裳璎珞心中一动,神王乃是第一楼的掌控者,神秘无比,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见过他,只知道他自称神王。

“神王,有什么指示。”裳璎珞当即问道。

黑影道:“一个月后,景州最近现世的,那处元神境仙人留下来的洞府,就要彻底开启了,洞府有着限制,只有凝丹境才能进入,你的实力,在第一楼的凝丹境中很得神王看重。”

“神王要你,一个月后前去这处遗迹之中,寻找一样东西,一副画卷,两千贡献点,事成之后,一万贡献点。”

贡献点是第一楼内部的货币,可以在第一楼里,兑换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法宝,丹药,功法,应有尽有,只要你的贡献点足够。

两千贡献点,就足以兑换两千两元液,什么是元液,修炼,吸纳天地真元,而元液就是天地间最精纯的能量化作的液体。

可以直接吸收,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一名先天境,只需要十两元液,就能突破到凝丹境。

裳家尚在的时候,就是把全族卖了,也只能换十几两元液,由此可见元液的珍贵程度。

神王这一次这么大的手笔,看来那东西也不简单啊,裳璎珞心中暗道。

风险与利益总是并存的。

不过,她并不打算拒绝这件事情,只有凝丹境才能进入,她堂堂凝聚出金丹的人,又岂会惧之。

更况且,元神境仙人的洞府,里面宝物繁多,她自己也能弄点,丰富一下自己的口袋不是。

“这件事我接了。”思索一番后,裳璎珞直接说道。

“很好。”黑影点了点头,一挥手,一个光团便丢到了裳璎珞的手中,黑影道:“这是那副画卷的信息,只有你才能看。”

“还有,这景州元神境仙人洞府,虽然已经被几大门派与势力瓜分,进入名额已有分配限定,但这一点你不用担心,神王已经准备好了,届时你的身份就是景州白家之人,你的名字叫做白谕,你到景州之后,自会有人为你安排一切。”

“明白了。”裳璎珞点了点头。

旋即,整个画面便如同水波一样消散。

裳璎珞的视线迅速倒退出大殿,倒退出山谷,接着。

裳家水乡水面小舟之上,闭目小憩的裳璎珞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这,就是第一楼的联络方式。

当被联络时,脑中就会有着感应,回应之后,意识就会被拉入一处神秘的山谷之中。

在这里面,谁也看不清谁的真实面容,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有一个代号。

裳璎珞的代号,便是,红衣。

“景州元神境仙人洞府,景州白家。”裳璎珞轻笑一声,只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景州白家,那可不是裳家,广陵风家这种家族能比得了的,景州白家,可是有着紫府真人坐镇的家族。

而且祖上还曾出过元神境仙人,虽然如今没有了,可是有着仙人留下来的底蕴,白家的紫府真人,也绝非一般的紫府真人。

没想到连这种家族,竟然也和第一楼有勾连。

“神王,肯定是元神境的存在,而且敢自称神王,即便在元神境中也绝不简单。”裳璎珞心中暗自揣测道,“一个这样的存在,却要组建一个第一楼这样的组织,神王,究竟有什么目的?”

想到这,裳璎珞眉头紧锁,但很快便是一笑,“这些,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如今不过是个凝丹,紫府都还没摸到头绪,那里轮得到我操心这么多。”

她当初也是无意中加入的第一楼,加入第一楼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利用这个组织的情报,来彻底的展开对风隐秀的复仇。

“离洞府开启,还有一个月,不急,不急。”裳璎珞笑着呢喃了一句,又在小舟上躺了下来,仍由小舟随水面飘荡。

......

玉兔升,金乌落。

一转眼,便是三十天后。

景州,白家。

裳璎珞来到白家,一报出白谕的名字,就被白家家主亲自迎接了进去。

“白苍山见过师叔祖,老祖已经吩咐过我了,师叔祖这次是为仙人洞府之事而来,这次仙人洞府之事,一共有十八个名额,分别是朝廷,灵道宗,儒门,佛门,五神教,以及我们景州三大家族,每方三个名额。”

一进入厅堂,白家家主就恭恭敬敬的对着白谕行礼,根据老祖的法旨,这位可是老祖新收的弟子。

老祖已经活了两百多年,按照辈分来算,眼前这位就是他的叔祖。

“嗯。”裳璎珞点了点头,坐在厅堂首座,看着桌上早就特意摆好的上品灵果灵茶,心中不由得暗道一句,办公差就是不一样。

“师叔祖,仙人洞府开启就在今日,可要安排灵舟,即刻前往?”白苍山继续恭敬问道。

“不必了。”裳璎珞摆了摆手,道:“我一个人去就行。”

“是,师叔祖,这是这次进入洞府的信物,我们六大势力,已经封锁仙人洞府,若是没有信物,是无法进入的,仙人洞府就在当阳山脉。”

白苍山又恭敬的递上一锦盒,盒中装着一个玉符。

裳璎珞点了点头,旋即将锦盒收入了储物法宝,接着说了一句:“走了。”

旋即身形一动,消失在了白府。

看着瞬间消失的裳璎珞,白苍山心中暗赞一句,果然不愧是师叔祖,快人快语,仙家风范啊,旋即对着裳璎珞消失的方向恭恭敬敬的拱手道:“恭送师叔祖。”

当阳山脉,元神境仙人洞府所在。

一抹红色流光从空中划过。

达到凝丹境之后,便可以御器飞行,也可以短暂的自身飞行,不过一般没人那么做,因为消耗的真元太恐怖了。

只有达到了紫府境,开辟出了真元之海,体内真元如同汪洋大海,滔滔不绝,这个时候,再腾空飞行,便无须担心真元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