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仙侠:绝世灵药》 第1章 天崩开局 昏暗的破屋子里面,李今生扭动脖子,缓缓从睡梦中醒来。

想要舒服的伸个懒腰,并长啸一声,唤醒美好的新一天。

然而没有啸出来,倒是发出了一声闷声,李今生这才打量起自身。

嘴巴被一团散发着臭味的破布塞的满满当当,以至于嘴角都被撑裂开,流下了些许血迹,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呜呜呜。

双手双脚被反绑在背后,捆的很紧,以至于四肢麻木。

裤子里黏黏乎乎好像刚才泥潭里爬出来。还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味道,不仅臭,还骚。

什么情况?我记得我没有去主题会所,这捆绑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被绑架了?可谁没事干绑我干什么,我只是个要钱没钱要势没势的小可怜。

就在他思量时,突然脑袋一阵眩晕,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犹如潮水一般涌入脑海。

片刻之后,他突然大‘喊’起来,想要发出惊恐的吼叫声,奈何嘴巴被塞住,还是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呜’声。

方才那股不属于他的记忆,来自原主。而他,穿越了。

根据记忆得知,此处,不是什么主题会所,而是魔窟,是一个专吃童男童女的魔僧的储存室。

身边还有两人,一个童男,一个童女。

自己本身,也是魔僧的储粮之一。

原主本身是一个逃荒的流民,家乡闹饥荒,父亲丢下他们母子先跑了,他随母亲向着南方逃荒,母亲饿死在了半途中。

在这个时代,没有固定职业、固定住所的人叫流,平头百姓叫氓,因此,他年仅十岁,就混成了流氓。

因为年纪小,自己挨饿的同时还得防着被别的体壮的流民给吃掉,毕竟在这种情况下,人吃人,并非什么稀罕事。

饿了好几天好不容易遇到个好心的大妈给予施舍。不仅给了吃的,还给了些银钱葬了母亲。

大妈把他带回了家,谁曾想这大妈其实是个人牙子,第二天就把他卖给了一个地主当家丁。

正经的人牙子是有营业许可的,虽然是下九流的职业,但也合法,被大妈卖了也不算伤天害理。

原本当家丁也没什么不好,有吃有喝,最起码的,饿不死。

但是原主人不大,胃口不小,八岁的年纪,一顿能吃三个成年男子的饭量。

地主当然不高兴了,察觉到了的原主于是降低了饭量,只吃一个成年男子的量,但这样一来他吃不饱,干起活来也没有力气,频频出错,惹地主不快,而这样的结果就是再次被卖。

运气总有用光的时候,原主辗转被卖了几次之后,最终落入了魔僧之手,即将落个被吃掉的悲惨结局。

要是只是被一刀宰了也就罢了,后面咋样都感觉不到,死也就死了,可这魔僧的吃法令人胆寒。

魔僧身高一丈许,腰有三围,一只手便能握住一个成年人,黝黑的皮肤上刻满咒文,极具力量感。

他吃人不从头开始,从脚开始,一口一口生吞活咽,被他残害的童子,往往没吃完就喊哑了嗓子,然后活活疼死。

场面血腥且恐怖。

这一切,都是当着所有被买来的童子们的面进行的。

原主正是亲眼目睹魔僧吃人的全过程,结果就是活生生的被吓死了,所以李今生闻到的臭味有一半是来自于自身,而裤子里黏黏糊糊的就是原主被吓出来的屎尿。

这不能怪原主胆小,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目睹这样的事情,都会吓破胆。

李今生上辈子看过不少网络小说、动漫,影视剧,里面动不动就灭族的情节那是多到数不胜数,自认为心理强大。

直到此刻他才深有体会,人与人的悲欢是不相通的,别人痛苦在他看来,只有吵闹。

此刻的自己,在别人眼里,也只看到吵闹吧。

小说里描述出来和影视剧里演绎出来的血腥场面,远远没有亲眼目睹那般震撼,再加上原主年仅十岁,毛都不懂的年纪,被吓死实属正常。

穿越而来,融合记忆,给李今生的震撼远胜他看过的任何小说和影视剧,虽不至于像原主那样被吓得屎尿齐出,最后精神溃散肉身死亡,但也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巨大的恐惧萦绕心头,眼睛忍不住的往上翻,开始头晕作呕,这是要昏过去的节奏。

李今生用头捶地,以痛感来让自己保持清醒,因为他知道一旦昏过去,一切休矣。

顾不上处理头上磕出来的血迹,李今生大脑快速飞转,考虑着如何逃生。

按照记忆,魔僧今晚就会再来此处吃掉一人,自己有三分之一的概率会卒于今晚。

瞎眼的老天,你是觉得我上辈子受的罪还不够多,死的太轻松,把我弄到这里再死一次?还特么是这种惨无人道的死法!

妈的人家穿越不是皇帝就是太子,最不济也有个家,有个突然变好的机会,还有个等着自己突然变好,去好好疼爱的老婆,我特么一穿过来就给老子安排这种死法。

李今生在心中大骂特骂。

守住心神后,他做了几次深呼吸,定了定心。在心中尝试着喊道:系统?!

系统爸爸?!系统爸爸别玩啦,快出来吧!

呼喊半晌无果,李今生得出一个结论,没有系统。

妈的法克啊!

很快,他再次冷静下来。自己从来也不是什么天命之子。

眼下最要紧的是活过今晚,否则一切空谈。

上辈子看电视剧的时候,李今生总是吐槽,为什么被塞住嘴巴不用舌头把布顶出去,现在他知道了自己当时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

塞得满满的,舌头被压在下面,别说顶出去了,动一下都难。

自救是几乎不可能的,双手双脚被捆,四肢几乎失去知觉,嘴巴被塞住,能动的只有脚指头。

只见他扭动着身体,以一个奇怪的姿势靠近另一名男孩,调整数次之后,用两根脚指头夹住了对方身上的绳子,努力的想要将其解开。

绳子绑的非常紧,想要解开极其困难,然而这是眼下唯一的脱困方法,他一遍一遍的用被勒的发紫的脚指头去夹绳子,一点一点的解。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时辰后,对方身上的绳子开始松动,他心里一喜,加快了节奏。

一炷香后,终于解开了对方身上的绳子,恢复了对方手指的自由。

他昂起头,转过身子,示意对方帮他解开束缚,但对方并没有理他,蜷起双腿,先解开了自己脚上的绳子,然后用双脚夹住嘴里的破布,使尽全力的往外拽。

不多时,那名男孩成功拽出了嘴里的破布,他活动活动了僵硬的下巴,然后迫不及待的去撕咬绑住双手的绳子。

嘴巴能动的情况下,绳子很快被解开,男孩恢复了自由,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因为长时间的捆绑加上没有吃食,导致血液不流通,他动一下都费劲。

一旁的李今生眼巴巴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渴望。

大口呼吸片刻后,男孩在李今生的注视中走向一旁的女孩,蹲下身子解开了后者身上的束缚。

身体恢复自由的女孩喜极而泣,来不及抹眼泪就要上前去替李今生解开束缚。

然而先前的男孩却是伸手拦住了女孩。

在女孩询问的眼神注视中,男孩咳了几声,随后眼神冷漠的看着还躺在地上的李今生,缓缓道:“如果我们都跑了,魔僧今晚没得吃,他会做什么?”

不等女孩回答,他接着说:“他一定会拼尽全力追赶我们,如果他追来,即使我们分开跑,又有几成把握能够成功逃脱?”

他自顾自说的道:“答案很明显,我们一个都逃不掉。”

女孩反应过来,“哥哥,你的意思是…”

“没错。”男孩点了点头,“他没得吃,一定会追上来,我们还是必死,但他要是有的吃,就不一定会追我们。”

不是的!不是的!就算他去追,我也会布置陷阱,我有很多方法能够带你们一起逃离这里,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李今生扭动着身体,发出呜呜声,急切的想要说些什么,他在哀求,哀求对方能够拿掉他嘴巴里的破布,这样他就能解开身上的绳子,他就能活命。

不管上一世活得那般不如意,不管穷到发疯,被债压得挺不直腰杆,也不管三十好几没谈过女朋友,他都从未想过要轻生,他只想活下去,活下去就是对亡父和老母最起码得孝道!活下去才有希望!

他只想活着!就好。

然而千言万语被一块布挡住了,这块布挡住了他所有的生机。

女孩闻言,有些犹豫,有些不敢和李今生充满哀求的眼睛对视,低着头怯怯道:“可是如果我们……那他……”

“带上他还是死路一条!”男孩打断了她的话,显得很是镇定,他行至李今生跟前,蹲下身子和李今生对视,在后者满是哀求的眼神中叹了口气道:“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对的,我不奢望你能赞同,但请你理解,在亲人和陌生人之间,我所做的这个选择。”

“我们回去后,会为你立一块碑,感念你的救命之恩。”

说完,男孩拉起妹妹的手,快速走出破屋,消失在李今生的视线中。

躺在地上的李今生眼巴巴的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一双清澈的眸子流下两行泪水,内心里有绝望有愤懑,也有怨恨,更多的是释然……

若这世间每一份付出都有回报,那固然可喜,也会因此少了许多不可原谅。若没有,也不算可悲,自己的出发点本就是救自己。

面临接下来必死的局面,李今生已无计可施。

上一世那腐烂的人生早已受够,只因一直能够看到希望才苦苦坚持。

而当看不到希望时,又何必在绝望中苦苦挣扎,反正最后逃脱不了在痛苦中死去的结局,不如看开点,死就死吧。

挣扎和反抗都起不到作用了,唯有二死,才能解脱。

天色渐晚,黑暗降临世界,挡住了李今生的所有求生希望,久久之后,他收回视线,闭上双眼,无力的低下头颅。

一道重重的叹息声回荡在破屋内。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都是命啊,这他妈的就是命啊!

……

十八岁粉嫩少年倾情奉献处女之作,跪谢各位读者老爷鉴赏。 第2章 绝境逢生 黑夜降临后一个时辰,一颗光秃秃的黑色大卤蛋出现在破屋内,看着地上的几根绳索,懊恼的一拍自己的脑瓜,啧了一声。

他在李今生身旁蹲下身子,看着后者,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他的绝望。

魔僧抓住李今生的领口,将他像小鸡仔那样拎到自己的面前,嘿嘿笑道:“为什么你没跑?”

李今生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大光头的脸,吓了个哆嗦,接着发出呜呜声。

魔僧扯开他嘴里的破布,只听李今生大骂道:“那个小逼崽子说把我留下给你吃,你就不会去追他们。”

魔僧笑道:“他倒是挺聪明,本座确实不会去追。”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去追?”李今生一颗心如坠冰窖,不去追,那就只能吃他了。

魔僧道:“本座做这种事怎么能大摇大摆的去追人呢,万一被正派的修炼者发现了,怕是会把命都搭上。只不过两个血食,犯不着犯不着。”

妈的!你还知道自己干的是坏事!李今生心中大骂,嘴上却是说道:“我们都是你买过来的,那难道不是钱么?”

“你很生气?”魔僧戏谑的问道:“你很生气他们没有解开你的绳子带你一起跑?”

李今生没好气的道:“能活谁想死,你想么?”

反正必死了,他倒也不指望魔僧能够放他一马,说起话来一点也不客气。

“本座当然不想!”魔僧道:“本座还没耍过花莲宗的弟子呢,怎么会……”

意识到自己扯远了,魔僧露出一副肉疼的表情,道:“不过话说回来,两个血食六十两,确实有点亏!”

他看向面前的李今生,莞尔一笑:“不过还好,还有你在。”

旋即解开绳子拎起后者的双腿朝着水缸走去。

我他妈也不想在啊……李今生知道他要做什么,当即挥舞着双臂大喊道:“等等!等等!”

魔僧不顾他吱哇乱叫,嘿嘿笑道:“放心放心,本座等会一巴掌下去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一点都不疼的喔,乖,听话。”

李今生大喊道:“你不能吃我,我能帮你挣很多钱!”

魔僧闻言停了下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水缸,李今生知晓再慢一步,自己就死定了,因为他不能保证自己能在魔僧野蛮的涮洗下不晕过去。

他当即快速说道:“我能帮你挣很多钱,有了钱你想吃几个吃几个,一天一个都行!”

“你?”魔僧有些不信,但一听到能一天吃一个童子,有些意动,没有放下来,但也没有把他放到水缸里,“你这半蹶子,你会挣钱?”

李今生道:“你先放我下来,我把我的方法告诉你,要是你觉得不行,再吃我不迟。”

魔僧闻言思考了一下,旋即把他放了下来。

李今生站稳后说道:“我会制造很多东西,能卖很多钱。”

魔僧问道:“东西?什么东西?”

李今生道:“鸡精、盐巴、是细盐,玻璃、肥皂、巴雷特,飞机坦克大炮,航空母舰原子弹,我都会造!”

不管了,先把命保住再说。

李今生把大饼画的又大又圆,他不得不画,不画立刻就死。

魔僧摸了摸自己的大卤蛋,除了细盐他能听懂半点,其他的完全听不懂,于是问道:“鸡精是何物?成了鸡的精?”

“做饭时用的调料,类似于盐,但比盐更鲜香美味。”李今生知道自己抓住了生机,道:“你有纸笔么,我写下来,你去买原材料,我很快就能做出来。”

魔僧半信半疑的取来了笔,蹲在李今生的旁边,伸出蒲团大小的手掌,而后者则是在他的手掌上快速的写着什么。

看着李今生写的字,魔僧一个也不认识,于是问道:“你写的这都是什么?”

李今生这才反应过来,原主是个流氓,根本就不识字,而他写的字,是上辈子的字,这个世界的人根本就不认识。

他一拍脑门,“倒是忘了这茬。”

他看向魔僧,道:“你去买些香菇,和一只老母鸡。”

魔僧看着他不说话。

见他站那不动,李今生问道:“怎么了?”

“明天吧,今天太晚了。”魔僧道:“不过你得跟我一起去,不然你跑了咋办?”

“说的也是哦。”李今生怔了一下,没想到这魔僧竟然这么聪明,他都没想到。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但你得背着我,我好几天没吃东西,现在已经饿的走不动了。”李今生道:“还有,我被你吓得拉了一裤子,现在好难受,我能自己洗洗么?”

魔僧点了点头,没觉得他的要求有什么不妥。

李今生脱了衣服,跳进水缸搓洗着身体。

等他洗完,魔僧从怀里掏了块大饼,随后一把将他握在手里,然后倒头就睡。

李今生如获至宝,尽管大饼烫的很,他还是快速啃咬起来。

一夜无眠。

翌日辰时。

一觉睡醒的魔僧也不管李今生醒没醒,一把将他抛到自己的肩膀上。

这副身体瘦骨嶙峋,估计连六十斤都悬,这样的体重对于身高一丈多的魔僧来说,造不成一点影响。

魔僧并没有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而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件大黑袍子套在了身上,随后入了城。

就在李今生想着要不要大声呼救时,魔僧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为了防止你大声呼喊,我要对你禁言和限行。”说罢,魔僧嘴巴快速蠕动,口中念念有词,听不清说什么。

魔僧肩膀上的李今生倏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施加在了自己身上,他想问对方干了什么,然而嘴巴却是根本张不开,身体也动不了。

!!!

李今生惊恐万分,这啥?这是法术?这里是修仙世界?!

原主处于这个世界的最底层,没有与修仙相关的记忆,这让李今生感到了十分惊讶。

不过转头一想确实也是,魔僧魔僧,吃人的魔僧,在小说里常有这种吃人的邪修。

若非如此,他根本没有必要吃人,以他这体格,去工地搬砖也能发家致富。

他忽然有很多问题想问,奈何被魔僧施了法术,开不了口。

江城县人口百万余,是江州的省城,按照李今生上辈子蓝星的标准来说,这是个三线城市。

街道上熙熙攘攘,十分繁华,魔僧身披大黑袍肩扛李今生走在路上,路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嘿,这么大个子,哪家小媳妇能受得了。”

“可不是么,肩膀上那小孩瘦的跟螃蟹似的……”

魔僧不理会路人的议论,扛着李今生在路边上一个卖香菇的老妪前停下。

他低声问道:“香菇怎么卖?”

“三文一斤。”老妪回答道。

“这一框我全要了,你称一下吧。”

老妪闻言喜笑颜开,连忙拿起秤砣打称,却又听魔僧冷冷道:“敢缺斤少两我剥你的皮。”

老妪被吓了一跳,连忙赔笑:“不敢不敢。”

称好重量,老妪脸上堆满笑容,“多谢大爷,承惠二十一文。”

魔僧一把铜钱甩过去,连框端走。

老妪刚想说什么,一看多给了几文,也就不纠缠了。

买了香菇,魔僧又走向另一个摊位,老气横秋的对摊主道:“给老子来只老母鸡,现杀现剐。”

小贩不敢怠慢,当即利索的抓起一只老母鸡宰杀。

不多时,筐里多了只老母鸡。

就在这时,快马疾驰而过,人群分到道路两侧,路人对着马背上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是杨县令的公子吧,据说不久前失踪了,这是回来了?”

“杨县令好福气,杨夫人给他生了龙凤胎,都是人中龙凤,真是叫人羡慕的紧呐。”

“福气是有的,但是运气可就差了。”

“咋个说?”

“兄妹俩都失踪了好几天,杨县令这几天都急的卧床不起了。”

……

快马在城中疾驰,后面跟着一队大头兵大叫着:少爷慢点!

“都让开!”杨邵峰挥舞着鞭子抽打马屁股,恨不得立刻马上出城。

此时,坐在魔僧肩膀上的李今生正随着前者在往城门口走去,忽见那一队人马快速奔来,双方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愕。

杨邵峰疾驰而过,守城士兵并未阻拦。

对视的一瞬间,李今生就认出了马背上的贵公子,就是昨日傍晚前弃他而去的那个男孩,没想到他竟有这般身份,换了身华贵衣服,显得有些贵气,但又为何被人给卖了,还卖给了一个魔僧当粮食。

就在他心头疑惑时,出城而去的杨邵峰调转马头折了回来。

“就是他!”杨邵峰手里拿着一节鞭子,指着李今生,“给我拿下!”

他身后的士兵闻言顿时抽刀,将魔僧围了起来。

魔僧停下脚步,透过帽沿看了过去,旋即便是将其认了出来,不过并未慌乱,淡淡问道:“你竟能调动官兵,你是何人?”

杨邵峰也不回答,一甩手中鞭子,打出一道清脆的鞭声:“就是这魔僧想吃我!给我拿下!”

昨日,杨邵峰带着妹妹杨邵雪逃离魔窟,直奔县令府衙,在告知父亲一切后,今日便领着府上客卿和一队官兵前去报仇,目的就是为了捣毁魔窟,没想到还没出城就碰上了。

起初他并未直接认出魔僧,而是因为看见了坐在魔僧肩膀上的李今生,再结合前后,凭借魔僧那十分醒目的体型,便判断出了八九。

魔僧冷哼一声,身上的黑袍顿时脱落,周围慢慢靠近的士兵的双腿顿时犹如灌了铅,寸步也难行。

“别慌。”就在众人惊骇之时,杨邵峰身边的青年风轻云淡的说道。

青年下了马,闲庭信步的向魔僧走去。

李今生发现,屁股下的肩膀似是在抖动。

随着青年一步一步靠近,李今生惊讶的感觉到,魔僧在颤抖。

青年气度风轻云淡,呵斥道:“孽畜,还不跪下!”

话音落下,李今生发现魔僧抖的更厉害了。

紧接着,在李今生惊愕的目光中,魔僧竟真的慢慢跪下,与此同时,施加在他身上的法术也随之失效,他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

…… 第3章 李今生·根基拜上 这人是谁?竟然这么牛逼,魔僧竟然直接就放弃了抵抗。李今生心头疑惑,双腿却丝毫不做停留,快速跑开。

“拿下他!”马背上的杨邵峰指着想要逃跑的李今生喊道。

周围的官兵闻言当即上前,将他拦住。

“我也是被他绑来的,我不是他同伙,你知道的。”李今生开口解释道。

杨邵峰一眼瞪过来:“闭嘴!”

呵斥了李今生,杨邵峰转而看向青年,语气十分客气:“仙长,这魔僧就麻烦您了。”

青年淡淡颔首。

仙长?这青年是仙人?不对,这是尊称,但这人肯定牛掰。

李今生冲着青年大喊道:“仙长,仙长救命啊!”

杨邵峰一眼看过来,架住李今生的官兵当即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再说话。

青年看向李今生,皱了皱眉。

李今生狠狠咬了挡住自己嘴巴的手掌一口,在对方吃痛撤回手时,快速喊道:“仙长救我!不然我死定了!”

杨邵峰恶狠狠的看向被李今生咬了一口的士兵,后者会意,当即一巴掌甩在李今生脸上,顿时打的后者眼冒金星,满嘴是血,嘴巴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青年见状,不顾杨邵峰的阻拦,走了过来。

一股看不见的清风吹过,架着李今生的两个士兵自然而然的松开了手,后退三步,站在原地。

“你慢慢说,说清楚些。”

李今生脑海里响起青年平淡的声音。

李今生慌忙吐出一口血水,快速说道:“他们把我带回去一定会杀我,因为……”

话未说完,杨邵峰当即指着他吼道:“妖僧吃人,祸乱人间,此子为其同党,一并拿下!”

瘦的跟个螃蟹似的,骨头都露在了外面,谁会找这样的同党?

这下不用李今生解释了,青年已明白几分。

看着眼前的李今生,青年陷入了沉默。

李今生嘟囔不清的说道:“仙长,我只想活着,我只想活着,求求您,救救我。”他说完跪下,重重的磕了个头。

青年内心似有触动,两腮的肌肉抖了抖,旋即咬着牙,沉声道:“好!”

“杨公子,此子与我有缘,我要带他走。”青年背对着杨邵峰,朗声说道。

气质淡然,语气肯定,不是在商量,而是通知。

围过来的士兵顿时停下脚步,齐齐看向杨邵峰。

杨邵峰眼中露出一丝阴狠,死死的盯着李今生。

片刻后,他呼出一口气,露出笑容,朝着青年抱拳:“既是仙长看中,那便是他的福分,仙长请便。”

“多谢杨公子,代我向杨县令问好。”

青年没有回头,一左一右抓起李今生和魔僧,眨眼消失。

郊外,按照魔僧的指引,青年带着李今生来到了先前的破屋。

青年看着破屋外那斑驳的血迹,问道:“你在此处吃了几人?”

魔僧低头道:“两人。”

青年回头,看他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轻笑一声:“你倒是识时务。”

魔僧低头不语。

青年道:“两人也是人,你害了他们,自然要接受处罚,可愿随我回山受罚?”

魔僧道:“愿往。”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李今生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

魔僧连忙蹲下身子,探了探鼻息,旋即看向青年,露出憨厚的笑容:“昏过去了。”

青年闻言走了过来,探了探脉搏,又翻了翻李今生的眼皮,唏嘘道:“气虚体弱,再被这里的血腥一熏,晕过去很正常。他身体目前十分孱弱,得好生休养一段时间。”

“呃,那个……”魔僧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黢黑的大脸盘子上露出腼腆的笑容,“仙长……这次我……”

青年转头看着他,笑道:“做的不错。”

“那我……”魔僧双手指了指西方,憨憨笑道。

“去吧。”青年手腕一翻,一枚乳白色的丹丸出现在手心,“记住,此间之事,不可外传。”

“仙长放心,我从未离开过天音寺。”魔僧起身,朝着青年躬身抱拳,旋即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了去。

青年把李今生抱在怀里,掰开了他的嘴巴,把丹药塞了进去,随后手腕一翻,水袋出现在手中。

喂了些水,他松了口气,将后者靠在墙壁上,全程小心翼翼。

两个时辰后,李今生悠悠苏醒。

“醒了?”

李今生看着盘坐在一旁的青年,快速起身,接着跪在后者面前:“多谢仙长救我!”

青年问道:“你知道那县令公子要杀你?”

县令公子……李今生点了点头:“他身上的绳子是我解开的,但他却……”

他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青年闻言默然。

许久,他问道:“你想报仇么?”

李今生怔了一下,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不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而是一切来得太快,来不及想,眼下青年提起来,他开始审视自己的内心。

杨邵峰两次恩将仇报,他怎会不恨。

李今生挺起胸膛,抱拳道:“仙长,如果我说我想,您会不会觉得我心胸狭隘?”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半大小子,青年顿了一下,道:“不会。”

李今生神情郑重,语气坚定的说道:“如果将来我有机会杀了他,我一定不会手软。”

青年戏谑道:“我听那僧人说,你看见他吃人的时候被吓了半死。你敢杀人?”

不是半死,是直接死了好吧。李今生道:“他吃法太残忍,我确实被吓到了,就算我将来要报仇,我也只会一刀捅死他。”

青年点了点头:“杨邵峰是县令之子,你如何能报得了仇?”

李今生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青年,看的后者心里都有些发毛。

“求仙长收我为徒!”咕咚一声,李今生脑袋磕在地上,大声喊道。

闻言青年嘴角开咧,一瞬恢复风轻云淡,平静的问道:“你拜我为师就是为了报仇?”

“只是其一,我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活下去,求师父成全。”李今生头抵地面。

“你会洗衣做饭,铺床叠被么?”青年问道。

“我不会。”李今生直起身,目光灼灼看着青年,“但我可以学。”

青年闻言,露出满意的笑容:“好,那我就收下你了。”

李今生虔诚的拜了三拜:“徒儿李今生,字根基,拜见师父!尚不知师父名讳。”

“为师苏寒。”青年扶起李今生,“跟为师走吧。”

“嗯!”李今生重重的点了点头。

……

县衙。

杨邵峰一把将手中的茶杯摔碎,满脸怒容。

“可恶的小杂碎!”

杨县令迎头碰上,看着地上茶水和破碎的杯子,啧啧道:“哟哟哟,这是怎么了,我不是让苏仙人陪你去了么,难道没抓到?没道理啊。”

杨天祥老来得子,还是一对龙凤胎,对这双儿女自小就宠得不行,别说打骂了,就是重话都没说过几句,从发现儿女失踪他就病了,他就像被摘了心肝似的丢了半条命,这儿女回来了,他的病也就好了。

未曾想一进门,就看到儿子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父亲,人抓到了,但是……”杨邵峰看了看周围的侍卫,话说了一半,又咽了下去。

杨天祥见状,挥了挥手,周围侍卫当即会意,躬身抱拳,退了下去。

人走完后,杨邵峰道:“父亲,人是抓到了,但是被那个苏仙人带走了,不仅如此,他还把和我关在一起的那个臭小子也带走了。”

杨天祥问道:“那小子和你有矛盾?”

“没有,但是……”杨邵峰将关于李今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杨邵峰道:“当日我把他留在破屋,他必定心生怨恨,我本想着一介草民,随手可杀,可苏仙人却说与他有缘,不顾我的阻拦,强行把他带走了。”

“要是别人也就罢了,为父总能替你想想办法。”杨天祥闻言也是长叹一口气,“可那是苏仙人……”

“那苏仙人到底什么来头,那魔僧一见他乖的就像猫一样。”杨邵峰不解道。

“为父也不知呀。”杨天祥端起酒杯饮了一口。

“您也不知?”

顿了半晌,杨天祥道:“你三岁那年,一头成了气候的猪精闯进乡村生吃活人,为父派了二十捕快过去,一个都没回来,之后我禀告上峰,朝廷派了两位四品匹夫过来,皆葬其口,最后是苏仙人来了,拿下了那只猪精。”

杨天祥没有说具体的战斗画面,但是杨邵峰从这段话中提取到了核心,两位四品匹夫都没打过的猪精被苏仙人制服了,那是什么境界?那又能是什么境界,三品!最低三品!

三品啊,称为仙人一点都不过分。

堂堂大苏,玄方世界的宗主国,九州正统,修为最高的也就只有宁亲王,可也已经在二十年前和大燕国的那一战中陨落了,自此之后再无三品。

其上虽然还有一人,大苏国师,玉暖柔,据说是一品,就在京都。但那种神仙人物,太过虚无缥缈,谁也不能证明是否真有其人。

“父亲,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要是早知道这些,我一定会求他收我为徒的。”杨邵峰懊恼的说道。

“呵呵。”杨天祥饮了口酒,“我早在你三岁那年就求过人家了。”

杨邵峰愣住了,他八岁开始习武,如今十二岁已是炼体入门,离入品也只有一步之差,这样的天赋难道还不能入其法眼?

难道还比不过那个连修炼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小杂碎?!

杨邵峰恨得牙痒,但也不敢对仙人不敬,因为对方真的有挥挥手就能把他拍扁的能力,仙人可不是白叫的。

他只是不服,为什么仙人宁愿要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的凡人,也不选择他。

“拜师的事情先放到一边,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杨天祥放下酒杯,站起身离去。

“更重要的事?仙人要是收了那个小杂碎做徒弟,将来他一定会上门寻仇。”杨邵峰道。

“那也起码好多年后了。”杨天祥摆了摆手,“眼下要做的,是处理拐卖你的人。”

杨邵峰一愣,是啊,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于是急忙跟了上去。

出事那晚,他正带着妹妹和于正在野外抓野鸡做叫花鸡,谁曾想鸡吃完了,人生也差点完了。

一醒来就看到魔僧把于正给活生生吃了个干净,可把他吓坏了,至今还隐约能闻到自己下半身的骚味。

…… 第4章 和师父在一起的幸福生活 苏寒招来一柄剑,带着李今生御剑飞行,后者像个第一次入城的土包子一样,一路上显得很是兴奋,好几次都差点掉下去。

这是真正的仙侠世界啊,上辈子看电视剧的时候,他也幻想过自己要是有一天身处仙侠世界会怎样,他也想谈一场虐到体无完肤的恋爱,然而现在真正身处这样的世界后,差点没活过第一天。

要不是那魔僧呆呆的,他很有可能来这第一天就噶了。

想想还真是后怕。

苏寒见他没了动静,问道:“怎么了。”

“师父,我在想,他那样的官宦子弟,怎么也会被卖到魔僧手里。”李今生捏着下巴,作思考状。

“按理说他那样的家世,人牙子应该都不敢在他面前把腰挺直才是,怎么会落到人牙子手里,还被卖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师父,那魔僧呢?”

“他去了他该去的地方。”苏寒并未正面回答。他指着下方的一座山说道:“我们到了。”

在山上的两座茅屋停下,李今生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可以说是平平无常。

跟着苏寒进入茅屋,只见里面陈设极为简单,好些地方都落满了灰,角落里还有蜘蛛网,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仙人住的地方。

苏寒并未停下,行至一面巨大的铜镜面前,“跟上我。”

接着他就在李今生诧异的目光中,径直走进了铜镜,而那面铜镜则是像水面一样,荡起阵阵波纹。

不敢犹豫,李今生快步跟上,撇着头,把心一横,撞了过去。

一阵短暂的眩晕之后,一片汪洋映入眼帘,而自己脚下踩着的是一座岛屿。周围飘着花瓣,红绿色相映成趣,端的是一副世外桃源的美景,令人心旷神怡。

哇,真美!李今生由衷的感慨。

“这里是桃园。”苏寒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随后迈开步子,向着岛屿深处走去。

跟着苏寒,李今生不忘欣赏周围的美景。

片刻后,二人行至一座别院。

布局不算高档,但也不是平民能够住得起的,院墙不高,大门没锁,苏寒推门而入,李今生紧随跟上。

“以后你就住那间。”苏寒指着一间屋子说道。

“谢谢师父!”李今生道了声谢,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推门而入,房间内陈设简洁,座椅板凳一应俱全,他最喜欢的是那张大床。

大床上被褥枕头铺设整齐,床头还放着一本书。

李今生拿起书,翻了翻,手感不错,好像是某种兽皮制作的,摸起来光溜溜的很舒服,但一个字也看不懂。

“吃饭了。”

不多时,苏寒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李今生闻声走出房间,只见苏寒在堂屋朝自己招手。

离得老远便能闻到香味,李今生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行至堂屋,只见桌子上摆放着几样菜肴。

莴笋炒肉,韭菜炒鸡蛋,芹菜炒豆腐干,还有一碗猪皮竹笋青菜鹌鹑蛋烧制的杂烩,另外还有一碗番茄蛋汤。

四菜一汤,算不上丰盛,但这个时代的平民肯定是吃不起。

李今生坐下之后,眼巴巴的盯着面前的菜肴,肚子咕咕的叫。

苏寒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不吃?”

“师父尚未动筷,徒儿不敢。”李今生回道。

“在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对于李今生的礼貌,他还是比较喜欢的,说着拿起碗筷,“吃吧。”

等到苏寒夹菜,李今生这才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饭菜有些淡,但对于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李今生来说,这是无上的珍馐。

一刻钟后,李今生放下碗筷,起身对苏寒躬身行礼,“师父,我吃好了。”

苏寒点了点头,也放下碗筷,语气温和道:“是出去走走,还是回房休息,你自己安排。”

“好的师父。”李今生走出屋外,朝着海边走去。

他没有下去抓鱼,也没有去捡贝壳,而是选择了一块大石头,坐在上面,盯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怔怔出神。

上辈子活了三十多年,也只经历过一次生死危机,那一次的危机最终以母亲断了六指、所有案犯最高的入狱两年零三个月、一毛不赔为结尾。

每每想起母亲不顾自身安危趴在自己身上保护自己的画面,他都会难入眠,事后也曾想过以后出人头地让那几人生不如死,但是现实却是把他按在泥浆里,想要抬起头喘口气都难,更别说什么出人头地了。

报仇二字,在那样的法治社会下,根本就是扯淡。

即使头脑一热报了仇,最终也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而来到这个世界只一天时间,自己就已经经历两次生死。

魔僧吃人也就罢了,恩将仇报的杨邵峰更是坏到极点,但现在让他一刀把人杀了,他自认还是做不到。

上辈子打过几次架,但连鸡都没杀过。

他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对不是坏人。

生死危机已经度过,但眼下的危机呢?李今生思考着,从步入自己的房间开始,他就意识到了。

明显时时打扫,干净整洁的房间,被褥枕头俱全的床铺,这一切都好像是提前做好的。

而且也没看到岛上有别的人,难道苏寒会算命,知道他要来?

不过转念一想,他旋即莞尔。

魔僧在他面前都乖的像只猫似的,这样的神仙人物能图自己什么呢,图他小?图他好几个月没洗澡?

想通了这一点,李今生顿时放松下来,四仰八叉的躺在大石头上,望着蔚蓝的天空,偶尔飞过的几只海鸟,一舒心中郁闷。

已经活下来了,还拜了个十分牛掰的师父,还想怎样?

就这样在海边吹着海风,李今生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擦黑。

“根基,回来吃饭了。”

脑海里响起苏寒温和的声音,李今生环顾一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不愧是神仙一样的人物,他翻下石头,向着住处走去。

晚上的饭菜比较丰盛,有鱼有虾有肉,还有他最喜欢的白面馒头。

“师父,这些都是您亲自做的?”李今生问道。

“为师一人住在这里,这是必要的生存技能。”苏寒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李今生的碗里,“小心鱼刺。”

听着这变相承认的话语,李今生壮着胆子问道:“您一人住在这里,那我那间屋子……”

“哦,那原来是我的房间。”苏寒把剥好的虾放到李今生碗里,“重新布置一间要花费不少力气,你瘦成这样,为师又怎忍心让你自己动手。”

李今生怔住了,看着面前一堆虾壳但自己却一只也没吃的苏寒,感动得想哭。

上辈子漂泊在外多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关心过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碗里堆起来的虾肉,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亏得自己下午那会还在怀疑师父别有用心,我真该死啊!

“男子汉,别哭哭啼啼的,快点吃,不然菜都凉了。”苏寒温柔的擦了擦李今生的眼泪,催促他吃饭。

“好,师父。”

吃完晚饭,苏寒带着李今生行至另一间屋子,推开房门,只见里面放着一个大木桶,里面盛满了清水。

苏寒隆起袖子,手掌平摊压入水中,不一会就见那原本冷冽的清水冒出热气。

苏寒甩了甩手上的水渍,“试试水温。”

李今生把手伸了进去,温度刚好。

“自己洗吧。”苏寒丢过来一块汗巾,转身走出屋子,顺手把门关上,“洗好就回屋睡吧,换洗衣物在后面的凳子上。”

李今生转头看向木头后面的凳子,只见上面摆放着一套整洁的衣物。

“跟我妈一样会照顾人。”李今生捧着自己的脸,想要大声笑出来,“我太幸福了!这就是否极泰来么?”

洗完澡,换上干爽的衣服,李今生在镜子前照了照,衣服不算华贵,但干净得体,大小合适。

这么短时间,师父是如何做到弄来这么合体的衣服?难道?

李今生甩了自己一巴掌,指着镜子里的自己恶狠狠的说道:“我不允许你这样想我的师父!”

吹灭蜡烛,李今生回到自己屋内,躺在干爽的大床上,开心的像一条蛆那样蛄蛹来蛄蛹去,巨大的幸福感将他包围。

开心过后,他拿起枕头边的书籍,翻了几页,还是一个字不懂,索性放下睡觉。

翌日清晨,在苏寒的温柔的呼唤下醒来,李今生麻溜的下床、穿衣、洗漱。

十来个包子,有肉有菜,两碟咸菜,一锅白粥。

等到苏寒起筷,李今生开始狼吞虎咽。

李今生嘴里嚼着包子,嘟囔不清的说道:“师父,您什么时候开始教我修炼啊?”

苏寒咽下食物,用筷子点了点他的鼻尖,宠溺道:“说话之前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还有,咀嚼东西的时候,把嘴巴闭上。”

李今生知道自己吧唧嘴讨人厌,于是闭上嘴快速嚼了几口,咽下食物后说道:“知道了,师父。”

苏寒满意的笑了笑,说道:“你身子骨太弱,修炼这事不急,等你恢复到本来的元气之后,我再教你。”说着手腕一翻,一本书籍出现在手中:“这是最基本的行气决,你先照着练,有不懂的就问我。”

“好的师父。”李今生恭恭敬敬的接过兽皮书籍。

吃完早饭,苏寒摸了摸李今生的头:“今日为师要出去一趟办点事,你留在家里不要出去,午饭我给你做好了,你到时热一下就行,傍晚我就回来了。”

“好的师父。”李今生乖巧的点了点头。

苏寒笑了笑,脚掌一踏,一道清光自脚底亮起,而他的身影也瞬间消失不见。

“真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啊。”看着苏寒消失的方向,李今生由衷感慨,旋即兴奋的握了握拳,“有这样的师父真好。”

……

大苏南海。

苏寒双手背在身后,纵身跃入海中,似是不受浮力影响似的直坠海底。

“龙王何在!”

…… 第5章 我决定三修 目送师父离开,李今生回到自己房内,翻开了苏寒临行前给的书籍。

尽管书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但是他一个也不认识,不由得苦恼起来。

这就是文化不通的悲哀啊,李今生长叹一声。

忽然,手中的书本发出一阵清光,一道虚幻的人影自书中飘了出来。

“行脉论,最基础的行气方法。”

光影口吐人言,开始了自顾自的介绍,李今生颇感奇异。

“两腿交叉盘起,两足放在腿下,稳坐于床上。臀部略垫高一些,身体略向前倾,两手相互轻握(左手在上,右手拇指掐左手子文,左手拇、中指相结合),成子午诀式,置于腹前,上半身姿势同前。或两手在胸前合掌,两手自然放于两膝上。”

光影讲解的很是精细,李今生跟着光影的指示摆好姿势。

“双掌掌短相互摩擦。”

“吸三息,呼五息,如此循环。”

因为这个时代没有相对较为准确的时间计量单位,李今生拿不准一息是多长时间,练习了很多次都未成功。

不过他并未失去耐心,一遍遍的摸索,最终得出了一息大概是三到五秒,在几次试验之后,他确定下来,取了个中间数,四秒。

按照李今生自己的理解,将这段话翻译为自己能懂的意思:吸气十二秒,呼气二十秒,双手掌底摩擦,身体会产生热意,与天地交感,是为炼气。

这确定不是呼吸太长而导致大脑缺氧产生的眩晕感么,神特么炼气,活人都给练废了,难怪那些修仙者那么牛掰,这样都不晕,能是正常人才怪了。

李今生产生了些许怀疑,哪有人这样呼吸的。

不过这是苏寒给的行气法门,他还是决定再试一试。

就这样在光影的指示下摸索前进,李今生好几次都差点把自己憋晕过去。

好在一段时间适应过后,身体逐渐开始习惯这样的呼吸方式,身体渐渐地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李今生惊奇的发现,有的时候就算自己闭着眼睛,也能‘看’到周身的实物。

只不过这种状态持续的时间很短,每当他因为这种现象而感到好奇时,心神稍有不稳就会退出那种状态,想要再次进入,又得花一炷香的时间。

不知不觉间,天色黑了下来,李今生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炼了一整天的气。

他收起行脉论,翻身下床,推开门发现苏寒已经端着装满菜的碟子往堂屋去了。

“师父,您回来啦!”李今生高兴的跟上苏寒。

“嗯。”苏寒淡淡的回应,“你今天中午怎么不吃饭啊。”

一回来,他就发现提前给他做好的饭菜动都没动。

“哎呀,师父。”李今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您今天走的时候给我那本行脉论,我照着上面修炼,一时忘记了。”

苏寒一边布置碗筷,一边说道:“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急也没用,饭要记得吃,你现在都还没入门,饮食作息不能乱,凡事都要循序渐进,你这饥一顿饱一顿的,伤了身体,反而于修炼不益。”语气温和,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

“知道了师父,我不会有下次了。”李今生乖乖的说道。

“知道就好。”苏寒把凳子放好,“坐下吃饭。”

“师父,您是不是吃饭睡觉都已经不是必须的了?”李今生好奇的问道。

“没错。”苏寒夹了一块牛肉放到李今生碗里,说道:“为师现在吃也可以,不吃也不会饿。”

“对了师父,我对修炼者的世界一无所知,您能说说么,比如说境界划分这一块的。”李今生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苏寒。

“修炼主要分为三大块,一是炼气,二是炼体,三是炼魂。”苏寒耐心的讲解道:“但不管走哪一条路,境界都分为十个层次,九品最低,一品最高。”

“您是几品?”李今生问道。

“二品。”苏寒淡淡的说道。

李今生倏然怔住,知道师父牛掰,没想到这么牛掰,竟然是二品。

看过不少网络小说的他深知二品是什么概念。

好比朝堂官员的品级,一品是宰相、丞相、内阁首辅这些人物,人数极少,一只手都能数过来,而二品则是六部尚书还有各州的布政使,手握实权,一个两个都是一言能定千万人生死的那种大官。

话又说回来,这些人物虽然少,但拢在一块也是有些人数的,但修炼者的世界则完全不一样了,他不像王朝那样,固定会有这些一品二品的人存在,就算一个没有也不奇怪。

简而言之,王朝的一品二品官员是人定的,而修炼者的一品二品那是一步一个脚印修上去的,是天定的,一点水分都没有的那种。

李今生的好奇完全被勾出来了,就好像上辈子那样喜欢和朋友们谈论与自身完全不搭边的国家大事,于是接着问道:“师父,那这个世界有没有一品?”

苏寒低头喝粥,漫不经心的道:“有一个。”

“是谁?”

“当今国师,玉暖柔。”

“听名字好像还是个女的,她漂亮么?”

“漂不漂亮都离你太远了。”

“说的也是。”李今生忽然觉得饭菜没有那么香了,自古以来的八卦血脉觉醒了,但是师父好像不太喜欢谈论这些,于是强行压下询问的欲望,问道:“师父,您什么时候教我修炼啊,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苏寒夹了块肉放到李今生碗里,用筷子点了点他的鼻尖,十分宠溺的道:“你想要修炼就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养好身体之后,为师自然会倾囊相授的。”

“好的师父!”李今生端起碗,干劲十足的开始狼吞虎咽。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吃饭睡觉炼气,苏寒每天都会查探他的脉搏,查看他的身体状况。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李今生的气色好了很多,小脸红润,精气神十足。

早饭时,当听到师父终于要开始教自己修炼了,李今生开心的多吃了两碗粥,包子也多啃了三个。

桃树林,草地上铺着凉席,李今生盘坐其上,苏寒在他对面。

苏寒问道:“你可知,修炼二字的真正含义?”

“修身养性?”李今生给出了自己的理解。

“不够全面。”苏寒神色严肃的道:“修炼,直白点说,是为了更有效的掠夺。”

“掠夺?”李今生不解。

“生灵活下去必要的条件有哪些?”

“食物和水。”李今生想了想,补充道:“还有阳光。”

苏寒点了点头,“那这些从哪来?”

李今生明白了苏寒的意思,“您的意思是,生命的本质基于掠夺?”

苏寒闻言显得有些诧异,接着点了点头,“不错,生命的本质基于掠夺,你总结的很到位。”

在李今生被夸奖的有些不好意思挠头的时候,苏寒接着说道:“人是复杂的,也可以是简单的。当需求变少了,就会简单一些。要的东西多了,就复杂了。一棵树想要长多高,它地下的根就要多向下延伸,你觉得,一品修炼者,是简单还是复杂的?”

“那可就太复杂了,可以说是这个世界最复杂的生物了。”李今生回道。

对此,他有自己的理解,就像他玩游戏,等级越高,需要的经验就越多,世间最顶级的修炼者,他不敢想象,是要多少能量和资源堆砌起来,才能和一品修炼者相持平,用一座山形容怕也是不够。

“基于此理,修炼者可以说是这个世界最顶端的掠夺者。”苏寒神色严肃,“炼气的要吸收天地精华,炼魂的要吞噬灵魂。”

等了半天,没有后话,李今生问道:“那炼体呢。”

苏寒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炼体要吃,大吃特吃。”

“光吃就行?”李今生问道。

苏寒闻言,眼神再次复杂起来,他伸出手将李今生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看着面前的半大小子,语重心长的说道:“根基啊,很多时候,你要有自己的思考。”

李今生反应过来,小脸一红。

苏寒接着讲解道:“炼体当然不是光靠吃,而是要把吃下去的东西化入自己的身体,日日打熬经骨,锤炼体魄,简单来说,就是吃多不能胖。”

“那些胖的人,就是能量囤积在体内没有完全化入身体,让肥肉越长越多。”

“那您准备教我炼气还是炼魂,还是……炼体?”从前段时间的待遇来看,师父多半是打算教自己炼体了,李今生对于炼体并不排斥,但总感觉这条路好像不太高端。

“为师打算,让你三条门路一起。”苏寒神色严肃的说道。

“三修?!”李今生惊诧的喊了出来。

苏寒点了点头,严肃的神色告诉李今生,他不是在开玩笑。

“因为为师走的就是这条路,深知三者皆修的好处,虽然相比起单修进展要慢,但战力不可同日而语。”

那是当然了,付出三倍的努力。

苏寒温和笑道:“当然,你有选择的权利,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为师都会支持你,你慢慢考虑,做好决定了就告诉为师。”

“不用思考了。”李今生摇了摇头:“我决定三修。”

“哦?”苏寒嘴角微翘,“这么快就做出决定?”

“正如师父所说,付出与回报成正比,我想要多付出,多回报。”李今生挠了挠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是师父您走过的道路,有您的指导,我在一品之前,没有弯路。”

“聪慧!”苏寒由衷的感到开心。

…… 第6章 为了什么修炼 苏寒张开手掌,唤了声:“来。”

一道清光闪烁,他的手中出现一本书籍,正是李今生一个字都不认识那本。

“这是神霄决,为师修炼的心法。”

神霄决?听上去很牛逼……李今生接过苏寒递过来的书籍,一脸愁容,“师父,我不识字啊。”

饶是苏寒也噎了一下,转念一想确实也是,一个流氓识字才奇了怪了。

再厉害的功法,看不懂也是白搭。

见苏寒愣了半晌,李今生讪讪道:“师父,要不您一边教我识字,一边讲解?”

苏寒叹了口气,道:“也只好如此了。”

他顿了一下,说道:“在修炼之前,首先要做的,是立道心,简单点说就是你为什么要修炼,立下道心,坚定道心会让你走的更长远。”

“为什么修炼?”李今生昂着脑袋,作思考状。

“想一想,你最想要的是什么,记住,是最想要,是那个为了得到他什么都可以放弃的人,或者事物。”苏寒作出指示。

这让李今生想到曾经看过的一部动漫里的一段经典的台词。

真相你确实很想要,车子房子女人你也想要,追求这些无可厚非,不过一旦满足了某一项,人就会追求下一项,可以追求的东西太多了,人才会忘了自己最想要什么,我说的是一直求而不得,一旦得到,愿为他舍弃一切的东西,那,才配称为最想要。

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车子房子女人?不不不,这些都是我想要的其中之一。李今生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没有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

见此情形,苏寒默默离开,给他一个安静的思考环境。

身为凡人,最想要的无非就是钱、权,只要这两样有一项达到顶峰,那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物质都能轻而易举的获得。

我爱钱吗?不,我不爱钱,我爱的是钱买的那些东西,手机、电脑、房子、车子、家电等等等等,是轻易获得优质的物品的媒介。

我爱权吗?不,我不爱权,我爱的是手握权力带来的快感,人前风光,不看任何人脸色,是愉悦自身精神的一种方式。

我爱女人吗?不,我不爱女人,呸,我爱。想到这里,李今生甩了自己一巴掌,这得承认,但他只爱一半。

既然我不爱钱,也不爱权,更不爱丑女人,那我爱什么,我特么到底爱什么?

对,我爱的是一种情绪,我爱享受优质且不闹心的生活,我爱的是长得好看的人也爱我。

可是这要的也太多了些,神仙怕也无法完全达成,得剔除,首先把女人去掉,其次在钱和权之间选择,因为没有后两者,再漂亮的女人也守不住。

只能选择一项,那才配叫最想要。

钱和权哪个更重要?李今生更偏向后者,因为自古都是,光有钱不行,历史上有钱无权被干掉的太多太多,当权者没钱了,就会把手伸过来,不是找你讨要,而是直接抢,不给就杀你,更甚者那是给不给都杀你,因为什么,就因为他有权,他能掌握你的生死。

做了坏事也没人敢指责他,他会把指责他的人也杀了。

就在李今生即将确定自己最想要的是权力时,忽然看到了一旁的神霄决,只一眼,他便推翻了先前的想法。

这里,是仙侠世界,是高武世界,是一个一人能杀千万人的世界,在这里,武力至上。

天下亿万生灵,一品修士只有一个,玉暖柔。

我想到了,我知道自己最想要什么了,我最想要的是绝世修为,李今生哈哈大笑,可转念一想,我要这绝世修为,是为了干什么?这就好比我要无数的钱,可钱不是最重要的,而是用钱去做的事。

我要做什么事必须要有绝世修为?

我要做什么事?我要做什么事?我要做什么事?……

李今生不停的呢喃着这句话,不停地问自己的内心,我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说得好像我想就能得到似的,想那么多干啥。

想的太深脑子痛,李今生索性不想了,四仰八叉的躺在凉席,看着天空,放空思想。

岛上种了很多桃树,此时正是开花时节,风一吹,粉红色的花瓣漫天飞舞,与绿色的草地、蔚蓝的天空和海水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美的不似人间。

真是人间仙境啊,真想永远住在这里。李今生舒服的侧过身,伸出手掌撑着脑袋,看向大海。

想想自己上辈子忙忙碌碌,累得半死喘口气都难,八年时间才还清了父亲去世前的医疗费,到头来却是落了个这样的下场,从未有过片刻时间欣赏美景。

想到这里,李今生忽然想起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他坐起身,回忆起上一世。

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过往的记忆犹如潮水般涌来,一幕一幕出现在脑海,李今生努力的回忆着人生最后的记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不仅如此,而且脑袋开始发胀,甚至开始出现眩晕感,乃至最后开始剧痛。

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席卷而来,李今生抱着脑袋打起滚来。

清光一闪,苏寒来到他的身边,一把将他抱住,伸出手指搭上脉搏。

查探过后,他松了口气,看着怀中牙关紧咬,痛苦不堪的小徒儿,他并掌如刀,砍在了李今生的后颈,将其打晕了过去。

……

江城县,于府。

杨邵峰紧跟杨天祥的脚步进入于府,此时的于府已经被控制,两边站着手持长矛,戴着狰狞鬼面具的甲兵,正厅前的院子里,一人跪在地上,而且戴着枷锁。

“于光顺,你以为你耍的小心机能骗过本县?”杨天祥来到那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被杨天祥称为于光顺的老者扯着嗓子嚎叫道:“杨县令,您说的什么老夫不懂,老夫刚刚收到犬子被魔僧吃掉的消息,您何必非在此时来为难?”

杨天祥呵呵一笑,抽出身后侍卫的佩刀架在了于光顺的脖子上,冷笑道:“你不会真以为本县不知道于正入品的消息吧?”

“你以为于正假死脱身,就能洗脱嫌疑?”杨天祥大吼道:“本县身为一县之长,哪个天大的人牙子敢拐卖本县的儿子?!”

“谁给他的胆子?!”

杨邵峰归来后,杨天祥就开始着手调查失踪案的真相,而当种种线索汇聚起来之后,矛头直指他的死对头,于家家主,于光顺。

于光顺是他儿时的玩伴,科举时杨天祥冒名顶替了前者,做了这江城县的县令,起初前者并不知晓内幕,后来不知何因知晓了原委,于是两人反目成仇,开始了长达十年之久的明争暗斗。

于光顺沉默不语,但剧烈抖动的两腮出卖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祸不及家人,你我相斗数十载,为何这次走了下策?”杨天祥严厉的质问道。

“祸不及家人?”于光顺闻言大笑三声,仓皇无助的神色陡然凌厉起来,反问道:“祸不及家人,那十年前老子的奇儿怎么死的?!”

“你生怕他突破八品,对你造成威胁,在他突破之际设伏,害死了我儿,你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还在这里跟我说什么祸不及家人?!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肮脏的贱狗!”

双方已然撕破脸,于光顺也不装了,两家人过往的怨恨在此刻爆发,他怒吼道:“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你这贱狗真以为老子忍下了这口气?!”

一旁的甲士一枪柄打过来,于光顺满嘴碎牙和血污,然而他却是仰天大笑,恶狠狠的看着杨天祥身后的杨邵峰,嘟囔不清的说道:“可惜,可惜没能杀掉这个小杂碎,真是祸害遗千年。”

杨邵峰听到他骂自己小杂碎,顿时火冒三丈,在杨天祥反应过来之前窜了出去,他要狠狠修理这个老杂毛,他要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杨天祥看着窜出去的儿子,吓得两只眼睛都快凸了出来,赶忙伸手去拽,却抓了个空。

杨邵峰嗖的一声来到于光顺面前,刚想狠狠教训后者,却见后者却是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来不及反应,一只苍老枯槁的手掌已经握住了他的脖颈,掌控了他的生死,杨邵峰又惊又怖的看着满嘴血污的于光顺。

于光顺气势陡然迸发,震碎了身上的枷锁,环顾四周,大声吼道:“全部退出去!”

“于光顺,你敢!”事情发生的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杨邵峰便已受制于人,杨天祥看着拎起自己儿子的于光顺,威胁道:“你敢伤吾儿一根毫毛,我把你全家剁碎拿去喂狗!”

“那也是这个小杂碎死了之后的事情。”于光顺神色冰冷,再次吼道:“全部退出去!”

他没有说威胁的话语,但杨天祥知道,如不照做,杨邵峰就交代在这里了。

投鼠忌器的他,冷冷地看着于光顺,片刻后平静了下来,吩咐道:“全都出去!”

周围的甲士相互望了一眼,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院内顿时空旷起来,杨天祥大声道:“于光顺,当年的事,并非是我所为,偷袭于奇的不是我,是于正,是你的二儿子,于正!”

一石激起千层浪!

于光顺瞳孔陡然收缩,情绪瞬间崩溃,一副疯癫的模样,破了音的指着杨天祥怪叫:“你骗我,你这老贼骗我!”

杨天祥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道:“光顺,你我争斗多年,我的为人你多少了解一点吧,我如果要杀于奇,早在他展露修炼天赋时就杀了,何必等到他快要突破八品的时候杀?

“而且还是设伏偷袭?我如果真想害他,我就不会让峰儿与他相交,你说是也不是?”

此刻的于光顺目光呆滞,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脑海里不断闪过十年前长子死在自己怀里的画面,很显然,他相信了杨天祥的话。

次子心狠手辣的心性他是清楚的,这次以假死洗脱嫌疑,也是他出的注意。

害死天赋超绝的长子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的二儿子。

骨肉相残,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见此情景,杨天祥反而是放下了心,淡淡道:“光顺,你我争斗到此结束,放了峰儿吧。”

于光顺机械式的松开了手掌,脚步轻浮,一副随时会倒下去的模样。

杨邵峰揉了揉脖子,快速跑到杨天祥身后,警惕的看着于光顺。

“接下来是他们父子的战场,我们离远点,别溅一身血。”杨天祥拉着杨邵峰退到院子边上。

话音刚落,角落里一道刀光闪过,于光顺的身体忽然一怔,散乱的眼神再次聚焦,紧接着他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脖颈处一道细密的血线喷出,眼睛外凸,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背影,死不瞑目。

“恭喜大侄儿突破八品!”杨天祥拱手道。

“你们还不走?等我请你们吃饭?”

人影缓缓转过身,杨邵峰当即惊叫出声,此人竟然是此前被魔僧吃掉的于正!

…… 第7章 天道反噬 “爹,于正心狠手辣,连父亲和父兄都杀了,您为何不令人把他拿了。”

离开于府后,杨邵峰不理解父亲为什么直接带着他就出来了。

“自会有人来办他,但不是我们。”杨天祥看向杨邵峰,“考考你,八品匹夫能有多大能量。”

“八品匹夫?”杨邵峰疑惑道。

杨天祥看了眼周围,沉声道:“能把我们全杀了。”

“八品这么厉害?”杨邵峰忽然反应过来,惊诧道:“于正是八品匹夫?”

“他设计杀他父兄,就是因为有于奇在,家族资源永远也轮不到他头上!这下好了,连老子都宰了。”杨天祥开怀大笑,“可怜那老鬼记恨了我这么多年……”

长吁一声,他看向自己的乖儿子,笑问道:“峰儿,还记得为父上次打你是什么时候么?”

杨邵峰皱了皱眉,“好像是八岁那年,我把雪儿胳膊弄折那次,您打过我一回,再后来就没有了。”

“一转眼就过了五年啊,岁月催人老啊。”杨天祥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摸着儿子的头,问道:“还记得为父打你时的感觉么?”

杨邵峰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杨天祥道:“那等会儿为父让你回忆回忆?”笑容和蔼,面目慈祥。

杨邵峰陡然愣住,接着撒丫子开溜。

“哎,别走啊,再聊会儿!”杨天祥追了过去。

……

桃园内。

苏寒看着眉头紧锁的李今生,温柔的擦拭他额头上的汗水。

他寸步不离,直至照顾到第二天清晨,李今生才悠悠苏醒:“师父。”

苏寒神色关切:“你睡了一天一夜了,这是怎么了?”

看着满脸担忧的师父,李今生一头扑到师父怀里哭唧唧:“师父,我想家了。”

“那为师明天带你回家乡看看?”苏寒抚摸着他的小脑袋,温柔的说道。

家乡……此家乡非彼家乡啊。想到这里,李今生豁然坐起。

“怎么了?”

“师父,我想……我知道自己该立什么道心了。”

苏寒没问,道心属于隐私,他人不说,即使是师徒也不好过问。

“立下道心是好事,知道自己最想要什么,就不管不顾的为此而努力吧。”苏寒起身,“我去打点水来。”

“师父,我的道心是,回家。”李今生说道。

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苏寒没有回头,侧过脸问道:“这里,不是你的家么?”

李今生一愣,旋即笑道:“是,我的意思是,不管将来我去哪里,都希望能回到这里,回到您的身边。”

“好,好,好徒儿。”苏寒开心的笑了。

苏寒走后,李今生目光有些涣散的看着门口,只有自己知道,他口中的回家,并不是回这里。

虽然在那边自己活得很不如意,虽然累得半死喘口气都难,虽然……但是那里是他的根,那里有需要他来赡养的老妈,那里有需要他这个儿子去祭奠的亡父坟茔!那里有他作为他这一脉最后一人必须要完成的传宗接代的使命!

那里,才是他的家。

回到那里,是他最想做的事。

待我通天修为紫金锤,锤开这位面壁垒,回到那里,完成那未完成的使命。

说白了就是没儿子,怕断户绝代将来死了下去被老爸抽出七匹狼。

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最想要。

出去打水的苏寒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空出神,俊秀的脸庞闪过一丝心疼之色,但很快便隐去。

翌日。

在苏寒的讲解下,李今生打开了人生的新大门,修炼。

“神霄决,是能将炼气、炼体、炼魂三种路线融合的一门功法,世间无二。

须知修炼一事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所以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你确定做好准备了么?”

苏寒的对面,李今生认真的点了点头。

苏寒说了三个穴位,让李今生试着引导气穿过这三个穴位,回到丹田。

然而李今生却是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怎么了?”

“师父,我不知道这三个穴位在哪啊。”

苏寒怔住了,久久没有回神。

“师父?”

在李今生的呼唤下,苏寒回过神来:“无妨。”

接着就在李今生惊掉下巴的目光中展示了什么叫仙人风范。

只见苏寒竖起一根手指,指尖蓝色光芒缭绕,虚空作画,他的动作非常之快,不一会就画出个人体的结构图。

李今生瞠目结舌的看着,只见苏寒画完人体结构图之后,指尖的光芒变成了红色,然后在人体结构图的各个部分点上红点,并一边标注穴位名称,一边说一遍给李今生听,毕竟这小子不识字。

李今生一一记下,然而苏寒却说不用这么麻烦,然后就在前者惊愕的目光中,一挥手,把空中的人体结构图打进了他的眉心。

一瞬间,人体结构图就好似与生俱来似的烙在了他的灵魂里。

零基础的李今生教起来十分麻烦,但苏寒并不急躁,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的讲解。

半天过去了,李今生才摸索出那三个穴位的位置,随着将体内炼了一个月的气引导过这三个穴位后,身体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照着行脉论炼了一个月所储存起来的气,还不如这走一圈来得多。

一个月攒了差不多一根头发丝的气,这绕了三处穴位后就变成三根了。

“虽说神霄决是融合三种修炼方式,但还是以炼气为主,三品之前,三种修行方式可以分开晋升,先提升炼气品级,然后提升另外两种,事半功倍。”苏寒耐心的讲解着。

“这可真是一本神级功法啊!”又引导了几圈之后,察觉到丹田处的气已变成了一缕的李今生见识到了神霄决的强大。

苏寒道:“功法虽好,但也需要勤奋修炼才行。”

“徒儿明白。”李今生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

“你在此处好好修炼,为师先回去做饭,你半个时辰后回来。”苏寒看着小徒弟兴奋的样子,心里也感到开心,起身离开。

“哦,对了。”离开的苏寒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道:“修炼神霄决有一个弊端,就是一品之前不能破身。”

正在努力炼气的李今生顿时垮下批脸。

在苏寒的视角,李今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离男女之事还很远。

而在李今生自己看来,身体虽然是个孩子,但灵魂不是啊,上辈子虽然没有谈过女朋友,但还是有过几次露水情缘的,对那方面的事情还是比较渴望的。

虽然自己现在是个小孩,但总有长大的一天,一品修士全天下就一个,谁知道他将来能不能踏入那个境界。

要是不能,那自己岂不是要守一辈子活寡?

李今生瞬间无法定心了,他捡起身旁的神霄决,追了上去。

“师父师父,那要是一品之前破了,会怎样?”李今生昂着头看向苏寒。

“你跟谁破,谁就会得到你的全部功力。”苏寒简单的解释道。

“那那那……那要是……”李今生结结巴巴的问道:“那我会怎样。”

“失去全部功力,你说会怎样?”苏寒反问道。

“会死么?”李今生认真的问道。

“不知道,反正你太师祖是死了。”苏寒一边走,一边淡淡的说道。

“是因为一品前破身的原因么?”

“是的。”

“那太师祖奶奶得到他老人家的全部功力了吗?”

“是的。”

“那太师祖奶奶现在还在世么?”

“在世。”

“不知她老人家名讳?”

“玉暖柔。”

“玉暖柔……玉暖柔……玉暖柔?!”李今生怔在原地。

敢情这天下第一的一品修士不是自己修上去的?是得了太师祖的全部修为作为基础登上的一品境。

李今生光顾着震惊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前面走着的苏寒嘴角挂着血迹,胸口一片殷红。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李今生又追了上去,刚想再问些什么,忽然看到了师父的状况,顿时无比担心:“师父,您…您这是怎么了?”

“遭天道反噬了。”苏寒不在意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天道反噬?”李今生不解,无端端的,怎么就遭反噬了,还是天道。

“你刚才问的问题都是天机,为师说与你听,就是泄露天机,遭到反噬很合理。”苏寒咧嘴一笑,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这……您可以不说啊!”李今生急坏了,急忙去把师父扶起来,看着后者浑身是血还在冲着自己温和的笑,心脏顿时疼的揪了起来,“徒儿只是一时好奇,您为什么要冒着被天道反噬的风险说给我听?”

“你都问了,为师能不说么?”苏寒笑着说道,牵动了伤势,顿时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大口一大口的往外喷血。

李今生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慌忙把苏寒背起,快速进入屋内,将其放在了床上。

“不能平躺,让为师侧着。”说话间,苏寒又喷出一口血,染红了床铺。

李今生急忙照做,看着气喘吁吁的师父,急的手足无措,眼泪哗哗地流。

“根基,神霄决的弊端你已经知道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若不能坚定信念,日后修为越深,破功的反噬就会越重,你趁早做好决定,不管你放弃与否,为师都会支持你。”苏寒说话间已经非常虚弱,二品境界的他都伤的如此重,可见天道反噬多么厉害。

看着到如此境地还在替自己着想的师父,李今生咬着牙道:“徒儿知道,徒儿不放弃。”

就为了自己的好奇心,明知道会被天道反噬,都毫不犹豫的回答自己,伤的这么重还在为自己考虑,这般恩情他拿什么还。

虽然嘴上没说,但他能感觉到,其实师父是非常希望他能修炼神霄决的,自己又怎能让他失望,何况这还是为了自己好。

师父师父,既是师,也是父。

不就是一品前不能碰女人么,不碰就不碰。

“你可要想好了,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一品之前你不能……”说着说着,苏寒又剧烈的咳嗽起来,他急忙捂着嘴,然而血迹却是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徒儿想好了,徒儿要修炼神霄决。”李今生双目含泪,神色坚定的说道。

“好徒儿。为师很欣慰……”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苏寒缓缓闭上眼睛,“为师要睡一会,这几天你要自己做饭吃了……”

…… 第8章 九品炼气士的神异 苏寒遭到天道反噬昏睡的七天里,李今生寸步不离的守护着自己的师父。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唯一给过自己温暖和关心的就是自己的师父。

师父看上去和自己前世差不多年岁,但他知道,这只是表象,能修到二品境,一定不是表面上看上去这么年轻,通常都是老怪物级别的,这是他看过无数网络小说积攒出来的经验。

结束了自己定下的一天的课程,李今生烧了盆水,给师父擦拭脸颊和手臂。

近距离观察,李今生这才发现,师父长得那叫一个俊俏,是个十足十的大帅哥,一点也不比他上辈子差。

标准的瓜子脸,鼻梁很高很挺,睫毛长的跟假的似的,皮肤白皙,毫无瑕疵,就连脸上淡淡的绒毛都能看的清楚,脸小的跟自己的手掌差不多大。

“真帅啊。”李今生啧啧两声,与有荣焉:“不愧是我的师父。”

他能想到,以师父的条件,要不是神霄决的原因,估计师母多的能凑一桌麻将,注意,是麻将。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神霄决的神异他已经亲身体验过了,修炼速度很快,短短几天,丹田里的气已经差不多有手臂粗细,而且这是二品师父的主修心法,想必这世间再也找不出来比神霄决还牛逼的心法了。

他的太师祖奶奶,天下第一的一品修士都受惠于这部心法,可见其厉害。

苏寒在昏迷后第八天醒来,看到坐在自己一旁盘膝而坐,一遍一遍运行周天的李今生,由衷的感到欣慰。

他轻轻掀开被褥下床,刚走两步,忽然见了鬼似的转过头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李今生。

他记得自己昏迷之前没有教授第二阶段的行气法门,可眼前这徒儿运行的确实是第二层的路线,难道?

想到这里,他的心脏猛的跳动了几下,难道真如他想的那样?

好久了,他的心境好久没出现过这样的波动了,就算是之前天道反噬来临的那一刻,他都没有如此的激动,他怔怔的看着李今生,静静地等待后者运行结束。

半个时辰后,李今生结束了运行,将今天凝练出来的气送入丹田,他刚一睁开眼睛,就见苏寒帅气的脸颊贴在自己面前,吓了他一个激灵。

“师,师父。”李今生讷讷的道:“您好了?”

苏寒没有说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伸出三指探脉搏。

片刻之后,苏寒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李今生。

“怎,怎么了师父?”李今生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心想自己好像没做错什么啊,干嘛这么看着我。

苏寒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感到十分奇怪:“为师记得,我好像没教你第二层的行气路线,你是如何会的?”

“徒儿在凝练气的时候,发现气很散,于是就想着把那些散乱的气整理一下,于是我就把它们拧成一股,但是尝试几次之后发现不行,于是我就琢磨,是不是要通过别的穴位,我尝试了几次之后,发现可以,然后就……这样了”李今生解释道。

“你这次是运气好,下次不要随意尝试,要是冲错了穴位,会受伤的。”苏寒听完松了口气,但并未责怪。

“知道了师父。”李今生挠了挠头。

苏寒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进入九品,感觉如何?”

“感觉,好像……”李今生话说一半,忽然愣住,旋即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啥?我九品了?”

在李今生期待的目光中,苏寒点了点头:“是的,你九品了。”

二品境界的师父说的话,是有权威性的,李今生错愕的同时又有些兴奋。

这么简单就九品了?突破不是伴随着天劫一类的东西么,哦,境界低的时候是没有这些的,李今生恍然。

“师父,九品有什么神异么?”李今生求问,在这方面,他可以说是一张白纸,完完全全的零基础。

还好是遇到了一个有耐心的师父,愿意从零开始,但凡换个性格古怪的,他都绝对没有那么好的日子过。

影视剧里常有那种根本不解释,就叫你做这做那的师父,挑水啊,扫地啊,结果挑着挑着,扫着扫着,哎,会武功了。在李今生看来,完全就是扯淡。要是扫地能扫出个绝世高手,那上辈子自己早就无敌了。

他们用这种方式教授徒弟,但根本不说其中缘由,脑子笨的,怕是一辈子也领悟不了其中关键。

苏寒是不同的,他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李今生,为什么这么做,这么做的好处是什么,最后还给他选择的权利。

要是影视剧中那种师父,他会直接来一句,爱学不学,不学滚蛋,轻则呵斥,重则打骂。

所以李今生对苏寒可以说是心悦诚服,完完全全的把他当做师父。

师父和师傅是不同的,师父跟父亲是同等地位,而师傅是驾马车的,打铁的,见到你低头哈腰的。

天地君亲师,李今生只尊一个。

上辈子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这辈子也是,他不敬天,不敬地,至于那个什么君,更是完全没有概念,他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不是封建王朝的流氓,置身于此,若被压迫,他很有可能会成长为一个乱臣贼子。

穿越到此,占据了别人的身体,若是原主父母在世,他会选择赡养他们,但是没有,所以他的生命里,天地君亲师,就只剩下师了。

“跟我来。”

苏寒领着李今生来到海边,指着一块石头说道:“试着把它举过头顶。”

李今生看着那块石头,估算着它的重量,起码得有一百公斤,别说现在这副小身躯,就算是上辈子他一米八,重八十公斤的体格,想要举过头顶,恐怕也很难做到。

但是既然自己已经到了九品,说不定能够做到。

李今生迈开步子,来到石头面前,一上手就感到了不同。

他抱住石头,气沉丹田,接着手臂用力,腰板一挺,成功将石头举过头顶。

“用出全力投掷出去。”苏寒指着海面说道。

李今生点了点头,单手拖住石头,转了一圈之后,呈一个由下而上的弧度,随后连推带送将石头扔了出去。

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的,李今生有模有样的学着投铅球的样子,这种运力方式不用质疑,那是无数运动员前辈总结出来最有效的投掷方式。

石头被投掷出去,飞跃了十丈距离后坠入海中,扑通一声,溅起一丈高的水花。

哇!李今生被自己的壮举吓了一跳,自己现在要是带着这一身力气回到上一世,怕是能拿下多个体育项目的冠军,举重、铅球、链球、标枪。再找个教练学学拳击,怕是一拳能打死好几个泰森,称霸格斗和体育两界,成为世界神话。

“没想到只是炼气就能把体能强化到如此地步,那炼体岂不是更厉害?”李今生喃喃道。

苏寒走了过来,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小徒弟,“炼气并不止壮大体力,还有感官,五脏,你现在试着把你的气,运行到眼部。”

李今生照着师父的说法,运送丹田之气至眼部,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的目力比以前远的多,也看的更清了。

他眺望着海面上的风景,以往只能模糊的看到远处有露出海面的礁石,现在则是能清晰的看到趴在礁石上面交配的螃蟹,甚至姿势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气能强化体力,运到手臂能举巨石,运到腿部能健步如飞,运到五官能使其更加敏锐。”苏寒耐心的指导着。

运到舌头能拿下十个富婆,李今生心里邪恶的想着。

要是运到二当家那儿,怕是能完成真正意义上的金枪不倒。

他拍了拍脸,停下这种邪恶的思想,抬头看向苏寒,问道:“那炼体和炼气有何区别?”

“呃……”苏寒沉吟了片刻,说道:“炼体的神异很直观,就是速度快,力量大,非常神勇,战斗力提升较为明显。”

“您是不是想说粗鄙二字?”李今生歪着头问道。

“炼体的修者往往有个别称。”苏寒咳了一声,目光向下看向李今生,见他不说话,于是问道:“你怎么不问我。”

“什么别称?”李今生自然的接话。

“匹夫。”苏寒一本正经的说出两个字。

李今生一头黑线,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只练武的往往都会被人鄙视。还好,自己不只是练武。

“那炼体要怎么进行呢?”李今生问道。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跟我来。”苏寒转身,朝着住处走去。

李今生紧跟其后。

推开一间房门,只见屋内摆放着一个木桶,桶里盛满清水,苏寒手掌一翻,一个鹿皮小包出现在手中。

他打开鹿皮小包,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倒入水中,李今生看了一眼,都是些药材,剁的很碎,自己一样也不认识。

抖了抖鹿皮小包,确认里面空了,苏寒伸出手掌探入水中,将木桶里的水烧开,等到水面冒出腾腾热气时,才抽回手掌。

“脱了衣服,进去泡。”

李今生闻言照做,麻溜的脱掉衣服,跳入木桶中。

“按照神霄决的第二层运行周天,吸收药水中的能量。”苏寒搬过来一个凳子在木桶边上坐下,“期间会有些疼痛,你要忍住,不能喊出来,气一散,药力会冲毁你的经脉,你将十分危险,为师在你这里守着,你大胆的吸收便是,坚持不住了,就停下来。”

李今生闻言闭上双目,引导丹田里的气游走经脉,气流刚穿过三处经脉时,他便感觉到了水中的药力开始从毛孔渗透到自己的身体里,随之而来的,还有疼痛,好似有无数的蚊子趴在自己身上咬。

当一个周天运行完毕,疼痛感开始加剧,李今生额头上开始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用怕,师父在旁边,李今生心中这般想着,开始运行第二个周天。

第二周天运行完毕,疼痛再次加剧,这一次的疼不同于上一次,上一次只是感觉好似被妈妈打,下手总留有分寸,只疼不伤,这一次则是街头斗殴那种,鼻青脸肿。

不过好在尚能忍受。

第十周天,他遭受到的是单方面殴打。

第十五周天,他遭受刑讯。

第二十周天,他好似被打了逼供水,身体开始抽搐,口中已经冒出白沫。

…… 第9章 八品武者的怪异 苏寒坐在一旁,放在双膝上的手掌已在不知不觉间紧握,手面上的青筋好似蚯蚓一般鼓了起来,他很想立刻把李今生从水里抱起来,但是他又怕这并非李今生的极限,若是自己现在出手干预,担心会打乱徒弟的节奏,心中不免开始纠结。

第三十周天,李今生的身体开始慢慢扭曲,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很显然,他在承受着非人的痛苦。

骨头好似被活生生碾碎,李今生疼的眼泪直流,牙咬的咯吱作响,然而他并没有放弃,他想看看,上一世的第十三级痛,到底是怎样的痛。

就在李今生骨骼扭曲,毛孔冒血的时候,一旁的苏寒再也忍不住了,就要将他从桶里抱出来时,他的坐姿忽然恢复到原状,这让苏寒伸出去的双手停留在半空,呆滞的看着他。

这……这是……饶是苏寒,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他一点一点的将视线移开,投向桶里的水中,只见浑浊的药水此刻清亮透明,一眼便能直接看到桶底的景象,小李今生在来回荡漾,好似一条快乐的虫儿。

第三十六周天运行结束之后,痛苦的感觉瞬间消失,紧接着就感觉到四肢百骸犹如干涸开裂的河床被倾盆大雨滋润,李今生舒服的呻吟了一声,并没有停下运气,享受着苦尽甘来的快感。

又运行了四个周天之后,李今生意识到这一次的修炼已经结束,不会有更痛苦的折磨,于是停了下来。

睁开眼便见到一旁站着的苏寒,正以一种看待怪物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怎么了师父?”

“怎么了?你说你怎么了?!”苏寒忽然很激动的喊了一声,他快步上前,拉着李今生的手臂,不停的说着:“你看看你,你看看你!”

“对不起师父,我错了。”李今生小声说道,不管怎样,先认错总是没错的,这是他上辈子总结出来的经验,而且师父会给出解释,告诉他错哪了,而不是像某些人那样,问你错哪了。

这时,他看到苏寒拉着自己的双手,像看待宝贝那样上下打量自己。

“怎……怎么了师父?”李今生有些看不懂今天的师父了。

“好徒儿,你知道你自己干了什么吗?”苏寒激动的走来走去。

“我……”

不等李今生说话,苏寒再次抓住他的手臂,探查了一番之后,压低了声音,但明显还是很激动地说道:“你晋升八品炼体境了你知道吗?!”

???!!!

李今生愕然的看着苏寒。

半晌之后,苏寒深深呼吸了几口气,语速极快的解释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也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你晋入八品炼体境了,你现在是……”

他再次深吸了口气,一字一顿的说道:“八品武者!”

李今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就八品了?这升的也太快了吧。

欣喜过后,苏寒催促着李今生穿衣,带着他再次来到海边。

“来,你再扔一次。”苏寒指着一块与先前差不多大小的石头说道。

“不不不,扔这块。”苏寒当即改口,指着另一块明显大了不止一倍的石头说道。

李今生看着苏寒指着的那块石头,差不多跟他人一样大,心头泛起嘀咕,我真能搬得动么。

但来自师父的指示,他不疑有他,张开双臂将之抱住,深吸一口气,直接就给甩了出去。

看着远远飞出去的大石头,好半天才坠入海中,李今生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自己竟然这么牛逼了?

不负刚才吃了那么多的苦头。

忍不住夸赞自己一句,李今生转头看向一旁的苏寒,见他也是一脸茫然。

半晌之后,苏寒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半大小子,有些惶然,自己当初好像花了三年才到八品。

而他,从立道心到八品,只用了一天。

自从泡药浴开始,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玄方世界泡药浴的极限是运行三十八周天开启天门,从而晋升八品,但那是以九品作为基础,也不是第一次泡药浴,才达成的成绩。

而这家伙,是第一次泡药浴就直接把药浴吸收成清水的怪胎,从零基础炼体到八品,直接跳了一个品阶,这,还是人吗?

半晌之后,苏寒压下心中激动,沉声道:“修炼是循序渐进的一个过程,切不可急躁,这几天你暂时放下课程,出去走走,顺便巩固一下境界。”

“谨遵师父教诲!”

回到住处,李今生按照苏寒的指示,没有再进行炼气,也没有锤炼筋骨,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苏寒起了个大早,来到堂屋,看到一个光点漂浮在空中,他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光点旋即飞入他的眉心,紧接着就听到了师父的声音。

“为师外出几日,你也可以出去走动走动,但不要离开太远。”

李今生接收完讯息后,拿起盘中的鹿腿,一口咬了下去。

一刻钟后,将桌上所有食物全部扫荡干净后,李今生舒服的打了个饱嗝,旋即收拾碗筷。

师父不在家,又不能修炼,出去走走吧,李今生心里这样想着,旋即朝着外面走去。

一阵光晕荡漾之后,李今生从铜镜中走了出来,看着破旧的小屋,恍如隔世。

一个多月前自己还是个对修炼一事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如今已是八品武者兼九品炼气士。

仅是九品炼气就能把一百公斤的石头扔出去几十米,放到前世足以站在体育和格斗界的巅峰,而成就八品武者后,想必能把老虎当成猫咪玩,想到八品便已具有如此威能,李今生不敢相信这个世界的武力值巅峰是怎样的猛人,怕是一巴掌能把一座山抹平吧。

真正意义上的移山填海。

李今生双手枕在脑后,吹着口哨,优哉游哉的走在路上,他并未察觉到,他闲庭信步的速度,跟得上普通人小跑。

山林间,小溪边,李今生抓起一把小石子,当做弹珠玩,他把气运行到眼部,瞅准小溪里的鱼虾,然后用石子弹过去,一弹一个准,不一会儿就抓了好些鱼虾,随后又徒手劈了些柴,就在小溪边架起了火堆,来了个野外芭比Q。

“可惜啊,没有调料。”处理好鱼虾,李今生将之放在火堆上烤,一边烤,一边流口水。

自从晋升这八品武者,他总感觉到饿,早上啃了一只鹿腿,一条鱼,又炫了十来个包子一锅粥,这足够一个人一整天的量被他一顿给炫了,而且这还没到中午,他又饿了。

“难怪炼气的人最多,这炼体简直就是个无底洞啊,哪个普通人家能经得住这样造,穷文富武,一点不假。”李今生嘟囔了一声,撕下一小块鱼肉放到嘴里,竟然没熟,他有些急躁,恨不得立刻马上能把这些吃到嘴里。

八品后,耳目聪慧,李今生很敏锐的察觉到附近的草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当即凝神细听,竟然听到了草丛里那轻微的呼吸声。

“什么人?!”他站起来,手中的烤鱼直指不远处的草丛,喝问道。

在他的喝问下,草丛晃了晃,紧接着走出一人来。

来者是一女子,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面容清秀,五官端正,但是沾了些灰,身材窈窕,衣饰华贵,但有好几处破损,露出了雪白的肌肤。

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布满了惶恐与窘迫,像小扇子似的眼睛扑闪扑闪,害怕的看着拿着烤鱼指着自己的李今生。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李今生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女性而放松警惕,继续喝问道。

“小哥哥,你好。”少女有些窘迫的说道:“我叫姬淑灵,是清宗弟子,我被人追杀到这里,已经好几日没有吃东西了,你能给我一些吃的么?我可以给钱。”

说着,少女从腰间摸出几粒碎银放在手里伸向李今生。

一听是要吃的,李今生放下了些许警惕,在上一世,要钱的话,别人可能一分也不会给你,甚至骂你是乞丐,并鄙视乞讨行为。

但如果只想要吃的,那热心的人们不仅不会骂人,还会心疼人,会怕你吃不饱,而给你买来能撑死好几回的食物送给你,李今生也是这样的人。

“过来吧。”李今生回到原处坐下,继续烤鱼。

名为姬淑灵的少女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在李今生对面蹲下,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毕竟是陌生人,有防备是好事,尤其是女孩子家的,一个人在野外,更得处处留心。

李今生看着保持距离的少女,暗赞了一声。

“喏,吃吧。”李今生把烤好的鱼递了过去,“但是我没带调料,味道可能不咋地。”

姬淑灵接过烤鱼,道了声谢,然后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李今生把烤好的放到一边,然后继续烤,毕竟这些加起来都不够他一个人的,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人。

姬淑灵吃完一条鱼过后,到溪边洗了洗脸,随后在李今生跟前蹲下,眨巴眨巴眼睛,脆生生的问道:“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声音清亮,犹如冰块撞击般悦耳。

李今生抬头看着眼前这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心脏莫名一慌,旋即低下头继续烤鱼来掩饰心中的慌乱。

和美丽的女人对视,心思不纯洁的人往往会自惭形秽,李今生就心思不纯,上辈子的他还是比较渴望女性的。

“吃饱你就走吧。”

看着冷漠的李今生,姬淑灵嘟了嘟嘴巴,“那好吧,谢谢你的烤鱼。”

她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伸出纤纤玉手,手中握着几粒碎银子,递给了李今生。

李今生转头看去,只见那手手指纤细修长,白白嫩嫩,指尖白里透红,宛如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让他一时间看的有些呆了,这世间竟然有这么好看的手。

而愣神的李今生在姬淑灵看来,则是成了不悦,她连忙说道:“既然小哥哥都不愿意透露姓名,那我也不能白白吃你的鱼,这些请你收下,我们两清。”

李今生意识到自己失态,好在对方会错了意,转过头继续烤鱼。

“不用了,我叫李今生。”

…… 第10章 被人骂哭的姬淑灵 “李今生……”姬淑灵念叨了两遍,旋即抱拳道:“多谢,一饭之恩,以后有机会,定会回报,就此别过。”

说完,姬淑灵转身离开,颇有一副侠女的风范。

李今生低头烤鱼。

然而,刚走出去没多久的姬淑灵突然尖叫一声,紧接着快速后退,因为太快,再加上小溪边都是一些鹅卵石,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李今生转头看去,只见三个手持武器的少年从不同方位现身,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一副猫捉老鼠的戏谑姿态,向着摔倒在地的姬淑灵缓缓走去,完全堵住了后者的所有退路。

为首的少年手持一根狼牙棒,并不时的敲打手心,语气轻浮的说道:“哟,这不是号称清宗外门第一美女的姬大小姐么,怎么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里,你身边的那群苍蝇呢?这么好的护花的机会,他们竟然不知道珍惜。”

姬淑灵杏眼圆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喝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几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你说我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少年舔了舔嘴唇,滋溜一声,坏笑着慢慢靠近:“识趣的就把灵狐交出来,不然的话……”

几人再次相视一眼,发出嘿嘿嘿的笑声,其意不言而喻。

“你们休想!”姬淑灵娇叱一声。

“哦?”几人手持刀棒步步紧逼,“你确定?”

“把灵狐给我们,不然的话,哥几个打扁你!”另外一名少年露出狠色。

“没错!”最后一人突然吼了一嗓子,吓了另外两人一跳,“不然打扁你!”

“你敢!”姬淑灵慢慢后退,但她已是退无可退。

遇到持刀歹徒应该如何反抗,李今生看过很多教学视频,正确的做法是能多快就多快,撒丫子跑,边跑边喊:警察蜀黍救命啊!

李今生鱼也扔了,虾也丢了,麻溜的站起身就向丛林里钻去。

三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不远处有个人,但这和他们的目的并不冲突,所以也没管他。

待李今生跑出去后,姬淑灵漂亮的大眼睛转了转,旋即拍了拍胸口,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大哥,不对劲啊。”围住姬淑灵的三人中有一人察觉有异,赶忙汇报。

“哪不对劲?”为首的少年问道。

“你看她。”

三人于是将目光投向姬淑灵,只见她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几人,察觉到他们看来,顿时又切换成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臭丫头,你心眼还挺多……”

为首少年刚想怒骂,却听方才那名小弟突然喊道:“不好,灵狐不在她身上,是刚才那小子!”

三人反应过来,噔噔噔朝着李今生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跑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溪边的姬淑灵,在看见后者小手紧握,紧张的看向自己几人这边,这才放下心中所有疑虑,在树林间上蹿下跳,快速追去。

在看不到人影之后,她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只持续了一瞬,便被她掩去,随后闲庭信步的走了,一点也看不出紧张。

走了几步,迎头遇见一人,竟是先前三人中的一人,她后退一步,双手护胸,警惕的问道:“干,干什么你?”

哼!蹲在树杈子上的少年不屑的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别自恋了,你以为人人都喜欢你?呵呵,就你这样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瘦猴样,丑死了,送给我我都不要!”

“你!”姬淑灵顿时气得不行,上前几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少年,娇喝道:“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丑死了,送给我我都不要!丑死了,送给我我都不要!丑死了,送给我我都不要!”少年一连说了三遍,一遍比一遍声音大。

“你……”姬淑灵气的耳根都红了,跺着脚发泄心中的愤怒。

自小以来,她就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感觉,原因无他,就是漂亮。

而今天,却是接二连三的遭受打击,先是一个冷漠的连正眼都没有一个的烤鱼小哥哥,然后就是这三个憨货,为了抢灵狐追了她一路,难道比灵狐更重要更难得的不是她的美貌吗?

好歹给一个美人儿该有的待遇啊,就算是一个觊觎她美色的下流眼神也好啊,岂料这三个家伙压根就无动于衷,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这让她的自信心备受打击,更过分的是眼前这个混蛋,竟然说她没胸没屁股,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尺寸刚好。

而且再说了,她还没有完全长开,还是有上升空间的好不好,竟然这样打击一个女孩子的外貌,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眼前少年喜欢的是那种胖胖的女生,他觉得那样的女生才可爱,而她这样的苗条的,在他看来就很难看。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时,李今生正被身后两人追的慌不择路。

“两位帅哥,你们追我干什么啊。”李今生边跑边朝身后喊道。

“休想耍滑头!”为首少年手持狼牙棒,喊道:“你和姬淑灵是一伙的,你想帮她偷偷带走灵狐,别把我们想的太笨。”

“我真没有啊大哥,我和那位姑娘今天是第一次认识,灵狐真的不在我这啊。”李今生解释道。

“不在你那你跑什么,还想骗我们,我看你小子是讨打!”为首少年一把将狼牙棒砸了过来。

李今生险险躲过,“谁说灵狐在我这的,是那位姑娘么?”

“这还用说?你真把我当笨蛋?”为首少年顺手捡起狼牙棒,又朝着李今生砸了过来。

一言不合三番两次攻击自己,李今生怒了,停下逃跑的脚步,转过身一把接住砸过来的狼牙棒,剧烈冲击使得他脚掌贴着地面划出去一尺。

“你们不仅笨,还他妈蠢!”李今生奋力的把狼牙棒扔了回去,笔直的洞穿了一旁的大树,直到嵌入第二颗大树才停下来。

看着那被砸出一个大洞的大树,追击的两人瞬间冷静了下来,眼神都清澈了许多。

这……这是入了品的匹夫?两人停在原地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恐惧两个字。

“我说了不在我这!”李今生怒吼道。

“你……你早说啊。”为首的少年结结巴巴的说道,拽了拽狼牙棒,竟然拽不动,他有些尴尬的收回手,挠了挠头,“那,内个,既然不在你这,我们就不打扰了,你请便。”

“等等!”李今生冷冷说道。

两人顿时立在原地。

“你们追我这么久,还拿那个东西砸我这件事怎么算?”

扑通两声,两人齐齐跪在地上,为首的少年从腰间掏出鼓囊囊的钱袋子,“我们愿意赔偿您的损失!”

李今生上前取过他手中的钱袋子,打开一看,嚯,还真不少,满满当当的白花花的银子,估摸着起码得有上百两。

他掂着钱袋子,看到了对方的诚意,也不好再为难,说道:“行吧,你们走吧。”

“您大度!”为首的少年站起身,和另一名少年对视了一眼,后退三步,旋即转过身快速的消失在丛林里。

不一会儿,正在和姬淑灵大眼瞪小眼的少年眼看两个同伴回来,顿时一喜,上前问道:“抓到了?”

“抓什么抓,赶紧走。”两人一左一右拉着他就跑。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他问道。

没人回答他,他被同伴架着一边跑一边朝着姬淑灵喊道:“哎,那丑姑娘,我先走了啊。”

姬淑灵闻言顿时气红了双眼。

“我们刚才追的那个人,是入了品的匹夫,要不是那家伙准头不好,我俩现在已经是两具尸体了。”

跑了一段距离后,三人才停下脚步,在丛林里大口喘气。

“怎么会,那娃看上去也就十来岁的样子,怎么可能入了品,你们确定没有看错?”气坏姬淑灵的少年一脸质疑的问道。

“看没看错不知道,反正一根狼牙棒直接打穿了一棵树。”为首的少年拍了拍一旁的大树,“就跟这棵树差不多粗细,直接打穿了,而且还嵌入了后面一棵树,我还拔不出来。”

这样一说,就直观的感受到了对方的力量,气坏姬淑灵的少年更加疑惑了:“那既然他有这样的力量,你们怎么还能回来的?”

为首的少年闻言赏了他一个头皮,“你盼我们死?”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对方挺大度的,我们当即认错,赔礼道歉,他接受了,我们这才回得来。”想起当时那一幕,为首的少年还是感觉到了后怕,要是狼牙棒是朝着自己砸过来了,自己此刻应该已经下去见太奶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两人:“赔礼花了我二百二十两银子,你们要平摊,既然大家是兄弟,你俩一人给我七十两就好。”

两人闻言纷纷掏出自己的钱袋子。

“大哥,我只有五十两。”气坏姬淑灵的少年可怜巴巴的看着为首的少年。

“算了算了,五十两就五十两吧,谁叫我是你们大哥呢。”

捡回一条命,三人勾肩搭背,乐呵呵的走了。

此时的姬淑灵还没有从气愤中走出来,看到对方走后,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嘤嘤嘤的哭泣。

长这么大了,这是她第一次被人这样说,偏偏自己还无法反驳,于是越哭越委屈,越委屈越大声,越大声越停不下来。

另一边。

李今生心情不错,优哉游哉的往回走,对方诚心诚意的道歉,自己也得了二百多两,化解了矛盾,两全其美。

走着走着,就看到了蹲在地上大声哭泣的姬淑灵。

他当即察觉到不好,上前问道:“姬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姬淑灵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来,一张小脸哭的梨花带雨,看着面前的少年,哭的更大声了。

“怎么了?”李今生问道:“他们怎么你了?”

“他骂我丑,还说,还说……”姬淑灵呜呜的哭个不停,“还说我没胸,没屁股……啊……”

“你鼻涕拖那么长,肯定丑啊。”李今生看着她的样子,顿时有些嫌弃,原来美女拖鼻涕也不好看。

“啊?”姬淑灵顿时不哭了,取出帕子擦了擦,发现没有鼻涕之后,愣了一下,“没有啊。”

李今生被她的样子逗笑了,“你漂不漂亮大家有目共睹,他只是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谁也做不到人人喜欢。”

“对了,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一个人在这深山里?”

姬淑灵擦了擦眼泪,嘟着嘴:“宗门试炼。”

“对了,你说你是清宗的弟子,这清宗……”话未说完,李今生站起身来,看向丛林深处,他察觉到有几个人快速的向这里靠近。

…… 第11章 清宗三长老秦淮南 “怎么了?”姬淑灵见状问道。

“应该是你的同门来找你了。”李今生说道。

“哼。”姬淑灵闻言一跺脚,撇着小嘴,不高兴:“用到他们的时候一个人影都见不着,这没事了反到来了。”

说话间,几道人影已来到面前。

“淑灵,你没事吧?”为首的是一个帅气的青年,大约十七八的年纪,手持一柄长剑。

“我没事。”姬淑灵不咸不淡的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啊。”

察觉到她的语气不对,青年快步上前,直接忽略了一旁的李今生,柔声道:“淑灵,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要是真发生了什么,你也来晚了。”姬淑灵把不高兴三个字写在了脸上,一撅一撅的不想理他,并甩了脸子给他。

青年这才看到姬淑灵的身旁站着一个人,正抬头看着自己,于是问道:“这小孩是谁。”

“在下李今生,与姬姑娘偶然相识。”李今生行了个礼,“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告辞!”

“小哥哥请留步!”姬淑灵出声道。

“姬姑娘还有什么事?”李今生并未回头,撇过脸问道。

“今日,多谢小哥哥了。”

“一条鱼而已,不必放在心上。”李今生抬腿就走。

“等等!”姬淑灵又追了上来,随后在腰间一阵摸索,摸出一枚玉佩,她拿起李今生的手,把玉佩放在了他的手心。

“这枚玉佩是我随身之物,只为感谢小哥哥,希望你不要推辞。”

“那就多谢了。”李今生拗不过,便收下了玉佩,旋即运气至双腿,快速离开。

“这……”青年看的清楚,李今生这一手,没有品级的人,根本做不到。

“这就是我为什么厚着脸也要与他结交的原因。”姬淑灵冷冷的道:“他是个立了道心,且入了品级的修者。”

从六合宗两人去追李今生开始,她就察觉到有些不对,那三个家伙虽然可恶,但也是六合宗外门弟子中较为出色的,竟追之不上,最后他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她更加确认此人不凡。

直到李今生离开时露的那一手,她确定了自己的认知没错。

“看他的样子,怕只有十来岁吧,竟然入了品级。”青年十分惊讶,转而看向姬淑灵,问道:“他到底是何人?”

“不知道。”姬淑灵看着李今生离开的方向,“但我可以肯定,他不是清宗弟子,也不是六合弟子。”

“他叫什么名字?”青年问道。

“李今生。”姬淑灵并未隐瞒,一个名字而已。

“李今生,李今生……”青年念叨了两遍,道:“关于此人,还是禀报长老为好。”

……

离开丛林的李今生慢悠悠走在路上,手里握着带有温度的玉佩,他反复端详,随后放在鼻子上闻了闻。

哇,好香!(痴汉相)

人美玉香,要是能娶她做老婆……想到这里,李今生突然冷静下来,直接就把玉佩给扔了,运气到双腿,飞奔离去。

一炷香后,他折了回来,在草丛里翻了一会,找回了玉佩,塞到腰间的兜兜里。

回到住处,李今生屋里屋外转了一圈,不见师父的踪影,于是自己动手,炒了两个分量十足的菜,吃了二十多个馒头喝了十几碗水。

饭饱之后,李今生坐在床上,翻看着师父留下的神霄决,愁的抓耳挠腮。

神霄决的神异他已完全体会到了,奈何看不懂这个世界的文字,就很烦恼,这就好比lsp面前有个笼子,笼子里躺着个啥也没穿的绝世大美妞,而lsp没有钥匙。

“等师父回来,让他教我识字。”李今生这样想着,旋即自然而然的盘坐起来,刚想运气,忽然想起师父的交代,当即放弃炼气。

对于师父,他是打心里崇敬,师父说不修炼,那就不修炼。

躺在床上无所事事,李今生摸出了那枚玉佩,想起了白日里那张绝美的容颜,真漂亮啊,前世见惯了小视频里美颜滤镜大眼瘦脸长腿开到底的美女主播,这忽然在现实里见到这样的,还真怦然心动。

能够看出来她也有意和我做朋友,有发展的希望,可是神霄决……李今生坐起来甩了自己一巴掌,你喜欢就喜欢,怎么老往那方面想,龌龊!难道男女之间,就不能有纯洁的友谊么?

不过话虽这样说,男女之间确实很难有纯洁的友谊,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不是为了传宗接代,绝大多数男生都更倾向于和男生在一起玩。

李今生觉得有点道理,但又觉得是歪理,他相信,这世上还是有纯洁的友谊的,因为人类历史上,出现过‘对食’这两个字,对食的二人,就很纯洁。

李今生其实是个小闷骚,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就喜欢那种长相并不出色,但很骚的,他自己就是这一类人,表面一本正经,但内心骚的雅痞。

“再喜欢又有什么用呢。”李今生叹了一声,将玉佩收好,在雷雨交叉的白噪声里,沉沉睡去。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翌日,还是没有见到师父的踪影,李今生洗漱完毕就出了门。

再次来到小溪边,李今生熟练的开始抓鱼捕虾,然后生火烧烤。

清晨的空气十分新鲜,山林间则更甚,路边的野草上挂着露水,山林间偶有啼啭,令人心旷神怡。

这是李今生选择的亲近自然的方式,上辈子天天忙着上班赚钱,压根没时间享受这些,这辈子都要补回来。

鱼虾烤熟,李今生搓了搓手,把从家里带来的调料小心翼翼的掏出来,均匀的塞在上面,然后喊出了灵魂之声:

浇给~!

喊完之后瞬间感觉鱼虾的香气更上一层楼,李今生滋溜一声,开始大快朵颐,完全把不远处偷看的几人当成空气。

吃了个半饱,李今生也不收拾,直接把鱼骨虾皮扔小溪里,那里面的小鱼儿会帮他处理残羹剩饭。

抬腿刚想走,远处那几人终于有了动作。

李今生本不想理会,直接离开,没想到刚走两步,人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不过一些鱼虾而已,几位这是何意?”李今生警惕的看着面前几人。

“小友不要误会。”为首的老者上前一步,呵呵笑道:“老夫清宗秦淮南,昨日听闻宗门弟子上报,说是在此处见到了小友,今日特来一叙。”

想必最起码也是个执事,他会这样想,不是因为感受到了对方的气息,而是因为对方足够老,老的须发皆白,混个执事那是最起码的吧。

“在下李今生,秦老来此寻我有何指教。”李今生拱了拱手,知道对方是特地来找自己的,留了份心眼,嘴上却是十分客气。

秦淮南顿了顿,心想还挺有礼貌,第一次见就叫秦老,于是笑道:“老夫听宗门弟子说,昨日见到了一个炼气入品,但却只有十来岁的天才,于是……”

他笑了笑,接着说道:“本来老夫是不信的,但数名弟子众口一词,于是就过来看看。”

见李今生不说话,他干脆直言:“老夫此来,就是来确认一番,现在一见,不虚此行,直说了吧,老夫秦淮南以清宗三长老的身份,邀请小友,加入我清宗,若你愿意,老夫直接跳过所有手续,收你为关门弟子。”

此言一出,秦淮南身后的一众清宗弟子纷纷对视,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不可思议的是三长老竟然要亲自收徒,收徒就收徒吧,还关门,这可就直接杜绝了拜入他门下的可能,这就让几人有些难以接受了。

秦淮南居高临下看着李今生,掩饰心中的期待,静静等待后者的回复,在他看来,再优秀的天才,一听到能加入清宗,还能拜在三长老门下,那是天大的恩宠。

要知道,清宗可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大派。

担任三长老多年,他早已习惯看到别人受宠若惊的神色,他不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条件。

然而,李今生婉拒了:“抱歉,秦老的好意,在下怕是无法接受了。”

“这是为何?”秦淮南很是不解。

“在下已有师父。”李今生没有过多解释。

闻言,秦淮南苍老的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不过只一瞬便释怀,若非高人指导,谁人能在这般年纪立下道心,就更别提入品了,想必他的师父必然是不逊色于自己的存在。

想到这里,秦淮南拱手道:“今生小友,可否容我多嘴一问?”

“秦老想知道什么?”秦淮南从自称‘老夫’改成‘我’,再从‘小友’变成‘今生小友’,对于此,李今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能感受到对方是真心相邀,虽然拒绝,但对想要亲近自己的人,他也不好冷眼相对。

“我想知道令师名讳,他日必登门拜访,一睹风华。”秦淮南把姿态摆的很低,因为他清楚,自己培养不出一个十岁就入品的天才。

想知道师父的名字?李今生想了想,虽然师父没有交代,但直接说出名字也十分不妥,于是说道:“家师名讳不敢直言,且没有他老人家的首肯,在下亦不敢随意透露,且待家师归来,在下询问之后,再于此处相见,不知秦老意下如何?”

“可!”

秦淮南闻言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悦,反而大喜,因为他能感觉到对方所言无一不真,老师的名字不能直说,是礼仪中的为亲者讳,不随意透露,这是对师父的尊敬,回去询问亦然,成与否皆告之,这是对自己的诚意,短短几句话,秦淮南对李今生的喜欢就更深一层。

秦淮南满眼看到的都是李今生身上的优点,若不是他已有了师父,他真想一把把他抱过来。

秦淮南考虑了一下,随后手掌一摊,一件物事出现在其掌心,这件东西甫一出现,他身后的几名清宗弟子顿时齐齐惊呼。

“这是……清玉令?!”

“三长老好大手笔啊!”

在众人的唏嘘声中,秦淮南将之递给了李今生,笑道:“这是我清宗长老令牌,专属于我的。”

“此物过于贵重,请恕在下不能收受。”李今生没有去接,虽然不知道此物具体有何用处,但光从秦淮南身后的几名弟子那炽热的目光就能看出,这东西非常贵重。

老话说的很对,君子不食嗟来之食。

…… 第12章 八品匹夫战大猫 “无妨。”秦淮南笑着解释道:“这是子令,只有传讯的功能,不算什么宝物,你拿着它,运气渡入其中,就能与我直接对话,待你回去询问令师之后,就可以直接把结果告知于我。”

李今生看了看秦淮南,见他身后的清宗弟子们松了口气的模样,于是接过令牌道:“也好。”

毕竟人家是一宗三长老,不说日理万机,但肯定也比较繁忙,哪能天天来此等候消息,师父一天不回,难道真叫人在这要等一天。

收好令牌之后,秦淮南又客套了几句,言语间不掩饰对李今生的青睐,随后便带着人离开了去。

众人走后,李今生往山林更深处走去,他试着想要捕获点猎物,最近饭量变大,他总觉得觉得饿,有时候半夜都会饿醒。

炼体不易啊。

李今生在山林里穿梭,悄咪咪的靠近一只正在觅食的兔子,谁料还没来得及出手,一只大猫突然一个虎扑,将其咬住。

被截胡的李今生并未感到生气,而是撒丫子就跑,因为上一世的影响,他还是比较惧怕这种大型猫科动物的。

他不跑不要紧,这一跑顿时引起了大猫的注意,当即放下口中的兔子,朝着他追了过去。

这倒不是老虎聪明,想要丢下芝麻去追西瓜,而是李今生逃跑的举动出发了诺克萨斯之手的被动→不要用背朝着我!

李今生注意到了大猫的举动,心知逃跑只会把弱点暴露,于是转过头来,和它对峙。

大猫,又叫山虫、山君,是一种连鬼都怕的猛兽,俗话说为虎作伥的怅,就是鬼的一种,意思就是帮助老虎做坏事的伥鬼,通常用来形容人帮着坏人做坏事,近义词有助纣为虐。

可见老虎的实力。

李今生敢回头不是因为勇气,而是因为逃不掉,既然逃不掉,那就直面危险,而且现在的他,就算打起来,也不一定输。

哞~

这是一头大脑斧,根据体型大致能够推测出其体重大概在二百公斤左右,着实不小。若是放在上一世,怕是特种兵来了也得跪(没有枪械的情况下),可这里不是,这里是修仙世界,体型并不能决定一切。

李今生修到八品炼体境,除了扔过大石头外,还没有真正体验过其战斗力,这也让他有着不小的信心能与大脑斧对战。

“来吧大猫咪,让我看看你撸起来的感觉怎么样。”李今生出言挑衅道。

大脑斧看着停下来摆出战斗姿势的李今生,并没有贸然进攻,一双充满侵略性的虎目,死死的盯着李今生。

山林深处,以秦淮南为首的一众人远远地看着。

“三长老,我们要不要出手相助?”身后一名清宗弟子见状问道。

“不急,先看看。”秦淮南笑道:“老夫想看看,这孩子是不是只有品级。”

或许是李今生的体型实在过于矮小,这让的大脑斧在思忖片刻后,决定进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四百来斤的山君后脚一蹬,瞬间便飞跃了五六丈距离(一丈:三米三),眨眼之间便已来到李今生跟前,虎目圆瞪,一张血盆大口倏然张开,目的性十分准确的朝着李今生的脖颈咬去。

若是这一口咬中,饶是那已成就八品匹夫的李今生,怕也是要含恨当场。

然,李今生早已今非昔比,在那山君展开进攻的第一时间,便已凝神对敌,在山君来到自己面前的一瞬间便握紧拳头,由下而上朝着那毛茸茸的下巴全力捣去。

山君的攻击方式并非只有扑咬,最可怕的还是拍打,可别小看这拍打二字,看过科普的人都知晓,成年雄性东北虎,一拍之力就算没有一吨,也得有个八九百公斤,这拍打的力道,胜过巅峰时期的泰森全力一击,而且锋利的爪子更是它们撕开猎物皮肤的关键性武器。

被拍一下或许还有得救,但若是被锁喉,必死无疑。

李今生选择了人体最为脆弱的下巴作为自己的进攻点,八品匹夫的全力一击,丝毫不比山君的力道差。

二者甫一接触,便双双受伤。

只听咔嚓一声,李今生看似小小的拳头直接打碎了山君的下巴。

没扑咬到猎物的山君顺势补了一下,只见霎时间便在李今生的腰部撕开了三条血口子,伤口处鲜血汩汩,触目惊心。

双方接触不过眨眼之间,便又快速分开。

山君碎了下巴飞了出去,而李今生则是被那一拍之力拍飞了出去。

李今生捂着腰部,剧烈的疼痛让脑海里传来阵阵眩晕之感,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肋骨起码断了三根,他也知道,大脑斧的情况并不比自己好多少。

只见大脑斧重重的摔在地上,旋即快速爬起身甩了甩脑袋,遭受重击的它,亦是头晕目眩,下巴碎裂导致它想要怒吼一声也做不到。

李今生忍着疼痛站起身来,四下里寻找武器,当发现身边零碎的石头块时,眼中露出狠色,抓起来就朝着大脑斧砸去,抓一个丢一个,抓一个丢一个。

不一会儿,大脑斧的脑袋就开了花,鲜血直流,但一双虎目仍是死死的盯着李今生。

眼看胜利的天平朝着自己这边倾斜,李今生越砸越猛,誓要活生生把它砸死。

野兽和人是不一样的,人受伤了,行动会变得迟缓,这是因为灵长类动物的痛觉神经比较发达,而野兽则不一样了,受伤了反而会更狂暴,更猛。

大脑斧被砸的火冒三丈,四爪飞奔,再次朝着李今生飞扑而去。

李今生握紧拳头,准备再来一次,这一次,他运足了气到手臂上,使得威力更甚上一拳,他有信心,这一拳绝对能把大脑斧的脑浆打匀。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一道人影闪烁,旋即一位老者出现在二者之间,正是不远处观望的秦淮南。

“畜生!休要猖狂!”他冷哼一声,旋即抬脚剁地,蓄力于肘部,一肘下去,顿时把飞扑而来的山君顶飞了出去。

嗷~

山君哀嚎一声,大脑袋垂在地上,舌头拖在嘴巴外面,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晕了。

“秦老。”李今生捂着汩汩流血的腰部,想要行礼,却疼的根本站不直身体。

“你怎么样,还能坚持住吗?”秦淮南急忙扶住李今生,看着后者那瘆人的伤口,隐约看见蠕动的脏器,他顿时有些懊恼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出手。

“先跟我去清宗吧,伤势要紧。”

李今生接受了他的提议,倒不是因为感动,也不是信不过师父能治好他,而是自己实在是伤得有些重,单独回不去,又不能把这些人带到家里,暴露住处所在。

秦淮南手腕一翻,一颗乳白色的丹丸出现在手中。

送服了丹药,秦淮南又取出一个小玉瓶,看着满头汗珠,嘴唇发白的李今生,说道:“我先帮你止血,会有些疼,你挺住。”

李今生扯下身上一块布,咬在嘴里,旋即朝着秦淮南点了点头。

秦淮南不再犹豫,从玉瓶中倒出粉末洒在伤口上,顿时疼的李今生身体直挺挺。

周围一众清宗弟子见状都咬紧了牙。

秦淮南脱下衣服,将之撕成布条,缠绕住李今生的伤口,旋即将他抱起,放在了一名清宗弟子的背上。

“你全速御剑带他先回去。”秦淮南掏出自己的长老令牌一并交与那名弟子,“人和令牌,都不可有失。”

“弟子遵命!”背负着李今生的清宗弟子口中默念御剑诀,旋即脚踏其上,御剑飞去。

“你们跟上保护。”

“是!”

一众弟子抱拳行礼,旋即纷纷御剑而去。

秦淮南留下来倒不是善后,而是因为,他是个匹夫,不会御剑,虽说全力奔跑起来,比那些个弟子快很多,但也非常颠簸,他怕自己带着李今生全力飞奔至清宗,他到了,人也活活颠死了。

善后还是要善后的,秦淮南走向那不知死活的山君,扒了扒它的眼睛,又俯身听了听心跳,在确认尚未断气之后,叹了口气。

“你这畜生……”刚想骂几句,秦淮南顿时闭口,这是它的本性,有何责怪之处。

秦淮南扛起山君,在山林间快速飞奔,毫不费力。

清宗弟子一行人带着李今生御剑飞行,直奔清宗,有秦淮南的令牌,他们畅通无阻,免通报免登记,直接就奔着清宗的悬壶峰飞掠而去。

悬壶峰内,一名老者躺在躺椅上昏昏欲睡,身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在对着丹炉煽风点火。

背负着李今生的清宗弟子一头闯入,老者捡起一旁的蒲扇作势要打,忽见他背上的李今生,一双浑浊的眼睛顿时闪烁出精光,快步上前,查看伤势。

“这是怎么回事?”老者问道。

“和山虫打架弄的。”清宗弟子简单的解释道。

老者闻言,拿着蒲扇就对着说话的清宗弟子的头皮夸夸一顿扇。

“你们几个吃猪食长大的?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娃娃顶在前面,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不是的,太师父,他不是我清宗弟子,他是……”清宗弟子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介绍李今生。

身后一人说道:“他是三长老在外面结识的,已经入品了,是九品炼气士。”

“啥?你说啥?”老者顿时眼冒精光,旋即把视线投向李今生,快速摸向后者的脉搏,稍一查探,顿时像见了鬼似的,不停地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查探的结果却不容置疑,缓过神来的老者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一众清宗弟子不敢接话,怕又惹的这个脾气暴躁的老头一顿头皮。

“快快,把他放下来,侧放,别压到伤口。”

“你,去抬着腿。”

“你,去扶着腰。”

老者当即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众弟子。

俄顷,众弟子安置好李今生,纷纷告辞。受伤生病的时候,这老头是慈祥温和,信任可靠的长者,无病无伤来这里,这老头就十分危险,动不动就赏一顿头皮,偏偏还不敢放半个屁。

老者也不理会众弟子,在李今生跟前蹲下,看着后者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小声问道:“孩子,我现在要为你接骨,你忍着点,哦。”

李今生点了点头,“有劳老先生了。”

老者看着李今生,心道好坚韧的心性,这种伤换成大多数人都会直接疼的昏过去,而这看上去不过十来岁的娃娃,竟然十分清醒,而且还能说话。

老者递过来一块折叠起来的布帛,道:“咬着。”

李今生张开嘴巴一口咬住,旋即向老者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老者也不再犹豫,一双苍老枯槁的手掌顿时被两团绿色的光辉缠绕,接着便扣起李今生的皮,为其接骨。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无比压抑但却撕心裂肺的哼哼声。

李今生疼的脑门儿上一颗颗黄豆大小的汗珠滚落。

好在老者医术高超,没让他受太多的罪,几息时间,便已告成。

“别动,还没好。”老者手上的绿色光辉散去,旋即接过一旁小女孩递过来的木棒和布条,将之绑在了李今生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老者看着一张小脸完全没有血色的李今生,训斥道:“你虽入了品,但怎能与那山君正面交战,你是嫌命长了?”

…… 第13章 晚辈不识字 李今生点头称是,“是我鲁莽了,先生莫气,不会有下次了。”

见他一副恭顺的态度,老者这才转怒为笑,又检查了一遍他的伤势,说道:“你这伤势不宜走动,别下床,好好躺着,翻身也别有太大动作,要是自己做不到,千万别用力,呼唤一声,会有人帮你的。

过几日,等伤势复原些,到时你就可以运气疗伤,会好的快些。”

“多谢先生!”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不知道为什么,李今生总能在对方身上感到一股亲切感。

“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熬药。”

李今生斜靠在床头,想起与大脑斧战斗时的画面,顿时有些唏嘘,没想到强化到这般,还是敌不过啊,不愧是上一世进化最完美的动物。

李今生是个彻彻底底的猫奴,上辈子就特别喜欢猫猫狗狗,路边见到野猫都走不动路的那种。

小视频里点赞过的,十有八九都是猫咪和修勾,猫科动物他都喜欢,尤其是大脑斧,看着海外那些养大脑斧的人,他就羡慕的很。

羡慕归羡慕,喜欢归喜欢,他可一点也不希望在山林里毫无防护装备的与大猫咪直接碰上。

陆地上打不过,躲水里它会游泳,爬树的速度,它比人快多了。

若非在修仙世界跟着一个好到没边的师父学了点皮毛,他的下场就是被一口咬死然后啃的毛都不剩。

想想还真是后怕。

也不知道那只大脑斧死了没有,秦淮南那一招震脚顶心肘威力十足,当时他就听到了骨头被打断的声音,再加上飞出去之后还撞断了一棵树,十有八九会被折断的肋骨刺穿心脏而当场死亡。

八品匹夫力有千斤,却还是差点没打过,大脑斧不愧是大脑斧。

一个时辰后,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汤药过来,坐在床边拿起调羹搅拌,并时不时的吹吹。

俄顷,小女孩吹凉了些汤药,舀起一勺递到李今生的嘴边。

李今生看着面前粉粉嫩嫩的小女孩,自己走路都还没走稳,竟然就要给自己喂汤药了。

“我自己来吧。”他伸出手,想要接过,却被小女孩躲了过去。

“爷爷说了,你不能动~”清脆的童声十分悦耳,再加上瓷娃娃一样的脸颊,把李今生的心都要融化了。

虽说现在的自己不比她大几岁,但上辈子可十足十的活了三十多年,他很难把自己当成一个孩子看待,此时看着面前的小女孩,他生出‘太可爱了,这要是我闺女该多好’的心思。

“好吧好吧,那就要麻烦你喂我喽。”李今生用一副哄孩子的口吻说道。

“嗯!”小女孩抿着嘴,舀起一勺吹了吹,才递了过来。

李今生小心翼翼的张开嘴巴把药喝了,顿时苦的一张小脸皱成一堆。

“良药苦口,爷爷说了,你一口都不许剩。”小女孩奶声奶气的说道。

看着面前的小娃娃,李今生顿时觉得药没那么苦了,于是非常配合小女孩的喂药。

吃完药,小女孩又爬上床,把被子扯过来,费力的将之盖在李今生的身上,然后对着他的脑门奖励了一个吻。

“你休息吧,我要去给你煎下一副药了。”小女孩摆了摆白白胖胖的小手,然后一蹦一跳的离开。

“你叫什么名字?”李今生被她的举动暖到了。

“我叫叶清雅,你可以叫我丫丫。”小女孩咧开嘴笑道,露出还没长齐的奶牙。

“我叫李今生,你可以叫我根基叔……哥哥。”

“根基哥哥再见!”

两人互相认识后,李今生看着丫丫一蹦一跳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真是天真烂漫啊。”

“难道你不是?”老者走了进来,瓮声瓮气的说道。

我还真不是……李今生讪讪一笑:“晚辈李今生,未请教老先生名讳。”

“老夫清宗苦陀。”老者不在意的说道。

“原来是苦陀尊者,晚辈久仰大名。”李今生一脸见到偶像的样子。

这倒不是他客套,闲暇时,师父提到过,苦陀,玄方世界医道第一人,被世人尊为尊者。

任职清宗长老,在宗内地位超然,不管理宗内事务,只负责医治伤病。

医者仁心,他除了为清宗门人医治,寻上门求医的,他也毫不吝啬,只不过药材费用要自备,毕竟他只是清宗长老,不收医疗费就已经很良心了。

其门下教授了四百医师,为清宗的医疗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曾经有一方门派首领的千金得了怪病,怎么都治不好,最后求到苦陀面前,因为对方曾是敌对关系,绝大部分门人对苦陀出手医治持反对态度,但苦陀面对压力并未放弃仁心,出手救治了首领的女儿。

最后的结果是那名首领遣散了原来的门派,拖家带口加入清宗,现在是募生处的长老,担任挑选外门弟子入内门的相关事务。

这个时代的医生,配得上悬壶济世的称号,所以他的居所,就叫悬壶峰。

面对李今生的追捧,苦陀并不在意,摆了摆手,笑问道:“你这小娃娃,年仅十岁,是怎么入品的?老夫在清宗呆了上百年,别说见了,就是听也从未听过,可否与老夫说道说道?”

李今生闻言腼腆一笑:“我能入品,这要归功于家师,若非有他老人家,我今日怕是要命丧虎口。”

“令师是?”

“非是晚辈不说,实在是没经过师父允许,不敢擅自透露,还望尊者理解。”李今生不说。

“老夫能够理解。”苦陀摆了摆手,话锋一转,忽然问道:“你可有意拜老夫为师,学习医术?”

“这……”李今生十分愿意,但也没立刻答应,沉吟三息道:“晚辈个人意愿是十分向往您老的,但家师那边……”

“理解理解。”苦陀笑道:“等你伤好了,回去问问你的师父,若他愿意,你持此令牌,便可直入清宗,来寻老夫。”

“不打扰你休息了,你安心养伤吧。”

“您老慢走!”

苦陀走后,李今生端详着苦陀给予的木牌,端详一番,只见上面刻着一个小炉子,还有三道青烟,除此之外,并无特殊之处。

这承的都是情啊,将来要还。李今生想着这一系列的事情,心中暗暗肯定。

总体来说,他对清宗十分有好感,不管是弟子姬淑灵,还是长老秦淮南,他的感官都不差,苦陀尊者更是打心眼里尊敬,要是师父允许,他确实想加入清宗。

前三日李今生没有下床,不是因为不想,而是苦陀不允许。

三日后李今生可以下床,但也被叶清雅时刻盯着,想多走两步都不行。

晚上,喝了好几碗白粥的李今生还是饿的咕咕叫,他食量很大,但不好意思说,毕竟人家治他,供住,都没收取费用,要是再吃掉人家好几个人的饭,那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期间,他提过算算治疗产生的费用,被苦陀一眼瞪了回来。

没办法,他只能按照苦陀说过的方法,运气疗伤,希望能好得快些,回家给师父报备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他想多吃点东西,这几日清汤寡水的,他都饿瘦了一圈了。

气走伤口,带来一阵麻痒,李今生知道这是伤势在恢复的现象,但他并不急躁,稳打稳扎,以免留下后遗症。

又过了三日,李今生伤势已经恢复了八九,于是在苦陀的首肯下,拆了木棒和布条,走下病床,奔向新生。

“虽然好的差不多了,但也别进行剧烈运动,切记切记。”苦陀嘱咐道。

“多谢尊者相救,晚辈感激涕零,待晚辈回去询问家师后,再来拜访!”李今生恭恭敬敬的行了个晚辈礼。

在悬壶峰弟子的指引下,李今生来到三长老的住处,货泉峰。

“晚辈谢过秦老救命之恩!”李今生再次行了晚辈礼,秦淮南快步上前将他扶起。

“恢复的不错。”秦淮南上下打量了李今生一番,有些迟疑。

“秦老有话但说无妨。”李今生察觉到了他的欲言又止。

“根基,你是不是没怎么学过武艺?”秦淮南尝试着问道。

不是没怎么学过,是师父压根就没来得及教。李今生点了点头,如实说道:“我自拜入师门尚不足两月,还没来得及请教师父。”

“这就难怪……”秦淮南刚想顺势而言,仔细一想顿时呆若木鸡。

看着呆立的秦淮南,李今生疑惑道:“秦老,秦老……”

秦淮南深深吸口气,问道:“根基,你方才说,你拜入师门不足两月是吧?”

李今生点了点头。

“那你在拜入师门之前,是不是家里长辈指导过你修炼?”

“没有。”李今生摇了摇头,回想当初,那真是苦不堪言,语气不禁唏嘘起来:“在遇到师父之前,晚辈一直徘徊在生死边缘,一介凡人,对修炼一事,半窍也不通。”

“这……”秦淮南再次震惊,他按下心中激荡的情绪,总结了一下李今生的话。

拜师不到两个月,从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凡人一举跃入九品炼气士,这是人能做到的么?

清宗屹立于玄方世界几千年,文献中还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从零基础到九品炼气士,只修炼了两个月不到。

再次看向李今生的目光中,热切之色更甚先前,秦淮南此时真的很想立刻马上成为他的二师父。

“这是我清宗入门武学,迷踪拳,你试试看。”不过这种事情,多半也只能想想,秦淮南不得不按下心中悸动,干咳一声,从怀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书,递给了李今生。

在李今生拒绝前,秦淮南又说道:“这套拳法虽说是清宗独有,但因为是基础拳法,所以会这套拳法的别派弟子也不少,不算什么贵重之物。”

这样一说,李今生倒是不再好拒绝,于是接过书籍:“那就多谢秦老馈赠了。”

见他将书籍收起,并未翻阅,秦淮南道:“你不看看?老夫今日闲来无事,刚好能指点你一二。”

李今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瞒您说,其实晚辈……”

小脸憋了个通红,李今生在秦淮南的注视中,憋出几个字来:“其实晚辈,不识字。”

不识字在这个时代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但他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在那个文化普及十分广泛的世界,他这个年纪不识字确实会有些不太好看。

“无妨,老夫教你便是。”秦淮南并没有觉得李今生丢脸,旋即上前几步,摆开了架势,道:“你且看好!”

…… 第14章 师父,三师兄想篡您的位 李今生目不转睛的看着秦淮南演练拳法。

秦淮南一边打拳,一边讲解。

“迷踪拳共有迷拳三十六式,踪拳七十二式,肘击腿法一百零八式。以上三种每一式又分三十六种变化,共七千七百七十六种招式。”

李今生闻言头都大了,这三十六,那七十二,最后突然来个七千多,这是入门拳法?放到上一世武侠世界,怕直接就是镇派绝学了吧。

“招式有形在外,变化无形在心,迷踪拳主旨就是随机应变,不按套路出招,每招每式都能无缝衔接,出其不意,攻敌不备。”

理念非常好,但能做到的,怕都是武道大宗师。如果我精通了这套拳再和大脑斧打一架,恐怕不仅不会受伤,还会几拳下去就把它打成一只乖顺的猫咪,李今生暗暗点赞。

半个时辰后,随着秦淮南收势,李今生拍手叫好。

“来,你来一遍,记得多少打多少。”

“秦老,晚辈愚笨,只记得前三十六式。”李今生点了点头,随后将身上物事取下整齐放于一处,上前几步立正。

起势!

李今生有模有样的学着秦淮南的招式,开始打拳。

一拳打出,破空声随之响起。

正在喝茶的秦淮南一口茶水喷了一地,两只眼珠子差点直接掉地上,他死死的盯着李今生,看着后者的动作,每一招每一式都分毫不差,恰到好处,而且那极具力量感的破空声,更是严重刺激着他的耳膜。

很快,李今生打完迷拳三十六式,无奈的挠挠头,朝着秦淮南讪讪笑道:“秦老,我只记得这么多。”

“哦……那个……那……”秦淮南毫无意识的开始结巴了起来,顿觉口干舌燥,想要喝一口茶,却发现手中的茶杯不知何时已被自己捏的粉碎。

李今生见状,还以为自己过于笨拙而引起了秦淮南的这一系列反应,讪讪笑道:“秦老,那个,我是不是特别笨啊。”

你要是笨,那天底下还有聪明人吗?!你不要跟我玩凡尔赛这一套哇!秦淮南内心的小人儿疯狂咆哮。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秦淮南收敛心绪,装作一副很随意的样子问道:“根基啊,你是不是武者入品了?”

“嗯。”李今生点了点头,“晚辈是八品匹夫。”

秦淮南一个趔趄,饶是堂堂清宗三长老,专走炼体路线的高品武者的他,也因李今生这一句而站立不稳。

“秦老,您怎么了?”李今生眼疾手快扶住秦淮南。

“没事,没事没事没事。”秦淮南摆了摆手,嘴上说着没事没事,身体却是剧烈的咳嗽起来。

李今生赶紧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秦淮南接过茶杯,看着杯子里那不断晃动的茶水,竟然发现自己在颤抖。

是的,他太激动了,以至于忍不住的开始发抖。

十岁的九品炼气士在他的眼中,李今生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天才,虽然在听说李今生拜师不足两月之后,他有些感到不可思议,但也能大概找出原因,名师高徒嘛,人家师父厉害。

但得知李今生年仅十岁便成就九品炼气士兼八品武者之后,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震动,还有那一丝丝的恐惧。

是的,是恐惧。他没听说过哪个修者十岁之龄能够同时两种修炼体系入品,这种天赋,用旷古烁今形容也不过分。

想到此,秦淮南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白光,旋即他看向李今生,试探道:“根基,除了炼气和炼体,你有修习过炼魂么?”

“没有。”李今生摇了摇头。

秦淮南莫名松了口气,但又有些失望,假装随意的问道:“令师,是姓苏吧?”

李今生闻言一怔,神经陡然紧绷,但一瞬间便放松下来:“恕晚辈不能告知。”

然而他一切的神色都在秦淮南密切的注意下,身为高品武者的他,灵觉十分敏锐,非常人可比。

李今生那一瞬间的紧张,并未能逃过他的眼睛。

但他也没有刨根究底,毕竟对方与自己没什么太大的关联,追问多了,反而不好。

“秦老,这几日多有打扰,让您费心了。”李今生整了整衣冠,抱拳道。

“无妨无妨。”秦淮南笑着摆了摆手,他知道,李今生想要离开了,旋即说道:“有个礼物送给你。”

说完,他拍了拍手掌,旋即一名清宗弟子从不远处的拱门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条绳子。

李今生歪着头,在看到清宗弟子手中绳子的尽头时,顿时惊喜起来。

只见清宗弟子牵着的,是一头大脑斧。

看它那样子,分明就是前几日和自己一战的那头。

“这……”李今生见猎心喜,恨不得扑上去狠狠撸它一顿,但一想到自己这几日都是因为眼前的大猫咪,又不得不按住心中激动,这种又爱又怕的感觉让他很是纠结。

“放心,老夫已将其收服,它不会再随意攻击人。”秦淮南看出李今生喜欢但又害怕的情绪,出声解释道。

清宗弟子笑着走来,将绳索交给李今生,“师弟放心,师父他老人家已经把这山君驯服,它现在啊,乖的像只猫一样。”

“真的吗?”李今生喜笑颜开,作为一个资深猫奴,要是不喜欢那是假的,但毕竟老虎是猛兽,他还是有些拘谨,在秦淮南和清宗弟子的再三保证下,伸出手,摸了摸大脑斧的脑袋。

手感不如家猫,毛发有些硬。

大脑斧十分配合的用鼻子顶了顶李今生的手掌,表示享受。

见李今生对‘师弟’的称呼并未露出不悦,秦淮南表示心里很舒服,朝着徒弟点了点头,示意他下去。

“根基啊,在这多住几日吧,你的那些师兄们,都想见见你。”秦淮南沉声说着,对于这个天赋近妖却举止得体的小娃娃,他是打心底里喜欢,恨不得立刻马上能够成为他的二师父。

对于他的提议,李今生还是婉拒了:“秦老,晚辈多日未归,恐家师担心,便不多留了,在回家报完平安之后,再来叨扰。”

“也罢,有空多来清宗玩,你的那些师兄们都还等着见你呢。”秦淮南表示了遗憾。

一路送李今生至小溪边。

“师父,回去吧,人已经走远了。”好半天后,随行的弟子看着还在朝着李今生离开的方向张望的师父,有些感到心疼。

“小师弟他对我们清宗还是很有好感的,我们能够感觉的出来。”手中拿着牵引绳的弟子说道。

李今生并未带走大脑斧,原因无他,他自己都吃不饱,更何况还要养一只食量一点不比自己差的大脑斧。

哞~

大脑斧叫了一声,嘴巴里掉了一样东西下来。

清宗弟子咦了一声,旋即弯腰捡起,是一个钱袋子。

打开一看,嚯!碎银足有百十两。

秦淮南看向山君,从后者的眼睛里读出了它的想法,这些银子,是李今生留给它的口粮。

“这小家伙……”秦淮南不禁发笑,旋即长舒了口气,带着徒弟们和山君一起回山。

李今生一路狂奔,在山脚下,把秦淮南、苦陀赠予的令牌取出,藏在了一块大石头下,然后才上山。

阅览多部网络小说的他,知道有些东西是可以藏有灵魂印记的,相当于一个定位器,他并不知晓那两枚令牌是否也有这种功能,在师父首肯之前,他不敢冒风险将之带回去。

在回去路上的秦淮南一直手握与赠予李今生那枚一模一样的令牌,见其上光点停留一处多时未动,已有所感,不由得长叹一声:“真是个警惕的小家伙啊。”

将东西收好,李今生上了山,穿过铜镜,快速回到住所,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师父不在家。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李今生顿时喜笑颜开,快速推开门,果然见到了阔别已久的师父。

他卯足了力气飞奔过去,一头扎进师父怀里。

“师父!”

消失多日的苏寒低头看着怀里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李今生,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为师不在的这几日,有没有好好吃饭?”

“师父,这是谁呀?”

突然,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苏寒身后响起,旋即探出一个小脑袋,眨巴眨巴眼睛,疑惑的看着李今生。

李今生这才注意到师父的身后有个人。

“来,师父给你们介绍一下。”苏寒拉着小女孩的手,指着李今生,“丫丫,这是你的师兄,李今生。”

“根基啊,这是为师新收的徒弟,叶清雅,小名丫丫,从今日起,她就是你师妹了。”

“丫丫?!”李今生顿时认出小女孩。

“根基哥哥!”小女孩扑了过来。

苏寒:……

“所以说,你们早就认识?”

“师父,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回去说。”

回到住处,李今生将这几日的事情如实告知了苏寒,后者听完忍不住大笑起来。

“师父?”

苏寒停止大笑,拍了拍李今生的肩膀,“怪为师没跟你说清楚。”

“为师是清宗现任宗主。”

一句话掀起千层浪,李今生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半晌之后,李今生消化了心中的惊愕,问道:“师父,那秦淮南秦老和您…是什么关系?”

“他是你三师兄。”

李今生再遭雷击,短短两句话,把他雷的外焦里嫩。

“三师兄……”李今生忽然喊道:“师父,三师兄想篡您的位!”

“你说什么?!”苏寒语气顿时冷了下来,房间中空气都随之一滞。

李今生和叶清雅都打了个寒颤。

李今生瑟瑟发抖:“三师兄想把我收做徒弟,还给了我一块令牌。”

“令牌呢?”

“被我藏在山脚下的一块大石头下面。”

“取来。”

“好嘞!”

李今生飞奔而去,不一会儿便带着秦淮南和苦陀赠予的令牌回来,恭恭敬敬的交给了苏寒。

苏寒手握令牌,感受到长老令牌其中暗藏的一丝灵魂波动,脸色阴沉。

“好家伙,挖墙脚挖到为师这里来了。”

见师父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李今生暗暗偷笑。

秦淮南对他不错,但在了解清楚之前,把带有灵魂印记的令牌给他却未明说,居心不良,李今生趁机报复一下这位三师兄。

“我出去一下,你们在此稍后。”苏寒脚底清光闪烁,身影倏然消失。

清宗货泉峰。

正在查看账本的秦淮南忽然气机有感,旋即摸出自身令牌,当发现那一点光点移动到某处后消失,顿感不妙,账本都来不及收拾,直接就遁出屋外,朝着闭关室飞奔而去,留下一句话后轰隆一声关上石门。

“本座修炼有所顿悟,急需闭关一月,万不可来打扰。”

“谨遵师命!”

峰内弟子齐齐放下手上事情,躬身行礼。

几息之后,苏寒现身于此。

“货泉峰峰主,秦淮南何在?!”

秦淮南首徒吴衡行礼道:“禀宗主,师父他修炼顿悟,刚闭关了。”

“刚闭关,呵,他倒是会找借口。”苏寒冷哼一声,但也并未揪着此事不放,吩咐道:“他出关后让他立刻来见我!”

“是!”

…… 第15章 初步炼魂 闭关室内,秦淮南紧贴着石门,大气也不敢出,在听见双方谈话结束后,小心翼翼的掰开一点缝隙朝外张望,在数次确认人走了之后,推开门来探头探脑。

再次确认之后,他松了口气,推开了石门。

“三长老手段不错啊。”

一道声音忽然自身后响起,秦淮南顿时吓得浑身发抖,冷汗直冒。

“暗藏灵魂印记于令牌之内,借此打探他人动向,这般手段,真是高明,真是叫人佩服!”

说到最后一句时,音量陡然拔高,吓得秦淮南一个屁墩跌坐在地上。

秦淮南头抵地面,喊道:“师父,徒儿知错!”

“说!你错哪了!”来者正是苏寒,他随手一招,不远处的石凳子出现在一旁,他撩起衣服,坐在了秦淮南的身前。

秦淮南赶忙挪动身位,以保证正对苏寒。

“徒儿不该把灵魂印记藏在令牌里让根基带回去,徒儿错在没有明确告知,徒儿不该在他和山君对战之际观望。”秦淮南一连串的说出了自己的错误。

“还有呢?”

冷冷的声音传来,秦淮南顿时慌了神,还有?还有什么?

“请师父明示。”

“你为何总是这般蠢笨!”苏寒大声骂道:“老子亲自指导神霄决都教不会你这个匹夫!”

秦淮南冷汗津津,别看他平日里是清宗人人敬仰的三长老,入主货泉峰,掌管清宗钱粮,手握大权高高在上,但是在师父面前,他还是几十年前那个调皮捣蛋只会炼体的逆徒。

不是师父藏私,反而是尽心尽力,耐心指导,但他就是活生生卡在炼气炼魂九品,几十年没有寸进。

除了炼体,其余两项都是弱项。他学不会,他也懒得学,由此经常被师父骂。

骂他笨,也骂他懒。

“师父,大师兄擅长炼魂,二师兄擅长炼气,我擅长炼体,各有所长,您为什么总喜欢逮着我骂,不骂他们。”秦淮南有些不服气。

不过有一点,秦淮南还是比较感动的,每次师父骂他的时候,都是在无人处,给他这个清宗三长老留了颜面。

“你还敢顶嘴!”苏寒手腕一翻,一柄戒尺出现在手中,毫不犹豫的开始抽打秦淮南挺翘的屁股蛋儿。

秦淮南被打的嗷嗷直叫,但并不敢躲。

苏寒打累了,把戒尺丢到一边,训斥道:“知道自己有短板,你还敢挖老子的墙角,你长本事了,挖墙脚挖到老子这里了?!”

“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老子现在就把根基叫来让你来教好不好?”

“根基炼体天赋确实很强,我能把他教好……”

秦淮南话没说完,就见苏寒的脸色阴了下来,地上的戒尺开始抖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师父,我……”

“你还真敢想!”

又是一顿抽打。

前院,听闻那阵阵嚎叫,货泉峰的弟子们频频看向后院。

“师父这是练得什么功,怎会发出这种声音?”

“是啊,以往从未听过。”

“大师兄,您知道怎么回事吗?”

货泉峰首徒吴衡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别问,问就是说不得。”

“切,故弄玄虚,我真不信你会知道。”

吴衡笑了笑,没作解释,转身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我要即刻闭关参悟迷踪拳肘法,师父那就交给众位师弟了。”语毕,嗖的一声钻入房内,那般速度好似晚一刻都会有性命之忧似的。

好一会儿,后院的怪叫声停了下来,秦淮南黑着脸走了过来。

“吴衡!吴衡!”他大叫道。

“大师兄闭关了,吩咐我们服侍您,师父有何吩咐?”一名弟子上前回话。

“闭关?他可真会挑时候。”秦淮南冷哼一声,在石凳上坐下,顿时疼的想要龇牙咧嘴,但是在一众弟子面前不能失了架势,瓮声瓮气的道:“给老子倒杯茶来!”

弟子急忙倒了杯茶递了过去,秦淮南张嘴就喝,下一秒又吐了出来:“这么烫,你想烫死老子?!”

弟子又急忙去倒了杯冷茶,秦淮南又喷了出来,“咱们货泉峰是买不起柴了吗?给老子喝冷茶?!”

他转了一圈,见一众弟子都噤若寒蝉,瑟瑟发抖,无处发泄的怒吼一声:“全都给老子滚下山去劈柴,什么时候把柴房堆满什么时候为止!”

声音落下,一众弟子纷纷放下手中活计,向山下奔去。

回到住处的苏寒身心愉悦。

李今生在忙活晚饭,丫丫在闹着要和他做游戏,一副和谐安宁的氛围。

“师父,您回来了!”李今生也不问,招呼师父坐下,开始上菜。

“嗯,今晚的饭菜很香啊,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苏寒舀了一勺番茄蛋汤,连连称赞:“那以后做饭的大任,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李今生把奶牙还没长齐的丫丫抱过来坐在自己腿上,开始喂饭。

“丫丫这么小,她能修炼么?”

“暂时还不行,过两年就行了。”苏寒回道。

“根基哥哥,我不想吃了,我想洗澡。”丫丫没吃几口就开始闹人,扭动着身体想从李今生怀里挣脱出来。

“吃完再洗,吃完再洗。”李今生又递了一勺过去。

“根基哥哥帮我洗,我就吃。”丫丫奶声奶气的讨价还价。

“师父,您什么时候开始教我炼魂?”李今生放下碗筷,不顾丫丫撕闹,开始进食。

苏寒沉吟了一下,道:“就今晚吧。”

李今生点了点头:“师父,在此之前,您什么时候有空教教我识字啊,不识字好不方便,而且丢人。”

苏寒闻言手掌一招,取来神霄决,翻开第一页,指着上面的字读了一遍。

完事之后,他问道:“能记住几个?”

李今生咧嘴道:“这我哪能记住啊。”

苏寒笑了笑,并未解释:“先吃饭,吃完再说。”

师徒俩默契的低头吃饭,不顾一旁哭爹喊娘的丫丫,再闹也不理。

吃完晚饭,李今生和苏寒盘坐在床上,相对而坐,丫丫像个顽皮的猴子在两人身上爬来爬去,有时扒拉苏寒的脚指头,有时骑在李今生的脖子上。

苏寒开始讲解关于炼魂的知识:“炼魂,顾名思义,就是锻炼魂魄,锻炼魂魄起初最明显的好处就是记忆力变强,入了品的魂修,不存在忘记某件事这一说,也就是说,你出生那会儿看见过的,接触过的人和事,都能想起来。”

“这么变态?”李今生大喜,恍然大悟:“难怪您刚才读了一遍之后问我能记住多少,是不是我炼魂入品之后,您教过的东西不需要再说第二次?记忆力变强代表着学习能力变强。”

这简直就是个bug啊,李今生的认知再次被刷新。

“没错。”苏寒点了点头,很喜欢李今生的聪慧,“魂魄是很脆弱的,想要锻炼有些不小的风险,修炼之时一旦出了岔子,魂魄受损,轻则丢失记忆,重则变成白痴,这也就是魂修数量极少的原因。”

“如此,你还要选择这种修炼方式么?”

李今生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富贵险中求,若是一点风险都没有,那这个世上人人都是一品了。”

“好,那就闭上双眼,闭气凝神,憋到昏过去,然而这一点,常人往往无法自己做到,需要他人帮助才行。”苏寒笑了笑。

李今生从这抹笑容中感觉到了危险,但对师父的信任超过自己,李今生身体前倾:“那就拜托师父了!”

苏寒伸出手,捂住了李今生的口鼻,片刻之后,后者开始挣扎。

苏寒出声安慰道:“别紧张,别紧张,头晕是正常的。”

这一幕,吓得正在玩耍的丫丫顿时停止了玩闹,一双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苏寒。

在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李今生在气断之前挣扎不算太过剧烈便被苏寒捂晕过去。

苏寒见状,不敢懈怠,朝着李今生虚抓一把,后者魂魄便被他从身体里抓了出来。

“师父?”李今生喊了一声,旋即开始观察自身,看着自己透明的身体,又向身后看了看,只见自己的翻着白眼,舌头吐在外面,“我这是,死了?”

“死了还炼什么炼。”苏寒被他逗笑了,“你魂魄离体时间有限,不要耽误,跟着我念……”

李今生当即坐好,跟着师父念咒。

“云篆太虚,浩劫之初。乍遐乍迩,或沉或浮。”

“云篆太虚,浩劫之初。乍遐乍迩,或沉或浮。”

……

一炷香后,苏寒道:“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回去会对你的身体有损,今日就到这吧。”

旋即,苏寒将李今生的魂体打入其身体的眉心。

揉了揉太阳穴,又拍了天灵盖一下,李今生悠悠醒了过来。一品的丫丫顿时咧着个小嘴哭哭啼啼的抱住李今生,她被吓坏了。

她以为师父杀了根基哥哥,看到后者醒来,顿时哭出声来,毕竟没有魂修基础的她,是看不到李今生魂魄的,只看到师父在那里像是发神经似的对着空气说着一些根本听不懂的话。

“乖,不哭不哭,哥哥是在跟师父修炼,不怕不怕。”结束修炼的李今生开始了带娃日常。

“根基哥哥给我洗澡。”丫丫借着哭闹提出要求。

苏寒烧好了洗澡水,李今生把丫丫丢进房间:“你要学会自理,哥哥跟师父都是男的,男女有别,不能给你洗澡。”

“我不嘛不嘛,我就要根基哥哥给我洗……”丫丫在房间里对着门一顿疯狂输出。

“师父,你买了西瓜?”李今生在门口说起了单口相声:“嚯!还有糖葫芦。”

房间里的丫丫顿时安静下来,喊道:“根基哥哥,我要吃糖葫芦,还有西瓜!”

“那你快点洗,不然就都被我吃完喽。”

果然,这话一出,只听屋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扑通一声。

门外,李今生抱着胳膊坏笑,心想我还拿捏不了你个五六岁的小娃娃?

俄顷,一道清光闪烁,在丫丫推开门之前,苏寒带着一个西瓜和两串糖葫芦走了过来。

“下次说些家里有的。”递了一支给李今生,苏寒淡淡说道。

顺手就把自己的递给了丫丫,李今生挠了挠头:“师父,丫丫没长大之前,估计这糖葫芦得常备了。”

苏寒看了看啃咬着糖葫芦丫丫,表示了赞同:“明日你下山去,买些山楂和白糖来。”

李今生点了点头,现成的不宜久放,但材料可以。

“对了,身上有钱么?”

“有,上次那三个家伙赔了二百多两给我,还剩一百二十两呢。”

苏寒点了点头,“你带着她睡。”

丫丫眨巴眨巴,吃的满嘴都是糖浆,李今生给她擦了擦,“刚换的衣服,你又给弄脏了,以后衣服你要自己洗。”

“我不会洗呀。”丫丫一遍啃着糖葫芦,一边嘟囔不清的说道。

“不会可以学呀。”李今生歪着脑袋看着她,露出了无邪的笑容。

…… 第16章 异世界的狗屁法度 翌日,苏寒推开李今生的房门,只见两个娃娃奇特的睡姿,一个趴着睡,另一个也是,只不过丫丫是趴在李今生的脑袋上睡的。

苏寒摇了摇头,无奈了叹了口气,旋即将踹落在地的被褥捡起来抖了抖。

睡梦中的丫丫好似梦到了好吃的,吧唧一口咬在了李今生的耳朵上,后者顿时吃痛惊醒,胳膊一甩把丫丫甩飞了出去。

苏寒自然接住。

“师父。”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李今生麻溜的下床穿衣洗漱,解释道:“丫丫太能闹了,我搞不懂她精力怎能这般旺盛。”

啊噗噗啊噗噗,洗完脸,李今生拿起汗巾擦了擦脸,忽见汗巾上一抹血渍,旋即摸了摸耳朵,果见耳朵被咬破了。

此时丫丫已经被苏寒抱了出去,李今生跟在后面驻足观望。

八品匹夫虽说不是无坚不摧的金刚之躯,但也绝对不是五六岁小娃娃能够咬破的,更何况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

李今生心头泛起疑问?

早饭,李今生与苏寒说道:“师父,苦陀尊者说如果我想学医可以去找他。”

苏寒问道:“你想去么?”

李今生点了点头,“想去,但得炼魂入品之后,我怕他老人家嫌我笨。”

苏寒点了点头,“不错,他老人家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打人,为师当年……”说到这里,他住了口。

李今生:???

吃完早饭,李今生独自出门去购买山楂和白糖。

糖葫芦的制作方法很简单,卡兹克都知道,刺成一串~!

然后白糖熬成汁均匀覆盖,冷却之后就是糖葫芦。

不过难得出来一趟,他得做些不一样的给丫丫吃,不仅是糖葫芦,还有糖橘糖苹果,凡是水果,都能糖。

一路欣赏路边风景,李今生不快不慢,速度七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

半日之后,李今生来到江州城,看着大巨大的城门,恍如隔世。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被魔僧带进城的,想起那时生死不由自主的处境,李今生颇感唏嘘。

师父说魔僧去了他该去的地方,想来多半是被师父宰了。李今生不再多想,迈开步子入城。

守城士兵并没有找他要路引,毕竟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威胁,看都没看他一眼。

顺利入城,李今生并没有急着去采购,找了家饭馆大快朵颐,吃的那叫一个畅快淋漓,吃的那叫旁人瞠目结舌。

谁也没见过哪家的孩子这么能吃,他这般举动,让小二数次询问,生怕他吃多了东西没钱付账。

不过,在他掏出钱袋子丢下一颗碎银后,便打消了店家的顾虑,并持续加菜。

李今生吃干抹净后出门,来到市集,买了些山楂,砂糖橘,苹果香蕉之类的水果,还有几包白糖,用一个篮子装着,路遇一个小巷子时,被几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几位,有事?”李今生察觉不妙。

“你是哪家的小娃娃,本大爷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为首的汉子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李今生。

“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李今生是也。”李今生的灵魂经过修炼,虽然比不上入品魂修,但记忆力也提升明显,稍一想想,就回想起了眼前几人的身份。

正是午前饭馆里身后的几人,仔细一想便已了然,想必是看见自己出手阔绰而惦记上了他,到此来行凶,拦路抢劫。

“哟,还会骂人。”其中一名汉子上前,用手指头挑着李今生的下巴,戏谑道:“还老子,你毛长齐了吗?”

李今生拍开他的手,问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爷爷我忙得很,没工夫跟你在这闲聊。”

“叔叔们最近手头不宽裕,来向你借点银子花花。”为首的大汉一边说,一边靠近李今生。

身后几人哈哈发笑,在他们看来,一个十来岁的娃娃,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而他们则为刀俎。

“你们抢了钱,就会走?”李今生警惕的后退两步,却发现后路也被人堵住了。

“放心,几位叔叔拿了钱就走,不干别的。”几人嬉笑道。

“那就好。”李今生松了口气,摘下腰间的钱袋子,在手里晃了晃,他知道自己该下多重的手了。

几人一愣,刚想发笑,只见李今生瞬间抬脚,在最近一人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准确无误的踢中了那人的膝盖,顿时咔嚓一声,那人应声跪下。

李今生眼疾手快,再出一脚踢在那人下巴,将其踹飞了出去。

“爷爷这里有的是钱,你们有那个本事来抢么?”李今生晃了晃钱袋子。

“他会武功,哥几个,别留手了!”

众人一哄而上,李今生前踢一人胫骨,后撩一人下阴,接着转身后摆,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甩在那人脖颈处。

巨大的力道将那人踢的脑袋撞在墙上,一股鲜血飞溅,当场昏了过去。

“入品匹夫!”三招两式打的三人失去战斗能力,剩余的人也看出了端倪,惊叫一声,也来不及多想为什么十岁的娃娃会是入了品的匹夫,撒腿就跑。

李今生也不去追,走向没有昏迷的那人,问道:“你们经常干这种事?”

“第一次,我是第一次干。”那人胫骨被生生踢断,疼的脑门上冷汗直冒。

“哦,第一次啊。”李今生轻描淡写的握住朝自己脖子刺来的匕首,笑道:“你下手挺黑啊,我不信你是第一次,第一次哪有这么熟练的?”

手腕翻转,匕首顿时掉在地上,李今生握住那人手掌,上下快速抖动,顿时将那人手臂抖的断成了好几截,疼的他撕心裂肺的嚎叫起来。

若非自己早有察觉并做好了准备,说不定还真被人丝血反杀了。

他踩住那人伤口处,真恨不得一脚将他踩死,但抢劫罪虽重,但不至于判死刑,他还是无法做到痛下杀手。

“记住现在的伤痛,记住别有下次,不然,你的命就没了。”李今生没有再折磨他,拎起自己的竹篮扬长而去。

天色渐晚,不宜赶路,李今生打算在这里找间驿馆住下,明日再启程。

岂料刚入住不久,一队官兵就赶至驿站,目的十分明显,一个手持刀刃的大头兵一脚把房门踹的粉碎,随行等人鱼贯而入。

正准备运行周天的李今生被吓了一跳,看着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的众人,丝毫不显慌乱:“诸位官爷,这是为何?”

“你当街殴打他人,犯下了重罪,还问为何!”领队之人大喝一声,“给我拿下!”

几人从他身后绕过,持刀将李今生围住。

李今生向外看了看,只见屋外站着一个头上裹着白布的猥琐汉子,心中已经了然。

李今生起身环顾一圈,指着屋外那人说道:“诸位,他没告诉你们,我是入了品的武者?!”

官僚勾结,视法度于无物,在这种时代屡见不鲜,封建王朝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这种高武世界,普通人,压根就没有翻身的希望。

之所以炼体者被称为匹夫,不是没有道理的,李今生今日就要来诠释这个称呼的含义,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乒乒乓乓,一顿收拾之后,李今生拍了拍手,看着地上一众哀嚎的官兵,大喝道:“还有谁?!”

屋外那人见此情形,哪还敢停留片刻,拔腿就跑,李今生冷哼一声,瞬息追上,一脚将其踹倒,接着踩住他的后背。

“你对这个世界没有留恋了是么?”李今生脚掌缓缓用力,踩的那人五脏六腑都要挤破了。

“大爷饶命啊!”

李今生不顾他求饶,挥起捡来的钢刀朝着他脖子砍去。

破空声带着锋锐的刀鸣在耳边响起,李今生脚下那汉子吓的屁滚尿流,在看到钢刀接近自己脖子的那一刻,双眼一翻,吓的昏死了过去。

钢刀在脖颈处停下,李今生冷冷的看着脚下那人,他是真的很想一刀把他宰了。

然而,他做不到,上辈子虽然活了三十多年,但别说杀人了,杀鸡都没有过。

哪个正常人会拿刀砍人?但话说回来,哪个砍人的又不是被逼到了一定程度?

杀了,这种人死有余辜,留着也是祸害!李今生脑海里不断的闪过这句话,他的内心在催促自己,麻痹自己,告诉自己,有时候,杀人也不一定全是坏事。

可是,心里那关没过,让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三好青年拿刀杀人,还是有些太勉强。

呼~

李今生长舒了一口气,收起钢刀扛在肩膀上,最终还是没能下得了手。

噔噔蹬蹬……

驿站的楼梯被踩得吱哇作响,李今生抬头看去,只见一群手持长矛的士兵举着武器对着自己。

“何人胆敢在此行凶!”一道爆喝传来,士卒们纷纷让开一条道,只见一身穿甲胄的青年快步而来。

他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楼道里唯一站着的李今生身上。

“你是何人,敢在此处撒野?!”青年中气十足,指着李今生大声地质问道。

“你跟他们是一伙的?”李今生淡淡的问道。

“是我在问你,不许反问!”

“你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再次反问等于挑衅,青年顿时冒火,不再与李今生墨迹,大手一挥:“给我拿下!”

一群士兵绕过青年,冲了过来,但地势狭小,冲在第一个的士兵被李今生一脚踹了下去,砸翻了一群后面的士兵。

“入品匹夫?!”青年一眼看出李今生的底细,挥手示意手下士兵停止进攻。

“你这般年纪入品,可是十分难得,但你不该恃强凌弱,这里有法度,岂容你肆意妄为!”

李今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三声:“法度?光天化日抢劫行凶没人问,抢劫不成反被打的贼人,却有府衙官兵来主持公道;

百姓受辱没人问,助纣为虐的官兵却有军队来管;

真是谁被欺负都有人管,唯独百姓没有!你跟我在这冠冕堂皇的说什么法度,我法你m!”

…… 第17章 堪称BUG的九品炼魂师 “你说什么?”

青年还待说,李今生的怒火却是要凝成实质,一脚将脚下的汉子踹飞起来,砸向青年,在后者接住那人时,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击他的下巴。

“好快!”

青年顿时察觉到凶猛犀利的拳风袭来,当下也来不及多管那汉子,急忙抬手招架。

下一瞬,好似被人抡起榔头狠狠砸了一下,青年手臂顿时被打脱臼,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的声音响起。

青年身影不受控制的朝后退去,身后一群士兵见状,急忙伸手去扶,然而在接触到青年身体的一瞬间便喷出一口鲜血,这番巨大的力道不是他们这些没入品的大头兵能够承受的,即使是余威。

李今生既然决定动手硬刚,就没有一击得逞就撒手的打算,在青年把士兵砸的人仰马翻之时,欺身上前,由上而下,一记手刀劈下,慌乱之中,青年抬起左手格挡,却听咔嚓一声,手骨被生生砍断,这时,他才惊愕的发现,对方并不是入品这么简单。

“八品匹夫?!”青年见了鬼似的惊叫一声。

“答对了。”李今生身影如同鬼魅一样,迅速靠近青年耳边,轻声道:“有奖。”

掌刀变掌,李今生一掌拍在了青年的胸膛,顿时一道血线喷射而出。

李今生眯了眯眼睛,一张染血的小脸冷漠如水,在青年飞出去的同时,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向后一拉,同时提膝朝着其胸口撞去。

“差不多行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就在这时,驿馆里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语气平淡,但却响彻整个驿馆。

李今生停下手来,这才发现自己差点活生生把人打死,他揉了揉脸,深深呼吸,旋即拭去脸上的血迹,看向二楼最后一间房屋。

“好心提醒一下,再不走,你可能就走不掉了。城防军里,也是有几名八品匹夫的。”

声音再次响起,但是这一次却只是在李今生脑海。

“多谢!”

李今生快速回房,一脚踢开正在地上打滚的官兵,扯过一块幔帐,捡起床边的提篮,破窗而走。

用幔帐把头包起来,李今生挽着提篮向着城门口走去,路上见到大队士兵集结,火速朝着驿馆而去。

此时已经宵禁,李今生贴墙而走,只要到了城门处,他能在不惊动守城士兵的前提下溜出城去。

所幸,凭借八品匹夫的身手,再加上体型小,一路顺利,没人注意到他,李今生很快溜出城去。

他深知一旦被围,将会陷入险境,即使对面大都是一些没有入品的普通士卒,但猛虎架不住群狼,一群训练有素手持兵器的士兵会运用战术,一旦把他拖到对方八品武者入场,他就会失去逃跑的机会,若是再来一个,他只有被擒的份,绝无其他可能。

小说里一人干翻一个宗门的场面在这里不是不可能,但那是建立在诸多因素的基础上,首先要学了天阶功法,然后还得有一大堆威力超绝的斗技作为压箱底,且都是全力释放能要千万人命的那种。

自己,还远远不足。

硬莽是勇气,逃走是理智。顺势而为,在李今生看来,不算违心。

先发育为紧。

成功逃出城的李今生在奔了三里地之后,转身回望,看着那城门上的江州城三个大字,神色复杂。

上辈子在底层下一层的泥潭里挣扎数十年,但好在踏实肯干就不愁吃喝,在那个世界,只要努力,想要的都会有希望,被欺负了,公家会出来主持公道,给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法。

但是这里不行啊,若非他是匹夫,巷子里被人抢了也就抢了,从后来发生的事来看,报官多半也是无用,而且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若非他是八品匹夫,驿站里就被人捆了送官,然后面对一言能定他生死的县老爷。

想起县老爷,李今生一阵后怕,他没有忘记杨邵峰这个人,若是遇到,焉有活路?

早晚有一天,我要改变……算了,跟我有毛关系,人也打了,气也出了,还想怎样?李今生这样安慰自己。

不再多想,李今生披星戴月的赶路。

在他离开不久,三道人影从黑暗的密林中走出,看了一眼他的方向,刚想追击而去,忽然发现不远处站着一道白色人影。

白衣人没有转身,背对着他们说道:“三位,天黑路滑,不宜赶路,还是回城去吧。”

“你是何人?!”为首的黑衣人手持一柄钢刀,指着那人喝道。

“尔等退去,便可留得一命。”白衣人语气平淡的说道:“怎么样,这笔买卖,很划算吧。”

“猖狂!”

三个黑衣人纷纷亮出家伙,朝着白衣人奔袭而去。

然而就在手中刀刃即将砍中对方时,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天而降,限制住了他们的行动,纹丝不动。

“既然你们不要,那我就收下了。”白衣人迈开步子向前走去,“谢谢!”

被限制住的三人体内倏然升起一道火焰,由里到外,开始灼烧,然而即使烈焰焚身,他们也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四下无人的郊外上演了诡异恐怖的一幕,直至三人烧成灰烬,白衣人始终没有回头。

……

来时悠哉悠哉走了半日的路程,在全力赶路下,只用了一个时辰。

山脚下,李今生回望身后,在没发现异常之后,快速上山,向着茅屋跑去。

推开门,院里无比安静,李今生坐在门槛上歇了一会儿,旋即脱掉衣衫,直接就用冷水洗澡。

翌日。

苏寒做好了早饭,喊了师兄妹起床吃饭。

洗漱完,师徒三人坐下吃饭,李今生说道:“师父,我昨天在江州城……”

苏寒竖起筷子抵在他嘴巴上:“吃饭。”

“呃,好吧。”李今生乖乖吃饭。

吃完早饭,师徒两将昨日购买来的山楂洗干净之后,用制作好的竹签将其穿成一串,随后放入融化的糖汁里面搅动,让其表面完全沾满之后,放到一旁晾干。

做完这一切,苏寒一把捂住李今生口鼻,将其闷晕过去,开始了今天的炼魂。

……

修炼结束,李今生灵魂归体,揉了揉脖颈:“师父,我记忆力好像加深了。”

“修炼要循序渐进,等你什么时候灵魂离体的时间能撑过一个时辰,便入品了。”

李今生看着身旁水漏,只滴了半碗多点(约一小时),并不气馁,虽然想尽快摆脱这种每次修炼都要被闷晕的方式,但他也知道一口吃不成胖子,若是因为急躁而强行延长离体时间,保不准就会变成白痴,而且师父也绝不会允许自己冒险。

就在这样每天都被闷晕一次的修炼中,李今生灵魂离体的时间越来越长,终于在半年之后,达到了一个时辰,从而正式跨入魂修九品的境界。

而在跨越境界的第一时间,李今生的脑海里清晰的多出了很多东西。

以往那些模糊的画面,此刻无比清晰了起来。

比如三师兄教的那套拳,除了变化式以外的踪拳七十二式,以及肘击腿法一百零八式,都完完全全的记了起来。

又比如师父读过的神霄决第一页的内容,每一个字现在都能识得。

要是上辈子掌握了这项技能,想必能拿下所有文科的状元,理科恐怕不行,需要理解,不是光记下就行。

“怎么样?”苏寒笑吟吟的问道:“炼魂九品的好处,想必你已经感受到了吧。”

李今生点了点头,呲着个大牙笑道:“谢谢师父,师父最好了。”

苏寒颔首:“从今日起,为师每日给你读几页书,你一边看,一边识字。”

在这个没有拼音的时代,识字只能靠死记硬背,没有别的途径可走。

所以李今生特别佩服古代的那些学子,一手好字只是必备技能,三甲文章水平拿到后世都足以做教授。

修炼的日子并没有停歇,但并不枯燥,李今生沉浸在学习的快乐中,读书,写字。

前一个月,苏寒每日读书,李今生跟着识字,后一个月,他便能自行阅览书籍,再往后,他开始研究起了历史。

苏寒给了他一块清宗无涯峰藏书阁的通行令,让他能自由的选择书籍阅览。

名人传记,家国历史等等等等,李今生三天一小本,五天一大本,快速积攒知识。

“师父,这些名人传记里,怎么没有您啊?”李今生翻遍了清宗无涯峰的藏书阁,也没找到和师父相关的书籍。

“还有,史书上为什么没有三百二十年前到三百年前这之间二十年的记载,我翻看了很多本书,都是空白的。”

苏寒一个一个回答:“曾经有个负责编撰为师传记的杂碎,写了一半跑路了,说写为师的传记没前途,迟早会饿死。”

说到这里,他深深叹了口气,唏嘘道:“于是为师一气之下撕了那写了一半的书。”

“这哪个杂碎这么没有眼光?”李今生愤愤的打抱不平。

“不提他了,说说这空白的二十年历史……”苏寒停顿了一下,目光似是看穿了时间,来到了三百年前。

“等等!”李今生赶忙打断了师父的思绪,“师父,您先告诉我,这二十年历史,是不是天机?”

苏寒愕然的看了他一眼,旋即点了点头。

“那您别说了。”

李今生想起上一次师父遭受天道反噬时的样子,堂堂三修合一的二品,战力处于玄方世界之巅的师父都整整昏迷了七天,而且还只是透露了两个人的信息。

这二十年历史万一全部说出来,饶是对师父非常有信心,他也不敢保证师父能扛过去,最关键的是,他不想让师父因此受伤。

“好,那就不说。”苏寒十分欣慰的笑了。

有了自主阅读的能力,李今生不再需要师父时时指导,整天除了吃饭,就是抱着书啃。

经过上一世辍学打工的教训,他深知知识是多么的重要,也深知此刻能够安静学习的环境多么难得,这段时光是多么的宝贵,所以他一刻也舍不得浪费,恨不得每天都趴在书上。

除了读书,他还会抽出时间练习迷踪拳,毕竟再厉害的拳法不经过千锤百炼,也无法施展出真正威力。

为此,李今生制定了一张计划表,每天每个时辰干什么,计划的井井有条。

辰时(7点)起床,一刻钟早饭时间,晨读一个时辰后,开始炼气至酉时(17点),一刻钟吃晚饭,然后练武至亥时末(23点),洗漱睡觉。

偶尔抽空去悬壶峰向苦陀请教医术,并解剖牛蛙。

其实炼气运行周天也可以抵消睡觉时间,但他毕竟境界低,完全不睡觉不行,于是他一天睡觉,隔天炼气,如此循环。

晚饭后,院外,苏寒牵着丫丫的小手,看着海边赤裸上身,挥洒汗水的李今生,无比的欣慰。

夕阳西下,三口一家。

…… 第18章 随身别墅:甲型储物袋 得益于魂修入品,再加上苏寒从未间断过的药浴洗礼下,李今生的炼体品级很快稳定在八品巅峰,炼气境界也在不懈的坚持下突破至八品。

只是那炼魂品级迟迟没有动静,李今生询问师父晋升八品炼魂境的方法。

苏寒取出一张青色符箓贴在他的胸口处,意味深长的说道:出门历练,随心而行。

李今生看了看胸口处,青色符箓已经消失不见。

李今生不疑有他,辞别了师父,下山游历,寻找突破八品炼魂境的机缘。

至于师父这次为什么没有明说晋升条件,他没问。

遭天道反噬的天机都说泄露就泄露,只因他随口一问。师父这次不说,就一定有不说的道理。

走出桃园,看着布满灰尘与蜘蛛网的茅屋,李今生切身体会到了何谓山中无岁月。

一晃一年,看着铜镜中长高了一截的自己,李今生抬起胳膊,看着自己发达的肱二头肌,他很满意。

匹夫升品和另外两种不同,另外两种升品解锁新技能,比如说炼气士的神异,九品强化身体,但只能是强化部位,八品可以同时强化两个部位,而且强度胜过九品不止一星半点。

炼体的神异较为单一,但每一品级都提升巨大,直接翻倍甚至犹有过之。

七品炼气士有两个神异之处,其一,虚鼎。

相当于一个储物空间,成就七品炼气士首先要形成气海,而虚鼎就是气海的另一种运用,通常用来储物。

这可是个很方便的技能,苏寒经常炫的那招翻手取物,其实说白了就是从自身的虚鼎里拿东西出来。

其二,御物。

御剑飞行就是七品炼气士的标志。道理类似于斗气化马,哦不,是斗气化翼。

只不过清宗是玄方世界数一数二的大门派,门内有很多低阶法器,不需七品也能以气御之,所以很多只有八品的弟子,也能一天到晚飞来飞去,只不过持久性和飞行速度,都比不上真正的七品炼气士。

李今生当即决定去找三师兄要一把,当做出行工具。

除加深记忆以外,炼魂相关的神异李今生尚不知晓,师父没说,他也没问。

清宗货泉峰。

“小师叔来啦?”吴衡热情的招待上来。

“吴衡师兄别叫那么大声,免得让人听见。”李今生小声道。

“听见又怎么了。”吴衡不以为然,旋即亦是小声道:“您可别叫我师兄,被师父听见要骂我的。”

“他骂你作甚,咱俩各论各的。”

“好,好啊。”

在吴衡的引见下,李今生见到了阔别已久的三师兄,秦淮南。

想起距离初见那时已过去了一年时间,李今生并未因为对方是自己师兄就摆高姿态,见了人仍是恭敬行礼,只不过不再称呼秦老。

“见过师兄。”

秦淮南见了李今生,当即放下手中的账本,笑着迎了上来,引着他入座。

“小师弟今日到为兄这货泉峰,有何贵干啊?”得知李今生是自己的师弟后,秦淮南的态度随意了许多,不再端着,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李今生双手接过,抿了一口道:“师兄,我已踏入炼气八品,师父令我外出游历,特来向师兄讨要一柄可以飞的木剑,以便出行。”

秦淮南沉吟了一下,旋即示意吴衡关门。

吴衡关上门后,秦淮南还像是做贼似的环顾一圈,见没人偷听后,旋即手腕一翻,一柄乌黑的木剑现于掌中。

“门内批量炼制的木剑太过普通,只能用来飞行,对敌时毫无用处,反而碍手碍脚。”秦淮南将手中拖着的木剑递了过去,炫宝似的介绍起来:

“但是这种就不一样了,这种能拿来砍人,而且品质比凡铁打造的武器要高得多,你试试。”

李今生伸手去接,在触手的一瞬间就感到了此木剑的不凡之处。

触手温润,质地如玉,别的不说,就这手感就不亏师兄的夸赞,李今生将之朝上举起,端详着手中的纯黑色木剑。

“此剑长三尺一寸,是由南海海底乌木打造,坚韧与锋锐兼具。”

“份量不轻,怕是足有百十斤重。”李今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这么重的木头,就算是同等体积的纯钢也没它重。

“这么重,能飞得起来么?”李今生生出担心。

“师弟放心,这点为兄早就考虑到了。”秦淮南笑道:“你别看它重,但是以气御之,它却反而会比普通木剑要容易驾驭。”

说到这里,秦淮南看向吴衡,道:“出去清场,为师要教教你小师叔如何御剑。”

吴衡撇了撇嘴:“您自己会御剑么?”

“多嘴!”秦淮南作势要打,吴衡赶忙推门出去。

不一会儿,吴衡返回,示意已经把后院的弟子们清了出去。

“来,跟我来。”秦淮南拉着李今生的手掌来到院中,“把它放地上。”

李今生闻言照做,秦淮南道:“运起你的气,将之附着其上。”

李今生照做,得益于八品炼气境气的数量,他如愿将木剑控制。

“来,站上去,别飞太高,就在这院子里试一试。”秦淮南十分耐心的指导着,能代师收徒,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如今得偿所愿,怎能不开心。

李今生站了上去,歪歪扭扭的控制着身体重心,尝试着飞起来。

然而下一刻,他就扑通一声摔了下来。

“哈哈,不要急,你要记得掌控在运气御剑的同时,稳住自身重心,然后才能飞。”秦淮南笑着将他扶了起来,看向一旁的吴衡,道:“你也上去,教教你师叔。”

在秦淮南和吴衡耐心的指导了一下午之后,李今生如愿的飞了起来。

“别飞太高,当心啊!”秦淮南双手作喇叭状,朝着越飞越高的李今生喊道。

成功掌握御剑飞行技巧的李今生收了木剑,将之别在了腰间。

秦淮南见状疑惑道:“师父没给你炼制储物袋么?”

“储物袋?”李今生歪着头:“是什么东西?”

秦淮南一拍大腿,想要说些什么,但强行咽了下去:“兴许是师父忘记了。”

“但是没关系,师父不给,师兄给!”秦淮南看向吴衡,“去,到库房去把为师的甲型储物袋来。”

吴衡嘴巴张了张,但还是把话咽了下去,转身去取。

李今生问道:“师兄,这储物袋也分等级么?”

“分,当然分啊。”秦淮南很喜欢回答小师弟的问题,于是娓娓道来:“这储物袋啊,分甲乙丙丁四种,丁级储物袋没什么用,空间太小,只能装些衣物之类的小物件,实在有限。”他伸出手,比了个样。

李今生了然,跟提篮差不多大,只不过储物袋体积小,可以挂在腰上,不影响行动。

“这丙乙两种差不多功能,相比较丁型,空间大得多,乙型储物袋差不多有一张床那么大,丙型跟我这间屋子差不多。”秦淮南指了指身后的小屋。

“够了够了,已经够大了。”不用介绍甲型了,李今生差不多知道甲型有多恐怖了,但也能猜测出其价值,“师兄啊,无功不受禄,这甲型储物袋我不能收受……”

“你听我说完啊。”见他就要拒绝,秦淮南急忙道:“这甲型储物袋能装活人,其他的都不行,而且空间跟这个院子差不多大,你行走在外,难道一直住客栈?”

“遇到下雨下冰雹大雪的天气啊,你就可以把储物袋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钻进去,这就相当于随身携带了一间客栈。”

说不心动那是骗鬼的,李今生怎么会不想要这种,但是光听描述就能够知道,这种东西,就算不是法宝,也不逊色,造价必然高昂。

他小声问道:“师兄,这甲型储物袋造价大概多少白银?”

秦淮南想了想,说道:“除了聘请三品炼魂师的费用,其他都是一些零碎,不值什么钱。”

“哎呀,你放心好了,这玩意虽然贵重,但放在仓库除了招灰也没其他用处。”

看出李今生心思的秦淮南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玩意儿虽说贵重,但得有用处才能显得珍贵,要是一直放在那没人用,他就是一个无用之物,放心,师兄做主,送给你,你,不能推辞,听见没有?”

“可是师兄……”

李今生还想说什么,秦淮南顿时板着脸,他当即哑口。

“你我既是师兄弟,那你可听过兄弟馈赠却之不友?”

“可实在是……”

“放心,这是为兄当年在南海斩杀三首金蛟后师父赏的,属于为兄个人物品,不算挪用宗内公款,你放心好了。”

秦淮南大笑道:“这东西游历世界时恰到好处,为兄我天天被困在这个地方看账本,哪有时间出去走动,既然用不着,你又刚好需要,这不正好么?”

不时,吴衡双手捧着一个玄色镶金边的储物袋走了过来,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似的生怕掉地上。

秦淮南一把将其拿过来往李今生怀里一塞,动作无比大胆,丝毫没有对待宝物的那份小心。

“不准再说,小心我跟你急啊。”他警告李今生。

“既是师兄相赠,师弟就厚颜了。”

李今生走后,秦淮南满意的拍了拍肚子,丝毫不顾及吴衡幽怨的目光。

李今生并不知道,这件甲型储物袋,吴衡跟秦淮南要了很多年。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进屋坐下的秦淮南实在是受不了吴衡的眼神,自从李今生走后,他就一直这样跟着,不说话,也不闹腾,就那么撇着嘴一副要哭的样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被他盯得实在受不了了,秦淮南不耐烦的说道:“你再看也没用,你什么时候和婵儿把婚事办了,老子保证嫁妆里有一件甲型储物袋。”

“师父,婵儿她不喜欢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吴衡破天荒的开始哭诉起来:

“我倒是想尽快把婚事办了,可婵儿现在压根就不理会我,而且她身边还有个该死的苍蝇总盯着她,我压根就没有趁机而入的机会啊。”

说到此,吴衡也是满心的委屈,明明天天粘着自己的婵儿,忽然间就不理会自己了,转头被一个苍蝇黏的晕晕乎乎。

清宗并不禁止宗门弟子婚丧嫁娶,甚至是鼓励,他们觉得天地交征,阴阳相合为正理,所以,有很多一大家子都在宗内的现象。

秦婵是秦淮南的女儿,不过不在货泉峰,而是在荡气峰修炼。

秦淮南一直希望自己的大徒弟能够迎娶自己的女儿,将自己这一脉传承下去,但总恨这小子不会说话,跟个木头疙瘩似的始终不开窍。

秦淮南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她那是不喜欢你?明明是你这个笨蛋把她往外推,这下好了,现在那个什么坤的小子,天天围着她转,你呀,活该!”

吴衡认真道:“那师父,你把甲型储物袋给我,我保证一年之内,转变师妹的态度。”

秦淮南呵呵笑了笑,那眼神仿佛在说:就你?

“做不到怎么办?”秦淮南问道。

“做不到我也跑不掉啊,大不了到时候您收回去就成。”吴衡道:“您是不知道我有多么爱它,为了得到它,我一定会……”

秦淮南无奈叹了口气,你不是爱我的女儿,你是爱这甲型储物袋。

…… 第19章 其人之道 李今生离开货泉峰,漫无目的的御剑飞行,不知去往何处。

因为只有八品炼气的原因,他不能长时间的御剑飞行,所以飞了一个时辰之后,在一座名为朱仙镇的小镇边缘落下,原地打坐休息。

魂修入品后,他每日都会练习迷踪拳,现在的他如果再遇到当日那只大脑斧,他有信心在三个回合之内,将其打的站不起来。

自己还不受一点伤。

倏然,一道尖叫在远处响起,李今生睁开眼睛,但并没有去一探究竟的打算。

“救命啊,救命啊!”

随着声音的逐渐接近,李今生本想退去,但当他看清楚来人是一女子,且上半身没穿衣服时,停下了脚步。

女子双臂交叉挡在身前,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道道抓痕,其身后一名手持长刀的男子正在穷追不舍。

“臭娘们儿,你再跑,等老子抓到你必把你先奸后杀,杀完再奸,奸完再杀!哇咔咔咔……”

男子一边追一边疯狂的大笑着。

耳清目明的李今生看着远处那长相粗犷,满脸络腮胡的男子,心里无比憎恶。

没想到这种影视剧中山贼强抢民女的戏码,竟然真实的发生在了面前。

管?还是不管?这是一个问题。就在李今生犹豫要不要插手此事时,他的良知突然蹦了出来,扇了他一巴掌,并冲着自己咆哮道:这是选择题吗?!

若是男子一刀把那女子杀了,杀了也就杀了,或许有别的原因在内,仇啊恨的,都有可能,李今生或许不会管,但从方才那男子喊出来的话看来,不管什么原因,这个闲事,他都管定了。

好汉歌怎么唱来着?李今生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下一秒便想了起来。

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李今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衣服,朝女子丢了过去,旋即站在了她的前面,手持乌木剑,指着那追来的男子大喝一声:“呔!那贼厮,光天化日安敢强抢民女?!”

男子闻言刹住了脚步,看着眼前手持一柄黑色长剑的小娃娃,把手中长刀往肩膀上一扛,哈哈笑道:“谁家的小娃娃,奶牙都没长齐就学人家出来打抱不平了?”不屑之色溢于言表。

女子裹着李今生丢过来的衣服,遮住了大片春光,跑了两步,听到身后声音,转头一看,只见那孩子和那贼人对上了,急忙跑回头,喊道:“小孩,你别管我,你快走,他杀人不眨眼的。”

“姐姐放心,我拿他,就跟杀鸡一样。”话音落下,李今生已经窜了出去。

在男子反应过来之前,李今生的木剑已经敲在了他的手臂上。

吃痛之下,手中长刀落地,男子愕然的看着眼前的小孩。

李今生一脚踢开长刀,抡起一拳砸在男子下巴,将其击倒。

拧住他那只好手,反到背后,李今生将其按在地上。

“现在知道我奶牙长齐了吗?”

脸被按在地上,男子吃了满嘴的灰,却是不服输:“她是我花了二十两买来的,刚过三天就想跑,我抓自己家婆娘,这你也要管吗?”

李今生闻言顿时手上力气松了松,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多管闲事了。

“别听他胡说。”女子走了过来,但看到男子还是有些害怕,在离他一段距离停下,说道:“他跑到我家,丢下二十两说要买我,然后直接就把我抢走了,我丈夫和他理论,结果他就……他就……”说到这里,女子开始抽泣起来。

“他杀了你丈夫?”李今生问道。

女子点了点头,想起伤心事,顿时哭的梨花带雨。

“她说的可是真的?”李今生拍了拍男子的脸。

“我又不是没给钱,他自己不要,与我何干?要是好好地把婆娘卖给我,哪会有这诸多事?”男子辩解道:“你说是也不是?”

“你说的对。”李今生点了点头,一旁的女子顿时后退三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李今生也不顾女子的注视,在储物袋里摸了摸,掏出了自己的钱袋子,从里面取出二十两放在了男子的眼前。

“我用这二十两买你的命,你同意吗?”

“不要啊,不要,饶命……”

李今生站起身,手中乌木剑指着男子的头颅,冷冷的说道:“我又不是不给钱,你自己说不要,这可就和我没有关系了,你说是也不是?”

女子见状松了口气,眼中含着泪花。

李今生大力一脚把那人心脏踩扁,砍头太残忍,会流一地血。

“对了,他当初留下的二十两银子后来拿走了没有?”李今生转过身看向女子。

“拿走了。”女子点了点头。

李今生闻言,把男子眼前的碎银收了起来,忽见男子睁着一双大眼看着自己,顿时心里发毛,旋即手动闭目。

“回去把你丈夫葬了。”李今生递给了女子五两银子。

“多谢少侠!”女子拉住李今生,“据说,他是这附近的一个山寨里的,你多当心。”

李今生点了点头,旋即在女子感恩戴德的目光中,走进小镇。

他找了家饭馆吃饭,这次他学聪明了,挑了个最小的碎银,还要求对方找零。

吃完饭后,李今生御剑飞去,在周边寻找着女子口中的山寨。

飞着飞着,李今生看到下方有人在打架,本不想理会,但他在一道大喊声中提取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淑灵,你先走!回去找师门长辈过来!快走啊!”

姬淑灵?李今生当即朝下飞去。

师父是清宗宗主,他自然也是清宗弟子,姬淑灵是清宗外门弟子,既是同门,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离得近了,李今生看清战场中的双方,一方是清宗弟子,一方是江湖人士。

战场形势很明显,清宗弟子偏向下风,毕竟是一些还没长全的孩子,最大的也没超过二十岁。

“住手!”

随着李今生大喝一声,双方停止战斗,皆以疑惑的目光看来。

当看到李今生时,姬淑灵当即跑了过来,站在他的身边,惊喜道:“李兄?”

李今生颔首示意。

他没有盲目的直接下场参战,而是站在清宗弟子这一边,向另一方发出了问询。

“何事与我清宗弟子过不去?!”

话音落下,一柄陌刀直接飞来,李今生抬手接住,反手就给扔了回去,瞬间插死了一人。

展现自身战力后,李今生上前几步,挡在了清宗弟子的前面。

姬淑灵上前几步,在李今生耳边低声道:“他们是此处的山匪,想要抢劫附近的一个村庄,宗门接了委托,派吾等前来阻止。”

看你们的战力,我怀疑你们是故意来送人头的。李今生心想。

“打不过就跑,为什么死战不退?”李今生问道:“委托费很高么?还有,你们领队呢?不会是你吧?”

“委托是其一,稽考才是关键,我们这一班,若是想要进入内门,就必须完成这项委托,否则要再等一年。”姬淑灵眼含热泪道:“领队他为了掩护我们,已经……牺牲了。”

说完,她捂着左手手臂,咬着唇,嘤了一声。

李今生望去,只见她右手指缝渗出了鲜血,明显是在方才的战斗中负了伤。

“你们退后疗伤,这里交给我。”

平淡的语气,却是给了姬淑灵满满的安全感,因为她知道,对方是入了品的炼气士,对付这些人,不难。

“我们没受伤,能帮你。”这时,三明清宗男弟子将伤员安顿到安全距离后返回,来到了李今生的身旁。

“你们别分散,别被人围住。”李今生嘱咐了一声,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乌木剑,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对方人数为九人,刚才出手偷袭的被他插死了,还剩八人。

而且这一队的领队死在了他们手里,这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李今生不再顾虑,全力施为,痛下杀手。

刀剑碰撞之下,刀断人亡,李今生提着剑,往来纵横,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招出手,必定会伴随着一条性命消逝。

屠狗杀鸡般利落的解决掉一众山匪,李今生一抖剑身,甩出一条血线,走向那刻意留着的活口。

一众清宗弟子傻了眼,茫然的看着那像杀神一样的李今生。

“你们山寨在哪?”李今生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唯一的活口。

那人早已吓破了胆,闻言跪在地上,头磕的像捣蒜一样,“少侠别杀我,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求求你别杀我。”

“山寨在向东二十里处的定阳山上,大当家马洪忠是九品匹夫,二当家马洪义是九品炼气士,三当家马洪孝是半步入品的魂修,这次就是为了让他入品,所以大当家的让我们去抓几个村民,收集魂力,供他修炼。”

山匪一口气把所有知道的信息全部说了出来,李今生闻言面沉如水。

又是这种拿人命修炼的勾当!

“你们看住他,我去看看,以防他说谎糊弄我们。”

李今生丢出乌木剑,腾身而起,脚踏其上,御剑而去,看的一众清宗弟子心驰神往。

那人见此一幕,亦是吓了一跳,哆嗦着呢喃道:“七……七品炼气士?”

姬淑灵亦是看向李今生离开的方向,一颗心顿时扑通扑通乱跳。

“记得一年前初见时,他还是九品,没想到这短短一年,他就已经到了七品。”

一旁的清宗弟子闻言,顿时惊掉了下巴,纷纷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问东问西。

“师妹,你跟他很熟么?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李今生,我跟他也只见过一面。”

“他是我清宗弟子么?外门里不记得有这号人物啊。”

“是不是我也不知道,不过就算是,应该也是内门弟子。”

“可是他的年龄……”

……

李今生御剑而飞,一路向东,在飞行了一刻钟后,远远地看到了远处一座山脉中的山寨。

他运气至双眼,凝神看去,只见寨子里有人影走动,那山寨大门上写着‘飞云寨’三个大字。

…… 第20章 上一世的死因 李今生没有贸然行动,查探了一番之后,掉头回去。

一刻钟之后,一众清宗弟子见他回来,当即迎了上去。

“李兄?他所言是真是假?”姬淑灵问道。

“他没说谎。”李今生行至那人跟前,问道:“除了你们这些人,寨子里还有多少人?”

“还有一百二十人。”那人磕头如捣蒜,“少侠,我已经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求求你,饶我一命吧。”

李今生看向清宗弟子:“你们会杀人吗?”

其中一名弟子当即会意,双眼顿时泛红,那种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段的狠色霎时间暴露出来,捡起地上的长剑,对着那人没头没脸的一顿乱砍,直至那人死透,仍没有停手。

“这……”李今生看着这血腥的一幕,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

“领队的执事,是这位师兄的兄长……”姬淑灵小声解释道。

难怪……李今生恍然。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电闪雷鸣,乌云密布,顷刻间便下起了大雨。

活活把人砍死的清宗弟子跪在地上,仰天大喊,雨水混杂着泪水,打湿了他的脸庞。

李今生能够理解他的心情,兄长惨死在自己的面前,太痛了。

半晌之后,等他发泄完情绪,李今生行至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多谢!”他转过身跪在李今生跟前,几度哽咽:“多谢李兄让我报了这血海深仇!”

“既是同门,应该的。”李今生将他扶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吴伤,见过今生师兄!”

你应该叫师叔……李今生点了点头,“他不在了,你要背起他身上的责任,带着众位师兄弟先回宗去吧,这委任,到这里应该已经算是完成了。”

“多谢师兄!”吴伤看向一众清宗弟子,朗声道:“众位师兄弟,我们回宗!”

“那你呢?”姬淑灵小跑过来,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李今生,问道:“你不跟我们一起走么?”

“我此次游历的目的还未达成,先不回去。”李今生道:“大家赶快收拾一下。”

众人纷纷开始收拾战场,吴伤道:“师兄,家兄的尸身尚未收殓,不知能否麻烦你,帮我把他找回来。”

“他在何处?”

“东边五里处的山坳里。”

李今生点了点头,旋即御剑而去。

这大雨天,飞在半空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雷劈?李今生御剑在雨中穿行,飞速朝着东边而去。

不多时,便找到了吴伤所说的小山坳,李今生向里寻去,俄顷,发现一人躺在满是雨水的小沟里,浑身沾满泥泞,身上多处伤口,嘴角流着血,双目微睁,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李今生忍住心头悲伤,伸手去拉,谁料那人却是突然咳嗽了一下,吓得他差点一剑戳过去。

但旋即他便开心起来,能咳嗽,代表还没死,李今生上前蹲下,拍了拍他的脸。

“醒醒,醒醒!”没有得到回应的李今生当即伸出手探查他的脉搏,得知很虚,但一息尚存,当即取出一套银针,扎在他的胸口处,为他护住了心脉。

他不再耽搁,将其横抱而起,御剑而去。

不多时,再次来到战斗地点,李今生左右看了看,发现一众清宗弟子躲在一颗大树下躲雨。

见李今生抱着一人归来,吴伤双目泛红急忙上前去迎。

“别动!”李今生没有让吴伤接过那人,径直朝着树下走去,“他还没死。”

吴伤怔了一下,旋即小跑跟上,观察着李今生怀里的兄长,果真发现后者胸膛微微起伏,明显还有口气,顿时欣喜万分。

李今生将吴伤的兄长靠在树上,旋即运气,为其疗伤。

众人屏住呼吸站在身后,紧张的看着。

片刻后,李今生取出两包药粉,一包交给了众弟子外敷,另一包用在吴伤的兄长身上。

又喂了些水,做完这一切,李今生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看向满脸紧张的吴伤。

“命是保住了,但要好生修养。”李今生道:“等雨停了,去镇上雇一辆马车,带他回去,走大路,小路太颠,会把他伤口颠裂开。”

“师兄,我……我们……”姬淑灵低着头,小声道:“我们身上都没有钱……”

她像是一个知道自己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着头,双手无意识的交叉摩挲,脚尖抵在地上转着圈圈。

李今生看向一众弟子,见他们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不禁想笑。

他伸手到腰间摸了摸,取了一把碎银,大约二十两。他点了点人数,七个人,应该够。

犹豫了一下,他决定多给十两,看着所剩不多的钱袋子,心中感慨道:该赚钱了。

“不用担心,我有。”李今生抓着一把碎银子,每人分了二两,剩余全部交给了吴伤,“雇辆马车,即刻回宗。”

姬淑灵一步三回头,有些不太想走,但被另一名女弟子拽着走了。

众人走后,李今生蹲在树下,思考着接下来要干什么。

算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等天放晴,李今生朝着附近的山林里走去,希望再次遇到一只大脑斧,来印证一下最近所学。

野鸡溜的太快,一根毛都抓不着,狡兔三窟,李今生亦是一根兔毛都见到,不过他运气不错,抓到了一头獐子。

“这下可以饱餐一顿了,哈哈。”李今生扛着獐子,来到小溪边处理。

皮毛留着,肠子和腰子扔掉,为什么这么做,因为肠子里有屎,腰子太骚,李今生吃不了那玩意儿。

吃掉两只獐子腿,李今生打了个饱嗝,将剩下的食材放进储物袋,拿着皮毛到镇上去换钱。

换了三钱银子,他感慨这个世界的钱真难赚,这一大张獐子皮竟然只换了三钱银子。

要是放到上一世,那起码能得到一双银手镯,接下来的十年没有衣食之忧,外加一个豪华单间,还有好多数不清的好处,比如早晨敲窗叫醒服务,定期学习法律知识的培训课堂,等等等等。

路遇一家酒馆,李今生被酒香吸引,于是走了进去,问道:“三钱银子能买多少酒?”

李今生对这个时代的银钱没什么具体的概念,他不知道这三钱银子,其实足够一个普通人家生活一个月了。

小二热情的招待起来,跟他介绍了诸多美酒以及价格。

杏花村、竹叶青,秋露白,烧刀子……

最终,李今生选择了最烈的闷倒驴,八文一斤,买了十斤装进一坛,三斤牛肉和一斤驴肉。

走出酒馆,他找了一棵树,将储物袋挂在隐蔽处,钻了进去,享用美酒。

倒不是因为想要省钱,而是储物袋这种东西,能够满足他的某些幻想。

上小学时,学过一篇课文,讲的是蚂蚁和蛐蛐的故事。

蛐蛐好吃懒做,嘲笑勤奋肯干的蚂蚁在大热天搬运粮食。

然而到了冬天,蚂蚁们躲在温暖的树洞里烤着火堆取暖,吃着食物,而没有储存粮食的蛐蛐只能在寒风里受冻。

那时的李今生就幻想过也有一天能够像蚂蚁那样,躲在温暖的树洞里。

储物袋里,李今生喝酒吃肉,十分快活。

上一世作为一个资深酒鬼,他工作之余总喜欢小酌几杯,趁着醉意入睡,任凭俗世纷乱,不扰其心。

来到玄方世界一年多了,差不都忘了这世上还有酒这种美好的东西。

畅饮一碗烈酒,李今生仰天大笑:“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何以解忧,唯有归乡!”

这个世界没有杜康,但这个世界有归乡的希望。

储物袋隔绝外界,一点嘈杂也没有,一个无比安静的小世界里,李今生喝醉了,开始哼哼唧唧的唱着前世喜欢的歌曲。

海阔天空在勇敢以后

要拿执着将命运的锁打破

冷漠的人谢谢你们曾经看轻我

让我不低头更精彩的活

……

父亲去世前,他也曾享受过那种纸醉金迷的日子,自己赚的钱不仅不够用,有时还伸手找父母要,可当那根顶梁柱倒下之后,他的好日子便到头了,自此便开始长达十年的还债之旅。

可惜啊,命运弄人,本以为自己的苦日子熬过去,正要开始享受无债一身轻的美好生活时,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就来到了这个世界,几次三番游离于生死之间。

还好遇到了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师父。

想到这里,李今生酒意顿时醒了一半。

自己现在已经是九品炼魂,可以想起自己生命里的所有细节。

他放下酒杯,开始努力回忆自己生前的最后时刻。

成功踏入九品炼魂境的他,成功的想起了上一世最后阶段的画面。

记得那是发工资的日子,晚上下班之后,他把最后欠的三千块钱打给了叔叔,工资还剩两千,于是叫上平时玩的不错的朋友一起小酌一杯,庆祝自己开始新的人生,然后……

接着往下想,李今生甩了甩脑袋,自己好像喝多了,摔倒在了路边,至此结束,再无后续。

靠!搞什么啊,自己竟然是喝酒喝死的?

李今生爆了粗口,前世的自己竟然是这么个荒唐的死法。

不过还好,欠的债全部还清了,倒也没有对不起那些借钱给他为父亲治病的亲戚。

只是苦了老妈,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看着手中的酒杯,已然出现了重叠,他知道自己喝多了,尽管这个世界最烈的酒也不过四十度不到的样子,但是喝多了还是会醉的,李今生倒头就睡。

……

ps:要拿执着,将命运的锁打破! 第21章 山匪屠村 翌日,李今生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发疼的脑子。

“还是得少喝,毕竟现在才十一岁,正在长身体的时候。”

李今生优哉游哉的从储物袋里钻出来,然后从树上跃下,找到一处小溪开始洗漱。

洗着洗着,他发现了不对劲,但是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是不是喝多眼花的想法,整条小溪,是红色的。

他捧起水闻了闻,顿时吓得跌坐在地。

腥味刺鼻。

这整条小溪,变成了一条血河!

他寻着小溪向上游走去,当走到尽头时,他怔在了原地。

目之所及,是密密麻麻的尸体,堆叠如山,吓得他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抖,他越过尸堆,看见了不远处的滚滚浓烟。

那是一个村子,在火焰中的村子,浓密的黑烟冲天而起,烧焦的尸体遍地都是,散发着一阵半生不熟,令人作呕的焦味,整个场面触目惊心,宛如人间炼狱。

见到这幅景象,李今生头脑眩晕,脚步一晃,差点站不稳,他扶着额头,缓缓坐下。

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时,一队民兵来到此处,当即将他围了起来。

“你,是干什么的?”领队模样的青年问道。

李今生深深呼吸,抬头看向青年:“过路的,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会如此凄惨模样?”

“山匪屠村。”青年简洁的解释了一句,旋即指挥一众民兵开始抢灾。

“快走,别在此处停留。”撂下一句话,青年随着民兵离去。

李今生没有走,麻木的看着那一具接着一具被抬出火海、散发着焦臭味的尸体。

“队长,火势太大,现在又起了风,不宜再进入其中,想来应该是没有活口了,我们撤吧。”

李今生运气至双耳,听到民兵在汇报情况。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道细微的呼喊声,当即不再犹豫,朝着声音的方向快速跑去。

“谁?!”青年民兵见有人冲进火海,当即喝道:“前面危险,不准进入!”

李今生不理会他,毅然冲了进去,寻着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不多时,他来到一口水井旁,只见井口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水井周围有几具破烂的尸体。

他搬开压在井口的大石头,朝下望去,黑不咙咚的什么也看不见,他当即运气至双眼,这才看到了井底的景象。

只见一个孩子泡在水里,两只小手抓着井绳,见有人来,眼巴巴的朝着上面看来。

“不要怕,我是来救你的。”李今生朝下喊道:“抓紧了,我拉你上来。”

他努力的摇着滚轴,将孩子从井里拉了上来。

小男孩只有三四岁,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频频看向水井旁的那具男人的尸体,眼中蓄满了泪水,始终没有哭出声来。

只因父亲把他放下去时再三叮嘱过,千万不要发出声音。

李今生双眼亦是热泪滚滚,他将小男孩抱在怀里,不让他再看。

运气至双耳,李今生聆听着四面八方的声音,半晌后,确认了再无生还者。

村口,青年民兵看到从火海里抱着一个孩子冲出来的李今生,当即迎了上去,当看到他怀中的孩子完好无损时,将疑惑的目光看了过来。

李今生没有解释,将孩子交给了民兵,看向青年问道:“屠村的山匪是哪一股?”

“飞云寨,你是何人?”青年回答道。

李今生的心脏如同被人狠狠锤了一下,他目光涣散的转过身看着身后的火海。

若是我昨日就通知村民,若是我提前部署,若是我先去报官,若是我……或许他们就不会遭此苦难。

他们,都只是勤勤恳恳的百姓啊……和曾经的自己一样。

自责,愧疚萦绕在他的心头。

都怪我,我明明能救他们的,我明明能救他们的……

李今生抱着头蹲了下去,开始嚎啕大哭。

青年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任谁,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感到痛心。

民兵们一直忙活到天黑,才等来了此处的镇长。

李今生蹲坐在一旁,气运双耳偷听他们的谈话。

“山匪屠村的目的是什么?”大腹便便的镇长手舞足蹈的大声问道:“杨家村不算富裕,就算抢,也抢不到什么钱财,他们为何要屠村?”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李今生大概猜出屠村背后的真相,但考虑到对面的都是一群普通人,在他们身上没有看到半点有修为的样子,所以没打算出面告之。

如果贸然跟他们说,山匪屠村是为了收集魂魄修炼,无异于在跟他们讲神话故事,而且还有可能适得其反,被当成神棍或山匪同党。

……

清宗大衍峰。

一张长桌上坐满了人,为首的是一名满头白发,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是清宗大长老,赵客。

“山匪屠村影响实在恶劣,我觉得很有必要出手惩治那群目无天理的王八蛋!”坐在赵客右手边的秦淮南一拍桌面,气的把胡子都吹了起来。

赵客的左手边,是一名体型富态的中年男子,一头黑发与在座的一个个白胡子老头格格不入,此人正是清宗二长老,岑佳。

他们,收到了山匪屠村的消息,并为此展开了一场会议。

“师弟所言不错,这件事情影响十分恶劣,但我们直接出手,恐怕会被人诟病。”相比较秦淮南的暴脾气,二长老岑佳则是显得非常稳重。

“诟病?谁敢诟病?诟病什么?”秦淮南大声嚷嚷。

“三弟,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急躁。”赵客揉着眉心说道:“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

秦淮南撇了撇嘴,但没有再说话,把目光投向了满头黑发的岑佳。

岑佳分析道:“出了这样的事,最先要负起责任的是朝廷,若我们在朝廷前面把这事摆平了,他们脸上能够挂得住?

我们是要做事,但要在朝廷后面,等他们到了,我们就可以打着支援的旗帜前去帮忙。”

“到这时候了还要脸面?”秦淮南呵呵冷笑:“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赋税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保护百姓,人死光了,人死光了!三天了都还没到场,他们属乌龟的吗?”

对于他的不忿,众人纷纷开始议论。

“是啊是啊,朝廷这太让人寒心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三天了还没到……”

岑佳道:“或许是消息迟滞了,朝廷再无能,也不会置之不理的,毕竟脸面还是要的,再等等,再等等。”

秦淮南刚想说什么,只见坐在首位上的赵客站起身,下了最后的定论。

“召集所有天选弟子先行出发,至杨家村附近等候,一旦发现朝廷来人,立即上前表明身份来意,加入战斗,务必以最快速度,铲除这颗毒瘤!”

秦淮南目光欣慰的看着首位上的大师兄,他能坐在这个位子上,不是光靠第一个拜入师门。

在清宗,能被定义为天选弟子的人屈指可数,整个班,也只有九人。但人人都是六品修为。

大师兄雷厉风行,在综合考虑建议后,选择了居中且稳妥的方法。

派遣九名六品弟子前去,很明显是为了速战速决,那山寨人再多,也顶不住这样的阵容。

而前去杨家村附近等候,则是为了给朝廷留一丝颜面。

秦淮南虽然有时鲁莽,但是一直很佩服自己的大师兄。

然而,正当赵客准备离场时,一道金色光团不知从何处飘过来,停滞在他的面前。

他伸出手指轻点,旋即朗声道:“传我命令,一月之内,所有人不得外出,从此刻起,封宗!”

众人闻言顿时坐不住了,纷纷议论起来。

“大长老,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何突然封闭宗门啊?”

“是啊,发生何事了?”

……

对于他们的疑问,赵客没有回答,撂下一句话后便离开了去。

“无需多问,照做便是。”

随着三十六道巨大的钟声响起,清宗内所有的执事长老纷纷开始组织清宗弟子封闭宗门。

仅两个时辰,便完成了封闭事宜。

大衍峰,大长老赵客的书房。

岑佳道:“大师兄,封宗这样的大事,一句解释都没有,这有些说不过去,总得有个原因啊。”

秦淮南吹着胡子:“那些老家伙嚷嚷着要面见师尊,告你乱下命令。”

相较于二人的焦急,赵客显得很是风轻云淡:“让他们去告便是,要是能见到师尊,也算他们本事。”

“这到底怎么回事?”岑佳道:“你好歹透露点风声啊。”

面对两位一起走过两百多个春秋的同门师弟,赵客做不到对别人那般冷脸相对,叹了口气说道:“我要是真知道原因就好了,这是师尊的旨意。”

“什么?!”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师父的旨意?”

岑佳问道:“他老人家说什么了?”

“只有四个字,即刻封宗。”赵客长叹一声,“我也不知何因啊。”

秦淮南道:“既是师父的旨意,那我们照做便是。”

岑佳点了点头,问道:“需不需要告诉其他长老这是师尊的意思?”

“师父既然没有现身下旨,而是通过我来传达命令,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这是他的意思。”赵客道:“你们知道就好,别和别人说。”

他看向秦淮南,双眼一瞪:“尤其是你,要是让我听到别人也知道了这个消息,我剥你的皮!”

“我怎么会呢,你放心吧大师兄,我不会乱说的。”秦淮南讪讪笑道:“我现在就回去闭关,一个月后再出来。”

“你还懂点事。”赵客颔首。

“那我也闭关吧。”岑佳行了礼,随着秦淮南一起离开大衍峰。

而就在这时,清宗山门外,一道全身笼罩着黑气的人影,脚踏虚空而来,他抬起手臂,一拳轰去。

清宗山门处顿时亮起一道屏障,将那足以摧山裂石的拳劲格挡。

屏障泛起一阵波纹,如同石子落水那般荡起阵阵涟漪。

“清宗宗主,死出来见我!”一道爆喝声过后,拳头如同密集的雨点似的落在清宗的护宗大阵上。

当当当当当……

清宗内部一阵晃动,众弟子纷纷露出恐惧的神色,抬头看向山门处。

同时,那道充满愤怒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清宗宗主,死出来见我!”

“有人攻山!”

众人反应过来,纷纷戒备。

赵客、岑佳、秦淮南三人同时出现,看着山门处那疯狂攻击护宗大阵的黑色身影,神色各异。

赵客缓缓登空,朗声道:“阁下请稍等,家师即刻就到。”

哼!

回答他的是一声冷哼。

“你哼什么哼?”这时,一道不含丝毫情绪波动的声音响起:“刚到二品,就急着来送死?”

赵客等人闻言顿时一喜:“师父来了。”

…… 第22章 授人以渔 李今生在杨家村一直守了五日,也没见到朝廷官兵的到来。

当地民兵将此次屠村事件的损失统计出来贴在了布告栏上,然后开始扩大民兵组织,为求自保。

李今生看着布告栏上那一串触目惊心的数字,心头在滴血。

此次事件,共烧毁房屋六十四间,死一百五十二人,幸存一人。

一串串滴着血的数字,让他心头紧绷。

他当即便决定加入名兵团,他觉得,应该用自己的修为,做些什么。

当日抢灾的青年民兵一眼认出了李今生,走过来打招呼。

李今生兴致缺缺,淡淡点了点头,拿到属于自己的手牌,便离开了去。

翌日,朱仙镇上,大腹便便的刘镇长站在众人面前。

“咱们这偏远村镇,朝廷不会派兵前来剿匪,那我们就自己保护自己,从今日起,你们跟随吕金吕队长操练,相关事宜,他会教授你们的!”

山匪屠村,弄得人心惶惶,镇口已经开始有民兵把守,镇内也有镇民组成的民兵巡逻。

吕金组织民兵开始操练,手拿或扁担或铁锹的镇民们,开始照着他的动作依葫芦画瓢。

吕金在巡视了一圈之后,没有发现李今生的身影,吩咐了副队长负责操练事宜后,去寻找后者的身影。

找了一圈之后,在一家屋顶上发现了李今生的身影,吕金挥了挥手,打了声招呼。

李今生点头示意,随后将吕金拉上房顶,两人并排而坐。

“这窝山匪在此地横行,为什么不报官,让朝廷出兵来剿了他们。”李今生问道。

吕金取下腰间水袋喝了一口,叹气道:“早都报过了,倒是来过两次,可是都被打退了,后面再报,就不管了。”

李今生默然,这种偏远地区,通行不便,再加上山匪具险以守,确实很难攻下来。

又是怀念上一世的一天啊,上一世根本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李今生叹了口气。

“怎么不参加操练?”吕金问道。

“对我没用。”李今生取出乌木剑,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自脑海升起:“不如,我教你们一套拳法吧?”

“教我们一套拳法?”吕金上下打量着李今生,那眼神仿佛在说:就你?

不过那日他见过李今生冲进火海,那般速度,确实很快。

李今生道:“我是清宗弟子,就把清宗的入门拳法迷踪拳交给你们,别的不敢说,学会了足够自保。”

迷踪拳虽说是清宗的入门拳法,但非常深奥,能够完全理解并加入实战运用的话,威力不俗。

李今生跃下屋顶,与吕金一同前往训练场。

不算宽敞的训练场上,上百民兵正在嘿嘿哈哈的操练着,李今生看了一眼,就这模式,怕是练上一年也不够山匪三下五除二的。

李今生走到高台上,挥手示意大伙停下。

“诸位,在下是清宗弟子,此来是想要教大家一套拳法,你们放下手里的家伙,跟我练。”

“这谁家的孩子,怎么不在家待着,跑这里来闹笑话……”

“就是就是……还说什么清宗弟子,哈哈。”

……

对于他的话,一众民兵不以为然,反而哈哈大笑。

只因李今生现在的模样就是个小学生,个子不高,拳头不大,没人会信他的话。

李今生也不生气,走向一旁的桌子,掏出一块碎银放在一旁,旋即伸出手道:“来,我们掰掰手腕,你们谁赢了我,这银子就归谁了。”

众人不以为然。

俄顷,人群中走出一大汉,他来到李今生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体型没有自己一半大的李今生。

“小孩,也别说我欺负你,你两只手。”

“先赢了我一只手再说吧。”李今生笑道。

“这娃娃怎么这么犟呢。”大汉伸出蒲团大小的手掌,握住了李今生的手掌,完全覆盖。

众人围了过来,权当看个热闹,纷纷指指点点。

“小娃娃,我要使劲了,你可小心,莫要伤着了。”大汉大笑道。

“且用出你的全力。”李今生淡淡回应。

大汉闻言脸色一变,胳膊上的肌肉顿时开始鼓胀,很明显,他要发力了。

然而下一刻,他却是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李今生。

虽然他没有使出全力,但对面瘦小的小孩,竟然纹丝不动,这让他感到了十分奇怪。

“二牛,你行不行啊,连一个小孩都掰不过,我看你还是别耽误翠芬了……”

人群中,有人出声开玩笑,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名为二牛的大汉纳闷的看着对面笑吟吟的李今生,心想见了鬼了,这么个小娃娃,竟然掰不过,他把头伸到桌子底下看了看,在确认李今生没有做什么机关后,重新回到了比赛当中。

这次,他要使出全力了!

二牛铆足了劲,使出全力向左一掰,然而一阵风吹过,对面那只瘦小的胳膊还是纹丝不动。

众人也察觉出了不对劲,纷纷停止取笑二牛,探头探脑的开始张望。

“使出全力了?”李今生笑眯眯的看着二牛:“那该我了。”

只见他缓缓用力,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把二牛的手臂向下压去,过程中风轻云淡。

而反观二牛,他粗犷的体格此刻如同一只烧红了的虾,脖颈处的青筋暴起,不敢相信的看着李今生。

“二牛,这莫不是你从外面请来的神棍来诓骗大家的吧?”人群中,有人提出了质疑。

李今生慢慢将二牛的手掌压到桌面上,淡淡的道:“你输了。”

不等二牛反应,他看向那说话之人,笑道:“那你来。”

那人非常不服的撸了撸袖子,上前一把将二牛推开,伸出手,握住了李今生的手掌。

退出赛场的二牛捂着自己的火辣辣的手掌,他无法形容出刚才那种被碾压的感觉,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李今生。

然而,片刻之后,先前那嘲笑自己的人也退了下来,握着自己的手掌,看着桌前风轻云淡的李今生。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眼神。

两人对视一眼,二牛坏笑,仿佛在说:这下你知道我是不是做戏了吧?

一连十好几人上前,无一人能赢,李今生看着面前一众捂着手掌的众人,淡淡的将手放在了一旁的碌碡(碾麦子的石头滚子)上,旋即轻描淡写的将其举过头顶。

这一幕,吓得众人纷纷后退,生怕李今生将那玩意朝着自己丢过来。

展示了自己的力量后,李今生放下碌碡,朗声道:“现在,你们可愿意跟我学习拳法了么?”

众人闻言还是迟疑,其中有人还是不信,跑到李今生跟前,伸出手去抬那碌碡,可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只能将其挪动,更别说一只手举过头顶了。

至此,终于有人信了李今生,于是喊道:“我愿意跟你学习拳法!”

有一人带头,立即就有人跟着,没过一会儿,众人全部表态。

“我先演示一遍迷踪拳。”李今生回到高台,转过身,开始打拳。

一边打拳,一边讲解。

“迷踪拳是清宗入门拳法,分迷拳三十六式,踪拳七十二式……”

当听到变化式有七千多种时,众人顿时头皮发麻,这要练到猴年马月才能练成啊。

打完拳的李今生笑着解释道:“变化式需要悟性和长期练习,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把固定拳法学会。”

“来,大家跟着我练。”

完全没有教学经验的李今生只能一遍遍的在台上演示,然后下场检查众人的动作是否规范。

这不教不知道,一教吓一跳。

众人的资质简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太难教了。

一百多号人,只有几个稍微强些。

吕金不愧是民兵队长,半天的功夫,已经学会了前三十六式,这让周围的人感到十分羡慕。

傍晚,结束练拳之后,众人回家做饭,吕金兴冲冲的跑过来。

“小师父,你能再掩饰一遍踪拳七十二式么?”

看着他冒着星星的眼睛,李今生心道师父就师父,干嘛要加个小字,我哪小了?

李今生摆开架势,给他演示了一遍。

“贪多嚼不烂,先把前三十六式融会贯通,再学后面的。”

毕竟只是凡人,学习能力有限,李今生不指望他们能跟随自己冲上飞云寨把那群贼人一锅端掉,只希望他们能在山匪下山洗劫的时候,有自保的能力。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回到储物袋的李今生,思量着如何解决眼前的局面,山匪不除,终是祸害,得想个办法铲除这颗毒瘤。

朝廷援兵看来是没希望了,可自己孤身一人,冲上山寨无异于找死,虽然自己的修为比对方高,但双拳难敌四手,恶虎架不住群狼,万一冲进去把自己折在那,那可就亏大了。

储物袋是个好东西,起码能装百十号人进去,自己设法进入山寨,然后掏出储物袋把人放出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战斗力悬殊太大,我带他们进去,无异于把他们送上断头台,而他们都是凡人,想要短期内把他们训练出战斗力,不太可能。

一筹莫展,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李今生愁的抓耳挠腮。

回去宗门搬救兵?李今生脑海白光一闪,旋即否了这个想法,若自己不在,那群山匪再来怎么办,不说别的,光是出动一个入了品的,就不是这些镇民能够挡得住的。

他太害怕那日见到的可怖的一幕了,他再也不想见到尸山血海堆在自己的面前。

…… 第23章 复合弓的猜想 一筹莫展之际,李今生随手将喝完的酒坛扔了出去,在他运了一股气的作用下,酒坛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并未摔碎。

李今生看着这一幕,似是想到了什么,旋即便是长达两个时辰的深思。

酒坛落地不碎,这种情况在上一世的马戏表演上也有,但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千锤百炼的结果。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能练到那般地步,不知摔碎了多少坛子才达成那种效果,而自己只是修炼了一年,并没有学过丢坛子的技术,就能做到这般。这是仙侠世界里才会发生的事情。

但这不代表这个世界比上一世强,上一世的强大在于工具,工业,即使是普通人,手持众生平等器也能化身恶魔,掌握某个按钮也能成为灭世狂魔。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智慧,虽然初中都没毕业,但短视频看了不少,社会杂学还是有点积累的。

我能否利用前世的记忆,搞出点黑科技来颠覆眼前的困局呢?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前世的众生平等器。

可是枪械这玩意没有车床根本造不出来,车床就更不用想了,他压根不知道那玩意如何制造。

即使现在他已经是炼魂入品,见过的东西都能够百分百想起来,但没见过,也就成了无米之炊。

有什么是眼下工艺能够制造出来,而且威力巨大的呢?

李今生开始苦思冥想,火药?

火药的主要成分是硝石,可这玩意儿需要开采,而且需要雷管,雷管也是要车床的。

啊啊啊啊啊,我要裂开了。李今生仰天长叹,他真羡慕那些无脑爽文里的主角,能够手搓核弹,他也想搓一个,然后丢到飞云寨里,一发解决所有问题。

凡是他能想到的黑科技,都绕不开车床这东西。

妈的,上辈子为什么不多读点书呢?李今生第三千七百九十六次后悔辍学。

现在倒是有时间有机会了,而且过目不忘,一眼就能记住,可是没有书给他读了。

苦思一夜无果,李今生顶着两个黑眼圈早起晨读,抱着本书在那啃,可是根本看不进去,光靠眼睛看一遍,然后等心静下来再仔细回想。

反正都印在脑子里了。

结束一个时辰的晨读,李今生从储物袋里钻出来,远远地就听到了镇内民兵们嘿嘿哈哈操练声。

李今生走了过去,只见吕金穿梭在队伍中,并时不时的替人调整姿势。

他已然成了李今生的首徒,以大师兄的身份自居。

见他来了,吩咐副队长继续带领大家练习迷踪拳,吕金快步迎来行礼:“小师父,早上好。”

“你要么叫我师父,要么叫我全名,或者叫我小李也行,别叫什么小师父。”李今生道。

“好的,小师父。”

李今生无语。看着场地中众人的正在努力练习,稍感欣慰。

就在这时,一民兵走来,手里拎着两只野兔,笑嘻嘻的道:“队长,我们中午可以开荤了。”

吕金接过野兔,道:“做好了让那孩子先吃,他惊吓过度,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不能让他饿出问题来,镇长可是吩咐了,把他全权交给我负责。”

“是,队长。”民兵扛着弓箭离开。

“是小师父你先前救出来的那个孩子。”见李今生不说话,吕金解释了一句,“自从你那天从火海里把他救出来到现在,他一个字都没说过,一点声音都没有。”

“孩子小,肯定是吓坏了,你们要时常开导他,关心他。”李今生盯着那离去的民兵后背上挂着的弓,心不在焉的说道。

“小师父,你在看什么呢?”

忽然,李今生似是想到了什么,内心的小人儿兴奋到扭曲变形,手舞足蹈,表面上却是稳如老狗。

李今生回过神来,干咳了一声,压抑住内心想要跳起来的兴奋。

“吕金,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我们的战斗力。”

吕金来了精神:“什么想法?”

“听说过复合弓么?”李今生低声道。

“复合弓是什么弓?”吕金皱眉。

“这种弓,拉开两石,但只需要拉开一石的力气。”李今生解释道:“也就是说,能让弓手的破坏力翻倍。”

“这么神奇?世上真有这种弓?”吕金摆出倾听姿态。

“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能不能制作出来,还需要你的帮忙。”李今生上一世看短视频时,见过国外的老外拿着复合弓,一箭把一头三四吨重的成年河马射死,可见其威力。

他没有玩过这种弓,但仅从弓的两头安装了滑轮就能大概猜出其原理。

若是成功制作出复合弓,那飞云寨的山匪们根本不足为虑,就算射不死几个当家的,也能把那些杂鱼全部干掉,只剩下几个当家的交给他,取胜的概率就会直线飙升。

到时就能报了杨家村屠村的血仇。

当然,也是为了杜绝这种惨案的再次发生。

他们这次能屠一个村,保不准下次会不会杀一个镇。

人间惨案,他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是身在这里,有这个能力,他就绝不会再坐视不理。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领悟了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的道理。

杨家村血一样的教训,不能再有第二次。

在李今生的提议下,吕金叫来了几个人,按照他的描述,去制作滑轮。

弓和弓弦,镇上虽说不多,但也能凑出几把,但滑轮这种超越时代的东西是没有的,需要现做。

就算拿石头磨,也能磨出个大概轮廓,他到时去检查一遍,找出能用的作为样品,尽量批量制作。

就算是妇女,经过训练,手握一张复合弓,也能对九品匹夫造成威胁,若是运气好一箭射中要害,那可就是直接削弱了对方的战斗力,赢面将大大提升。

几人不敢耽搁,迅速回家寻找材料,有人拿石头磨,有人拿铁块敲。

半日之后,李今生在十几个滑轮中挑出一大一小两个,作为样品,让大家照样子去磨。

这不算是很重的体力活,妇女也能帮忙制作,于是吕金又召集了一群人,加入打磨滑轮的工作中。

……

飞云寨。

大当家马洪忠大刀阔斧的坐在首位上,听着下属的汇报。

“禀报三位当家,山下朱仙镇的镇民最近开始操练,而且镇口处安排了民兵把守,镇内也有民兵巡逻。”

二当家马洪义坐在马洪忠的左手边,闻言笑道:“大哥,他们想来是被吓破胆了。”

马洪忠的右手边坐着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青年,眉宇间透着一股阴柔之气,两只黑眼圈暴露着他的身体状态。

正是飞云寨三当家,马洪孝。

气质阴柔的马洪孝手里握着一块丝绢,擦了擦嘴,又咳了几声,一副活不久的样子,有气无力的说道:“一群愚民而已,等我入了品级,想起那位前辈传授的功法,他们的作用也就没了。”

二当家马洪义捏着下巴沉吟道:“你说,他们组织民兵,会不会是为了攻上山来,为杨家村死去的村民报仇?”

话一说完,马洪忠和马洪孝齐齐看来,他当即打起哈哈:“我就那么随口一说,别当真,别当真。”

“虽说不太可能,但还是留意一下,别因一时大意,阴沟里翻船。”身为大当家的马洪忠发话道:“去,再派两人去探探虚实,若真有这个动向,那他们也就没有必要留着了。”

“是!”下属领命退去。

“三弟,你修炼的进度如何了?”马洪忠对于是否屠村屠镇,并不在意,他最关心的是三弟马洪孝脑子里的东西。

马洪孝咳了两声:“大哥放心,一旬时日,便差不多了。”

马洪忠斟酌道:“若是山下那些镇民真的攻来,那我们……”

马洪义大手一摆,不屑道:“就怕他们不来,以大哥你七……”话说一半,他顿时止住,看了周围的下属,挥挥手,示意他们退去。

待房间里只剩下兄弟三人,马洪义哈哈笑道:“以大哥你七品武夫的修为,他们来再多,不也是送菜么,怕什么。”

“就怕有朝廷官兵混在其中啊,不得不防,若是三弟能早日突破,这倒不成问题。”马洪忠意味深长的说道。

“大哥放心,有杨家村一百多道残魂在,我必能在十日内入品。”马洪孝面色从容,语气镇定。

“那就好那就好……”

马洪忠其实并不想屠村,他最想做的事情是提升武道修为,成立飞云寨的初衷就是如此,当年练武没钱买药草制作药浴,所以才落草为寇。

但他向来也只是只抢不杀,有了钱就去买药材提升修为,然而一步一步修炼至七品匹夫,药浴的作用已经不大,于是他开始另寻他法。

马洪孝是在他成立飞云寨后来投奔他的,而且带来了他突破六品壁障的契机。

马洪孝称游历江湖时曾遇到过高人指点他炼体,但他身体孱弱,强行炼体可能会死,所以没有追随高人而去,好在功法他还记得一点,于是就把这记住的部分交给了马洪忠。

马洪忠修炼这残篇功法之后,修为迅速提升,但依旧是卡在七品。

多次询问剩下的部分,马洪孝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说多年过去,记忆模糊,若是写错一两个字,很有可能把人练废。

马洪忠终日郁郁,终在机缘巧合下听到寨中有人闲聊,从而得知了九品炼魂境有过目不忘的神异,且能想起生命中任何接触过的事物,哪怕只是一句话,只要能想到,都能记得起来。

马洪忠灵机一动,开始策划让马洪孝魂修入品,但是炼魂的修炼方法十分危险,稍不留神就会记忆缺失,严重的直接魂飞魄散,留下一个变成白痴的躯壳。

于是他开始剑走偏锋,把主意打到了一条歪路上,利用人的魂魄来修炼,使马洪孝入品,从而想起那部功法,供自己修炼。

于是就发生了杨家村一百五十二口人命的屠村惨案。

…… 第24章 一个时辰的吻 翌日。

李今生拿着四个滑轮,将弓弦穿过其中,绕来绕去,摸索着组装。

在摸索了一整天后,李今生找到了其中关键,只见他握着弓弦快速穿过滑轮,最后形成有效的张力,他试着拉了一下,感觉不对,拿过一旁普通的弓箭比了一下。

总感觉哪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李今生搭弓射箭,朝着一个木墩子射了一箭,随后又拿过自己制作出来的简易复合弓,射了一下,过程当中,他尽量保持着用一样的力。

射完之后,李今生兴冲冲的跑过去检查,果然发现,在自己使用差不多的力气的情况下,复合弓射出的箭矢,明显要比普通弓箭扎的深,看来自己的设想没错,但还是需要优化。

以自己八品匹夫的力量,全力施为能拉开二十石的弓,也就是两千斤左右的力量,加上复合弓最少也能省去一半的力,也就是四千斤的力量,两吨重的一箭,上辈子的任何碳基生物都扛不住。

这辈子不敢说,毕竟上辈子也没有十一岁就能有两千斤力气的人存在。

八品武者的力量放到上一世,已经远远超越人类的极限了。

这世上很难有二十石的弓,他没读过多少历史,但爱看短视频的他,了解过一些关于偶像项羽的知识。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但千古无二的霸王项羽,也只能拉开十二石的弓。

李今生叫来吕金,让他给自己找了一把最沉的弓。

“这是我们镇上最沉的弓了,被镇长收藏在家,几十年没人能拉开过了,你试试。”

俄顷,吕金带来一把弓,李今生拉开试了一下,还是太轻,只有八石。

在滑轮的作用下,八石就变成了四石,他拆下滑轮装了上去,试了一下,只用了不到一半的力,就把弓箭拉开,随后一箭就把木头墩子直接射穿。

看着轻描淡写拉开八石弓的李今生,吕金愕然:“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今生稍显得意:“这是来自蓝星的黑科技,你理解不了的。”

“蓝星?黑科技?”吕金跟着李今生,“小师父,你说的这都是什么啊?”

他说的每个字他都知道,但组在一块,他就不懂了。

李今生指着弓箭两头的滑轮道:“这个东西,能够让我省去很多力,以四石的力气,拉开八石的弓。”

“原来如此。”吕金恍然大悟:“这就是你说的,能够短时间内提升战斗力的东西?”

“没错,有了这个东西,我们就能……”话说一半,李今生把话吞了回去。

“就能什么?”吕金追问道。

“没什么,以后再说吧。”李今生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这得等到有一定数量的复合弓后才能宣之于口。

半截人说半截话……吕金小声嘀咕。

“对了,关于这东西的消息,隐瞒起来,不能到处说。”李今生嘱咐了一声。

晚间,李今生藏在储物袋里,想着法子优化复合弓,奈何学识有限,他只能做到将弓箭需要的力气缩减一半。

不过这样也够了,不需人多,三十个一石弓的弓箭手搭弓射箭,也能把飞云寨射成马蜂窝。

制作复合弓的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另一边,清宗山门处。

浑身黑气,脚踏虚空,完全看不清面貌的人,继续攻击着护宗大阵。每一拳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电闪雷鸣之间,打的整个清宗摇摇晃晃。

之所以说是个人,那是因为根本分不清是男是女,他笼罩在一团黑气中,看不清楚体型,说话时好像是两个人的声音,有男声也有女声。

苏寒脚底清光闪烁,眨眼间径直穿过护宗大阵,来到那团黑气面前。

“想打架是吧,那我就陪陪你!”

两人身形一闪,消失了去,直至他们离开数息之后,天边雷霆闪烁,这才响起交手的声音。

天空密布着黑色的云朵,电闪雷鸣之间,二人的身影在云层之上一闪一现,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倏然,一道惊天巨响,如同洪钟大吕般在天空中炸开,旋即便是见到了天地异象。

只见黑色的雷云好似被炸药生生炸出了个大洞,天空顿时放晴,那雷云中闪烁着的电弧,此时竟缠绕在苏寒手掌上,而反观那原本黑气缭绕的身影,此刻却是佝偻着身躯,身上有电弧闪烁,一副受了伤的样子。

黑色身影手掌一挥,黑云好似受到了牵引似的,将那大洞填补,隔绝了下方无数视线。

“还打吗?”苏寒平淡的声音响起。

“打你个死人头啊,你真想打死我?”黑色身影突然骂道:“你让我演的真一点,没说来真的啊。”

苏寒闻言顿时讪讪:“不好意思,我入戏了。”

哼!那人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很显然,他生气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你没事吧?”苏寒连忙道歉,并表示了关心。

“你让天雷劈几下试试?”那人撇着头,不想理他。

“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苏寒绷直身体,抱拳鞠躬,正色道:“我愿意赔偿你的损失。”

“好。”

黑色身影手掌下挥,散去一身黑气,露出了庐山真面目,竟是一个身着黑色长裙,头戴黑色莲花冠,身披羽衣的绝色美女。

莲步款款,行走间,露出白莽般的两条大白腿,她行至苏寒身边绕了一圈,纤细玉手搭在苏寒的肩膀处,姿态极其挑逗。

“你还是这般一本正经,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装出来的。”她捂嘴轻笑,言语间,也变成了富有磁性的女声,极其悦耳,“是你说的,赔和偿。”

“你说,能满足你的我尽量满足。”苏寒不为所动,目视前方,但身体明显绷紧。

“好,先说赔,你得赔我一个亲吻,只能亲嘴,一炷香。”玄衣女子伸出手指点在自己的朱唇上,十分认真的思考着,但当即又推翻了这个提议,改口道:“不,一个时辰。”

“你不要无理取闹。”苏寒无奈叹气,“哪有人亲吻亲一个时辰的。”

“我不嘛我不嘛,我就要亲一个时辰。”明明是一副御姐模样的女子开始撒起了娇,但却没有一点不协调的感觉,一副完美的娇躯在苏寒面前扭来扭去,表示抗议:“是你喊我过来,还把我打伤的,你这个坏人!”

苏寒一副无奈的样子,看着面前噘着嘴撒娇的绝色女子,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行……吧。”他咬着牙说道。

“还有就是偿,你得尝尝我。”玄衣女子在苏寒耳边呼了口气,逗的后者顿时缩起了脖子。

看着那往日里像冰山一样的男人露出这样的姿态,她噗嗤一笑:“怎么样,不违反天地规则,也不违背人伦道德,和这人世间的律法也丝毫不搭边,这是你说的,只要不违反这三样,你什么都会做。”

“我做不了。”苏寒直言道:“你想晋升一品,可以去问问国师。”

“国师呀,国师可比你更加不会怜香惜玉,毕竟人家自己也是块玉,又怎会怜惜我这块玉呢。我去见她,不是找死嘛?”她绕到苏寒身后将其抱住,在他耳边吹气:“你呀,可真坏。”

苏寒转过身,一把将面前的人儿抱住,揽着那如水蛇一样的腰肢,看着盈盈带笑的绝色面容,把心一横,就要亲过去。

却被三根玉葱指挡住。

“是我亲你,你不要主次不分好不好?”

玄衣女子反向抱住苏寒的腰,踮起脚尖凑了上去。

一股幽香扑鼻,近在咫尺的绝色面容上,能够清晰的看到吹弹可破的脸颊上细细的绒毛,像玉一样的人儿。

旋即,他便感受到了一股温暖朝着自己侵袭而来,试图击垮他的神志。

温香软玉抱满怀,试图肇事到天台。

苏寒沉沦在这无尽的温柔乡里,一点也不想自拔。

他的脑海里无数次的闪过‘给她吧,就给她吧’的念头。

乌云之上,两人紧紧相拥,甜甜蜜蜜的交缠在一起。

一个时辰后……

苏寒渐渐恢复理智,双目也渐渐清明起来,他轻轻放开怀抱,不再回应。

此刻,饶是成就二品绝世匹夫的他,此时双唇也有些肿了起来。

怀中的人儿察觉到了,离开了他的唇,面色潮红,但又有些失望,将额前的一缕发丝绕到耳后,同样略微肿起的双唇显得十分娇羞。

苏寒上前一步,将她抱在怀里,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我还有大事没做,等我。”苏寒目视前方,眼神无比坚定:“等到那时候,我的,都给你。”

“嗯。”

怀中的人儿螓首轻点:“我等你。”

没有过多缠绵,苏寒脚底清光一闪,身影消失不见。

玄衣女子怅然若失,不过好在刚才感受到了被人持枪威胁的感觉,这让她对自己的美貌多了一分肯定,只可惜那持枪之人并未冲动,还是没把自己就地正法。

深深叹了口气,皓腕翻转间,黑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重新覆盖其身,玄衣女子再次变成了雌雄难辨的黑色人影。

她抬起目光看向大苏京城的方向,用男女双重混声的声音轻声道:“玉暖柔。”

下一刻,一个白衣如雪,臂挽拂尘,头带莲花冠,身披羽衣的白衣女子在她面前不远处现出身来,那般美貌,与玄衣女子不分上下,只不过二者气质却有天壤之别,一个清冷如仙,一个艳媚似妖。

“唤我何事?”朱唇轻启,白衣女子似是不掺杂人间烟火的声音响起。

“没事,我就想叫叫你的名字,还蛮好听的。”黑色身影咯咯娇笑:“老娘我今天十分开心,就不戏耍你了。回见!”

黑气缭绕间,如同遁入了另一个时空,玄衣女子的身影缓缓消失。

白衣女子双手一拨,将天空上的乌云拨开,一缕阳光照射到大地上。

她看向远处一座山脉,目光无喜无悲,但却久久没有回神。

…… 第25章 揪出飞云寨的细作 又过三日,李今生已经成功制作出了三十把复合弓,滑轮被他藏在储物袋里,除了吕金,没人知道这东西的存在。

通过吕金,李今生筛选了三十名有气力的民兵开始训练射箭,而这一切,都严格保密。

眼看初见成效,李今生开始加大力度训练他们,并与他们一起研究射击技巧。

为了防止有人走漏风声,储物袋中的滑轮,他始终没有拿出来在人前使用过。

晚间,吕金烧了一锅肉,邀请李今生来家里小酌。

二人在狭小温暖的厨房里喝酒吃肉。

“吕金,最近可有新面孔加入我们?”李今生漫不经心的一问。

“有,好几个呢。”吕金拿着块大骨头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都是附近村镇来的,他们也都听说了杨家村的事情,想要为他们做点事情。”

李今生放下酒碗,朝着吕金眯了眯眼:“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飞云寨的人?”

“飞云寨的人?!”吕金跳了起来,旋即低下身子小声道:“你是说……”

“我也只是猜测,不敢打包票,他们屠村之后,也会害怕朝廷发兵过来剿灭他们,你说对么?”李今生撕咬一块肉吞下。

“你是说,他们会假扮村民过来打探动向?”吕金似有所悟。

“有这个可能,你多注意一下,有眉目了告知我一声。”

苏寒离开后,吕金蹲在桌边想了很久,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决定按照李今生说的,多留意。

可当他把筷子伸向锅里时,才发现,锅里只剩下汤了。

“足足三斤肉啊,我只吃了两筷子。”吕金看着门外,摸了摸脑瓜子,喃喃道:“这还是人么,这么能吃吗?”

没办法,他只能拿出馍馍,就着肉汤吃。

……

又过三日,当下属握着一只信鸽前来寻找时,吕金心里咯噔一跳。

“队长,我们抓住了民兵团里一个私放信鸽的人。”

吕金快速拿过信鸽,将其脚上绑着的纸条摘下。

展开一看,信的内容是:并无异常。

“去把放鸽子的人拿下。”吕金当即吩咐道。

“以防万一,我还是跟着去吧。”李今生跟上。

几人快速来到演练场,在民兵的指引下,李今生朝着一人快速冲去,旋即一把将其扑倒按住。

就在众人搞不清状况时,吕金现身:“所有人不得离场。”

黑暗的小屋内,灯光昏暗,李今生坐在那人面前,开始审讯。

“你是谁,你来自何处?”

“少侠,小人杨二,是刘家村的人。”

姓杨,来自刘家村,你把我当白痴?李今生笑呵呵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问道:“知不知道带你来是因为什么?”

“不知。”

“你这滑头,还敢狡辩。”李今生凑近了他,“你要是想死的惨一点,我不介意把这玩意插进你指甲里。”

见李今生手里握着几根竹签,那人顿时开始慌了。

一个山寨里出来的土匪,心理承受能力能有多强,李今生看着脸色慌张的那人,心里冷笑。

“算了,不问了,反正你也没打算说,我也只是走走过场。”他拿起那人手掌,就要把竹签往里插。

“我说,我说!”那人吓坏了,身体开始抽搐。

“好,你说,完整些,不然我还是要插你的。”李今生亮了亮竹签。

“大当家派我过来查探动向并及时汇报。”

“查探什么动向?”

“他怀疑你们会攻上山去。”

吕金看向李今生,心想真是神了,这也能猜到。

“大当家什么修为水平?”

“炼体九品。”

“除他之外,还有没有修者?我是指入了品的。”

“二当家是九品炼气士,三当家马上炼魂入品。”

“杨家村屠村是不是就是为了给他提供修炼资源?”

“是的,我来的时候,他说十日之内,就能入品。”

“你出来多久了?”

“我来这五天了。”

“你传回去的消息,真实意思是否就是纸面上写的?”李今生取出信鸽上的纸。

“是。”

“最后一个问题。”李今生两只眼睛冒着绿光,与其对视:“来的就你一个么?”

“就我一人。”

一问一答间,李今生得到了很多信息,他站起身,看向一旁的吕金:“我问完了,你有没有要补充的?”

吕金摇了摇头:“这人怎么处理?”

“少侠,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能否放我走?”

李今生将拍了拍手,看向吕金:“他没说实话,杀了吧。”

“我说实话了,我说的全是实话。”

李今生看了他一眼,后者顿时一怔。

那看自己的眼神,就跟看一个死人没有分别。

“不,我……”他快速思考了一下,“我说!除我之外,还有一个。”

这么不经诈,就你这还做潜伏工作?废物。李今生道:“是谁?”

“和我一起来的,化名刘大。”

这话一出,吕金顿时脸色大变:“不好,刘大昨日与我请假,说家里西瓜熟了,要去田里干活,今日压根没来!”

他急忙走上前,看着杨二沉声道:“你们的落脚点在哪?他请假的原因是什么?”

“那小子在寨子里憋慌了,来这没两天就跟镇上的一个寡妇勾搭到一块去了,一对狗男女,想必现在还在床上耍呢。”杨二情绪有些激动,话里话外都冒着酸气。

李今生和吕金对视一眼,心中的大石头都落了下来。

“那寡妇叫什么名字?”

“高金莲。”

李今生嘴角无意识的抽搐了几下。

吕金见状,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李今生问道:“那刘大有没有修为在身?”

杨二道:“屁修为没有,他恨不得死在女人肚皮上……”

李今生看向吕金:“派几个人去拿他。”

吕金颔首:“我亲自去。”

吕金亲自带队,一个时辰后,便从高寡妇家里,抓到了刘大。

就在吕金打算把两人关在一起时,李今生没有赞同他的想法,而是表示要把他们分开关押。

“验证你是否说谎的机会来了。”

李今生看了一眼杨二,那眼神顿时让后者感到心里发毛。

他将刘大带到另一个房间,开始了审问。

本想试验一下二者谁说了谎,岂料两个都是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山寨,所问所答竟出乎意料的完全一致。

不过想来也是,这种利益勾连,能有什么情分,死扛着不说才会奇怪。

见到李今生从屋里出来,吕金问道:“怎么样,他两人说的可有不一样的地方?”

李今生咋舌道:“完全一致。”

“那他俩如何处置?”吕金有些迟疑:“杀了好像不太好,不杀好像也不好。”

“暂时不杀,一旦杀了,保不准飞云寨会不会下山报复,先关着,让他时不时的写信回去,报平安。”

吕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暂时按照李今生说的做。

李今生其实是有自己的算计的,在吕金去捉拿杨二和刘大时,就掉进了他的圈套里。

飞云寨实力不低,不是这些民兵能够匹敌的,李今生的目的是端掉这伙匪徒,而民兵们不一定这么想。

毕竟棍子打在别人身上,自己是感觉不到疼的。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这并不是说人性冷漠,而是人性本就是这样。

不管最终这两人是杀是放,都会得罪飞云寨。

放了,回去一说被抓过,生怨。

杀了,没人回信,不过几日就会有人来查探,到时就会直接撕破脸。

李今生正是利用这一点,把朱仙镇摆到了飞云寨的对立面。

这不能说他用心险恶,而是飞云寨能屠一次村,就能屠第二次,趁早解决掉这个麻烦,也算得上是为民除害。

李今生看着结束操练三三两两回家的民兵,心中亦是感慨万分。

有时,能做棋子,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李今生邀请了吕金和副队长赵志伟到镇上一家酒馆小搓一顿。

民兵副队长赵志伟外号刺猬,长得很帅,脸很白,个子差不多有一米八,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姑娘们都喜欢得很。

包房内。

“多谢生哥款待!”自来熟的刺猬端起酒杯:“我敬你一杯!”

李今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各自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李今生稍有醉意,但是他带着自己的目的。

“吕金,伟哥,我有句实话想说。”

见他一脸正色,二人放下筷子:“你说,我们听着。”

“我想端掉飞云寨。”李今生淡淡的说道。

二人闻言一怔,旋即对视一眼,站起身,抱歉行礼。

“二位这是作甚?”见二人忽然郑重起来,李今生急忙起身相扶。

赵志伟抬起头来,双目以是一片潮红,哽咽道:“其实,我们早就想这么做了,但又怕为难了你,所以才没有说出口。”

“你,你们?”李今生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二人。

“坐下说,坐下说。”

“自从十年前这飞云寨出现,几度三番抢劫村庄民舍,镇民们深受其扰,苦不堪言。”赵志伟道:“谁知他们竟然,竟然……”

情到深处,一度哽咽,到后来连话都说不完整,趴在桌子上大哭。

李今生不明所以,看向吕金。

吕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长叹一声:“原本再过几日就是志伟成亲的日子。”

李今生没有催促,静静等待他的诉说。

“小师父可知,志伟未过门的媳妇是谁?”

李今生没有说话,但心中隐隐已有猜测。

“杨金香,杨家村之人。”

果然!李今生恍然。难怪赵志伟一听他说想要端掉飞云寨会这么激动。

李今生喝了杯酒,一声长叹,表示同情。

“杨金香有个妹妹,叫杨金春,是我未过门的妻子。”黄豆大的泪珠无声滚落,吕金端起酒杯,一杯接着一杯。

数次哽咽,吕金一边哭一边灌酒,一边带着哭声说着:“原本,原本我俩都该准备彩礼,迎亲事宜了。”

“没曾想!没曾想,没曾想这会儿只能带着兄弟们操练,防止那群畜生再次来犯。”

“小师父,若你能带着我们端掉飞云寨,我吕金万死不辞,请命做先锋!”

李今生静静地听着,丝毫没察觉到手中的酒杯早已被他捏碎。

…… 第26章 决战:老子气体双修 吕金和赵志伟两人都喝了不少,昏睡过去,李今生唤来伙计把他俩抬上床,自己则是把储物袋挂在床头,然后钻了进去,省了一份房钱。

翌日。

吕金扶额醒来。

“醒了?”坐在窗前晨读的李今生转过头来。

吕金拍了拍脸颊,呼出一口气,神情郑重:“小师父,昨晚你说的话,还算数么?”

李今生笑道:“算数。”

三人一阵来到演练场,一众民兵已就位,吕金开始主持操练事宜。

安排好一切后,李今生找到赵志伟和吕金。

经过昨晚促膝长谈,李今生觉得,是时候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了。

“还记得前些日子,我让你们磨的这个玩意么?”李今生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滑轮,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因为武器装备有限,只够配备三十人,所以吕金只挑选了二十七人作为进攻飞云寨的主力。

经过一天的商量,他们商量出一套可行的计划。

飞云寨易守难攻,但也代表着无法轻易下山,而能御剑的李今生,拥有绝对的制空权,能打破这道天险。

计划中,李今生作为主攻手,御剑飞至山头,以复合弓进行点射,其余人在山林间埋伏,一旦有人试图逃下山,则将其阻拦。

山匪们遇袭必定会组织反攻,但李今生手持复合弓,由上而下本就占据优势,再加上射程远超对方,他会飞在敌人摸不到的高度对他们进行点射。

山匪们发现敌人不在射程范围,必定会躲避不出,这时,就用到了复合弓兵团。

李今生在计划中提议提出,三人一组,呈三角形之势,在山匪们避战不出时,攻山。

以火油点燃箭矢,来一轮火箭齐射,逼他们出来,不出来就被活活烧死。

而他则是站在空中瞄准,露头就秒。

等把那些杂鱼清理完,就到了最后决战时刻,寨子里现在应该有三个入品的修士,炼体、炼气、炼魂,但都只是九品,对于八八九的李今生来说,三人不在话下。

听完整个计划,吕金和赵志伟纷纷感叹这套战术简直天衣无缝。

“小师父,你将来肯定能当个将军。”赵志伟竖起大拇指,露出两排大白牙。

“那两个人怎么办?”吕金问道。

李今生沉声道:“阵前祭旗,杀!”

吕金,赵志伟对视一眼,眼中跳动着复仇的光芒。

是夜。

三十人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镇子郊外汇合,子时一刻开始出发,子时末来到了定阳山山脚处。

李今生朝着吕金和赵志伟点头示意,旋即掏出乌木剑,脚踏其上,御剑而去,看的一众人目瞪口呆。

“神仙手段!这么多天了,我竟然没看出来。”吕金昂起头,看着李今生远去的背影喃喃道。

背着箭囊,手握复合弓,李今生立于黑夜中的半空处,弯弓搭箭,将箭头朝着看哨的山匪瞄准。

嗖!

一道箭矢划破夜空,准确无误的射穿了看哨之人的脑壳。

另外一个刚想发出警示,又一支箭矢极速射来,穿胸而过,从哨塔上摔了下去,砸的乒乒乓乓一通乱响。

原本平静的贼窝在一瞬间热闹起来,几十根火把霎时点亮,照亮了整个寨子。

“敌袭,有敌袭!”

正在临幸压寨夫人的大当家马洪忠差点被这动静吓出毛病来,来不及穿衣服就从美人儿的肚皮上爬了起来,慌不择路的推开门,朝外看去。

李今生立于夜空之上,见那人从正中间的屋子里出来,已然猜到其身份,毫不犹豫的弯弓搭箭,朝着那人射去。

叮!

箭矢正中眉心,大当家应声飞了出去,砸烂大门。

李今生快速搭箭,按照计划中的那样开始点射。

一箭带走一条生命,李今生眼前闪过的是杨家村的那场大火,是那堆叠如山的尸体,是那小男孩看着父亲尸体无声流泪的稚嫩脸颊,是吕金、赵志伟两个七尺男儿痛心大哭的画面。

压抑多日的怒火在此刻尽情的释放,李今生双目含泪,一箭一箭的收割着这群贼人的生命。

“哪个狗娘养的偷袭老子?!”

就在这时,本该被一箭射穿脑袋的大当家马洪忠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翻起身来,揉着脑门儿朝外大骂。

李今生惊讶的看着眉心处鼓起一个红色大包的马洪忠,心中顿时紧张。

“七品?!”

他深吸了口气,无奈接受了这个事实。

自己当初炼体境界是直接蹦到八品,但事后了解过匹夫各个境界的特点。

匹夫没有神异,只能说是特征。

九品匹夫的特点在于力量的提升巨大,八品特点是速度快,七品则是防御。

复合弓都射不死,匹夫虽然粗鄙,但不愧是三种体系中,战斗力最强的,着实变态!李今生咬着牙骂道。

射不死马洪忠,李今生将箭头朝着其他人瞄去,再次开始收割。

随着一道道箭矢从夜空中落下,无情的带走一条又一条生命,马洪忠朗声道:“大家躲起来,他在上面,我们看不到。”

众人闻言,纷纷躲进屋内。

马洪义透过一个小窗,运气至双眼,朝着空中看去,只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站在一把剑上,手里拿着一把模样奇特的弓箭,正在朝着下方瞄准。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是何人在对我们动手?”一旁的马洪忠问道。

“是一个少年。”马洪义将自己看到的如实汇报。

“是清宗!”马洪孝插嘴道。

“清宗?”马洪忠惊道:“天下第一宗的清宗?”

他的这声尖叫,顿时让李今生捕捉到了他的位置,一箭射了过来,箭矢射穿墙体,直直的钉在了马洪义的胳膊上。

马洪义顿时疼的要跳起来,奈何被马洪孝死死捂住嘴巴,不让他发出声音。

“躲?”李今生冷笑一声:“我看你们能躲到哪去?”

这时,民兵们冲到半山腰,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火油点燃,然后将箭头伸过去引火。

挽弓射箭,带着火焰的箭矢划过夜空,落在了寨子里,顿时点燃了茅草做的房顶。

霎时间火光四起,浓烟弥漫。

李今生拉开弓,瞄准下方,按照计划中的那样开始收割冲出来的贼人的生命。

“你们这群该死的杂种!”

果然,在大火的侵袭下,开始有人冲出来,朝着山下跑去。

埋伏在两旁的民兵顿时冲了出来。

赵志伟抡起来大刀朝着那人的脑袋砍去,噗的一声,一颗人头滚落,无头尸体惯性的冲了出去,飞奔中鲜血如注,喷洒在周围的树木上。

杀完人的赵志伟犹未解恨,追上去朝着那尸身又砍了几刀,这才被吕金重新拽回暗处。

“马洪忠,马洪义,马洪孝,杨家村一百五十二道冤魂来找你们索命了!速速出来受死!”李今生立于夜空之上,以气运声,朝着寨中大声喊道。

“大哥?”马洪义捂着汩汩冒血的胳膊,惊恐的看向马洪忠。

“躲着也是死,出去和他拼了!”马洪忠一脚踢开房门,朝上看去。

一道箭矢射在他的胸口,马洪忠后退数步,朝着上方喊道:“有种下来一战!”

回答他的是又一道箭矢。

大火越烧越旺,浓烟弥散,把剩余的贼人都熏了出来,山下又有埋伏,飞云寨众匪徒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又是一箭射来,带走了身边一个手下的生命,马洪忠朝着空中怒骂:“光会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下来!”

李今生不理会他,弯弓搭箭,一个一个的收割生命。

马洪义也被熏了出来,李今生一箭射穿了他的胸膛。

马洪忠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胞弟惨死在自己的面前,无能狂怒的朝着天空咆哮。

“狗杂种,你有本事下来啊!让爷爷把你碎尸万段!”

抱着胞弟尸身的马洪忠无能的咆哮着,而回答他的则是又一发箭矢,准确的射在他的太阳穴上。

就算不死,也得重伤了。击中马洪忠生死穴的李今生并未轻易现身,又朝着马洪忠的尸体射了几箭,看着烈火将其吞噬,这才从空中落下。

见他落下,朱仙镇的一众民兵也冲了上来,站在寨门口处,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神情各异。

赵志伟痛哭流涕,掏出一个绣着鸳鸯的手绢,仰头看向天空:“香香,你可以安息了。”

吕金亦是握着一把梳子,轻轻摩挲。

“该死的小杂种,你该死!”就在这时,一道浑身火焰的人影从火海中冲了出来,一把扑向站在最前面的李今生。

李今生当即反应过来,朝着一众民兵大喊道:“后退,大家快后退!”

众人纷纷向后退去。

吕金看着那被火焰人影纠缠的李今生,当即想要上前帮忙,却听到李今生大喊道:“不许上前,全部退到山脚去!这是命令!”

赵志伟拉着吕金的胳膊,和众人向山下退去。

七品匹夫竟然这么难杀?!猝不及防之下,李今生挨了马洪忠一拳一脚,嘴角已然流血。

看着那被烈火燃烧的马洪忠,李今生咧嘴笑道:“看来你已经感受到痛苦了。”

“你~该~死~!”火焰燃烧身躯的马洪忠咬着牙怒吼一声,再次扑来。

李今生运气至双腿,快速躲避,与其周旋间,弯弓搭箭,试图射死马洪忠。

七品匹夫再厉害,也受不住这样的灼烧,马洪忠必死无疑,不能与其硬碰,先拖住他,等民兵们撤离,再寻找机会脱离战场。

好在自己不是单纯的八品匹夫,不然还真被这家伙丝血反杀了,李今生心头骇然。

“你,你到底什么境界?”多次失手的马洪忠不禁开始疑惑,明明自己比对方的修为高,为什么总是抓不住对方。

“老子气体双修,没听说过吧?”李今生扛着乌木剑,朝着他挑了挑下巴。

……

ps:成绩很差,信心开始动摇了。想放弃又不甘心,自认大纲很好。

没人讨论,一人在家闭门造车,从大纲到细纲乃至章纲,都是独立完成,原创真不容易。

迫切的想要做出点成绩,不想再回到流水线上当机器人。

我努力坚持,希望能够看到曙光。 第27章 李今生,死了 “气体双修?”马洪忠愣在原地,静静地思考,他就这么站着,任凭烈焰焚身。

“你骗我!从未听过能够同时修炼两种路线的功法!”他大喊道。

“等等!”见他又要冲过来,李今生伸出手掌,将一旁的树木生生从土里薅了起来。

“这是八品匹夫的力量,做不得假吧?”李今生将乌木剑丢出,随后脚踏其上,飞到半空,看着下方昂着脑袋的马洪忠:“这是八品炼气士,也做不得假吧。”

他没落下来,七品匹夫烧这么久都没死,下去岂不是脑壳长了包。

“竟然!世上竟然真的有这种功法!”马洪忠问道:“这功法叫什么名字?”

“神霄决。”李今生并未隐瞒,呵呵笑道:“但是你不用想了,这部功法你这辈子是学不了了,你心恶,学了只会死得更快,下辈子吧,下辈子少做点恶事,多做点好事,或许还能有这个机会。”

马洪忠愣了一下,旋即竟盘膝坐下,任由烈火逐渐烧毁他的防御,一声不吭,不多时便被烈火烧成了一具焦尸。

李今生这才落下地来,用乌木剑挑了挑,在确认马洪忠确实已经化为灰烬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射了一百发,他快要虚脱了。

对了,怎么没见马洪孝?李今生爬起身来,朝着寨子里看去,这时的山寨已经被烧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无法燃烧的东西存在,其余都是焦黑一片。

想必已经被烧成灰烬了吧,毕竟魂修的身体都比较孱弱。李今生这么想着,旋即运气于声,朝山下喊道:“兄弟们,上来吧!”

喊民兵们上山来不仅仅是为了打扫战场,还为了搜刮寨子里的财物,这样一百多号人的贼窝,怎么也得有点东西吧。

等到天蒙蒙亮,大火也熄灭了去,李今生带着一众民兵朝着废墟中走去。

“大伙翻翻看,找找值钱的东西,不要私藏,聚到一起平均分配,大家拿回家去补贴家用。”在得到李今生授意后,吕金朝着身后的民兵们朗声说道。

众人开始在废墟中翻翻找找,李今生也提着乌木剑四处翻找。

不一会儿,众人纷纷找到了一些值钱的东西,金银首饰都有,但大部分都被烧坏了,好在金银不是这种温度的火焰能够融化的,保存的比较完整。

上辈子读了几年书的李今生在算术这方面,还是超越这个时代绝大部分人的,所以统计财物的工作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飞云寨还是很有实力的,共找出黄金一百三十两,白银一千三百余两,珍珠玛瑙少许,首饰少许,外层被烤焦的用大铁箱子装起来的十匹锦缎及零星细小财物。

李今生用没有完全烧尽的木板在寨门口处临时搭建了一个小房间,给前来的民兵们分发金银。

二十多人排成了一条长龙,排队等待进入小房间领赏。

但是每一个进去的人出来之后,脸上都带着莫名的神色,旋即一声不吭的朝着山下走去。

每一个进入小房间的人都会先被赵志伟全身摸一遍,搜出财物计量其价值之后,按照分配的标准,多退少补。

赵志伟和吕金两人像是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站在小房间的门口,进来一人摸一人,一摸一个不吱声。

很快,民兵团每人都得到了二十两白银的巨款。

剩余的部分,赵志伟表示一分不要,报了血仇他已经没有遗憾了。

但是李今生还是硬塞给了他二百两银子。

“她在天上也不想看到你自苦,找个姑娘成个家,好好生活,这才是她想看到的,你说对么?”

这样一说,赵志伟就欣然接受了。

最后轮到吕金,他也表示了不要钱,但希望能跟着李今生,做牛做马都行。

李今生婉拒了他的请求,表示自己也才刚刚拜师,不能私自做决定,于是塞给了他三百两,并嘱咐他财不外露。

剩下的财物以及回收的复合弓被他统统收进储物袋。

转身看着身后的废墟,李今生叹了口气,刚想抬脚离开,却隐约听到了废墟中有声音传出。

他当即抽出乌木剑,朝着方才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踢开杂物,李今生找到了发出声响的地方。

只见一具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正在抽动,李今生咧了咧嘴:“你这是喊我回来补刀的?”

于是抬起乌木剑朝着那人的心脏刺去,结束他的痛苦。

一剑刺穿那人心脏,李今生还未来得及拔出来,只见一道小光点从尸体中飞出来,直入他的眉心,速度之快,令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紧接着,李今生便感觉到了有东西进入了自己的脑海,并试图吞噬他的灵魂。

夺舍?!

李今生惊骇无比,急忙盘膝坐下,抵抗这道灵魂的侵蚀。

泥丸宫内,那道灵魂横冲直撞,撞的李今生头晕目眩,脑袋好似被泰森左一重拳右一重拳的轰砸着。

“马洪孝?!”李今生在脑海里怒吼道:“是你这个杂种?!”

他不是刚入品么?怎么会有如此手段?身为九品炼魂师的自己,根本不会这种招,马洪孝刚刚入品,怎么会?

难道他不是刚入品,而是更高阶的炼魂师?

“多么完美的躯体啊,这才是我想要的身体啊,你简直太完美了,么么么么么……”脑海里,马洪孝的灵魂无比得意张狂,并发出了桀桀桀的怪笑声。

“你不是刚入品的炼魂师,你到底是几品?”李今生集中精神,奋力的抵抗着。

“刚入品?”马洪孝桀桀怪笑:“老子要是刚入品又怎会吸食魂魄这种修炼方法?你长脑子没有?!”

李今生被他这蕴含魂力的一道吼声震得头脑昏聩,精神也开始涣散。

“什么?!你竟然还兼修了炼魂?”见一击竟然没有击溃李今生的精神,脑海里的马洪孝发出惊疑的声音,旋即便发出了更加兴奋的怪笑声。

桀桀桀~

李今生被他的笑声震得精神涣散,一头栽倒。

已经下山的吕金见李今生迟迟没有跟来,于是回头寻来,当即便看到了后者躺在废墟中,已然昏迷不醒。

“小师父,你怎么了?”吕金连忙拍打李今生的脸颊,殊不知此刻的后者正在承受痛苦的折磨。

“就走到这里了么?”精神溃散之际,前世今生两世记忆如同走马灯似的在眼前快速走动。

前生,父亲走后,自己在底层下一层的泥潭里挣扎了数十年,眼看就要上岸,享受无债一身轻的美好生活,结果一场酒喝死了,接着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里。

今生,来到了被魔僧吓到大小便失禁,继而死亡的童子身上,代替他接受被吃的命运。

费尽全力解开那人的绳索,那人却是转头就把他抛弃,不记恩就罢了,在自己即将脱离虎口时还要杀他,就因为害怕所作所为被揭露,典型的恩将仇报。

好在遇到了天下第一好的师父,悉心照料,宠爱有加,把自己这个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宠的像个孩子一样。

拜师以来,莫说打骂,就是重话都没说过一句,前世的父母也没做到这般地步。

没想到第一次出门游历,就栽了跟头。

师父,对不起。未能让您看着我长大,未能让您骄傲啊,未能让您看着我站在世界巅峰然后欣慰的笑,对不起。

前世今生,唯二对不起的人,师父。

还有,妈妈,儿子不孝,先去了。

走马灯走完了,李今生知道自己这一世即将走到终点,坦然闭上了双眼,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就像上一世一样,根本无从反抗。

唯一不同的是,或许这一次,没有下一世。

…… 第28章 八品炼魂师 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了意识,李今生知道自己完蛋了,索性也没有挣扎的余地,干脆闭上眼睛等死。

而正准备抱着他往山下走的吕金忽然感觉到,前者的身体烫的跟一块烧红了的铁似的,烫的他不得不松手。

咕咚一声,李今生掉在地上。

只见其胸口处亮起一道绿光,将其包裹。

吕金蹲在一旁,看着这神奇的一幕,伸出手指去点那绿色光幕,却被烫的缩回了手。

赵志伟迟迟不见吕金的身影,也折了回来,看见他正坐在一团绿光前。

“这是什么?”赵志伟想要伸手去摸。

“别碰!”吕金拦住了他输出去的手指,“这是小师父。”

“小师父?”赵志伟疑惑道:“他怎么化茧了?”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忽然间晕倒了,然后这道绿光就把他包住了。”

“小师父是世外高人,想必这是他保护自己的手段。”

说话间,天边一道流光飞来,拖住了李今生的绿光,将其带走。

吕金和赵志伟都是凡人,无力阻拦。

脑海里,已经击溃李今生魂魄的马洪孝正准备占据这具身体,忽然一道绿光闪烁,原本已经溃散的李今生的魂魄再次凝成。

不等他弄清楚这是么怎么一回事时,只见李今生的魂魄突然出现了一个旋涡,并迸发出一股强力的吸力,不仅修复了他的魂魄,还将他的灵魂力量扯向那个旋涡。

“这,这是……”

不等马洪孝逃离,超强吸力便将他的魂魄吸了进去。

流光带着李今生穿过山川河流,来到了清宗观世峰处停下。

山上的茅屋里走出一道身影,正是丰神俊秀的苏寒。

他招了招手,流光化作一柄长剑,乖乖的把自己送到他的手中。

亮光闪烁间,长剑消失,苏寒双目泛起清光,视线穿过绿幕,投射到里面的李今生身上。

“睡吧,睡吧,你是该好好睡一觉了。”苏寒转过身,朝着屋内走去,李今生像是没有重量似的飘在他的身后。

桃园内,丫丫正在桃树林内抓蝴蝶,看着师父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闪着光的绿色球球,便伸出手想要触摸。

“丫丫别碰,这是你师兄,他睡着了,别打扰他。”

丫丫闻言很听话的收回手掌,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呀转。

“师兄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没事,过段时间,他就好了。”苏寒俯身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旋即带着李今生回到院中。

……

泥泞的乡间小路,李今生快速奔跑,任凭两只小脚沾满了泥土。

快速的找到一户人家,李今生推开门,喊道:“妈,我回来了!”

然而面对他的呼喊,却是没有回应,院子里空空荡荡,看不到人影。

尘封的记忆如泄了闸的洪水冲进脑海,李今生恍惚间来到了一间教室,教室里没人,但能听到外面叽叽喳喳的欢声笑语。

李今生透过窗户,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精神再次恍惚。

这次他来到了一间工厂,流水线还在运行,绿色的传送带上运送着冒着热气的模具,两边悬挂着的电动螺丝刀被风一吹,轻轻摇晃。

恍惚间,他似乎还能听到那嘻嘻哈哈说荤段子的笑声,以及部门主管在那叽叽歪歪骂人的声音。

周围场景再次闪烁,他来到了一家KTV的包厢里,他看到了抱着小妹一边扭一边唱跳rap的自己,这时的自己是多么的潇洒。

场景再次转换,他来到了灵堂上,堂屋里摆放着一口寿材,父亲平静的躺在里面,旁边的草席上是跪着的自己。

来一个人磕头,作为孝子的自己便回一个礼。

这是李今生最痛苦的回忆之一。

转眼间,他来到了物流公司,看着跃台上满头大汗奋力装货的自己。

他看到了出租屋里一边喝酒一边流泪的自己,他记得,那是曾经的女友结婚的那天。

他看着床上辗转难眠痛苦不已的自己,就好像一个陌生人在看AR。

转眼十年,他看到自己还完最后一笔欠款时的那抹轻松的笑。

场景快速转换,他来到了异世界,看到被反绑手脚当做备用粮食的新的自己。

看到了被杨邵峰逼迫的自己,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向师父求救。

他看到了日常生活中师父对自己的照顾,看到了师父把自己闷晕,看到了师父守在床边悉心照料自己。

恍惚间,李今生重新掌握了意识,他看向下方,自己躺在床榻上,师父坐在一旁,另一边是一个托着腮,双目灵动,十分漂亮的少女。

这是,丫丫?都长这么大了?

我死了多久了?

对了,马洪孝那个杂种呢?

思虑间,他的身体抖动了一下,李今生的意识瞬间遁入黑暗。

食指无意识的动了动,接着眼皮开始跳动,李今生缓缓睁开眼睛。

他快速撑起身体,打量着周围,这是很熟悉的环境,这是桃园内,自己的房间。

他甩了自己一巴掌,火辣辣的感觉让他兴奋的想要喊出声来,他顾不上穿衣,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赤着脚跑到院里。

只见院中央,一个模样清丽,扎着双马尾的绿衣少女正在晾衣服,一边晾,一边哼着叫不上来名字的小曲。

李今生没有出声,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忽然,院门被推开,一个丰神俊秀的青年走了进来,视线交错,眼神对接的那一刻,两人都怔在了原地。

“师,师……”李今生努力的想要喊声师父,但喉咙好似生了锈似的怎么也喊不出来。

门口的苏寒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双目在一瞬间泛红,他脚掌抬了一下,好似费了全身力气才迈开了步子。

他快速来到李今生面前,眼含热泪,上下打量着。

“师父。”李今生抱住苏寒,大声地哭着。

“师兄!”绿衣少女也跑了过来,将两人抱住。

一家三口紧紧抱在一起,享受着重聚的喜悦。

……

堂屋里,苏寒端上来一锅肉。

李今生看着锅里冒泡的汤汁,肚子咕咕咕的叫。

见他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也没有动筷,苏寒赶忙坐下,拿起筷子:“动筷动筷。”

李今生拿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

饭后,师徒三人坐在门口,丫丫托着腮,李今生长吁短叹,苏寒柔和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转。

李今生看向天边的晚霞:“师父,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我的前世今生。”

“师兄,你的前世是怎样的?”丫丫托着腮,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好奇。

李今生还是接受不了她现在的样子,转头看向苏寒:“师父,我到底昏睡了多久?”

“快一年了。”苏寒回道。

“这……”李今生指了指身旁的丫丫,“她怎么长得这么快?”

记得一年前还是个小丫头模样,个子还不到自己的胸口,一觉睡醒直接就变成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模样。

“女孩子长得快。”苏寒解释道。

“哎呀,师兄。”丫丫扑到他的身上,拽着他的胳膊,细声细气的说:“是你长得太慢啦。”

李今生还是接受不了,这一转眼,当初那个小丫头已经跟自己差不多高了。

“对了,晋升八品炼魂师,有没有不一样的感觉?”苏寒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八品炼魂师?”李今生皱起了眉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感觉睡了好久,像是死过一回似的。”

“师兄呀,你确实死过一回了。”丫丫道:“师父接你回来的时候,你是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的。”

“你不知道你当时的样子……”说到这里,丫丫回想当日的情形,忍不住的开始抽泣:“看见师兄死了,我哭了很久,眼睛都哭肿了……”

“但是后来,师父说能把你救回来,我才没哭的……”

“看来丫丫很心疼师兄啊。”李今生想摸摸她的小脑袋,但是一看到跟自己差不多高的丫丫,又缩回了手。

“当时的情况确实凶险,闯进你灵魂里的那个炼魂师,是七品,若非我给你留了保命的手段,你这次真就栽了。”苏寒亦是感到后怕的呼了口气。

“多谢师父,师父最好了。”李今生抱住苏寒的胳膊,像丫丫靠在自己身上那样靠在师父的肩膀上。

夕阳西下,三口一家。

……

ps:动员了大量的人力,再救不活,挥刀自宫! 第29章 丫丫,你是不是人? 晚饭过后,丫丫闹着要师兄帮她洗澡,李今生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的要求。

“你这么大了,还不会自己洗澡?是不是不想吃糖葫芦了?”李今生开始训诫无理取闹的师妹。

“那我不吃了。”丫丫嘟着嘴,撒娇道:“你帮我洗好不好?”

李今生头都大了,用求救的眼神看向苏寒:“师父啊,她都这么大了,您能不能抽空教教她伦理常识啊。”

“记得当初我也没教你啊,你怎么就懂了?”苏寒品着茶,指了指桌子上菜肴,“饿了就自己起来吃,那边有馒头还有米饭。”

看着回房间的苏寒,李今生彻底无语了,站在原地,任凭丫丫挂在自己身上。

“看来有必要教教你什么叫男女有别了。”李今生点了点丫丫的小鼻子。

“丫丫,这个世界上有男人也有女人,虽然都是人,但生理结构不同,所以……”李今生打算从最基本的开始讲起。

丫丫凑过小脑袋看着李今生,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纯净,天真无邪:“什么不同?哪里不同呀?”

李今生被她这么一问顿时不知道怎么解释,旋即一边扯她一边说:“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我不嘛我不嘛。”丫丫死死拽着李今生,就是不松手。

师兄妹一拉一扯间,撕破了李今生的衣服。

李今生愕然的看着自己被撕坏的衣服,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丫丫。

他倒不是生气,而是纳闷,刚才自己虽然控制着力道,但竟然扯不过丫丫,还把自己的衣服撕坏了。

“丫丫,这一年,师父有没有教你修炼?”李今生问道。

“修炼?什么是修炼呀?”

“丫丫,来,师兄跟你做个游戏。”李今生闻言以手扶额,按住丫丫双肩,将她从自己身上提溜下来。

“好呀好呀,做什么游戏?”一听做游戏,丫丫顿时来了劲,一蹦一跳的围着李今生转。

李今生坐在凳子上,把手肘抵在桌子上,看向对面的丫丫:“掰手腕。”

“怎么掰?”丫丫学着他的样子坐下,然后伸出手。

李今生握住她的小手,道:“就这样掰。”他演示了一遍。

“你要是赢了,师兄就……”

“师兄就帮我洗澡?”丫丫抢答道。

“洗澡是不可能的,你别想了。”李今生道:“你要是赢了,师兄奖励你一个大西瓜。”

“好啊好啊。”丫丫高兴的拍了拍小手,“那我要是输了呢?”

“输了什么都没有,还得给师兄洗衣服。”

“啊?”

“啊什么啊?”李今生道:“来啊,不敢啊?”

“有什么不敢的,来就来。”丫丫伸出白白的小手,握住了李今生的大手。

“我数一二三,一起发力。”

“好。”

“一……二……三!”

兄妹俩开始角力,然而李今生却是只坚持了一息不到,就被丫丫掰了过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今生看着自己的胳膊,内心完全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我可是力有千钧的八品匹夫,怎么连个小丫头都……想到这里,李今生围着丫丫转了一圈,旋即捏了捏她的胳膊。

“丫丫,你是人么?”他无比认真的问道。

丫丫:???

“师兄不是骂你,师兄是说啊,你是不是人?”李今生解释了一下。

丫丫闻言,顿时泪光闪烁,小嘴巴张的像个河蚌,边哭边喊:“师父,师兄骂我不是人。”

李今生赶忙捂住她的嘴,不她发出声音:“师兄不是骂你,师兄说错话了,你别哭了。”

见她闭上了嘴巴,李今生缓缓松开她,“不要哭哦,吵到师父就不好了。”

“师兄给我洗澡,我就不哭。”丫丫背着两只小手,身体前倾,歪着头,模样可爱。

然而李今生却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丫头为什么对自己给她洗澡这么有执念呢?

“如果我说不呢?”李今生尝试着说道。

丫丫闻言小鼻子顿时开始抽动,酝酿哭泣,准备发起音波攻击。

李今生见状急忙捂住她的嘴,“好好好,我怕了你了。”

丫丫顿时转哭为喜,笑嘻嘻的看着李今生。

看着她喜笑颜开的样子,李今生脑海里想起了一首歌。

无语死了,真的无语死了……

我如果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也就罢了,但我不是啊,我是经历过风雨的男人,我的心理很成熟,丫丫小点也就罢了,这都长成大闺女了。

李今生不情不愿的被丫丫拽进了洗浴间。

看着少女开始褪去外衣,李今生急忙转过头,握紧拳头,心中大吼:畜生,你这个畜生!

她是你师妹,而且实际年龄很小,你是畜生,你是畜生……

李今生疯狂的开始抽自己的嘴巴子,打的劈啪作响也没停手。

丫丫见状赶忙跑过来,看着李今生已经把自己打成了猪头,忙问道:“师兄,你怎么了,你干什么啊?”

李今生嘟囔着说道:“丫丫,师兄心魔入侵,必须立刻回房修炼,今天帮不了你洗澡了,下次吧。”

说着,他一瘸一拐的开门出去。

苏寒立于房顶之上,看着狼狈逃出洗浴间的李今生,无奈又想笑的摇了摇头。

运气的情况下,很快便能将伤势愈合,但李今生没有这么做,而是顶着个大猪头盘坐在床上。

丫丫肯定不是人,哪有这般年纪的丫头这么大力气的?她要是修炼过也就罢了,但是她没有。

会不会是像紫研那种本体是魔兽,但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物种的那种情况?

很有可能,李今生打定了主意,决定明天问问师父,师父肯定知道。

不一会儿,房门被推开,一颗小脑袋伸了进来,探头探脑的查看房间。

见李今生盘膝坐在床上,丫丫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然后快速钻进被窝。

虽然动作轻盈,没有引起任何声响,但这又如何能瞒得过李今生的耳目,他打了个响鼻,起身下床。

“师兄,该睡觉了,你上哪里去啊?”全身裹在被子里只露个小脑袋的丫丫细声细气的问道。

“师兄我心绪不平,去海边走走。”

“我也去我也去……”

“不许跟着。”李今生运气至双腿,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爬起来一半的丫丫对被子撒气。

李今生到海边逛了一圈,然后又返回小院,只不过他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跑去了苏寒的房间。

“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来干什么?”

“师父,丫丫太闹腾,我到您这来挤挤。”

“为师喜欢独处……”

“徒儿也喜欢独处,但没办法,我那儿被丫丫霸占了。”

“那你去她房间睡不就好了。”

“女儿家的闺房哪能乱闯,要去您去,反正我不去。”

苏寒无奈的叹了口气。

“师父,您胳膊收收,都杵到我了。”

苏寒又叹了口气。

“师父,丫丫到底是不是人啊?”

“食不言寝不语。”

“师父,有什么不能说的,丫丫是您带回来的,要说您不知道,打死我都不信。”

“根基啊,丫丫是你师妹没错,但是她不是你亲妹妹,你们俩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师父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师是说,她不是你亲妹妹,你没有必要这么惯着她。”

“那您还不是一样惯着她,她这样闹我,也没见您说句话。”

苏寒又又又叹了口气。

这一天他把自己半辈子的气都给叹了。

“有时候为师很是看不透你,你一点儿也不像个十来岁的孩子。”苏寒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李今生犹豫了一下,说道:“师父,如果我说,其实我已经三十多岁了,您信么?”

苏寒咕隆一下翻起身来,看着一旁的李今生。

紧接着,他小心翼翼的拿起李今生的手腕,查探脉搏。

“探不出来的,师父。”李今生也不抵抗,任由苏寒查看自己的脉搏,“我说的是我的灵魂。”

苏寒皱着眉仔仔细细的查探着,听到李今生这么说,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瓜子。

“没发烧啊,怎么胡言乱语了呢。”苏寒自言自语道。

李今生不管,爬起来和师父对视,用无比严肃正经的语气说道:“师父。”

“其实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我在那边已经活了三十多年了。”

…… 第30章 师父,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苏寒怔怔的看着李今生。

“师父,你知道位面这种概念么?”李今生道:“我的灵魂其实不是在这个世界诞生的,我来自另一个世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其实早在亲眼看到魔僧吃人的时候,就已经被吓死了。”

“他死了之后,我的灵魂从另一个世界过来,占据了这副身体,这种事件,我将之定义为:穿越。”

“这就是您为什么觉得我不像一个小孩,那是因为我的灵魂原本就不是小孩,我是一个活了三十多年的成年人!”

李今生越说越激动:“但是师父就是师父,我对您的尊敬发自心底,是您救了我的命,是您给我衣食无忧的生活,是您教授我修炼,是您给了我新的生命,所以徒儿觉得,不该对您有隐瞒。”

苏寒伸出手指点向李今生的眉心,却被后者挡开。

“师父,我没跟您开玩笑,我也没有发烧,我脑子清醒得很。”李今生无比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苏寒还是把手伸了过来,“你吞噬了那个七品魂修的灵魂,境界可能不稳,让为师看看,别到时候留下什么后遗症。”

“哦。”李今生乖乖的接受师父的检查。

片刻之后,苏寒松了口气:“还好,没有什么大问题。”

“师父,八品魂修有什么神异?”李今生搓着手问道。

“九品魂修对战力没有丝毫的直接提升,但是八品却有。”苏寒伸出手掌,朝着李今生手臂轻轻敲了一下。

李今生顿时神魂震荡,那种痛,疼到了骨子里。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如果说匹夫一拳能把人捣碎,那魂修则是能在顷刻间把人的灵魂震碎。八品魂修就是具有了这样的特性,简而言之,灵魂攻击。”苏寒如是说道。

“攻击灵魂?这么吊?”李今生不可思议道。

“在外人面前,说话万不可这般粗鲁,尤其是女孩子,那会很掉分。”苏寒脸色板了一下,“具体的方法,为师明天再教你,现在该睡觉了。”

李今生重重的点了点头,很期待明天师父的指导。

重新躺下,李今生不禁皱起了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一夜他睡的特别香,连梦都没做。

翌日,吃完早饭后的李今生和苏寒来到桃林内。

李今生铺好凉席,等师父坐下,他也坐了上去。

丫丫像个跟屁虫似的非要跟着,在师徒二人传授修炼法门的时候,在二者身上爬过来爬过去。

师徒二人都将她无视,在得到师父指点之后,李今生快速学习魂修的攻击手段。

八品魂修不同于气修和体修,他能直接攻击灵魂,是除魂修以外无法防御的攻击手段。

也就是说,对战时,对方即使挡住攻击,也会受到伤害。

“那这样岂不是无敌了?”李今生感慨道。

“无敌算不上,只能说手段多些。”苏寒打消了他的幻想,说道:“匹夫打架,直来直去,炼气士对战则是御物为主,炼魂师的战斗场所,往往都在泥丸宫。”

李今生深有体会,马洪孝冲进他识海那会儿,他可是吃足了苦头,魂魄都被震散了。

若不是师父在自己身上留了一手,自己恐怕已经轮回去了,不,连轮回都没机会了,直接魂飞魄散归于天地了。

“对了,师父,那马洪孝不过是乡野之人,他是如何修到七品炼魂境的?”李今生问道。

“这就无从得知了。”苏寒叹了口气,旋即语锋一转,道:“但为师可以算。”

说着,他就开始闭上双目开始掐算,不一会儿便睁开了眼睛,双目中透着原来如此的神色。

“师父,马洪孝到底是怎么修炼到七品的?”李今生急忙问道。

苏寒沉吟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回答。

李今生见状心中已有猜测,问道:“天机?”

苏寒点了点头,不经意间嘴角流出些许血迹。

丫丫急忙掏出手绢替苏寒擦拭,李今生顿时头皮发麻。

一个小小的七品炼魂师,竟然连三修的二品都受到了反噬?这逻辑不对啊,难道说,马洪孝跟某个大佬有py交易?而这个大佬是师父都不能轻易去算的存在?

玉暖柔?!李今生睁大了眼睛,看向苏寒。

“你猜错了,不是她。”苏寒仿佛看穿了李今生的想法。

那能是谁?哦,天机,玉暖柔是大家都知道的现存的一品,那照这样看来,这世间并不止她一个一品,还有别人,而这个人,就是和马洪孝有关联之人,李今生心中思量。

可是马洪孝那种小杂碎怎么能跟一品有关系?逻辑还是不通啊。

他旋即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自己不也是八品的小杂鱼么,跟师父这个三修二品的大佬不也是亲密无间的关系么?

李今生看向苏寒,问道:“师父,对方是否会报复我?”

“应该不会。”苏寒道:“这个世界有一套隐藏的规则,我们修者就是参悟这隐藏规则的一批人,而这隐藏的规则里就有一条,不能让天妒。”

“天妒?”李今生理解这个词的意思,但并不知道如何会被天妒。

“修者是掠夺性最强的一批人,修者的存在是违逆天道的,所以有句话说修炼就是逆天而行,就是此理。

当掠夺的能量越来越多时,天道就会妒忌,因为此方世界的一切,原本都属于天道。

这就好比家里偷东西的老鼠,它一次偷你一个馒头,你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一次两次你还能忍,但次数多了,你就无法忍受了,而你无法忍受的结果就是会想办法弄死这只老鼠,因为它拿了属于你的东西。”

苏寒这样解释道。

“这跟那人会不会报复我有什么关系?”李今生不解。

“大老鼠躲在洞里自然没事,它要是有事没事出来溜达,你说结果会是怎样?”苏寒白了他一眼。

“哦~”李今生恍然道:“您的意思是,他不会冒着被天道发现的风险,来报复我这条小杂鱼,说白了就是不划算,对吧?”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苏寒看着李今生,俊俏的脸颊罕见的露出些许愠色,“你是我苏清风的徒弟,不是什么小杂鱼。”

哦~原来师父字是清风啊,嗯,真雅致,好听。李今生呵呵傻笑:“是,师父!我不是杂鱼,我是您徒弟!”

“记住,你是清宗未来的掌门人,将来是要从为师手里接过宗主位子的,不可把姿态放的太低,有什么事情,为师会替你兜着。”苏寒道。

“师父,我上面不是还有三位师兄么,这宗主怎么轮到我头上了?”李今生对什么宗主掌门人的并不感兴趣。

“怎么,你还不愿意了?”苏寒神色不悦。

“不是不是,只是我排在末尾,师兄们不会吃醋么?”李今生解释道。

“他们但凡有一个争气的,也就不用劳累您老人家了。”提起自己那三个徒弟,苏寒就来气。

李今生危襟正坐,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好。

苏寒气呼呼的说道:“一个只会炼魂,一个只会炼气,另一个……”

想起秦淮南那家伙,苏寒肝火更加旺盛。

李今生眼疾手快,爬过去替师父顺气。

“师父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您别生气。”

苏寒看了看他,心情稍稍缓和,笑问道:“什么都做?”

“什么都做,什么都做。”李今生顺着话说。

“那好,那为师就交给你一个小任务。”

“师父您说,您吩咐,我照办。”

苏寒伸出手,指向一旁抓蝴蝶的丫丫,道:“带她出去玩一个月。”

“啊?!”李今生头大如斗。

…… 第31章 带着师妹逛县城 “师兄,师兄,你看那是什么?”

身穿浅绿色衣裙的丫丫,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手里还攥着一串冰糖葫芦,红色的糖浆沾在她嘴角边,衬得她越发像娃娃般可爱。

“那是山下百姓们居住的村庄。”李今生淡淡地回答,目光并没有看向那些低矮的房屋,而是望向远处巍峨的城墙,那是江州城的轮廓。

“我们要去那里吗?那里好玩吗?”丫丫一如既往的喜欢缠着他问东问西。

“师父说让我们去江州城,体验一个月的人间烟火。”李今生收回目光,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不过这样也好,带着这个不谙世事的丫头出去走走,也能起到让她快速成长的效果。

“人间烟火是什么?好吃吗?”丫丫歪着脑袋,一脸天真地问道。

李今生不禁摇头失笑,这小丫头满脑子都是吃,也不知师父从哪捡回来的。

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丫丫的额头:“是让你去感受人间百态,别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哎呀!”丫丫捂着额头,不满地嘟囔着,“我要吃好吃的,玩好玩的,不然我回去就跟师父告状。”

李今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小祖宗真是拿她没办法,只能放缓了语气说道:“好好好,等到了江州城,师兄带你去吃好吃的,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丫丫这才满意地笑了,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她三两口啃完糖葫芦,又兴致勃勃地跑到路边,去看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花。

李今生看着她活泼的身影,心中却毫无波澜。下山游历,体验人间百态,这些对他来说毫无吸引力。他只想快速提升修为,然后……然后……

然后呢?李今生忽然有些迷茫。虽然知道自己将来要做什么,但是现在看来,那还很遥远。

“师兄,你看,这朵花真好看!”丫丫欢快的声音打断了李今生的思绪。

他走过去,看到丫丫手里捧着一朵淡蓝色的野花,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师兄,送给你!”丫丫将花递到李今生面前,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李今生看着那朵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纯净的花,心中竟然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般。他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那朵花,低声说道:“谢谢。”

“嘿嘿,不用谢!”丫丫笑得更加灿烂,一把拉住李今生的手,“走啦师兄,我们去城里吃好吃的去!”

李今生低头看着被丫丫拉住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像一块温润的暖玉,让他原本冰冷的掌心感受到一丝暖意。

他任由丫丫拉着自己往前走,目光却落在那朵淡蓝色的野花上。

这朵花,和山上的那些奇花异草相比,显得如此普通,却又如此特别。

或许,这趟下山游历,也并非全然无趣...

“师兄师兄,你看,那是什么!”

行了半日后,丫丫扯了扯李今生的衣角,指着远处一座高耸的城楼,兴奋的问道。

“那就是江州城,丫丫,我们到了。”李今生摸了摸丫丫的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两年前师父带回了丫丫,那时的她还只是个五六岁小娃娃的模样,精致可爱,可转眼两年,她就出落成一个青春少女,准确来说,只有一年,因为在自己去朱仙镇的时候,她的模样还没有发生改变。

虽然平时比较闹腾,但她的天真烂漫,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给他枯燥的修炼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

江州城,是方圆百里最大的城池,也是李今生此行的目的地。

刚进城门,丫丫就被城内热闹的景象吸引住了,琳琅满目的商品,络绎不绝的人群,还有各色各样的小吃,都是她从未见过的,因此她显得很是兴奋。

“糖葫芦,香喷喷的糖葫芦!”

“冰糖雪梨汤,清凉解暑的冰糖雪梨汤嘞!”

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丫丫被一阵香气吸引,小鼻子不停地抽动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想吃哪个?”李今生看着她那馋嘴的样子,忍不住笑着问道。

“糖葫芦,我要吃糖葫芦!”丫丫指着路边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兴奋地叫道。

这丫头,怎么就吃不腻呢,再说了,甜的东西吃多了,对牙齿不好……心里虽然嘀咕着,李今生却也没耽搁,掏出几个铜板买了两串。

丫丫一蹦一跳的在前面走着,李今生慢慢的跟在身后。

此处虽是繁华,可没有一样能引起他的兴趣,要非说他感兴趣的东西,那就是酒馆里的牛羊肉,和那叫闷倒驴的烈酒。

“师兄师兄,你看,前面好多人啊,他们在干什么?”丫丫指着前面不远处一个围满了人的地方,好奇的问道。

“走,我们过去看看。”李今生牵着丫丫的手,挤进人群。

“哇,好漂亮的花灯啊!”一挤进人群,丫丫就被眼前各色各样,五彩斑斓的花灯吸引住了。

只见街道的两旁,各式各样的花灯争奇斗艳,有栩栩如生的动物花灯,有经典雅致的宫灯,也有造型奇特的人物花灯,每一盏都做工精巧,美轮美奂,让人目不暇接。

“师兄师兄,我要那个兔子灯!”丫丫指着一个兔子形状的花灯,摇晃着李今生的胳膊,撒起娇来。

“好,买。”李今生宠溺的笑了笑,从怀里掏出几枚铜板,买下了兔子灯。

丫丫接过兔子灯,爱不释手,抱着它在人群中跑来跑去,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你慢点跑,别撞到人了!”李今生小跑着跟了上去。

可话刚说完,只听丫丫哎哟一声,撞到了一个人,手里的糖葫芦也飞了出去,正巧砸在一个华服公子的身上。

“你个黄毛丫头,没长眼睛吗?” 那华服公子低头一看,自己价值不菲的锦袍上,赫然沾着一团糖稀和山楂,顿时勃然大怒。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丫丫吓得小脸煞白,怯生生的道歉。

“对不起就完了?你知道我这件衣服多少钱么?你赔得起吗?”华服公子一把抓住丫丫的手腕,恶狠狠的说道。

离得近了,他这才发现,眼前的姑娘长的那叫一个水灵,肤白如雪,大眼睛乌溜溜的像两颗宝石一样。

他顿时色心大起,拽着丫丫的皓腕说道:“赔不起就跟小爷我回去……”

可是,他话没说完,胳膊就被一只手掌握住,接着硬生生的拽了下来。

迟来的李今生将丫丫挡在身后,抱拳道:“这位公子,你这件衣服值多少银两,我们赔你就是。”

“赔?你是什么东西,你赔得起吗?”华服公子轻蔑的扫了李今生一眼,语气张狂之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穷酸样,你赔得起吗?”

“你还没说多少钱,怎就知我赔不起?”李今生压眼中怒火在跳跃,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你赔得起?哈哈,你赔得起会穿这样?”华服公子不屑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让你说多少钱就说多少钱,赔钱了事,大家走人,你特么跟我在这bb叨叨bb叨叨,是不是想被干?李今生渐渐失去耐心,“今天这事,你如果想解决,那我们好好谈谈,你要是不想,那就别怪我……”

无比凌厉的眼神看来,华服公子吓得向后退去,其身边一众家丁顿时上前将他护住。

见有人保护,华服公子躲在家丁身后探出头喊道:“你想干什么?”

“我只想解决问题,是你一直胡搅蛮缠,却问我想干什么,怎么,躲在人后很有安全感?”李今生讥讽道,旋即抛出一粒足有五两重的碎银,丢在了华服公子的脚边,“胆子小,就别那么嚣张。”

冷哼一声,李今生拉起丫丫的手就要离开。

谁料那华服公子并不打算就此罢休,看着地上的碎银喊道:“你小子辱我!来人,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长眼的家伙,务必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话音刚落,几个五大三粗的打手朝着李今生围了上去,各个凶神恶煞,摩拳擦掌。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纷纷后退,生怕被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你说这人惹他干嘛,这于家三少爷可是江州城一霸,哪个能得罪得起……”

“就是就是,前两天老王家的二闺女就被他给抓进于府,至今还没放出来……”

“想必是外来的,不然怎么会这么不开眼。”

……

周遭百姓纷纷开始议论。

武者耳目聪慧,李今生听得真切,已然得知这华服公子就是那欺男霸女的当地恶霸,面对来势汹汹的打手,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熊熊怒火。

他将丫丫护在身后,环顾一圈,冷声道:“想进医院是吧?”

啊!几名打手顿时冲了上来,李今生抬起一脚踹向冲在最前面的那名打手,顿时一道人影飞了出去,把路边的摊位砸了个稀巴烂。

…… 第32章 姿态极低的县太爷 电光火石之间,原本嚣张跋扈的华服公子的打手们如同被飓风扫过的麦秆,纷纷倒地不起,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街面上,来回翻滚,哀嚎声此起彼伏,犹如一群被捅了马蜂窝的野蜂。

正当李今生准备上前,以雷霆之势教教他花儿为何如此娇艳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尖锐的锣声。马蹄如雷,锣声如鼓,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住手!何人当街斗殴?!”随着这一声大喝,县衙的官兵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现场包围得水泄不通。

李今生闻言,脚步一顿,目光如炬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名青年骑士策马而来,身后跟着一顶轿子,轿子四周簇拥着数名侍卫,气势非凡。

百姓们见状,纷纷下跪,匍匐在地,朝着那轿子顶礼膜拜。丫丫被这阵势吓得紧紧揪着李今生的衣服,躲在他的身后,小脸上写满了恐惧。

“别怕,有师兄在。”李今生轻声安慰了一句,随后目光坚定地看向那顶轿子。

就在这时,马背上的青年骑士一声令下:“给我拿下!”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威势,李今生却毫无惧色,他抽出乌木剑,剑光闪烁,横刀立马,摆出一副谁敢上前就砍谁的架势。

“等等!”

就在官兵们准备动手之际,轿子里突然传出一道威严而又不失沉稳的声音。这道声音如同清泉般注入躁动的现场,令得所有官兵都停下了脚步。

门帘轻轻晃动,旋即走出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他面色威严,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视着现场。

当他看到地上那些打滚的打手时,瞳孔不由得跳了跳。这些打手无一不是体格高大的壮汉,竟被一个看起来不足六尺的少年全部撂翻在地,这不禁让他对李今生刮目相看。

他走到李今生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后,视线停留在他手中握着的乌木剑上,这柄剑虽然看似普通,但却透着一股不凡的气息。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随后开口问道:“敢问阁下,可是清宗弟子?”

李今生闻言,心中一动。他早已猜到对方的身份不凡,但没想到对方竟然能一眼看出自己的门派。他拱手一礼,回答道:“在下清宗弟子李今生,不知这位老爷是?”

“本官乃江城县令杨天祥。”杨天祥微笑着说道:“这里可是起了什么误会?”

李今生瞥了一眼一旁的华服公子,冷笑一声道:“是不是误会,县令大人一问便知。”说着,他指向了华服公子。

华服公子此时早已被方才的打斗吓破了胆,他连滚带爬地跑到杨天祥身旁,指着李今生哭诉道:“杨叔叔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小子不仅弄脏了我的衣服还出手打了我的扈从,您快管管啊!”

杨天祥闻言眉头一皱看向李今生问道:“李少侠这是何意?”

李今生冷冷一笑回答道:“县令大人若是只听他一面之词那便罢了,但若要细查此事,在下倒有几句话要说。”

杨天祥见状收起内心的震惊转而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华服公子见状心中一紧,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将事情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试图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

然而杨天祥何等人物,他岂会听不出这其中的猫腻,他微微一笑道:“李少侠,你意下如何?”

李今生淡淡一笑道:“我若是说是他仗着人多欲欺负我兄妹你信么?”

杨天祥闻言却是眉头一挑道:“我信。”他顿了一顿又说道:“我这侄儿的品性我还是了解的,若说这江州城有人主动欺负他,那怕是无人会信。”

“杨叔叔……”对于杨县令不向着自己说话,华服公子很是意外。

李今生闻言也是一愣,没想到这县令竟然会这样说,他抱拳道:“县令老爷秉公明断,在下佩服!”

“李少侠,为显公正,还是请你随我等去衙门一趟,将此事弄个水落石出。”杨天祥的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刚好,我也想去见见你那个两次三番想要害我的儿子……李今生转头望向身边紧紧拽着自己衣角的妹妹丫丫,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从怀中掏出一粒碎银,轻轻塞入丫丫的手中。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客栈说道:“丫丫,你去那家客栈住下,等我从衙门出来就来找你。”

此处人多眼杂,甲型储物袋这种逆天的宝物不能随便掏出来,财不露白的道理,李今生还是明白的,所以没有把丫丫直接收进储物袋里。

丫丫眼中含着泪水,小手紧紧拽着李今生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师兄,你要快点回来啊,不然我怕。”

李今生轻轻拍了拍丫丫的小脑袋,声音坚定而温柔:“别怕,天黑前我一定回来。”

然而,这承诺在华服公子听来,却是莫大的讽刺。他心中冷笑,这毛头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官府面前大放厥词。那地方是你想什么时候出就什么时候出的么?

几个官兵上前,欲架起李今生,却被他轻轻一甩,挣脱了束缚。他冷声道:“我长脚了,不劳烦各位。”

杨天祥挥了挥手,示意官兵们退下。他深知李今生并非寻常之辈,清宗弟子自有其傲骨和尊严。

一行人穿街走巷,来到了府衙门前。华服公子此时也不再伪装,看着李今生冷笑连连。

李今生却不为所动,只是低声对他说道:“你再笑,我就打爆你的牙,然后塞到你屁眼里。”

此言一出,周围一众官兵都惊得瞪大了眼睛。李今生见状嘿嘿一笑:“开个玩笑,别紧张。”

然而,他们并未被带进公堂,而是来到了府衙的后院。

杨天祥立于院中,示意侍从退下,然后看向两人问道:“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服公子刚想开口辩解,却被杨天祥打断:“莫要信口胡说,我方才已经派人向周围的人打听过了。”

李今生心中一凛,没想到这县令竟然如此严谨。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卑不亢地述说起来:“我妹妹顽皮,在街上玩耍时不小心撞到一人,手里的糖葫芦没拿稳,砸到了这位公子。

他抓住我妹妹不放,即使我表示愿意赔偿,他仍是不依不饶。几度三番出言侮辱我,在我丢下银子后,他说我是在侮辱他,随后更是让他的扈从围攻我。之后的情形,您也看到了。”

李今生的叙述清晰而流畅,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将事实娓娓道来。杨天祥听后点了点头,看向华服公子问道:“对于李少侠所说,你可有不同意见?”

华服公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争辩却又被杨天祥瞪得哑口无言。

“此事本就是你不占理,还不赶紧跟李少侠道歉!”杨天祥呵斥道。

华服公子咬了咬牙,虽然心里恨得牙痒,但眼下这种情势,已不在自己这边,权衡一番之后,不情不愿地上前向李今生道歉:“对不住,今天是我鲁莽了,向你道歉。”

李今生淡淡地点了点头,心中却不禁感慨万分。这县令果然不同寻常,他原以为会是一场漫长的官司和纠缠不清的纷争,没想到竟然如此迅速地解决了。

他看向杨天祥,心中有些佩服。

杨天祥站在门前,望着远处狼狈逃离的华服公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转身之际,他注意到李今生正欲离去,那张苍老的脸庞上忽然浮现出一丝谄媚的笑容。

“李少侠,不知下官这般处理,你可满意?”杨天祥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

下官?李今生顿时心生警惕,他清楚这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地善意。然而,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回应道:“县令老爷处事明断,在下佩服之至。只是天色已晚……”

没有见到杨邵峰,他有些遗憾。

话未说完,杨天祥已是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李少侠莫急,我已命人备下晚宴,不如共饮几杯,岂不美哉?”

“爹,听说于炽那小子跟人打架还打输了?”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少年的声音。

随着声音的落下,一名身着锦衣的少年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他的目光在房间内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李今生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李今生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的少年正是杨邵峰——那个三番两次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仇敌。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杀意,但表面上却强作镇定。

“是你?!”杨邵峰惊呼出声。

李今生冷冷的看着他,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火药味。

杨天祥见状,连忙上前将两人隔开:“邵峰,不得无礼!这位是李少侠!”

杨邵峰闻言一愣,显然没料到会有这样的转折。他转头看向父亲,眼中满是疑惑。

杨天祥深吸了一口气,颤声问道:“邵峰,他是不是就是你之前对不起他的那位少年?”

杨邵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愧疚之色。

杨天祥见状,心中更是愤怒不已。他猛地扬起手掌,狠狠地扇在杨邵峰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杨邵峰被打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望着父亲:“爹,您……您干嘛打我?”

“混账东西!”杨天祥怒喝道,“你恩将仇报,两次差点害死李少侠,还有脸问我?”

杨邵峰被父亲的话吓得浑身一颤,当即明悟了父亲的用意,只见他连忙跪爬到李今生面前,深深地磕了一个头:“李少侠,我之前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我在这里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杨天祥见状,也连忙跪在李今生面前:“李少侠,犬子年幼无知,之前多有得罪。我作为他的父亲,愿意代他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他。”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父子,李今生心中冷笑不已。他知道这对父子是在演戏,想要借此机会消除他心中的怨恨。

然而,他并没有揭穿他们的真面目,而是顺水推舟地接受了他们的道歉。

毕竟这里是县衙,真闹起来不好收场,即使自己是三修八品,想要全身而退,也会十分困难。

“扬大人这可折煞我了。”诸般考虑后,李今生扶起杨天祥,“您的诚意我已经感受到了,快请起,快请起!”

杨邵峰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之前的行为已经彻底得罪了李今生,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父亲能够挽回局面了。

…… 第33章 激战于府 “杨公子,令尊大人秉公明断,是个好官,你可要多多听他的教诲。”虽然知道杨天祥是个老狐狸,但他做事的手段可谓滴水不漏,且能放下身段,向自己这个少年屈膝,足以说明其诚意,所以,他也不好死抓着不放。

李今生身体虽小,但灵魂可是历经两世,秉承了男人一贯吃软不吃硬的作风,所以真心不打算再纠缠这件事。

听他如此说道,杨天祥松了口气,笑道:“晚膳应该已经做好了,李少侠不如留下,吃顿便饭?”

“妹妹还在客栈,岂有不回之理,杨公好意,在下心领了,告辞!”对于他的提议,李今生婉拒了。

看着大步离开的李今生,杨邵峰看了父亲一眼,眼中有些疑惑。

待李今生走远后,杨天祥这才叹了口气,在花园边缘坐下。

“你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形,于炽天天带着那些个体壮如牛的打手,在这江城县里招摇过市,欺男霸女,除了他那个八品匹夫的二哥以外,这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他冷笑一声,“然而此次,他却栽了,你可知为何?”

“是这个李今生?”杨邵峰问道。

“为父当时瞧得仔细。”回想起先前那一幕,杨天祥眼神有些凝固,唏嘘道:“十三个二百来斤的壮汉,却被他一人轻易撂倒,且自身未伤分毫,而且故我观察,他好似根本没使出全力。

“你试想一下,在这江城县中,有这般实力的,能有几人?这能说明什么?

“这只能说明这个李少侠,起码是个匹夫,而且很有可能是不输于正的匹夫。”

不输于正,不输于正……杨邵峰回味着这句话,当即反应过来,惊叫道:“他是八品?”

“这怎么可能?!”他着实惊到了,来回走动着,时不时的拍手,难以置信道:“我清楚的记得,两年前他就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凡人。”

两年时间啊,短短两年时间,自己还有半只脚在入品的门外,而当时形同废人的李今生,竟然已经到了八品,有了轻易杀死自己的力量。

回想起方才那般距离,若是对方起了杀心,以他的修为,一招就能要了自己的小命,杨邵峰不由得感到一阵后怕。

难怪刚才父亲那般低三下四,拉着自己跪在那人面前祈求原谅,他这才真正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

哼。杨天祥轻哼一声:“你想不出原因么?”

杨邵峰闻言细想,旋即重重的叹息道:“苏仙人!”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是苏仙人强行出手干预,并带走了李今生。

“除此之外,还能有其他原因么?”杨天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叹了口气,“苏仙人呐,既是仙人,那还有什么好奇怪的。”

“要是我也能拜入苏仙人门下,那该有多好。”杨邵峰仰着头幻想着。

“你呀,就甭想了。”杨天祥伸出手,示意杨邵峰来扶自己。

“他当时拒绝为父让你拜师的请求,为父就已经知道,你此生与仙道无缘了。”杨天祥摸了摸杨邵峰的头,“不过也好,你能好好活在这个世上,为父就很满足了。”

“那接下来呢?”杨邵峰心有余悸道:“他万一反悔杀回来怎么办,县衙里可没有能挡住他的存在。”

“不会。”杨天祥转头看向于家的方向,轻笑一声:“你要相信为父的眼光,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与我们没多大关系。”

……

李今生来到客栈,向小二打听师妹在哪个房间,然而客栈小二却是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

他顿觉不妙,一把抓住小二的衣领,冷声道:“你再不说我就把你舌头扥出来!”

“我说,我说!”小二颤颤巍巍的说道:“半个时辰前,两个妇人把那位姑娘带走了。”

李今生顿时心如火烧,急忙追问道:“带去哪了?”

“这个我真不知道了啊。”小二快被吓哭了,谁能想到一个十来岁的少年竟然这么大力气,差点把自己勒死。

李今生松开了他,没有盲目的去乱追,他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深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后,他重新走向小二,后者吓得顿时向后退去。

“先前是我太急躁了,向你道歉。”李今生掏出一枚碎银递了过去,“你可知道今日和我发生矛盾的那位华服公子是谁?”

小二不敢去拿碎银,结结巴巴的说道:“那是我们江州城的一霸,叫于炽,是于家的三公子。”

“你知道于府在哪么?”李今生问道。

小二想了想,说道:“出门左转,一直向前,三个路口后向右走到底就是于府。”

“多谢!”李今生道了声谢便快速出门。

运气至双腿,李今生拼尽全力按照小二说的路线狂奔而去。

师妹被骗走,这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必然是白日里发生过矛盾的于炽。

此时他的脑海里不断地闪过师妹被欺负的画面,一个女孩子被当诱骗至无人之处,其目的不言而喻,他只能在悲剧发生之前拼尽全力阻止。

疾风骤起,李今生身形快如闪电,转瞬已至于府门前。

只见那门前两盏灯笼摇曳,照印着‘于府’二字。

他抽出乌木剑,奋力一脚踹飞门板,院子里的人被这巨大的动静吓了一跳。

李今生踏入院中,以气运声,声音如雷鸣般炸响:“于炽,你这个狗杂种,给老子出来受死!”

话音落下,于府里四处人影攒动,快速朝着门口汇聚。

李今生环顾四周,不见于炽身影,提着乌木剑,运气至双腿,直接朝着其中一人迎了上去。

八品匹夫之力与八品炼气士的灵动互相配合,李今生的速度快到超乎想象,在对面那人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借着冲劲一记正蹬将那人蹬飞了出去,全力一击之下,那人在飞出去的过程中就丧失了生机。

人影迅速攒动,试图将他围困,李今生双目泛红,此刻仿佛是怒海狂澜中的修罗,乌木剑挥舞间,剑光如龙,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一道清脆的剑鸣过后,面前之人的半边身子被活生生的劈开,依稀可见那蠕动的脏器。

李今生抬起一脚将面前之人踹飞,结束了他的痛苦。

没有丝毫停留,李今生如同一头入了羊群的恶虎,拎着乌木剑见人就砍。

而那前来阻击他的人此时也吓破了胆,所有近身的人都好似豆腐似的被砍断,被切开。

于府,这江州城的显赫之地,此刻却成了他一个人的战场,血腥与恐惧弥漫。

“说,把我师妹藏哪了?!”李今生血染衣襟,剑指守卫,眼中充斥着决然与愤怒。

然而面对他的喝问,却是无人回答,李今生见状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次睁眼时,眸中已无生息,只有无尽的杀意。

“不说,我就杀尽你于家所有人!”李今生咆哮一声,身影瞬间消失。

他穿梭于人群之中,每一道剑光闪烁,皆是生命的终结。

乌木剑滴着血,李今生缓步走向地上断了条胳膊之人:“说,我妹妹在哪?”

“不知……”

话没说完,他的一条腿被李今生剁了下来。

撕心裂肺的嘶吼声中,李今生满脸是血,由上而下的看着他,声音却是十分平静:“我妹妹在哪?”

地上那人此时已经完全被吓破了胆,他很想说真不知道,但是他也知道,一旦回答不出那人想要的答案,自己必定身首异处,或许会更惨。

就在他死死咬着牙不知道如何回答时,一道人影行至院中。

“你是何人?为何屠戮我于府?”

来者是一青年,模样和于炽有七分相似,正是于府现任家主,于正。

李今生转头看去,手持乌木剑指着他大声喝问:“于炽绑了我妹妹,她现在在哪?”

闻言,于正喊道:“于炽,滚到前院见我!”声浪滚滚,响彻于府。

此时,于府后院的柴房里,正欲行不轨之事的于炽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吓得亡魂皆冒,匆忙整理衣物,踉跄而出。

于炽虽说是于府的三少爷,现任家主的胞弟,但他亲眼见到二哥斩杀父亲,取代父亲,他深知二哥的厉害和可怕,对于这个二哥,他比对父亲还要畏惧,听到喊声便立刻前来。

随着他快速穿过院落,迎面一股腥风扑来,熏得他想要蹲下呕吐,但二哥的话他不敢不听,强忍着翻滚的肠胃向前院走去。

离前院越近,那股腥气就越重,于炽掩面疾走。

可当他踏入前院,看到一地不规则的死尸时,顿时忍之不住,哇的一口,把隔夜饭都给吐了出来。

于正身影闪烁,来到他的跟前。

“此人说你绑了他的妹妹,可有此事?”于正不含感情的声音响起。

李今生看着面前这个衣衫不整,模样极其猥琐的青年,脑海里不断闪过丫丫受辱的画面,脚步顿时一个趔趄。

他提着乌木剑,指着于炽,低吼道:“我妹妹呢?”

于炽心慌意乱,低头不语。

“说!”李今生大喝一声。

迎上那对择人而噬的目光,于炽吓得缩起了脖子,不知是答还是不答。

于正一把将他提起,质问之下,于正颤颤巍巍的说道:“在……在后院柴房。”

李今生闻言,双目赤红,几欲滴血,他疾步如飞,直奔柴房而去。

及至门前,他停下了脚步,手掌紧握剑柄,迟迟不敢推开那扇门,生怕见到的,是已无法挽回的残酷现实。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空气中弥漫着无尽的沉重与压抑。

他的手掌缓缓抬起,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推开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每一步前行,双腿都好似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踏入柴房,入目的景象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割裂了他的灵魂。

只见一堆杂乱的干柴之上,丫丫的身影显得格外刺眼,她衣物凌乱,大片肌肤裸露在外,呆呆的玩着自己的手指。

这一幕,如同巨锤直击心脏,李今生痛得几乎窒息,想要即刻将她拥入怀中,给她最坚实的庇护。

然而双腿却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沉浸在自己小世界中的丫丫,注意到了他的到来,清澈如水的眼眸瞬间亮起了光芒,满是纯真的喜悦。

她奔向李今生,小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袖,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喜悦:“师兄,你怎么来了?”

望着眼前这张天真无邪的笑容,李今生心中却好似生吃黄连。

…… 暂时停更公告 兄弟们,很不好意思,这本书成绩太差,我再三思虑过后,决定暂时停止更新这本书。

请注意,是【暂时停止更新】,不是不更了。

这本书我打磨了很久,大纲细纲写到了大结局,别的不说,大纲非常完美!

但是眼下这成绩差到出乎我的意料,我尝试了三种方法,试图救活这本书,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我将进行第四种方法——写另一本短篇小说,来救我这本绝世灵药。

这本书扑了,我总结了一下原因。

藏得太深,埋得太深。

我不是大神,没有读者愿意给我慢慢发展,慢慢铺垫的机会。看了编辑大大的直播之后,我知道了这个原因。

故事开头打哑谜,不透露主要剧情,是绝对不给过的,当然,这条规则只针对新手和V1作家,我就在这个范围内,所以很不幸的被拒了。

当然,我并不气馁,成功往往基于敢尝试,我不怕失败,我怕的是自己失去耐心。

厚着脸皮在家呆了一个多月,一毛稿费没挣到,我也急,但我不能慌!

也请各位读者老爷们给我点耐心,等我短篇写完,我一定会回来接着写这本。

哪怕到时候还是一毛不挣,我也一定会写完,毕竟还有将近二十万字的存稿在那里,这是我的心血,我不会放弃。

另外,厚颜恳求大家去看我新写的现实短篇小说《写小说的这些年》。

是爽文哦,与这本书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哥们喜欢的内容都有。

最后,让我们在新书相见!

清风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