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终诉命运之缚》 序章 失落的古老文明 “这里是称穆大陆穆里亚文明,

呼叫亚特兰蒂斯!

呼叫亚特兰蒂斯!

是否需要支援!是否需要支援!”

“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呼叫亚特兰蒂斯!呼叫亚特兰蒂斯!”

“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

在诺大的战略决策局,一个巨大的虚空显示屏上投放的是一段是三天前就发送,而现在才收到的画面。

画面中一个浑身都是鲜血和伤口的人满脸惊恐地向身后安全锁全开的特殊定制保护门望去,似乎有一个‘人’在不断攻击着保护门。

而画面中的背景正是亚特兰蒂斯最高决策中心的中心控制室。

在这里所有通讯设备的无线远程传输都靠一块巨大的水晶提供。

在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虚空显示屏投射的都是整个亚特兰蒂斯的绝对机密,不到亡国灭种的绝对时刻不可能对外显示。

而安全锁全开的特制保护门的作用更是不言而喻

画面中的那个人嘴唇苍白微颤,手指在向外发送求救信息的时候都止不住的颤抖。

“亚特兰蒂斯请求支援!请求支援!有怪物入侵!有怪物!”

而后画面中的人像是发疯了一般朝着身后吼去!

“住嘴!!!”

直到这里画面戛然而止陷入一片黑暗,只听见保护门被破开和嘶声力竭的叫喊声。

直到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呼叫亚特兰蒂斯!呼叫亚特兰蒂斯!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呼叫亚特兰蒂斯!呼叫亚特兰蒂斯!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通讯仪器里传来的只有一阵死一般的安静……

…………

一旁,手里拿着长刀、身着加长版黑衣的男子紧锁着眉头,靠在仪器操控台上,整个人埋在阴影里,不知在思考什么。

仔细看的话你就会发现,这人眉心中间似乎比常人多一只眼,整只眼睛处于休眠状态。

“继续向亚特兰蒂斯取得联系!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汇报,其余人五分钟后向亚特兰蒂斯出发。”

黑衣男子说完,朝着循环播放的显示屏愣了一会儿便径直离开了。

…………

在遥远的东方山顶之上,一个看起来20岁左右的人,穿着类似于中国古代的黑褐色圆领襕袍,在腰带束缚在腰间,闲散地坐在漫天飞雪里,自顾自地喝着葫芦里的酒。

这个地方哪怕是几千万年后依旧是人类极限登山的最高挑战,他视极端如平凡,就这么闲散的坐在山顶。

无论多大的风雪都吹不动,就一直看着东南方向的天,整个世界掩埋在云层之下,见不得半点人间颜色,却是这般,极美。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缓缓叹气道:

“看来,世界又要变天了。”

言罢,他左边锁骨上的银白色章纹缓缓亮起。

他就这么“踩着”这绝美的云层,向着这人间浮世袭去,去见证这关于世界更迭的盛大对弈,去为这文明的苟延残喘博得一线生机。

……

与此同时,有另外九道力量同时向着亚特兰蒂斯飞速靠拢。

现在的亚特兰蒂斯早已没有了当初的繁华,整片大陆都包拢在一片黑云中,半点阳光都射不进去。

高楼大厦都被夷为平地,地面上是数不尽的血液与尸体,河流早已染成红色。

亚特兰蒂斯所有的反击系统都被轰的粉碎,反击用的弹药能源竟没有丝毫启动的样子,所有的一切的发生就好像是在突然之间的一样,根本来不及任何反应。

在一处平地上,紧抱着孩子的母亲连带着“卑微”的母爱一起被长矛刺穿,只剩不完整躯体的父亲和入侵者的血液混合在一起……。

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中,入侵者和守卫者无差别的堆叠在一起,就像是两瓶不同颜色的墨水倾倒在同一个砚台里,相反意义的灵魂和肉身,在相同意义的死亡归途中无需分类。

在这片被死神看上的大陆已无半点生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数以万年的文明在这一刻被毁于一旦。

“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

九道光降临到地面上,九具身形方才显现。

只是原本偌大的城市竟找不到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被尸首覆盖着,鲜血侵染大地,肉身抛尸荒野。

一穿着白色长袍的少年摸样的人无措的四下观望,而后又是如梦初醒般奔向每一个尸体,伸手丈量生命的气息,帮每一个再无生还机会的人合上双眼。

“药神,就没必要在这群邪祟、入侵者身上浪费时间了吧。”

顺着声音寻去。

一位身披火红长袍的中年男人,细密的金丝在袍上游走,宛若活火。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火元素波动,那是属于远古神明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又无法移开视线。他站立于熔岩之巅,俯瞰着众生,仿佛下一刻就能让大地燃烧,用炙热的力量重塑万物。他的面容刻着岁月的痕迹,一道疤痕如同烈焰般扭曲的纹路,顽强地攀爬在威严的颚骨上。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熊熊火光,仿佛能透过世间一切虚妄,洞悉本质。他那双眼睛,犹如远古神炬,历经沧桑而更显深沉,它们不常流露情绪,却总能在关键时刻迸发出摄人心魄的灼热光芒。。

“凭心我确实不该去救这帮入侵的畜生,但是我是治病救人的,我不能凭心来。

我眼里只有救得了和救不了的人,不能有能救的人和不能救的人。

并且,我救他们也只是想了解到底是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灭掉整整一个文明的人。”

轻言轻声回应道。

“炎弥别多嘴了,你去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情况”

一个背后背着琴的儒雅少年开口说道。

开口之人名叫琴生。

……

说完,药神咬了咬牙继续去查看每一个他途径的人,哪怕存活的概率是百万分之一。

其余人也一脸凝重的向着尸首群走去学着药神的样子为无辜死去的人合上双眼。

就算知道这样做的也无法将时空逆转,但是至少可以抚慰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们的灵魂。

……

“轰”

原本包裹着整座城市的黑云忽然出现了一个缺口,沿着缺口处被一点点抽丝剥茧,直至显露出整个威严的战舰群。

忽然出现的巨大战舰,身后跟着无数艘的小型的战舰,只见一道身影站在为首的战舰上,所执的长刃上亮起的金色章纹,和额间微张的第三只眼,无一不彰显着自身至高的身份。

来人正是穆里亚文明的最高执行者,现穆里亚文明最高战力——巴提尔。

“要不明天再来吧,现在来会不会太早了点。”

先前那个刀疤脸说道,但是完全没有之前对轻言的那般尊敬,言语中尽是不屑和嘲讽。

那个黑衣男子站在巨大战艇上,看着这座变成废墟的城市,过去的那般辉煌早已不复存在。

他忽的高高跃起,竟直接从战艇上一跃而下,强横的肉身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火花点燃了沉寂的黑暗,伴随一阵轰鸣,落在了这片不幸的大陆上。

不等巴提尔靠近,他们像是抗拒和抵触这个男人一样四散开来,只剩下先前那个儒雅的背着琴的少年摸样的人和一个粉色头发的女人。

那个一粉红头发、别着凤凰样簪子的女子说道。

“师兄,我们来晚了,十区已经全部沦陷了,这里……恐怕已经没有活物了。”

“嗯……中央控制室你们去看了吗。”

“还没有怎么了?师兄”

“我们收到关于亚特兰蒂斯遇袭的信息,画面显示在中央控制室,那里的联络员似乎遇见了一些很可怕的事。只是诡异的是,视频显示的发送时间是三天前,我们真正收到消息却是现在。”

“你的意思是消息整整被延迟了三天?在这期间你一点消息一点异样都没察觉到?你部署在亚特兰蒂斯的密探卧底呢?不要告诉我他们恰好全部撤离了亚特兰蒂斯!”

一直忙着查看是否还有幸存者的轻言忽然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到巴提尔面前咆哮起来。

幸好众人及时拉住才避免发生冲突。

“巴提尔,这么多年你对权利和地位的渴望愈发强烈,你一直追逐你所谓的强大,可是如今看来,你追逐的强大甚至连更弱小的文明都保护不了。

你真是虚伪啊,我为身上流淌着和你一样的血液而感到恶心!”

轻言双眼怒目圆睁,眼里的怒火似乎将眼眶都烧至火红,哪怕是心中的愤怒和悲伤尽数涌上心头,但他的言语中却充满了嘲讽,阻拦在眼角的泪水似乎下一刻就会决堤。

众人从未见过这样的轻言,完全没有平时的沉着冷静。

巴提尔就这么站在原地,任凭沾满腥味的风吹过脸颊。

“轻言,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偏见,但是请你相信我比任何人都讨厌权力,我所奢求的是极度平凡与和平的生活。

我所追逐权利和地位都有我自己的苦衷,只是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三天前我确实撤离亚特兰蒂斯境内几乎所有密探,也是为了执行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

…………

同样的事情再度发生,谁也不愿意看见,但这不是我所能预料到的……

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

“好了大家别吵了,当务之急是去中央控制室到底发生了什么,药神你带着他们几个去神殿找到亚特拉斯。”

先前背着琴的少年开口说道。

“兵分两路,药神你带队去找亚特拉斯,我和巴提尔带队去中央控制室。”

……

中央控制室,在通往中央控制室的路上是无数保护国家最后机密的战士的尸身。

“报告将军,这里仪器都已被损坏,发送视频的联络员被开膛破肚……周围并没有发现入侵者的尸体,只有一些魔兽的残骸……。联络水晶早已被破坏,具相关技术人员提供的技术参考,发送的求救信号信息分子全部分散在了中央控制室的空气分子里。”

“换句话说就是,联络水晶是在发送求救信息之前就被损坏了,那条求救信息根本就没有发送成功”

三个士兵和提德报告环境侦查的情况,为首的士兵名叫槲寄生。

槲寄生是一种植的名字,花语是幸福,他代表了父母给予了孩子有关未来的祝福。

他的母亲是穆里亚人,但是他的父亲是亚特兰蒂斯人,在槲寄生还不会说话的时候,父亲就在对外的扩张侵略战争中战死,于是他便自幼随着母亲在称穆大陆上长大。

整个中央控制室弥漫着一股腐臭味。

走近些,那个联络员在操作台上被开膛破肚,只剩下一个空壳,手脚被分离在了中央控制室的各个角落,满脸的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水晶被破坏了……”

“水晶被破坏了……那他们是怎么发出去求救信号的。”

琴生和商颂众人一脸疑惑地看向巴提尔。

提德低着头沉思。

破坏的联络水晶……发出去的消息……以及断崖式的文明灭种……

忽然巴提尔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所有人全力赶回穆里亚。快!联络部与总部取得联系!”

话音刚落,整个中央控制中心开始发生坍塌。

而这顷刻间的坍塌似乎验证了巴提尔的猜想。

章纹亮起,五道光柱直冲云霄。

停滞空中后,回眸看去,不仅是中央控制中心,整个大陆都发生了坍塌,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进来。

整个大陆被打入海底。

海洋见证了整个文明的伟大与繁荣,它孕育了无数生灵,最后他也将收纳受伤的灵魂和肉体。

至此,亚特兰蒂斯文明陨落。

……

数月后,穆里亚文明陨落。

…… 第1章 诡异的眼睛 若干年后2022年8月3日。

“我叫景行,大概是父母也读过那句'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吧,希望我成为一个品德不那么败坏的人吧,所以给我取名叫做景行。

虽然我没有很好的对得起这个名字,确实干过一些作业抄袭,小时候老欺负同学,最近青春期到了总是和家里吵架之类的事情。

但是我这最多叫做不是好学生,也没有到老天爷都看不下去的地步吧。

为什么我这几天老是梦到一只如此巨大的诡异眼睛盯着我,连着几天都梦到,说着同一句话‘游戏开始,游戏开始’。

我知道贴吧上人才济济,能不能来个大哥指挥我画个符,我还小我不想这么早就嘎了。”

一个带着银边眼镜的男孩正坐在床头,用手机在在贴吧上疯狂敲字求助。

枕头湿润,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往床上一丢,就势躺了下去,看着天花板愣神。

那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地方,被一只诡异的黑色眼睛盯着,逃不掉,也难以动不了。。

……

那种被一眼洞穿了整个灵魂的感觉,让景行即使是梦醒了这么久,仍是心有余悸。

其实他还有一点没有说出来,被哪只眼睛盯着的时候,在巨大的恐惧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冲动与快感。

那种想把眼前之物撕碎,将眼前的黑暗通通撕碎的的冲动,是一种发自本能条件反射一样。

就好像他是这个世间的狩猎者,对待世间一切死物活物都有着几乎本能的想扑杀上去冲动。

“叮叮”

手机发出消息提示,他连忙拿起手机去看,以为是哪个大哥给出了土方法,拿起手机一看,消息提示是来自微信“妈妈”

“哎儿子,我送你外婆回家了,刚刚看你在睡午觉就没叫你。

我现在在外婆这边你要不要过来,我给你把饭温在了电饭煲里,你看你要不要吃,还是过来了外婆给你煮点东西吃,还是17路汽车啊别坐错了,还是老地方下啊。

路上很热记得带把伞,别忘了啊。”

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配上略显温柔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来,你一定会以为电话那边是一个面容姣好,气质一流的女人,但要是你见过景行妈你就会知道,她和温柔两个字不沾边,完全不沾边。

在景行眼里她常年锁着眉头,说话语气很重,更喜欢监视自己“不懂事的儿子”,景行房门上应该有把手的位置的那个空洞就是最好的佐证材料。

至于说面容姣好,那确实没得说,景行小的时候觉得自己见过最好看的人就是爸爸妈妈,然后就是文质彬彬的舅舅,初中的时候妈妈送景行上学的时候,路上遇见班里的一个漂亮女生,那个女生不止一次问景行

“后面那个人是你妈妈嘛,好漂亮啊像个明星一样,你是她亲生的吗,为什么你长得就.........”

孩子的话总是真实且伤人,所有的谎言都会在孩子这面照妖镜上原形毕露,但真诚的事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少,直至谎言占领了绝大部分,变成洞穿世界的利剑。

确实从小学开始大家都说他长得不好看,尖嘴猴腮,但是所幸阳光开朗,颇有一点文墨在身上,不至于成为边缘人物。

等他回过神来另一条消息就接着过来了。

“儿子啊,快点来哦,外婆刚买了你最爱吃的凉面,可好吃了你快来哦,路上注意安全不急,过马路一定要...........”第二条消息景行并没有听完就关了手机。这句话从小听到大,早就背的滚瓜烂熟。

他穿好帆布鞋,走下楼去,匆匆下楼的脚步声哐哐在楼梯里回旋。

这是一所老旧的居民楼,除了景行一家居住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年人,以及为了方便走读的租房客,少说也有六十年的年龄,墙皮有些已经泛黄脱落,居民楼中间的小院地砖也早已破败不堪,与相距不远的中心街道的繁华,灯红酒绿不同,这个小院里都是岁月流过的痕迹,特别是院子小院的门口种着一棵很大的黄桷树,遮蔽了小院通往蓝天的一角,大树背影投影在这片写满了岁月沧桑的小院里。

此时,某游乐园的摩天轮里。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金发女孩正叼着一根棒棒糖,一只手撑在椅子上,另一只手放在细长的大腿上,一身制服将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衬的刚刚好,姣好的面容放在任何一所学校里都算得上是女神级别,腿部从裙角隐隐露出的金色奇怪纹路仿佛是天然生成的一般,毫无违和感。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江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和打闹的情侣,一直保持缄默。

倒是一旁站着的红发少年耐不住了。

“学姐,你确定那封信上说的是这附近,或者说你确定写信的那个人不是耍我们的,我们在这游乐场逛了好几个小时了”红发少年急的只挠头。

从早上九点收到一封匿名信说这附近会有异常情况发生到现在,一共过去了五个多小时,附近依旧是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发生。

“截止目前为止,确实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金发女孩起身走向对面,左手拿出之前一直含在嘴里的棒棒糖,在空中自顾自的画着圈沉思一会说到

“但没发生不代表不可能,和对方打这么久的交道,他们的消息绝不会是空穴来风。”金发女孩紧接着不屑地说

“程执,我说你一个大老爷们,才这点时间就撑不住了,你是之前怎么通过入学集训的,真不明白学校为什么会给我安排这么一个菜鸟搭档。”漂亮女孩白了红发男孩一眼。

红发男听到这也焉了气,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略带一丝委屈说到。

“可是虞微学姐,学院安排我们来这里完成任务,就给我们今天这一天的假期,明天就得去执行任务了,况且现在都两点多了,我们到现在还没吃午饭呢。”

忽然虞微整个身子略微前倾,把那张精致的小脸凑到程执跟前,左手拿着那根草莓味的棒棒糖,蔚蓝的大眼睛凝视程执,轻声说道:

“你饿了吗?要不你吃学姐这根棒棒糖怎么样,可甜了,程学弟你要不要尝尝呢?”

突然地接近让程执来不及反应,所有思绪全都撞进了那双蔚蓝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嘴角溢出的草莓味棒棒糖味道,让这个也才二十出头的少年慌了神。

程执连忙后退,撞在了身后的玻璃板上,砰的一声,后脑勺一阵痛感袭来,他护着头,嘴里“斯”的一声。

旁边的学姐倒是笑的开心坏了。

缓缓下降中的摩天轮将流过窗户的阳光逐帧放映在这个漂亮女孩的酒窝里,眉眼间,微拉的嘴角又是多少个十八岁少年的年少不得之物。

所谓不可方物,大抵也不过于此。

“学姐,你倒是没少调戏学弟啊。”

“过奖过奖,行了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看看,顺便去吃个饭。”

“师姐,那边那个桥上的人好奇怪啊,看了三十多分钟的江景了动都没动一下,不热吗?”

景行穿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终于来到了一片绿荫下。

本地的大夏天名不虚传,炙热的空气犹如把人架在火上烤,就连穿着拖鞋的脚掌也能感觉到来自地面的“高温烘焙”。

而现在这个点在三十多度高温还要往外赶的,多数是一群老爷爷老奶奶,约了一起跳广场舞,一起排练节目,聚在一起下象棋,拉家常,他们的热情丝毫不逊于年轻人,当然他们的活动区域仅限于树荫下。

至于景行,他更喜欢步行,那种一个人的散步,不需要一个人来陪你搭话,刻意地搭话会给双方制造压力,而沉默则是步行者的浪漫。

在倚在公园的长椅上休息片刻后,景行才起身继续赶路,到外婆家还要走过前面长长的大桥,再翻过一个山坡之后才到。

夏日的阳光如烈火般照耀着整个大桥,将地面灼热得让人感到不适。一个少年挺拔的身影穿行在大桥上,脸上洒下一抹薄薄的阳光,斑驳的光影在他的脸上投下深深的印记。少年步履轻盈,不带一丝伞遮,仿佛故意要挑战夏日的酷热。桥上鲜有人来往,只见一些拼命飞舞的树叶,似乎在为少年的出现而欢快。远处的河面上,一只优雅的白天鹅划过水面,留下一道绚丽的水纹,仿佛为少年独行的背影增添了几分幽雅。少年行进之间,时不时停下来凝视远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深沉的问题。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透出一丝孤独和渴望,却又带着坚定与勇敢。少年的目光仿佛可以穿透时光,看到那些隐藏在迷雾中的未知。

大桥两头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木,每一片树叶都在夏日的阳光下闪着璀璨的光芒。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将少年的发梢轻轻拂动。大桥上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少年的到来而欢呼。

少年脚步渐渐放慢,似乎在体会着夏日的美好。他抬头望着天空,那一抹蔚蓝透亮的天空让他感到无比清爽与舒适。夏日的阳光洒在少年的脸上,勾勒出他端庄俊秀的轮廓,仿佛一幅艺术品在光影交错中展现出完美的画面。少年继续前行,这一刻仿佛定格了时间,让人忘却了一切烦扰与疲惫。他只是一个在夏日炙热的阳光下独自漫步的少年,却带给周围的一切无限的美好与希望。 第2章 异样 景行在桥上慢步走着,欣赏着远处的高山,和奔腾至远方的的江水。因为烈日桥上几乎没人,所以他偶尔也能毫无顾虑的哼着喜欢的歌曲,享受着毕业带来的快乐,他也终于可以像这奔腾的江水一样奔向属于自己的远方。

“真热啊!要是没有大太阳多好啊,阴天才是现环境的绝配。”景行心里想着。

呼——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过。

打开手机查看刚刚发出的求助帖,发现有几分钟前的消息提示,但此刻的信号已经断开;

“诡异的眼睛,你写轮眼掉了啊孩子”

“楼主是不是动漫看多了,都看出幻觉了”

“要不你去拜一拜团藏,说不定那只眼睛就不敢来了”

…………

真是地狱级的冷笑话,看着看着就连景行都认为是自己高考这段时间太累压力太大了,心想过段时间就好了,想到这,景行关掉了手机,继续向前走去,丝毫没有意识到在不远处的高楼顶上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人正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狩猎开始。”

……

景行哼唱着歌向前走,原先只需要八九分钟的路程就可以穿过这架大桥,现在花了整整二十分钟也没能走到桥的那一头,他微微皱眉埋怨起了自己不该贪玩走的真慢,妈妈和外婆正等着自己过去吃凉面呢,说着他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呼,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身边疾驰而过

又是五分钟过去了。

他仍然在桥上这时他不得不停下脚步,环顾四周但是周围的事物确实没有任何异样,除了自己走不出去的桥。

二十五分钟没能穿过平时只需不到十分钟就能过去的桥,这让极度热爱数学,信奉自然科学的少年有些慌张。

“不是大哥,别吓我啊,三十多度的天还能撞邪啊“

这下终于再也不敢继续往前走了,后背直冒冷汗,弱小的人在面临不可知危险的时候总喜欢保持原地不动,尽管自己都能分析出待在原地等死的各种缺点,但是真的遇到了依旧是双腿一麻待在原地。

就像是平时自己一个人玩吃鸡游戏的时候,一旦在房区听到有脚步,立刻找个角落蹲着架枪对准门口。

现在的景行只能强行安慰自己镇定下来,此时的大桥上除了疾驰的汽车就只剩下他了,难道要他站在马路中央去拦下车,告诉司机说就他一个人在三十多度的天气下遇见了“鬼打墙”?

这太不科学了,不仅是这件事不科学,这种说法也不科学。

呼,又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身边疾驰而过。

不对劲!

这时候的景行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了一样绞尽脑汁回忆,从踏入这艘大桥开始,这辆车似乎已经是第三次路过了,现在已经是下午快三点了,路上车并不多,刚刚一直往桥下的江面张望没有注意桥上的情况,现在冷静下来仔细回忆,这辆车确确实实从景行身边路过第三次了,不仅是这一辆车,所有的车在他踏上这座大桥开始的车都在重复循环!。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和自己之前看到过的“营销号”一样,地球上真的会随机出现在极少部分地方的场和别的地方不也一样嘛,但是这么小的概率为什么落在自己身上,我也只是简简单单的好奇这些,也没必要真实体验一番吧。

在极度的紧张不安中,又必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找不到破局之法难道自己会被一直困在这里吗?

既然来往的车在重复出现,肯定也有其他东西在重复,说完他捡起一块石粒朝着桥下奔腾的江水丢去,丢完便一直盯着石粒落入江水的位置,石粒实在太小,不集中注意力根本看不到。

又是两分钟过去了。

落入石粒的地方却依然没有一点异常。他无力地靠在栏杆上,不久又把拳头握紧,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取下手机壳放在脚边,继续向前走去。

呼——,那辆黑色的小轿车再次从身边疾驰而过的时候,他赶紧向着桥下的江水望去,不敢有一丝怠慢,生怕错过了什么。

果然不一会的功夫,原本奔腾的江面在没有任何投掷物丢入的情况下平白无故的一处很小很小的水花溅起,小到几乎看不见,但这小小的变化任然被捕捉到了,难道——这个空间循环的不是整个过程而是结果对这个空间作用的结果。

在他接收到这条信息后他的脸上的紧张不安短暂性的被兴奋和喜悦掩盖,但仍然保持着一样的步行速度前进。

又是小过一会儿,他真的看见了自己几分钟前遗留下来的手机壳,欢喜之余并没有快步跑去,依然保持着几乎一样的步行速度走过去。

他连忙打开手机,15:03,从他丢下手机壳开始的14:58开始到现在再次捡起手机壳。

五分钟!

从他意识到这个地方在循环开始,他做的第一件事就在测试有关这个空间的最重要指标,既然循环是在连续进行,那循环的周期则是必然且客观存在的,在尽量保持相同的速度下捡起手机壳所用的的时间再考虑到不可控因素带来的误差也就应该是循环的周期,所以循环的周期应该就在五的左右。

问题到这里又陷入了僵局,最关键的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如何走出这个鬼地方。

想到这他又是无力地靠在了栏杆上。

“你好,请问海洋馆是往这边走吗?”一道男声音响起。

“是的,过了这个大桥沿着上坡一直走就到了”

忽然一阵头晕,那个梦中的诡异的巨眼睛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拍了拍头,使自己更清醒一点。

正准备继续开口说话,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全身上下一阵发寒——自从他开始测试循环周期开始他一直都集中精力观察周围的环境,他确信刚刚没看见人上桥,况且如果之前推测的不错的话,现在应该是陷入了莫名的会导致结果事件循环的磁场之中,那现在向他问路的又是.......

于是景行大声尖叫一声,猛地跳开。

此时的景行寒毛直立,眼睛睁得极大,像是一头受了惊的狮子。

此刻心中的的恐惧到达了顶峰,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自己会被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撕得粉碎,片甲不留。

“好久不见。”

一个通身穿着黑色连帽外套,戴着口罩,将整个脸都埋在阴影里的人暴露在视野中,厚厚的刘海将所剩无几的面部尽数遮挡,只留下一双极具城糊的眼睛,以及并没有被口罩完全遮挡的奇异紫色纹路。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我,我,我们压根就没见过,求你放过我吧。”景行的声音几近颤抖,这么一折腾精神也处于崩溃的边缘了,连眼角都不知不觉有一丝湿润,腿脚有些发抖,极力控制自己达到了顶峰的尿意。

“呵,确实,你应该不记得我了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关于你,我原先可是攒满了期待啊,本来关于你冷静下来之后破解了关于空间循环的周期问题我还很欣赏你,你现在懦弱的表现让我很是失望啊”蒙面男扯了扯口罩,眼中尽是嘲讽。

“看来又得加试了”

话音刚落,他的眼角忽然冷冽,那没有被口罩完全遮盖的紫色纹路开始泛光。

“沉浸末日来临的狂欢,罪臣皆可判罚,禁谕——洪荒!”

犹如恶魔般低声呢喃,吟唱起古老的诗文,宛如跨越千年之久古朴的气息自这个时空循环的空间内绽放开来,口罩男周围的空间犹如被一条浑身带电的蝰蛇盘踞,泛着紫色的电光。

天空前一秒还是骄阳似火,下一秒就乌云密布,狂风四起,在大风中一棵柔弱的树被风吹的东倒西歪,在周遭呼啸的声音命运戏弄着这棵孤独无助的树。

口罩男驾驭着雷电凌空而起,错愕,害怕,无助充斥着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的心,整整十多年的科学素养在这一瞬间被轰的四分五裂,溃不成军

那个人丝毫没给他错愕的时间,面具男微微抬起被雷电缠绕的右手,原本还在桥上循环行驶的汽车忽的似乎被一双无形的巨大的手抓住至空中,车身逐渐变形,又忽然猛的砸向景行。

终于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了,在竭力一声“啊——”之后,他似乎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但这时口罩男又是一声冷笑“哼”,那辆原本砸向景行的变形汽车在空中又忽的剧烈爆炸。

“砰!”

“砰!”口罩男学着汽车爆炸的巨大轰鸣,眼角露出来得意的之色。伴随巨大的爆炸声,一场轰轰烈烈的暴雨如脱缰的野马般从天上飞扑而下,打在景行脸上,原本就抖动的双腿犹如被放了气的气球那般,迅速瘫软,直至整个人孤独的跪坐在滚烫的桥上,脸颊上流着胜利者的战利品混入冰冷的雨水谁也分不清了。

…………

除了他自己……

被轰飞的零件怜悯一般避开了这个可怜虫。

真是一场强者的娱戏,以弱者为筹码,将卑微的求生欲望与尊严狠狠踩在脚下摩擦。

世界就是一场盛大的豪赌,游戏属于强者我们只是玩物。 第3章 以身相许 “轰”

伴随一道紫色的雷霆,面罩男双脚猛地砸向地面,一步一步走过去。右手捏着由高压雷电压缩组合的紫色光球,途经之地如纸片般脆弱,被强大的雷电场迅速碾碎。在各种反自然的场景下,景行的脑海一片空白,没有初入这个空间那样拼命想逃离的冲动了,他知道在这个如同鬼一般的变态面前,除非他想放过自己,否则根本没有任何活着走出这个空间的办法。在这个变态的各种折磨之下,常人的精神早已破碎。

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罢了。

他慢慢走向那个“败家之犬”,等待着那个弱小的人摇尾乞怜。

那个呆坐在雨中的无助少年犹如被抽去了灵魂,紧闭双眼,咬紧牙关,似乎坦然接受了自己命运。

真是可笑啊,这荒谬的死亡。

“轰”

整个空间轰然崩塌,原本循环流动的江水恢复了原样,飞速行驶的汽车也已消失不见了,这座大桥终于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堂堂自诩血统纯正的‘不归人’,黑榜排名第三十四禁谕持有者,曾经亚特兰蒂斯最高学府的现象级天才也只是会欺负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罢了。”

顺着声音看去,两个身影此刻如同神明一般伫立在这场大雨里,伫立在那个早已接受自己死亡的少年的希望里。没错正是那两个玩摩天轮的少年少女,他们的旁边一个衣服像是被火烧过的脸上满是淤青的胖子正躺在马路中央。

红色头发的少年一脚踩在这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脸上,看着胖子被烧焦的衣服,显然,作为战斗的失败方在这场战斗中也被揍得满地找牙。景行认得这个人,在过红灯的时候这个人和他擦肩而过……怎么会……

答案呼之欲出,面具男至始至终都只是施展了一个禁谕,那么这个循环空间就只能是这个与景行擦肩而过的胖子释放的。尽管都不认识他们,但那又如何呢,景行不也不认识这个面罩男嘛。

人生成长第一课,要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

“哥们,不用害怕,有我们在……那个……虽然我们也打不过他……”程执脸上流过一丝尴尬,伸手去挠后脑勺。

金发少女伸出纤细的手将大雨中绑着双马尾丝绸发绳扯掉,发绳随着雨滴被打落到地上,一头秀长的金发耷拉在肩头,原本就傲人的身材贴着被雨水打湿的jk制服短裙更显诱人。

“没打算打过他,只要我们俩全力拖住他,给那家伙一个逃跑的机会就行了。但愿撑得住……”虞微说罢看向那个跪坐在地上的倒霉虫,若有所思。

“以普通人的精神境界,就算成功逃走了,那家伙估计也会变成精神病的吧,毕竟遇上这么一个变态。”

“亚特兰蒂斯就剩你们这些废柴了嘛,特意给你们留下了提示还是花了这么久才找到这里,再晚一会儿他可就只剩一具尸体了了。”面具男嘲讽着说道,言语中尽是轻蔑。

听到面具男的话,程执愤怒地吼道:“你少嚣张了!让我抓你回去当我未来的毕业礼物。”

“吟诵远古的不安,彻底焚烧吧。禁谕——炎鸣”,后脖颈的红色纹路亮起,一团火焰在程执手中升腾而起,周遭产生的高温致使视线都发生了扭曲,任何妄想靠近的雨水也在一瞬间被蒸发成气态。

程执高高跃起,布满高温火焰的右拳向着面罩男狠狠砸去。

虞微眼神一凝,裙角露出的金色纹理亮起,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她出现在面罩男身后,手中拿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长刃,朝着面罩男奋力劈砍而去。

眼看刀刃碰到的一瞬间,面具男的身影忽然消失,只剩下空气中还留有极弱的紫色雷电证明他刚刚的存在。

“小心空中!”虞微大声说道。

面罩男自空中而立,在这滂沱大雨的桥面上睥睨那两个,不对是那三个如蝼蚁一般的人。

他伸手一挥,一道紫色的雷电落去。

程执连忙闪避,但还是被雷电余波击中,身体止不住地后退,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虞微又消失在原地,忽的出现在面罩男的头顶,金色长刃朝着他的头顶劈去,这一次面罩男并没有躲闪,直接伸出左手硬抗下这一刀,紫色的雷电和金色长刃的对抗声咋咋作响,不过几秒的对峙,虞微便又被蛮横的雷电之力轰飞。

程执伸出手擦干了血迹,便又是几拳火焰向空中挥去,哪怕是虞微配合着不断瞬身攻击,这个人依旧是不慌不忙的闪躲。

只是这第一次交手结果便高下立判。

两人如如误闯入这磅礴大雨的浮世间一般,茫然无措。

“真是蜉蝣撼大树,可笑不自量,还不明白你们和我的差距吗?我捏死你们犹如捏死两只蝼蚁一般简单。”面罩男嘲笑道,挥手间,身畔的雷电场又骤然加剧,缓缓凝聚成如一条窥见猎物的蝰蛇,,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它的猎物。

程执和虞微并没有犹豫,继续展开攻势,试图为景行争取时间。

又一道紫色雷霆自半空中落下。

“别愣着啊,快走啊。往人多的地方跑。”两人几乎同时喊出这句话。

景行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勉勉强强支撑着站起来,腿脚却不自觉的发抖。

面对死亡的威胁,任是谁都会害怕,更何况是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呢。

但同时他也明白那个面罩男的恐怖,此时就是最好的逃跑时机,这时候再不跑,可能就真的永眠于此了。

“快走啊!”程执声嘶力竭的吼道。

“那,那你,你们怎么办。”景行声音颤抖,略带哭腔的问道。

“蠢货,再不走真就谁也走不掉了。”虞微微怒。

听到这,他再也不在犹豫,他也就是个普通人,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也只想活着,伸出手擦干脸上的脸上的雨水和鼻涕,就像是抚平了心中的懦弱与恐惧。

泪水,鼻涕混雨里随着风从景行耳边呼啸而过,这一次他用尽了全部力气,比以往任何一次运动会上都跑的快的多,了。

以往的堪称的是荣耀,而今的拼搏的是生命。

很多人都听说过,在一场世界级的自行车巡回赛中一位原本平平无奇的选手因被棕熊追赶而夺冠的故事。

诚然,在人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往往会爆发出惊人的潜能。

“等了结了你们,再去收拾他。”面具男右手微抬,掌心向下,紫色的雷霆在手掌间萦绕。

顿时在程执,虞微头顶的天空中乌云密集,忽现一个巨大的法阵,不断将四面八方的乌云引聚在一起,乌云中雷声阵阵,如蛟龙作鸣,法阵不断蓄积能量,滚滚落雷形成一道屏障,将两人困在其中。

“那家伙跑地还挺快的。看来我们今天是要交代在这里咯,我这也算因公殉职吧。”程执擦了擦嘴角的血,身上散发的高温气场已经减弱许多,显然已经精疲力尽,脸上挂了彩,他看向虞微,脖颈后的红色章纹也已然黯淡。

虞微手臂也被恐怖的禁谕-洪荒打伤,右手紧握的金色长刃深深插入在地面,整个人靠这柄金色长刃苦苦支撑,一身杀伐的恐怖气息,与公主模样的她格格不入,但,倒也算得上别具一番风韵。毕竟本身就长的极其好看的人并不需要特定的情节或方式来衬托,光是往那一站,所有的目光都会如期而至。

“对不起,连累你了,学弟。如果不是我坚持要来这里……”虞微倒是一改摩天轮上的不屑与傲娇地说道。

“别这样说,学姐,我也是自己心甘情愿来的和你没关系……是我运气不好连累了你,刚大三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居然中途是碰见这么恐怖的对手。”

头顶的法阵能量似乎已经蓄满,随时都准备落下。

“那个,学姐,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我救了你的命,你会不会因此喜欢上我,然后以身相许。”程执突然对虞微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

“滚蛋!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以我们两个目前的实力被洪荒全力一击正面击中活下去的概率,比你古语言学不挂科的概率还低,到时候整座桥被碾成粉碎的时候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

原本半蹲着的程执站了起来,走到虞微身边伸出手。

“死也要站起来死的有尊严,我们代表的可是亚特兰蒂斯学府新生代的那批最强战力。况且,万一我们扛过去了呢。”

“喂,我说天上那家伙,怎么说你也算是我们的学长了吧,就算想杀了我们,怎么也得下来给我们送送行吧。”程执一边扶起虞微一边的嘴角略微弯起,满脸笑意的抬头看着天空,一时间到底谁是狩猎者,谁是困兽。

听到这,面罩男从空中落下,落在地面上。

“叫我学长是想跟我打感情牌,然后让我网开一面放你和你的心上人一条生路吗。”

“不不不,哈哈这也被学长看穿了吗,学长误会了我只是想和学长叙叙旧,这样就算是死在亚特兰蒂斯第一天才的手下,也是我的无上荣光,不是吗,学长,再说了学长,我们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你就放我们一马呗。”

“哼,油嘴滑舌”面罩男别过脸去,双手插在兜里,

“谁要做他心上人,我有喜欢的人,学长可不要胡说八道我才不会喜欢这个五大三粗的暴力自恋狂。不过要动手就趁早不然反应过来就完了。”虞微不甘示弱的回击。

“喂喂喂,学姐,你这么说可就薄情寡义了啊,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这么说我可是很伤心的。”程执扭头转向虞微,一脸不爽。

“你伤心关我什么事。”

“不是你真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可以不尊重人了吗,太过分了啊,信不信我揍你。”程执挥起拳头吓唬起虞微。

“来呀,我难道会怕一个大猩猩吗?”虞微嘴角也是微微勾起,眼角斜视,打量着程执。 第4章 后会有期 “彭!”

面罩男突然伸手向后虚抓而去,一块不久前被轰飞的汽车零件就被他徒手接住,而现在正在偷袭的人正是刚刚疯狂逃命的景行。

他确实已经跑出去,右脚已经踏出了那个噩梦般的大桥,他却僵住了。

忽而捏紧拳头,紧咬牙关,眼睛中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读了十几年的书,书上那些所谓的人性与道德的选择他见过无数次,他每一次选择都会毫无意外的选择更有利于自己的选择,在不伤害别人的利益前提下。

人都想成为一个品行高尚的人,就像景行的名字那样。

但是既然是人就难免会有私心,极少数人抗住了自己的灵魂深处最深的诱惑,牺牲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成为了人们口口相传的英雄。

但是绝大多数人都抵挡不住这个诱惑……

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下他还是选择了回去。

如果今天摆在他面前的是一道纸面上的选择题他可能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逃走。

但是没有如果。

事实就是现在这道纸面选择题照进了现实,他现在像个罪人逃走完全在乎情理之中,但是良心告诉自己,如果有两个人因为自己的苟活而牺牲,哪怕最后自己真的活下去了,他的灵魂也会被愧疚和自责填满。

往后余生,每一次光鲜亮丽的活着都是对自己炙热灵魂的鞭打。

真是可笑啊,自谋者先泯肉身,高尚者上阵“灵魂”。

而虞微,程执刚刚假意的争吵也只是为了吸引注意力,将他吸引下来转移注意力给景行一个偷袭的机会。

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景行眼里依旧是噙着泪,但却多了几分凶狠。

即使嘴角微微颤抖,有着猩红血液的双手仍旧是抓紧被当做武器的锋利的汽车零件,用尽全身力气向面具男狠狠压去。

“哼,居然还敢回来,真是佩服你的胆量和勇气……如此一来,这场加试也算是通过。”

言罢,面罩男眼中划过一丝阴冷。

景行被瞬间轰飞,撞破桥上的围栏,向江外飞去。

顷刻又如飞翔之时瞬间没了生机的蝴蝶,径直落下,坠入江底。

就在这时。

突然!

在面具男注意力都在被轰飞的景行的时候,身后两道红色章纹,金色章纹猛地亮起。

一枚骰子自虞微手中浮出,散发着诡异的光芒,源源不断的从周遭吸取能量。。

骰子各个面上的点数逐渐亮起,直至红色章纹和金色章纹又猛的暗淡了下去,骰子各个面的点数全亮起。

本就是强弩之末的的虞微和程执再被抽空力量后,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骰子脱离,向空中飞去,自身飞速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黑球,向着面罩男砸去,只是一个途径的功夫原本充满杀意的法阵就被骰子撞得粉碎。

天空也在撕碎这法阵后撤去了大雨。

在这枚诡异的骰子面前,困住程执虞微的法阵在这枚骰子面前竟是这般脆弱。

骰子到完全亮起只是片刻,面罩男反应过来后像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迅速后撤,向桥外的空中暴掠而去,自身散发的强大气场将江面激起阵阵涟漪,丝毫没有了刚刚完全掌控局面的淡定和狂妄。

向着面罩男飞去的骰子释放能量场,宛如了一颗坠落的巨大流星,想要避开已然是来不及。

“轰!”

在接触能量场的一瞬间面具男如泄气的皮球,整个人被强大的能量波动弹飞,身上的衣物被撕裂,原本用于伪装面部的口罩也被撕碎,露出原本的样子。

一张很冷俊的脸,明明是亚特兰蒂斯活了两百多年的老怪物,却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只是左边的脸上有一道紫色章纹,或许这就是他为什么戴着口罩的原因。

……

半个月前

“程执,这次暑假学院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当然不只是学院,也是学校的意思。学院计划在南方招生,但鉴于南方地形环境,饮食习惯诸多方面的因素,你是目前的最佳人选,因此经学院高层一致同意,任命你为本次假期南方招生计划的学院的总负责人,兼亚特兰蒂斯最高学府南部地区暑期招生计划的二把手。另外学校高层还会安排一个负责人过来宣传和招揽在南部地区,具有卓越能力且品行端正的具有优良血统的青年。但是本学院的招生计划还是你说了算,要是你的意见和学校不一样就按着你的意见办,学校方面怪罪下来老爷子给你扛着,那帮老家伙,别人怕我可不怕。”一个白胡子花花的老头语气里充满了不满。

从外貌上来看,一副典型的西欧面孔,但嘴上却说着流畅的中国话,白发苍苍的老爷爷,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但轻柔的语气中不乏一丝丝严厉。

同样的年纪,别人已经拄着拐杖左手拿着保温杯里泡着茶步履蹒跚了,他却左手拿着烟斗,右手撑在桌面上,看上去烟龄不小牙齿都黄了,吞云吐雾的说着话,一副老年街溜子的模样。

倒不知是年龄出了问题,还是认知出了问题。

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Leonardo Edward Miller(莱昂纳多·爱德华·米勒)法国人,但是他似乎并不承认自己是法国人一直对外强调自己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

作为亚特兰蒂斯最高学府北院特别行动局代理局长,兼南院院长,南院三所之一的律执研究所的大导师,他在学校有着一定的威望。

“不是啊,老爹,为什么是我啊。我……老爹我不想去。”

“你真不去?那好吧,那我重新找个人吧,还得跟虞微说一下。”莱昂纳多故作遗憾的说道,说罢又是一口云雾喷涌而出。

“等等老爹,这关虞微什么事啊?还有老爹,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这样不要命的抽烟,你这样抽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把烟斗给我。”程执不解的问,手当然也没闲着想伸手去夺莱昂莱多的大烟斗。

“当然是因为虞微也要去。不行不行,这可是我的命,再给我吸一口。”

莱昂纳多想从程执手中抢回大烟斗的样子真是没有一点高级领导人的样子。

“那我去!”程执急着说。

明明是身材也算高大的莱昂纳多在程执面前竟没有一点身高优势,气场也是不比在指挥室运筹帷幄的北院特别行动局代局长那般威风,整个人踮起脚来在年轻人手中抢烟斗的画面正好被推门而入的虞微看见。

虽说本身莱昂纳多和程执的关系大家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但是莱昂纳多此刻一反平时高层大会的严肃模样倒也还是让人有些许惊讶,还有……尴尬。

“咳咳,那个门没关上我就推门进来了,那个啥时候出发。”虞微略带笑意的问道。

“咳咳,即刻出发。对了花予谕那狗东……副校长给你的东西千万要收好,紧急时候可以救命。那就祝你们南方之旅愉快。出发吧孩子们!”

…………

程执瘫坐在地上,看着桥外的巨大爆炸,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老爷子再三强调的东西果然好用,就是副作用有点大。叫他这么嚣张。”程执擦着脸上的伤痕,一脸快意,仿佛大仇得报。

“别嘚瑟了,快去看看桥下那家伙有事没。顺便去看看那变态男死透没,别给他喘息的机会。”虞微踉跄着想要站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降在了大桥的最高处,睥睨着芸芸众生。

“沉沦于虚妄的永恒,失落者下堕灵魂。禁谕——仙语临世之幽梦”

一声空灵的声音仿佛自空间中自发产生,无迹可寻,却真实存在。

在言辞既出的一瞬间,世界如同按下了暂停键,世间万物静止了下来。

仿佛他刚刚念出的是能催使世界入睡的摇篮曲一般,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深深地沉睡。

这一切的发生都只在弹指一挥间,这个男人所施展的威压绝不是之前那个面具男可以比拟的。

“故事到此结束,我们后会有期。”

言罢那个神秘人消失在了大桥之上。

世界在那个神一般的男人走的一瞬间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江水依旧是奔流不息,蝉声依旧喧闹,太阳依旧灼人,刚刚那场战斗有关的东西似乎都被带走,一点痕迹也没落下。

这个城市又恢复了他本来的样子。

在这个盛开着夏意与分别的城市,大多数时候万物都是依旧是一如既往的遵循命理,大多数人的烦恼依旧是柴米油盐酱醋茶,那些江山社稷,那些古韵离骚,那些有关这个岁月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几乎不需要普通人去维持,他们只关心生活怎样才能过得更好,关心家人身体是否健康。

…… 第5章 幽梦与现实 “嘶,好痛。”

程执捂着头,看向一边双手搂在胸前的虞微,她的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别睡了,起来,程执你还记得我们刚刚在干什么吗?”虞微忽然严肃的扭头问到。

显然,刚刚敲程执脑袋的正是她。

“咦?我们怎么在这里,不对呀,我们刚刚不是正准备去了结那个面具男为学校除害嘛。怎么现在我还睡在摩天轮里面?”

程执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现在的环境意思是刚刚的都是梦?而浑身的酸痛告诉自己刚刚那不是梦。

明明在和那个变态面罩男苦战,好不容易差点丢了小命才打赢了,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是的。很奇怪,骰子不见了,我确信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苦战。但我又确实是在摩天轮中醒来的……”虞微眉头微锁,不紧不慢的说道。

程执也一脸茫然的看着虞微,手不知安放的挠着头。

如果刚刚的不是梦,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话……

!!!!!!

“完了,江底还有个人。”两人猛的记起。

等摩天轮一靠地面,就看见一男一女猛的冲出来,女生一身jk制服甚是好看,男的……也看得出来是个人,一头红发,阔脚裤,外加还算矫健的高大身材……

他俩飞快向着不远处的大桥赶去,只留下错愕的售票员看着两人拼命奔跑的样子,还以为是地震了。

“唉,不知又是哪家的姑娘又被这该死的红毛给祸害了。”

售票员摇着头,惋惜的说道。

与此同时,北山房间里的景行,忽的从床上弹射而起。

警惕的看着四周,精神高度紧绷,盯着门口。

“儿子你醒了啊,快来吃外婆给你做的凉面哦,真的很好吃,外婆特地给你做的。”

听见屋里的响动,景行妈妈连忙进来,看着床上呆坐着的儿子轻声问道。

但景行似乎并不没有听进去,依旧是神情紧张,眼睛紧紧地地盯着妈妈。

就好像是眼前这个人不是他妈妈一样,而是一个随时都会变成恶魔吃掉它的怪物一般。

“儿子,你是不是生病了,让妈妈摸一下你额头。”说着便想伸手抚摸景行的额头。

看见那双手过来的时候,景行连忙惊恐地后退。

看见自己儿子就像看见鬼一样看着自己,景行妈也呆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干嘛。

外婆看见妈妈呆愣住也走了过来轻声说。

“小行可能是刚睡醒,还不清醒,你先让他缓一会儿再来吃吧。小行啊,你先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吧。”

景行看见外婆,紧张的情绪才有所减弱,呆愣了半秒弱弱地问道:

“妈,我生日是哪一天来着,喜欢吃什么。”

“十二月二十一日啊,你不是最喜欢吃火锅吗,儿子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妈妈,妈妈胆子小。”

“没事妈,我就是做了一个噩梦,对了,我什么时候过来的。”

“儿子你吓死你老妈了,你过来一个多小时了,可能是走累了吧,你一进门就去睡觉了,我们叫你也没听见。妈妈那么和你说一定要打车,一定要打车,你这个孩子怎么就是不听呢,外面那么大的太阳……”

眼看妈妈又要开始一波语言攻击,景行连忙穿起拖鞋,逃离卧室。

“哗哗哗,哗哗哗”

景行洗完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忽然他发现自己的裤兜里似乎有东西。

“?哪来的骰子。”他拿起来仔细打量着这个来历不明的骰子。

一个很精致的骰子,似乎是用玛瑙材质精心打造的,每个面的点数形状都不一样,凑近些看,不同面的点数形状似乎是不同的奇怪章纹。相比于一般的骰子,它的作用似乎并不是简单用于一些普通的游戏。

“小行啊,凉面给你放在桌上了啊。”

“好勒外婆,我马上来。”

他收起那枚奇怪的骰子,向客厅走去,端起桌上放着的美食就大快朵颐。

绿豆汤,凉面,和冰镇可乐是景行度过一个快乐暑假的必备三要素。

大夏天应该很少有人不喜欢吃凉面吧,在南方地区,特别是西南作为过夏季美食的凉面,不仅做法简单,材料常见,味道更是一绝,外婆也更做凉面的高手,不仅将凉面爽口Q弹牢牢把握住,调料的加入更是让这道美食愈发诱人。

这个地方的夏天的夜晚总是来的特别晚,等到景行端着一大碗凉面在阳台欣赏着江景,慢慢吃完一碗凉面的时候,天才逐渐有了暗了下来的趋势。

江面镜如洗,夕照映飞鸿。

江畔,夕阳下的音乐广场,跳广场舞的大妈已经整装待发,空气中跳动的音符粉饰着即将落幕的夕阳与晚霞,临江的长长台阶上坐满了乘凉的人。

晚风摩挲如纸一般的江面,过往的货轮向两岸激起的波纹,像是传递给了这片土地关于他承载的这一路的故事。

真正的夜幕降临后,属于这座小城的表演才正式开始,音乐广场上华灯初上,水池里的水被高高喷起,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婀娜多姿,鸾回凤翥。在这座小城里不断有新的东西被引进,会不断有新的人来,不断有人走,但是属于这座城市的自由。

临江小道上,有人抱着吉他,唱歌,有人坐在江边的音乐餐厅里欣赏陶冶情操,有人在路边的烧烤摊和兄弟把酒言欢,也有热恋期的小情侣搂在一起激情拥吻。

白天他们为了生活四下奔波,只有夜晚他们才会释放自己自由的本心,通常也只有晚上的时间属于他们自己。

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景行和妈妈说不坐车回去,他想出去走走,有朋友叫他出去玩,原本下午景行像炸了毛的猫的样子,妈妈是并不同意的,但是他坚持要去,最后不得不同意。

当然并不只是散步那么简单。

那个梦过于真实,真实到即使是梦醒之后仍旧是心有余悸,他需要去那附近查看一下情况。

但如果是真的,又再次碰到那个视人命如草芥,肆意愚弄自己的变态男……

电视剧里那些变态不也喜欢重回事发现场,感受受害者当时的绝望,恐惧,回想着当时面临死亡的时候失声痛哭,一定会很有成就感吧。

那句“好久不见”更是让人匪夷所思,他们两个不可能见过面,他怎么可能认识一个玩弄生命的变态,这根本不可能。

他想回去确认一下梦的真实,以及那两个舍命救自己的人是否安全……他能感觉到那个变态男并不想杀了自己,只是享受折磨自己的过程,逃跑的时候那两个人告述自己往人多的地方跑,说明他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动手,现在晚上大家都吃完晚饭出来散步了,人多那个死变态一定会有所忌惮。

就算到头来梦是假的,他也至少能安心不至于以后对那架桥有心理阴影。

他绕着大桥走了两圈,桥上桥下都看遍了除了大爷大妈跳舞唠嗑散步,并没有发现其他任何可疑的人,也就更没有什么异常。打开手机查看,也并没有新闻显示大桥上遭受了袭击。

难道真的是梦?

景行坐在江边的长椅上,任凭晚风拂面,用手揉着太阳穴。

“也算是安心了,可能是刚高考完还不适应,这两天睡眠老是不好,今晚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

……

“老板!来一箱啤酒,一瓶汽水,二十个羊肉串,二十个牛肉串再来五个鸡翅,还有两串苕皮,一盘豆角。”

程执往坐椅上一靠,正准备掀起衣角扇扇风,忽然想起旁边还有虞微立刻停了下来。

“学姐你还要吃点啥尽情点,今天我请客。”程执漏着个大白牙冲着虞微傻乎乎地笑。

“不了,我请客吧,今天……”

虞微本想说的是今天死里逃生庆祝一下,后来转念一想还没有证据表明那场梦是真实存在的。

“没事的学姐,我有的是钱,这小小的一顿还是请得起的。”

“我来吧,你陪我出来整整一个中午加下午没吃饭。”

从上午九点到现在他们为了一封来历不明的信在游乐场周围待到了现在,整整一个下午滴水未进。

“那……好吧。老板!我们还没烤的话就改成只要一瓶啤酒,牛羊都只要十串,鸡翅苕皮不要了再来盘豆角就行了。”程执又扯着嗓子大喊道。

“你放开点,我这学期奖学金刚收到,算我耽误你这一天的酬劳。”虞微见他退了很多,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这些可能都不够他塞牙缝。

“不用学姐,我……我最近在减肥吃不了多少。”程执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抬头正对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耳朵又不自觉的红了。

他也不知道这一路上耳朵红了多少次,可能是他平时很少和女生说话,也可能是他天性内敛,总归少年的心事终会交给时间来解开。

少年发烧的耳朵混在了往来人的笑意里,只是半个刹那,就顺势蔓延在了脸颊。

烧烤上桌,馋人的孜然放出有人的香味。

这是一个江边小摊,但是人却格外的多,在这里最好吃的并不在那些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大酒店,那里可能吃到最贵的,但最能体现这座城市的美食往往在一些不起眼的小地方,就像这个摊子一样。

邻桌的几个人都和朋友一起高谈阔论,有聊工作聊家庭聊最近国内发生了那些大事,他们的交谈声混着烧烤的碳香随风漂向远方。 第6章 亚特兰蒂斯 虞微又给这个想给她省钱的大男孩点了三瓶啤酒,二十个牛羊肉串,和两串苕皮,五个鸡翅。

作为学姐和本次任务的总负责人,如果连下属的基本吃喝保障的不能满足,那以后谁还会和自己一起出任务……虽然以后出任务也只能适合这个五大三粗的,看起来傻乎乎的,还小自己一级的学弟。

当然最重要的是……其实……其实自己也饿了。

颜值本就出众的虞微在路边摊吃烧烤,自然是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或许在他们眼里,这样的美女,就该坐在顶级餐厅里,享受着专门的厨师烹饪的山珍海味,挽着一个顶级富二代,门口停着的是别人穷极一生都摸不到的豪车——劳斯莱斯、迈巴赫排成长队等候着。

虞微伸手将头发别在耳朵后面,慢条斯理地吃起来,额头止不住的汗滴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一旁的程执到再也没开头的谦逊,撸起袖子就是一顿猛吃,还是先人有觉悟,那么多“名言”概括吃饭的重要性。

忽然程执埋下的头猛得抬起,眼神惊讶地看着前方。

虞微看见程执一脸错愕地往自己身后看,她也好奇的扭过头去。

一个穿着白色短袖和牛仔裤的男生映入眼帘,他此时正沿着环江大道散步,目光落在了黑乎乎的江面上,丝毫没注意到白天在桥上的那两个救命恩人发现了自己。

“学姐怎么办,要不要去把他拉过来严刑逼供。”程执一脸认真地盯着景行,左手紧紧握着一个酒瓶,蓄势待发,就怕他下一秒就跑了。

“不用,我觉得比起我们找他,他应该更想找我们,我们需要做的是引起他的注意”

“收到,我们要装的高冷一点,毕竟我们身份特殊,待会儿看我的,学姐。引起注意我最在行了。”

顿时,虞微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看程执掂起兰花指,拿起一串牛肉,猛地往后一靠,“朱唇轻启”小小的一口轻轻咬在牛肉串上。

“嗯~好好吃哦~老板。难怪你家生意这么好。嗯~真的是太好吃了~。你说是不是~姐姐~”

“是不是嘛~姐姐~”说完,他略微出舌尖在嘴唇上一一划过,似乎是在品尝。

“嗯~~~真好吃”。

程执夹起嗓子,用一种“极其温柔”的声音大声娇嗔起来。

顿时,原本热闹的烧烤小摊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数十双好奇的目光向这边投射过来。

老板像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听见的声音,眼睛睁成圆形,回头看去。

虞微原本拿汽水的手瞬间僵硬,一脸生无可恋。

缓缓低下头将原本别在耳背的头发拨出,双手捂面,丝毫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所有的行为似乎都在与这个突然啤酒喝多的人划清界限。

“姐姐~我们下次还来这里吃烧烤好不好,姐姐~你干嘛不理人家嘛。哼!”

眼看一计不成,没引起景行的注意,他直接加大剂量站起来扯着虞微的衣角摇晃起来,又故意把放在桌角的酒瓶踢掉。

景行戴着耳机,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一直呆滞着目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能是下午那个离奇的梦,可能是即将毕业和同学即将天各一方,可能是毕业以后再也见不到曾经喜欢过的人。

总之他现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其他事情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就在和他不到一米的地方,有人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一直到走进经过到离开,景行都没抬眼看一下烧烤摊。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引起注意。

刚刚一直都在程执身后徘徊那个穿着紧身牛仔裤,粉色短袖,左耳扎着耳钉的男生终于鼓起勇气拿起手机,向程执要起了联系方式。

刚刚一直低着头的虞微终于抬起头来,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愈发放肆。

直至那个粉色短袖小男生被拒绝。

“别笑了,姐,真老实了。”

程执一脸尴尬的坐在座椅上。

直到程执完全没了鬼动静。

虞微看着即将走远的景行,终于还是没按耐住,小跑了上去。

“你好呀,同学,可以过去坐坐吗?我觉得我们可能有很多话要说。”

景行正在发呆,忽然被这么一个大美女叫住瞬间慌了神。

不仅是景行,许多人的目光都顺着看了过来,

借助微弱的路灯,终于看清了她的正脸。

“是……是你!”

景行一脸错愕,和刚刚的程执几乎是一个表情,震惊之余又有一些激动。

笑容绽放在这张好看的小脸上,无论认不认识,景行可能都不会拒绝这样一位大美女的盛情邀请。

……

果然,是个正常男人都拒绝不了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诱惑。

“老板,再来三十串”

……

待两人坐下后,虞微将手机放在桌上后,手机屏幕上闪过一道光后,周围原本嘈杂的环境一下子变得安静。

“重新介绍一下,我们是亚特兰蒂斯最高学府的学生。

我叫虞微,他叫程执,简单来说我们是隶属于一所古老的超自然研究所的高级学府的学生。”虞微轻声说到。

“所……所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超自然现象,而你们也正是超自然能力的拥有者。”

纵使他早就在“梦里”见识过了,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是真当真相披露在他面前时,似乎还是那么难以接受。

他拿起摆在他面前的一听冰镇可乐猛猛灌下去,一阵刺激感袭来。

“是的,可能对你来说很荒唐,但是这确实是客观存在的,我想关于那个梦,你应该也有所察觉了吧。”

程执收起刚刚嬉笑的面孔,严肃地说道。

“所以那个梦并不是梦,而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但是以目前来看大概率是真实存在的,不过……我们还想知道你是怎么招惹上那个家伙的。”

“据我们所知,‘不归人’作为一个中立的组织,极少时候会无缘无故对一个普通人出手,你应该是我目前见到的第一例。”

忽然两人都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严肃的盯着景行。

似乎想通过景行的微小的面部变化看出一些端倪。

有关那个神秘组织的一切都得万般谨慎,虽然大多数情况下这个组织都是以中立的态度自居,但是也有特殊情况。

……

十八年前那个雨夜,“不归人”倾巢而出,突然间向整个亚特兰蒂斯发起袭击。在那场战役中,整个学校被打的溃不成军,损失惨重,无数自以为的天才在那个夜晚陨落。

在两人犀利的眼神一闪而过,但还是被捕捉到了。

“二位,别这么看着我。我发誓我绝对不认识那个变态男,更别说什么……不归人了。我这一生如履薄冰,只想做个普通人,要是能顺带实现自己的梦想就更好不过了。”

“哦,兄弟。原谅我们戒备心这么强,过去我们与不归人发生了种种不愉快的事,让我们不得不警惕和这个组织有关系的所有事物。”

程执拍了拍景行的肩膀,可乐和啤酒发生碰撞。

“嗯,没事。我能理解,那个……谢谢你们当时救我。哦,对了我叫景行,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景行”

“客气兄弟,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的任务就是世界和平!”

说罢程执站了起来,像是迪迦奥特曼变身那样,手里拿的牛肉串在此刻就像是变成了一把斩断世间不公的利剑。

“行了,程执,说正事。”

虞微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景行老弟你就当听了一个故事,千万千万不要给任何人说,否则你可能会再次陷入危险

。除了我们这两股势力之外还有大大小小很多暗地里的势力,以我们对他们的了解,他们一定会绑了你去和“不归人”谈判。

关于之前发生的事,我们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得向学院学校说明情况再做定夺。

对了,兄弟手机给我,我存个号码,有事用这个联系我们。”

“好的,谢谢你们。那我先回家了,妈妈在家里等着我回去,有些着急了。”

“好的,再见”

…………

“谢谢你们送我回来。那我先走了啊拜拜。”

“好的兄弟,你有事的话给我们打电话。拜拜”

虞微和程执双手交叉环着胸靠在了驾驶和副驾驶座上。

直到景行的身影完全融入一片漆黑,直至完全看不到,程执忽然把头一偏问到。

“学姐,你怀疑他嘛,刚刚一直在观察他。”

“我总觉得他身上有很多秘密,但是他刚刚,确实没有说谎的迹象,和总部汇报一下情况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