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傀儡术》 第1章 流匪 天宗一十二年,大旱,颗粒无收,饿殍遍野,狼烟滚滚,十户九空。

天宗一十三年,战乱,徭役赋税,壮丁充公,鳏寡孤独,独守空室。

天宗一十五年,国破,君王大臣,布衣白丁,血流成河,水深火热。

同年,大离王朝立,年号真武。

……

大离王朝北境,黑石城,叶家村。

村口。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我大离朝欲修长城,以拒北燚,凡家中男性,弱冠以上,皆服徭役......”

“阿娘,小雀走后,很快就会回来的!”

“雀儿,路途遥远,跟紧你大虎哥,别不舍得吃,不舍得花,若得空闲,家书记得写一封,娘可盼着呢。”

“哥哥,小妹会照顾好娘亲的,家里的地早已除过草,浇过水了,还有......”

夕阳西下,伴着晚霞。

地上残留着马车碾过去的痕迹,路途遥远,不知去往何处。

马车上,叶雀有些失神的盯着远处逐渐变成黑点的娘亲和小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苦涩,就像是一堆调料,打翻在心中,谁知是个什么滋味。

颠簸的马车行走在坑坑洼洼的马路上,上下的晃动带着叶雀神情都变得不安起来。

叶雀打量着四周,同行的除去同村的大虎哥,还有数位他村的青年。

驾车的马夫和带刀的衙役在前面高谈阔论,关系似乎很不错。

车厢内,除却前面的言语,众人显得十分落寞,眉眼间都带着一丝迷茫和不安。

他们都知道,徭役,从来都不是个好词。

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

王朝的更迭,给成功者带来了权利,唯独给老百姓,带来了一次又一次的苦难。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莫不是也。

马车载着众人在天黑之前来到了黑石城。

到了黑石城之后,叶雀便和其他数位青年一起,被塞到了一处房间之中。

夜晚,衙役给每人分了一个白面馒头外加些许白粥,在这个乱世,这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

不过,这也是他们能吃的最后一顿好的。

吃饱喝足之后,众人相互依偎,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众人跟着服徭役的大部队从黑石城出发。

叶雀跟着大虎哥走在队伍的中间,抬头望去,不见头也不见尾。

长长的队伍,宛如一条行走在崇山峻岭之间的游蛇,弯曲蠕动。

这一次,没有马车,众人只能凭借双腿,前往一千公里外大离王朝的京城,离城。

七日后,行走了一天的众人,总算收到了休息的指令。

停下来的众人,有条件的解开背后的包袱,拿出家人准备的白面馒头,就着咸菜,满足的吃上一口。

没条件的,掏出还剩三分之一,硬邦邦的面饼,吃一口,喝一口水,便也算是解决了晚饭。

而那些衙役,则是使唤着劳力,埋锅造饭。

炊烟袅袅,看的人垂涎欲滴,看的人倍感思亲。

叶雀和大虎哥便是那种没条件的,匆匆解决了晚饭问题后,便老早开始了睡觉。

睡着了,饿的感觉便少。

梦中,他服完徭役回到了家乡,和娘亲,小妹坐在一起,笑着,闹着。

朦胧中,叶雀听到了一种声音,声音由远及近,忽而大忽而小,忽而消逝。

“小雀!快醒醒!流匪过来了!!”

消逝的声音陡然间以更大的吵闹和晃动袭来。

叶雀是被大虎哥摇醒的。

睁眼的一瞬间,斑驳的黑夜,晃动的火光,刺耳的尖叫,面容焦急的大虎哥,一并刺进了叶雀的眼睛。

“发生什么事了?”

叶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大脑有些空白。

“流匪杀了衙役,正朝我们这边过来了!”

大虎哥一边解释,一边拉起叶雀,朝着周遭没有流匪的地方撒腿就跑。

从上空看。

整个徭役队伍随着流匪的到来,衙役的死亡,就像一株蒲公英,瞬间四散奔逃。

流匪们骑着快马,手拿粗制的铁刀,见人便杀,不留活口。

“大爷,别杀我!这是我全部的银两,求你别杀我,我上有...”

“噗!...”

蒙着口罩的流匪像是什么没听到一样,借着马前行的惯性,刀口从下往上,一刀割下了好大一颗头颅。

喷射的鲜血如一股喷泉,四溅而开。

“废话真多,杀了你,银子也是我的。”

迅速捡起属于自己的战利品后,蒙面流匪双脚一夹,黑马长嘶,踩着尸体,朝着下一个猎物而去。

“大虎哥,有一匹黑马朝我们来了!”

叶雀脸色煞白的看着身后的蒙面流匪,刚刚流匪杀人的场面恰好被其看到!

而且以马匹的速度,很快便能追上他们!

大虎扭头看了身后一眼,正好对上了蒙面流匪直勾勾的眼睛。

陡然间,大虎的速度又变快了几分。

不过两条腿如何能跑得赢四条?

“小雀!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追上的,等会你往左边跑,我往右边跑,咱俩至少得活一个回去!”

大虎感受着身后越来越重的马蹄声,语气沉重的对着身旁的叶雀说到。

“小雀,要是俺死了,记得替俺照顾好俺娘。”

说罢,大虎转变方向,朝着左边奔去。

叶雀还未开口,被迫只能朝着右边跑去。

眼看着两人分开之后,蒙面流匪眼中犹豫了一下,便纵马朝着叶雀的方向追去。

在蒙面流匪看来,黑皮张虎一看就是地道的农人,身上破破烂烂,一看就没啥油水。

叶雀不一样,虽然也黑了点,但是勉强算个白净,就算没钱,也算个乐子。

另一边,叶雀看着追着自己而来的流匪,心中警钟大响!

两者相距不过百米,恐怕用不了几个呼吸的功夫,便能被抓到杀死!

随着时间的流逝,叶雀都能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从身后不断变重!

“呼!呼...”

长久高强度的奔跑,心脏不停的跳动着,叶雀喘着粗气,感觉嗓子里有一把刀,火辣辣的。

“小子,别跑了!在跑,我可要生气了,哈哈哈!”

蒙面流匪看着手脚并用,慌乱逃窜的叶雀,心中升起一股戏弄的念头。

“躲过这一刀,我就让你再跑一个呼吸!”

蒙面流匪一手扬起手中的铁刀,一手拿起马鞭抽在黑马身上。

“啪!”

马鞭打在黑马身上,吃痛的黑马立刻加快了速度,顺息便追上了叶雀!

“完了!”

感受着来自头顶的劲风,叶雀小脸通白。 第2章 身沉江底 在蒙面流匪挥刀下砍的一瞬间,叶雀身子猛地向前一扑,匍匐在地,脑袋正正好躲过了被砍下来的不幸。

不过,后背可没有那好运了。

“刺啦!”

布帛割裂的声音伴随着火辣辣的刺痛感,像是一道闪电,猛地在心头炸响!

虽然看不到后面,但是叶雀能感受到背后鲜血的流逝。

“呦,小子身体挺灵活呀!不知道韧性怎么样!”

蒙面流匪见自己一刀未能如愿砍下叶雀的脑袋,面部浮现一丝惊讶。

趁着蒙面流匪空刀的瞬间,叶雀赶忙一个翻滚,朝着旁边的斜坡而去。

斜坡上面充满了荆棘,叶雀在翻滚的同时,被不少树枝,石块划伤。

不过为了活命,倒也是顾不得的那么多了。

黑暗中,不知翻滚了多少下,忽然,一阵寒意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

另一边,蒙面流匪见叶雀滚落下去,连忙取下固定在马鞍上的火把,向前探去。

火光摇曳中,只见荆棘丛生中一道滚动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并且传来了重物落水的声音。

斜坡下面居然是一条江!

“好小子,掉进了这黑江之中,如此湍急的江水,会水的渔人都不敢夜晚下水,再加上背上的一刀,定是九死一生!”

见手头的猎物极大可能死在黑江,蒙面流匪当即调转马头,朝着下一位受害者而去。

至于叶雀能不能侥幸活下来,对他而言,根本无所谓。

死了最好,活了算他小子命大。

他也懒得去确认,有这功夫,多杀几个不香吗?

徭役队伍可是他们这些流匪最爱的袭击对象,原因无他。

徭役在前往京城的路上,必然会准备好大半月的口粮,不然只会白白饿死在路上。

而这些粮食,在当今的世道,那可比银子好使!

“驾!”

......

跌落黑江后,叶雀被冰冷的江水刺激的瞬间清醒过来。

入目处,伸手不见五指。

后背的伤口更是在沾了冰凉的江水后,痛感更加强烈,就像是在伤口上撒盐一般,痛的叶雀身子一阵抽搐。

“咕噜!呜...呜...”

江水翻腾间,叶雀胡乱的在水中扒拉着,拼命的想要上岸,然而四面八方奔来的水浪却一下下将他按入水下!

冰凉的江水从口中灌入胃里,再从胃中夹杂着些许食物残片呕吐出口外,如此反复,直至一阵阵凉意从身体内部传来,身上的暖意逐渐退去。

长时间的奔逃,外加伤口处大量失血,此时的叶雀早就提不起一丝力量,要不是强烈的求生欲,恐怕早就沉入江底!

然而人力终有尽时,纵然他已经很拼命了,但窒息感还是不断席卷而来。

很快,叶雀便被江水吞没干净。

黑漆漆的江面上,只剩下奔腾的江水流转不息,似乎刚刚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娘亲...儿...失言了...”

这是叶雀昏迷前最后的一丝意识。

......

数日后,黑江下游。

这是晴朗的一天,温和的阳光照射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为这个冬日平添了一丝暖意,江岸两边,枯黄的落叶不时从空中飘落,晃荡间轻轻落在水面,荡起丝丝波纹。

江上,伴着晨曦,一条由柞木制作而成的破旧渔船晃悠悠的行驶在江面上。

渔船本身已经老旧,可以看到船身多处有修补的痕迹,船与水的表面有一条泾渭分明的分割线。

船上,一位带着斗笠的老年人撑着竹竿,一下下的拨弄着江水。

渔船的主人名叫周木志,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叫周大朗,另一个则是周二郎。

周木志是附近渔村有名的渔人,水性很好,年轻的时候更是能在湍急的黑江中独自下水捕鱼,对于他的这一身本领,周遭的渔人无不佩服。

然今年事已高,再也下不去水,两个儿子也在数年前被抓走充当了壮丁,死在了战场上,断了他一身的捕鱼传承。

如今,也只能靠捕鱼为生,期盼着有一天攒够足够的钱财,去那边疆之地,去看看能不能将儿子的尸骨带回家安葬。

今天,和往常一样,周木志准备落网起鱼。

只见他动作娴熟的将渔网使劲一抛,整个渔网便在空中完美的舒展开来,落在水中的时候已然化作一个绝美的圆圈。

随着渔网缓缓沉入江底,周木志估算着时间,几个呼吸后,便开始快速向上收网。

周木志收网的瞬间,感受着较之寻常明显沉重许多的渔网,内心一喜。

“看来今天河神大发慈悲,要满载而归咯。”

周木志丝毫不掩饰脸上的笑容,自从儿子战死后,攒钱去边疆寻儿子尸骨便成了老人唯一的心愿。

现在,也只有钱财能让他少些痛感。

不消片刻,等渔网全部提起来的时候,周木志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了起来。

看着渔网中的东西,他有些疑惑。

只见提上来的渔网中,除却少许河虾和鲫鱼外,还有一面巴掌大的黑色玉牌。

玉牌晶莹剔透,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破碎的迷离感。

上面的花纹密布,循序有序,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寻常之物。

周木志忍不住心中的躁动,伸手就要将其拿起,却发现一时间居然没能拿得起来!

“咦!这玉牌怎的如此沉重?”

周木志双手吃力的托着巴掌大小的黑色玉牌,内心惊诧不已!

“莫不是精铁所铸?”

感受着手中的重量,周木志心中思来想去,怀疑这玉牌是那精铁所铸,因此巴掌大小便如此沉重。

倘若真的是精铁所铸,那这玉牌可是能值不少钱!

而且就算不是,这玉牌看着如此神异,想必也能卖个好价钱!

周木志小心翼翼的将玉牌放置在船舱之中,用了一个鱼篓将其遮挡住,如此重宝,定然不能让他人看到。

得了玉牌后,周木志也无心打鱼,急匆匆的划船靠岸,将黑色玉牌连着鱼篓一起搬到了自己在渔村的茅草屋当中。

当晚,周木志熟睡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被自己放在床头边的黑色玉牌随着月色的降临,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黑色光晕。

光晕一弱一强,恍若一个人在呼吸一般。

而随着光晕的闪动,洁白的月光化作一丝丝精纯的月华之力涌入玉牌当中。

当第一缕月华之力被玉牌吸收后,一道亮光从玉牌当中一闪而逝。

“我?在哪里?”

一道微弱的声音从玉牌深处响起。 第3章 天道傀儡术! 无尽的黑暗中,飘荡着许多银白色的月华之力,偶然间一丝月华之力落在了一道蜷缩的黑影上面。

黑影在月华之力消散在体内后,睁开了双眼。

“这里是哪里?我不是落到了江中?”

叶雀打量着四周,脑海的记忆还停留在死前那一刻。

刚要起身,他惊恐的发现整个身体居然不受控制的飘飞起来。

“我这是,已经死了。”

看着黑暗的四周,自己虚幻的双手,一抹悲意缠绕在灵魂四周。

“咦!这是什么?”

叶雀回忆着过去,陡然间脑海中冒出了一篇篇的文字。

《天道傀儡术》?

开篇五个大字透着一股神异。

往下看去,只见:

傀儡一道,控物控人还控天。

控物,是为下乘,以符箓,阵法之流,操控机械之物,不得大道。

控人,是为中乘,以灵魂,神识相交,操控血肉之躯,不得长生。

控天,是为上乘,以本源,诡术相合,操控天地本源,可成道祖。

本法.....

“天道,也能被人操控吗?”

读完脑海中的文字后,叶雀双眼瞪大,内心颇受震撼,整个人的三观都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仙人!

而自己机缘巧合之下,还获得了可以成仙的仙家秘术!

过去的18年,叶雀从出生到死,也没有见过仙人,一直以来,仙人都像是传说中的物什,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根据术法所言,叶雀知晓了此间的修炼境界,练气,筑基,金丹,元婴......一直到最后的渡劫飞升成仙!

“若是成仙,是否可以逆转阴阳,再活一世?”

叶雀这般想着,心中对成仙之法愈发感兴趣。

小时候,邻居家的爷爷总是说,仙人可搬山倒海,容貌永驻,长生不老。

可肉死人,活白骨!

“娘亲,小妹,等我成仙,重活一世,一定回去!”

叶雀周遭悲伤气息逐渐削退,心中暗暗发誓。

天道傀儡术于他而言,就像是溺水者突然在水中找到了一块木板,这是他唯一复活的希望!

而天道傀儡术共分三篇,控物,控人,控天。

控物篇皆是阵法,符箓,傀儡制作之法,现如今我死的只剩灵魂,此法短时间修不成,不妥。

控天篇的修炼门槛居然是仙人才能修习,不妥。

“炼制分魂,夺舍他人,借人修炼,返补主魂...”

控人篇门槛倒是不高,只要灵魂强大,便可修习,如今我只剩一道灵魂,也只能修习控人之术了。

不过这控人之术也不好修啊!

叶雀仔细阅读后,心中长叹。

门槛不高,也只是相对而言。

根据控人之术介绍,第一步,炼制分魂的必要条件,主魂强度必须达到炼气期方可开始。

练气期主魂可分裂成凡人分魂。

若主魂魂力强度只是一介凡人,那分魂之后,主魂与分魂实力相当,压制不住,很容易出现第二意识!

分魂噬主,后患无穷啊!

“看来短时间内,还是无法修成分魂,不过好在此术记载了一门接引之法,提到了如何将灵魂强度修炼到练气期。”

“吸纳月华之力,凝练凡人灵魂,当灵魂上空凝炼出六道圆环,便可踏入炼气期!”

“月华之力吗?”

叶雀看着黑暗中飘荡的银白色光线,心中明悟。

刚刚自己就是被这些白色线条唤醒,想来这些便是那些月华之力了。

即使不是,也对灵魂有益无害,可以试一试。

想罢。

叶雀闭上双眼,盘坐在虚空之中,两手掐诀,嘴中念念有词,不由自主的运转起接引之法。

随着叶雀运转接引之法,只见黑色的空间内,无数飘荡的银色线线像是飞蛾找到了火光一般,纷纷朝着叶雀的方向飘去。

等第一缕月华之力没入叶雀身体后,立刻化作点点白光,散落在身体各处。

白光落处,魂体虚薄的地方像是变得厚实了一些。

而叶雀也感受到一阵舒缓的凉意,宛如炎热夏天喝了一杯冰水一般舒畅。

从上空看,整个黑色玉牌的内部空间中,一丝丝的月华之力从天上某个角出现,然后顺着某个方向,涌向最中间的一处亮点之中。

而在外界,床头黑色玉牌周遭的光晕正无声无息的闪烁着。

一呼一吸之间,透过窗户散落在玉牌上面的月光,竟是暗淡了几分。

一夜过后。

当最后一丝月华之力没入身体之中后,叶雀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这就一轮了!

只见叶雀如今的魂体上空飘着一轮淡灰色的圆环。

而有了这一轮圆环,叶雀灵魂强度相比之前,得到了不少提升。

灵魂强度的提升,让叶雀也看清楚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自己居然在一块黑色玉牌之中!

叶雀紧闭双眼,脑海中却是一个上帝视角!

一轮灵魂之力已经可以简单的运用,他粗糙的操纵着灵魂之力,任由灵魂之力向四周蔓延。

随着灵魂之力的蔓延,叶雀脑海中的景象从一开始的黑色玉牌,越过床上的周木志,再到整个茅草屋……

灵魂之力在离黑色玉牌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极限了吗?

睁开双眼,叶雀收了周遭的灵魂之力,定睛向前看去,只能看到黑色玉牌的视角。

蒙蒙亮的天色,茅草搭成的屋顶,忽然,一张老脸映入眼帘。

外界

周木志一起床,便伸手摸了摸枕边的黑色玉牌,充满皱纹的老脸浮现一丝笑容,正好落在叶雀眼中。

“这个人是谁?”

叶雀心中有些疑惑,对于自己如今的处境,他还是不太了解。

只知道自己在一块黑色的玉牌里面,却不知道自己是从何而来,此地是否还在大离王朝境内?

很快,叶雀的世界再次变得漆黑起来。

利用灵魂之力,叶雀看到老人将黑色玉牌放进了一个盒子之中,封了起来。

然后背着盒子便离开了茅草屋。

随着位置的移动,叶雀看到了一间间房屋,袅袅炊烟随风而散,晶莹的露水挂在道路的两边,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出了村子,不远处便是一条江河。

江面上,不少渔船向远处划去,顺着水流,须臾便消失不见。

也不知此江是不是自己之前掉落的那条?

这老人想把自己带去哪里? 第四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黑江自北向南,由北境流向南海,途径多座城池,是大离王朝境内的第一大江。

也是大离王朝重要的水道,被誉为黄金水道!

在黑江的江畔,距离京城离城一百里左右的地方,坐落着一座城池,临江城。

临江城被黑江一分为二,左右是繁华的商铺,房屋。

中间则是一座巨大的关隘,关隘横跨黑江,是为临江关。

临江关是进京的最后一道关隘,因此十分重要!

在关上,无数士卒迎风而立,旌旗簌簌作响,过往的商人船舶,走贩氏族,凡是要前往京城的,都需要在此接受盘查。

而两边的临江城中,商贾云集,贸易繁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此时,在城南的一处商铺,一具尸体被店里面的打手扔死狗般的扔到了外面。

尸体仰面朝天,脸上还残留着些许笑意。

尸体的喉咙处有一道手指粗的血色伤口。

走的近了,便能看到喉咙处的伤口还在缓缓向外渗着鲜血。

尸体落在街道上,路过的行人自觉地绕了过去,眼神中并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

显然,对于这家商铺的所作所为,众人早已习惯。

商铺内堂。

“掌柜的,那老头已经扔出去了,死的透透的。”

“嗯...”

多宝阁的掌柜胡天淡淡点了点头,从鼻子里哼唧了一声。

“掌柜,这东西真的和仙人有关吗?”

胡天身前一个腰挎铁剑,一身黑衣的汉子吭声道。

“不该问的别问,等过几日传信于公子,咱们把这东西一交,好日子不就来了。”

胡天看着面前放在桌子上的黑色玉牌,脸上浮现一股红晕,手掌不自觉的摸了上去。

“啧啧,瞧瞧,这么小的一块玉牌,竟有数十公斤沉,闻所未闻啊!”

黑色玉牌内,叶雀看着那双肥腻的胖手不断的抚摸着玉牌,顿时升起一身鸡皮疙瘩。

在他的视角,那双手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身体一般,让人作呕。

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叶雀回想着刚刚的一幕,也是见识到了这世间的险恶。

数个时辰前,周木志背着装着黑色玉牌的盒子,划着自己的渔船,从渔村来到了临江城。

进了临江城后,周木志便来到了多宝阁。

周木志的想法很简单,只想卖了这玉牌换些路费,好去那边疆之地将自己那苦命的孩子带回家。

这个时候叶雀才知道,这个老头原来是想要将自己,准确来说是将这块黑色玉牌给卖掉。

周木志进了多宝阁后,膀大腰圆的胡天一上手黑色玉牌,便被其怪异的重量所感到惊讶!

在仔细辨别过后,胡天当着周木志的面表现出了对玉牌的极大兴趣。

于是在两人一番交谈后,约定多宝阁以20两白银的价格购买此物。

听到玉牌价值20两白银,周木志自然是欣喜不已!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胡天眼神一撇,只见其身旁带着铁剑的黑衣壮汉,突然拔剑暴起,一剑杀了周木志。

如此才有刚才的一幕。

周木志的死是因为钱财吗?

自然不是,不过是保密的手段罢了。

经过胡天的仔细辨别,他发现此物居然不在自己的认知当中!

于是他推测此物很有可能就是公子之前提醒要注意的仙家之物!

如此宝贝,但凡和仙人沾了一点关系,胡天也不能让周木志活着!

纵然如今他只是猜测黑色玉牌与仙人有关。

常言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再说,杀一个人而已,在这世道算得了什么?

可惜了周木志,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

接下来的几天,黑色玉牌被胡天秘密锁在了一间密室当中。

每天,胡天都会不定时的打开密室,拿着玉牌,好生抚摸几次。

那看向玉牌的眼神,就像是单身数十年的男人,盯着一个全裸的大美女一般。

实在是饥渴!

初次进来密室的时候,叶雀便透过灵魂之力,在密室当中发现了大量的金银首饰,珠宝项链。

一时间颇为震撼!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财!

不过现在的他连移动黑色玉牌的实力都没有,也只能看看了。

当下之际,还是要以提升灵魂强度为首要任务!

原本叶雀还担心在密室当中,没有月光,无法修炼。

结果发现黑色玉牌居然可以无视墙壁,直接将外面的月光转化成月华之力,从而供自己修炼。

如此一来,倒是不用担心无法修炼的问题。

于是每逢夜晚,叶雀便会运转接引之法,吸纳月华之力,以此不断滋润自己的魂体。

经过数天的修炼,叶雀头顶上第二轮圆环已经若影若现,估计要不了多久便能修炼出第二轮。

与此同时,这些天中,黑色玉牌一到夜晚周身便闪烁起黑色的光晕,整个玉牌显的神异不凡!

这一神异现象自然没能逃得出胡天的眼睛。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胡天赶忙让人去了京城,请他口中的那位公子过来。

他自己则在发现神异现象后,每天寸步不离的守着黑色玉牌,生怕它被外人发现。

又过了数日,叶雀的第二轮终是修了出来。

随之而来,他的灵魂之力也从之前只能外延十米变成了百米!

不过,在他尝试用灵魂之力托起黑色玉牌的时候,发现仍旧不行。

他隐隐觉得,想要完美控制黑色玉牌,灵魂力量起码要达到炼气期!

不过要达到炼气期,还不知要多久,圆环的修炼初始简单,越往后进度便越慢。

这些天,修炼的月华之力都用来巩固第二轮圆环,第三轮还不知要耗时多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又过去了几天。

就在叶雀控制着上帝视角熟悉四周的时候,一位气宇轩昂的年轻人,身着白色长袍,背负长剑,走进了多宝阁。

多宝阁的掌柜胡天一见到来人,便立刻迎了上去。

一见到来人吗,胡天便一脸谄媚,手舞足蹈的讲述着什么。

年轻人在听完胡天的讲述后,脸上并没有太多波动。

这些天,他已经收到类似的消息数十条了,结果没有一条是真的。

不过年轻人还是让胡天带着自己来到了黑色玉牌所在的密室当中,毕竟来都来了。

“三公子,这黑色玉牌别看只有不到巴掌这般大,重量可是不轻啊!”

“小人这些年收宝无数,自认为有些见识,但也从未见过哪种玉料能有如此重量,于是...”

胡天诉说着自己是如何机灵,如何得到此物,又如何为此物殚精竭虑,日夜守护。

那位被胡天称作三公子的年轻人并没有理会身旁急着为自己揽功的胡天,而是把视线移到了黑色玉牌之上。

微微凝神,年轻人还真发现了一些预料之外的东西。

“咦!”

年轻人发现自己的神识居然无法看透这黑色玉牌。

内心不禁升起了一丝惊讶。

难不成真的是玉鼎真人的遗宝? 第五章 青莲宗余孽 大离王朝能够打败旧朝,除了自身实力外,最重要的是大离王朝背后的修仙宗门剑宗灭了旧朝背靠的青莲宗。

而人世间的王朝,一旦没了修仙宗门的照拂,自然会被有背景的势力取代。

赵文泽便是剑宗的弟子,也是大离王朝的三皇子。

对外,他自称三公子。

据他所知。

青莲宗宗主玉鼎真人死前自毁储物袋,使得不少宝贝散落凡间。

虽然青莲宗重要宝贝都被宗内筑基长老和宗主所找到,但是还剩下不少炼气期宝贝散落在外。

这也吸引了不少剑宗弟子下山寻宝。

炼气期九层的赵文泽便是寻宝人之一。

“怎么样,三公子,此物可否是那仙家秘宝?”

赵文泽看着眼神急切的胡天,撤回了神识,不慌不忙的说道。

“并不是,不过是凡间玉石罢了。”

“不过,看起来倒是挺漂亮,也不枉此行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黑色玉牌是个什么东西,但是能抵挡神识的东西,想必不是凡物。

当然,自己无知这件事胡天就没必要知道了。

说话间,赵文泽左手轻拍腰间的储物袋,右手对着黑色玉牌射出一道法力,便转身想要离去。

结果,尴尬的发现黑色玉牌居然无法收纳?

“三公子这是不要这东西了?”

胡天看了看准备离开的三公子,又看了看黑色玉牌。

面对胡天的询问,赵文泽灵机一动,背负双手,手中暗自催动法力。

只见黑色玉牌被一股吸力摄入到他的手中。

“此物虽不是什么仙家秘宝,但也颇为有趣,合我眼缘,你做的不错。”

边说,赵文泽拿出一根细绳,捆住玉牌,系在了腰间。

虽有些重量,但于他而言,并无影响。

“这是一粒小还丹,可治百病,延时益寿。”

赵文泽屈指一弹,一粒丹药来到了胡天面前。

随后赵文泽脚踏飞剑,腾空而起。

“嘿嘿,三公子慢走,慢走...”

胡天盯着眼前的灵丹,痴痴的笑着。

“夜晚可以试试丹效……”

临江城上空,赵文泽刚飞上天,便感应到身后两道身影朝着自己而来。

“林师弟,王师妹!”

“赵师兄!你也是准备前往璃月山寻那青莲宗余孽吗?”

流光在赵文泽身旁停下,却是他的两位同门。

王师妹气息阴柔,是炼气期七层修士。

另一位林师弟则是炼气期八层。

两人看赵文泽的行进方向,如是问道。

“璃月山藏有青莲宗余孽?这我倒是不知,我来此只是下面的人谎称发现了仙家秘宝,故来此一趟。”

“赵师兄,我和王师妹也是刚刚得知这一消息,听说那璃月山藏着一位青莲宗的筑基长老,已有不少弟子前往搜查了。”

林姓男子语气兴奋的说道。

“筑基修士?那我们炼气期修为过去不是送死吗?”

赵文泽提出了疑问。

“哈哈哈,赵师兄多虑了,那个青莲宗余孽早已被我宗杨长老重伤,实力十不存一了!”

“是啊,林师兄说的是,听说那青莲宗余孽善于遁法,所以才在杨长老手中逃脱,我可是听说那筑基修士在青莲宗可是丹堂的长老,身上有着一枚筑基丹呢!”

王姓女子附和道。

“竟有筑基丹!”

赵文泽心中一动,对于他这种炼气期九层的修士而言,筑基丹可比赤裸的美人更有诱惑力!

“赵师兄可否一同前往?以赵师兄的实力,我等遇到那重伤筑基,也能多上几分把握。”

面对林师弟的邀请,赵文泽没什么犹豫的便同意了。

为了筑基丹,值得一去。

三人踏剑而行。

璃月山离临江城并不是很远,赵文泽一行人御剑飞行,约数个时辰后,便停了下来。

璃月山山脚,已有不少剑宗弟子在此盘坐。

不过这些弟子普遍修为较弱,多为练气五层以下,想来是为了防止那余孽离开璃月山。

赵文泽一行人到后,不少人起身问好。

他身为练气九层的弟子,在剑宗内也颇有名气。

“见过赵师兄!”

“赵师兄好!”

“诸位可有那青莲宗余孽的消息?”

一落地,赵文泽便收了飞剑,朝着盘坐的同门询问道。

“赵师兄,那青莲宗余孽如今正在璃月山内逃亡,前不久尹师兄还与那余孽斗了法。”

一位模样看起来不错的女弟子轻声道。

“尹师兄临死前对那青莲宗余孽种下了追踪剑印,只要那余孽出现在我们十里之内,我们便能感应到。”

“尹师兄可是炼气期九层,没想到居然死在了这里!”

王姓师妹震惊的捂住了红润的小嘴。

“赵师兄,没想到那余孽还有反扑的实力,我们可先与其他同门汇合,再一同应对!”

林姓男子建议道。

他刚刚也是问了周遭的人,得知还有不少实力强劲的同门在璃月山内追杀那余孽。

其中就有数位练气期九层的同门。

若是众人一起,安全性必然高上许多。

赵文泽听后,点了点头,他与那位尹师弟实力差不多,若是单独对上那余孽,想必是不敌。

三人得到需要的消息后,决定不在此停留,便踏入了璃月山。

璃月山是大离王朝境内第一大山,山脉绵延数千里。

山中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好在剑宗的弟子令牌可以互相感应位置。

进山后,赵文泽三人凭着弟子令牌之间的互相感应,朝着气息最强的几处地区而去。

一刻钟后。

来到深处的三人终于见到了自家的人。

“可惜,来晚一步。”

林师弟看着同门的尸体,捶胸顿足。

赵文泽环顾四周。

空气中还残留着大量的灵气波动,想来那余孽刚走没多久。

而根据弟子令牌的感应,几道同门气息正朝更深处极速而去。

想来是追着那青莲宗余孽去了。

“林师弟,王师妹,那余孽想必刚去不久,我们赶快赶路吧。”

说罢,三人撇下同门尸体,朝着深处而去。

在三人极速追赶下,很快便感受到了那枚留在余孽身上的追踪剑印。

“那余孽就在前方!”

三人互看一眼,发现大家眼中都是一亮,明显都感受到了余孽的位置。

筑基丹,就在前方! 第六章 轩辕紫月 璃月山某处山洞内。

“咳咳……”

洞内盘坐着一位红衣服的女子。

轩辕紫月好看的眉毛微微弯曲,身上的气息杂乱不堪,上下浮动。

服用数枚疗伤丹药后才稳定下来。

身为青莲宗最年轻的筑基长老,她从未如此狼狈过。

被一群炼气期的小辈追着她到处乱跑。

“可恶,要不是刚筑基没多久便遭到重创,这群炼气期小辈我一巴掌一个!”

“赵师兄!林师弟!王师妹!”

山洞之外传来声音。

听闻外面的声音,轩辕紫月立刻捏诀,尽可能的收敛气息。

“凌师弟!可有那余孽的消息?怎么追踪剑印到此处突然感受不到了?”

赵文泽一行人从后追上,看着眼前的剑宗弟子问道。

其中领头的是一位看起来颇为强壮的憨厚壮汉。

“赵师兄,那余孽应当是施展了某种隔绝法术,暂时隔离了剑印,不过不用担心,根据此前的经验,不出片刻便会失效!”

“我等在剑印消失的同一时间便赶到了此地,期间并未发现任何法力波动,想必那余孽在此不远,我们只需静静等候即可。”

“原来是这样,此前尹师弟不幸陨落,不知这余孽……”

赵文泽还未说完,凌姓壮汉已经大笑道。

“赵师兄不必担忧,那余孽的跟脚我们已是摸的门清,如今实力十不存一,也就炼气期巅峰的实力罢了!”

“在场加上你我,共三位炼气期九层,外加数位同门,只要那余孽一现身,必将伏诛!”

赵文泽听着凌姓壮汉自信的语气,心中也是放松了一些。

一刻钟后。

果真如那凌姓壮汉所言,追踪剑印再次浮现而出。

“怎的如此之近!”

感受到位置后,凌姓壮汉面容先是一喜,随后猛的一变!

因为他发现,这剑印的位置不知何时居然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去死吧!”

一声娇喝凭空而起!

从赵文泽的视野可以看到,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凌师弟脑袋瞬间如西瓜般爆裂而开!

一股筑基期独有的威压笼罩在众人心头!

“凌师弟呀凌师弟,这就是你说的最多炼气期巅峰?”

心头这般想着,赵文泽的反应也是很快。

凌师弟一死,他和剑宗同门立刻拔出长剑,各自施展剑法,朝着那余孽轰去!

那余孽也是机敏,在偷袭杀死一个人后,立刻化作一道鬼魅身影,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好快的遁法!快追!”

见自己攻击落空,赵文泽和一众剑宗弟子立刻按照剑印的指引向前追去。

那余孽虽一瞬间爆发出筑基期的实力斩杀了凌师弟,但是气息却在那一击之后一落千丈,不足炼气期八层。

想必那定是某种使用起来代价极大的秘法,短时间内必然不能再次施展。

树林中,轩辕紫月的身影快速移动着,突然一口鲜血从嘴中吐出。

“噗!”

身形微微一僵,从树上坠落下来。

和赵文泽想的一样,刚刚那一击确实是她青莲宗的某种秘法。

短时间内恢复全盛时期,但只能打出一击。

然后便会气息萎靡,实力大损!

如今她重伤之躯强行施展,本就残破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而这一耽误,剑宗的数位弟子立刻追赶而来,将轩辕紫月围了起来。

“余孽,还不束手就擒!”

赵文泽落地,站在众人前方,手持长剑,呵斥道。

其身后的剑宗弟子也是严阵以待,双手掐诀,随时准备补刀。

“余孽?哈哈哈,你们剑宗还真是自诩清高,要不是我青莲宗宗主晋级元婴失败,身死道消,就凭你们剑宗,安能在我宗面前嘤嘤狂吠!”

轩辕紫月手中灵光一闪,一把宽厚的大刀出现。

大刀颇为重厚,刀面玄青,拿在轩辕紫月手上,倒是颇为怪异。

轩辕紫月模样清秀,肌肤雪白,红衣盛血,倒像是邻居家的小妹妹。

如今手持比她还高的厚重大刀,倒是显得有些不对称。

手握大刀,轩辕紫月将刀背扛在细嫩的肩头,眉宇间无所畏惧。

“剑宗的小辈们,来吧,想要前辈的筑基丹,就看你们有没有命来拿了!”

说话间,一颗丹药被轩辕紫月从储物袋中放出,绕着她四周旋转。

丹药出来的一瞬间便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赵文泽看着天上的筑基丹,也是被吸引了一瞬间的注意力。

就这一瞬间,轩辕紫月嘴角微微一勾。

肩膀上的大刀蓦然闪过一道红光,随后被她双手持起,腾挪间朝着赵文泽而去。

轩辕紫月速度极快,赵文泽仓促间只得横剑抵挡。

“哐!”

细剑与大刀相接,赵文泽只感到一股巨力从正前方传来,身子爆退数百米!

仓促间的防御自然是破绽百出。

轩辕紫月一刀击退赵文泽后,趁他下门空挡,将大刀插在地面,双手松开刀把,双脚附着火焰向前飞踢。

这一脚正中赵文泽下身,将其踢飞并燃烧起来!

“快去援助赵师兄!”

一旁反应过来的众人立刻驱动法诀,无数攻击朝着轩辕紫月轰去!

稳下脚步的赵文泽则立刻运转法力扑灭了身下的火焰。

然而身上的气息却是一阵波动。

这火焰居然燃烧了他大量的法力!

赵文泽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储物袋一闪,数枚丹药出现在手中,服了下去后,提剑加入了战场。

一时间,法术横飞,无数树木被拦腰斩断,大量碎石散落四周。

双方鏖战一刻后,轩辕紫月持刀而立,身上破破烂烂,气息忽明忽灭,无数鲜血渗出。

另一方,剑宗弟子虽有几人受伤,但情况比她好多了。

“余孽,如今你已是油尽灯枯,速速受死!”

赵文泽手中剑诀一变,喝道。

“结三才剑阵!”

“是!”

随着赵文泽一声令下,剑宗弟子立刻盘坐在地,手中剑诀一变!

陡然间,以轩辕紫月为中心,一道巨大的剑阵显露而出。

剑阵散发着接近筑基期的法力波动,以轩辕紫月如今的状态,怕是顷刻间飞灰湮灭!

“哼,前辈就是死,也不能被你们这些小辈杀死,不然也太丢脸了!”

轩辕紫月脸色一狠,身上法力极速变化着。

赵文泽感受着轩辕紫月体内法力的变化,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苍白。

“不好!是青莲……”

话还没说完,一道亮光从剑阵中心闪烁而来!

“砰!”

一声巨响,吞没了赵文泽还未说完的话语。

若此时有人在空中飞过,就可以看到璃月山深处,蓦然出现了一片真空区域。

无一活人。 第七章 炼制魂种 剧烈的爆炸声结束,真空地带逐渐清晰起来。

只见之前轩辕紫月站着的地方,已然只剩下一把厚重的大刀屹立不倒。

身旁无数剑宗弟子,化作一滩血水。

只剩下赵文泽的尸体静静的躺在地面上,脑袋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身上更是残破。

其腰间,一枚黑色的玉牌完好无损的贴在地面上。

黑色玉牌内。

叶雀揉了揉被白光闪了一下的眼睛,内心颇感震撼。

作为在场唯一存活的鬼。

叶雀亲眼看见了赵文泽是如何死去的。

白光出现的一刹那,赵文泽便反应过来,立刻施展出所有的防御秘法,结果却只是留下了一具比较完好的尸体罢了!

“这就是修仙者的斗法吗!”

叶雀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无论是剑宗弟子的御剑飞行,还是那红衣女子最后的同归于尽,都让叶雀明白了修仙者的强大与残酷!

“嗯?这里是哪里?我这是下地狱了吗?”

一道声音冷不丁的从叶雀身后传来!

一股头皮发麻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谁!”

叶雀急速向后看去。

只见黑暗之中,一道红色的身影侧卧在地,手腕撑着地面,晃动着脑袋,颇为好奇的观测着四周。

女子修长的颈项宛如天鹅般优雅,锁骨分明,肩头的线条柔美而又富有力量感。

她的身体曲线流畅,胸脯丰盈而挺拔,腰肢纤细,臀部圆润而有弹性,双腿笔直且修长,完美地展现了一种天然的性感与优雅。

女子听着不远处稚嫩的声音,抬头望去。

双方视线一碰,皆是一惊!

“地狱还有这般俊俏的后辈吗,看来死亡也没那么可怕嘛!嘿嘿...”

“她不是那位余孽吗!怎么...”

两人互相盯着对方,脑海中的念头却是各不相同。

“你是谁?”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

一刻钟后。

经过两人一番友好的深入交流,也是弄明白了此时的状况。

两人如今都是灵魂状态,说起来现在轩辕紫月的灵魂强度还不如叶雀。

叶雀盯着外面赵文泽的尸体,眼中若有所思。

天道傀儡书控人篇讲到,炼制分魂之后,还需要寻找一位身具灵根的人,才可以进行夺舍重生。

当然,对于第一次夺舍,尸体更好。

毕竟以活人的灵魂强度,叶雀一个凡人分魂夺舍的成功率必然不高。

这赵文泽倒是死在了自己跟前,死的妙啊!

是修仙者,必有灵根,而且已经死亡,夺舍成功率大大加高!

只要自己修成炼气期灵魂,炼出分魂,便可以夺舍重生!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月,叶雀每逢夜晚都专心致志的修炼起来。

一旁的轩辕紫月见状,好看的眉头弯曲起来。

“这家伙难道是个鬼修?”

......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在叶雀的修炼下,他的灵魂强度终于达到了炼气期!

“这就是炼气期吗?”

叶雀感受着躯体内循环不息的灵魂力量,眸子都亮了几分。

此刻他的身体已经看起来和常人无异,没有了之前那种虚幻感。

接下来,就是炼制分魂了!

分魂的炼制之法并不困难,简单来讲就是将主魂一分为二。

难点在于裂魂之时将会产生强烈的痛感。

若是忍不住痛昏了过去,便是失败。

这一步,考验人的意志。

“分魂之法?”

轩辕紫月听后,眼中难以置信。

“后辈你这是什么功法?竟能分魂夺舍复生!”

叶雀自然不会告知。

轩辕紫月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多嘴了,赶忙闭嘴。

修士之间贸然询问功法,实为大忌。

“那后辈可要努力,前辈能不能复活就看你了。”

“嗯。”

两人先前便计划好,等叶雀夺舍成功后,回到剑宗。

轩辕紫月助他修行,他帮轩辕紫月寻找适合的躯体复生。

叶雀深吸一口气,盘坐于虚空,头顶六轮圆环已经化作一轮月亮。

那是他修行的结果。

如今要做的便是将这月亮一分为二!

天道傀儡术控人篇,分裂分魂的口诀和运功之法早已被叶雀记下。

随着功法的运转,叶雀头顶的月亮自上至下出现了一道血线。

与此同时,一道灼心的痛感从灵魂深处传来!

叶雀:“我怎么感觉自己流汗了。”

作为灵魂体,自然是不可能流汗的。

这只能说明分魂之痛确实是难以承受。

轩辕紫月微微侧目,看着那轮分裂了一半的月亮,心中也是颇为佩服。

虽然她未曾经历过分魂,但是她也知道灵魂的伤害是最难忍受的!

灵魂体乃人之本源,灵魂所承受的痛苦往往数十倍于肉体之伤。

这么久过去了,这后辈也没吭一声,倒是难得。

“啊!”

轩辕紫月:......

叶雀终究是撑不住那股疼痛,怒吼一声,灵魂体都显得单薄许多!

“咔嚓!”

伴随着脑海中的一声清脆,叶雀只觉得浑身一软,轻飘飘的躺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一道银白色的种子从叶雀的头顶飘出。

种子缓缓飘到叶雀面前,散发着一股熟悉的波动。

叶雀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熟悉的种子,心中松了一口气。

分魂炼制成功了!

根据控人术记载,分魂分出之后将会呈现出一枚种子的形态。

名叫魂种。

魂种可以夺舍他人,寄宿在夺舍之人身上!

主魂可控制魂种,吸收来自傀儡的法力,从而壮大自身!

如此,主魂与魂种一同修炼,便可形成双倍速度!

若是魂种够多,便可多倍速度修行!

不过以叶雀如今炼气期的灵魂强度,也只能分出一枚。

下一次分魂,得等到筑基期了,到时候不知能否多分几枚。

叶雀眼神微闪,双手捏诀。

只见面前银白色的魂种银光一闪,向上而去!

外界,一道银光蓦然出现,随后精准的落入赵文泽的尸体之中。

银光在尸体之中转了一圈,落入泥丸宫中。

与此同时,叶雀心中升起一丝明悟。

一条无形的丝线以他为中心,连接外界魂种。

随即他心中一动。

主魂意识顺着这条线来到了魂种所在之地。

“斯!”

受伤这么严重!

外界,尸体赵文泽突然睁开双眼,先是复原了扭曲的脖子,随后观测起这具身体。

浑身疼痛,法力尽失,一身修为化为乌有。

只能从头再来了。

好在满地掉了不少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