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成圣史》 第一章 黎城的答案 “你们什么时候到,她快不行了,你们快来救救她啊,有没有有人啊救救她啊...”

黎城抱着满身是血的念晴歇斯底里着,可直到女人无力的躺下,街道仍然是那样空明。

那一晚苏州的雨下的很大,大到雨水洗尽街道,雷声亦掩过呕哑。

......

老旧小区房里,闭着的灯,杂乱的桌子摆着几罐啤酒,只留电视发出几分残弱的灯光和穿梭在房间的轰鸣。

这声音仿佛盖过了雨声,显得没那么落寞。

“黎城,你他马什么时候交房租啊,几个月了,我澡称马的。明天再不交你就从我房子里滚出去。嘟嘟嘟嘟嘟....”

黎城靠着窗,刻满纹身的右臂张开手掌感受着雨的讥讽,左手掐着一根烟,尽管被打湿了也时不时吸上几口。

“黎城,你已经半个多月没来上班了,通知你一下,你被解雇了。嘟嘟嘟嘟嘟.....”

没人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又该想些什么。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他只盯着楼下的小公园,脸上应当是被打湿了,眼眶也红润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随后不知怎得,弓着背下了楼。

看着灰沉压抑的天空,他久违的笑了笑,他吸了最后一口已经湿润的烟。丢到地上时习惯性的踩了踩,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梳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径直走向了小公园的座椅。

这条朦胧的路上,雨水打湿了他的一切,冰冷刺破了他的滚烫。

黎城走到椅子前,女人打着伞带着一束灯光走到他面前,抬起一双大眼望着他的眼睛无言的问道:

“你好吗,我的朋友”说完在脸上绽出了可爱的笑容。黎城想回答,但是他的语言迷失而又忘却了。眼泪在女人眼中闪光,她向黎城伸出右手。

黎城握着她的手静默着,女人的手被他打湿,那束灯光也在风雨的颤摇中熄灭了。

再次醒来黎城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他右手扎着针。病房里,只他一人,他靠坐着床,睡眼惺忪,时不时眩晕感上头。

拨开被子,起身下床,脚刚触地的一瞬间腿的肌肉仿佛萎缩般松软了,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刺痛感上身,他只一闷哼,随后望着窗外的天空,便静静躺了下去。

黎城眼眶红润,不自觉地抽动着嘴角,颤抖地咬着嘴唇。

苏州是一个幸福的城市,春街雨巷,云霞翠轩,重墨泼洒,日照勾勒,黎城在这里遇到一生所爱,有了努力生活的欲望。

苏州又是一个不幸的城市,让一个积极热血的追梦少年,变得阴郁,至少现在是这样。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黎城本以为考上了理想城市的大学,遇到了一生挚爱的姑娘,找到了适合自己设计专业的岗位就可以像自己梦想的那样能够出人头地,有一个安安稳稳的家,真正属于他的,平淡但幸福的家。

但是如今他已经几近三旬,除了车贷,欠了几个月的房租和几千块的存款一无所有,现在又丢了工作,念晴也与他永别。

不知过了多久,黎城扶着床踉跄的站了起来。深叹了口气,伸手去拿桌上的差不多干了的外套。

刚提起,几粒地西泮散落在地,他看一眼地上,没多管接着便翻开衣兜。

拿出手机,弹出了一条消息:您好,我司对你......请3月25日17:00前到科态大厦报到。————世创集团。

黎城微微眯眼,脸上显出一复杂表情,随后收了起来,黎城又看了看地上的药片,用脚扭踩着其中几颗,另几颗被他踢到床底。

来来往往的车辆,涌浪的人潮,虔诚的祷告,无言的抱怨。枯枝丛生的花坛,冷清的商铺,静默的黎城和躺在马路旁的乞儿。

“我澡你马的,谁他娘的让你救我了,马的。”黎城略微低头,点了一根中南海,逆着潮向远而去,他颤颤巍巍的走着,从市中心到了近郊的海湾区,天色也渐渐暗淡了下来。

灰沉的云压抑着整片天空,余留的残阳尽情的燃烧着,直到他的焰被云吞噬。天空映射着蓝海,整片海湾都成了蓝灰的幕布。海浪不再汹涌的击打着基岩,而是挟着最后的光慢慢褪去。

黎城找到一褪色泛白的靠椅,拍拍上面残余的木屑,无力的瘫坐了上去。他打开手机播放了一首《水星记》,静静等待着天黑。

夜色慢慢笼罩这片海湾,这片在孤单城市中唯一属于黎城世界的海湾。这是他的海湾,让他心安的海湾,但这海湾不属于他。

黎城看着黑暗中几只飞鸟掠过,他羡慕他们,不是因为他们成群结队,而是他们拥有一整片天空,拥有勇气能够在这样高阔的天空飞翔。

也羡慕他们自由,可以随处翱翔,不用为衣食担忧,没有过多的情绪。他们只知道自己要飞,要飞的高,这样的专一和坚持,人们又何曾拥有过?

黑暗从来不留给光亮时间,才过一会,天就彻底黑了下来,整片海湾更是只残留几点光亮。黎城也被黑夜的寒刺骨,萧风的瑟忡心随后打了辆车回家。

黎城躺在床上,想着在车上看着划过熟悉的一切,暗沉的巷子里两人紧紧拥抱着,拥抱着。

次日,黎城来到了世创集团,黎城看着人来人往的不绝,侧厅的平静显得太反常了。他走到侧厅,果然有几个人围着桌子侃侃而谈。

走进后,发现近乎中年面貌,似乎都是高管,却在一丛绿叶中还有一朵鲜花------一长相清秀的青年。

可看几人交谈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两个年龄段的人。青年似乎也在黎城出现的一瞬间发现了他。“黎...,你?是来应聘的吗?你终于来了。”

黎城在旁边些许困惑,正准备询问“顾总,会议要开始了”一位曼妙身材的女人走到青年旁。

“好,我现在过去,你带他到休息室,会议结束我找他说点事情。”青年起身走向了电梯。

“先生请”女人弯腰恭敬

“怎么称呼你?”黎城登上了另一个电梯。

“我叫李潞,你怎么又忘记了”女人捂嘴笑了出来,电梯门关上了。

“啊?额你不上来吗?”黎城感到莫名其妙,但也没多问。

“黎先生,每层都有接待的人,我是这层的人,怎么能上去呢?”女人笑道

黎城无言,看着电梯口莫名其妙微笑的女人,些许疑惑。电梯合上了门,开始缓步上升。

......

“黎城,我认得你,不用惊讶,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们公司很看重你的才华,近几年互联网的风涌还在上升,传统文化地位也在上升中受到辐射,这个未来市场的庞大是不能比拟的。”顾憾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白兰地缓步来到黎城面前。

“我们公司在服装设计,文学创...都有建树,我记得你是历史系的吧,我在网络上看到了你很多文学作品跟设计作品都将传统文学和现代化结合,我对你很有信心,

这样,我准备设计一个部门,来辅佐我们这类产品的创作,人我已经找好了。我希望你可以来就职,作为这个部门的主理人。”

顾憾将满杯酒递给了黎城,随后又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卡,放到桌子上推到黎城面前。

“不要想着拒绝,别觉得这很莫名其妙,这张卡里有500万,你不是想出人头地吗?

我给你机会,就当我借你的,暂时可以解决你现在所有困难,你先拿着,想好再找我”顾憾戏谑的品酒。

黎城从进屋开始就没讲过一句话,他不明白为什么顾憾会知晓自己的名字,不理解顾憾为什么会让自己等他。

在顾憾出现后,他更无言。青年所散发的气场让黎城感到犯怵,也难怪他能走到这个位置。

可话语中,仍带着目中无人的稚气。黎城端起酒杯喝了下去,接过了卡,起身鞠了一躬,这是从前从来没有过的。

黎城起身静默着,他有些恍惚,随着顾憾的大笑慢慢走远。

来到大街,黎城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辛苦工作几年都无法企及的金额,竟然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多的人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拿出来砸到自己脸上。

黎城不知道自己该哭该笑,他只觉得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很不公平,但是又能怎样呢?

黎城捡起路边地上的小卡片,拨通了电话,他想要体验当一次有钱人的感觉。

西塘船宴上,黎城心不在焉的观望着四周,直到菜上齐了,一个穿着暴露身材火辣的女人径直走了上来,船也开始荡漾起来。

“哟,老板大气啊,这么有钱,包的这条船,够我干一天的了。”女人舞动着自己的身躯随即做到黎城面前。

“这里是两万块钱,我买你一天够了吧,做我对面去,吃饭。”黎城钱包里掏出厚厚一沓纸币,塞给了女人,又将外套脱下缓缓披在了女人裸露的肩膀上。

“不要叫我老板,叫黎城,你可以叫我黎先生,你呢,你叫什么名字。”黎城夹了一块红烧肉给女人。

“胭脂,你们城里人真会玩,黎先生,等会吃完饭什么服务,您到底有没有想好”胭脂轻蔑一笑,翘着二郎腿,从黎城外套的口袋中拿出一根中华,点火,夹吸,一气呵成。

“慢慢来,我有时间”黎城站起弯腰从胭脂口中夺过烟,靠着船沿,吸了两口,却咳个不停。

酒过三巡,黎城带着胭脂和大大小小的礼盒来到自己刚买的一间公寓里,简单洗漱后,胭脂已经坐在床上搔首弄姿,而黎城总是背对着胭脂,手中依旧夹着那根熟悉的中南海。

这是胭脂做工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男人,虽然之前也有过男人请自己吃饭,为自己买包,但是从他们眼中能得到的只有欲望

每当看到胭脂一丝不挂摆弄着自己廉价的躯干,总是会像野兽一样扑到自己身上。

而黎城则不然,他眼中所透露的是淡漠,迷茫和渴望。这样的渴望并非是肉欲的满足,而是当今时代最缺乏却不值的陪伴。

“你不会是处吧?”胭脂微微蹙眉。

“对。”黎城转头,看着裸露的胭脂,一把就将被子盖了上去。

“当裸体变成艺术,便是最圣洁的,当欲望占领理性,便是最丑陋的”黎城吐出一口白烟

“傻掉,那你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干什么?”胭脂有些抱怨,但心里对这个神秘的男人产生了兴趣。

“陪我睡觉,顺便陪我聊会天。”黎城熄掉了烟,爬到床上。靠躺着,看着身边的胭脂。

黎城凑近仔细看胭脂,发现没有浓妆重彩的脸是那样稚嫩,带着些许清冷的骨感。

他很漂亮,但是依旧不能与黎城回忆中的念晴比较,如果说胭脂是热浪的水,那念晴就是细腻的焰。

两个人聊了很晚,但黎城始终有些不习惯,一直没睡着,这里不是旧小区,身边的也不是念晴。迷迷蒙蒙中,身边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

黎城微眯着眼,胭脂已经穿好衣服,在寻找着什么。一阵门关声后,黎城也缓缓坐起,来到窗户边,拿着最后一根中南海,静待胭脂慢慢出现和不断走远。

黎城的钱包被拿走了,但是他不在意,里面只剩几千块现金。

以前总听别人说,有钱是买不来快乐的,这是肯定的,但是有钱别人会想办法让你快乐。

黎城见识到了,对于初识的胭脂,不需要培养任何感情,拿点钱可以砸到她躺下来,砸到她说我爱你,这一切似乎很讽刺,但又很现实。

胭脂自始至终陪自己那么久也不过是为了钱罢了,人与人相交讲的是利益,不论是高尚的恋爱,还是这样见不得人的关系。

只是因为你身上拥有我想要的东西,所以我才以卑微的姿态向你靠近,达到目的后又以高昂的翘首对你嗤之以鼻。

黎城不怨她,因为他也得到了他自己的答案。 第二章 黎城的救世主 黎城开着刚落地的保时捷卡宴,驾驶到旧小区,已经是深夜了。刚到楼下就看到了大大小小的一堆杂物。

黎城没多管,停了车就往楼上去,可到了门口钥匙死活打不开。他来到楼下,果然,都是他的东西。

黎城心里暗骂了一句畜牲,随后立刻在这堆垃圾里翻来覆去。他找了很久很久,终于在这堆垃圾里找到了一个木盒子。

黎城心里踏实了很多,但是打开盒子,空空如也。

这一刻他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木盒子里放着的是一块碎玉,孤儿院院长告诉黎城这是他父母给予的。

虽然黎城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他的父母,可这块玉仍陪伴了他20多年的时光,是很重要的。

黎城气愤的将木盒摔在地上,开着车直冲到房东的家。

“王磊,你踏马给老子开门,王磊!”黎城疯狂敲打着门。

“谁啊知不知道大半夜这么吵扰民啊,信不信我举报你啊!”王磊睡眼惺忪打开了门。

“把我玉还给我,老子不就是欠你几个月房租吗我有说不给你吗?”说罢,黎城摸兜,却发现自己钱包不在。

些许无奈的扶着额头“额,我今天没带现金,钱都在卡里,这样我先把我手机里钱都转给你,你把我的碎玉还给我行不?”

“没钱你装你妈的大爷,玉我卖了,给老子滚,天天骗我,再不走我报警了!”王磊一把将门关上。

黎城有些无奈,但又不得不回到车上肆意的在寂静夜中长眠。

黎城找了很久,也问了王磊,但结果都不尽人意,随着世创集团新传统创意部门的开设,黎城也慢慢投入了工作当中。

尽管每天很忙,但他也没有忘记寻找。直到有一天胭脂的电话,才打破了这一切。

时间一晃步入十一月,饶是苏州的气候湿热,这会也透出秋后的凉意,似乎就连花香也变得浓烈。

黎城已经在这个岗位上待了半年多,自从其中和顾憾的来往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从刚开始对这条道路的畅想,慢慢被不温不火懈怠。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干的意义是什么,前前后后不仅没赚到钱,反而亏了不少。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迁就黎城,却也说不过去,但黎城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了。

“小城啊,明天你是不是要过生日了,11月10号我还记着呢,三十岁了,回南昌看看我们吧,想你了”电话那头响着苍老的声音

“好,李叔,我跟公司请个假,今天下午就订票回去…你把他们几个也叫回来吧,好久没见了”黎城回应着。

黎城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会,不久后,开着卡宴又来到了苏州湾。跟它道个别。

熟悉的座椅上,顾憾仿佛已经等候多时了“假我给你批了,但是你要带我一起回去,让我也看看这个太阳虎孤儿院”

“好,但是我想开车回去,想让李院看看我现在风光的样子,时间估计会很久,你…”

“无所谓,我有的是时间,一个老板想要让公司做的更好,就要了解员工,体贴员工,打入他们内部,这是我姐姐教我的”

顾憾自豪着看着黎城。但黎城对这样的高傲只剩下无奈,只得无言的上车载着顾憾即刻出发。

顾憾对黎城的行为并未有不满,反而对这样明明经历过社会毒打却还是不愿低头的男人产生兴趣。

“不是你回去什么都不带啊?”

“这么有钱个老板,你害怕缺什么吗?什么东西你都用带,这个社会有钱不就行了。”

“小城”“阿城”“城哥”“黎叔叔”……“你回来啦,快请进,这位是你朋友对叭也请进,哈哈哈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一大堆人簇拥着在孤儿院门口。

“李院长老当益壮啊,看着这么年轻,我是黎城的朋友,叫我顾憾,小顾就好,黎城经常跟我提起您呢…”

未等黎城开口,顾憾先扶着李院长在簇拥下进了屋。

“这么晚了,还没吃饭呢吧,我给你们做一点,孩子们你们快回去睡觉,明天你们城叔叔带你们玩,快回去吧!”

“是呢,快回去吧。”

“李院长我们不饿,就不用麻烦”没等顾憾说完黎城就打断他道“我想吃拌粉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好这口,粉我都准备好了,等我一会昂”

李院长起身就朝着里屋去,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又朝着厨房去了。

“不是哥们,你这院长看上去也得有七八十了吧,你怎么还让他给你做饭吃,出生吗?”顾憾一脸鄙夷

“管你屁事,你只是我的老板,我年纪比你大,有些事情还要你教我?”黎城不屑

顾憾头也不回的走到客房里。

李院将牛肉拌粉放在桌子上,环顾四周后,默默将门关上。

影子的闪烁引起了顾憾的注意,他才缓缓走出,隔着窗子窃窃倾听。

“小城啊,今年三十了,我也该遵守契约把这剩下的半块玉给你了,但是呢”

“这次要多少,我刚正式工作不久,手上没太多钱”

“不多,200万,给了钱这玉就还给你,以后不再过问你了。”

黎城慢慢将顾憾给的那张卡拿出来塞给李院“里面还有200多万,多少年了,不光是我,至少政府加上别人捐款这几年都够你扩建一下这里吧,至少好好翻新一下也行啊。”

“好好好”李院长又走向门口欲观望,顾憾听到脚步声飞快的跑回了客房。

“黎城啊,你现在也是好起来了,别忘记是谁把你照顾长大的,我怎么样还用的着你教吗?别把孩子们吵醒了,小心我把你的事都抖出来。”

李院长轻蔑的看了看黎城,将碎玉的盒子递给了黎城。

而这个时候好奇的顾憾谎称上厕所,看到了在门口递盒子的李院长。又转向而去。

“李璐啊,明天早点过来记得带人,收网了,等这么久,来来回回几次重生,终于是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顾总,苏州梅友国际机场啊,明天早上票订完了,这么多人只能下午到了。”

“操,记得把那一半玉带过来。越早越好。”

“胭脂,你确定那天看到的是李潞吗?...好,最近还好吗,我等会给你卡里打点钱,我们以后别见面了,就这样吧”黎城在另一个房间里点了根中南海,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碰它了。

深秋的夜晚总是给人一种寂寥的漠感,而萧风瑟瑟总能够将将深秋的叶吹走,将雪花吹来,吹来一个让人激动却又胆寒的季节。

晨光熹微,几个人已经开始在各大小巷穿梭,给孤儿院的孩子们买着生活用品。

“不是啊黎城,你怎么总关注这些奥特曼背包啊,你很缺爱吗,啊呸,你多大人了,再说想买就买啊,反正自己有钱。”顾憾茫然

“我不喜欢,但是有人喜欢”黎城转头又挑选着其他的礼物。

“走不出自己执念的人,到哪里都是囚徒”卿南缓缓开口

“是啊,阿城都多久了,你怎么还惦记这个,院长都说了,小意只是你幻想出来的,你小时候想太多了...”一旁又有人附和着。

“呦呵,帅哥有故事啊”顾憾贱兮兮的探过头

“滚”黎城白眼

...

午后阳光正是合适,孩子们呆在孤儿院后一起玩耍,黎城和顾憾也享受着阳光的沐浴,而李院和卿南他们不知道在聊什么,

“黎城,你相信人会重生吗?”

“嗯”顾憾有些诧异“另一半玉在你那里吧,我一直在找它,我不知道你们重生了几次,但是我希望你能把另一半给我。对你对我都好。”

“什么玉啊我不知道你又在说笑了,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摆个死脸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真的很好笑啊,哈哈哈”顾憾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

“你姓顾,念晴也姓顾,那天你跟我说你的商业经验是你姐姐教的,我就越发肯定了。”

“这块玉从小到大跟我都在一起,你知道他是怎么碎的吗?你应该不会在意这些。”见顾憾不语,黎城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玉碎了,但是还有重溯时间的能力,相信你也经历过了,仔细想想我的确没有怎么见过你,一直出现的都是你姐姐,他能经历这些,告诉你这些,你为什么不想一想我这个玉的持有者呢?”

“很小的时候,我也使用过玉,很小的时候,我想要看到我的生父母,这里的生活太压抑了,当时身边有一个女孩,叫小意,我们无话不说,那天我在苏州护城河,使用玉的时候,他在旁边,使用是需要付出代价的,玉会汲取身边人的生机,他死了,在我面前,周围的人都死了。”

“后来我试过很多次,玉的确拥有重生的能力,但是时间是不可控制的,我发觉自己的时间线越来越乱了,直到它碎成两半,而这一切被院长看到了...算了这个你也不想听,讲点你想听的”黎城转头看着低头思考的顾憾

“你是他的弟弟,遇到他我的生活才出现了转机,她把你保护的很好,但是最后他还是死了,我深爱着她,我用了那半块玉,想要拯救她,但是每次都会透支她的生机。”

“后来我也知道了你们是为了你们的父母而来的,我把玉交给了你的姐姐,但是什么都没改变,她还是死在了我的怀里,小顾啊上一代的仇过去了,就算了,更何况你们还拥有了无尽的财富。”

黎城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江南韵,伸手递给了低头的顾憾。

“去你妈的,等于你自始至终都在骗我对吗?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已经信任你了,我姐说的真对,你他妈就是出生,总是喜欢把所有人掌控,很好玩吗?”顾憾起身拍掉了黎城递过来的烟

“李璐带着人进来直接抢,这个傻叉我受不了了”顾憾电话道

“怎么了,小城啊,你怎么跟小顾吵起来啦...”李院刚想上前劝阻下一刻院子里涌入几十个人,将孩子们堵着,将李院等人围住,只剩黎城单单面对着这些人。

“黎城,老子不想多说什么,等着把玉要回谁知道你又要干什么,你知道我谋划了多久吗,你一句算了,我的父母呢?”

“我要报警了你信不信”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把他们腿打折”

“玉拿到了反正会重生,一切都会好的,大不了你去死好了。”顾憾又命着一个打手去制服黎城

黎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中南海,缓缓点上“孩子,你还是太年轻了,跟你说了有些结局是不能改变的,还这么蛮横。”

下一秒黎城就跪倒在地上“卧槽你来真的啊”黎城吃痛,观看四周大人们蜷缩着,孩子们呐喊着,些许讽刺,总是感觉少了一个人,卿南呢?黎城也顾不上这些,缓缓站起身,吸着最后一根烟,他已经做好必死的准备了,但是他还在赌。

打手拿着玉朝着顾憾靠近,顾憾也拿起另一块玉,准备将两者合二为一。

“你忍心吗,这么多孩子,还有你的打手们,他们都有家啊,更何况孩子们还没成年呢?跟你说了,你这样做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的”黎城眸中透出一丝清冷

“去你妈的,人机一样装你吗呢,我真的笑了”

打手不知怎么的突然犹豫了一会,然后朝黎城的方向走去

“你他妈给我过来啊,你过去干嘛”

“打手仿佛没听到,随即将黎城踹倒在地。“壁画这么多,你装完了我装什么?”接着又补了一脚。

一时间整片区域尴尬了起来,对面的李璐和顾憾面面相窥,仿佛有什么话说不出口。

“等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顾憾一脸复杂

“什么声音?好像是摩托车。”李璐茫然。

“你爹来喽”一人骑着摩托车飞驰而来,一个漂移,就将几人晃倒在地。

女人将摩托车停下,将刚刚被抢走的半块玉从地上捡起,曼妙火辣的身姿,硬控了所有人几分钟,她走到黎城面前,将玉放到他手中,才将头盔放下,在兜里不知道摸索什么。

“是你?”顾憾气急败坏站起身。

“呦,小帅哥,又见面了,那天没给你你很难过吗?哈哈哈哈哈”胭脂阴阳坏气着,拥入了黎城的怀抱。黎城不解,但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江南韵。“抽我这个,点八的中南海”胭脂伸手

“你们到底要干嘛,知不知道我还有这么多人在呢,把剩下那块玉交出来。”

“嗯?剩下那块吗,我怎么记得我们有一整块呢。”胭脂将口袋里的木盒子缓缓拿出,打开,果然是和黎城手上完美并合的半块润玉。

“李璐,他妈的什么情况,把玉给我拿过来。”顾憾接过盒子,里面装着的的确是一块玉,不过也是一尊佛,顾憾的眼神黯淡“别看我了。快去抢啊”

“晚了”黎城将两块玉合并,发出闪烁的白光,众人纷纷愣在了原地。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景象,乌云将整片孤儿院遮蔽,时不时轰鸣声漫布。

“黎城,你他妈又想杀人是不是?”李院大声呵斥,众人纷纷缓过神来,但对李院的话饱有质疑。唯独顾憾和李璐,两人似乎开始紧张起来。

“滚”黎城不屑,又望着怀中的胭脂淡淡一句“你怕死吗?”

“切,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我从你衣服里拿出一支烟,烟蒂上写着中南海,味道凉凉的,我很喜欢,自那以后,所有系列的中南海就是我最爱抽的烟,因为有第一次与邂逅的感觉”

胭脂将黎城口中的烟夺过,弯起唇角。“那天晚上过后,我下了一个决定,如果你来找我,我以后只属于你,我爱你。别总是否定自己,咖啡的苦和甜,完全在于喝的人”

黎城微微一怔“好好握住这块玉,别松手”

“你忍心吗,这么多孩子,还有我的打手们,他们都有家啊,更何况孩子们还没成年呢?你自己都说了,你这样做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的”顾憾无奈

“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再做些什么,对于孩子们,淤泥中能长出莲花,但长不出灿烂的牡丹,更何况他们的根还在土里。对于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恼,或是物质,或是精神,到最后不过仍然是飞石走江。与其如此,不如互相成全。”

说罢,白光变得更加耀眼,周围的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最终在声声嘶哑中化为飞灰,反观而光环中央的黎城也消失在了这里。诡异的是,胭脂竟然也开始消散。反而在院外,一束同样的白光乍现。

时间长河中,黎城看着来来往往的空间立方,只略过,毅然决然的朝着长河的上游走去。

人们总是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在黎城意识到这块玉的作用时就已经开始面对自己要背负的使命。可是它发现,在这个世界好像并不值得。

城市的风很大,流浪的人会很晚才回家。街道的雨很多,没伞的人只能淋着回家。

这样的日子黎城已经受够了。 第三章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 等到再次睁眼,黎城已经身处于江畔的木筏之上,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幼婴。长时间的漂流使黎城的身躯不堪重负,即将沉睡之时一位青衣老道踏着江水怀着幼婴来到黎城梦开始的地方————文心峰

自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后,天气冷了几天,然后忽的暖和起来,并一直沉浸在暖洋洋的氛围里。文心峰再也没下过雪,当最后一团残雪也消融殆尽之后,绿茸茸的尖全部都冒了出来。当年在江上抱回的婴儿也变成了青涩的少年。

文心峰后山的竹林里,素衣青冠的少年靠着窗子,他的眼睛被一条缎绸遮蔽,却仍看着窗外的天空。

这是黎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16年,这个世界分为三陆九域,三块大陆通过空间结界相连,划分着等级。依次从上到下分别为光武大陆,无相大陆,帝古大陆。

每三年都会有天骄和人才跨空间结界,朝着更高的大陆上升。每个大陆旁都会有三大奇域,每块域都有一到两位域主统治。毫不夸张的说这里是一处武道为尊的世界。

文心峰位于和光武大陆并存的儒域,其他的地方他一概不知,因为往上他没有达到过,横向上,他没出过山,他只听过师父讲起过。即使每年都会有上陆的人归下,但都会被这片大陆的达官贵族名门正派邀为家客。

放在前世,光武大陆,不过是一片人们能修炼,带点玄幻色彩的封建朝代罢了。

黎城也未曾没想过下山去览这世间,但他的实力仍不足够。这片大陆,修武分炼体和练法,两者的起始境界不同,炼体以淬体至十重才可入品,而练法以练气九重便可入品,接着是一至九品,每个品级分四个小境界,下期,中期,上期,巅峰修炼越往上,尽管只差一个小境界也如同豺狼遇猛虎。

就黎城现在的认知来说,光武大陆的最强战力即三大域主和陆上的三皇皆为六品上。其次便是四大宗师皆为五品巅峰。

十六年前,黎城被师父青衣道人带到问剑宗,成为了青衣的第四个徒弟,来到了文心峰。后来,黎城天赋慢慢开始展现。七岁炼体,八岁练法,两式合练,又与大师姐学习儒学,与二三师兄学道,10岁就在达到了合七重的实力,成为了宗门里第一天骄,青衣门下的第一位以武道闻名的徒弟。

可好景不长,黎城往后的三年再怎么修炼都没升境,体内的真气也开始紊乱,消散。仿佛被夺走了一般。14岁某夜修炼时彻底走火入魔,没了踪影。

第二天发现时已经躺在这处竹林七窍流血,眼睛也落了残衰,宗门里的医官说他不得在动武道,否则活不过20岁。自那以后,黎城不再修武,转而修道,只求长生,便一直呆在了这处竹林。

“小师弟,我们来啦,师傅他老人家外出了,他让我们来好好照顾你,他还说一定会帮你找到重铸根脉的药的,让你不要担心,看看我们给你带什么过来了。”几人推开门,进入了这处竹楼里。

尽管三位仍想着多呆一会,但再午饭过后尽数被黎城赶走了。

黎城来到文心瀑,他拄着根拐杖静静的聆听着水流的声音。黎城脱去外衫,一跃而起,盘坐到了瀑水正敲打着的巨石平台上,这里仿佛就是给人修炼的一处美地。

黎城虽然废一身了修为,但轻功却仍遗存甚至变得更好,似乎是他每天来这瀑布水击打下冥想静修的缘故,内力不断地提升。

不知何时,黎城身躯开始微颤,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窒息感上头,黎城脆弱的身躯再坚持了不久后就开始倾斜,直到落在水中。

许久,湖面开始微漾,溅起丝丝涟漪,接着,湖中央卷起一处漩涡,凌乱的黎城盘坐着慢慢升起,湖面慢慢恢复平静。

一块美玉也随之出现,湖面泛起微微的金光,瀑布的水流朝着黎城汇聚,但黎城四周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将水流隔开。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中央的上方俨然形成了一金色水球。在一声音爆喝声下,水球迸裂。

美玉缓缓进入黎城的脑海中。黎城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被滋润了一般,冰封的气海也开始暗涌,直至冰裂雪融,同滚滚江水般开始流动。

黎城全身开始褪出黑色物质,仿佛被洗髓般,他去耐着疼痛,享受着泉水的击打,和伐骨洗髓的酸爽。

不一会,寂静的竹林中冲出一阵金光,竹中野兽皆仓皇逃窜,仿佛在躲避什么。

只见那湖中上方升起一俊俏的少年,皮肤白皙,眸冒金光!没错,这便是黎城,他跨越数阶,入品了!

黎城缓缓飞向岸边,将锻绸继续掩盖着自己的双眼,住着拐杖朝自己的竹屋里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般。

不几时,黎城的大师姐来到此处,黎城早早便感应到他们的气息,将自己的修为强行压到了合一重。

“小师弟,小师弟,你有事情吗?刚才这里有异变,是不是师傅圈养的妖兽进阶了?”

“不,是我…”黎城将自己刚才的经历讲了出来,不过删减了许多重要的信息,比如再次重现的玉,以及自己的修为。

“对了,师姐,明天我想趁着师父在外下山一趟,宗门大比还有一年开始了,只有前20才能有机会参加进入上层的天骄大比。”

“我不想丢师傅的脸,我想去下山历练几个月,你放心,师父每次一去就是一年半载的,只要你不说他就不知道的”黎城真挚道

“可是…”

“别可是了,师姐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黎城慢慢将大师姐推到门外

“我要休息了,大师姐你快休息吧,其他两个师兄你把我搪塞过去吧!”

黎城静静躺在床上,似乎在思考什么,从瀑布出来后,他的眼睛异常锐利,还能看到以前看不到的东西了。就比如,刚才再见到大师姐时,隔着锻绸便能看到的气场,用道家的话来说,便是先天炁。

黎城躺着,识海中的玉似乎不断的滋润着他的身体,其所散发出来的能量让黎城倍感亲近,仿佛就是黎城的真气一般。按理说未至三品的人,是无法开启识海的,修武入门的武者只有丹田处的气海,,而这块玉仿佛强行助黎城入品,开识海。

敛息睡梦中,黎城耳边总是传来阵阵吵杂声,黎城惊醒,刚坐起身那人便闪现于黎城面前。幸甚是熟悉的气息————青衣老道

“孩子,你,眼睛这是好了?哈哈哈哈哈哈”老道抛去酒瓶拉着黎城的手腕“哈哈哈哈,经脉也恢复了,真乃奇人也。”

“你师姐都跟我讲过了,你想下山去。山下可不必宗门,虽处在儒域,但妖兽还是很多,更何况宗门最近的小镇也有几十里地,路上还有匪徒,你可要想好”青衣老道捋着自己的胡须,一副深思的样子。

“师父,宗门大比在即,我想争一争,就目前来说,我们文心峰要资源没资源,要靠山没靠山,重新修炼到原来的状态不仅时间不够,而且那样的程度恐怕上不了门槛”

“当年说着我是第一天骄,可实际上比我强的人仍有很多,跟我差不多的人也是如此,也就不必多说一些跟我只差一些的人了,只有下山历练才是我最好的选择,危险固然很大,机遇也是如此。”

黎城这句话的确是没骗人,仅仅在此处一个中上的宗门,天骄就不计其数。真正在两年后决出来的天骄大比,可能天才也只是成为见到某人的门槛罢了。

此外,青衣老道虽贵为问剑宗十二峰的文心峰峰主,但他天生懒散,不爱收徒,喜欢到处云游,以至于文心峰百废待兴。这里的资源甚至比不上多数散修的传承。

“自从我将你待会宗门都是由你的师兄姐照顾跟培养的,这点我确实做的不好,这本撼龙决你收好,还有这金爻十二飞剑,本想着等你及冠才给你,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黎城接过东西“谢谢师父,明日一早,不是十二飞剑吗?这木盒里怎么只有十一把?”

“十一把还不够用吗?别得寸进尺啊你小子!每个飞剑上都刻着名字,我只留了三道剑气,能保你三次,你要从里面自己顿悟,不然是不能操纵他的。”

“哦哦”黎城尴尬一笑

青衣老道转身朝门外走去,突然停留静默,好像在思考什么,又折返回来。

“明天下山,戴好锻绸,你这双灵气的眼睛恐怕会受到别人奠基”说罢便挥手从储物袋变出一根绣亮的...铁杵

“师父啊,你挺抽象。”

“演戏要演全。”说罢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黎城提着这拐杖,难以言喻的沉。他端坐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随后,这片竹林的最后一抹光亮也消失了,只传来林子中细细簌簌的声音。敞开的竹屋里,一片整洁,只留下桌子上的信封。

天色渐渐由墨色开始稀释的泛白,沉鳞竞跃,猿鸟乱鸣,朝阳初生,一切寓意着新开始,可真的会如黎城的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