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之主》 第一章:地震 刑场之上,行刑人员手持81式步枪,昂首挺胸,整枪待发,在他的身前,是一个呈跪姿的,双手被牢牢的束缚住的瘦削男人。

为首之人低头,瞥了一眼手中的金色怀表,确实好了时间,随后又抬起头颅,对着行刑人员高声下达指令,“行刑!”

刹那之间,枪栓拉动,子弹上膛,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枪响,

“砰!”

一道身影倒地,血液飞溅,为大地染上一抹殷红,丝丝血腥的气味蔓延开来。

血液所飞溅至之处,忽然大地开裂,众人脚下开始不住诡异地摇晃。

“不好,是地震!全体都有,有序撤离!”

…………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世界各地发生特大地震,震级未知,震源未知,请做好防灾准备……”

一黑衣瘦削男子在街道上狂奔,他神色慌张,不敢回头,一个劲地往前跑,一旁商店中的电视正插播新闻,男子却充耳不闻,在他的身后,是一条紧追不舍的大裂缝。

“救命!”

而恰好的是,在道路旁边的商店楼房之上,一个广告牌猛的震落,这名狂奔的男子不幸被砸中,只是顷刻之间,便被大地所吞噬,坠入了万丈深渊。

扑通……

…………

莫阿兹大陆,南顿恩王国南部,雾海郡,撒延城。

在黑暗女神教会的圣摩撒尔大教堂之中,市民们正在虔诚的祈祷,他们身形颤抖,或坐或站,脸上却又都满是狂热与敬仰,而小孩子们则是在座椅下或座椅边上嬉戏玩耍。

教堂全方位封锁,昏暗的灯光打在每一个虔诚信徒的脸上,在教堂中高悬的黑暗圣徽之下,众生诵念《黑暗颂》,“伟大的黑暗女神,永寂之主,幻梦之母,厄难与恐惧的女皇….....仁慈的女神啊,我祈求您的注视,祈求您庇护撒延城。....”

这是每年一次的建城日,在莫阿兹大陆各国法律的规定下,每一个人都必须信仰一位神明,并且得是十二位正神之一。

正神,正统神明,即黑暗女神、太阳神、风暴之神、红月女神、战神、审判之神、智慧之神、死神、工匠之神、命运之神、空间之神与丰饶女神,除了这十二位俯视人世间的伟大神灵之外,其余皆为邪神,凡信仰邪神者,按各国律法,皆当处之以极刑。

而且,在每一年所在城市的建城日时,所有人都必须前往自己所信仰的神明在本城市的教堂,参加大弥撒,祈求保佑。任何人都不得缺席,而且必须在教堂待满一整天,他们所在的教堂会负责提供食物与休息区。

一切在所在城市建城日时在外逗留的人均视为违反法律,穷凶极恶,罪大恶极,不接受任何理由,直接施行强制抓捕,处以终身监禁或立即执行死刑,不允许任何人探望,就算是血亲家属,自被抓捕之后也再也见不到自己亲人了,连审判也无法参与,只会收到一份刑罚通知。

同样,也正是因如此,每座城市也就都会有多座教堂,由各地政府或富商出钱与教会共同修建。

据说,每隔百年还有有关建国日的弥撒。当然,在众位虔诚的信徒们的眼中,最为伟大至上的日子,还得是一年一度的,自身所信仰着的,无上的尊神的诞辰。

此时,就在那无比震撼的场景之中,在那一片祈祷声中,一个黑发黑眸的七岁小孩在后方空旷区域随意的走动。他衣服破旧,但勉强称得上算是干净。

这是一个孤儿,一个被黑暗修道院收养的孤儿。

忽然,他发现了一个好像是被老鼠给钻出来的小洞,在教堂的墙壁角落上,流漏出些许光芒,显得无比的诱人。

这个小孩自然是被它吸引,向着那个小洞走去。

他走到了小洞的边上,同时,有一个衣着较为体面的小孩也走了过来。

新来的小孩没有争过先到的孤儿,气愤的站在一旁,而那孤儿则将他那天真而又纯洁的眼睛凑向了那泄露着丝丝光亮的小洞。

他好奇的看着,看着。

突然,他似乎像是被吓了一大跳,旋即向后倒去,正巧压在到了那个小孩子身上,他身上不停的渗出鲜血,溅了他身下的那个小孩子一身,

周围,那一群虔诚的信徒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那些在嬉戏玩耍的孩子,也没有注意到,毕竟这里过于偏角落了,而教堂为了容纳众人的也比较宽阔。

被他压在身下的那个小孩身上,淋满了那些由这个小孩身上渗出来的鲜血。奇迹的那个小孩居然将这些鲜血给吸收了,没有丝毫的留下,看起来什么也没有发生。

一切的证据,只是那个仍在渗出鲜血的小孩。那殷红的鲜血,好似在无声的告诉人们,刚刚发生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

之前被压在身下的那个小孩不知为何,没有被吓到,也没有哭喊,就那么愣愣的走开了,他走到了他父亲的身边,在座椅边上和另外一群看起来衣着同样较为体面的小孩睡着了。

而那个人在流血的可怜的孩子,则是悄然间消失。那个还在泄露着光亮的如魔鬼一般引诱他人的小洞,也在瞬间被堵上,与周围无异,地上的鲜血也消失不见,这一切像是一场幻梦..…………

扑通…………

一个小木盆被放在了雾海郡的著名河流,连通南顿恩王国南方海域雾海的雾米河上,而一个小孩,一个浑身浴血、变得畸形的小孩也被放在了那个小木盆上,他将随着这条河流,漂入雾海,陪伴他的只有那么一个小木盆,而不出意外的话,迎接他的最终归宿,将会是死亡。

…………

岁月的车轮滚动,缓缓向前,烈日东升西落,撒延城建城日与撒延城居民们远离,开启了属于它的旅程,在时光长河中航行,当一年之后,它将靠岸,与人们再次相遇,热情相拥。

在乌黯黑夜的怀中,一道瘦小的黑影动了一下。

痛!

好痛!

全身都好痛!

光怪陆离的梦境瞬间支离破碎,随之而来都是剧烈的疼痛,就像是尖锐物品在一次一次又一次的捅进自己的身体中,就感觉像是一把钝刀子在一点一点地切割着自己的肉体。

在剧烈的苦痛之后,是无尽的迷茫。

“我……这是……在哪?……”

宋克猛地睁开了双眸,脑海中一片混乱。他的眼前画面被分割成了两份,一份是天幕之中,残星环绕,绯红之月映照世间;一份是一片黑暗,天花板下,清幽香气促人安眠。

他的脑中涌入两份短小混乱且令人烦躁的记忆碎片,那是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

一份记忆对他说:“你是一个孤儿,从小没有父母,被黑暗教会的修女收留,生长在修道院中”;

另一份记忆说:“你是一对中等阶级夫妇的孩子,过着幸福的生活,衣食无忧,唯一的遗憾是母亲早逝,父亲诺埃斯·伦赛在雾海进出口公司当经理,周薪10镑,过着相当滋润的生活,在妻子死后立誓终身不娶,你是他唯一的孩子,他对你寄予极大的厚望,你学会了南顿恩王国通用语言南顿恩语,但并不是很熟练……”

两份记忆截然不同,唯一相同的便是末尾处的几幅画面,“黑暗女神.....撒延城.....大弥撒...….”

突然,他的眼中呈现了第三幅画面,那是一片黑暗,像是容纳了世间一切颜色,转瞬之间又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土黄色的圆球般的东西,像是太阳,而且周围则是暗红色的天空

一片黑暗与暗红并存的视角之中之中,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犹如呓语,“找回我....宋克.....救我....宋克.....找回我.....!”

这如同呓语一般的声音顿时便充满了宋克的大脑,在他的额头上,一道黑痕若隐若现,青筋暴起,身形开始扭曲,浑身再一次浴血。

与此同时,一段格外特别的记忆碎片,像一匹失控的脱缰的野马一般,挤开另外两股记忆碎片,横冲直撞,直直地冲进入他的脑海,迫使他先阅读这一份。

在这一份记忆碎片的引导下,宋克忍不住张开了嘴。

黑夜之中,河流之上,一个木盆中,一个大约七八岁的虚弱的小孩在那个小木盆中奋力挣扎,他张开了那张小嘴,口中勉强喃喃着中文。

他如同在呓语一般,用中文念着一段奇怪的话语。他念道,

“混生诡世游仙,异令不死邪虫,秽敕混感太圣,幽海弥失天君…….....”

一个“君”字念罢,宋克眼中的另一份天花板的画面消失,他的意识告诉他,那具身体将由其原主残念操纵,且并不会发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他身上的血液被重新吸收回身体去,脑海中的呓语也消失了。他的记忆瞬间融会贯通。他,知道自己是谁了。

“我叫.....昂可希斯·伦赛?不,我叫……我叫……没有名字……”

昂可希斯·伦赛,这是那个富家孩子的名字,而他现在的身体的原主,这个孤儿,这个可怜的孩子,他并没有什么名字,或者说,并没人给他取名字。

刹那之间,极致的痛苦笼罩了宋克,他再次浑身浴血,又在顷刻之间被宋克重新吸收入身体内。

而在无尽的痛苦之后是极致的升华,是来自未知的祝福,一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不,是不知道多少道,难以描述的目光,全落在他一人身上。

瞬间,宋克的身体素质被拔高,拔高了一个本不该是他这个年纪所该有的地步,足以承受那份痛苦。

同时,在一个看不见的地方,在一片仿佛容纳了世间所有颜色的“水”中,一条小虫子拼命的向上游动,看不清它的身形。周围一片黑影,仿佛对它视而不见。

宋克的身形逐渐平静下来,痛苦与他远离,他的神情逐渐平复。

“我这是……穿越了?”

宋克回过神来,睁开双眸,眼前看到的却是一张满是流脓流血、无比恶心吓人的脸——如果那东西还能够称之为脸的话。

“你看得到我吗?你看得到我吗?你看得到我吗?!”

疯狂的呓语瞬间充斥了宋克的脑海,让他几乎无法进行思考,下意识地就想做出最真实的回答。

宋克,这个实岁七岁,虚岁二十五岁的著名”网络全能者”(即“网络政治学家”,“网络经济学家”,“网络历史学家”,“网络生物学家”,“网络民俗学家”,“网络神话学家”,“网络社会学家”等“什么都懂一点”的“网络之上的伟大主宰“),眨了眨眼睛,带着无限的恐惧与极致的懵逼,没忍住,恶心得干呕了起来——这具身体有一段时间没有获得食物,进行进食了,什么都吐不出来,就算吐出来,也只有胃液与水。

“你看得到我!你看得到我!”那只恶心的诡异张开了那充满恶臭之气的血盆大口,他尖啸着,随之而来的诡异尖啸之声像似乎要穿透宋克的耳膜,让本就无比懵逼的他雪上加霜。

那诡异张牙舞爪,妄图把整个宋克一口吞下。

可怜的小宋克还在小木盆边上干呕,全然不知危险即将到来,可诡异不会等人,危险也悄然而至。

而正是在这十万火急之际,在那简陋的小木盆之中,一道正道的光芒降临,洒在了河流上,瞬间便抹杀了这个恶心无比的丑陋家伙。

木盆也因此而晃动,一不留神,宋克便掉进了河中。

扑通。……

………… 第二章:回忆 “黑暗女神...….”“仁慈....…”“庇护.…..”“撒延城…...”“拯救..….”

土黄色的太阳镶嵌在暗红色天幕之上,与往日的赤烈丹阳简直是判若两物,就像是一颗巨大无比的眼睛一样。

而在这太阳的边缘,原本所因散发的近乎无尽的阳光也变作了无穷无尽的黑线,那些黑线正在肆意蔓延着,在天地之间随意穿梭,搜寻幸存的生灵,而每一个被找到的生灵最终都逃不过被它们穿透身体而死亡的命运。

在这片暗红天幕之下,是一片坍塌的城市废墟,完全看不出其往日“雾海郡第一市”的繁华。仿佛昔日繁华,只不过是此地居民们的黄粱一梦,如今,却是梦醒了。

白骨成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神哭鬼嚎,天地同悲,日月掩泣,此刻得到了最好的诠释,最直观的照映。

无数恐怖诡异从尸体之中爬出,他们在猎杀目之所及的一切生灵,而生灵被杀死之后,其身体之中又会爬出新的诡异。

天上、地上皆有无穷无尽的诡异,与无穷无尽的不可名状之物。

有身高百米犹如高楼一般的巨型诡异,亦有与常人无异的人型诡异,亦有如老鼠一般大小的诡异,各有各的样貌,各有各的丑陋。

各种诡异,层出不穷,但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目之所及一切生灵。

他们杀戮着,嘶吼着,仿佛终焉之日到来,终末之诗奏起。

诡异与不可名状之物穿梭废墟,漫无目的的杀戮。整片天地犹如变成一个巨大的屠宰场,整座城市犹如变作了一个绞肉战场,一座人间炼狱!而于其中逃窜的生灵们,则犹如来到了传说之中的“地狱第19层”——无间地狱。

生命在这片人间炼狱中算得了什么?仅仅用脆弱来形容它吗?不,它什么都不算,它什么都不是!

时光的车轮缓缓碾过,留下一地白骨,在土黄色太阳的照耀下,化作飞灰,它从来不在意它碾压死了多少人,就像也从来没有“人”能够让它停下脚步一样,它驶在血肉铺成的道路上,眼中只有冷漠,毫无怜悯,这都是没意义的。

就算过去无数年,经历无数次这样的遭遇,也只会有人说:“历史的车轮缓缓向前滚动,永不停歇,一切都必将会被它碾碎,而这一切都将是必要的牺牲。”

腐朽破败的失落城邦,充满铁锈与血腥之味,与平日之繁华似锦完全不似。这里是杀戮的乐园,这里充斥着血与污秽,充斥着痛与哀嚎,充斥着黑暗与衰败,充斥着混乱与毁灭。

骷髅若岭,骸骨如林!人头发翙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人筋缠在树上,干焦晃亮如银!尸山血海,腥臭难闻!

杀戮乃是此地的主旋律,是此地的奏歌。

或许,传说中的杀戮之神正于高天之上,奏响生命丧歌,祂敲响丧钟,如书上所言一般,吟唱道:

“惟有疯狂与扭曲永恒,惟有杀戮与毁灭常在。

恐惧吧,绝望吧,放弃吧!

苦痛只是一瞬,死亡终将永久。

生命之花绽放之时,便早已注定,腐朽终将到来。

看呐,腐败之花绽放,生命走向衰亡,诸神大惊失色,世间就此寂静。

天地不会仁慈,生命终将寂灭。

人生恍若一梦,弹指即逝。

劳苦劳苦,朝暮生而暮求死。

何苦?何苦!

不如放弃,侍奉死亡,存在的意义即是为了与世长辞。...”(注1)

整片天地,自此再无一活物,只留下了一众诡异与不可名状之物在肆虐。

这里可是传说之中的撒延市,冠有”雾海郡第一市”之美誉的撒延市,整个雾海郡最为繁华,最为繁荣昌盛的大城市啊,如今却是竟然衰败至此,简直是骇人听闻,不可思议!这见闻足以让世间最冷静最镇定的人听了都要大惊失色。

而原主目光之所及之处,皆为尸体血水、诡异、不可名状之物和废墟。

在那遥远的一处,有着一个巨大的怪物,乃是一头巨大的不可名状的恶心至极的诡异。

在那头诡异的头上,一个人影出现在那里。那是一个带着面具的神秘人!

那神秘人脚踏巨大诡异之头颅,像是一尊不问世事的神明一般,俯视着人间,俯瞰世间般若万象,纵使尘世诸般变化,自当岿然不动,犹如一座高山,又像是一位冷酷无情的地狱判官。

那神秘人身着染血黑袍,脸戴玄铁面具,那面具将那人的整个头全部包裹。黑袍之上似乎写着什么奇特文字,但是,由于距离过远,难以辨认。

不,那个神秘人转头看了过来,那张玄铁面具上面的奇特文字整个面向了原主,一道信息冲入了他的脑海之中,是那个字!

那个字写的太奇怪了,他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种语言会是这样写的,他根本不明白那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若是此时看到这个字的是宋克,那他必然会是大惊失色,那是一个古汉字,“黄”!

但就算是不认得这个字,原主也仍旧是被吓到了,因为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字下面的那一张玄铁面具上的理应不可能会动的嘴角竟然微微弯曲,似乎是在冲他笑。

刹那之间,一头不可名状之物猛地向着原主奔袭而来。那头不可名状之物,腹生四足,背亦生四足,交替轮换,高速旋转,速度奇快。这使得它每一下落地都能够迅速的跳起。

那满是被脓液脓血覆盖着的身影快速的来到了小洞之前。那头恶心的不可名状之物,将它那空洞的眼睛贴近小洞。

原主根本来不及跳开,对面速度太快了。

刹那之间,在那只恶心的不可名状的诡异的空洞眼眶之中,两条好似容纳了世间所有颜色的蠕虫钻了出来,不,它们是飞了出来!

那两只身体好似容纳世间所有颜色的蠕虫飞入洞中,一只钻入了原主的额头,导致原主本就孱弱不堪的身体在短时间内直接进入半失控状态,即将失控;而另外一只蠕虫则砸在原主的身上,进入原主的体内,勾引原主的血液,与其相结合渗了出来,被原主身旁的孩童一一昂可希斯·伦赛给吸收。

昂可希斯.伦赛被其意识残念所主宰,被其驱使着,离开了原主,走到了正在祈祷的父亲的座椅边上,与其余的小孩子们一起进入了香甜的梦乡。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是,原主,被悄然带走。

画面一转,是在一个地下暗室之中。

在地下暗室中央,是一个类似于手术台一般的高台。在高台之上,浑身浴血、长满肉芽,几乎已经是完全畸变变形的原主在其上被迫安眠,身旁是一位身着黑色神父袍的较为年老的黑暗女神教会主教,他脸庞瘦削,线条较为柔和,古铜色皮肤,黑发黑眼,满脸慈祥,身侧则是一个有同样身着黑袍的秀美女人。

只见那黑袍主教将手虚按在原主的额头上,“神说,怜悯。”他发出沙哑低沉的声音,给人一种安眠寂静之感,温柔之中而又满怀了仁慈博爱之意。

“尊敬的阿克尔·托斯主教,请问,您确定吗?“一旁的黑袍女人发出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的声音,像是没睡醒一般,犹如迷茫睡梦中无意发出的呓语,但语气之中,又含着一丝疑惑不解,似是不信,似是震惊。

那位被称为“阿克尔·托斯主教”的黑袍神父随即面露慈祥地说,“夏丽娜女士,你身为女神的'不眠者’途径的序列九‘不眠者’,应该有所了解,‘不眠者’途径的序列八‘午夜眷者’有一种特殊的唯一特性吧?”

夏丽娜·柯尔达拉点了点头,声调轻快而柔和的说:“阿克尔主教,身为女神教会手下的‘守夜者’,我当然知道有关我的下一序列‘午夜眷者’的唯一特性,即以自愿放弃自己的所有非凡能力与所有非凡能力所带来的特性为代价,用以换取随时随地聆听来自于女神的神谕。”

阿克尔·托斯主教点了点头,用那沉稳的声音,一步步的引导,继续说道,

“是的,你说的不错,‘午夜眷者’确实可以聆听女神的神谕,而女神的神谕不可能会存在错误,也不可能会存在邪神伪造的情况。女神的神谕是永远不可能会有错误的,而我正是接收到来自女神的神谕,这是女神给祂的'午夜眷者’们的恩赐。在这方面,身为女神的主教,我是不敢说谎的,也是不应该、不能说谎的,你也应该明白'午夜眷者'一旦选择了这条路,是永远不可能在这方面说谎的,因为那将会遭受到来自女神的惩戒。”他的声音虽然仍就柔和,却是又带着一股严肃的不容置疑之感。

“嗯,我明白,”夏丽娜点了点头,略一思索,随即便言语间充斥着无奈地说道:“好吧,老爷子,都听你的,那就按你说的去办吧。”

据《黑暗颂》所言,神有大怜悯,大悲大愿,大圣大慈,赐福解厄,恩泽众生,凡神悯之人,定当生入神国,常享极乐,侍神左右,与神同在。

教会工作人员们依照撒延城的历史定制与教会仪轨,地区习俗,最终,他们选择了将这个可怜的不幸的孩子沿着雾海郡大河,雾米河,以水运的方式送到雾海。据宗教传说,在那里,有着黑暗女神的恩赐。

当然,不是说生入神国就必须得让他活着,只是说不能在教堂、在教会工作人员们的面前非自然死了罢了,毕竟被“污染”了,也就是说,他依然必须得去死。

阿克尔·托斯主教转身走开了,待回来时,他手持着一个小木盆。将小木盆放在高台的边缘上,然后再放入几块垫布,将原主放入小木盆中,最后还十分“贴心”的在垫布下面放了一枚太阳领域的专门克制诡异与不可名状、怨魂之类的邪恶生物的“净邪符咒”,以确保开始诡异化失控化的原主在通往雾海的河中便直接死得透透的。

如今,因为诡异的来袭,而宋克又并没有成为邪恶生物,所以这枚“净邪符咒”只是杀死了诡异,反而救了宋克一命,这倒是便宜了宋克。

杀原主的符咒,如今却弄巧成拙,反倒是变成了救宋克一命的大救星,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啊!真是过分好的运气,过分巧的巧合,就好像,舞台幕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推波助澜……

扑通……

…………

注1:作者原创。 第三章:深潜者 扑通……

…………

宋克跌入河水之中,冰冷而难闻的河水瞬息之间便将他吞噬。

窒息的感觉袭来,他的肺部如同被巨石压迫,本能地想要呼吸,但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无能为力。

刺骨的冷水带给宋克的感觉,恰如不知多久以前的感受一样,恰如那遥远的世界,恰如那前世,恰如那场灾祸。

宋克不禁有些心累了,他是真的疲倦了。或许,如今眼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大梦一场,而他,应是早已在那不可称之为““水“的奇特物质之中,被其淹没,化作白骨。而他那可怜而又可悲的性命,应是早已在不知多久的坠落之中,像株杂草从死神的后花园中铲除了。

他不由得想,我这,应该是穿越了吧?

他不由得想,呵,哪有什么穿越?应是在一场席卷全球的巨大灾难之下,一位不幸者在临死前的一场美梦罢了,不,从现在来看,或许应该说是,一场噩梦。

但是……好冷……好难受……

要醒来了吗……我终于可以去死了吗……

也没有所谓的释怀呀……电影说的……都是……假的吗……可是……我还是……好想……活着啊……好想……再去吃一次……妈妈做的饭菜……我连女孩子的手……都还没……牵过呢……

为……什……么……

呵........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一道犹如呓语一般的声音在宋克的心底响起,它充斥着疯狂,无比可怖!

那道足以直称之为“污染”的呓语直击宋克的理智,让她的精神开始扭曲。

那是一种宋克从未听说过、从未了解过的奇特语言,可不知为何,他就是听懂了。

“言汝所崇,吾,许佑尔。”

崇?什么崇?什么意思?

“所拜何神?”

信仰吗?这是在问我信仰的是什么吗?

那一刻,宋克想起了很多,他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好似站在光阴长河之中,正乘着一摆渡木舟,他迷迷糊糊看着,自己打捞起一朵,永恒之花。

那朵花很美,他看不清它的颜色。

花朵在他的手中绽放,往事涌入心头。

那是在他十三四岁的时候,呵,他原本以为这件事情,他早就遗忘了。

“喂,我们今天晚上要玩笔仙游戏,要是出事了,又没有别的解决方法,你们会怎么做啊?”宿舍“老大”明哥那半戏谑半可笑的话语回荡在宋克的耳畔,不用怀疑,明眼人都知道,明哥又在找乐子了,也对,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明哥,我胆子小,你别吓我。”一个人表情瞬间“惊恐慌张”了起来,样子十分的浮夸。

“咱肯定想办法自救啊,要是自救不了了,那么就只能求神拜佛了。”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哦?那么话说回来,你们有什么信仰吗?“

少年所谈论的话题总是转换的如此之快,一不留神,便容易被落在其后,难以插入。

“咦,明哥耶,这种无聊的话题,你是怎么想的出来的?这问题又没什么意思。”有人不屑。

明哥白了他一眼,那人立刻从心地端正了。

“怂货!”一人撇了撇嘴,十分鄙夷的看向那人。

“这不叫怂,这叫从心!”那位“从心哥”没好气的回怼,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啊对对对,从心,从心,你说的都对,你有道理。”“撇嘴哥”阴阳怪气地说。

又是一阵欢快的笑声响起。

“要我说啊,我肯定向伟大的,年轻的,貌美的,仁慈的,小巧玲珑的,香香的小X神(注1)求救啊!她是如此的善解人衣,啊呸,善解人意,如此的怜悯众生,令人敬佩,辣么小巧可爱,我甚至恨不得夜夜赞美她。”老二不着调的回答。

明哥和两个小跟班露出了鄙夷的眼神。“咦——!我说老二呀,收收味吧,你这破路子也能开车,把你满脑子的黄色废料倒一倒吧!还善解人衣,我呸!还夜夜赞美,我看你是为夜夜喂'牛奶‘吧你,今年的秋名山车神非你莫属,赛车比赛没你我不看。”

老二嘿嘿一笑,那样子,简直了,看起来要多猥琐有多猥琐,道:“你们懂什么?那可是玉足啊!”

“收手吧,少年,什么都玉只会害了你。”

“噢,我的上帝! Oh, my god.创造一切的主,全知全能的上帝,伟大的天主,您卑微的信徒呵,祈求您的庇护……赞美您,永恒的真神,阿门……”(注2)

“八嘎牙路!”明哥大怒,他揉了揉太阳穴,一挥手,“来人呐,把这个吃里扒外的‘异端’给老子拖下去,埋了。”

“是!”

站在明哥一旁的两个小跟班立刻扑了上去,将那个信仰上帝的“异端”拿下,“埋葬”在于层层厚被之下,真正的被“厚葬”了。

“你呢,老三?”明哥转头看向另一人,“信牛鬼蛇神、求神拜佛有个锤子用,俺只信世上没鬼,就算有,‘真理’之下,众生平等。”

明哥无语,他也给不了什么,便懒得继续这个已经开始逐渐变得无聊的话题,这也让某个一直在角落抱个章鱼头玩偶的“沉默门徒”没有开口。

后来呢?嗨!记不清了,游戏仪式到一半的时候因某不可抗力(注3)强行中断了,啥事也没有....也许吧?

…………

明哥跟小跟班在假期神秘失踪,后面查出来死了。

…………

老二在成年了之后,听说犯了大事,一发不可收拾,在被通缉的情况下连续顶风作案,强奸幼女,最终因为动了不该动的人,被抓了,病死在了狱中。

…………

“异端”哥和明哥他们差不多,也在假期神秘失踪,最后查出死亡,可惜啊,他的上帝并没有庇护他。

…………

之后宋克还接受一些调查访谈,最后定为悬疑案件,不了了之。

当然,听说好像还在查,又听说好像不查了。这倒是给当时的宋克的学校以及相关人员的家庭造成了一定影响,甚至流出一些谣言,某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也纷纷加入此案讨论中,甚至连怎么看都不像凶手的无辜人员宋克当时也被怀疑过。

…………

那位三观极正的室友倒是还好,什么事都没有。听说还考上了军校,立了不少功,得了个不小的军职,真是令人羡慕。

还听说,就在大地震之前那么几天,他还负责亲自监督处刑一个制造了许多情节恶劣的重大连环国际案件的国际逃犯。

…………

什么,你问宋克?

他呀,除了许是受案件影响导致成绩奇迹般直线下滑,后面一路越来越差,最终高考失利,只修成了一个二本强者,其他的呢,一辈子啥事都没有,偶尔发癫,喜欢网上冲浪,运气还行,只是一直到“死”都还是个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的……咳咳!纯情小处男……

…………

信仰啊.……

…………

宋克在心里想过许多画面。

只能说,信仰啊,真是个奇怪又特殊的名词……

宋克思考了许久,许久,但在他人看来只是一瞬。当然,经过先前念诵一段咒语带来的改造加强,他的身体素质足以支持他在水下憋气10分钟不成问题,先前的绝望只是因为心理出了点问题,现在呢,经这么一整,精神状态变得有点不正常了,心里当然就彻底没问题啦。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自从得了精神病,我感觉我的精神好多了。

“我只信我自己!”宋克在心底回应。

对方似乎陷入了沉默,“既然如此,便为吾主祭坛之上的祭品吧!”

水底,一道黑影浮现,逐渐变得清晰,它的身体呈现为一种灰暗的绿色,肚皮是白色的,身体的大部分都光亮滑溜,但背上有着带鳞的高脊,那身形有着人形的模糊特征,而头部却是鱼类的,长着从不闭合的、巨大的、凸出的眼球,而在脖颈的两旁,还有不断颤动的鳃,长长的手脚上都有蹼,长得可怖而又恶心。

“这是.....什么怪物?”宋克似乎像是被这怪物的样子给吓到了一样,在心中疑惑,一时忘记了挣扎,忘记了逃跑。

尖啸的声音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刃,刺穿了克因蒙的耳膜,将他的耳膜给震破,震得宋克七窍流血,令其向那张犹如深渊一般的充满臭气的大口血盆大口坠去。

宋克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他挣扎着,他向四周游动,可无济于事。

“这次...是真的要死了...”那一刻,他想到了很多很多,想到了过去的生活,想到了穿越,想到了死亡。

无意之间,他的手伸出水面,向空中一抓,却是从虚空之中抓出一个奇怪的东西。

在绯红的月光的照耀下,隐约可以看出来那是一枚单片眼镜。

那枚单片眼镜就像是由水晶打磨而成一般,边框灰白,铭刻着无尽的细小的邪异奇特文字,似乎散发着无穷的魅力,让人忍不住的去看,却又在下一刻忘却。

宋克就像是由本能操控一般,无意识的将那枚单片眼镜往自己的右眼眶上凑。

当这一枚单片眼镜彻底戴在宋克的右眼眶上时,一大股混乱且疯狂的灵性知识涌入他的脑海,填充他的血肉。

一瞬间,似乎有一股微弱的神秘学联系连接上了宋克,却又在下一刻被强行断开。

那灵性知识好似呓语,带来的是数之不尽的疼痛与剧毒。这里面藏着许多蕴含着灵性剧毒的知识!

宋克只感觉到他的脑子像是快要炸了,无穷的知识像是要把他的脑子撑爆,苦痛瞬间将他淹没,就像是有个人拿着一把十分钝的“破伤风尖刃”,一次又一次的插入他的太阳穴。

他痛苦地哀嚎,却又在刚张开嘴的那一刻,冰冷而又充满恶臭的河水瞬息之间便充满了他的口腔,让他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整个人快要窒息过去。

他强迫自己闭上嘴巴,强忍着疼痛,环顾四周,缓缓地向岸边靠去。

就在宋克戴上那枚单片眼镜的那一瞬间,那个可怖而又恶心的怪物就突然像是找不到宋克了,它那凸出的大眼珠子之中闪过疑惑与愤怒,疯狂的在河底挥舞利爪,口中不住的发出尖啸,似乎是在宣泄自己的愤怒,而克因蒙则是趁机爬上了河岸。

他浑身湿漉漉的,还止不住的颤抖。

他活下来了,他的未来还在,他的明天还在,他不必去拥抱死亡了,生命的大门向他敞开,他终于活下来了!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地震?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怪物?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星空在闪烁,绯红之月挂在黑夜之上,这是一个“寂静”的夜晚。

宋克的脑海之中闪过先前原主看到的种种画面,他的脑海之中,那些疯狂的知识告诉了他一个名词——「大破败」!他身上的那些微弱的所谓的“灵性”在疯狂预警,警告他不要深究,“会死,会死,会死!!!”

他又想起了现在正镶嵌在右眼眶上的那一枚单片眼镜,在他的脑海之中,那些疯狂的知识告诉了这一枚单片眼镜的名字——“卡尔沃特之眼”,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隐秘之眸”!

宋克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想去深究,当然他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想去深究,这个趁机逃脱的想法似乎是在无形之间被“隐秘”了,当然,宋克并不知道这一件事。

他环顾四周,周围仍就黑暗,但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片茂密的树林。

现在尚处黑夜,进入树林过于冒险,可停留在原地也显而易见,绝不是一个安全的选择,他不知道他该去哪里,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他将目光投向了正在翻涌着的河面。

他并没有想到趁现在赶紧到处跑,跑到哪里算哪里这一想法,这一想法似乎也在无形之间被“隐秘”了。

当然,就算他有这个想法也没有用,他长时间没有进食,又遭遇了如此之多的劫难,还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与痛苦,以上种种皆导致了他已经没有任何精力去完成任何一件事情了。

他是身子突然无力的一倒,便躺在岸边上,他也懒得起身了,放开心神去消化脑中的那一些知识,那些疯狂的知识。显而易见,这么多的知识并没有多少是有用的,大部分就是疯狂的,有蕴含着灵性剧毒的,无意义的知识。

他想,他需要休息,就当这是一场噩梦吧。

好累啊,睡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不,这不是梦,他的理智在疯狂的抗衡着他的意志,活着,活着,我要活下来。

“或许,我这真是‘穿越’了吧?”

他说:“我要活着才行”。

他给自己定下了第一个目标——活着。

合上了眼皮,他仿佛又看见了高楼林立,繁荣昌盛的场景,仿佛又嗅到了美食的香味,仿佛又感受到了“家”的温馨。

“万丈红尘,何其缤纷。”

“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他给自己定下了第二个目标——回家。

但在此之前,还是努力的活着吧。

他的眼中闪过迷茫,而又在顷刻之间转化为坚毅。

他的脑中再次充斥着无尽的疼痛,自从他戴上这一枚单片眼镜的那一刻开始,便无时无刻没有感受到身体之中是乎有什么东西在流逝,而在这一刻,这股流逝达到了顶峰,他的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枯竭了,他的眼前再次闪过迷茫。

那一枚镶嵌在他右眼眶之中的单片眼镜瞬间消失在了虚空之中,一股空虚之感和极致的痛苦再次笼罩了宋克。

“危险,危险,危险!”他竭力的想要爬起,却注意到翻涌的河面突然停止了翻涌,随着什么东西跳出河水的声音响起,水花打在了宋克的脸上。

那头可怖的怪物跳出了河水,来到了岸边。

“我说,原来,你在这。”

那对于克因蒙来说熟悉而又陌生,毫不了解却能够听懂的语言再次响起。克因蒙的脑海之中闪过了一个奇怪的名词——“古神语”。

怪物狞笑着,一步步向宋克走来,而宋克却无力逃走,绝望笼罩了他。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了这个怪物的种族名称——“深潜者”。

宋克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不是克苏鲁神话中克苏鲁的眷族名称吗?

但不等他反应过来,“深潜者”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就消失在了我的面前,但是,我也懒得知道了,等你死了,一切的秘密都是我的,侍奉吾主吧!(注4)”

“深潜者”向宋克扑来,一切似乎都无法挽回,死神向他走来,一切似乎都无法逆转,死亡悄然笼罩了宋克,那绝望的感觉简直让人要窒息!

“我……要死了吗?”

注1:中间的一个字由读者们自由联想,无论如何皆与作者无关。

注2:这一段纯属作者随便写的,看就图一乐,不牵扯到宗教问题,如有较真者指出错误,作者在这里道歉。

注3:此处所谓的不可抗力指宿管。

注4:此处化用米哈游公司游戏《原神》里人物深渊使徒的那句“侍奉深渊吧”。 第四章:「不灭」 “我……要死了吗?”

宋克充满绝望的话音一落,从地下、从天上、从东南西北四方、从虚空之中、从天地十方传来了一阵细微到几乎不可闻而又十分响亮的声音,

“嘀嗒!!!”

那是一阵洪亮而又细微的钟表指针走动声!

宋克的心底忽然浮现一段中文,不,或许不是中文,但是,在宋克眼中,对于宋克来说,它就是中文。

“此即,「不灭」时刻!”

“那是一个‘受难者’面临死亡的绝望。”宋克不知为何在心底莫名其妙地补上这一句话。

他的眼前隐约浮现一个金色的巨大钟表,钟表上没有时针、分针、秒针之分,只有一根约3米长尖端染血的玄铁指针,像极了一把长枪,指针周围的也不是12个数字,而是12个极其抽象的巨大神秘符号,12个巨大神秘符号的周围,有许多个中等神秘符号,中等符号的周围,则是许多个小型神秘符号。

而此时此刻,那根指针正好指向代表了“10”的神秘符号边上的一个在“9”到“10”范围内的一个小型神秘符号,离代表“10”的巨大神秘符号只差一格。

不知为何,宋克瞬间就明白了这代表了什么意思,“离‘10’(死)只差一步”。再仔细一看,那个小型神秘符号,是一个眼眶中冒鬼火的包着人皮的骷髅头,脑门上还贴着一张符箓,像极了前世所说的僵尸。

“「不灭」?那是什么鬼,这钟表又是什么东西?”

明明都是中文,怎么连在一起,他宋克就完全看不懂了呢?

宋克沉思,想要好好消化这一段信息,可惜了,“深潜者”并不会无脑绅士一般礼貌地等待宋克先理清思绪再动手,也不会因为他只是一个7岁小孩便心慈手软,它看见宋克还愣着,便毫不犹豫地向宋克扑了上去。

它张开那血盆大口,映入宋克眼帘的是满口的尖锐獠牙,恶臭之气扑鼻而来,让人恶心难受的想要呕吐。

它一口便将宋克那小小的脑袋给咬了下来,可奇怪的是,宋克的伤口处并没有一滴鲜血流出,似乎全部都被某种神秘的不可抗力给锁住了,看起来无比诡异。

仔细一看,伤口处看不到哪怕一丝丝的血红,仅仅只能看到那满满的漆黑之色,那不是星空那样的神秘乌黯,那是探险者在地底下的无光环境前进所见一般的带给人恐惧的纯粹黑暗。

被咬断头的一瞬间,宋克便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他的头颅在“深潜者”的口中痛苦哀嚎,五官狰狞,简直像是被拧成了麻花,打成了一结,戴上了一张痛苦面具。

“啊啊啊!痛,真他妈痛啊!”

宋克18年来的教养在此刻全部化作废话,被他给一脚踢进了垃圾桶。换句话来说,他现在已经是“返璞归真”了。

“我去你大爷的!真他妈的痛啊!!”

“深潜者”的瞳孔之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恐惧、惊诧、懵懂、凶狠,在此刻交织。

它自出生起,从未见过脑袋掉了还能说话喊疼的人,这简直就像是把它的三观经历给踩在地上使劲地摩擦,然后又提了起来,给了两个大嘴巴子,接着继续摁到地上摩擦,边摩擦边吐了两口唾沫。谁家好人的“序列途径”非凡能力还能够做到这个样子的啊?!更别说做到这一件事的人还仅仅只是一个孱弱的小孩子啊!这给它干到哪来了,还是它原来熟悉的那个世界吗?

如果宋克现在能仔细观察“深潜者”的表情,便会发现其十分的奇妙,脑中不自觉的回荡着一首歌,“眼睛瞪得像铜铃~”

很快,它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一种很大的可能性,这是一股“序列”外的力量,这个世界上最神秘的力量。

它还记得,在它小的时候,它的父母曾经告诫过它,序列外的力量虽神秘但也并不罕见,但他们统一特点便是普遍比较强大(当然也有很多很弱小的),不能轻易招惹,若是招惹到用这种力量的人,尽量弄死,无论何种方法,无论何种手段,要是你弄不死他,那么死的就是你。

想到之前听到的奇怪钟表指针走动声,“深潜者”瞬间便笃定了这个想法,它毫不犹豫,张口一咬,锋利的牙齿便刺穿了宋克的头颅,宋克的左眼球被利齿戳爆,原本还较为精巧的可爱脸蛋在转瞬之间便已是破破烂烂,伤痕累累,像是一块破布,一块被无数人给尽情蹂躏过的破布。

“我靠!”

宋克怒骂一声,还愣在原地的身体顿时间便反应了过来,直接扑到了“深潜者”的身上,胡乱的攻击着,毫无武术套路,仅仅只是一心想要抢回他的脑袋,安到他的脖子上,可“深潜者”的牙齿咬的死死的,待它反应过来,随手一击便将宋克的身体击飞,撞到一棵树上,然后摔在了草地上。

“啊!”

宋克吃痛,头颅上那舒分被称为“嘴”的模糊的血肉组织大叫一声,一口咬住了“深潜者”的舌头,狠狠地咬下来了一块肉,解气似的生吞了下去,毫不顾忌卫不卫生、脏不脏、有没有毒,而刚咽下去的肉则又从头颅断处掉了出来,落在了地上,惹的大地染殷红,青草血胜花。

“深潜者”勃然大怒,猛地咀嚼了起来,将宋克的头颅嚼成一坨骨肉红白混合物。

宋克感到体内生命力在流逝,他不免有些恐慌,旋即在心中撕心裂肺的怒吼“不,我不会死,我可是穿越者,我怎么会死?我怎么能死?我不会死,我不能死,我会活着,我会永远的活着!永远的!活着!我是特殊的!我是穿越者,我是穿越者!我生来就是为了永生的!”

生命力终于停止了流逝,而苦痛则是再次笼罩了宋克,身体渐渐有了些麻木,痛的快要失去了知觉。

他操控自己的所谓“头颅”艰难的蠕动,勉勉强强地将仅存的一颗较为完好的眼珠送出了“深潜者”的口腔,掉在了草地上,随后尝试起了钻出来,最终却失败了。

在不远处,宋克的身体艰难地爬起,他再一次扑了过来,这一次,他撞击到了“深潜者”的身体,在倒下的一瞬间也拿到了自己的眼珠子。

“碰!”

他再次被“深潜者”一拳轰飞,“深潜者”也终于不在试探,直接将宋克的残余“头颅”吞了下去。

宋克身体感觉到了一阵剧痛,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再不拼命,他就要死了。

他现在因为失去了脑子,已经开始变得有点癫狂了!

他胡乱地将自己的右胸口衣服破洞处的血肉撕扯开,将刚捡到的眼珠子用力塞了进去,血肉撕裂的痛苦远远比不上生死存亡的危机感一直在死亡边缘行走的痛苦,因为某些神秘学原因,他居然通过这只科学上来讲没有和任何神经连接的眼珠子看见了前方,当然,他已经顾不上这些疑惑了,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要么我死,要么它死,我是不可能死的,我是穿越者,我是特殊的,我必须活着!我要弄死它!我要弄死它!”

屡次的攻击已经彻底的激发了他体内的凶性与兽性,与其说他是个人,倒不如说他现在已经完成变成了一头充满了凶性还不会死亡的失控野兽。

他再次扑了上去,不出所料,又是被一拳轰飞。

此时的“深潜者”已经完全吞咽下了口腔中的血肉,它大步向宋克的身体奔来,然后一拳又一拳地轰下,在它看来,宋克必须死,这种拥有序列之外力量的怪物,如果不能趁早弄死,死的就必定是它,它不敢赌,它不能赌,何况对面仅仅只是一个小孩子,一只蝼蚁,他不过是一只掌握了些许特殊的强大力量的孱弱蝼蚁。

宋克肚皮上被强力撕开了一道口子,这是“深潜者”随手用锋利的爪子抓开的,不出所料,还是没有血液流出。

“脑子都没了,我看你能活多久!”

疯狂的声音充斥着宋克的身体,带给宋克巨大的精神痛苦,与身体上的痛苦一起对他造成精神和肉体上的双倍痛苦影响。

那道口子在某些神秘学原因的关系作用下,变成了宋克的“嘴”,些许骨头则变为了“牙齿”,看起来,活像瞎了左眼、没有武器、史诗级削弱版的的超小号“刑天”。

“碰!”

宋克的左臂被生生锤烂,双腿被打折,他便张开了嘴,在“深潜者”的身上疯狂撕咬,可惜了,在“深潜者”的身上浮现了一枚枚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鱼鳞,那是一枚枚“幻鳞”!那是“水手”途径序列九“水手”的非凡能力,它们挡住了宋克的攻击!

一股无力感笼罩了宋克,但他不甘心,他也不愿意接受,别人穿越当宗作祖,他穿越却受苦受难,如今连活着都不行?!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宋克在心中嘶吼着,他的头颅部分已经与他失去了联系,随后便被彻底打烂了四肢。

“深潜者”直起身来,锤了这么久,它也有点儿锤累了,看着宋克正蠕动着,慢慢的将自己的血肉吞噬,心中没有不忍,只有更大的恶意与残忍。

“结束了!”

“深潜者”带着自己的所有愤怒与恶意,使用“水手”途径序列九“水手”的另一个非凡能力,通过愤怒将自己的力量,速度等强化约10倍的“暴怒之拳”,一拳重重轰击在了宋克的身上。

“碰!”

身为天生就是“水手”途径序列七“鲛人”的“深潜者”,一拳之威,自然不是肉体凡胎可以抵挡住的,随着一拳轰出,宋克的身体被生生打爆,组织器官散落了一地,彻底变成了一滩肉泥,而宋克的意识,也最终消散了。

“终于死了。”

“深潜者”不禁感叹序列之外的力量的持有者的难杀,好在它最终成功杀死了对方。

而在它的背后,一道光芒突然从地底下钻出,一道身影刹那间便出现在了“深潜者”的身后。

“‘畜生’,你找死!” 第五章:复活 “‘畜生’,你找死!”

在“深潜者”的身后,大地忽而开裂,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一道吼声从中传出,其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愤怒,好似一条神龙被凡人给拔下了逆鳞一般,愤怒无比。

“深潜者”迅速反应过来,它并没有回头,而是反手一挥,使用“水手”途径序列七“鲛人”的非凡能力,借此调动了身旁雾米河的河水,使用“水魔法”给自己套了一层水盾,双手各持一个水球,在转身的一刹那迅速跳开,身体微微下蹲,冷眼凝视着前方,瞳孔中满是警惕。

大地裂缝处,几缕虚幻光芒露出,一道身影从中飞出,落地化作人形,那是一个身着黑衣的瘦削男子,他脸部线条较为柔和,并不如标准的莫阿兹大陆人一般眼眶深邃、鼻梁高挺、五官立体,而是黑发黑眸,五官较为俊朗,不像莫阿兹大陆人,也不像松厄斯大陆人,身形修长,1米8左右的样子,好看的眼眸中满是冷漠。

“呵,我道是哪方高座,竟有如此胆魄,有胆来插手我的事,原来不过是一头‘深潜者’罢了,区区序列七而已,也敢来坏本尊好事!”那人说着与“深潜者”有些不同的古神语,听上去更加古老、更加神秘,包含着一种特殊的神秘学力量。

祂的声音冷若寒霜,一语罢了,黑眸变得更加的乌黯,更加的深邃,犹如一轮吞噬万物的黑洞,如神似魔,就如同是一位来自遥远年代的上古神明一般,高高在上,俯视着红尘。

这人仅仅只是冷漠地注视了“深潜者”一眼,那“深潜者”便浑身一颤,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瞬息之间,便彻底没有了生息。

“深潜者”手中的水球双双落地,身旁的水盾也消散,完全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这就是高位格对低位格的绝对压制,低序列甚至无法承受高序列强者哪怕一眼,再多看一眼就会爆炸、失控乃至死亡。

“哼!蝼蚁罢了,安敢扰神!”只听那强者冷哼了一声,旋即便看向了地面上那散落一地的血肉组织与器官。

见此情景,祂不禁冷声讽刺道,“呵!真是无用!我主费力令一个「黄序」特到撒延城执行「界降」,专程挑了你来承担「魂降」,你却只用了短短半日时间便死亡,真是一个废物。”

“罢了,既然在此之前,你便已经觉醒了属于自己的「时刻」,在‘S-010-终末钟’留下了相应的烙印,那么,本尊便施舍给你这一条「命」吧!你可千万不要让本尊失望!”

在祂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外形十分奇怪的小肉球,大概正常人的眼珠子的大小,颜色也非常的奇怪,看上去简直是极致的血红,再一看,又是像极了大脑的白里透着点红,看上去十分粉嫩,呈现淡粉红色,最后再仔细一瞧,嚯,还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呢。简直就像是把“心脏”、“脑”、“金属”这三种物品的概念给用某种特殊的伟力给“缝合”到了一起。这肉球大概就是那怪人口中所谓的「命」了。

“哼,此处并非‘终末天国’,也便只能这样了。”

那人随手一挥,口中吟道:“魂兮归来。”

祂一指点下,便成功将宋克的残余灵性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漩涡。

那人再将手中的「命」放到了那灵性漩涡的中间,突兀的,灵性开始有了波动,被聚合到了一起,与那条「命」合二为一,难分彼此。而一些宋克的残余血肉也开始了汇聚,蠕动了起来,将那条所谓的「命」给包裹住,最后变成了一条蠕动的像是蠕虫一般的血肉,顶端裂开了一个口子,更像是一只虫子。

那血肉蠕动着,爬向其余散落的血肉,将其吞噬,散落的有点远的血肉也聚合了过来,连“深潜者”的尸体处也有一些血肉被牵引走,看上去诡异无比,就像是一群肉虫在那里爬。

若是让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人见到这种场景,可能要当场吓晕过去。

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就像是一块吸满水又充实同时不失弹性的海绵,被一点点地撕开,像是软弹又充实的絮状物被撕开,声音细小而又让人牙酸。

在那头“深潜者”的尸体上,血肉被一点点撕开,它的鳞片已经脱落,肌肉的纹理正被一点点地撕开,甚至能看到其中相连的肉丝,血液在肌理间流动,撕裂的过程中,这微小的声音难以被耳朵捕捉。

血肉的裂口处,带着一条条连接着肌肉的纹理的残留的肉丝,同时涌出大量的血液。

再细一看,原是一条红白相混的血肉蠕动着钻了出来,那正是先前“深潜者”嚼碎并吞下的宋克的头颅。

它一边钻出,一边牵引着“深潜者”的内脏及其血肉,最终,一团巨大的血肉成功钻出,而“深潜者”的尸体上也破了一个大洞,它的内部也变得空空如也,彻底成为了一具空壳。

那团血肉落到了地上,扭曲蠕动着,在草地上留下了一条血痕,最终与「命」所在的主体血肉融为了一体。

过了许久,那一团不断扭曲蠕动的血肉终于凝聚成了人形,渐渐地恢复了宋克的模样,但因为身体还有其他的血肉,所以个子一下子窜到了1米3,身体中的灵性记录也在混杂,预计要过一段时间才能重新变成一个完整的人,但现在,呵,他的眼睛还在脖子上呢。

宋克的意识逐渐恢复,他睁开分别在长在脖子上和右手上的眼睛,睁眼便看到一行字,一行写在虚空中的中文。

“复苏一次,「命」仅余三,「命」竭,身死。”

“嗯!”

宋克就像是一个刚刚睡醒的孩子,忽然看到了什么令其震惊的事,眼珠子瞪的溜圆。

这段文字他看的十分明白,也不明白。

也就是说,他还能复活三次。

他为什么能复活?

宋克扭过头,看到了周围的那具已成空壳的“深潜者”尸体,不免开始自我洗脑,这应该是穿越者的福利吧?对,肯定是,我是穿越者,我是特殊的,我复活了,这很合理!

洗着洗着,他渐渐的相信了这件事。

但“深潜者”又是怎么死的呢?

因为我是穿越者,所以“深潜者”再杀了我之后死了,这也很合理!

或许是因为自身灵性的混乱,或许是因为死而复生带来的迷惘,宋克还没有彻底回归正常,他现在精神状态就像之前快死的时候,十分的疯癫,现在在他眼里,什么都能变得合理,就算是突然来一场陨石雨,清洗一遍地表乃至把整个世界毁灭,这在他眼里都是十分的合理的。

或许,现在在他看来,“因为我是穿越者”这个理由可以解决任何的问题。

等他回过神来,面前的文字再次发生了变化。

“活着,或者,死。”

宋克毫不犹豫的说,“我要活着!我要永远的活着!我要彻底的活着!”

文字又发生了变化。

“非凡能力,求否?”

宋克顿时变得神情激动,他看起来恨不得跪下三叩九拜恳求,“我求!我求!”

经历了“深潜者”这一难,他已经彻底明白了非凡能力的重要性,没有这玩意儿,自己可能很容易死,何况,他是穿越者,他既然降临到了这个世界,遇到了这个字幕,那就是天命所归,他活该要拥有非凡能力,嗯,对,这一切都是很合理的。

文字再次发生变化,这次显现出来的是一长条的配方。

“途径:‘疯子’

序列九:‘疯子’

主材料:一份来自一位至少‘圣灵’品阶(注1)的的强者的充满恶意的祝福,一份相邻途径序列序列九非凡特性,一份非相邻途径序列九非凡特性

辅助材料:诡异诡气一瓶,失心草三株,乱神果实一颗,失智之花一朵,空无之水50毫升

注意事项:本途径所有材料均靠生吞,炼制为魔药则无效。

本途径所有序列所有材料可以不同时一并吞服,可以在一定的范围内隔时间吞服。”

宋克的理智回来了一丝,他有些犹豫,这个序列九的名字,让他有点想放弃,而且这些材料,听都没听说过,“半神”是什么?听着就很危险。“非凡特性”那又是什么?这些东西还要生吞,给他一种十分虚假的感觉,这玩意儿怕不是想杀了他,充满恶意的祝福,真的假的,真的不会死吗?

而在配方的底下,一行血色文字滚动。

“仅此一份配方,不信则离”

宋克咽了口唾沫,他在心中给自己打气:“我是穿越者,我不会死的,这是我的金手指,它不会骗我的,不管怎么说,就这个吧。”

我是穿越者,我是金手指的主人,我是绝对不会因此而死的,对,这一切都是非常的合理。

他开口了,“我想成为‘疯子’,但有一些概念我不明白……”

宋克话音未落,文字顿时收束,变成了一个金色的光团,宋克顿时慌了神,紧张了起来,急忙大喊,道:“等一下,我……”

还没等宋克说完,那金色光团便直直的冲撞向宋克,融入了宋克的“眉心”中,宋克体内的那些灵性也开始逐渐变得稳定,他松了口气。

“呼,这字幕如今还在,只不过是暂时性沉默了,还带来了一些神秘学知识。”

想到这,他又笑了笑,“果然,我是穿越者,我是天命之子,我活该活着,我活该有金手指,我果然是主角。”

他振臂一挥,“我会活着!我会永远的活着!我终将带着这份永生!回到我的家乡!”

…………

注1:“圣灵”品阶有关设定会在下一章当中提到,这个词汇在本书中不同于现实中的宗教概念。 第六章:知识 宋克正忙着,他一边用两根手指头夹着自己在脖子上的眼睛,将它移向自己的眼眶处,一边梳理着自己体内的那些有用或无用的杂乱无章的灵性与知识。

“‘圣灵’,即非凡途径序列四和序列三。”

“‘天使’,即非凡途径中的序列二和序列一,亦称神灵,位居真神(神明)之下。”

“从‘圣灵’开始,就已经脱离了普通生命的范围,成为了一种高维生命,即‘神话生物’,拥有神性,应称之为‘祂’。”

“一条途径可以视作为一条序列‘链条’,序列9为‘链条’中最低的品阶,序列数字越低,品阶越高。”

“序列靠服食魔药提升,魔药要靠非凡生物的对应部位或整个非凡生物配合其余特殊材料调制而成,服用魔药会带来非凡能力”

“非凡特性守恒定律——非凡不死,非凡特性如同一种寄生生物,它会主动寻找并寄生在一切与之接触、且能够容纳它的物体或生物之上。”

“非凡者吞服的魔药会以类似活着生命的形式影响他们的精神状态,非凡者的表现越靠近它们,这种影响就会越低微。”

“非凡生物,包括非凡者死亡后,尸体上都会析出非凡特性,非凡特性相当于对应死者序列的完整魔药主材料。”

“非凡特性,只是非凡。”

“非凡特性聚合定律,即高序列的非凡事物会在命运层次吸引本途径的非凡事物靠近。”

“非凡特性分离定律,即非凡因素聚集到一定程度时,会触发其分离本性,调整变量能改变这个聚集程度的高低。”

“直接服用高品质、超常规魔药大概率失控乃至死亡,小概率提升,但会被力量改造。”

“万物皆有灵性,灵性的概念,与前世玄幻小说中所谓的灵力的概念一样,不同的是,万物皆有灵性。”

“低序列死后化为怨魂,高序列死后化为恶灵。”

“服食魔药获得非凡能力,体内将会凝结非凡特性,从而拥有非凡能力,死亡之后,非凡特性自动析出,可以作为魔药主材料,长时间不融合会与周围任何事物相融合,成为神奇物品。”

“所谓非凡者,其实也是非凡生物的一种。死去的非凡者会在尸体的某个部位析出非凡特性。可以用回收的非凡特性来调配新的魔药,而不是杀死数量稀少,而且还有其他作用的非凡生物。”

“非凡特性不灭定律,非凡特性的数量是固定的,不会随着个体的死亡而消失。在个体死亡后,非凡特性会析出成独特的材料,完全能代替魔药的主材料。天生的非凡生物可以通过吞噬自己缺失的那一份非凡特性来晋升。这与物种无关,只是个体间的博弈。”

“世界上有不靠服食魔药获得的非凡能力,且与序列途径不同,称为非序列能力。”

“神秘学将每个人非肉体的部分分为五层,并将其称之为‘五灵体’,这是一种特殊的灵性结构。”

“‘五灵体’中最核心名为‘真灵’,是每个人最根本的灵性,万物皆有灵性。”

“在物质世界之外,有由灵性构成的灵界,物质世界中的一切都可以在灵界找到对应,它也是某种特殊的介质,同时,灵界并不遵守物质世界的规则,它包含了过去,现在,未来,天地四方皆为混乱,位格低下者于游荡灵界时容易迷失。”

“灵界的诞生与现实世界分割不开,它介于真实的世界与投影世界的概念之间,它没有方向的概念,连时间在里面都是混乱纠葛的。”

“天空之上有星空,星空对应的则为星界,星界是众神的圣所所在,由权柄、象征与概念所构成。”

“‘真灵’之外为‘真灵’的外在体现,即‘玄灵’,服食药之后可以用‘玄灵’观测灵界,众多魔法,皆通过‘玄灵’进行施展,同时,非凡者也可以借助‘玄灵’开启灵性进行观测灵界以及他人的‘五灵体’。”

“‘玄灵’之外,则为‘心灵’,灵性与肉体开始结合,牵涉头脑,与推理能力、思考能力、洞察能力、认识事物能力、情绪等多方面综合呈现。”

“‘心灵’之外,则为‘魂灵’,它是人体意识的最集中的体现,是‘心灵’的防护层,所有针对‘心灵’施展的魔法都必须通过‘魂灵’,也因此它最容易积累污染。到了这一层灵性就已经基本止步,再往后就是肉体占主导了。”

“第五层,也就是最外的一层,称之为‘魄灵’,由肉体主导,它便是人体的外在体现,是生命能量和肉体状态的体现。”

…………

宋克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终于将自己的所有组织器官摆正,成为了一个真正完整的人,同时,他也阅读完了所有的灵性知识,那些大多都是一些启蒙类知识,通过前世阅读过的一些玄幻小说便可以理解。

只是令人感到可惜的是,脑中的知识基本上都是一些神秘学的启蒙类知识,并没有更加深奥、更加神秘的,也没有其他和这个世界相关的知识。

宋克的目光停留在了几段话上。

“非凡材料中含有精神烙印,制作为魔药服用了之后,会留在非凡特性之中,积累疯狂,需要通过扮演魔药名称所对应身份的方法将其消化。”

“序列越高的非凡特性,在寄生后对宿主的影响就会越强烈。”

“当非凡特性寄生于物品时,没有相同的意志来与它抗衡,所以非凡物品通常都有很强的负面作用,需要被封印,即封印物。”

“当非凡特性寄生于生物体的情况下,可以通过扮演来安抚它,让它觉得你是同类,从而达到欺瞒它的目的,让它将力量共享给你的同时不会致力于影响你的思维。除了一些特殊的途径之外,大部分途径的非凡者一定要注意的是,你只是要欺骗它,不能真的把你自己给变成它的同类了,那样会彻底失控,这就是所谓的‘扮演法’。”

“扮演的过程,是非凡者与非凡互相接纳的过程,当完全消化的那一刻,所感受到的是奇妙感觉,其实就是自身在本途径刻下了精神烙印。精神烙印会在本途径的所有非凡特性之间徘徊,如果主体死亡,精神烙印的大部分将收缩至个体身上的那个非凡特性上,剩下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会逐渐被消磨掉。序列越高,精神烙印的残留时间越长,刻印越深。从序列1位格开始存在,甚至可以直接主观的影响到本途径非凡者,随意编造服食魔药时所会听到的疯狂呓语,位格越高,影响越大。”

“魔药的名称不仅仅是核心象征,还是具体意象,更是消化的钥匙,在什么序列,就需要扮演什么身份。”

“魔药的消化,是可以提前扮演的。”

“‘疯子’途径不可扮演,请时刻牢记,你不是在扮演,你就是!并将它彻底地刻进你的本质!你不可以是在扮演你,你也不可以是你自己。”

宋克的心里有了一些别样的想法,他不动声色,继续将目光往下方移动。

“世有奇语,称为‘旧日文’,不知何源,乃大禁忌,有大恐怖,不可言教,不可书写,不可妄语,不可令此世人知,违则必死。”

突然,这句话抖动了一下,随即像是从未存在一般,被直接抹去,改为了另外一段话。

“你前世的文字被称为‘旧日文’,也不只有你一个人穿越了,因为某些穿越者的行为惹怒了一些隐秘存在,不是穿越者的人若是写下‘旧日文’,必死无疑,擅自教导不是穿越的人‘旧日文’,普遍一并抹杀。”

“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穿越者身份。”

宋克陷入了沉思。

“看这些描述,所谓的序列途径或许并不只有一条,它到底会有多少条?为什么我一定要选择这一条?”

“‘疯子’途径的本质看起来就是让自己彻底成为疯子”,会怎么做?是让我自己把自己弄疯,还是魔药会给我带来无尽的疯狂?”

“前世的语言都是禁忌,不可以传出,会死,是怎么个死法,可以复活吗?不,最好还是不要作死。”

“不要让别人知道穿越者身份,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穿越者,它后面也没有警告,没有说究竟会不会死,看起来只是一个提醒,等等,我是不是可以说谎,他人也可以说谎话,这是一个漏洞。”

“‘普遍一并抹杀’,这句话也有漏洞。‘普遍’,意思是说不是全部,那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要达到了某种特殊的情况,那么,就算擅自教导不是穿越者的人‘旧日文’,我也不会死?就是不知道被教导的人会不会死。或许,在我研究明白之后,这将成为一个有效的制敌手段,我有预感,这会在未来,带给我意想不到的效果。”

“问题来了,我该如何识别其他人是不是穿越者呢?如果我遇到一个穿越者,我应该如何对待他?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还是‘奇变偶不变,五指拳心剑’?”

“还有一个最大的疑问,也就是之前与‘深潜者’对战的时候,那个‘钟表’,以及心底浮现的那句‘此即,「不灭」时刻’,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宋克的大脑飞速运转,越想便越是疑惑,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这个世界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

“如果这些知识都是真的话,那可就真是,太有意思了!”

宋克抬头,看向一旁的“深潜者”尸体,只见在它的身上,一枚蓝色水晶状物体浮现,大约两根手指那么粗,四根手指那么长,与前世的水晶十分有九分相像。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非凡特性了。”

宋克暗自思虑,旋即迈动脚步,走向了那具“深潜者”尸体,微微弯下了腰,一把抓住了那枚闪烁奇异光芒,铭刻着神秘学符号的非凡特性。

“按照脑海中的知识来说,‘深潜者’这个种族是天生‘水手’途径序列七‘鲛人’,现在看来,它现在应该还是序列七,可惜我不能直接使用,这是高品质物品,而且金手指给我安排的序列途径是‘疯子’途径,而非‘水手’途径,如果直接使用的话,不但有可能会失控乃至死亡,就算活下来也与金手指不合,目前看来它应该不会害我,而且我刚刚拿起便有一种排斥感,或许…………”

在宋克的脑海之中,一条知识猛的突兀了出来。

“世界上有一些人,天生便具有某些非凡特征,或是对某方面的灵感极高,他们天生便是某条途径的半序列九,已经有了固定的特性。”

宋克先是有些疑惑,“莫非,我已经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固定在了‘疯子’途径,成为了半个‘疯子’,所以才会有排斥感?”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宋克思索着,好看的眉头紧锁。

突然,他像想到了什么,闭上眼睛,控制着自己的灵性向右手流去,随后,向虚空一抓。

他闭着眼睛,感觉到手里似乎抓着什么硬物,再仔细一摸,果然如他所料,是一枚单片眼镜的模样。

他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枚像是用水晶打磨而成一般的单片眼镜,“卡尔沃特之眼”、“隐秘之眸”!

无穷的痛苦再次向他袭来,可他毕竟已经融合了“深潜者”的血肉与内脏,并且手中的非凡特性也帮他承担了一些,可这也仅仅是让他稍微好受了一点。

他感受到了一些亲和感,像是本能反应一般。

“果然,这就是所谓的非凡特征。”宋克彻底明白了,正是手中的这一枚单片眼镜使他成为了半个“疯子”,“这应该是一件‘疯子’途径的高品阶物品,呵,或许它是我的另外一个金手指也说不定呢,虽然不知道它有什么能力,但从名字和之前带给我的影响来判断,之前那‘深潜者’好像是忽然找不了我一样的表现应该就是它带来的,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隐秘’了。或许,它应该就是前世玄幻小说中所谓的‘伴生灵宝’了吧?”

感受到自身的灵性被不断的抽取,宋克打算把它收起来。

正要切断灵性时,一道光芒突然从“隐秘之眸”上激射而出,打在宋克手中的那枚非凡特性上,随之而来的是宋克感受到自身所有的灵性好像全部被一抽而空,“隐秘之眸”也再次在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那枚非凡特性落地,一分为三,分为一大一中一小三枚蓝色水晶,散发着明显不同程度的灵性。

“嗯?”

宋克惊疑,脑中知识再次开始滚动。

“高品质非凡特性通常含有一系列的非凡特性,使用高位格力量可以将其分裂撕扯,直至最后化为最低品阶非凡特性,即序列九非凡特性。”

“根据非凡特性分离定律可以获得三个分离非凡特性的方法。”

“使用超规格的攻击粉碎非凡特性,在其重新聚合的时候根据聚合速度的不同,捕捉分离出不同序列的非凡特性。”

“将非凡特性与某物相融,固定其形态后用相悖的非凡途径力量去给它增压,逐级逼出非凡特性,这个过程要保持相融那物不被破坏。”

“寻找到本身就具有析出其他非凡物品特性的特殊非凡物品,把它们放在一起,因为位格的高低可能会导致分离非凡特性的时间长短不一,但最终都会析出来。”

宋克看完这些知识,不免有些思虑。

“这样来说的话,那么这三份非凡特性应该分别就是‘水手’途径序列九,序列八,序列七非凡特性。”。对于“水手”途径,宋克只知道它的序列九名为“水手”,序列八名为“水之子”,序列七名为“蛟人”,这是其体内属于“深潜者”的血肉中蕴含的灵性知识告诉他的,其余一概不知。

“让我想想,‘水手’途径是‘疯子’途径的非相邻途径,‘疯子’主材料已经拿到了一个,最难获得的应该是‘圣灵’充满恶意的祝福,这个的风险太大了,嗯……”

在宋克的脑海之中,一道字幕出现。

“祝福已至。”

宋克愣了一下,感觉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雳、五雷轰顶,随即,他思绪如潮水一般涌动,回忆起自穿越以来所经历过的所有事情,在过了几遍之后,脑海回忆定格在了一幅画面,那是一个小孩子在木盆上用中文念诵一段十分奇怪的话语,难以想清楚它到底是指向什么。

“混生诡世游仙,异令不死邪虫,秽敕混感太圣,幽海弥失天君……”

他想到了那随之而来的极大痛苦,想到了那随之而来的澎湃灵性与身体素质的强化,不禁苦笑一声:“原来,这一切,都早已安排好了,最难获得的,反倒成为了最容易获得的。”

“这样看来,主材料还剩一个,‘疯子’途径的相邻途径序列九非凡特性。”

“也就是说,我得以半序列九的力量,去猎杀一个真正的‘疯子’,或者是‘疯子’途径的相邻途径序列九,呵,果然是‘疯子’啊!也不知道,我以后是不是会,彻底疯狂,最后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呵!”

自嘲一声,他又沉下心来,“如果从这样看来的话,祝福,单片眼镜,知识字幕,这些所谓的。我的‘金手指’无一例外都再将我往‘疯子’这条路上推,这条途径究竟有什么魔力,穿越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一个有趣的‘课题’!”

他笑了笑,随即一口将“水手”非凡特性吞下。

“呃啊!”

剧烈的痛苦顿时笼罩住了他,他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扭曲,一片片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鱼鳞开始浮现在他的肉体上,牙齿渐渐变得尖锐,他感觉像是在不可避免的向着“水手”途径转化!

突然一股从内部散发出的疼痛笼罩住了他,这股痛苦更加强烈,瞬间压制住了吞下非凡特性的痛苦,他的身体也不再扭曲,幻鳞消退,但他的眼眸也开始变得充满血丝,再配上那一口尖牙,令人心生恐惧。

宋克直起了身子,感受一下自己的力量,目前目前他可以使用“水手”的能力,但他并不是序列九“水手”,他仍然是半个序列九“疯子”,“真是奇特呀,不是‘水手’却可以使用‘水手’的能力,这就是‘疯子’吗?”感受到自己的性情在潜移默化的改变,并且不可逆转,他轻笑一声,“以‘疯’为代价掠夺其他途径的能力,但相应的,也接纳了其他途径带来的‘疯狂’,但在有‘圣者’充满恶意的祝福的情况下,以‘疯’攻‘疯’,真是一条有够‘疯狂’的途径。”

他体内的灵性得到了增长,身体素质也在逐渐提高,长到了1米4,并且体内的灵性记录在“深潜者”血肉的冲击下,竟然无视自然规律,骨龄直接达到了11岁,跨了足足四年。

宋克看向另外两份非凡特性,不禁舔了舔唇,但在理智的压制下,在活着的目标下,他还是放弃了直接吞下另外两份非凡特性的想法。

“应该放到哪呢?”

宋克思索着,他的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奇特的想法,“要不然把肉给割开,塞进去吧,这样还可以调动非凡能力。”

他摇摇头,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他现在精神状态有点不正常,必须时刻保持理智。

“该死,连穿越者标配的随身储物空间都没有的吗?”他咒骂一句,脑中的字幕突然像是活了一般,展示出来了四个字,随即彻底消散,那四个字是——“隐秘之眸”。 第七章:炼金法师 “隐秘之眸?”

看到脑中字幕给出最后的提示后彻底消散,宋克先是止不住的一阵惋惜,真是可惜了,一个发挥指导老师作用的金手指没了,唉……

旋即他又振作了起,想起了字幕最后给出的提示,宋克控制全身灵性流向右手,如今他已实力相当于一般的序列九,灵性增长了不止一倍。

“噗!”一口黑血吐出,剧痛瞬间便笼罩住了宋克,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剧烈的疼痛了,这一次,好似有无数根尖锐的银针在他的皮肤上扎进又扎出,又好似无数条蠕虫在他的血肉中啃食,感觉现在经历剥皮之苦、食肉之痛,精神也开始逐渐变得恍惚,令他忍不住痛苦的哀嚎,这是以半序列九的规格强行动用序列九灵性与召唤高位格物品的代价重叠而带来的副作用。

宋克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他忍住疼痛,从虚空之中拿出来了一枚单片眼镜,正是那枚“隐秘之眸”。

当宋克将“隐秘之眸”戴在右眼框上时,又是一股若有若无的神秘学联系连接上了他。

先前他还不是非凡者,所以并没有感受到,如今,他已成为了半个非凡者,可以勉强感受到了一丝。

他正要细微感受,联系便猛的断开来了。

宋克也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懊恼,他突然认识到了自己现在还太过于弱小,他在他的心里设下了第三个目标——变强。

但是,在此之前,他要先研究好,自己手中的这枚单片眼睛“隐秘之眸”的功能。

当宋克把“隐秘之眸”戴在右眼眶上的那一刻,他感受到所有的痛苦都在刹那之间离他而去了,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伟力给“隐秘”了。

宋克并没有去想那么多,他知道这些事情不是他现在的位格可以了解的。

他开始向“隐秘之眸”灌输灵性,不停地灌输着灵性,一直到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要被榨干了,“隐秘之眸”才终于开始有了反应。

一股神秘学联系连接上了他,他感觉到自己体内好像有一个若有若无的虚无空间的存在,那虚无空间好像是在自己的体内,又好像在外界,它存在于灵性,又存在于物质,同时还都不存在,它好像同时存在于“五灵体”上,又不存在,感觉就好像是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灵性与物质之中,既同时存在,又同时不存在。

这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突然,宋克的“玄灵”感受到一阵牵引,从自己的身体里钻进了“自己的身体”里,进入了那片虚无空间。

在那片虚无空间内,宋克缓缓张开了双眸,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的五感竟然全部混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感官,可以看到自己先前看不到的东西,这正是他脑中的记忆中的那个,“疯子”的非凡能力,只有“疯子”途径的人才可以凭借至少序列九的位格开启的特殊灵视——“混感”,据说,在“混感”的神奇状态下,可以看到原本以自己的位格来说看不到的东西。

可是,他现在的位格只有半序列九,按照常理来说,以他现在的位格,根本开启不了“混感”,根本不可能可以开启。

莫非,这便是这片虚无空间的奇妙之处,让每一个进入的人都可以被强行开启“混感”?

从这样看来的话,那么这虚无片空间就真的可能和“疯子”途径拥有着莫大的关系。

那么,这片虚无空间的载体,那一枚外形为单片眼镜的“卡尔沃特之眼”“隐秘之眸”,是“疯子”途径高位格物品没跑了,只是不知道,这件神奇物品的位格,到底有多高。

“这……还真有储物空间啊!”

宋克用“混感”仔细地感受着此方天地,发现它的功能居然还真是储物空间,以前是一些玄幻小说中关于“纳戒”的的设定几乎是一模一样,简直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同样的须弥纳芥子,芥子藏须弥,神奇无比。

宋克向四周望去,可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虚无,可他还是隐隐约约地凭借“混感”感觉到,那里其实还是有别的东西的。

他明白导致这样的原因是什么——位格不够。

灵性开始有些告急,迫不得已,宋克“下线”了——好吧,其实是被“踢”了出去。

宋克的“玄灵”刚从“自己体内”的虚无空间中出来,旋即便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内,他精神有些恍惚,这是灵性险些再次枯竭的副作用,他有一些预感,若是短时间内灵性再次临近枯竭的话,他极有可能会失控乃至死亡。

宋克回过神来,趁着“隐秘之眸”还在,下意识地捏了捏那枚单片眼镜的眼镜框,手中的两枚非凡特性就消失不见,宋克在心中也瞬间便明悟了它们去了哪里,他强撑着,咧嘴一笑,

“果然是……储物空间……”

旋即便触发了前世所谓的“年轻真好,倒头就睡”定律,精神一阵恍惚,无力地倒下了,眼皮也合上了,彻底进入了梦乡,“隐秘之眸”也因为没有人提供灵性而消失在了虚空。

…………

隐隐约约间,宋克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故乡,梦见自己的父母,那时候他才刚满18岁,正值青春年少,可如今却是英年早逝。

他看着母亲那慈爱的笑容,口中尽是些唠叨的话语,为他准备美味可口的饭菜;他看见父亲那古板还有严肃的脸庞,不禁有了几分笑意,看着他专心致志的在手机上下着棋,心中有种幸福之感。

他记得,那天是放假的日子,他正要回家,爸妈也打来了电话,说给他准备好他爱吃的饺子。他正想着回家,向火车站走去。

可是,明明不甚遥远的火车站,不用多久车程的家,却成为了他穷尽最后的人生时光都没有到达的地方!他倒在了火车站前!

“咔嚓”一声,梦境破碎,又是新的梦境。

他成为了站在世界顶端的男人,他寻找着回家的方法,一次又一次的寻找。

…………

迷迷糊糊的梦间,宋克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奇怪的声响,犹如呓语一般,模糊而又让人听不清,让当时在做梦的他根本就听不懂。

“‘深潜者’?……奇怪……人……受灾受难……看看……鉴定……最佳……”

“真……好运……捡……这种经历了……娃子……是……材料……先……助手……徒弟……带走……最佳……序列七……”

旋即,宋克便感到头猛地一沉,彻底地睡死了过去。

…………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却是看到了一片黑暗。

“哒哒哒,啪!”,煤气灯亮了,昏黄的灯光照耀着宋克,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先是闭上了眼睛,然后迅速地摸向四周角落阴影处,慢慢睁开了眼睛。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袍的枯瘦男人,那男人拿下帽子,露出一张满是褶子的脸,从外貌上来看,他大概已经五六十岁了。

“你是谁?”宋克厉声问道,一脸的警惕,注视着这位老男人,身体呈现攻击状态,同时用一只手防备突如其来的攻击,另一只手则向四周摸索,寻找可以用的武器。

“孩子,别紧张,放轻松点,我啊,在雾米河岸边看到了你,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就把你带了回来。”那人一开始也是一副戒备状态,在看到对面只是一个小孩子之后,略微放松了一丝警惕,不紧不慢的用着南顿恩王国通用语言南顿恩语说着,同时努力的让宋克放轻松,声音中满是温和,同时缓缓的向前走来。

宋克仍旧是呈现一幅警惕状态,随时准备发起进攻,他现在就像是一只离开了父母、没有任何安全感的小狼,不信任任何人,同时因为他的经历,用着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

对方那人看宋克这一副样子,他放缓了脚步,站到灯光下,心中已经明白了什么,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下一句将要说的话说错了,对方会毫不犹豫地对他发起进攻,他有这种预感。

宋克看着站在灯光中的人,观察着他的神态与外貌,那人满脸褶子,略显苍老,褐色的眸子,头发有些许斑白,五官立体,眼眶深邃,脸部线条不甚柔和,面部轮廓较深,体型单薄,有点类似于前世的西方人。“这就是莫阿兹大陆的人长相吗?”宋克暗自思虑。

说起来,这还是他自穿越以来,第一次遇到这个世界上的活人,她对此不免有些好奇。

宋克在打量对方,对方也在观察宋克。

“我叫丹里森·奇杰,是密克什城一家药店的老板,在雾米河边上捡到了你,看到你边上还有一具‘深潜者’的空壳尸体,而你还活着,便觉得你有些不凡,将你给带了回来,呵,忘了说了,我是一名非凡者,想必你应该能够理解这个概念,我是‘毒师’途径序列八‘炼金法师’,想必你应该能够理解这意味着什么。”

他拄着一根木质手杖,温和的话语,在宋克的耳朵里却听出了一丝威胁的味道,这是在警告他不要反抗,呵,虽然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但是,该低头时还是得低头啊。“毒师”途径?听起来有点意思,跟着他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在“空壳”这两个字上,丹里森别有用心的加重了音,他想要从宋克的脸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从中推断这整件事情,可惜宋克表情不变,他最终还是没有收获到他想要的样子,这让他有些失望。

宋克冲着丹里森微微一笑,表现出一副示好的表情,几乎毫无破绽。

他同样用着南顿恩语说道:“奇杰先生,十分感谢您救了我,”说着他露出了一副几乎毫无破绽的笑容。

笫八章:故事 “不必感谢,这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只见“炼金法师”丹里森·奇杰呵呵一笑,旋即开口说道:“不过,孩子,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奇杰老先生,您但说无妨。”宋克半个身子走出了阴影,来到了煤气灯光之下,在灯光的照耀下,露出了满脸的恭敬,就好像真的仅仅只是一位10岁小孩在面对救了他一命的老人家时的表情一样,几乎可以说是毫无破绽可言。

“既然如此,那我便直说了,”丹里森顿了一下,旋即继续说道,“孩子啊,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呢?”

宋克明显是愣了一下,他似乎是并没有想到丹里森会如此,开门见山,而这幅神情,也映入了丹里森的眼中。

宋克先是微笑,随即坦诚道:“说真的,奇杰先生,我并没有想到您会如此直接的问出来。”

丹里森·奇杰同样回以一微笑,“我也知道我这样可能会有点直接,但我确实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宋克微笑着,脑中快速闪过来到这个世界后看到的是种种,缓缓的开始讲述着他的来历,但其中是真是假,只有他知道。

“是这样的,奇杰先生,我的名字是克因蒙·普洛代,您可以直接叫我克因蒙,今年11岁,来自女神教会的修道院,嗯,黑暗女神教会。”宋克顿了一下,十分流利的说出“女神教会”这4个字,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丹里森·奇杰有可能不是黑暗女神的信徒,便完整的说出来了“黑暗女神教会”这6个字,若不是事先得知,恐怕谁来了都只会认为他是一个黑暗女神的信徒。

同时“修道院”这三个字委婉的点明了他是一个孤儿的身份,这是宋克故意为之,在他的记忆之中,南顿恩王国的人说话普遍比较委婉或者幽默,并不像其南方的圣比斯王国或圣比斯共和国那样直接奔放,也不像西方萨尔王国或者莫阿兹大陆最北方的弗尔曼帝国那样豪放,或许这与这个国家的历史有关,受到了那位在两百多年前立国的“立国者”阿格萨尔一世其绅士一般的品格受熏陶,这种绅士风格甚至影响到了东北边的星希王国以及处于星希王国南边、南顿恩王国东北边的盖伦公国。

至于克因蒙·普洛代这个名字,这当然不是瞎编的,这与他后续所要讲述的内容有关。

听到“黑暗女神教会”这几个字,丹里森几乎微不可查地愣了一下,略显有点紧张,这神情稍纵即逝,他旋即迅速恢复了正常,这表现出来了丹里森十分良好的微表情控制能力,可是,细微的表情,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宋克的眼睛。

宋茜一边说着,一边在心中推测,“看这老头的架势,应该是一个野生的的非凡者。而黑暗女神教会是南顿恩王国两大教会之一,如果没有别的情况的话,听到这几个字不应该是这种反应。他却还点愣了一下,并且还表现出来一丝紧张,如果他不是在故意欺诈我的话,那么便可以从中推断,黑暗女神教会乃至所有正统教会与野生非凡者之间并不融洽,甚至有可能敌对,否则这老头就不可能是这种表情,可以在之后借此诈一下他。”

“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说的一些假故事如果和黑暗女神教会牵扯上了关系的话,他也几乎不可能有方法可以去求证。”

“让我想想,密克什城同样是一座不小的城邦,其与撒延城一般,同样濒临雾海,位于撒延城的西边,双方以雾米河为界。黑暗女神教会的圣摩撒尔大教堂位于撒延城北部,按原主记忆来看,被污染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中间不知道隔了多久,后来被扔到雾米河中,等我穿越到的时候,可以判断出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雾米河流水比较平缓,没有被冲到雾海十分正常……我记得在我醒来的地方周边有大片的森林,如果脑中那零零散散的雾海郡地图是真的话,那么从地形变可以推断那个地方离撒延城已经开始有点远了,而密克什城和撒延城之间的距离本身就其实不算太近,个别地方更是相离甚远……根据我体内的十分破碎的零散灵性记录来说,我应该沉眠了大半天……这老头应该不可能在密克什城这方面说谎……综合以上各条线索,可以推算出来,这老头绝无可能到撒延城求证,只要表演的足够真实,故事足够合理,那么,应该可以尝试编织故事来欺诈一下他。”

宋克外表上仍旧是一幅真诚少年的模样,微笑着继续缓缓地叙述着自己的故事。

“我后来被一位主教青睐,便被带在身边做一个小助手,或者说学徒。”

丹里森·奇杰眼睛微眯,散发出一股危险的味道,但宋克就好像是并未察觉一样,人就是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故事。

突然,丹里森开口提出了问题,“抱歉,我并不是故意要打断你,只是我有一个问题,想请你解答,呵,你知道的,一般人对待陌生人自然是有着疑心的。”

“尊敬的奇杰先生,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就请问吧。”

“我想问一下,那位主教先生叫什么?呵,你应该知道的,如果我能够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那么,对于我后续的求证就会有很大的帮助,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帮助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万一被拯救的对象是个彻头彻尾、十恶不赦的恶人呢?”丹里森·奇杰语气诙谐温和,细听却是若有所指,但是,宋克就好像是并没听懂其中蕴含的意思,再仔细倾听之后开口回答,说:“奇杰先生,您的谨慎让人赞佩。那位主教先生,呵,请允许我直接说出他的的名字,不要误会,这并不意味着我没有礼貌,您知道的,对于一个绅士来说,名声是十分重要的,这只不过是对您的问题的尊重罢了。”

丹里森回答说:“我当然不会这么认为,呃……克因蒙,我就这样直接叫吧,在我看来你是一位真正的十分有礼的小绅士,我想,那位遵循着黑暗女神教会仁慈教义的主教先生,是应该不会介意的。”

“那我就放心了。”宋克的腔调略显有些奇怪,他说,“那位十分仁爱的令人尊敬的主教先生的名字叫做希尔摩·克洛。说实话,克洛主教的品行让我感到十分佩服,他是一个真正仁慈的人,在成为他的助手之后,我便开始跟随着他,曾经我们一起到乡下传教,他挨家挨户的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并讲解教义,十分的有耐心。他信奉的观点是日行百善,这令我感到钦佩。”

宋克一边回忆着脑海中的记忆,一边说着,他当然不敢直接随便瞎编个人名,便拿去回答,毕竟他不敢赌这个老头究竟有没有方法求证,希尔摩·克洛当然是存在的,在宋克的记忆中,希尔摩·克洛的身边也是有着从修道院中挑选的小助手、小学徒跟随着的。说实话,在他想起自己的时候,也确实是由衷的赞扬希尔摩·克洛的善良,他不禁想到,在原主的记忆中,希尔摩·克洛的学徒中有一个11岁的小孩,那是他最小的助手,也是最自由的。

那个名叫克因蒙·普洛代的孩子经常带来到修道院与给他们讲述故事,讲述着外面世界的万般之精彩。而这个孩子也是宋克接下来要取代的对象,毕竟,谁让这孩子在让宋克有记忆的情况下还并不出名呢,用他的名字,是再合适不过了。

宋克觉得,面前这老头应该不可能查的那么仔细,就算他有人脉,也不可能这么仔细的查出来有关克因蒙的一切,这也就给了他取代那个倒霉的孩子的机会。

值得一提的是,希尔摩·克洛与克因蒙·普洛代已经死了,正好死在建城日的前一天,死在了雾米河边,而这种事也并不值得宣传,所以宋克判断,黑暗女神教会应该对二人做了死亡记录,而丹里森·奇杰应该也只能查到这一步,他完全可以将时间给混淆,并彻底地取代克因蒙·普洛代的名字。

“抱歉,我只是想活着,一切都为了活着。”宋克在心中暗暗的想,同时,他又给了自己另一个理由,世界上并不允许出现“旧日文”,而且“宋克”这个名字与这个世界上现行取名规律并不相符,也就是,说他迟早得给自己换一个名字,既然如此,何不干脆换成克因蒙·普洛代呢?

“那么,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再是我了,我不叫宋克,我叫,克因蒙·普洛代。从今往后,宋克死了,活下来的只有克因蒙。请叫我,克因蒙。”

同时,在有了希尔摩·克洛的死亡之后,克因蒙便完全有理由解释有关“深潜者”的事,按照记忆中的那个女士的说法,那所谓的阿克尔·托斯主教是一名序列八,在世界上还存在序列之外力量以及神秘物品的前提之下,一名序列八和一名序列七同归于尽在理论上来讲是完全有可能的,至于实践,克因蒙认为面前这老头几乎完全没有可能进行,就算进行实践也不能证明什么。

说白了,就一句话,“嘴长在我身上,我爱怎么说怎么说,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克因蒙的语气突然转为悲凉,“可惜,就在本次建城日那一天,呵,请见谅,因为我并不知道那是昨天,还是前天,所以只能用这种古怪的单词来说。”

丹里森开口,“那是昨天。”

克因蒙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好的。就在昨天,克洛先生紧急接收到了一个任务,我并不知道那个任务的主体是什么,只知道克洛先生火急火燎的带着我去了向南方走去,他通过教堂的一条地底隧道来到了城外的地面上,我并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在城内走,他也并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只是严肃的告诉我少问、少说、少看、少听,我只好按照他说的来做。”

“我们一路来到了南方的那片大森林中,继续赶路,然后……”

突然,克因蒙的表情变得极度惊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让他十分害怕的东西。

丹里森用他那温柔的语调安抚着克因蒙,“别怕,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克因蒙强忍着恐惧,继续说着,“突然,一个巨大的怪物从水中窜了出来,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它,它长得十分恶心而又可怖,它的身体呈现为一种灰暗的绿色,肚皮却又是白色的,身体的大部分都光亮滑溜,但是背上却又长着带鳞的高脊,就像是鱼一样。那个怪物的身形有着人形的模糊特征,而头部却是鱼类的,长着从不闭合的、巨大的、凸出的眼球,而在它的脖颈的两旁,还有不断颤动的鳃,长长的手脚上都有蹼。”

“那个怪物叫做‘深潜者’。”丹里森开口出声提醒。

“对,对,‘深潜者’,克洛先生也是这么称呼它的,它……它……”克因蒙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越往后说他的神情就越是失态。

克因蒙的表情愈发恐惧,到最后他甚至描述不下去了。终于,他“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身体则是止不住的颤抖。

“唉——”丹里森长叹一声,没有说别的话,只是那么注视了一会儿,随即将克因蒙给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岁月似乎并没有将他的力气一并带走。

“克因蒙,我想,你应该需要安静的环境,我就先不打扰你了,你好好的想一想吧。”说完,丹里森便转身而去,只留下了一道略显枯瘦的背影。

克因蒙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轻轻地滑落。

几分钟后,他的嘴角勾勒出一道不易察觉的微笑。 第九章:噩梦 土黄色的太阳高悬,周身弥漫无尽黑线,肆意蔓延,暗红色的天幕下,是一片破旧的城邦,从废墟中你可以看出来,此地腐朽前或许是一个科技发达、繁荣昌盛的大都市。

破败的废墟之中,一个身着黑衣的瘦削男子正在狂奔着,他神色慌张、面露恐惧,头也不敢回的拼命狂奔着。

在他的身后,是一片纯粹而又如海洋一般“浩瀚”的极致“黑暗”,不,那并不是纯粹的黑暗,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蕴含着世间一切色彩的五彩斑斓的“黑”,它不可以用言语以名其状,它让人看一眼便心生恐惧。

那“黑暗”紧追不舍,它蠕动着,凡是拦它前路的,一切都将被它吞噬,无论是高搂、树木,大地,亦或者是天空,甚至是连日月星辰也尽数被它所吞噬了。

“黑暗”之中,无数道不知是何种族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其中蕴含着恐惧、愤怒、悲哀、愧疚、痛苦、懊恼、悔恨、喜悦等各种难以用语言来描述的所谓的人性“情感”。

那种场景,仿佛是末日降临,灾祸横行。

那男子只是稍微回了一下头,看了一眼身后,便一下子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那些,那些都是些什么东西?

他“看”到了一片纯粹的“黑暗”,他“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声音”,他“看”到了各种各样的“情感”,他“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品格”,他“看”到了各种各样的“人性光辉”与“神性黑暗”,他“看”到了各种各样的“人性黑暗”与“神性光辉”,他“看”到了喜怒哀乐,他“看”到了悲欢离合,他“看”到了贪婪、无耻、狡诈、阴狠、残暴、仁慈、大爱、情欲,他“看”到了贪嗔痴,他“看”到了一声声赞美与谩骂,他“看”到了一声声低语与高歌,他“看”到了成住坏空,他“看”到了易初始素极,他“看”到了光,他“看”到了人,他“看”到了神,他“看”到了他她它祂!

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所“看”到的那些东西,那一团团极具冲击感的“东西”,那一团团概念根本就无法用言语来描述!不!或许它本来就不应该用言语来描述!他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好像是快要炸开了一般!

“砰!”

他的全身炸裂开来,留下了一地的“概念”。

在他的“身体”崩溃之后,光怪陆离、满是呓语的梦境便迅速地支离破碎,大梦,醒矣!

克因蒙立刻便睁开眼睛并坐了起来,他环顾四周,只见一片黑暗。再往近处看看,呼,他正在坐在床上。

不知不觉中,豆大的汗滴已经布满了他的额头,惊恐之色溢于言表,难以想象他在梦中究竟看到了什么,以至于那股慌张之感到如今还无法彻底平息。

克因蒙久久无法回过神来,直到足足过去了10多分钟,他这才反应过来,口中喃喃,“刚才……我在梦里……究竟看到了什么?”

克因蒙敢肯定的是,这个梦,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梦,并且,一定有非凡因素掺杂其中。

梦醒前他看到的那一幅幅画面是如此的难以言说,以致于他到至今都难以平复心情,但当他想仔细回想时,却又是遗忘了在梦中看到的那些,只看到一片模模糊糊的画面碎片,像是看片时被打上了马赛克一样,还被切得稀碎。

克因蒙拼命回想着,想要想起梦境中的一些细节,可他的身体像不受他自己控制了一般,死死地遏制住他的想法,不让他深究。

他身上的灵性仿佛是在尖叫一般,竭力阻止着他,让他几乎无法进行思考。

他就像是,一个名为“自主意识”的公主被三条分别名为“灵性”、“理智”与“本能”的恶龙给囚禁在了一座名为“束缚”的城堡之中,而且并没有任何一个勇士或者王子可以去拯救他。

他就像是没有实权的周天子,亦或是囚禁在深宫之中的汉献帝,有名而无权,被自己所谓的臣下牢牢的把握在手中。

他愤怒了,他拼命了,他尽力了,他妥协了,他遗忘了。

在他选择妥协并遗忘之后,“灵性”、“理智”与“本能”重新和“自主意识”结合到了一起,共同盘踞在“身体”的“王座”上,占据着“控制身体”的“高地”。

他微微长舒一口气,眼睛微微眯起。他听到了一点不知何时便有的十分细微的几乎微不可查的声音!

他用他的小手紧紧抓着半盖在身上的被子,嘴唇轻抿,眼角略微泛红,竭力的展现出来了一副刚做完噩梦还仍就魂不守舍的形象。

他口中轻声呢喃,充满紧张与怀念,“克洛先生……老师……为什么……你明明可以活下去的……”

他的声音中含着极大的恐惧与不可思议。

克因蒙一边轻声呢喃,一边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动静,可能是因为“疯子”途径的灵性直觉一般都十分的强大,他能够听到许多本无法听到的声音。

还是没有丝毫的动静,只有一点点细微到几乎无法听到的呼吸声。

“为什么呢?是因为……还不够吗?”克因蒙在心底疑惑,施即改变了方案,既然对方还是不动声色,遵守着所谓“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那么,这局,只能由他来开了。

“这方法十分的危险,也十分的疯狂,但放在这种场景下,也就十分的适合,暴露的概率很大,隐藏的概率也不小,很疯的一个决定。”克因蒙在心中这样想,很疯,但很不错,不是吗?他本就是半个“疯子”,用一些十分疯狂的方案,这很合理。

他先是小声的呜咽,像一匹丧父的小狼,随后声音逐渐变大大,眼眶通红,就像是哭了很久。

突然,他猛的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就像是联想到了什么让他很害怕也十分愤恨的东西。

“啊!!!”

他愤怒的嘶吼,猛的从床上蹦了起来。

他神色慌张,四处阴暗爬行,像是因某种情绪的猛烈而导致几乎无法进行正常走路一般,“光,光!我要光,我要光!”他大声吼叫着,十分的失态,就像一个畏惧黑暗的精神病人。

他随手拿起手边的东西便往地上砸去,或砸在自己身上,或砸在地板上,或砸在天花板上,或砸在墙上。

没过多久,房间内便是一片狼藉,而他本人也已经是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啊!!!”

他大声吼叫着,像在发泄。

他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摧毁,他将自己折磨的不似人形,他像是身怀巨力一般,将自己先前睡觉的木床给掀了起来,竖立在地板上。

发泄一通之后,脸上仍旧是惊恐与慌张,但他像是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害怕,他神情紧张,他蜷缩在了墙角。

口中仍是止不住的呢喃着,“光……老师……女神……主教……光……老师……”

这一刻,他像是一匹受伤的狼,又像是一个经历了生离死别的又在梦中被折磨的普通小孩。

克因蒙,他,崩溃了!

这一刻,他像一个真正的孩子一般,可惜,没有任何的避风港,可以给他带来温暖,为他抚去伤疤。他像是一匹幼狼,只能在一通充斥着愤怒的发泄之后,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沉默无声。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迅速的传来,只在下一刻,门便开了,灯,亮了。

丹里森看着满地的狼藉,先是眼晴眯了眯,闪过一道寒光,旋即便隐藏了起来,皱了皱眉,像是强忍着愤怒一般,问克因蒙,“你在干什么?”

克因蒙就像是秉着“沉默是金”的原则,似乎并不打算对此行为做出回答,只是独自神色黯然,眼中空洞无神,似愤怒,似恐惧,倾慌张,似惊恐,似仇恨。

丹里森本想对此做出回应,表达自己的不满与谴责,但他还是把这份愤怒给咽了下去,他想到了自己把对面这个孩子捡回来的目的,意识到这次可能是打开他心门的最好的机会,如果因为一时的情绪错失此次良机,那以后便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更何况,克因蒙在被丹里森救回之后,便扔到自身药剂店内的专门存放这种需要好好对待的人地下室中,并没有放置什么十分珍贵的东西,若是因为这点小钱便大发雷霆,从而伤害面前这孩子的心,导致后续计划推进困难,明显不值得,这并不划算,而且,他嗅到了一些以后可以控制利用的手段,所以,他并没有选择了大发雷霆,而是用一种强忍着愤怒的温和的语调来进行又一次的询问,他温声细语地问:“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克因蒙那空洞无神的黑眸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渐渐地回过神来。

他的神态,在灯光的照耀下渐渐的不再呈现那一丝的癫狂。

他开口第一句便是道歉,

“抱歉,奇杰先生,我失态了,很抱歉打扰到了你的休息,我对此十分的惭愧。”

或许是因为睡了一会,克因蒙的语气以及说出来的话语并不像昨天那么古怪,其中并没有蕴含的那一丝癫狂与别扭。

丹里森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没事的,孩子,我想问问,你这究竟是怎么了呢?”

克因蒙的声音中充满了抱歉,“不好意思,奇杰先生,我也并不是很明白。并不是我要有意瞒你,只是我脑中现在十分的混乱,这让我难以对现状进行有效的思考。”

“不用道歉,我理解你的心情,生离死别这种事,会给每个人带来巨大的心理阴影,但是,我们应该活在当下,走在未来,不是吗?我想,如果那位以善良著称的克洛先生现在还在你的身边的话,那么,想必他是一点你看到你因为他变成这个样子,所以,放轻松,你可以对我诉说有关于你的一切故事,我都会仔细倾听。”

克因蒙抿着嘴,小小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名为感激的光芒。

他轻声说:“我做了一场噩梦。” 第十章:开导 克因蒙开始对着丹里森讲述那个可怕的噩梦。

“我梦见,我在一片海洋中,大海漆黑,见不到一丝的光亮,克洛先生在我的身边,他给了我极大的安全感,他并没有说话,却只是紧紧的望着前方,摆出战斗状态。”

“或许是因为梦本质是混乱的,总而言之,物质世界的一些规则似乎在梦里并不适用。我在梦境之中的漆黑海洋之中,仍旧可以进行正常的正常呼吸,在透不进一丝光亮的黑暗之中,仍旧可以看到前方。”

“我仔细一看,瞬间便呆愣在了原地,四面八方,都是上次我跟您讲的那个怪物,叫那个,呃,叫,叫……”克因蒙讲着讲着便卡壳了,他居然忘记了那个怪物的名字,脸颊也因此染上些许绯红。

“叫做‘深潜者’。”丹里森出声提醒。

“对,对,‘深潜者’。”克因蒙似乎是有些尴尬,顿了好一会儿,最终他还是因此而停下了故事的讲述,他仍是在叙述着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四面八方都是‘深潜者’,一大片一大片的,它们长得十分可怖而又恶心。”

“我看见,我看见,克洛先生为了保护我,被它们给撕碎,血液四处溢散,黑暗的海洋中却染不出哪怕一丝颜色,然后,然后突然面前的一切像是镜子一般破碎,我坠入了一片永恒的黑暗,那里没有哪怕一丝光亮,什么都看不清……”克因蒙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直到完全没有,但这并不妨碍丹里森知道了这场噩梦的结局——在一片黑暗之中,克因蒙醒了,疑似突然患上了某种畏惧黑暗的病症,待在黑暗中的时间略微一长,便会悲伤、愤怒乃至癫狂,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通通砸碎并且自残。

丹里森眯了眯眼睛,似乎在想些什么。

“畏惧黑暗……有点意思……以后可以用这招来控制他。”丹里森心想。

“没事,孩子,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既然如此,灯我就不关了,等白天的时候,我出门去看看能不能为你找一盏小夜灯。”丹里森轻声安抚着面前这个刚刚彻底崩溃了的小孩子。

克因蒙瞪大了双眸,猛地抬头,直直地盯着丹里森,瞳孔中满是感激之色。

他抿了抿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片刻之后,最终口中只吐出来了一个单词,“谢谢……”

丹里森微微一笑,“没事,这只不过是一件顺带的小事罢了。”

克因蒙想了一会儿,随即再次开口,“奇杰先生,请问,之前我讲的那个有关我的来历的那个故事,您还想要继续听吗?”

丹里森很是捧场的说了一声“想”,于是宋克便继续叙述起了那个他编造的所谓的有关他的来历的故事。

“那个怪物,那个名为‘深潜者’的怪物,它从水中窜了出来,我被吓到了,一下子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克洛先生的脸上也明显有些难看,口中止不住的呢喃,好像是在疑惑为什么这种地方会出现‘深潜者’。”

“克洛先生在看到‘深潜者’之后让我赶紧跑,不要回头,然后并用他的非凡能力与‘深潜者’斗了起来,我并不知道克洛先生的非凡能力具体是什么样的,只看到了他眼睛微眯,然后便微闭上了,对方也恍惚了一下,好像是,呃……”

克因蒙一下子顿住了,有些语塞,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那个场景。

“就像是被人用某种特殊的非凡能力给拉进了梦境中了一样。”丹里森在一旁想到了“不眠者”途径的非凡能力,于是开口说道。

“对,这个形容十分的贴切,他们就像是在睡觉一样,只不过都是站着的,呃……准确来说,克洛先生是用自己手中的原木手杖撑住了身子,而那个“深潜者”则是四肢着地,就像是,呃,狗,对,就像是狗一样。”

丹里森并没有在意克因蒙在描述的故事中夹杂的那一丝较为明显的特殊情感,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脸上仍旧是那副祥和的样子,就像是一个老先生一样,“然后呢?”

“嗯……”克因蒙低着头,突然有一点不太好意思开口,又像是想到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与愧疚。

“奇杰先生,你愿意相信我吗?”克因蒙突然抬起头,直勾勾的注视着丹里森·奇杰,说出了这一番几乎可以说是与故事毫无关系的话语。

丹里森仍旧是脸上挂着笑容,淡淡的说着,“孩子,我觉得你是一个实诚的人,值得信任,你可以说说看。”

“嗯。”克因蒙应了一声,叙说经历的语气突然变得带着一丝愧疚,“我发誓,我真的、真的不是想捣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对,太害怕了。”

克因蒙猛的抬起头,开口说出了语气中蕴含着一丝癫狂的话语。

“我太害怕了,所以,我顺手捡了一块石头,我扔了过去,我砸到了它……它,它被我砸醒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害死女神教会主教的,我不是故意害死克洛先生的!女神不会宽恕我的,但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啊啊!”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故事到这里已经不用继续说下去了,联系到丹里森捡到克因蒙时岸边只剩下一具“深潜者”尸体的情景,已经可以清楚的推断明白故事后面的结局是什么样的了。

如果丹里森想的没错的话,后续故事结局大差不差,应该是“深潜者”被克因蒙一不小心给砸醒,希尔摩·克洛也清醒了过来,被逼无奈之下,只得与“深潜者”进行了死斗,最后双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同归于尽,希尔摩·克洛连尸体都不见了,而“深潜者”只剩下了一具空壳。

虽然这个结局看起来感觉有点牵强,但是希尔摩·克洛作为一名享誉盛名的黑暗女神教会圣摩撒尔大教堂主教,拥有一些为人所不知的特殊非凡能力是十分合理的。

更何况虽然“不眠者”途径的非凡者普遍并不是很擅长战斗这一方面,并比不上“水手”途径的非凡者对战斗方面的加成,但是,作为一名黑暗女神教会的非凡者必定是经历过“守夜者”这一阶段的,而在黑暗女神教会对于“守夜者”的规定中,所有的“守夜者”,不论男女,在年轻的时候都必定参与过战斗技巧培训,从而让他们有一定的战斗技巧,毕竟,“守夜者”与其他正神教会,例如太阳神教会的“光战士”、风暴之神教会的“守卫者”、空间之神教会的“行者”一样,都是各大正神教会为了处理有关非凡方面而专门设立的特殊非凡者小队,在处理各个特殊情况的时候,没有战斗技巧是不行的,如果是不善于战斗的非凡者,没有战斗技巧,去处理非凡事件无异于是在送死。

更何况,无论怎么说,希尔摩·克洛都是一名与“深潜者”品阶相等的序列七。在战斗技巧与特殊非凡能力的双重加成下,未必不能与一个天生序列七的水手途径非凡生物同归于尽。

所以,这是十分合理的。

丹里森默默的看着已经有些情绪失控的克因蒙,皱了皱眉,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冰冷,有了一些烦躁,想到了一些特殊的想法,但是他又仔细想了一想,眼中的冰冷一闪而过,还是决定先安抚好面前这个已经变得逐渐有些失控的孩子。

他用着那柔和而又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孩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想帮一帮克洛先生罢了,‘深潜者’的苏醒只是一个意外,错并不在你的身上,我想,克洛先生知道你有这份心意,一定会是十分的感动的,黑暗女神也一定会宽恕你的,想必在祂的眼中,你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你攻击想要杀人的非凡生物,这是一个善良的行为,这是一个正义的行为。所以,不必自责,这一切都并不是你的错。”

情绪仍旧有些失控的克因蒙听到这话,停止癫狂的行为,展现出其如同真正的小孩的一面,歪了歪头,问丹里森,“这是真的吗?女神真的会宽恕我吗?我真的是一个好孩子吗?我真的很善良吗?”

而克因葛的内心世界却与他表现出来的癫狂截然不同,那是一颗冷静的、充满欺诈的、无耻的内心。没错,他表现出来的情绪全都是假的,目的是为了欺诈丹里森,为克因蒙的下一步计划做准备,他能察觉到丹里森不怀好意,既然如此,那也别怨他克因蒙将计就计了,毕竟,他想要活下去,想要变强,想要回家,只能这样了。

虽然不知道是何原因,克因蒙在刚穿越的时候得到了那份所谓的是来自“圣者”充满恶意的祝福之后,开始有一些降智,理智也逐渐变得有一些癫狂,计划和行为也有了一些细节上的小漏洞,就比如说现在,理智上的癫狂再次笼罩了克因蒙,他听着丹里森的安抚话语,不知怎么的竟然感到有一些熟悉,就好像以前听到过类似的话语。

噢!他想起来了,在他的前世有一个特殊的团体,她们的话语让人感到难以理解,这并不是在说丹里森的话语让人不敢苟同,只是让人觉得加上那个团体的口头禅会更好,将她们的口头禅“抛开事实来讲,我有什么错,你难道就没有错吗?”给稍微改一下,再加到丹里森的话语中,就变成了“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抛开事实来讲,你有什么错?”

但幸运的是,丹里森并没有注意到克因蒙的眼中闪过的这一丝古怪,也许是因为这一丝古怪被众多癫狂给掩盖住了,也许,他正琢磨着他的计划,一心二意的听着“宋克的经历”,想着该如何不露痕迹地实施下一步呢!

丹里森点着头,引导着克因蒙的心情走向平静,“是的,孩子,我并没有在欺骗你,你是一个真正的善良的人,所以不要为此自责,你在做一件善事……”

丹里森引导着,等看到克因蒙的脸上疯狂逐渐消退之后,放在背后的右手将手中的那袋特殊粉末给收了起来,这是他自己调剂出来的安定药,可以飘散在空气之中,安抚人的心情,当然,他制作这个药末的初衷是为了处理那些在他的计划中可能会出现失控状况的“必要牺牲品”或者他做实验的时候可能会突然发狂的实验品。

而这个药粉的原材料来源于他为了做实验而抓捕或交易到的三个在生活中职业为心理医生的普通人以及一个“抑欲者”途径的序列九“抑欲者”,当然了,制作安定药粉用到的材料是他们的尸体,因为他们还在活着的时候便被丹里森用去做活体实验,结果被活生生的给玩死了。然后因为丹里森的突发奇想,于是尸体也被拿来做实验,最终以这四人尸骨无存的代价意外研究出来了这安定药粉。

克因蒙的癫狂渐渐的平息,他的表情有点儿复杂,似悲哀,似后悔,似愧疚,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奇杰先生,谢谢您。”

双方陷入了沉默。

丹里森·奇杰在心中思虑,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很想直接问克因蒙“你想复仇吗?”,但想一想,宋克好像已经大仇得报了,希尔摩·克洛早已与“深潜者”同归于尽了,这使得丹里森只能重新构思话术,至于放弃克因蒙?那是不存在的,自从在雾米河边上捡到还活着的克因蒙之后,丹里森便发觉自己的运气来了,克因蒙很契合他的大计中的那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不是吗?

终于,丹里森开口了,“孩子,你……” 第十一章:拜师 终于,丹里森开口了,“孩子,你想变强吗?你想守护身边的人吗?”

克因蒙猛地抬头,满眼的不可置信,当然,这不是装的,他确实没有想到,奇杰这老头儿会如此的直接,都不考虑一下情绪的吗?不考虑一下场景的吗?虽然感觉有点合理,但仔细一想又充满了不合理,你这么直接,让我有点尴尬呀!

当然,这并不是让人很难以接受,毕竟他连更尴尬的都想到了,在他想过的最尴尬情况中,丹里森·奇杰是会在某个合适的机会说出这么一番无比可笑的话:“小伙子,我看你骨骼惊奇、天赋异禀,料是一块非凡的奇才,你可愿拜我为师,一报这血海深仇?”

硬着头皮,克因蒙开口,说出事先推测后续时想好的台词,虽然和意料之中的有点不太一样,但还是大差不差,勉强可以凑合过去。

“什……什么?”克因蒙满脸的震惊,他似乎并没有想到丹里森会说出这一番话,仅仅只是在瞬息之间,震惊便顷刻转变为了坚毅,“奇杰先生,我想!我想!”

丹里森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似乎并没有想到计划进行的会这么容易,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要不是克因蒙凭借自身精湛而又熟练的演技,强行推动着这个漏洞百出的计划,他哪有这么容易就能够成功?

所幸,这老头似乎不仅仅是看起来并不是那么聪明,实际上也没有多少智慧,或许有,但是大智若愚了。

双方仍旧在为着自己的计划疯狂的飙着自身的演技,使出浑身解数,穷尽智慧地推动着计划的发展,当然,一个演技精湛但是精神状态并不怎么样的“疯子”,一个演技不胜精湛有些大智若愚或者根本没有智慧的老头,双方斗智斗勇的画面并不是那么的美好,只能说是勉强能看。

丹里森沉吟片刻,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就像是一个仁慈的长辈一般,说道:“克因蒙,非凡世界是十分危险的,你愿意进来吗?”

克因蒙眼神十分的坚定,甚至坚定到就像是要入党一样,“奇杰先生,我愿意!哪怕为此付出生命,那也在所不辞!我要变强,我要守护所有的我想要守护的人!”

当然,此处所谓的“所有的我想要守护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克因蒙他自己,丹里森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的眼中是少年的倔强与坚定,是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他不免恍惚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却又只是一闪而过,随即便是在心中冷笑,“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会为了材料而是内心动摇呢?想多了,丹里森,你被困在序列八很久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极品材料,怎么能够因此放弃呢?”

丹里森呵呵一笑,打趣道:“你现在怎么还叫我奇杰先生啊?以后我教你进入非凡世界,你说,你应该叫我什么?”

克因蒙愣了一下,心想:“这老头儿还真是……算了,现在忍着,以后到弄死他的时候好好玩一玩补偿回来就好了。”

克因蒙想着,与此同时用那略显青涩的声音喊着:“老师。”

丹里森呵呵一笑,“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学生了,虽然我的品阶比不上克洛先生,但是,要记着,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老师了,你背后从今往后就有人了!咱不惹事,也不怕事!”

克因蒙的心底涌过一阵暖流,再次真切地喊了一声,“老师!”

“哎!”丹里森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就像是买彩票中了500万一样,肉眼可见的欣喜。

过了一会儿,丹里森挥了挥手,“时候不早了,你先睡吧!明天开始,你就在我的店里当个学徒吧,到时候我托关系给你搞个身份证明,你就安安心心的在我的店里生活下去吧,非凡方面的事情,有关材料和配方我会帮你搞定的,当然这一切都要等到明天,睡吧!”

丹里森微笑着,扫视了一圈周围,脸上的笑容突然有些僵硬,他忘了房间因为克因蒙先前的“发狂”已经被砸的完全住不了人了,这让他面子有些挂不住。

克因蒙明显也发现了这一点,两个满身是心眼子的老演员突然都有些尴尬,显得有点大智若愚,他试探着问道:“老师?”

“呃……哈哈哈,我看这间房间的条件并不是那么好,既然你以后要当我的徒弟,那就给你换一间房吧,时候也不早了,我这地下室离地面也有点远,你就住隔壁那间房吧。”

说着,他就领着克因蒙走出了房门。

说起来,这还是是克因蒙遇到丹里森之后第一次走出这间房,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漆黑的走廊,并没有开灯,二人摸索着很快便到达了原房间隔壁的另外一间房。

“啪嗒”一声,灯亮了,房间中的布局映入克因蒙的眼帘,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条椅子,一盏煤气灯,一个瓦斯计费器,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小家具,共同组建了这一间房间,他明显比先前克因蒙所住的那一间房间要好的多。

克因蒙低着头,眼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今天晚上你就住这吧,明天我再领你到地上。”丹里森开口了。

“好的,谢谢老师。”克因蒙微笑着回答,脸上挂着些许愉悦。

丹里森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老师晚安!”克因蒙在房间内看着丹里森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房门被关上,明显地听到房间被从外面锁上,克因蒙这才略微放松了一点点,躺到了床上。

直到几分钟之后,听到了那细微到几乎无法探查的声音彻底的消失,确认了丹里森真的离开了之后,克因蒙才将警惕之心给真正的放松。

他开始在脑中复盘着自己本次的操作。

这次的操作十分的疯狂,但其所带来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在短时间之内成功完成了“拜师”,同时暴露出了自身掌握着一定的非凡知识这一事,这对后续计划有一定的帮助,还试探出来了丹里森的性格与智慧,伪造了“黑暗恐惧症”这一控制手段,通过发狂和癫狂为后续点出半个“疯子”的身份做出了一定的铺垫,有助于彻底成为“疯子”途径序列九“疯子”,距离自身成为一个彻底的真正的非凡者不远了。

虽然还是不知道丹里森带自己回来有什么用,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什么对自己有好处的事情,他得提前为之后的事情做打算,他记得,有句俗话说的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为了不遭殃,只能对不起丹里森了,当然,或许和克因蒙的想法相比较,丹里森极有可能会更加的对不起克因蒙,所以,这并不会给克因蒙带来任何的心理负担,更何况,就算有心理负担又如何,他克因蒙,是个“疯子”。

当然,虽然看起来,今晚的这一件事是如此的平平淡淡,但实际上,却可以说是耗尽了克因蒙这18年来的功力,甚至可以说,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

在仔细推敲之下,也可以在双方的这一场交锋之中,发现十分多的问题。

丹里森的神态和言行虽然看起来十分的真实,但是只要仔细回想,就会发现,其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目的性,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真实,简单来说就是他有些急了。

再仔细推敲,丹里森在雾米河岸边上,在发现周围有一句已经成为了空壳的“深潜者”尸体的情况下,还敢直接将克因蒙带回,而不是先观察,在下手,这说明一点,在他的心中他并没有多少的时间了,当然这一点或许可以用他艺高人胆大来解释,但是,这个理由仍旧有些牵强。

在那种情况之下,身为一个不善于正面战斗的非凡者,就算丹里森认为克因蒙并没有成为一个真正的非凡者,但也或多或少可以体现他有一些冲动了。

从丹里森的外表和说话的语气、声调可以推断出来,他应该已经五六十岁了,都说人老成精,越老越精,而当丹里森到了这种年纪居然还是冲动得像个年轻人一样,如果不是因为丹里森本身的的性格便是如此的话,那么便可以得到一个结论,克因蒙身上有某种东西吸引着丹里森。

那么,便可以得到两个解释。

其一,按照克因蒙脑中的知识来说,丹里森身为一个序列八的非凡者,非凡特性定律已经在他身上起作用了,在克因蒙脑海中的知识中,便有一条知识对于这种情况可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非凡特性聚合定律”,即高序列、高品阶、高位格的非凡事物会在命运层次吸引本途径乃至其余途径的非凡事物靠近。

如果用这个理由来解释的话,也可以解释的通。毕竟克因蒙身上正好有一个高位格物品——“卡尔沃特之眼”“隐秘之眸”,在克因蒙的脑海知识中,想要将一个非凡特性给不断分解下去,需要用到高品阶、高位格的力量,这也可以证明“卡尔沃特之眼”是一个高品阶的非凡物品,产生“非凡特性聚合定律”是十分正常的,因此丹里森被吸引着来到克因蒙的身边是十分合理的。

至于丹里森为什么会选择将克因蒙给带回来并收为徒弟呢?这就牵扯到了第二个解释。

其二,对于一些人就有些东西放不下的老人来说,除了心中的执念之外,一些人还会对一种事物产生追求,那就是生命。

在克因蒙脑海的知识中,非凡特性层面的进步,非凡品阶的提升,有极大的概率会导致非凡者的生命力或多或少的延长,而这正好是从序列八升序列七开始的。

因此可以推断,丹里森有极大的概率是想利用克因蒙身上的某件东西来帮助他晋升序列七,只是可惜的是克因蒙并不知道丹里森需要的是什么。

从丹里森无意中透露出来的消息来看,他是“毒师”途径的序列八“炼金法师”,由此可以推断,这一条途径序列九为“毒师”,序列八为“炼金法师”,而克因蒙并没有因此得到多少的共同点,所以无法推测出来这条途径的序列七名称叫什么,所以无法进行对此方面的谋划。

那么整件事情的经过就大概整理出来了。

丹里森·奇杰因为“非凡特性聚合定律”被“卡尔沃特之眼”给聚合到了克因蒙的身边,他在察觉到克因蒙或许可以帮助自己进阶序列七之后就将他给捡了回来,经过一系列事情之后,将他收为徒弟。

“不对,还有一个疑点”克因蒙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这一点值得推敲。” 第十二章:地上 克因蒙心中陡然一惊。

“如果那老头只是单纯的想要利用我成为序列七的话,那他为什么要收我为徒,助我成为非凡者呢?这说不过去,如果我只是一个利用的材料,那他又为什么会答应带我到地上呢?为什么他不现在就直接利用我或者叫我弄死呢?如果他需要的是长久的材料,那他为什么不将我给直接囚禁在地下室之中呢?”

“或许,他晋升序列七所需要的主材料的大部分特点都能在我身上约的他想要的那件物品上找到符合的地方,只需要我成为真正的非凡者,他便可以得到的完整的魔药主材料。”

“不对,或许我应该先想一想,她想要的是什么。”

“非凡特性?不对,他没必要专门培养一个非凡者,而且他大概率不知道我是‘疯子’途径,甚至不知道我是不是半个序列九,所以这个选项可以排除。”

“那还有什么?‘毒师’,‘炼金法师’,下一步会是什么?”

“魔药师?巫师?巫术师?亡灵法师?”克因蒙不禁在心中自嘲一声,他承认他思维放松下来之后有一点跳脱,但这是一个很好的征兆,不是吗?这象征着他已经开始渐渐的接受了穿越这一事实,甚至努力的去融入这个世界。

“想再久也不会想出来答案,明天便会知道事情,不如等到明天去知道。”

克因蒙突然想到几句前世的古语,“人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三思而后行,再,斯可矣。”虽然这两句话放到现在的情景感觉并不是很合适,但克因蒙个人觉得还是有点契合。“未来的事情以后再去探索吧。”(注1)

克因蒙想到这,在深夜时间的影响下,突然有些惆怅。“古语啊……前世啊……有道是‘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可事如今,我这方世界,却寻不到一轮皓月。”克因蒙想到了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看到那一轮绯红之月,不免有些叹息。“白玉盘……呵……红月亮……呵……”

时钟滴滴答答的走着,那轮绯红之月也在天空中走着,它代表着时间与黑夜,向群星下方走去,前去迎接它的贵客——初升的东曦。

凡间之中,寂静无声,此刻,若有人行于此地,或许,会看见,一滴挂在眼角的晶莹泪珠,以及一个,正在梦中幻想着回到了故乡的不归游子。

瞧,看看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它的主人或许正在品尝那一顿没有赶上的饭菜,在享受那一份温馨与幸福。

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他毕竟是有些累了,等到梦醒,便又是将来到一个充满着尔虞我诈、生死危机、诡谲多变的诡异世界。

睡吧,睡吧,你的一切幻想在那个温暖的故乡都终将会实现,就算,那只不过是镜花水月、黄粱一梦,就算是大梦一场,也好。

纵使,水中捞月,终为虚幻,但幻梦未觉,怎分真假?

梦境,也好……

…………

绯红之月终究还是在黑暗之中暂享安眠,它的贵客则代替它俯视世间,但当它苏醒之时,黑暗的潮水终将回归,携之以来自遥远的年代的呼唤。

梦境之中,克因蒙享用完了眼前这顿饭,他起身,对着他的父母挥手告别,随后转身,来到家门之前。

他没有回头,他不敢回头。

他打开了那扇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圣洁的白光。

克因蒙将头微微转头,却始终还是没能下定决心回首,只是含着一滴眼泪,迈入了那扇门,那扇门在他进入之后亦随之关闭。

梦,醒了。

克因蒙睁开了双眸,他的眼中满含泪水,明明只是几天没见,却像是隔了千年万年。

过了许久,他才终于擦干了眼泪。整理好了自己,强迫着挤出一抹微笑,又是为了活着而拼命的一天。

“砰!”房门被打开。

克因蒙回头,看到的是丹里森。

他微笑着,向丹里森问好,“早上好,老师。”

丹里森微笑,缓缓开口:“看来你昨晚睡眠不错,我还以为你会有点不适应。”他并没有提及昨天晚上的事,似乎在等待克因蒙主动提起。

“谢谢老师的关心,说真的,在听到老师您说可以教导我成为非凡者之后,我差点激动的一整晚没睡。”

丹里森呵呵一笑,便听见克因蒙继续说,“老师,请问,现在我可以去地面了吗?”

丹里森仍就是保持着那一副微笑的样子,她笑着开口:“当然,只不过,我在地下室到地面之间的通道设置了防护措施,所以,接下来你不用跟着我走上去。”

克因蒙似乎并没有听懂丹里森的话语,“老师您说笑了,如果我不跟着您走上去,那么,我该如何至地面上去呢?”

“很简单,我带你上去不就是了。”

一语罢了,还没等克因蒙说什么,便看见丹里森打开了一个小瓶子,一团气体冒了出来,随即克因蒙便迅速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彻底合眼之前,他看到丹里森向他一步步地走了过来,随后一把将他扛起,再之后,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克因蒙在脑中增添了一条知识——“‘毒师’途径的非凡者,对于一些毒素可能有的抗体,或者能够不受其影响。”

当然,或许是因为丹里森有可能进来之前使用了解药。

等到克因蒙再次醒来,又是到了一个新的房间之中,这房间的布局和之前克因蒙所在的房间布局大差不差,只是多了一些别的家具,而最大的不同点便是有了一扇有着铁栏杆的窗户。

房间不大,左右各有一扇棕门,紧挨对面墙壁的是张木制高低床。它与左门之间放着个橱柜,上面对开,下方是五个抽屉。橱柜边缘,一人高的位置,有灰白色管道镶嵌于墙上,连通着一个奇怪的机械装置,少许地方裸露着齿轮和轴承。越过右门是一扇穿衣镜,木制底座的花纹简单而朴素。右门开启了一条缝,可以看出来是一间盥洗室。

窗外,阳光明媚,不时能听到几声鸟叫。

几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克因蒙的脸上,有些刺眼,使得克因蒙下意识用手遮挡住阳光。

他很快便反应的过来,自己这是被丹里森给带到地面上。

虽然没有弄清楚丹里森口中那个所谓的防护措施是什么,但是从地下室来到地面上,得见天日,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不是吗?

克因蒙回过神来,看向前方,丹里森·奇杰正一脸微笑的站在那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时情绪的原因,克因蒙很想质问他在笑什么,并一拳头砸在他的脸上,虽然他知道他可能打不过对方。

“呵,很抱歉,用了这种方法,但在我这个方法之中,这是最好的一个了,放心,先前我释放的那个气体,只是我实验中得出来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成果罢了,它可以表现出来如同黑暗女神教会的‘安眠’符咒一样的力量,使人安眠,并且还没有任何的副作用,不需要使用灵性,适用于面对普通人和低序列非凡者。”

好的,我知道了,不需要你解释了。

不知道为什么,克因蒙的精神状态现在越来越差,就算是成功的来到了地面上,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也只是让他的精神状态变得稍微美丽了一点点。

很快,他便在脑海的知识之中找到了导致这一点的原因。

“半个‘疯子’如果长时间没有成为真正的‘疯子’途径序列九‘疯子’的话,那么,他的精神状态便会越来越差,直到最后失控。想要解决这种状态,只有成为真正的‘疯子’,因为‘疯子’拥有免疫部分疯狂的能力,可以抵御失控,并且一旦成为‘疯子’便会直接跨过这个状态,可以随时达到‘疯子’所能达到的最高状态,即只剩下一丝理智的疯狂状态,从而抵抗精神状态变差的问题。”

看着这解释,克因蒙不免有些无语,他突然有了一种想要问候自己的脑子以及其中的神秘学知识的家人的冲动,虽然这样看起来更不正常。

最终,克因蒙还是因为脑子只是一个身体器官并没有家人,而神秘学知识更是本身根本不可能存在家人的原因而放弃了这个在他看来十分美丽的想法。

克因蒙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满,却又被其强行压下,看着有些许别扭,而这幅表情也被丹里森·奇杰给收入眼底,他不禁在心中冷笑一声,“哼!小孩就是小孩,什么心情都往脸上放。”

克因蒙微微一笑,说:“老师,我能够理解您的担忧,不必为此解释,与其管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不如让我尽快成为非凡者,为老师分忧。”

虽然这语气稍微有点急切,但这在丹里森眼中看来,不过是一个经历了非凡世界黑暗一面的孩子变强的心在作祟罢了,尽快让他成为序列九非凡者也好,那样的话自己也能早点成为序列七了。

“急功近利不可取,不过你有这份变强的心,老师就很欣慰了。”丹里森先是捧了克因蒙一下,旋即说道:“先前我忘记问了,我有一个问题。”

“老师请讲。”

“我有点好奇,当然了,我这并不是在打击你,只不过,无论是从年龄还是从其他的方面来看,怎么说在撒延城的圣摩撒尔修道院之中,应该有不少比你更适合成为主教助手的人,为什么偏偏就你成了呢?”

听到这,克因蒙就知道,坦白半个“疯子”身份的机会来了,最难的主材料自己已经得到了,剩下的几个材料,这老头应该能够得到,再加上他对自己的上心,未必不能借他之手成为“疯子”。

更何况,在克因蒙的记忆中,被他所替代的那个叫做克因蒙·普罗代的孩子本身就是因为一些需要保密的非凡因素而成为主教助手的,这也是克因蒙选择这个身份的原因,因为这个身份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老师,那我便直说了吧,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们提到我的时候,通常嘴边会带着一个特殊的词组——半个序列九,而且据他们所说,这一条途径的序列九最难拿的主材料我早已有了,只是教会之中没有配方,而且我年龄太小,所以就没有帮助我成为真正的非凡者,但就算这样,我也接受到了一些非凡教育,可以为教会的主教进行一些特殊的协助,这也是我能够成为主教助手的原因。”

听到这,丹里森不禁在心中欣喜,不由得感叹一声,“天助我也”,当然,这个奇怪的词组和先前的“急功近利”一样,读起来都十分的别扭,前者的意思是“上天都在帮助我”,后者则是“追求眼前的成效”。

据说它们来自一位上一纪元,也就是第七纪元光辉纪元中期的一位大人物,还有很多类似的词语也有不少出自于他,还有一些别的类似词语出自于其他人。

只是可惜,很多类似的单词与知识都被掩埋在了历史的流沙之中了,就拿最重要的历史来举例,现在的纪元是第八纪元青铜纪元,而这个知识来自于神谕中无意提到。

这是十分可笑的一点,人们只知道现在是第八纪元,只知道第七纪元名为光辉纪元,第六纪元黄金纪元,在其他的就知道得很少了,更别说其中的历史事迹,第七纪元之前就像是被掩埋了一样,一点线索都找不到,甚至是找不到一星半点的文字记录。

丹里森回过神来,安抚了一下内心之中的急切心理,开口询问:“你可知道,他们说你是哪一条途径的半个序列九?”

克因蒙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听他们说,我好像是‘疯子’途径的半个序列九。”

顿时,丹里森脸色一变,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脸色铁青。

克因蒙看到这情景,连忙说道:“他们说这条途径序列九最难得到的主材料我已经得到了,我还因此吞食了另外一个主材料。”

丹里森闻听此言,脸色才见好转一点。

“我该说你幸运还是不幸运呢?这条途径的序列九魔药配方我正好有,最难的主材料你已经有了,剩下的都不会太难得到,这确实很幸运。但不幸运的就是,你怎么偏偏就是这一条途径的序列九呢?”

丹里森强忍住愤怒,他都想要骂人了,合着忙前忙后了好几天,结果是半个“疯子”,这怎么用?这能用吗?

当然出现这个情况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疯子”途径的非凡子可以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不是有后台有背景就是身怀大气运的人,而且听说这条途径的非凡者越往后走越难,基本上可以说是所有非凡者的公敌,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这条途径的非凡者总是动不动就虐杀其他途径的非凡者,谋夺他们的非凡特性,可以说是极不待见的。

所以说,这条途径的非凡者,可以说绝大多数都是一些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存在。

而且这条途径基本上都是极其疯狂的,可以说是在失控的边缘游走,有一个极其闲的神秘存在曾做了一个统计,这条途径的非凡者有一半是失控而亡,鬼知道用他们来当魔药材料会不会害到自己。

丹里森思考了良久,最后还是开口了。 第十三章:建议 “这样啊……你先说说你吞食的另外一份主材料是什么?”丹里森揉了揉太阳穴问道。

“听说好像是一份‘水手’途径序列九‘水手’的非凡特性。”

丹里森听完只觉得头更大了,他到底捡回来了一个什么样的神仙材料啊?!

先不说把“疯子”给拿来做魔药材料会不会导致自身疯狂加重,积累疯狂,对面这家伙还吞了一份“水手”途径序列九的非凡特性,这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水手”途径的非凡者普遍比较暴躁,这是因为服用了“水手”途径的魔药所带来的改造,鬼知道等他真正成为“疯子”之后,这份非凡特性会不会直接觉醒,到时候再拿这小子来做魔药材料的话,鬼知道会不会给他身上安个疯狂+暴躁双重buff。

“你知道你的第三份魔药主材料是什么吗?”

克因蒙回答:“老师,我听他们说过,好像是一份相邻途径的序列九非凡特性。”

“那你对于这份材料有什么想法吗?”

“老师,说真的,虽然夺取他人非凡特性这件事感觉很不好,但如果真要说的话,呃……毕竟我不知道‘疯子’途径的相邻途径有哪些,所以在我看来最好还是一份‘疯子’吧。”

丹里森茫然,丹里森无语,丹里森崩溃。

“造孽啊!”

他真的很想直接把这小子给扔回地下室当实验品,双重疯狂+暴躁,而那个“疯子”的非凡特性之中,又不知道会有什么别的非凡特性,这种东西拿来当魔药材料,是嫌他死的不够快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猜猜他为什么就非要晋升序列七。

“应该没事的吧?怎么可能会这么夸张呢?这不可能的。”丹里森不停在心中安慰自己,虽然他心里也很没底。

“其实也不一定需要‘疯子’,嗯,我给你讲解一下‘非凡特性不灭定律’吧。”

“不用了,老师,我知道这个定律,当初我也和克洛先生提过这个想法,他劝阻我后也提到了这个定律,让我不要尝试用‘疯子’的非凡特性来作为主材料之一。”

丹里森接着说:“确实应该这样,因为如果你真的这样做的话,按照‘非凡特性不灭定律’来说,你这就相当于直接吞服了一个‘疯子’魔药,相比较这个,如果以一份‘疯子’非凡特性来作为‘疯子’魔药的主材料的话你就相当于同时吞服了至少两份‘疯子’魔药,你应该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克因蒙点点头,道:“老师,我明白,一旦这样做的话,我将会有极大的概率直接失控乃至死亡。”

“确实如此,所以我不建议你这样做。”

“但是,老师,”克因蒙话风一转,“我并不知道这条途径还有什么相邻途径,我曾经询问过克洛先生,他说他也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也找不到对应的非凡特性,而且没有配方,就意味着不知道其余的辅助材料,会有极大的可能性会失控而死,您知道的,‘疯子’途径的半个序列九,如果不尽快晋升的话,他们的精神状态会越来越不好,最后失控而死。”

丹里森猛的反应了过来,他居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一点,他怎么可以忘记这一点!

他有些急切的询问,“克因蒙,你成为半个‘疯子’多久了?你的精神状态还好吧?”

克因蒙道:“老师不必担心,我成为半个‘疯子’的时间并不长,并且大部分时间都有教会的人员和克洛先生出手为我压制疯狂,乃至使用封印物一次次的为我清除疯狂,所以我现在的状态不会太差。”

闻听此言,丹里森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过这样看来的话,我就要尽快帮助你晋升‘疯子’了。”

“‘疯子’途径的相邻途径共有五条,分别是‘刑者’途径、‘真人’途径、‘异类’途径、‘残魂’途径以及‘影子’途径,其中,‘异类’途径和‘残魂’只在古籍上出现过,现实中几乎没有这两条途径的非凡者,十分神秘。而‘影子’途径非凡者数量也十分稀少,所以可供选项除了‘疯子’之外,只有‘刑者’和‘真人’。”

克因蒙听后皱了皱眉,发问:“老师,为什么这些途径的名字都那么奇怪?”

丹里森摇了摇头,道:“这些途径的名字都来自于各大教会的神谕,都是对应途径的序列九的名字,其他的名字奇怪的途径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别的名字,而这5条途径因为人数极其稀少而且存在感极低,就几乎没有什么别的名字。”

说完,他看向克因蒙,“你想好了要选哪条途径吗?”

克因蒙没有说话,他抬头,目光与丹里森对上,“老师,我想听听您的建议。”

“建议?呵!我当然是建议你全都不要选。”当然,这话丹里森也只是在心中想想罢了,如果可以选的话,他不希望克因蒙是这5条途径中的任意一条途径的非凡者,毕竟他晋升序列七所需要的魔药材料没有途径限制,对于他来说,自然是越容易对付越好。

对于他来说,这就相当于让他在几坨大便里面选一坨吃了,他当然不想选。

“在我看来,‘刑者’或者‘真人’之间随意吧,你希望是哪条途径的呢?”丹里森将这个问题抛回给了克因蒙。

“嗯……”克因蒙表现出一副正在认真思考的神情,突然问出了一个几乎可以说是毫不相干的问题,“老师,我有一个问题,请问,您有这两条途径的序列九非凡特性或者说是有关的线索吗?”

“呃……”丹里森一时语塞,良久才从嘴里蹦出来了一句话,“我有人脉。”

“哦,我明白了。”克因蒙点点头。

“先不说这些了,我给你准备好了相关的身份证明,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学徒兼助手了。”丹里森转移话题,“你今天先熟悉一下店里,等你成为了非凡者,我就带你去熟悉一下地下室,从今往后,你上午跟我学有关非凡方面的知识,下午时间你跟我学习制作药剂。”

克因蒙心中流过一股暖流,他开口,态度十分诚恳的说:“老师,你不仅仅救了我,还教我非凡知识,帮我获得新的身份,开启新的人生,这份恩情,我会记住的。”

丹里森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对了,在你成为非凡者之前,不要随意出去。”

克因蒙微微一笑,并没有去探究其中的原因,“老师,我明白。”

丹里森点了点头,旋即便走了,房间门也随之关上。

克因蒙转过头来,看着窗外的朝阳,无声的笑着,笑容极度诡异。

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了,丹里森手上提着一个漆黑的箱子。

他看着正站在窗边仰望朝阳的克因蒙,将手提箱放在一旁书桌上。

书桌右手边的墙上镶嵌着灰白色的管道和与管道连通的壁灯。

这盏灯很有西方古典风味,约成年人半个脑袋大小,内层是透明的玻璃,外面用黑色金属围出了栅格。

在熄灭的壁灯的斜下方,一个黑色墨水瓶放在那儿,它表面的浮凸构成了一个模糊的天使图案。

在墨水瓶之前,一根肚腹圆润的深色钢笔静静安放,笔尖闪烁着微光,笔帽搁于一本空白的深色封面笔记本的边上。看得出来,这是丹里森专门为克因蒙准备的。

静静的等待了几秒钟,克因蒙才缓缓的转过了头来,看向丹里斯。

丹里森指着那箱子,对克因蒙说:“你打开看看。”

克因蒙走到书桌边上,将那个黑色手提箱给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套正装。

克因蒙抬头,看向丹里森,看见这对方正对着自己无声的笑着。

“先沐浴一下,然后换上看看。”

丹里森打开了另外一扇门,那是一间盥洗室。旋即,他便退了出去,而这一次,房门并没有被锁上。

不多时,一个全新的克因蒙便走了出来,他看着十一二岁的年纪,1米4左右,有一点点长的黑色的头发耷拉在耳边,看着还有一些水分。一对黑眸水灵灵的,看上去十分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蹂躏一番。

他内着一身白色衬衣和黑色马甲,脖子上戴着一条黑色领结,身着黑色燕尾服和裤子,脚上的是一双黑色皮靴,活脱脱一个可爱的小绅士。

丹里森看着克因蒙这副装扮,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容,却总感觉哪里缺了什么,旋即一拍脑门,像是想到了什么,拿来了一件几乎是量身定制的半高丝绸礼帽便戴到了克因蒙的头上,又往他手中强塞了一根较为短小的镶银手杖。随后他走远了看,不禁微笑着点了点头。

丹里森这边满意了,克因蒙却有些慌了,“不是,这老头在干什么?”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丹里森这老头居然还有这点奇怪的小癖好,那眼神看得他有点慌,生怕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一时间臀部夹紧,似乎是在担心被什么东西给趁虚而入。

“不错,看来我买的还算合身。”丹里森满意地说着,微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老师,老师费心了。”克因蒙极具礼仪的向丹里森致谢,心中却骂了对方无数遍。

“嗯,我还买了一套,和这套差不多的,这样看来,十分合身,那就一并送给你了。”

克因蒙面露感激之色,真诚的道了一声谢。

“嗯,你去熟悉一下店里吧,虽然说从外面看起来并没有多大,但实际上还是蛮大的,不好熟悉,只怕日后会迷路。”

“老师说笑了。”

“我并不是在开玩笑,”忽然,丹里森低头,从口袋中掏出一块金色怀表,打开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你好好的待在店里,不要乱跑,不要乱动东西。”

随即,他便立刻转身欲走。

突然,他扭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留下了一句话便离开了,“收起你的那些小聪明,记住,我不是一个人。”

然后,他便走了。

通过开启的左门,克因蒙看到丹里森走进了一扇棕木门,似乎那里连接着药剂店的前台。

过了一会儿,关门的声音传来,随即便是细微的上锁声。

过了几分钟,克因蒙才开始了他早已计划好了的行动。 第十四章:药剂店 他随手将丝绸礼帽拿下,挂到一旁的帽架上,将手杖放到帽架的边上。

旋即,右手伸向虚空中一探,一枚单片眼镜便落入了手中。

克因蒙随手将其戴在右眼眶上,感受着佩戴前后的不同。

在戴上了这枚单片眼镜之后,他便感觉到了有一股特殊的力量包裹住了他,自身灵性也在源源不断的流失,想来是在为其供能。

“看来,这就是之前那只‘深潜者’在水中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没有并发现我的原因。”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神秘学状态,像极了隐身,当然,克因蒙更喜欢称之其为“隐秘”,毕竟,这玩意儿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隐秘之眸”,或许这个名字便是它的非凡能力的体现。

“以我现在的灵性来看,应该还能够坚持几分钟。”克因蒙在心中盘算着,得出了一个结论,等成为了序列九应该也差不多。

为了节省灵性,克因蒙将其摘下,心念一动,这枚所谓的“卡尔沃特之眼”便自动遁入了虚空之中,任凭克因蒙如何使用灵性探查也找不到。

“嗯!”克因蒙点了点头,随即便打算先熟悉一下这家药剂店。

他来到房间的左门之前,刚想要走出去,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来到了帽架之前,把那根镶银手杖给拿到了手中,再出门而去。

走出了房门,映入克因蒙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这走廊并不太宽阔,目测只够三人并肩而行,没有窗户,只有壁灯。

闪烁着些许微光的壁灯挂在灰白色的石头墙壁上,并未提供多少光明与温暖。整体看起来色彩单调,偏向于阴暗。

克因蒙站在走廊上,在他的房间的对面也有一个房间,只不过木门上着锁,无法强行进入。

走廊上有许多扇木门,整体上看上去都一模一样,但每一扇木门似乎都连通着不一样的地方。

每一扇木门的上面或者周围都没有任何的记号标记,这意味着十分容易迷路。

克因蒙想了想,转身进入房间,来到书桌前,将那个手提箱给拿了下来,放到门口,将木门敞开,以此来防止迷路。

随即,他看向了左手边丹里森走的方向,那里的墙壁中还有两三扇木门不知连通哪里,而在那条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深色木门。

克因蒙转头,是不见尽头的走廊,以及无穷无尽的木门,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微微蹲下,猛的发现这条走廊的地板其实是有坡度的,往这个方向走是一路向下。

可就算是这样,想要营造出这种效果仍旧是十分的不可思议。

克因蒙开始有点好奇,这家所谓的药剂店,从外界来看外观究竟是什么样的。

他转身,迈开步子走向走廊尽头的那扇木门。

来到门前,克因蒙轻轻扭动把手。

“咔嚓”一声,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棕木前台,上面摆满了克因蒙看不懂的东西。

再向外走几步,环顾四周,是一座座琳琅满目的木质药架,上面摆满了各种药品,却无一例外全部被用一扇扇十分小的玻璃柜门给关住,每一个药品一扇柜门,并且在贴在柜门右下角的白纸上用南顿恩语做好了标注,标清楚了名字及大概作用。

“‘阿尔伯西斯气体’,镇定性药物……‘卡玛撒林液’,促进伤口愈合……‘德赛伯马液’,补亏壮……咳咳,怎么会有这种药物?”

当克因蒙看到一个名“德赛伯马液”的药剂时愣了一下,视线在其作用上停下,脸颊稍微有一点点泛红,随后快速移开视线。

“不是,这种东西居然还可以直接摆到明面上来,真的没问题吗?”

克因蒙干咳了一下,看向了其他的药剂,差点放弃了寻找。

只见那名为“德赛伯马液”的药剂边上,是一个同样难以启齿的药剂——“‘阿伯罗那液’,增长时间,贵族专用。”

“不是,这,这……”

脸上绯红之色更甚,克因蒙不管怎么说,前世也才18岁,今生更只有11岁,这是他这个年纪的人能看的吗?

“希望没有别的了。”

他将目光扫向其他药剂,心中暗暗祈祷,一边感叹一边寻找自己要找的那一份药剂,或许是祈祷灵验了,别的药剂都很正经,并没有出现令人脸红的作用。

“找到了!‘哥尔伯林斯气体’,镇静安眠,暂时失感。”

“这应该就是丹里森用的那个了。”克因蒙暗自思虑,伸出手,刚想把玻璃柜门给打开,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开启,这柜门上明明没有任何可以锁住的地方,却偏偏无法拉动。

“嗯?”

克因蒙心生疑惑,仔细一看,不如前世透明略显有些暗黄的玻璃柜门上面刻满了奇异图文,看不出作用,却在克因蒙每次要把柜门拉开的时候闪烁些许微弱光芒。

“这东西……是用来防我的吗?”

克因蒙急忙看向其他的药剂框门,发现绝大多数的药品的柜门上都铭刻有这种奇异图文,只有个别几种药剂没有,就比如说先前所看到的“德赛伯马液”“阿伯罗那液”以及能够让人发情的“卡特罗气体”。

“艹,这老头真该死啊!”

看到的那些没有被“封印”的药剂,克因蒙一下子被领悟了丹里森的意思,不由得吐槽。

“这老头怎么还会有这种恶趣味,这特么的合适吗?看他浓眉大眼的,结果是这么个……”

语塞了半天,克因蒙也没有想到比较合适的单词,最后只骂了一声“变态”便转身离去。

他并不是没有想过将药架给弄倒,可问题是,他刚才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些药架其实是有一部分被融入地板中的,难以撼动,所以这个想法只得不了了之。

他也想过用那些并没有被“上锁”的药剂来捉弄丹里森,但想想还是算了,首先,他并不知道这些药剂会不会对身为非凡者的丹里森起作用,其次,就算起了作用,结果也不会怎么样,还会因此导致计划可能生变故。

但是,不管怎么说,在克因蒙的心中,丹里森必须去死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如果原本就没有理由的话,那么现在就有了。

克因蒙转身回到了走廊,他一扇门一扇门的看过去,可惜那些门不是被丹里森给上了锁,就是被施加了与前台的药柜如出一辙的封印。

终于,克因蒙来到了走廊的尽头,看到了与走廊另一头一模一样的棕木门,而这一扇门既没有上锁也没有被封印的门。

克因蒙心中警惕,以防被丹里森给阴了,他先是将门把手给拉下,的小心翼翼的先将他将其打开,扑鼻而来的是十分浓重的血腥气息。

他定睛一看,不由得大骂一声,“丹里森,你真该死啊!”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十分大的房间,墙壁,地板都是用石头堆砌而成,再铺上了一块块木板。

抬头看,是一条条连接着天花板的铁链,铁链的末端倒吊着一具又一具尸体,各种生物都有,包括人,均被风干倒吊起,而且都不完整,有的少了胳膊,有的少了腿,还有的整个胸膛敞开,里面空空如也,所有器官均被掏空。

而在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个个十字架,上面钉着的清一色都是皮开肉绽的赤身裸体的人!

听到门开的声音,十字架上的不少人都转过了头来,他们都还活着!

有不少人的眼眶是空洞的,眼珠子被掏走,也有的眼珠子还在,却已是空洞无神。

他们张开了嘴,口腔内却无一物,牙齿被拔干净,舌头也被切掉,这使得他们只能发出“呃……啊啊……”的声音,杂乱且刺耳。

相较于天花板上挂着的那些干尸,这群半死不活的人显得更加恐怖,他们被一枚枚巨大的钉子给洞穿身体,有一些的身上的血迹早已变干,有一些的身上的血还在流淌,那些血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向着特定的纹路流着,一路流到十字架底,流到地板上,顺着几个洞消失不见。

克因蒙揉了揉太阳穴,只感觉好不容易要恢复一些的精神状态又要开始恶化,他摇了摇脑袋,尽力让自己不去看那些血肉,向前方走去。

他在干尸下走着,走着走着,越往前面周围的环境越奇怪,虽然大体上和门口还是没有什么区别,但倒吊着的干尸以及十字架上的人逐渐变得越来越奇怪,他们的胸膛敞开着,里面却装着一个又一个明显与之不符的血肉器官,甚至有的直接就是各种金属矿石做的。

越往前走,血腥气味便越浓郁,冲得克因蒙走几步便开始干呕,同时,“万众瞩目”也使他浑身感到不舒服,脑袋也越来越痛。

他几次试着想要放弃,原路返回,却感觉就像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体内里像诞生了别的意志,融合了他的灵性与理智,控制着他不断地往前走着。

越往前走,他越感觉自己像是快要疯了,那股意志在影响着他,并且开始了融合,开始了融合。

他很快便明白了这导致这样的原因,在血肉的刺激下,在半个“疯子”的副作用影响下,疯狂就像一片汪洋大海,开始不断的侵吞他的理智这一座海上的孤岛。

他开始有些后悔来到了这个房间,他感到了自己体内的血肉在蠕动,他感到自己的每一寸血肉都觉醒了属于自己的意志,它们在渴望分裂,它们在渴望独立,它们在渴望融合,它们在渴望互相吞噬!

几十米的路程在他脚下变得异常的艰难!

他的肉身开始畸变,他也快走到了这个房间的尽头,他看到了一扇染血的石门。

他来到了那扇门前,尽力想要推动,却始终无法将其推开。

他感觉自己的意志正在狂吼,他好像真的就要疯了!

在他就要彻底进入失控状态之前,一道叹息从身后传来。

克因蒙想要回头,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突然,他听到了两声玻璃破碎的声音,随后便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他陷入了昏迷,失控状态也开始了停止。

迷迷糊糊之中,他听到好像有人在说话。

“唉,没意思,实验失败,不过还挺有趣,继续进行研究……”

他一听就能听出来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丹里森·奇杰,那个该死的老家伙!从他离开那个房间到现在,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他的一场实验。

他发誓,他一定要杀了他,撕碎了他,把他钉在十字架上,吃干净他的内脏,最后将他风干,倒吊在天花板上!

他发誓,一定! 第十五章:再进一步 迷迷糊糊的,克因蒙从昏迷之中醒来。

克因蒙一睁眼,他便看到了一张丑陋的老脸。

一惊,他直接坐了起来,身子迅速向后退去,手在周围摸索,寻找可以抓住的任何东西,呈现防御姿态。

仔细一看,见是丹里森,忙不迭的起身站到床边,对着丹里森微微躬身行礼,“老师。”

丹里森并没有对此做出回应,只是专心致志的把玩着一枚碧绿如玉的如眼球一般大小的圆珠子。

那枚绿珠子上有着一股像是血肉腐烂一样的味道,十分的难闻。

轻轻摩擦着那枚绿珠子,丹里森缓缓抬头,褐色的眸子中不见往日的慈爱,而是充满了寒凉与冷漠,对一切仿佛都漠不关心,古井无波,像是人间的游客。与往昔相比较,就像是被撕下了一张长时间戴在脸上的面具。

终于,他停下了把玩珠子,眼睛凝视着克因蒙,似乎想要把他看穿,缓缓地轻声开口了。

“告诉我,为什么?”

正是这轻飘飘的如同羽毛一般的话语,给克因蒙带来了莫大的压力,就像是一座泰山猛然的压到了肩上。

他的脑海中,思绪飞速流转,思考着一个又一个的应对之策。

他的理智之中,就像是有无数个与他的外表一模一样的小人,在争吵着,讨论着一个又一个的解决方案。

“他已经撕下了伪装,难道他看出了我的真面目吗?”

“不,不会的,虽然不知道他想要做些什么,但我是不会死的,我还有用。”

“这是一次试探吗?”

“这就是他对于我进入那个房间的后续解决方式吗?”

“他会杀了我吗?”

“我还没成为非凡者,他不可能杀我。”

“不,我不是唯一的,他完全可以自己再制造一个与我与他的计划条件要求一致的可控的人。”

“不,我是唯一的,我是穿越者,我有金手指,我还有高位格物品,他只是一个序列八,除了我之外,很难再遇到具有高位格物品的人,在他看来,‘非凡特性聚合定律’就像是命运的指引一样,或许,在他的眼中我是最完美的材料。”

“他是兴师问罪吗?”

“不,这只是一个小测试。”

“或许,这并不是对于我的试探,而是测试我对他的接受程度,慢慢的展露一点点真实面目,看一下我能不能接受,不能接受的话,那估计就会很惨,或许,他要晋升了那个序列,并不需要我的生命,他或许想要借助我,或者说,他在晋升那个序列之后有可能还需要我。”

“为什么一定是我呢?”

“因为我是特殊的。”

克因蒙眼中华光流转,衬得黑眸分外好看。

“老师,您说了让我熟悉熟悉药店,所以……”

“可你看到门口的环境就应该知难而退了,你为什么没有恐惧呢?你为什么现在,还是如此的镇静呢?”

丹里森继续凝视着克因蒙,盯着他的眼睛,妄图从中找到破绽。

而克因蒙也并未惧怕退缩,而是直接与之对视,目光炯炯,反问道,

“为什么要恐惧呢?”

双方继续进行对视,静静等待对方露出破绽。

过了一会儿,丹里森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不用演了,不管你说的来历究竟真不真实,我懒得去探究,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了,放心,你也不用死了。”

他起身,走到门口,眸光一瞥,道,

“收起你的那些小把戏吧,你还骗不到我,不过,你能有这份心性,难得可贵。”

“放心,‘疯子’的作用,还是很大的。”

留下了这么几句没头没尾的话之后,丹里森便离开了房间,并随手关上了那一扇木门。

“你这是,在恐吓我吗?”

看着丹里森离开,克因蒙低声呢喃几句,随即脸上展露出十分不屑的神色,冷哼一声。

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休闲衬衣,眉头轻锁,旋即抬头,看到了正装被放到一旁,眉宇间的疑虑更甚。

“这是想养着我吗?看来在你的计划中,我还有活路,虽然不知道‘疯子’还有什么别的作用,不过没想到你竟然会给我留下一条生路。”

“只是可惜了,在我的计划中,你是必须去死的。”

克因蒙走向门口,并没有穿正装,还是随意披了一件外套,假惺惺的什么的已经没意思了,所谓的礼仪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了,接下来,考验正式开始。

克因蒙走出房间,刚来到走廊上面,便看到一间房间正开着,他直接便走了过去。

来到门前,克因蒙看到丹里森正坐在一张木椅子上,神情有些冷漠。

在他的周围是许许多多的克因蒙不认识的材料、设备,结合丹里森的序列来看,这应该是一间炼金房。

“来了。”丹里森淡淡开口。

“老师。”

“你的过往我不细究,从今天开始我教授你非凡知识。”

丹里森从一旁拎过来一把椅子,示意克因蒙坐下。

“‘疯子’辅助材料我这里有,不用额外寻找,但是主材料现在还没有头绪,只能稍等一会儿。”

丹里森让柯一萌坐着,自己则从一旁的桌子上拎下来了一个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好几个不同的黑色小盒子。

丹里森先打开了第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个透明玻璃瓶,上面刻满了奇异图文,瓶子的里面是一团凝聚在一起几乎为实质的黑色气体。

丹里森开口道:“诡异诡气一瓶,通过猎杀一头诡异获得,一种剧毒之物,被人吸入体内的话会造成极大的污染,使其癫狂乃至失控,甚至是因此而死亡。”

旋即第二个箱子被打开,里面装着三株血黑色小草。

丹里森再次开口道:“失心草三株,失心草,一种非凡植物,蕴含着剧毒与极大的生命力,它的汁液只需要一滴就可以使一个普通生命陷入长期的疯狂,并且带有永久性的后遗症。”

说到这,丹里森微微一笑,“呵!听说有不少高序列强者喜欢用这种植物来制作饮品,仗着自己非凡序列高,不会受到影响,并以此来‘提神醒脑’。”

克因蒙说:“那这些高序列强者还真是变态啊。”

丹里森不置可否,他接着说:“你可能不知道,非凡界有这么一句名言——‘越疯的人,才能走的越远’。”

不等克因蒙开口,他便继续开始介绍这种非凡植物,

“每一株失心草都需要至少一颗心脏的喂养才能够成熟,当然,作为营养所需的心脏,不求是什么类型的生物,不管是普通生命还是非凡生命都可以,不过至少得拥有一个普通的成年人类的生命力才足够使其成熟。”

第三个箱子打开了,里面是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果实,这果实的身上爬满了血色纹路,就像是人体的脉络一般。

丹里森继续讲解,“乱神果实一颗,乱神果实,顾名思义,这是一种剧毒之物,一旦服用,会惑乱我们的神智,甚至是导致人丧失理智。”

第四个箱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玻璃罐,玻璃罐里面是一朵血色的,无比鲜艳的,娇艳欲滴的鲜花,看上去无比的诱人。

丹里森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失智之花一朵,失智之花,非凡植物,外表无比鲜艳,一旦有人想要一闻它的气味,便会丧失理智,它比乱神果实更加危险。”

第五个箱子打开,是一瓶被封闭的水。

丹里森眉头舒展,介绍道,“空无之水50ml,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非凡之物,可以激发非凡材料的力量,偏柔和,是制作魔药的必备材料,许多炼金的实验或者仪式魔法、非凡阵图都用的上它,可以极大的降低失控的危险,当然,除了‘疯子’途径的魔药之外,其他途径的魔药炼制都需要100ml空无之水。”

克因蒙先是有些疑惑,随即仔细一想,便想到这是为什么,“疯子”最主要的是疯狂,50ml的空无之水已经是下限了,或者应该说这是一个临界点,再少就会失控,多的话就炼不出“疯子”的疯狂。

克因蒙将这一箱子推到了克因蒙的身前,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克因蒙并没有说话,而是一个一个地将所有非凡材料全部都吞入腹中。

众多会使人疯狂的非凡材料全部入腹,汇聚成了一股浩浩荡荡、难以抵挡的疯狂。

这股疯狂刚出现在克因蒙的身体之中时,一直被“‘圣灵’充满恶意的祝福”给压制住的吞噬“水手”途径序列九“水手”非凡特性所带来的污染像是找到了机会一样,猛的冲出压制,与众多非凡材料所凝结而成的疯狂合二为一,共同与“祝福”进行对峙,可惜最终仍是略逊一筹,被“祝福”给勉强压制住。

在外界,早已满头大汗、浑身扭曲浴血的克因蒙猛的站了起来,血液全部被收回体内,身上灵性得到加强。

在他的耳边有无数道疯狂的呓语,可当他想要仔细听的时候,又怎么样都听不清。

他猛的睁开了双眼,黑眸中心是一抹血红,瞳孔中满是毫不加以隐藏的疯狂与恶意,看上去无比邪异。

他原本乌黑的头发也开始有几根开始逐渐染上苍白,这是生命力被消耗的体现。

克因蒙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丹里森身前,用那双疯狂的眼睛凝视着他。

丹里森毫不在意,与之对视,仔细观察,在明面上的变化之外,克因蒙竟隐隐感觉变得更加的瘦削,衣服之下也有了些肌肉。

克因蒙咧嘴一笑,口中已满是尖牙,但是并不像“深潜者”那样细长尖锐,只是在人类牙齿的基础上变得如虎般锐利。

他刚想说些什么,面部神情却有些扭曲,恶意与疯狂被隐隐压制,耳畔的呓语也消失了。

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介于吞服非凡材料之前与刚才之间。

终于,他开口了。

第十六章:非凡 “老师。”

丹里森微微颔首,看不出什么别的想法。

“辅助材料已经全部给你了,接下来,就只差最后一个主材料了,等我手里有它的线索自然会告诉你,这段时间,就按照计划来吧。”

“是。”

丹里森看着克因蒙欲言又止的神情,不禁有些疑惑。

“怎么了?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克因蒙沉默片刻,轻声开口,

“谢谢。”

丹里森微微一笑,随后话锋一转,“准备准备,等会儿开始上课,教你非凡知识。”

克因蒙一怔,很快便回过神来,道一声“是”,随后便准备回到房间开始调整状态。

只是他一走动,便感觉全身酸痛,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

看得出来,他的精神状态还不是很好。

“精神状态?”

丹里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将克因蒙拉起。

“见你现在状态不是很好,我教你一个非凡者调理自身状态的方法,虽然说你现在还不是一个真正的非凡者,但是以你的灵性,应该可以做到。”

“什么调理方法?”

“‘冥想法’,它可以控制溢出的魔药的力量,也很简单便可以进行,在脑海中想象一件物品,常见的,简单的,容易的,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到它的身上,不断的重复,不断的勾勒。”

克因蒙开始了尝试,他所幻想的是一枚单片眼镜,那枚单片眼镜就像是由水晶打磨而成一般,边框灰白,铭刻着无尽的细小的邪异奇特文字,似乎散发着无穷的魅力,让人忍不住的去看,却又在下一刻忘却。

他一遍又一遍的在脑中勾勒这一枚单片眼镜,身上的灵性也像是得到了安抚一样,恶意与疯狂也渐渐的销声匿迹。

过了许久,克因蒙睁开了双眼,眼中透露着些许与丹里森近乎同出一辙的冷漠。

他微微躬身,随后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在克因蒙走后,丹里森想到那句“谢谢”,嘴角微微弯起,心中却是冷笑。

回到房间后,克因蒙也想到那句“谢谢”,以及离开炼金室时余光看到的那一幕,笑容有些冰冷。

“感动吗?我装的。”

克因蒙盘腿坐在床上,像是前世寺庙之中打坐参禅的僧人一样,屏息凝神,使用丹里森所教授的冥想法进行安抚自身灵性,调理精神状态。

没过多久,克因蒙的房门被敲响。

“咚咚咚”。

克因蒙下意识的刚想问一声“门外是谁”,突然想到这药剂店里能来到这个地方的除了自己之外只有丹里森,无声地笑了笑,喊道,

“进!”

“啪嗒”一声,门被打开了,丹里森走了进来。

“老师,有什么事吗?”

“怎么样了?准备好了就来左侧第九间房来找我。”

话音落地,丹里森便走了出去。

关上了房门,他眼前恍惚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便摔倒在地。

揉了揉太阳穴,丹里森暗骂一声,口中嘟囔着什么,一边调整精神状态,一边向着先前所说的房间走去。

在图书室中等待没一会儿,克因蒙便来到了房门前,双指微微弯曲,轻轻敲门。

“咚咚咚”。

“进来吧。”

只见门把手被拧动,“啪嗒”一声,木门被打开了,克因蒙走了进来。

他穿着丹里森给他买的那套正装,眼神冷漠,为这场合平添了几分严肃气息。

也对,传道授业,本就应该严肃一点,而不是嬉皮笑脸,吵吵嚷嚷,不是吗?

“老师!”

克因蒙微微躬身行了一礼,丹里森坐在一张书桌前,正低头看着一本书,头也不抬,指向他对面的那个座位。

“坐。”

“是。”

克因蒙端坐在书桌前,双方再未交流,图书室内,仿佛空气都为之凝固。

克因蒙不是很喜欢这种环境,但也不是很讨厌,他就这么静静的,坐在丹里森身前,想着事情该如何推进,想着计划如果完成,该如何把对面这位给彻彻底底的杀了,想着如果计划并未成功,该如何面对丹里森……

他用余光一瞥,看到了丹里森手中所拿的书的封面,上面写着一行南顿恩语单词——《论炼金术之我见》,下方写着一个名字——德特林·奇杰。

看到这,克因蒙心中的疑惑更甚,大脑飞速运转。

“他在看一本炼金笔记。”

“他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看?按照他所制定的计划,药剂以及炼金这一类应该放在下午。”

“是在勾引我的兴趣吗?”

“不,他应该没有这么蠢。”

“他应该有自己的目的。”

“自信点,把应该去掉,他绝对有目的。”

“丹里森·奇杰……德特林·奇杰……两个人都姓奇杰,莫非……”

“直接询问试试。”

终于,克因蒙就像是耐不住寂寞一样,先开口了。

“老师,现在难道不应该先讲非凡知识吗?”

丹里森不语,只是低头继续看着手中的笔记,眼神和手指微动,似乎在提示着克因蒙看看手中这本笔记的封面。

“呵!真是滑稽呀,就像小丑一样,果真是个蠢老头。”克因蒙在心中冷笑,目光却像是明白了这些提醒,光明正大的看向了那本笔记的封面,看见了那两行单词。

随即,又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似的,出言询问。

“老师,您和这本笔记的作者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丹里森终于抬起头来,却又轻轻一笑。

“你猜。”

克因蒙在心中推测。

“这老头故意让我看这本书的封面,主要的应该是在两个词组上,‘炼金术’和‘德特林·奇杰’。”

“‘炼金术’推不出来什么,要么这不重要,要么这是在暗示这老头序列八‘炼金法师’的强大,在威胁我,这么短的距离,加上我只是半个序列九,这种威胁很容易就可以构成,但这个应该不是最主要的,否则他完全可以随便拿一本有关炼金方面的书籍,而不是拿这一本,这一本不可能是他随便拿的,应该是他专门挑选出来的,因为‘奇杰’这个巧合实在是太巧了。”

“那么最主要的便是德特林·奇杰这个名字。”

“两个人都姓奇杰,极有可能有着血缘关系。”

“听着他的语气,我听不到自豪,那么晚辈这个选项便可以大概率地排除。”

“他看得十分专心,要么是真的在学习。要么就是在寻找漏洞,查漏补缺。”

“这个名字是这老头在外用的名字这可能性不大,毕竟是同一个姓,一般人想着化名,一般都不会用自己原本名字的姓。”

“那么这本书应该是他同辈或者前辈写的。”

“我刚刚在他的眼睛中看到了些许隐藏的极好的虚心求教,并没有一般人面对同龄人写出来的作品的那一股嗤之以鼻。”

“虽然这个理由无法排除是同辈这个选项,但可能性大大降低。”

“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的,那么这本书的作者便是一个和这老头有着血缘关系的前辈。”

“他让我自己试着猜一猜,并且眼中有一丝戏谑之意,应该不会是那种血缘关系离得比较远一点点的亲人。”

“而且听这名字,应该是一个男性。”

“那么,答案便应该是……”

克因蒙开口回答道:“他应该是您的父亲,同时也是您的老师。”

“他”这个单词出现在克因蒙口中的时候,丹里森并没有在意,毕竟所谓的德特林·奇杰是一名男性这一点很容易被人给推导出来。

“父亲”这个单词出现的时候丹里森只是有一点点惊讶克因蒙将其推导了出来,这一点可以说是很困难的,毕竟男性加亲人这一点就算是被人给圈出来了也有极大的错误率。

当听到“老师”这一个单词的时候,丹里森直接放下了手中的书本站了起来,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这一点是他所见过的所有人中都没有人想到的一点,这个答案,太出人意料了。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太过于不可思议了。

一瞬间,丹里森甚至怀疑眼前的这个少年早已经便知道自己的底细。

想到这,丹里森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能?这孩子自从被他捡到以来,便一直被他给关在药剂店中,想要知道他的底细,那便必须得在被捡到之前便打探好这一切信息。

丹里森从未上过黑暗女神教会的通缉令,也没有出现在野生非凡者名单上,就算教会方面有他的信息,也不大可能让面前这一个仅仅只是半个序列九的少年浏览观看,他很自信克因蒙几乎不可能从教会这一渠道获得他的信息。

至于从其他方面……呵!你会利用自己的消息渠道去了解一个以前从未见过面的并非同一城市的野生非凡者吗?

非凡消息,是要花钱的。

而且,就算这孩子通过某种特殊的手段知道了自己有可能会在雾米河岸边昏迷,那他能猜到究竟会是谁捡他走呢?

万一他丹里森刚好有事没有去呢?万一有人先他一步走呢?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克因蒙知道了有关他的信息,他也很难知道自己和德特林·奇杰之间的师生关系,这实在是太难以猜测了,就连组织内也很少有人知道这一层关系,大半的同事都只以为双方仅仅是简单的父子关系。

他们两个之间的师生关系并不仅仅的只是父亲教给儿子一些生存能力与非凡知识,而是名正言顺,堂堂正正的师生关系,就像是丹里森和克因蒙一样。

所以,这一层关系,简单概括就是,难猜!

这简直是太难猜了!

所以丹里森很好奇,克因蒙究竟是如何猜到的呢?

他眼中闪过探究的光芒,里面是毫不加以掩饰的赞赏。

他为克因蒙鼓掌,开口询问。

“孩子,我佩服你的智慧。”

“但是,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推测到这一步的呢?”

克因蒙开口解释,

“这很简单。” 第十七章:分魂师 “和仅仅通过‘奇杰’这个姓氏以及您的神情能够知道您们之间的父子关系的推理不同,这一场推理需要用到所有已知信息,并且最后要靠猜。”

“猜?”丹里森疑惑不解,他有些听不明白克因蒙的意思。

“没错,猜!这一点便是您一开始便说的,你让我猜,我便猜了。”

呵,丹里森不禁在心中苦笑,他的心情有点复杂,这种十分戏剧性的情景,不正恰如第七纪元的著名诗人莱恩·鲁特的一句名言一样吗?有道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那一句“你猜”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小小的恶趣味,用以取乐罢了,没想到竟然意外地成为了一个推理依据。

这还真是……有点意思!

“先前,在我观察您的时候,我发现,在您的眼中,有着一抹很微末的虚心与求知欲,从这里可以初步判断这本笔记的作者应该和您是一种亦师亦父的关系。”

“当然,这还远远不够,这些还没有脱离‘父亲’这个身份的大范畴,毕竟,‘父亲’也能做到这些,也应该做到这些。”

“我想到,您便已经是如此了,那么,作为您的父亲,想必那位老奇杰先生的人生必定会比您的人生更加的悠长。”

“那么,根据这一点,可以推理而出,他一定是序列不低的非凡者,否则不可能有这样悠久的寿命,他至少得是序列七,甚至是序列六。”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再大胆一点点,我就可以猜想,他会不会和您还是一种真正的师生关系呢?”

“如果猜错了会怎么办?”丹里森微笑着发问。

这一刻,他仿佛像一个好奇的学生,在听着台上老师的讲解,对于不懂的地方提出困惑疑问;又像是一个仁慈尽职的老师,在听着自己学生的推理,对于有问题的地方提出自己的独到见解。

“如果猜错了也无妨,毕竟在我看,您真正想要的答案是‘父亲’,而这个答案我已经说出来了,所以,从理论上来讲,我已经答完了这道题目,后面只能算作是一些探讨类的,类似于疑问好奇一样的东西,说什么都没有什么别的负面影响。”

“再者,就算真出了什么影响,我相信,以我的能力,我应该也可以挽回损失。”

“啪啪啪!”

听到这,丹里森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他微笑着,说,

“很棒的一场推理,不过,太过于聪明可不是一件好事。”

听到这,克因蒙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他想到了前世的一个梗,“此子城府极深,心智若妖,断不可留。”

“老师说笑了,这不过是一些笨拙的见解,入不了您的法眼。”

丹里森却不以为然。

“在我看来,并不是这样的,你要记住,过分的谦虚,反而是一种另类的自大,甚至可能会给人带来祸端。嗯……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学生洗耳恭听。”

“从前啊,我觉得我也是挺聪明的,哈,我在还是序列九的时候就曾设计坑害了一个序列八非凡者,不仅抢走了他的神奇物品,并且还差点把他给杀了。那时候的我还在那里沾沾自喜,自以为自己已经是智谋过人,不输于那些老古董。我便自大的以为那个序列八必定已经被我给算计害死了,于是我就直接离开了,并没有进行从头到尾的仔细的检查。这也就导致了在后来,这件事情直接就给害惨了我。”

“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克因蒙十分好奇的问道,看上去非常的专心致志,心无旁骛。

“那个被我给坑害了的序列八非凡者是一个‘精神病人’途径的,当时还是序列八‘心理医生’,后来,他升到了序列七。”

“精神病人”途径,还有这种奇葩途径?也对,连“疯子”都有,“精神病人”又怎么不可能?不过有意思的是,“精神病人”的下一步居然是“心理医生”,身份完成了对调,这是久病成良医了?

克因蒙在心中如是的想着,想着想着,他突然就开口问道,

“老师,那‘精神病人’途径的序列七魔药名称叫作什么啊?”

丹里森紧闭了一会儿眼睛,随即开口,眼中却是充满了些许不甘与屈辱,“‘分魂师’!”

听着这序列魔药名字,克因蒙感觉他好像猜到了一些东西,但他仍是发问道,

“‘分魂师’有什么非凡能力?”

“他们可以让自己‘玄灵体’与肉体分开,带着自身的灵性在虚空中游走,在灵界之中游荡。”

“呃……你应该能够理解‘玄灵体’和‘灵界’这两个概念吧。”

“我明白,有关这些的克洛先生还有一些女神教会里的‘守夜者’和我讲过。”

克因蒙表面上回答着,心中一惊,感叹,还有这种特殊的序列,“分魂师”吗?真是一个可怕的序列啊,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不要招惹到他们。

“他们还有另外一个非凡能力,分裂人格。”

突然,克因蒙好像知道了,眼前的丹里森与一开始捡到他的丹里森有什么不一样了,在那个血腥房间晕倒醒来遇到丹里森之后,他便一直在观察着对方,发现并没有出现类似于换人或者说冒名顶替、伪装的情况之后,心中便满是疑惑与奇怪。

看着克因蒙的眼睛,丹里森知道到他猜到了什么。

“没错,那个家伙在成功晋升为‘精神病人’途径序列七‘分魂师′’之后,就来找我报仇了。”

“他用我最引以为傲的智慧击败了我,夺走了我的所有神奇物品,最终还将我的人格给分裂成两份,智慧也因此受到了永久性的损伤,人格一个形成了现在的我,还有着些许智慧,另一个形成了一个不怎么聪明的人格,几乎毫无智慧,也就是捡到了你的那个。”

克因蒙思考着两个人格之间转变的时机,好像是在当时丹里森说自己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离开了药剂店,还让自己好好熟悉熟悉周围环境的那次,在那之后,丹里森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那一次……”

“没错,就是那一次,我找了一些关系比较好的非凡者,请他们帮忙出手,帮助我们两个人格之间进行融合。”

“这种事情我们已经进行过很多次了,差不多再过几个月,我就能够成功将两个人格融合,到时候,我就可以开始晋升序列七了。”

在这段话中,克因蒙捕捉到了一个相当关键的信息,两个人格融合之后才可以晋升序列七,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丹里森大概率会因此失控,毕竟他现在的状态算不得正常,并不适合晋升。

也就是说,自己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可以筹备计划,等到成为“疯子”之后,计划便可以开始实施。

凭丹里森的智慧与创伤后遗症,他应该不会专门把自己的晋升给压到最后那几天,毕竟不管怎么说,这样都太危险了,极其容易导致晋升失败。

只要自己将他给忽悠好了,那么变成早早的晋升“疯子”。

这个有点脑子的也并不是太难忽悠,可以尝试实施,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格之间谁掌控身体的时间更长,另外一个人格就更好控制了。

克因蒙如是构思着他心中的那个计划,一个又一个的方案被提出并且否定,而这反而让他想得越来越多,离成功越来越近。

还有,听丹里森的说法,他还有着一些关系比较好的非凡者朋友,这应该就是当初他所谓的“我不是一个人”吧?

该死!我的计划必须实施,而这些非凡的朋友极有可能成为这个计划中的变数,必须趁早下手,先处理了,不然,计划就会变得有些难以控制了。

要么教唆丹里森和他们之间断绝关系,这反而有点难以做到。

或者可以把他们全部杀死,不,这个太过于危险了。

或者说,把他们发展为自己的人脉,这样的话既能够保证计划不会出现变数,又能够为自己的以后铺路,一箭双雕之计,有一定的实施成功几率。

丹里森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亢奋,连语气都变得有些激动。

“等我成了序列七,我一定要把那个‘分魂师’给杀了,不,我要在他活着的时候,把他钉到十字架上,进行活体实验,我要让他伤痕累累,变成一具完美的实验品,然后与其他实验品进行生死搏斗,无论是生是死,最后都把他给杀了,风干起来,倒吊在天花板上。”

“到时候,我把他非凡特性给你,咱们师徒二人,一起逍遥快活!”

“老头,你这想法有点极端了。”克因蒙在心中吐槽,默默的给丹里森加了一个必杀理由——虽然不“必杀”,但是克因蒙就是想杀了他,任何他眼里的理由都可以成为必杀理由。

克因蒙的神情也变得有些亢奋,看上去十分的激动。

“逍遥快活……自由……好!老师,我一定尽心尽力帮您助晋升序列七,您需要什么尽管说,到时候,咱们师徒二人一起逍遥快活!一起享受极乐人生!谁也不能拘束我们,谁也不能!”

看似狂热的表面之下,却是两道不约而同的心声。

“呵!真好忽悠。”

“呵,真好忽悠!” 第十八章:信使 正当场面上的气氛十分的狂热之时,丹里森突然神色一冷,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静静的看着克因蒙。

“小子,你这话,我怎么听着感觉有点儿熟悉呢?我好像,被这类似的话术骗过,那是我这一生仅有的几个耻辱之一。”

他的神情越来越冷,几个玻璃罐从他的袖子中滑到手心。

“那家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却用这种话术骗了我,他能够骗到我,你该不会也骗我吧?”

克因蒙回答得斩钉截铁,十分肯定。

“老师,这可是咱们未来光明的道路啊!我怎么可能会骗您呢?我不求以后成为序列多高的非凡者,只求有自由快乐的人生便可以了,从这一点出发,我又有什么理由会骗您呢?”

“好!”

丹里森重重的一拍巴掌,大笑了起来,笑声在这间不算太大的图书室中回荡,久久不停。

“那么,只要你能帮我,等我成了序列七,杀了那个该死的家伙,我保你衣食无忧,终身享受极乐!”

克因蒙的表情愣了一下,紧接着神情变得极度亢奋。

“这是真的吗?老师?这真的可以吗?多谢老师!多谢老师!您要什么材料尽管说,无论是刀山还是火海,我拼了命都要为您取来。”

丹里森仔细的观察着克因蒙的表情,并没有发现其存在任何异常之后,了然的点了点头。

“你有这份心意,便可以了,十分的不错,我心领了,魔药材料这种东西,我还不至于让你去替我找,也不可能会那么危险,那么夸张,只要记得,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害你便可。”

克因蒙在心中冷笑,可表情上却是满满的感激之色,心中仿若流过一条暖流。

他刚想说什么,却突然见到眼前的丹里森一切表情全部收起,眼神中透露着一股严肃之感。

克因蒙感受到背后传来无尽阴凉的气息,他咽了口唾沫,慢慢的回头,当看到身后之物时,吓得直接腿软瘫倒在地上。

当然,这是他装的。只不过,这也不算完全虚假,在那一刻,他确实是有一点被吓到了,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夸张。

在他的面前,是一个体型庞大的怪物,那是一只浑身长着十分杂乱稀疏墨绿色羽毛的秃鹫!

这秃鹫看着十分诡异,它的躯体干瘪而扭曲,仿佛曾被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肆意揉捏,血肉仿佛是被某种特殊力量侵蚀了一般,萎缩不堪,整体看上去却仍旧是异常巨大。

它身上有不少处血肉脱落,像是一具从坟墓之中挖出来的尸体,血肉脱落处暴露出来的筋骨也显得脆弱而腐朽。

这秃鹫浑身覆盖着十分杂乱的墨绿色羽毛,却不像是从自己身上长出来的,稀疏而又驳杂,像是把不同类型的秃鹫的羽毛给粘连在一起,用某种特殊的力量强行插进去。

羽毛上沾染着点点黑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腐烂气味。

黑色的爪子早已失去了光泽,看上去坑坑洼洼的,仿佛是腐朽的枯枝。

它的头颅低垂着,眼睛里并没有任何生命的光彩,有的只是仿佛由无尽的痛苦和绝望所留下的空洞。异常长的喙部歪斜且残破,上面有着一道道可怖的痕迹。

这只秃鹫的整个身体散发出一股黑暗、腐朽的气息,却依旧如同行尸走肉般机械地行动着,口中叼着一封沾染着些许墨绿色斑点的信件。

丹里森随手将克因蒙扶起,从秃鹫的口中拿到了那一封信件,一挥手,那只秃鹫便消失在了图书室内。

“不要紧张,这是一个信使,我老师,也就是你口中的那位老奇杰先生的信使。”

“哦,对了,你或许不太能理解这个概念。这是一种灵界生物,一种独特的灵,在和你签订了契约之后就会为你服务,这便是信使。用一个相对较为简单的仪式魔法便可以将它召唤而出。”

“顾名思义,它的作用便是送信,就比方说你要给我寄一封信,但我们两个之间隔着距离很远,或者说你记得这个信件内容也不方便使用正常的邮局,而我正好有一个信使,你只要举行相应的仪式魔法便可以将它召唤而出,将你准备好给我的信交给它,它便可以通过在灵界穿梭,将这封信送到我的手中。”

“召唤信使的仪式魔法是一种很特殊的魔法。他最大的特点便是向自己祈求,从自身的灵性之中抽取力量,不需要通过神灵,也不需要通过其他的存在,这也就导致它相当的隐蔽,只是威力往往不是很大。”

“有关仪式魔法,我以后会教你的,现在,请稍等片刻,我将阅读这一封信件,你可以在图书室中随便拿本书来看打发时间。”

说罢,丹里森把头低下,开始拆封那封信件,打开包装,里面是一张白纸,上面写满了整整一面的南顿恩文字。

丹里森有一种克因蒙从这个角度来说无法看到信件内容的方式阅读那一封信件。

刚开始阅读这一封信件的时候,丹里森眉头紧锁,越看到后面,脸色便越是难看。

而克因蒙并没有去按照丹里森说的去拿一本书来看,他只是静静的坐在原处,等待着丹里森阅读完毕。

看完信件之后,丹里森猛的抬起头问了克因蒙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今天是几月几日?”

克因蒙转头,看向了桌子上放着的那日历,回答说,“第八纪元6532年9月21日。”

当读出这串数字,并且看到了整个日历上的其他日期后,克因蒙愣了一下,心脏急速收缩了一下,又扩张开来,微笑凝固在脸上。

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之声,噗通!噗通!

一年有12个月,正常是365天,而今年共计366天,是一种以第七纪元著名天文学家梅宁茵的名字命名的特殊年类,即梅宁茵年,这种年类4年一次。

“噗嗤”一声,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的可笑,不过是些许巧合罢了。

他可以确定,自己早就已经死了,死在那一场大地震之中。

而如今的他,是一名穿越者,也就是小说中所谓的天外之魔,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他这个脑洞大开的猜想,有的,也只不过是些巧合罢了。

丹里森并没有在意自己这个学徒的异常,他的心思全部放到别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嘴唇微微的蠕动,仔细一听却什么也没听到。

“今天9月21日,密克什城建城日为9月31日。”

“还有十天,就是建城日了。”

“要不然先趁机离开,时间也相对充足。”

“不,不行,每年这种时间,教会那群家伙都会死守着城门处,城门之外十里都有他们的人,这段时间出去容易被那些家伙给抓到。”

“而且,撒延城的建城日已经结束了,两座城市之间离得很近,撒延城的教会有很大的几率派人过来一起加强搜捕。”

“该死!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忘记了,还得靠老头子来信才能想起。最近一直在为序列晋升魔药材料的事情奔波,没有准备这方面的措施。”

“如果是往年,仅有我自己一个序列八非凡者,还能够勉强活下来,可这次带了一个还只是半个序列九的药材,我能够活他活不了啊,这么好的材料不能浪费了。”

“最后十天,试一试能不能找到他的晋升序列魔药的最后一个主材料,只要他成为了序列九我就可以放心了。”

“线索,线索!”

“动用他们寻找吧,反正让我尽快晋升序列七是那个老不死给的任务,不怕他们不去做。”

“只能这样了。”

想到这,丹里森的食指腹突然流出一滴紫色液体,他将其往那封信纸上轻轻一抹,然后将信纸一甩,那封信便无火自燃,很快便化为灰烬。

在纸灰坠落的过程中,连灰烬慢慢消失,

丹里森从口袋中拿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着手指,擦完之后折叠好放回口袋之中,随即起身,将手旁的那一本《论炼金术之我见》放到图书室第三排书柜中,顺便例行检查了一下是否有书缺失。

检查到一个位置的时候,丹里森突然眉头皱了一下,有些疑惑,口中呢喃着,

“奇怪,老头子那本实验笔记呢?算了,那本也不怎么重要,重要的内容都被我复印之后撕了,一整本笔记也只有两三页还在,回来再说。”

随后,丹里森继续检查其他的书籍,发现没有遗失之后便将柜门关好。

仔细一看,那书柜门上面铭刻着各种奇异的图文,与药剂店前台处的那些药柜门上的图文一般无二。

丹里森看了眼克因蒙,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上午学习非凡知识的计划暂时取消,其余不变,有关非凡知识的书籍在一排,那你随便看,有不懂的地方等我回来问我,二排是药剂方面的,三排是各种高级知识和笔记,四排是炼金方面,234排我都上了锁,你好好的看看一排的书籍。”

说到这,他突然停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着克因蒙,“左右12个房间绝大部分你都可以进去了。”

说完,丹里森随手将丝绸礼帽戴在头上,打开了图书室的门,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克因蒙并没有在意丹里森要去干什么,他的心思不在这里,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并不会死,那么,在“弑师”之前,就先让我好好地了解了解这个世界吧。

克因蒙走到一排之前,打开柜门,刚想随手拿一本书出来看,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关上柜门来到其他三排,他想验证一下丹里森说的话是否属实。

果然,这三排的柜门都打不开。

于是他回到一排,随手拿起一本非凡的入门知识看了起来,可惜,上面的知识他脑海之中几乎都有,甚至他脑海之中还有不少知识是书上没有的。

静静的等了几分钟之后,克因蒙将手中的书放下,随手从虚空中一抓,手心中出现了一枚单片眼镜,克因蒙将其戴在了右眼眶上。

在确认自己再一次被一种神秘力量包裹住了之后,克因蒙走出了图书室,从前台到走廊尽头查看了一遍,药剂店大门还是关着的,店内并没有出现丹里森的身影。

克因蒙仍旧是有些担心,一直查看了两三遍才肯罢休。

他站在通往前台的木门前,向着第一个房间走了进去。

第十九章:石室 木制门把手被拧动,“啪嗒”一声,门开了。

克因蒙走入房间,映入眼帘的是四排药柜,看来这是一间药剂室。

他走近一看,这些药柜与前台处的那些一般无二,连上面那里让人直犯恶心到想吐的封印都是如此。

抱歉,打扰了,告辞

关门,掉头,开门一气呵成。

一打开这一扇房间门,克因蒙便看到了许许多多的黑色箱子,还有一些透明的,露出里面所储存着的非凡材料,但无一例外的是,它们全部都上了封印。

奇杰你个老不死的肮脏东西,你想恶心死我就直说,这样好玩吗?好玩吗!这和没开门有什么区别!!!

好的,一间药材房,下一位。

来,让我看看……

艹!被锁了打不开!

十多分钟后,克因蒙再次来到那间血肉房间门前。

12个房间,足足12个房间,5个房间被上锁或者封印,剩下7个,一间图书室,一间炼金室,一间药剂室,一间药材房,两间起居室,一间杂物室。

好,好,好!

一半加一点就等于绝大部分,是吧?

重新定义“绝大部分”这个词,是吧?

艹!

必杀理由+1……

克因蒙站在房门前,轻嗅着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微微的血腥气味,将手搭在门把手上。

他要再进去一次。

这次,他要带着“卡尔沃特之眼”。

“这是一个尝试。”

在测试丹里森刚离开图书室的那几分钟,克因蒙并不是单纯的看书,他在脑中在对于这间血肉房间做出一系列的计划。

最终,他想到了这一枚“卡尔沃特之眼”,由此,他准备做一个尝试。

别忘了,这一枚单片眼镜还有一个名字为“隐秘之眸”。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克因蒙曾在“深潜者”的眼前被其给“隐秘”了。

而且,他感觉,被隐秘的不仅仅是他的人,还有一些其他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所以,便有了这个尝试。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上次进入血肉房间之后,导致他昏迷的应该就是“疯狂”,在充斥着整个房间的血肉气味的刺激一下被引诱而出的“疯狂”。

既然那些处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东西都能够被“隐秘”,那么,“疯狂”呢?

也许,可以吧?

无他,克因蒙实在是太想进入那个房间里看一看了。他的潜意识告诉他,那里面,藏着一些他想要的、他需要的东西,一些黑暗的“秘密”。

这一次,丹里森有极大的概率不在,而且看他那样子这次出门所要忙的事情应该需要一段时间。

那么,这也就意味着,没有人能够阻挡克因蒙进入那扇石门。

同时,这也就等于,拔掉了一层保险。

这很疯狂,不是吗?

但,也很有趣。

不知不觉之中,前世仅仅只是心里有些变态的宋克已经难以逆转地转化为了“疯子”克因蒙。

或许,这一切早在宋克得到那一份“‘圣灵’充满恶意的祝福”开始,一切,便已经命中注定好了。

恰如身份转化时的那句话。

“那么,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再是我了,我不叫宋克,我叫,克因蒙·普洛代。从今往后,宋克死了,活下来的只有克因蒙。请叫我,克因蒙。”

这也挺有趣的,不是吗?

在理智的自愿之下,疯狂早已经渐渐地爬上了宋克的心头,使理智染上了疯狂,使疯狂同化了理智,使宋克成为了克因蒙

“啪嗒”一声,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人就是被倒吊着的干尸和钉在十字架上的生人。

感受到自身体内疯狂意志的复苏,克因蒙随手将“卡尔沃特之眼”戴在右眼眶上,体内灵性被源源不断的抽取,而疯狂意志也再次被“隐秘”了下来,不过一起被“隐秘”的,还有一丝理智,半个“疯子”为数多不仅有一点的理智中的一丝理智。

当然,这很正常,别说这种高品阶封印物,就算是相对而言更安全一点的神奇物品也有一定的副作用。

克因蒙嘴角微微勾起,

“呵!果然有用。”

他在干尸下方走着,挥了挥手对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们打声招呼,就像是吃完了饭之后在月色下散步消食一样,看上去无比惬意,悠闲自得。

他随手在地上拿起一枚眼球,就像是从地上釆摘起一朵菊花一样,眼神中满是欣赏。

这枚眼球看起来和他昏迷醒来了之后丹里森拿在手里把玩的那一枚绿珠子很像。

不,或许,并不是这眼球像那绿珠子,而是那一枚绿珠子很像这眼球。

也许,丹里森当时拿在手里把玩着的根本就是一枚眼球也不是不可能的呢!

享受着房间中弥漫的温馨的氛围,克因蒙想到了前世的一句诗,不禁脱口而吟,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还真是一种不错的生活啊!

把玩着手中的“菊”,克因蒙向着“南山”走去,在“疯狂”被隐秘了的情况下,他很快便来到那扇染血石门之前。

克因蒙忍住将眼球给扔到嘴里当小零食的冲动,随手一丢,正好投进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苦苦挣扎着人因为在痛苦哀嚎而张开的口中,眼珠子刚好堵在嗓子眼上,随着窒息感传来,几分钟之后,这个可怜而又幸运的孩子(注1)获得了周围其他人求之不得的解脱。

克因蒙将手搭在这扇石门上,轻轻拂过那些血迹,最终手定格在一个位置,开始逐渐施加力气想要将它给推开,可无论如何,这门仿若重如千斤,难以推动。

他推了许久,最终只让这扇石门动弹了一丝。

“该死的东西!你难道就不知道自己动一下吗?!”

克因蒙气愤的给了这扇石门一巴掌,然后用着自身无限接近于不存在的理智来思考解决办法。

“石门……重……”

“有了!”

克因蒙觉得他想到的办法妙极了,他可真是一个小机灵鬼。

既然“疯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都可以被“卡尔沃特之眼”给“隐秘”了,那“重”这种概念又为什么不可以被“隐秘”呢?

念及如此,克因蒙将手伸向了眼眶上的“卡尔沃特之眼”,捏了捏这枚“隐秘之眸”,浑身灵性被疯狂的榨取,刹那之间便要被吸干。

克因蒙一手按着石门,一手捏着单片眼镜,正想要开口,一阵眩晕感传来,灵性,被榨干了……

可是,门还没开……

啊?

罢了,这理智不要也罢,众所周知,耍帅是一件一定要进行到底的事情。

随着克因蒙的“念头通达”,疯狂和那一丝理智脱离了“隐秘”状态,而一直负责维持它们“隐秘”状态的灵性刚要歇息瞬间便全部被“卡尔沃特之眼”给榨取,一滴不留。

想来,如果这一丝灵性有灵智的话,一定会非常“恭敬”的对克因蒙说,“路灯雅座一位!”

在眩晕感彻底笼罩克因蒙致使其昏迷之前,这扇石门有关于“重”的概念,终于被成功的“隐秘”了一瞬间。

那扇石门被成功的推开了。

直到这石门被缓缓的推开,克因蒙才知道它有多厚,目测足足3m多(注2)!

呵呵哈哈哈……

艹!

克因蒙倒下了,然后石门关闭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滚了进去。

“砰!”

石门关闭,回音久久不绝,震耳欲聋。

过了许久,克因蒙才醒了过来。

他睁开了那双黑眸,来自疯狂的侵蚀,随着这一次的尝试成功更进一步,他的瞳孔已经开始逐渐泛红,头发又染白了几根,身体整体看起来随着消耗又变瘦了几分。

克因蒙醒来之后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十分宽敞的房间。

四方皆是石壁,石壁上还挂着与房间外面如出一辙的十字架,不过不同的是,十字架上的人的身体较为完整,眼中也并不是空洞无神,绝望恐惧之色溢于言表,看上去十分地有活力。

克因蒙抬头,天花板上果然也倒吊着许许多多的干尸,有不少看着刚死不久,趁热感觉还能拉下来啃一两口。

在克因蒙的身前,是一把椅子和一张很大的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边上还有一排排的柜子,上面也是满满的药剂。

柜子角落则十分随意的摆放着各种大大小小的染血工具,从锯骨刀、碎骨锤到镊子、铁剪各种用具应有尽有,上到屠宰场,中到严刑审讯,下到实验室,或利或钝,沾满了污血与腐肉,带着恶臭气味。

不止如此,克因蒙还注意到,这张炼金桌的一处空荡荡的,没有放置任何东西,只有一个眼珠子大小的木质按钮放在那里。

那个按钮很像前世克因蒙在电影里看到的那些被玻璃罩给罩住的红色按钮,不过感觉并不是那么危险,放在可以触及的地方,感觉是用来起放松作用的。

按钮似乎与桌子融为一体,难以拿下。

这到底是起什么作用的呢?

很简单,试着摁一下就好了。

克因蒙的智商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他走到桌边,随手摁了一下那个按钮。

过了几秒钟,锁链拉动与机关齿轮转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没过多久,克因蒙就看到,头顶上倒吊着的干尸开始晃动,一开始幅度很小,到后面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像是要飞起来了一样。

几滴鲜血被甩到了克因蒙的脸上,克因蒙抬起手随便擦了一下,却使得整张脸都是血渍。

他并没有在意这些,他精神集中,注意力全在别的地方。

他看到,所有倒吊着的干尸都动了起来,他们晃动着,脑袋撞向了那些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

克因蒙仔细一看,这撞击看起来十分的有规律,谁先谁后像是早已计划好了。

干尸们撞向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的身体上某个特定的地方,那些地方似乎都藏着一些十分细小的东西,被干尸撞击触动之后,便开始折磨那些被钉在十字架上了。

惨叫哀嚎之声此起彼伏,听上去十分的刺耳,让人心情烦躁。

仔细一听,却感觉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规律,无比美妙,悦耳动听,简直妙不可言。

哀嚎为乐,击链助奏。

在克因蒙的耳畔,仿佛有着世界上最为伟大的音乐家和合唱团,正在演奏着世界上最为悦耳的音乐,简直像是天籁之音。

在克因蒙的心灵之中,疯狂的汪洋再次扑向了理智,昔日的小岛只剩下一块礁石,纵使如此,如今亦终将被彻底淹没。

突然,克因蒙的眼睛瞪得极大,他像是看到了某种不可言说的东西一样,震撼的情绪爬上了他的心头,如遭雷击。

他,他看到的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鬼?!

注1:此处的孩子仅仅是一个称呼罢了,与年龄无关,请勿过度理解。

注2:数据并非虚构,17世纪斯德哥尔摩的斯维亚城堡门的实质结构的厚度达到了3.5m。 第二十章:无尽疯狂 一股蕴含着无限恐怖的神秘知识以一种相当生硬的方式“霸王硬上弓”,一股脑的强行灌入了克因蒙的脑海之中,这种方式使他的大脑短暂宕机,如同窒息了一般,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伟大力量十分强硬的撕裂开来,任由那浩瀚的知识海洋汹涌而入,却无能为力。

“不,不!”

克因蒙的理智礁石遭受到了一次猛烈的冲击,就如同九天之上的星河,瞬息之间倾泻而下,几近淹没。

他的身体再一次浑身浴血,血肉开始崩裂。

在他的耳畔,是一声声呓语。

普通人很难想象,究竟是怎样恐怖的知识,才会让一个几乎没有理智的人面露惊恐之色。

突然之间,心灵中的海啸定格,就像是时间被暂停了一样,仅仅只剩下微乎其微的理智所代表的理智之石成功幸存了下来。

克因蒙睁开双眼,黑眸已是十分猩红。

崩裂的血肉再一次聚合,几乎是完好如初。从身上涌出的血液也再一次被吸回,简直看不出先前险些失控。

他听到了,来自于疯狂本身的低语!

克因蒙终于明白了,在疯狂差点完全吞噬理智,在离失控只差半步之遥之时,他会变成什么样。

他会听到,疯狂的低语,他会看到,终末的地狱!

“那些东西,都是些什么?”

在他的眼前,一座城市拔地而起。

不,不是在眼前。

他,“混感”了!

不对,这不是“混感”,或者说,这不是序列九的“混感”。

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感受,难以描述。

克因蒙只觉得自己的视角好像一瞬间被一股伟力给劈成了无数份,又好像始终只有一份,这座城市就像是有无数面一般,既是一座,也是无数座。

他“看”到了一座由雾气建造成的城市,隐雾弥漫,万物皆藏,难辨实情,他“看”到了一道嘶吼自迷雾中响起,不知道是什么语言,却能够一“看”便知晓其意,

“隐者之城!”

他“看”到了一座由黄金搭建而成的城市,古典美丽,金光流转,尽显奢华,他“闻”到了一阵黄金化作粉末组成文字的的“清香”,优雅含蓄,不知语言,一“闻”知意。

“皇后之城!”

他“看”到了一座由武器与拳头搭建而成的城市,充斥着力量、强大、伟岸,却又在顷刻之间腐朽。他“感受”到了一阵疼痛。

“力量之城!”

他“看”到了由一种种正面情绪建成的“正义之城”,却又在瞬息之间化作虚伪。

在一块块古老巨石建成的“战车之城”中,无边杀气冲天。

由一条条锁链和一道道奇异法阵建成的“节制之城”内,痛苦的哀嚎声响起。

由一座座黄铜色通天高塔建成的“塔之城”,须臾之间便全部倾覆。

一道道闪光与星辰建成的“星星之城”上空,转眼间下了场陨石雨。

由白月与圣光建成的“月亮之城”,悄然之间化作一轮被血海覆盖的绯红之月。

由“炽热”“烈焰”“光明”建成的“太阳之城”,将万物净化毁灭,包括自身。

有着无限科技感的未来风“女祭司之城”,陡然间变做尸体遍地的血祭现场,用人皮制成的大鼓在人骨的敲击下,响声远扬,“愚昧”肉眼可见。

以“血肉”“堕落”“黑暗”建成的“恶魔之城”,以尸体为基,白骨为楼的“死神之城”,由一颗颗被刀剑插着的头颅建成的“审判”之城。

一座座城市在他眼前同时出现,叠加在一起,而在这一座座城市之后,一切消失,又是一座座更为伟岸庞大的城市浮现,却又以极快的速度闪过。

本是一方正常天地为城,眨眼之间便成了猩红天幕之下的一座鬼蜮——“世界之城”。

“倒吊人之城”中,原来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古典城邦转瞬之间便是黑暗覆盖天地,世界万物堕落。

骷髅若岭,骸骨如林!人头发翙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人筋缠在树上,干焦晃亮如银!尸山血海,腥臭难闻!

克因蒙恍惚了一下,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但那想法犹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

不等他反应,眼前的视觉冲击还在继续。

他“看”到了一个个环,一个个首尾相接的水银色圆环,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座城市,一座难以看清的城市。

这座城市不可名状,不可描述,不可视听,不可闻嗅,这简直就不像是一座城市,反而倒是像一条长长的链条中的一节,或者一条长河中的一朵浪花,它是混乱的,它是有序的,它有无限的可能,它如同一场戏剧,有万般变化。

五感在这座城市面前完全行不通,只有“混感”且在特殊情况下才可以勉强看到它的一部分。

“命运之轮之城”!

在极致“混感”的眼中,一座不断变化与创造的城市在活动着,这是一座活着的城市!

它的一切都在改变着,变化,创造,却又在顷刻之间全部毁灭。

此即,“魔术师之城”!

突然,克因蒙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那间炼金室一样,虽然他一直都在里面。

一座座高大的十字架耸立,上面钉着一具又一具的干尸,在他们的脚下,烈火熊熊燃烧。

克因蒙“看”到了干尸们虔诚的发出一声又一声的赞美,似乎无视身上的痛苦。“教皇之城”!

黑暗的天幕之下,是一座腐朽的皇城古堡,在玄铁重门之后,哀嚎之声常在。“皇帝之城”!

最终,或者说第二十一个视角,在他的眼中,在“混感”的眼中,是一座诡异的城市。

物质与非物质完全对调,变化与永恒共存,简直无法描述。

“愚者之城”!

到这里就结束了吗?不,还有第二十二个视角,这座城市还有第二十二面,它在哪?!

在“愚者之城”的下方……

那是一片死寂的双生空间。

“恋人之城”!

一瞬间二十二面全部消失,却又在同一时刻全部重叠在一起,隐约之间,还有五面隐现,不可名状,带着无法言说的大恐怖,径直击向克因蒙仅存的理智,画面就此定格。

与此同时,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之中,一道人影浮现。

他一身宽大黑袍,衣着打扮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度流行的都不同,古典质朴。

若是克因蒙在此必然震惊,因为这人穿的正是他前世的东方古典服装。

祂脸庞瘦削,鼻梁挺直,面部线条流畅,黑色的眸子之中满是冷淡漠然,长发如墨,十分随意的散在肩头,正是在克因蒙被“深潜者”杀死那一日让他死而复生之人。

在祂的赤脚之下,一具具刚死不久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血液流淌,顺着这地宫地板上的纹路组成了一个十分诡异的阵图。

阵图之上,一颗颗器官看似随意的摆放着,仔细一看却像是有着某种特殊的规律。

那人站在阵图中间,手中握着一个大脑状非凡特性,脚边还有不少类似的非凡特性。

若是让“精神病人”途径高位者来到这里,定要大吃一惊,只因这阵图上的非凡特性全是“精神病人”途径的。

从序列七“分魂师”开始,各种序列的非凡特性都有,一直到那人手中的那一枚“精神病人”途径序列三“织梦作家”非凡特性。

那人又随手拿出了数枚“占卜家”途径序列六“嫁祸斗士”、“异类”途径序列六“命诡”和序列五“心魔”的非凡特性,口中呢喃,

“时辰已至。”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弄到了这些非凡特性,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一道血色光芒亮起,猩红色阵图升起,携带着阵图上的所有尸体,血液,器官以及非凡特性。

那尊“圣灵”口中念念有词,正是克因蒙穿越那日所念的那串神秘咒语。

“混生诡世游仙,异令不死邪虫,秽敕混感太圣,幽海弥失天君……”

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从天地四方投下,冷漠地注视着那尊“圣灵”,听着祂说出最后一句话。

“‘终末天国’,‘地序’刑官,宋克敕至,降法!”

那道目光化作无尽力量,与那尊“圣灵”融为一体,身上散发着无可匹敌的强大威压。

祂双指一伸,猩红阵图以及其上的所有东西全部融为一体,凝结成一条黑色符文锁链,顺着这尊“圣灵”复活克因蒙带来的因果,强行诅咒。

在克因蒙眼前二十二座城市叠加在一起的那个瞬间,一条黑色符文锁链悄无声息的破空而来,锁住他的命运,而后钻入其中,成为一块克因蒙早岁已有的命运碎片,与其他命运碎片相比,几乎毫无破绽,共同组成了克因蒙的命运。

克因蒙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异动,他也无法注意到,这种层次,他无法干涉,连观测都无法做到。

至此,一枚“种子”种下。

克因蒙的眼前,二十二座叠加城市及隐约浮现的五方空间彻底消失,极致“混感”也成为了普通“混感”,视角归一,他“看”到了那一座“隐者之城”,无尽的疯狂知识在此刻全部融入他的脑海之中。

他终于明白了,这间炼金室有这些十字架和倒吊人的原因。

一切都是为了疯狂,为了那伟大至高的无尽疯狂…… 第二十一章:笔记 他也不知道他明白了什么,那些知识全部在他的脑海之中隐藏起来了,他的理智也重新恢复成了一座小岛。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刻,他会想起这一切,进而明白这一切。

但是,此时此刻,他脑海中的想法仅有一个,

“丹里森必须死理由加一。”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克因蒙知道了丹里森是在炼金室中设计这些哀嚎音乐的原因——做实验的过程中放松一下。

没错,你没有听错,这是为了放松一下。

变态啊——!

当然,用这个思路来想的话,倒也合乎一些事情,谁惨叫不动了,谁就可以拉下来当实验品。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克因蒙脑海中的一段让人难以置信的神秘学知识。

这段知识的载体也十分奇怪,并非南顿恩语,而是克因蒙更加熟悉流利的中文。

“或许,这种类型的知识会使用每个人心中最为熟悉的语言来阐述。”克因蒙如是心想。

可就算如此,这段文字仍旧是十分晦涩难懂。

“万物皆有源头,所谓‘疯狂’,亦是如此。”

“无尽疯狂之源,二十二天圣城,五方凶煞兽界,祭尔神智,近无上密。”

“天灵之路,二十七阶,一步一叩城,感神赐法天降。”

啊?

克因蒙看着脑中的这段文字,半懂不懂。

意思大概就是说,“疯狂”也分有一个类似于体系的东西,而且有一个源头,要接近它,也就是逐渐把自己搞得越来越疯,这样的话就能够得到某种特殊的“法”。

这样一来,丹里森真正的目的就明白了,他想要在做实验完成自己某种计划的同时得到“法”!

至于扮演?不管丹里森知不知道这个方法,他的魔药肯定消化掉了,而他现在仍旧在实行这种“扮演”,而且还是如此的变态,极有可能不是在扮演,而是真正的在做实验。

“天灵之路”应该就是“疯狂体系”,“二十七阶”应该指的就是“二十二天圣城,五方凶煞兽界”,也就是自己先前眼中的那些幻觉,“一步一叩城”应该是在这条“体系”中每踏出一步都会看到一座城市,一共是二十二座城市,五座空间。

对于所谓的“五方凶煞兽界”,克因蒙还没有头绪,但是“二十二天圣城”他已经见过了。

“是前世的塔罗牌么?二十二位大阿卡纳,每一位独占一座城市,以自身的代号作为城市的名字,那么城市的出现顺序又有什么规律呢?”

“我记得前世的塔罗牌中对于这二十二位大阿卡纳的顺序并不是这样的,原本的顺序应该是:‘愚者’,‘魔术师’,‘女祭司’,‘皇后’,‘皇帝’,‘教皇’,‘恋人’,‘战车’,‘力量’,‘隐者’,‘命运之轮’,‘正义’,‘倒吊人’,‘死神’,‘节制’,‘恶魔’,‘塔’,‘星星’,‘月亮’,‘太阳’,‘审判’,‘世界’,可是幻觉中却变成先是‘隐者’,‘皇后’,‘力量’,‘正义’,‘战车’,‘节制’,‘塔’,‘星星’,‘月亮’,‘太阳’,‘女祭司’,‘恶魔’,‘死神’,‘审判’一起出现,然后全部消失,旋即再就是‘倒吊人’,‘命运之轮’,‘魔术师’,‘教皇’,‘皇帝’,‘愚者’,‘恋人’与‘愚者’双生。”

“这个顺序,究竟是代表着什么?”

纯粹空想是找不到的任何解决办法的,克因蒙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环顾四周,希望能够找到一些有利的线索或者是启发。

克因蒙随手拿开桌子上的一条断臂,发现了几张染血的白纸。

“嗯?”

只见那几张纸的最上方都用南顿恩语写着一行字——“德特林炼金实验笔记。”

“奇杰那老变态的老子的笔记?”

“我记得丹里森走的时候好像提了一嘴,说是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没想到这这。”

“那老变态说着让人感觉它不太重要,但鬼知道这是不是在那老变态在说谎。”

克因蒙不禁有些好奇上面的内容,便拿起一张阅读,仔细一看,上面除了一大段的文字记录之外,还有一个人类以及一只秃鹫的手绘图。

“实验体编号:3258

年龄:24岁

序列途径:‘战士’途径序列八‘格斗家’

选取原因:身体强健,生命力强,可多次进行实验。

实验内容:尝试将人体改造为秃鹫

实验材料:非凡者一名、碧羽秃鹫一只……

实验方式:将非凡者泡在生命药剂十天之后捞出,在生命药剂和治疗药剂混合液中实验。

实验过程:四肢末端(注1)削去,浑身毛发去除,剥皮抽骨,利用炼金术重塑其身形,并植入碧羽秃鹫羽毛,去除多余不必要器官,改造身体结构……外貌改造完成后,使用神奇物品或非凡特性改造心理,扭曲内在……

实验次数:9次(因实验体生命力强悍,未更换实验体)

实验结果:成功

实验体实验进行前:如图1

实验体实验完成后:如图2

实验后续:存活三个月后死亡,死后残余灵性聚合化作诡异,被打散后化为灵界生物,今已签订契约成为信使。”

“什么鬼?”

克因蒙看着那纸上轻飘飘地写着的简直可以说是灭绝人性的文字,有些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以为是看错了。

确认没有看错后,他重新阅读了一遍。

“秃鹫……信使……莫非……”

克因蒙想到了来给丹里森送信的那一只秃鹫信使,再看着这张实验笔记,将笔记上的手绘图与脑海中的形象进行对比,最终,他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那只秃鹫信使,就是3258号实验体……”

联想到此处,已恢复了理智的克因蒙忍不住大骂。

“我他妈的以为丹里森已经够变态了,没想到他老子比他还变态,德特林这条老狗还是人吗?简直灭绝人性呐!还真就是什么样的儿子,什么样的父亲,原来丹里森的变态出在这啊!”

克因蒙一边骂着,一边看向下一个实验记录。

“实验体编号:5679

年龄:19岁

序列途径:‘律法学徒’途径序列九‘律法学徒’

选取原因:随机挑选的非凡者

实验内容:研究非凡者死后,除了非凡特性之外,残余灵性是否可以吸收

实验思想:一个非凡者死了,他的尸体上析出了非凡特性,但那仅仅包含着他全身上下大半的灵性以及他所有的非凡能力,他的尸身还留着一定的残余灵性,这股灵性可以支持他变成诡异,既然非凡特性能够吸收,那么,在时间来得及的情况下,是否可以吸收他的残余灵性为自身补充呢?

实验方式:击杀一个非凡者,让实验体吞噬其身上部位,并检测实验体灵性是否增长。

实验次数:12次

成功实验过程:该实验体吞噬了一名同序列途径的非凡者的心脏,灵性得到增长。

失败实验过程:非凡者吞噬非相邻途径非凡者的尸体导致灵性出现排斥反应,失控或者直接爆体而亡;相邻途径非凡者在吞噬尸体部位后灵性不论是否得到增长,未在一定时间内逃离,参与灵性形成诡异,将实验体击杀。

实验后续:该实验体观察三个月后无任何生命危险,投入下一个实验之中。

实验结论:非凡者在一定时间内吞噬相邻途径非凡者尸体的正确部位可以获得此非凡者的残余灵性,有几率导致诡异不再产生。

注意事项:不同序列途径乃至于不同非凡者之间吞噬可获得残余灵性的正确部位可能出现不同,该实验结果需谨慎使用。

注:‘疯子’途径非凡者有几率吞噬非相邻途径非凡者尸体残余灵性而不死,仅仅只是损失部分理智,具体原因尚不可知。”

看到这个实验结果,克因蒙一怔,眼珠子微微一转,似乎在想些什么,口中的骂声也变成“这老变态……”

克因蒙似乎是对这些实验产生了兴趣,忍不住向第三个实验笔记看去,可一时不慎,并未发现第三张纸因为血液与第二张纸连在了一起,大半被粘到了第二张纸上,第三张纸部分被撕了下来,只能看到残缺几个单词。

“实验……结论……损失感官可以导致其余感官变得更加灵敏……可以用于研究……‘疯子’途径……”

“嗯?”

看到这几个字,克因蒙的眼睛陡然间瞪大,他急切的在第二张纸的背面摸着,想要把第三张纸的其余部分给撕下来阅读。

可这两张纸像是黏在一起很久了,几乎已经合并为一张了,意思扯第二张纸也随之被撕破。

见此情形,克因蒙索性将三张纸全部撕碎,随手塞进一个还在痛苦哀嚎的钉在十字架上的人的嘴巴里,堵住他的嗓子眼,让他难以出声,自己则站在那里思考,丝毫没有在意那人即将窒息而亡。

“损失感官可以导致其感官变得更加灵敏。”

“实验……研究……结论……”

“可以用于研究‘疯子’途径……”

“研究‘疯子’途径的什么呢?”

突然间,克因蒙有了一个答案。

“差点忘记了,那一项‘疯子’途径极为特异的非凡能力……”

注1:此处指手脚部分。 第二十二章:罪业 “混感!”

“按照脑中知识的说法,‘混感’是将自身所有感官混在一起,但按照这句话来做,却完全是背道而驰,反其道而行之。”

“或许,此番未必不能成。”

“低序列低位格的能力很难将别人的感官给混在一起而成‘混感’,就算成了也不是真正的‘混感’,最多也就是一种另类的灵性直觉。”

“损失一个感官会导致其他的感官变得更加的灵敏……”

“那么,如果我将一个人除了眼睛之外,其他的所有感官全部去除,那么理论上来讲,他的眼睛就会叠加上好几个感官的灵敏,如果这样的话,再加上一定的灵性直觉,或者以某种特殊的方法注入灵性,未必不能成就‘混感’。”

克因蒙越想便越觉得是这个道理。

他大喜,“妙啊!按这样来做的话,‘混感’未必不可成。”

一时之间。竟想现场尝试。

克因蒙环顾四周,这才想起来了自己还处在炼金室中,而丹里森不知何时便要回来。

转身欲走之际,忽然想到那些钉在十字架上的人,觉得有些不稳妥,便走到十字架前,检查是否还有呼吸。

那些人受了一轮干尸撞击,加上一开始的累累伤势,本就奄奄一息的他们更是雪上加霜,生机微弱,目测要不了多久就会死。

在思虑了片刻之后,克因蒙终究还是长叹了一口气,他有些愧对于自己的良心与道德心。

但是,他仍旧是毅然决绝,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在他看来,一群根本就活不了多久的家伙,早死晚死都一样,但如果能用他们现在就去死来换取自己这个穿越者的命,那么,这便是值得的。

他走到炼金桌前,看着桌子上的那个按钮。

“或许,你们还应该感谢我,是我,让你们在你们的生命的最后时刻,救下了一个本不该死的人,有了自己生命的意义。”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呵!”

他不由得轻笑一声,像是在讽刺自己那需要这样虚言妄语才能够勉强过去的道德心与良心,像是在讽刺自己,终究还是活成了前世幼时最讨厌的那个样子,像是在讽刺自己最后的虚伪行径。

他们救了自己,如同造了七级浮屠;自己害死了他们,如同拆了上千座庙。

“你们可以骂我虚伪小人,你们可以一遍又一遍的诅咒我不得好死,但现在,我只想活下去,所以,我求求你们去死,好不好?”

他闭上了双眼,深吸一口气,随即睁开双眼,眸中带着些许对自己现在模样的失望与对于求生的决绝,抬手,放下,按下了眼前的按钮。

听着铁链拉动与齿轮转动的声音,在哀嚎的音乐之中,再次长叹一口气,满脸的凄凉与冷漠。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他转身离去,像是心怀慈悲,见不得如此血腥场景,又像是罪业深重,不敢看自己犯下的杀孽。

在他的身后,死神的镰刀划过,架上诸君子,尽皆赴黄泉。

从此,他便有了恶业,成了罪人。

他来到石门前,脸上已收拾干净,正想着该如何出去。

突然,他有了一个想法。

克因蒙运转恢复的灵性,从虚空之中拿出那一枚所谓的“卡尔沃特之眼”,向其灌输着为数不多的灵性。

一股若有若无的神秘学联系连接上了他,将他的“玄灵体”从自己的身体里牵引而出,钻进了“自己的身体”之中,来到了那一片虚无空间。

在那片虚无空间中,克因蒙睁开双眼,用着“混感”冷漠的注视着这一片亘古不变的虚无,目光投向那两枚非凡特性,尝试着,使用自身意念将那一枚“水手”途径序列七“鲛人”的非凡特性牵引到自己的手中,在成功了之后,使用意念向着这片虚无空间表达“断开联系”。

瞬间,他便感受到一股灵性包裹住了自身的“玄灵体”,然后在那一片虚无中开始同时向着那四面八方落下。

他的“玄灵体”钻出了“自己的身体”,随后又钻入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等他睁开眼,先是感受到一阵灵性的消耗,带来了一阵眩晕,然后感觉手中像是抓着什么东西,一低头,果然是那一枚非凡特性。

等到眩晕感好了一点之后,克因蒙将“卡尔沃特之眼”戴在自己的右眼眶上,左手握紧着“水手”途径序列七“鲛人”的非凡特性,右手则是轻轻的按在那扇石门上。

他闭上眼睛,左手中的非凡特性中的灵性被他以自身为通道引入“卡尔沃特之眼”中,代替他被抽取灵性。

在等了一会儿之后,克因蒙感觉灵性被抽取的差不多了,先是将手中非凡特性给再次放入了“卡尔沃特之眼”中,防止开门便遇到丹里斯。

然后,他闭上双眼,一遍又一遍的催眠自己,“我前面什么都没有……我前面什么都没有……我前面什么都没有……我前面什么都没有……”

在他没有多少理智的时候,“隐秘”面前这扇石门关于“重”的概念很容易,他很容易被接受了,面前这个东西没有任何的重量,就像空气一样这一话语。

但现在,他有理智,他的一遍又一遍的催眠自己才能做到“重”这一概念被“隐秘”,如果他催眠自己的时候说类似于“面前这扇门根本没有重量”的话,那么根本不可能将“重”给“隐秘”,因为他的潜意识无法接受一扇门没有任何的重量,所以,说面前什么都没有是最佳的选择。

过了一会儿,克因蒙右手轻轻一推,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阻碍,就像是在推动一团空气一样。

瞬间,趁着“重”这一概念还正被“隐秘”着,他冲了出去,成功离开了那间炼金室。

离开了那间石室后,克因蒙并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减缓速度,而是一股脑的冲着。

他没有忘记那扇石门后面有着什么,也没有忘记那些东西会对自己造成多大的伤害,他早已计划好,石门一开,直接冲到门口。

在此期间,他低着头,闭着眼睛,屏住呼吸,不看不听不闻不停,一鼓作气冲到了棕木门前……

然后他一头撞到了门上。

“哎呦!”

克因蒙跌倒在地,睁开双眼。

在看到木门后,他轻轻揉了揉头,拍拍屁股站起身来,将棕木门打开,走了出去,再随手关上。

看着有些黑暗的走廊上,十分寂静,只有几盏散发着微弱昏暗的光芒的灯在无声的照耀着。

克因蒙放轻脚步,轻轻的走着,一直走到自己的起居室门前,打开门走了进去。

“砰”的一声,棕色木门关上。

克因蒙来到房间内,从衣柜中取出另一套衣服换上。

幸亏丹里森后来给他准备了几套备用的衣服,不然的话这衣服上的那一些血迹就很容易露出破绽

他来到右门前,手中拿着刚换下来的衣服,打开门走了进去,在盥洗室之中将那套衣服进行仔细地清洗,途中去了药剂室弄了一点药剂过来掩盖衣服上的气味,反反复复洗了好几遍,才终于将血渍给洗掉。

可到了这时,克因蒙才犯愁——

衣服倒是洗好了,只不过晒哪呢?

阳台?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药剂店从前台一路到那血腥炼金室,根本没有向上的楼梯——或许有,但是在某间被锁住或者封印住的房门里面——更别说阳台了。

门窗又全部锁死,有一些地方晒了又怕露出破绽,还有一些能晒的地方不太方便晒,咋办呢?

克因蒙一时拿不定主意。

“可惜‘卡尔沃特之眼’的‘隐秘’仅仅只是‘隐秘’而不是‘消除’,不然的话就能……等等,‘隐秘’!”

克因蒙突然有了一个有些异想天开的想法。

他先是将一整套衣服展开放在桌子上,然后从虚空之中拿出“卡尔沃特之眼”,将其带到右眼眶上,并往其中灌输灵性,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催眠自己,用自身的意志与灵性成功的催动“卡尔沃特之眼”“隐秘”了这套衣服的“水分”。

“接下来,实验开始。”

“隐秘”不应该仅仅只是像用橡皮擦在纸上把铅笔痕迹给擦掉一样,那样的话就类似于“消灭”或者说是“抹除”。

但就像先前克因蒙前后两次推动石门一样,在没有灵性维持的情况下,在短时间内,被“隐秘”的东西就会回归。

可是,被“抹除”的东西不可会会回归,那么,便可以推导而出,“隐秘”的概念并不应该是这个,应该是一种“隐藏”,或者说是一种转移,只是转移到哪里去了克因蒙暂且不知,不过,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他有一个想法。

克因蒙捏了捏“卡尔沃特之眼”的边框,往其中灌输灵性,一股若有似无的神秘学联系和他连接上了,顺着这一股联系,他的“玄灵体”被从自己的身体之中抽出,然后又钻入了“自己的身体里”,来到了虚无空间。

他使用“混感”观测这片虚无空间,果然不出所料,除了两枚非凡特性之外,虚无空间之内还飘着一团水。 第二十三章:杀无赦 克因蒙将那团水给用自身的意志牵引到自己的手中,然后便用意志断开了联系。

他的“玄灵体”被灵性包裹,坠向四面八方,离开了虚无空间,从克因蒙的“身体里”出来,钻入了他的体内。

一阵眩晕过后,克因蒙睁开双眼,手中的那一团水落入早已准备好的盒子中。

“成功了!”

克因蒙暗自欣喜,拿起盒子,将里面的水给泼到了盥洗室中。

他坐在椅子上,一边收拾着已经毫无水分的衣服,一边思考着。

“这样看来,‘隐秘’的原理就是将某种概念,或者说是由某种概念引导向的实体给转移到‘卡尔沃特之眼’内部的空间之中去。”

“就比如说,将‘重’这一个十分抽象的概念给‘隐秘’,就是将它从‘门’这一个载体中给转移出来,转移到‘卡尔沃特之眼’的内部空间之中。”

“‘水分’也是同理。”

“由‘这件衣服之中有水’这一个概念截出‘水分’这一个概念,再通过这一个概念引导向它的实体,也就是那件衣服里面的水分,在借助这一个概念将它的实体——水分给‘隐秘’,将其转移进入‘卡尔沃特之眼’的内部空间之中。”

“在灵性不足的情况下,我自身‘隐秘’的东西会在短时间之内被从那片虚无空间之中给自动的转移出去,就比如说那扇石门,关于它‘重’的概念,我一开始就将其给‘隐秘’了,出来的时候却还要再‘隐秘’一次,它明显是回归了。”

“这样看来,被我‘隐秘’的东西我可以进入那片虚无空间之中将来它给带出来,就像是‘偷盗’而来,而后‘还回’一样。”

“那么,我可不可以尝试‘给予’呢?”

克因蒙突发奇想,却又在下一刻对这个想法提不起半分兴趣,并不是遗忘,而是兴趣被强行转移到了另外一个想法上。

“‘隐秘’是这样的话,那么‘储物’呢?它们之间有区别吗?”

克因蒙静静的思考着,对比着二者的异同之处。

“貌似,‘储物’只能够存储实体,而且无需耗费灵性维持,而‘隐秘’只能够‘隐秘’概念,或者说是由概念导向的实体,此二者互补。”

“‘储物’可以视作为一种另类的‘隐秘’,而‘隐秘’也可以视作为一种另类的‘储物’。”

克因蒙摘下那一枚单片眼镜,静静的看着它。

温柔的抚摸着那一枚单片眼镜边框上的奇异符文,克因蒙轻声开口,

“‘卡尔沃特之眼’,‘隐秘之眸’,或许,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神秘,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

单片眼镜沉默,似在沉睡。

灯光映射在它的镜片上,华光流转,如在诉说时间;符文奇异,似在低语岁月。

克因蒙随手将“卡尔沃特之眼”扔回到虚空之中,换上手中的衣服,迈步走到右门边上,站在那扇穿衣镜前,上下打量着自己,处理破绽之处。

整理完自身,他又来到左门前,打开木门走了出去。

克因蒙站在走廊上,发现丹里森还没有回来,便进入图书室,从一排拿起一本书籍看了起来,桌子上还放着一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食物。

轰隆——

克因蒙闻声抬头,看向图书室里的那一扇被关紧并不透明的窗户。

朦胧间,他看见苍白的雷光闪过如墨云层,雨流狂落,如天泣神怒般的雷雨浇灌在泥泞大地上,敲打着窗户。

克因蒙皱了皱眉,他抬头看向挂在图书室门上方的挂钟,已经是下午3点了。

“奇杰那老不死的可别死在外面了,他要是死了,谁帮我晋升‘疯子’?”

担心并没有什么作用,克因蒙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看书,他要快点吸取有关这个世界的知识。

“阵图是一种用于辅助仪式魔法的工具,它能起到节省自身灵性、增幅魔法效果的作用。”

“低灵性的灵性材料,以特定的方式排列绘制,能与游离的无主灵性产生共鸣,从而替代一些昂贵材料在无阵图辅助的仪式魔法中起到的作用,也可以将仪式魔法的效果增强或者复制。有些特定的阵图能降低一些中、高序列魔药在被吞服时产生失控的概率。”

“在第七纪元后期,圣比斯王国分裂为圣比斯王国和圣比斯共和国之前,圣彼斯王国工匠之神教会的一名高级执事卡罗特·布丹曾提出可以将阵图作为一种独立的特殊魔法的设想,并付诸行动,最终成功发明了阵法。”

“阵法不需要向神明祈求力量,只需要有合适的力量来源以及正确的符文,阵法就可以发挥多种作用,例如封印、聚灵、祈福、攻击、防御、传送等,妙不可言。”

“在此基础上,第七纪元末期,普什克王国昂尔德将军尝试将军队按某种特殊的顺序排列组成阵法,并以某件灵性物品作为阵眼提供力量,成功导致军队战斗力大增,为了区分,此类阵法一般称之为昂尔德阵法或者军阵。”

“卡罗特·布丹执事在创造阵法之后,曾经设想将其给用灵性材料绘画在一些纸上,从而更加方便,成为一种特殊的符咒,最终发明了灵符。”

看着这一段记录,克因蒙陷入了沉思。

“莫非,这个叫卡罗特·布丹的家伙,也是一个穿越者?”

“穿越者不止我一个?”

“我不是特殊的?”

克因蒙的精神状态有一点失控,他无法接受自己不是特殊的这一件事,要知道他当时对付“深潜者”就是靠自己是特殊的才坚持了下来,虽然后来死了,但是他又复活了,足以证明他是特殊的这一点。

更何况,他刚刚才以这一点骗过了自己的内心,害死了血腥炼金室里的那些人。

如果他被证明不是特殊的话,他必然会因此失控,因为这一点已经印入了他的思想之中。

“不!如果这家伙是穿越者的话,按照穿越者的通常特征,他不应该仅仅只是工匠之神教会的高级执事,穿越者一般都是位高权重,如果他是穿越者的话,他应该直接就是教皇,教宗,牧首这种三重冠冕,最不济也是一个大主教,不可能仅仅只是一个高级执事。”

“对!这一切只是巧合罢了。”

“我有金手指,我是穿越者,我是特殊的,我才是特殊的!这只是一个巧合罢了,巧合!”

克因蒙为了稳固精神状态,开始安抚自己的心理,最终再一次骗过了自己的内心。

如果不是因为“隐秘”并不等于“抹除”,他甚至想直接拿出“卡尔沃特之眼”将这一段记忆给“隐秘”。

“不,这个人,他太危险了,听说非凡者寿命悠久,如果他隐姓埋名活到了现在,那可真就太危险了。”

“万一未来我成为高位者有了不少仇人,其中有人知道了我的弱点,把他给找出来,然后迫使他到我面前说自己是穿越者,告诉我我不是特殊的,我恐怕会当场失控。”

克因蒙的一顿分析有理有据,至于高位者这一点他更是毫不怀疑,因为他是穿越者,他是特殊的。

“不行,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必须将他给杀了,或者抹除有关他的记忆,不,这还不够,要么将他给杀了,要么修改全世界所有人有关他的记忆,将他的功劳安到我的身上。”

秉承着对失控的恐惧,对自己不是特殊的这一点的害怕,克因蒙想要变强的心理变得更加坚定。

他要变强,然后确认那人究竟有没有死,如果没有死,那就杀了他。

每一个世界,穿越者只需要一个,最特殊的也只需要一个,不是吗?

克因蒙明确了自己的心理之后,他终于坚定了他那个想法——遇老乡,杀无赦!

他并没有觉得这种想法会很残酷,主角,只需要一个就行了,穿越者,也只要一个便可。

从他的前世到现在,他的心里世界一直都是如此的黑暗扭曲,这无法更改,这是命运赋予他的心理,与人生无关。

至于这种心理的起源,当然是命运了。

为什么?他不知道,他也永远不会想着去知道这一点。

为什么呢?因为命运如此。

哗啦啦——

窗外的雨又下起来了。

轰隆隆——

一道雷电划过天际。

在雷声的掩护下,一个玻璃瓶掉到地上,碎裂开来,一缕气体飘出,融入图书室之内。

啪嗒——

克因蒙手中的书籍落地,他倚靠在椅子上,沉沉睡去。

一个人出现在图书室门口,正是丹里森。

这次他出去的太久了,他要检查一遍药剂店,看看克因蒙有没有见到那些他不应该看到的东西,进到不应该进的地方。

如果克因蒙醒着的话,那么检查出来的结果丹里森将无法相信,他很清楚,这个小子很聪明,很狡诈,用的好是一把快刀,用的不好是自杀毒药。

“但愿……你这次没有做梦。”

在那一瓶睡眠气体之中,丹里森加入了让人不会因此做梦的药物。

至于为什么呢?克因蒙曾经说过,为了遏制住疯狂,黑暗女神教会中有人给他下了一个诅咒,一旦他做梦了,而且梦境过于真实的话,当他梦醒,他将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此为迷惘,可治疯狂。 第二十四章:“疯子” 迷迷糊糊之中,克因蒙睁开了双眼。

映入他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以及一盏煤气灯。

他想要抬手,却发现四肢被牢牢的固定住,一身正装也被换成了别的衣服。

克因蒙四顾周围,只看见了一身黑袍的丹里森在一旁的桌子边上,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在他的手边还放着一系列的手术工具以及有关药剂。

他抬头,看见了克因蒙那对睁开的眼睛,与其对视,有点惊诧。

“这么早就醒了?”

克因蒙表情冷漠,他不想说别的什么,就算丹里森现在可能是在害他,他也不太想去赌那一份可能。

“老师,你在做什么?”

丹里森明显是有一些意外,既是对于克因蒙早早醒过来,也是对于他在这种情况下还没有表现出别的什么。

在他的想法之中,是打算将这一次手术作为一场考验的:

如果克因蒙表现出惊疑与害怕,并表现出对他的信任,那么他便可以考虑让克因蒙通过这一场考验,成功地活下来,成为他的手下的一把快刀,一条疯狗;

如果克因蒙表现出冷漠,咒骂,表现出认为自身计划败露,只能撕破脸皮的情况,那么他并不用想些别的,他会直接让克因蒙去死。

可是,这小子居然不按套路出牌,他居然选择了第三个选项,一个丹里森并没有考虑过的选项:夹在两者之间。

也就是继续执行着那可能存在或者并不存在的计划,既表现出来对自己一开始立的乖巧,懂事,听话的人设的撕毁,表现出冷漠,漫不经心,却又表现出与之矛盾的信任,没有气急败坏,也没有无条件相信,仿佛释放了一个真正的自我。

简单来说,他卡在及格线上了,不上,也不下。

而究竟是及格还是差一点及格,他将这一点的选择权交给了丹里森,虽然说失去了部分主动,但这对他未来的行动会带来莫大的好处。

而且,最终的结果,不是早已注定了吗?

“我找到了两份非凡特性,一份是‘刑者’途径序列九‘刑者’,另外一份是‘真人’途径序列九‘真人’,告诉我,你的选择。”

“既然是非凡特性这种事,为什么还要把我给锁起来呢?要不然,老师你先将我给放下来?”

克因蒙拉了拉手,表现出自己正在被固定住的状态。

“告诉我,你的选择。”

丹里森对这句话选择表现出选择性忽略,已读乱回,像个复读机似的,重复着自己的话。

“‘刑者’吧,”克因蒙说话间表现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像是随便挑了一个,同时说了一句富含深意的话,“你自己听听,‘刑者’这个名字,多么契合一把快刀的选择啊……哈哈!”

丹里森无视了克因蒙若有所指的话语与富含深意的嘲讽的笑声,放下了这个话题。

“好的,既然你做出了选择,那么,这个话题就此略过,接下来,我告诉你你为什么会被固定在这上面吧。”

丹里森指了指自己手边上的手术工具。

“很明显,这是一场手术。”

“一场为了确保你晋升‘疯子’而不失控的手术。”

“哦,这有什么作用?”

克因蒙不禁有点好奇。

“等你成功晋升了‘疯子’之后,半个‘疯子’状态所带来的精神状态失常与‘疯狂’状态自然也就会随之消失,但是你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迷惘’却并不会随之消失。”

“这也就意味着,那份‘迷惘’,一时之间找不到的对手,它,将会成为一份,你无法抵御的新的‘疯狂’。”

“所以,你的想法是……”

“我除了获得那两枚非凡特性之外,还获得了一个特殊的东西。”

说着,他从口袋之中拿出了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一团紫色的液体。

“使用‘抑欲者’途径序列九‘抑欲者’的非凡特性的力量所制造的‘抑欲药水’。”

“这名字听着似乎对我并没有什么用处。”

丹里森一边捣鼓着什么东西一边与克因蒙交谈。

“确实没什么用,但是,以它为主材料创造的一种全新的药剂对你有用。”

“什么‘药剂’?”

丹里森捣鼓着,将一些不同的非凡材料与药剂加入了那一瓶‘抑欲药水’之中,摇了摇,混合均匀,装进一个玻璃瓶中。

“我还没有想好名字,呵,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创造全新药方,我以前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一种情况出现。”

“它可以确保你以后不再做梦,并且能够有效将你体内的‘迷惘’给积累下来,只要积累的‘迷惘’不超过一定的限度,那么,你将不用为它而担心,而且,在我的设计之中,它积累‘迷惘’的限度会随着你的序列提高而提高。”

“怎么样?听上去是不是很棒?是不是心动了?别着急,我一会儿就将它植入的体内。”

不可否认的一点是,‘炼金法师’丹里森·奇杰真的是一个药剂天才,当然这或许和他从小便学习制作药剂,并且曾在德特林·奇杰的诱导下吞服过几份被伪装过的‘药剂师’途径序列九‘药剂师’非凡特性有关。

听到这,克因蒙便对丹里森的目的猜出了个七七八八,只不过,他也有要确认的地方。

只听丹里森还在那絮絮叨叨,称赞着自己的杰作,讲述着手法。

“当然,这药剂还有缺陷,它仅仅只是一团液体,并没有固定的形态,无法长久的发挥作用,而且难以植入。”

“听着是不是觉得它很没用?不,不,不!我还发明了一个配套的药剂,它没有别的什么作用,仅仅只是会因为前者药剂中的某些特殊成分而化为固体将其给包裹住,从而解决前者的缺陷。”

“但可惜的是,它也有一个缺陷,它无法长久的维持着固体,得靠外力来帮忙。”

“也就是说,你一旦使用了它,就得在每个特定时间的时候服用我专门调剂出来的药剂,从而维持住它的固体状态。”

“当然,这个缺陷并不致命,只需要……”

看着丹里森的样子从絮絮叨叨变得慢慢有些狂热,为发明这么一个药剂而自豪,克因蒙却并没有感到什么,他的心思早就被放到了别的地方。

“他不会在这方面说谎吧?如果在这方面说谎的话,那么,后果将是十分的致命。”

“不对,看他这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他的脑力以及智商应该不支持他做这样的事情。”

“他也没必要在这方面说谎,我已经可以确认,他需要的并不是我的命,虽然还不确定他想要的是什么,但准确来说应该对我并不算太重要乃至是致命。”

到了这时候,克因蒙已经明白了他的手段究竟是什么,也明白了对方究竟为什么没必要在这方面说谎。

积累“迷惘”的药剂需要按时服用别的药剂才能够维持固体形态,不然的话,积累的“迷惘”很有可能会一下子全部涌出,届时,与“疯狂”无异。

所以,这个手术的本质其实与前世小说中的特殊的毒药没什么区别,一旦被下了这种毒,就需要按时服用解药,至于如何获得解药,那就得看下毒的那位了。

“一种很老套的控制手段。”

克因蒙在心中锐评。

是很老套,但是也很有用,不是吗?

丹里森随手抓起一旁摆放着的药剂,毫无形象的上下摇了摇,转头问道,

“小子,你是睡着了之后被我植入这药剂呢,还是睁着眼睛看着我把这药剂植入进去呢?”

克因蒙轻笑一声,“看着吧,我不太放心。”

“呵!”

丹里森干笑一声,拿着手中的那一瓶药剂来到克因蒙的身边,

“张嘴。”

克因蒙刚把嘴给微微张开,丹里森便将手中的那一瓶药剂全部灌入了克因蒙的口中,然后继续做起了准备工作。

“呵!或许曾经的我做梦也没想到,居然还真用上了这张药方。”

“这是干什么用的?”

丹里森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久,克因蒙便感觉全身上下失去了知觉,一股微弱的倦意涌上心头,但并不至于让他睡着。

可就算如此,克因蒙也不禁在心中感叹,十分惊诧,“没想到这方世界竟然早就拥有麻醉剂并投入了医用,有点意思。”

思索之间,想到丹里森之前说那句“居然还用到了这张药方”,克因蒙便又联想到血腥炼金室里的那些人,暗骂一声“真该死”,便抬头看着丹里森在自己的身体上动手动脚。

虽然自己一直表现的很漠然无视,似乎毫不在意,但他在心里很清楚,这只不过是为了掩饰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奈。

他甚至没有察觉到丹里森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把他给迷晕的!

克因蒙看着,看着。

他亲眼看着丹里森用那把小巧的手术刀将自己的身体给割出来一条不大也不小的缝隙,不深,但位置致命。

随手用了一点药剂维持生命力之后,丹里森开始了手术。

他按他说的,将做好的药剂体给植入克因蒙的体内。

做完这一切之后,丹里森并没有着急把伤口给缝合好,而是先观察了一阵子,又加入了一些不同的药剂,最终确定好了有效日期。 第二十五章:「大破败」 “从今往后,每个月的第一天,你按时来找我拿特定的药剂就行了。”

一边说着,丹里森一边拿起一瓶墨绿色药剂涂抹到克因蒙身上的那道伤口上,再稍微施加了些许灵性,顿时,那道伤口周围的血肉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开始了疯狂生长,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丹里森又拿出来了另外一瓶药剂,涂抹在了那些活化的血肉上。

须臾之间,血肉便停止了野蛮生长,失去了那些可以说是不正常的活性。

整体看起来,简直完好如初,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动过刀子进行手术一样。

丹里森把手伸出,伸向克因蒙正躺着的那张手术台的下方,摸到了一个按钮,轻轻一按,克因蒙身上的束缚便解除了。

“好了,从今往后,所有房间都会对你开放。”

一边说着,丹里森一边脱下身上的黑袍,拿下手套,将它们搭在一旁的架子上,向门外走去。

“准备一下,晚饭时间快到了。”

“等会儿来餐厅吃晚饭。”

克因蒙走下手术台,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上下并未感到不适之处。

“奇杰这老东西,这方面还真是挺厉害的。”

在心中赞叹了一句之后,克因蒙环顾了一下周围,记住了布局,随后也走出了房门。

他没有先去熟悉其他解封的房间,而是回到起居室,换好了一身正装,然后便来到了餐厅。

餐厅中,一张棕色的实木方桌摆在正中心,上面铺着一块略显旧色的桌布,有着多年使用留下的痕迹,上面摆满了各种菜品,看起来就十分的美味可口。餐具并不奢华,但胜在干净整洁。整个餐厅都显现出一股简约整洁的风气。

丹里森坐在方桌的主位,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套餐具,却并未开始享用美味。

看见克因蒙来了,他站起身来,伸出手,请克因蒙落座。

看着克因蒙也坐在了那张木椅上,他也随之一并落座,二人开始了晚餐。

享受间,丹里森开口了。

“你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着急让你成为‘疯子’吗?”

“不知道。”克因蒙老实回答,他确实想不通这一点,虽然有了一定的猜测,但他更想听一听丹里森的答案。

丹里森并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故弄玄虚,反问到,“你听说过「大破败」吗?”

听到这个名词,克因蒙想起了“深潜者”那一难中脑中出现的知识,其中便提到了「大破败」,但由于当时他似乎并没有能力去了解它,被灵性直觉疯狂警告,便不了了之。

“没听说过,那是什么?”

“建城日的另外一种称呼,呵!独属于非凡者之间的称呼。”

克因蒙顿时敏锐了起来,「大破败」这个名字听起来便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这可能和自己的穿越有关。

他还记得,自己死了之后,灵魂之所以到这具身体上,便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原主因为「大破败」而死了。

何以独入他身而非别人?这是一个疑点,也是一个重点,由此可见,「大破败」对于他来说十分重要,在他看来,它有极大的可能性与穿越有关。

“它代表着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丹里森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表情变得有些沉重,许久,他才开口,

“一场灾难,一个诅咒。”

“灾难?谁给谁的灾难?诅咒?又是谁施给谁的诅咒?”

克因蒙的心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丹里森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话,

“我不知道。”

又叹了一口气,他接着说道,

“这或许是一场上天给我们的灾难,这场灾难没有原因,或许有,但我们并不知道。”

“呵!对于这场灾难的原因,非凡界中有不少人对此组成了各个学派,现在最为流行的是那位第七纪元中的著名诗人莱恩·鲁特对此发表了一个见解,同时那也是他的一句诗,”

他闭上眼睛,开口轻吟,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

他没有注意到克因蒙对于这一句诗的意思的惊诧,虽然说“天地之间孕育了万物用来养育人类,人类却没有付出任何东西来回报这片天地”听着稍微有点抽象,但仔细琢磨一下,还是能听出来那原本的味道。

“不是,什么鬼?大西王的‘杀杀杀’都已经传到这个世界里来了?”

猛地意识到自己的精神状态有一点不太对,克因蒙摇了摇头,再次催眠自己,

“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巧合罢了,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巧合罢了,这种话很容易就可以说出,意思相近是很有可能的,不能仅仅凭着这有一点儿相近的意思便胡思乱想。”

丹里森并没有注意到克因蒙身上的这些异常,他只是继续说着,

“正是因为这位被人们誉为‘伟大的诗人’的莱恩·鲁特,鲁特大诗人的这么一句诗,现在非凡界最为流行的说法便是由于人类为了获得魔药晋升序列而对于非凡生物大肆捕杀,破坏了生物间的平衡,惹怒了天地,于是导致了天地之间有新的特殊非凡生物出现,并制造了「大破败」,用来教训人类。”

“当然,也有传言说「大破败」是神明们降下的,但总而言之,都站不住脚跟,或者说,不太真实,只不过是一些妄想罢了。”

“真正的原因或许只有那些各大隐秘势力的或者教会、王室的高层才会知道了。”

“总而言之,这是一种特殊的灾难,一种涉及成千上万人的灾难。”

“每当一座城市来到它的建城日之时,各个教会为了挽救信徒,都会将他们给集力到教堂之中去,这便是因为「大破败」的原因。”

“从古至今,它一直存在,说个有点难听的笑话,人们现在发掘出来的历史都还没它久远。”

“有人称,这场灾难一直到现在害死的人的尸体堆积起来可以在格曼斯大洋上再堆出一块莫阿兹大陆或者松厄斯大陆。”

“当然,这个说法也是十分可笑的,大部分的人都认为,就算是莫阿兹大陆和松厄斯大陆加在一起的百倍都没有那么大。”

“根据各方人士整理出来的线索,可以大概推导出来一条完整的叙事线。”

“建城日一到,便会有一个一身染血黑袍,头戴玄铁面具的怪人,脚踏诡异出现,统御万诡,击杀所有在教堂之外的本城市人士。”

“并且,每当建城日的时候,所在城市便会变成一种类似于其他世界的入口一样的东西,除了教堂有神明庇护之外,其他的地方都会自动替换为那个世界的城市的对应建筑,谁也不知道上一秒修建的堡垒,在建城日的时候究竟会不会变成一堆废墟,所以藏在一个地方是不现实的。”

“另外一个世界被我们称之为‘投影世界’,这是一位通过一个正在建城日的城市进入那个世界生存十年的探险者出来之后的称呼,谁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会是这么一个名字,那个人在出来后不久就消失不见了,对他的猜测各种各样。”

“所谓的‘投影世界’与我们所在的世界有着一模一样的对应地图,每当我们这个世界有一座城市建立时,‘投影世界’便会有一片对应着的废墟出现。”

“据历代探险者所言,‘投影世界’与我们这个世界的地形都是一样的,所以有不少人称呼它为‘子世界’,认为我们所在的世界为‘母世界’,而那方世界由我们所在的世界衍生。”

“建城日一过,城市便会恢复原样,在城市中的人还会在城市中,而尸体会全部消失不见,据说是留在了‘投影世界’。”

“想要留在那个世界,就得在建城日的时候,躲过诡异袭击,逃出城市,这样,就可以留在那方世界。”

“据说,那个世界与我们所在的世界有很大的不同,但具体有哪些不同,就属于是机密了。”

“曾经有强者试图去挑战头戴玄铁面具的那个神秘人,结果被当场镇杀,全城诡异,对于那个神秘人来说简直可以说是如臂指使。”

“一般来说,诡异很少去杀非凡者,基本上都是专杀普通人,有一些强大的诡异则会以非凡者为食。”

“而建城日一过,会有一些实力参差不齐的诡异留下来,但普通人到这时候就看不见它们了,它们也有了一定的杀人规则,只有看见它们的人才可以杀。”

克因蒙想起了自己还在木盆的时候,那只询问自己是否看得见它的诡异,看来那只诡异就是这样的了。

“在建城日过去了差不多两三天之后,诡异们便会自行消散或者被教会人员清理干净。”

听到这,克因蒙又有了一个新的疑问。

“难道那些神秘人是杀不死的吗?”

丹里森轻笑,说道,

“当然不是,万物终有一死,神秘人并非不死,而是真正的强者不出手,曾经有一位序列三的‘圣灵’出手击杀了一位神秘人,结果,那个神秘人刚死不久,一个全新的神秘人便出现了,祂一个眼神便击杀了那尊‘圣灵’,从此再也没有强者敢去试探神秘人了。”

“一个眼神?那么恐怖!”

“是啊,据说那个神秘人至少是一位‘天使’,在古代,这可是一位真正的的‘神灵’!”

“那祂是什么样的呢?”

“据说祂一身青衣,脸上戴着一副青铜面具,身形在时刻变化,其余特征不详。”

“对了,那尊‘圣灵’曾问过对方是谁,祂回答说,”

丹里森顿了一下,极其别扭的说出了那几个字。 第二十六章:神话 “凶煞五兽,吾即是梼杌!”

克因蒙听着,心中先是对这个名字的震惊,旋即是对自己听懂了这门语言的震惊,他明明听不懂这是什么语言,却能够明白它所想要表达出来的意思,这种特殊的语言,他只遇到过一次,

“这是……‘古神语’!”

“还有,我没听错吧?梼杌!”

“什么鬼?什么玩意?”

“梼杌!”

“这不是前世神话传说中的四大凶兽之一吗?怎么成了这个世界的什么凶煞五兽?”

“应该只是重名……不,这样的名字是几乎不可能重名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方世界不应该仅仅只是一个类似于前世西方的世界,更是一个融合了诸多东方元素的玄幻世界。”

“为什么会存在这种事件?平行时空吗?还是所谓的‘诸天万界’?”

克因蒙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一条条信息溪流汇聚成一片汪洋大海,向自己奔涌而来,将要淹没自身。

一股窒息感涌上心头,影响着他的精神状态。

“梼杌存在,那其他的凶兽呢?混沌,饕餮,穷奇又是否存在呢?所谓的‘凶煞五兽’中的第五兽又是谁呢?”

“不,这个梼杌和我前世所听闻的梼杌并不一样,祂是人形,而我前世所听闻的神话传说中的梼杌乃是兽形。”

“莫非……听说高序列强者拥有一种神奇的形态,祂们已经是神话生物了,脱离了‘人类’的范畴,但可以化身人类。”

克因蒙越想越感觉自己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在脑中不由自主的将前世看到的梼杌的形象给一点一点的勾勒出来,直到一头栩栩如生,凶神恶煞的梼杌彻底成型,一阵痛苦笼罩住了他,浑身浴血,事情开始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在他的眼前,一座城市浮现,灰雾弥漫,嘶吼之声此起彼伏,却又在顷刻之间变作一团团的血雾,遮天蔽日,嘶吼与哀嚎齐唱,锁链与触手共舞,像眼睛一般的太阳之下,是一座永久被灰雾或者血雾所隐藏的城市。

“隐者之城”!

克因蒙的状态正要进一步失控,却又在顷刻之间,虚空中“隐秘”住自己的“卡尔沃特之眼”的镜片上,一道华光流过,痛苦远离了克因蒙,失控的躯体也回归原状。

他刚想要大喘气,突然发现一切与之有关的副作用全部都消失了,包括想要大喘气的心理。

克因蒙抬起头,猛的发现丹里森才刚说完最后一个“杌”字,可在他的记忆之中,丹里森早已经说完了有一会儿了。

“莫非……”

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这个猜想很疯狂,也很可怕——

“卡尔沃特之眼”将他失控的那段时间给“隐秘”了,而且是不知道能够维持多久的“隐秘”,或许只是一瞬,或许将是,永久!

丹里森仍在说着,“没听说过这种语言,但你却听懂了,很神奇,是不是?”

“这种特殊的语言实在是太过于神奇了,没有任何人指出来它究竟是什么时代的语言。”

“这门语言的名字只在众神的神谕之中出现过,叫做‘古神语’,那是一次众神为此下达的神谕,听说内容十分简单,大概主要意思就是,‘不要招惹那些神秘人’,其中还提到了那一群神秘人的名称,‘刑官’。”

“在‘古神语’这个名字出现之后,人们纷纷猜测,这一门语言是古代的神明的语言,而那个自称为梼杌的存在,或许是传说之中的,‘似神者’!”

“呵!他们都是一群蠢货!”

丹里森的表情中带着些许不屑。

“他们不敢往那方面猜,他们认为那是渎神,就算那有很大的可能是真相,那位自称为梼杌的存在,是一尊神明!与那些伪神们一样的神明!”

“当然,也有一些人也猜到了这一点,他们成立了一个隐秘组织,叫做古神教会,他们崇拜梼杌等神明,遵崇‘刑官’,崇拜「大破败」,但被那些伪神的教会所驱逐,定性为邪神组织。”

“伪神?”

克因蒙听到了一个细思有些恐怖的单词。

“没错,伪神!”

“你应该听说过所谓的创世神话,但现在,我告诉你,那些都是假的!非凡界的考古学家们比普通人中的那些考古学家们要厉害的多,他们发掘出来的历史更加悠久!各个隐秘组织也有传承下来的神话,它们揭开了世界的真相。”

克因蒙当然不知道所谓的创世神话,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点头表示赞同。

丹里森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那个所谓的真实创世神话。

“传说,伟大的造物主从混沌之中醒来,祂的本身是混沌一片,没有躯体,只有意志,祂的意志打破了幽暗,制造了这个宇宙上的第一缕光,然后创造了这个宇宙,星辰开始闪耀,而祂则继续沉睡。”

“这便是第一纪元,鸿蒙衍宙纪。”

“然后呢?”

“直到第二纪元,混沌创世纪之时,造物主才再次苏醒,祂感到这个宇宙十分荒凉,便创造了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赋予了生机,让我们这个世界开始自行演化。”

“在造物主的意志的作用下,太阳开始运转,红月自此升起,非凡的史诗开始谱写,人类也自此诞生。”

“与人类共同诞生的还有其他的非凡种族,外貌与人相近的精灵、翼人族与血族,生活在大地的北边的巨人,八条腿的魔狼,长着翅膀、浑身长满白色羽毛的羽蛇,统治着天空的不死鸟与巨龙,遨游在海洋之中的海怪、水族与‘深潜者’,生活在地狱之中的恶魔与异种,游荡于世间的恶灵、怨魂与诡异,生活在空间裂缝之中的行族,在狂暴山脉中生活的隐世种族,以及种种不为人知的古老种族,岁月的史诗就此开章。”

丹里森语速轻缓,语调柔和。

“人类从一开始便被各大种族视作为奴隶,在欺压之中成长,在痛苦之中繁衍。”

“一直到第三纪元,朝圣纪元,那些伪神开始在地上行走。”

“绯红之月孕育的红月女神杀死了血族的始祖;黑夜化身的黑暗女神与红月女神一起合作杀死了魔狼的王;人族的勇士在红月女神与丰饶女神的帮助下,刺杀了巨人的王,成为了战神。”

“太阳孕育的太阳神击杀了巨龙的王,净化了世间的怨魂、恶灵和诡异;风暴所化身的风暴之神杀死了精灵与翼人族的共主;在大地的最深处,血液与尸体所堆积的地方,死神孕育而出,杀死了不死鸟始祖,统治了羽蛇;智慧之神与工匠之神在人们的智慧与灵感之中诞生;空间之神驱逐了行族,封印了地狱;在人类取代各族开始发展的命运之中,命运之神就此诞生。”

克因蒙皱眉,因为他并未感觉到这些创世神话有什么可以说明那些神明是伪神的地方。

丹里森看到了他的样子,只是轻笑。

“这前面一段和各大教会所说的的都一样,但真正黑暗的,在后面,那也是各大教会篡改的地方。”

“神明纷纷降世,镇压各大种族,可他们并没有对人类伸出援手,而是高高在上,俯视诸族。”

“人类的生存空间仅仅长了一点点,他们仍然还是奴隶,仅仅只有一点苟延残喘的机会,仍然生活疾苦,命运多折,过着痛苦的生活,不知死亡何时便会降临。”

“人类们依旧受到压榨,欺辱,纵使有人真心侍奉那些伪神,也因为那些野蛮的伪神一时心情不好而随意打杀,在死亡之后化作灵界生物继续作为奴隶,永世打上奴印。”

“不知过了多少年,有一群人类不甘心忍受屈辱,便向天空、大地、星空、日月山川、江河湖海祈祷,他们日日夜夜的祈祷,祈祷能够站起来,做为自己,拥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命运,为自己而活。”

“终于,有一群隐秘存在听到了他们的虔诚的祈祷,那些伟大的存在让残余的行族将祂们的祝福给送了出去,在暗中施以援手帮助人类真正的做到了凌驾于各族之上。”

“可是,这却被那些伪神们所知道了。”

“祂们将那些伟大的存在定为邪神,强迫人类供奉自身,建立教会,成立组织,驱逐所有信仰邪神的人。”

“祂们甚至肆意屠戮人类,只为了引出那些伟大的存在,然后发动神战,用阴谋诡计坑害那些伟大的存在,只为了让人类永久作为自身的奴隶。”

“甚至,在不敌之际,祂们以灭绝人类作为筹码,逼迫伟大存在们投降。”

“最后,伟大存在们为了保全人类,只得被迫在这个世界上隐藏,再送给人类最后一道祝福之后,永远地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暗面,与世界底层的痛苦和疯狂相伴,永远遭受着来自于那些伪神的诅咒、算计和伤害,在阴影之中看着人类的痛苦泪流满面而无能为力。”

“那些伟大的存在就算做到这个地步,伪神们也仍旧不肯放过祂们,祂们将圣所搬到星界,镇压整个世界,用神力无时无刻的检查,打击着那些伟大的存在,而人类也因此获得了些许发展的机会。”

故事讲的很好,下次别讲了。

经过这么一个故事,克因蒙算是明白了,丹里森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第二十七章:陨星会 他是一个邪教徒!

该死!如今他已图穷匕现,怕不是因为我即将成为非凡者了,应该是这样的了。

在我成为非凡者之前拉我进入那个组织,可以进一步的将我绑在他的身边,那两个非凡特性应该也是从他所在的组织之中拿的。

真该死啊!

这才几天呐,这图有点短啊!

罢了,有一个组织,以后想要序列晋升也有了渠道,未必是件坏事。

可以后我是要把他给弄死的。

嗯……

用从他和他所在组织里得到的好处使我成功成长起来,然后再将他弄死,倒也不错。

“但直到现在,伟大存在们的故事还在流传,世界的真相绝对不会被就此掩埋,就算伪神们共同淹没了历史,伟大的存在们依然还存在,祂们的教义依然还存在,祂们的教会也还存在。”

“就算历史崩塌,我们也不会忘记那沉痛的真相。”

“那不仅仅是神话故事,更是伟大尊神受难的屈辱真相!”

丹里森站了起来,脸庞上涌现一抹狂热,超越虔诚的狂热。

他低头,看向克因蒙,伸出了手。

“哦,克因蒙,孩子,你可愿意加入我们的伟大的事业,将自己的全身心都献祭给我们伟大的尊神,‘陨星之神’!为纠正历史,阐述真相,洗刷冤屈而奋斗着,成为陨星会的一员,供奉着我们伟大的主?”

他的眼中是那样的坚定,那样的狂热。

可克因蒙明白,在丹里森那狂热的外表的掩盖之下,是稍有拒绝便必将会被斩杀当场的冷血与无情。

他的眼中也浮现一抹狂热,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虔诚。

“老师,我愿意。”

克因蒙抬起手臂,用力一挥,化用前世的一部名著中的一句名句高喊出了一句口号。

“推翻伪神暴政,世界属于陨星!(注1)”

“好,好,好!”

丹里森本来就是想着招进来就得了,没别的什么想法,没想到,这小子竟如此上道,惹得他竟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一个“推翻伪神暴政”,好一个“世界属于陨星”,这小子,前途无量啊!

小嘴跟抹了蜜似的,会说!上道!

“等你成功晋升序列九,我就带你去找组织正式成为其中一员!”

“不!”

面对唾手可得的晋升,克因蒙却摆手拒绝了,当然,他有他的打算。

“老师,我想先听一听,‘陨星之神’的故事。”

对于这个世界的邪神,克因蒙对其的了解可谓是少之又少,虽然说,从丹里森口中蹦出来的故事可能大部分都是虚假的,甚至过于抽象,但是稍微结合一下,没准还能逆推出来一些真实的,甚至在以后还会派上用场。

“好,那我便给你好好地讲一讲。”

“之前已经提到,在一群人类的祈祷下,有一些隐秘存在注意到了这群渺小的人类,并赐下祝福,让他们能够成为非凡者,而我们伟大的主,‘陨星之神’便是第一批降下赐福的伟大存在。”

“传说,当流星划破天际,如雨滴一般降下之时,我们的主,伟大的‘陨星之神’便会苏醒,乘流星而来,拯救世人。”

“祂是强大的,伟大的,仁慈的主,是天外星辰的化身,祂赐下了一条非凡途径,并祝福所有走在祂这条途径上的非凡者。”

“祂是无比伟岸的存在,祂永远与我们同在。”

“祂是陨石流石的化身,是对于世间一切不公的惩戒者。”

“主有扭转生死之能,化身万千,祂能够囚锁众生,让众生与危险远离,永远沉睡在祂的怀抱之中,祂无形无质,却大悲大愿大胜大慈。”

“就算被那群伪神驱逐至星空,永远不得回到地上,主也仍然深爱着他的子民,祂的福泽广播世间,无私而又伟大。”

“哦!孩子,你要记住主的名,赞美祂,接受着来自于祂的祝福,永久的侍奉在祂的左右。”

眼看丹里森越来越狂热,克因蒙心中暗道一声不妙,可他一时之间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逃脱,只能祈祷不被接下来的内容所害。

“伟大的‘陨星之神’,您是扭曲生死的万千,您是囚锁众生的主宰,您是游离于星空之中的无形之王!赞美您,永恒的真神!愿您终有一日如光一般降临世间,驱散黑暗,永远站在世界的顶端,赐福众生,救赎世人!”

在丹里森将所谓的“陨星之神”的尊名说出来的那一刻,克因蒙的警觉拉到了极致,所幸,那位传说中的神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孩子,记住我主的名。”

丹里森严肃的对克因蒙说道,而克因蒙则是点头示意明白。

他继续用那低缓温和的语调叙说着,

“主是仁慈的,主也是伟大的。”

“在祂的身旁,共有四位天使侍立,无数圣灵供奉。”

“‘黑天使’是我主的代行者,传达我主的神谕,统领着所有的陨星会成员,执行着主的旨意;‘真灵天使’是我主最忠诚的眷属,是主的号角,是主的雷霆,主的手掌,惩戒着世间的一切不公是所有堕落者和不洁者的审判官及处刑人;‘白天使’是追随我主最久的存在,祂是这世间一切圣洁与美好的化身,传播着主的福音,让主的福泽广播于众生;‘骨天使’是我主的怒火,祂是我主面对十二伪神的奸诈与无耻的愤怒,祂誓要让主降临于世,让这世间从此太平,不再起刀兵。”

“天使?还是四尊?该死,按照脑海中的记忆来说,也就是四个序列一或者序列二,这可是在古代能称之为神灵的存在!”

“这样看起来,这个组织也不弱。”

克因蒙明白自己的选择了,他也不得不明白。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伟大的主的身旁竟然有这么多的称号天使,哦,赞美伟大的主!”

丹里森同样回以一句“赞美主”。

他站起身来,向着门口走去,边走边招呼克因蒙跟上,而克因蒙则是紧随其后。

两人走到一处原本封锁着的木门前,将其给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向上的楼梯。

“走吧。”

两人在楼梯上走着,一旁墙壁上挂着的是一幅又一幅的描绘流星雨的图画。

他们很快便来到一扇木门之前,打开之后,眼前是有着五个房间的走廊。

丹里森带着克因蒙进入其中一个房间,边走边说着。

“我家经常被拿来作为一个人数较少的交流据点,整个二楼都拿来进行这种服务。五个房间,一个是会议室,三个是给为他们准备的起居室,还有一个就是这儿了。”

木门被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四排书架。

“这里便是资料室。”

丹里森抬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克因蒙以同样的知势进行回礼,二人前后走进了这个房间。

“我知道你对非凡界的一些有关的事情十分好奇,这些资料,你可以翻翻看。”

“第一排是各大教会明面上的一些事和一部分暗面上的,第二排则是各大隐秘组织明面上的是和一部分暗分的事,后面的两排则是双方更深一点儿的事情。”

“一排和二排,你可以随便看看。”

“根据实验证明,在服用魔药之前多放松放松,进行一些别的事情,可以降低因服用魔药而失控的可能性。”

听到“实验”两个字,克因蒙便想起了血腥炼金室里的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与奄奄一息的人和倒吊着的干尸,这让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他不愿意去深究丹里森口中的“实验”,因为他能够猜到那是一些什么样的实验。

大抵都是一些丹里森强迫普通人进行各种事情之后强行喂下各个途径的序列魔药的实验,下场大多都应该都是失控,最后得出来的这个实验结论。

他不由得想起来了脑中的那么一句话。

“‘疯子’途径的非凡者很强大,但他们晋升序列的风险也是最大的,比其他途径的风险要高至少两倍乃至十几倍,也正是因此,‘疯子’途径的非凡者格外稀少。”

“但正是因为这些失控风险,‘疯子’途径的非凡者比其他途径的非凡者更能够承受伶疯狂,精神更加强大,他们的一些身体部位乃至整个人体都是十分好的降低晋升序列所带来的疯狂与失控风险的药剂材料。”

一边想着,克因蒙一边从一排和二排各拿了几本书放到书桌上,坐在椅子上,正欲翻阅,忽然抬起头,看向即将要走的丹里森,问道,

“老师,这些书可以带到我的起居室吗?”

丹里森微微一笑,“如果你能保证它们不会被泄露的话,当然可以。”

“虽然这些只是一些基础的,但,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件事,不能让普通人知道非凡方面的事情,一旦有普通人知道这方面的事情,而且没有进入非凡组织,下场一般都很惨。”

“这方面教会监测的十分严,如果不幸泄露的话,我想,我们就得搬家了。”

说完这么一番话之后,他关上门,走了。

克因蒙若有所思,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书。

“‘黑暗女神’教会的历史可以追溯到第四纪元,众神纪元,与‘太阳神’教会、‘风暴之神’教会、‘智慧之神’教会、‘红月女神’教会、‘死神’教会、‘丰饶女神’教会处于同一时期,而‘空间之神’教会与‘命运之神’教会以及‘工匠之神’教会则来自于第五纪元,黄昏纪元。”

注1:此处化用著名科幻作家刘慈欣的科幻小说《三体1》中的口号,“消灭人类暴政,世界属于三体”。

第二十八章:晋升 资料室的对门会议室内,丹里森正不慌不忙的享用着诺尔尼亚红茶。

他轻轻地端起茶杯,小指微微翘起,显得格外优雅。茶香袅袅升起,与室内的宁静氛围交织在一起,增添了几分惬意。轻轻地吹了口气,看着茶面泛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他缓缓地品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丹里森并不担心克因蒙看了那些资料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毕竟那只不过是一些基础的东西罢了,虽然掺杂了一些新成员的权限还没有达到的地方,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别忘了,克因蒙是否能够活下去,完全取决于丹里森。

那些资料既是一个示好,也是一个威胁。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么多的东西,岂能够不加入我们?

别忘了,“疯子”途径的魔药会让人逐步失去理智,这也正是他们能够对抗“疯狂”的关键。

如果克因蒙知道了这么多的资料却选择不加入,那么,他的结局必然是死亡。

如果他服食“疯子”魔药然后没有撑过去而因此失控了,那就更好办了,身为一个专业人员,丹里森有的是办法对付这些失控的非凡者。

一旦他服用了“疯子”魔药并且成功地存活了下来,丹里森自认为能够把他给忽悠好,软硬皆施,迟早能把他训练为自己的一条狗,一把刀。

身为陨星会驻密克什城三大小头目之一,丹里森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等他成为了序列七,凭借手下的实验体,取代克尔拉多·奇杰成为陨星会驻密克什城最大头目也是轻而易举,或许,这样还能够拔高自己在老头子眼中的地位。

一想到德特林·奇杰那个老不死的,丹里森就很是愤怒,在那个老不死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他丹里森·奇杰,那老不死眼里只有自己。

如果不自己不是一个小小的序列八,而是德特林·奇杰那个老不死那样的序列六,掌管着陨星会驻整个雾海郡地区,那又该有多好啊!

那个老头子啊……眼里或许就能够有自己的位置了……

在丹里森还在畅想的时候,克因蒙仍旧是孜孜不倦的疯狂吸取着这个世界的知识。

“‘黑暗女神’教会拥有完整的‘不眠者’途径,以及部分其余途径,与拥有完整‘药剂师’途径的‘红月女神’教会关系密切……两大教会在十二教会中立场中立,对野生非凡者态度较为良好,主要传教区域为南顿恩王国……‘黑暗女神’教会总部为南部科尔多郡莫克斯城莫阿克大教堂……”

“‘红月女神’教会总部为东边狂暴山脉山脚威利克郡达尔多伦斯城卢娜大教堂……”

“‘命运之神’教会为南顿恩王国三大教会之一,拥有完整的‘占卜师’途径,与‘空间之神’教会一样保持极度中立,传教规模不如‘黑暗女神’教会和‘红月女神’教会……”

“‘太阳神’教会传教于主要普什克王国、达格大公国、都道公国,极度排外,所有的普什克王国、达格大公国、都道公国人民全部都信仰‘太阳神’……该教会拥有整条‘净法师’途径……”

“‘风暴之神’教会主要活跃于海上,陆上主要传教区域为圣比斯共和国……该教会拥有整条‘水手’途径,该途径非凡者多脾气暴躁易怒者……该教会与‘太阳神’教会敌对……”

“‘空间之神’教会拥有完整的‘行者’途径……该教会于整个莫尔兹大陆都有传教,主要传教区域为苏曼斯德岛苏曼斯德帝国、星希王国……”

“‘智慧之神’教会拥有完整的‘学者’途径……主要传教于星希王国……”

“‘战神’教会拥有完整的‘战士’途径……主要传教于萨尔王国和弗尔曼帝国……”

“‘丰饶女神’教会拥有完整的‘医师’途径……主要传教于弗尔曼帝国……”

“‘审判之神’教会拥有完整的‘骑士’途径……”

“‘工匠之神’教会拥有完整的‘炼金术士’途径……该教会与‘智慧之神’教会敌对……”

“‘死神’教会是唯一一个松厄斯大陆的教会,在松厄斯大陆有主导地位……该教会拥有完整的‘活尸’途径……”

看完了十二正神教会的记录,克因蒙只觉得头大,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途径是什么鬼?

算上现在自己知道的途径,“疯子”途径、“刑者”途径、“真人”途径、“影子”途径、“异类”途径、“残魂”途径、“药剂师”途径、“不眠者”途径、“精神病人”途径、“水手”途径、“战士”途径、“律法学徒”途径、“占卜师”途径、“净法师”途径、“行者”途径、“学者”途径、“医师”途径、“骑士”途径、“炼金术士”途径、“活尸”途径,足足二十条非凡序列途径,而且他有预感,这只不过是所有的非凡序列途径数量的九牛一毛。

“这个世界的魔药体系,到底是个什么鬼?”

“真是有趣啊!”

克因蒙摇了摇头,揉了揉太阳穴,他必须尽快服用“疯子”魔药,晋升为“疯子”途径序列九“疯子”,他的精神状态现在很不稳定。

他站起身来,正准备去服食魔药,想了想,随手翻开了二排的其中一本书,随意的瞥了一眼有关于陨星会的记录。

“陨星会拥有完整的‘死尸’途径……”

“好了,第二十一条非凡序列途径。”

想到这,他迈开脚步,向着木门走去,心里仍在不由自主的吐槽,

“陨星会拥有的‘死尸’途径,和‘死神’教会拥有的‘活尸’途径,啧,还真是冲突啊,一个‘死尸’,一个‘活尸’,一‘死’一‘活’,又分别代表着什么呢?”

克因蒙一打开木门,便看见丹里森像是早就已经等候多时了,微笑着,开口对他说道,

“准备好了吗?那就下去吧!”

然而克因蒙不知道的是,丹里森一本正经的外表之下,是被掩饰着的的仓皇。

他有几个实验体,在实验过程中死亡之后化作了一种极其特殊的灵界生物,名叫‘游灵’,无形无质,一般人很难发现,而且,‘游灵’之间如果建立了某种神秘学联系,便可以隔空直接交流,只有灵感极高或者中序列非凡者才能够察觉,但是实力低弱,做不了刺杀类型的事情。

但它们仍然被丹里森强迫签订契约,拿来做监视的事情。

就在刚才,一直负责监视着克因蒙的一个‘游灵’向负责向丹里森将传达信息‘游灵’报告了克因蒙的行动,使得丹里森被迫做好准备来迎接,表示自己的善意。

可这突发情况可害苦了正在喝茶的丹里森,一时惊住,茶碗倾斜,洒了一地,甚至有些许沾到了丹里森的裤脚上,会议室内正一片狼藉,可丹里森却没有时间来打扫,便顺势惩罚汇报情况的‘游灵’打扫会议室,自己则来迎接。

幸好,克因蒙并没有发现丹里森的异常,以及另外一只正在帮他擦裤脚的‘游灵’。

“走吧!”

两人走下了楼,进入炼金室。

炼金室中,桌子上的黑色手提箱中,有一枚人头状银色非凡特性正闪闪发光。

那是丹里森刚从另一个容器中换进去然后放在桌子上的,因为一个众所周知的原因——非凡特性长期接触某个东西之后会与其融合成为危险度数极高的非凡物品,也就是各大教会口中的封印物。

丹里森可不想一下来便看到原本的“刑者”非凡特性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几乎用不了的非凡物品。

让克因蒙把非凡特性拿上之后,两人去了另外一个房间,一个专门供非凡者服用魔药的房间。

这房间之中刻画了各种降低失控概率的阵法,以及举行各种仪式魔法的用具,还有几瓶传说中用“疯子”途径非凡者的一些身体部位或整个人体制作的降低失控概率的药剂。

丹里森目视克因蒙进入房间,然后关上木门,站在门口的观察窗处,静静的看着克因蒙开始进行晋升。

克因蒙站在阵法中央,喝下一瓶降低失控概率的药剂,然后看向手中的手提箱,从中取出那一枚“刑者”途径序列九“刑者”的非凡特性,在灯光的照耀之下,那枚非凡特性熠熠发光。

克因蒙的眼睛中充满坚决,变强的第一步就在眼前,是否变强取决于自己的决心,而他的心则告诉了他他的答案,他渴望着变强,他渴望着活着,他渴望着……回家!

不再犹豫,克因蒙一把抓住那枚非凡特性,顷刻吞下!

瞬息之间,克因蒙的身体内变成了一处战场,其中,“圣灵”充满恶意的祝福与各个非凡特性及非凡材料组成的“疯狂”正在对抗。

以“疯狂”对抗“疯狂”,以污染对抗污染,此乃“疯子”!

无尽的呓语在克因蒙的耳边炸响,让他头疼欲裂,几乎不能思考。

而他的身体之中,“疯狂”与污染正在冲锋,已然成为了一场十分抽象的“战争”!

在他的身上,鲜血溢出又吸回,溢出又吸回,血肉扭曲着,却又在顷刻之间恢复正常,一个个脓包突出却又被抚平,“战争”趋于平静,二者即将平衡对立,一个“疯子”,即将诞生!

第二十九章:成功 虚空之中,“卡尔沃特之眼”之上华光流转,奇异铭文开始蠕动,但没过多久便停下,再次定型。

在一个比地下更深的地方,在一片仿佛容纳世间一切色彩的极致“黑暗”之下,一方天地隐隐显现。

一片城市废墟之中,一把铁椅横立高台。

高座之上,斜坐着一个身着红袍,头戴玄铁面具之人,赫然是一位「刑官」!

血腥天幕之下,「刑官」微微睁眼,瞳孔赤红,衬得玄铁面具上的血色古汉字“地”略显狰狞。

祂轻声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几百年未曾开口说话,像是历经了沧海桑田,岁月变换,

“寻百年不见,虽有一,然无源……”

“暮然回首望,落子处,神源现……”

祂抬手,袖口处,在那只几乎辨别不出到底是钢铁还是血肉的手掌中,一枚面具状非凡特性寂静的安置其中。

鬼面狰狞,似千人脸叠;

青玄赤白,如恶魂噬生。

“宋克谁人?「地」也!”

“生者为否?非也!”

血袍轻挥,几十枚「命」坠地为环,化一阵法。

“借以尔源敕尔曹,篡咒改呓化吾法!”

“法,降!”

冥冥之中,一层概念屏障裂开了一个小洞,却转瞬之间愈合,但仍有一道联系未变。

…………

无尽的“黑暗”之上,地宫之中,一黑袍男人正沉睡着,眉宇紧锁,像是在做着什么噩梦。

突然,这人猛地惊醒,直起身来,眼中带着些许癫狂,随手打碎一旁面目狰狞的头颅,看起来十分欢喜,口中呢喃道,“什么?啊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哈哈哈!”

癫狂瘆人的笑声在地宫之中回荡,可惜只有满地死不瞑目的尸体与齐鸣的众蛇诸虫能够听见。

…………

房间之内,序列晋升即将结束。

在克因蒙的耳边,呓语之声炸响,并且像是带着某种特殊的魔力,吸引着克因蒙随之诵念,本来那模糊不清不知由何物发出的呓语,也因此有些清晰。

“阿斯特丽亚……因弗特加德……阿莱贾德罗……奇拉斯……瓦西利斯……布拉格蒂斯………”

克因蒙很想跟着念出来,可刚微微张口,便发现自己竟然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一股危险直觉涌上他的心头,化作“不能念出”的意志,与“念出呓语”的意志相抗。

可渐渐的,“不能念出”的意志落入了下风,可它仍然是牢牢的把握住身体的控制权,一遍又一遍的给克因蒙的意识灌输“不能念出”的意志。

浑浑噩噩之中,克因蒙的直觉意志呈现落败趋势,但他的耳边,疯狂的呓语仍在继续。

“阿斯特丽亚……因弗特加德……阿莱贾德罗……奇拉斯……瓦西利斯……布拉格蒂斯………”

克因蒙很想跟着念出来,但总有一股“念出来会死”的直觉压迫在他的心头,让他难以反抗。

而虚空之中,“卡尔沃特之眼”光芒大放,却又被条条黑色锁链锁住,其上的奇异铭文开始胡乱蠕动。

慢慢的,“卡尔沃特之眼”损失了一个“讛”状符文,与那些黑色符文锁链融为一体,随后锁链渐渐消散,而“卡尔沃特之眼”则发出了一声哀鸣,随即仍是忍住痛苦,镜片之上一道华光流转,正在苦苦挣扎着克因蒙“跟着念出呓语”的欲望也随之削弱了几分。

克因蒙的眼前逐渐变得模糊不清,迷影重重,他感觉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变化着。

“砰!”

他的眼球猛地炸裂开来,残余的血肉与灵性混合“疯狂”以及污染重新凝聚出一对血色眼珠,生命力随着理智被体内的“战争”波及,被榨取,外在体现为头发半数苍白。

黑白双色的头发交织杂乱,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美感。

随着克因蒙站起身来,睁开双眼,用那对像蛇一样的竖眸好奇的看着这世间,一位“疯子”,就此诞生!

在他的眼前,世界仿佛变了一个模样。

万事万物颜色鲜明,红的更红,蓝的更蓝,绿的更绿,紫的更紫,色彩夸张,像是孩子的涂鸦,像是笔墨被随意挥洒。

他找不到重力的存在了,感觉自己渐渐的要开始浮空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身体却是向后踏出一步。

举目四极,六合空蒙,灰雾与七色杂揉,恍惚之间,便坠入迷雾之境。

无数难以名状的奇特生物在其中游走,克因蒙甚至能看到丹里森的周围也有几只,像是一条条线条杂糅而成,难辨人形。

无穷迷雾的最深处,也是最高处,九个模糊不清的影子在徘徊着,但却始终无法走离一片似乎是特定的范围。

也许是察觉到了克因蒙的视线,那九个影子又像是九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在那微笑着。

可是这落入克因蒙的眼中,却成了九具被无穷丝线贯穿吊着的干尸,那干尸虽隔逾万里,但神情却诡异的映入克因蒙的眼帘,面目狰狞,却还在哀嚎。

每一具干尸都被无穷丝线贯穿,那细长丝线看不出来究竟是黑色还是透明,但它们的另外一头全部都飘向更高的地方,飘入一片纯粹的“黑暗”之中。

那些干尸俨然就如同是一群任人摆布的提线人偶。

猛然间,那九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变做了九道不同的光,纵横着整个世界。

克因蒙的眼睛早就开始流血,已是血流满面,但他像是没有任何感觉一样,仍是自顾自的欣赏,脸上覆盖着夸张的笑容,抬手,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指向高处,兴奋的对着丹里森说着,

“老师!你快看!快看那里!多美呀!你和我一起看看!天空多美呀!看看天上吧。”

“看看那光!多么靓丽的色彩!多么鲜艳的颜色呀!老师,你陪我一起看看吧!看看吧!真是美丽啊!”

听到这些话,观察窗外的丹里森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抬头看,什么也没有看见,只看见了洁白的天花板。

而在他的眼前,一个脸上流着血的男孩手臂扭曲着,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指着天花板,口中止不住的大声赞美着,身体扭曲,难以描述。

突然,那个行为诡异男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头颅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转了180度,看向了自己,瞳孔还在流着鲜血。

他看上去有些愤怒,但喜悦之色还留在脸上,他大声的嘶吼着质问,“这么好看你为什么不看?你为什么不看!”

他的身体扭曲,四肢着地向自己奔来,打碎了观察窗,观察窗的玻璃碎裂了一地。

而丹里森也是反应迅速,虽然有着满肚子疑惑,但他仍然是快速躲开,然后下意识的一甩衣袖,十多瓶不同种类的药剂砸到克因蒙的身上或是摔到地上,不同颜色的药雾开始升起,很快便吞没了整个走廊。

药雾之中,克因蒙正是狂怒的吼着,为找不到目标而愤怒,他胡乱挥舞着自己的手臂,鲜血染红了整块地板。

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猛的一回头,迎面而来的是一根近百斤重的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袭来。

他想逃,但铁棍贴脸,无法逃脱。

铁棍打在他的脸上,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打飞,撞碎了墙上的木板,倒下身来,昏迷了过去。

“咚——”

铁棍砸在地上,木板碎裂,木屑飞舞。

丹里森走到克因蒙的身边,用脚踢了踢,看出来对方还没有死之后,以一种超乎想象的力量将其单手拎了起来,走向克因蒙的起居室。

根据他的观察,克因蒙并没有因服用魔药而失控,他应该是因为一时之间没有尽快进行冥想,安抚自身灵性,从而导致了“混感”或者灵视开着,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一时发狂了。

但还好,从外形看来,还没有发生畸变,也就代表着还没有因此而失控,还可以抢救一下。

刚磨好的刀,可不能还没有用上就坏了。

…………

地宫之中,黑袍男人随手抓起身旁一条正在扭曲爬行的蛇,毫不顾忌的塞入嘴中,咀嚼了起来,将紧致的蛇肉与剧烈的毒素一并咽下。

空荡荡的地宫之中,咀嚼声回荡着。

一具本好好的躺在地上的尸体突然剧烈抽搐了起来,随后血肉全部消失,只剩下一具骨架。

一群黑色蠕虫从骨架上爬了下来,爬到那黑袍男人的身上,祂也不恼,看着那群蠕虫融入自身。

男人站了起来,口中喃喃自语,

“往下的收集完了,如今已经补全自身,该往上了。”

“我该上哪找那么一条序列二的‘秽土之虫’呢?虽然‘圣灵’战‘天使’有本尊的位格压制和力量协助不是打不过,但,这座天地,‘神灵’难觅啊!”

吐槽了一句后,想起先前吃的那个脑子中的记忆,这方天地,真的很奇怪。

自诩为主世界,摆在明面上的神明却还没有自己那方天地的多,“神灵”也很难找到几个,不像自己那方天地,随随便便能找到不少。

“唉,本尊为什么要留在「地序」呢?「命」已经凑够了,实力也足够了,找个同途径的「天序」杀了也很容易,为什么呢?”

放弃思考这些,黑袍男人起身,随意一脚踩碎了一颗白骨头颅,告别了这座住了没几天的地宫。

“没意思,找个「黄序」玩玩。”

话音一落,身形消失,地宫轰然崩塌。

…………

木床之上,克因蒙的手指微动,随后,一双眼睛猛的睁开来。

“啊!”

一睁开眼睛,克因蒙就感觉到脸部十分疼痛,就像被人拿着一根铁棍直接往脸上呼了一样。

呵!这怎么可能呢?哪来的铁棍?而且铁棍怎么会往脸上呼呢?呵,开玩笑。

摸了摸脸,五官都还在原位,也没有别的什么伤痕,就是无端的感到疼痛。

此时,血红的双眸已经转为黑色,“疯狂”的意识也消停了下来。

幸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克因蒙体内所蕴含的“疯狂”比一般的疯子“疯狂”浓度更高,但相应的,实力也更加强大。

但有一点很诡异,他的理智还是“小岛”,并没有比半个“疯子”更少,这让他有点难以理解。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他察觉到自己体内的非凡特性中的精神烙印并没有一开始的多,按照脑中知识的说法,这应该是属于提前“消化”了一部分。

也对,他登过一阶“天灵之路”,不“消化”了一部分才怪。

虽然因为半个“疯子”积累了“疯狂”,导致他现在的“疯狂”比一般的“疯子”都要多,但好在理智并没有减少,他反而是受益了。

克因蒙突然摇了摇脑袋,他猛地发现自己的“玄灵体”上绑了一股若隐若无十分特殊的神秘学联系。

他试探着运转自身灵性,将那股神秘学联系给包裹住,然后顺着联系慢慢的摸索了过去。

突然,他的整个“玄灵体”都被那股联系拉扯,顺着那股联系开始了一场灵界穿越。

他突然感觉到四周的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变得粘稠而诡异。

紧接着,在他耳畔猛地炸响了时而细密,时而尖锐,时而虚幻,时而诱人,时而狂躁,时而疯癫的像是魔鬼一般的低语。

明明听不懂这些呓语究竟是在说些什么,但是克因蒙还是被迫倾听分辨着。

他的头被一阵剧烈的疼痛给笼罩,像是被插入了一根钢纤,只觉得脑袋快要炸开。

在他的眼前,各种夸张的色彩飞速闪现,污秽模糊的呓语在耳边炸响,让人难以忍受,使他被迫的闭上了双眼。他的感觉自己的“玄灵体”像是在经历一场空间穿梭!

无数噪音嘈杂交叠的呢喃声逐渐平息,鲜艳的颜色也渐渐褪去,周围变得非常安静,氛围颇有些漂忽。

克因蒙试探的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暗。

他抬起了手,像是训练过无数次一般熟练的随手拉下了一旁的一条绳子,一盏小台灯亮了起来,并不是特别亮,但胜在有用。 第三十章:一魂双体 他环顾周围,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陌生的房间。

整个房间的色调呈洁净简约,白色的墙纸上挂着几幅风景油画,颇具艺术风格。

墙角放着一张棕色实木书桌,其上整齐地放着几本书籍和笔记本,一旁的吸水钢笔静静的摆在那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淡黄色的丝织窗帘之外,是一片黑色的天幕,几缕绯红光芒透过缝隙照射进来。

房间的中央便是克因蒙正坐着的木床,上面铺着一床柔软的亚麻床单,摆放着一些做工精致的床上用品。

木床边上设置了一个床头柜,上面放了一盏台灯,正发出光芒照亮房间。

地板上铺着柔软的地毯,让人看一眼便觉得踩上去定是十分的舒服。

以上种种,都证明了他已不在原来的那个房间。

“这是哪?”

他缓缓开口,但耳中听到的却不是自己的声音,而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他有些懵懂的抬起手看了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小手。揉了揉脸,发觉自己现在真的不是还是那个自己了。

“玄灵体”穿越到别的身体里去了?

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和眩晕笼罩住了自己,就像是无数根银针一遍又一遍地插入自己的脑袋之中,将自己的头给扎成了一只刺猬。

点点碎片涌入了自己的脑海中,克因蒙突然明白了这是在干什么,因为他曾经经历过——记忆灌输。

或许是因为曾经经历过的原因,这次的记忆灌输并没有像自己当初穿越的时候来得痛苦,但也仅仅只是没那么痛苦而已。

随着一阵剧烈的疼痛之后,克因蒙十分惊奇的发现,他接受的这些记忆,自己的脑海之中有,就藏在记忆深处!

这具身体,他应该认识……

昂可希斯·伦赛!

那个富家孩子,这是那个自己穿越到孤儿身体中时与孤儿的记忆一起涌入的富家孩子,也就是昂可希斯·伦赛的记忆的肉身!

他想起来了,他一切都想起来了。

当初穿越的时候,自己用中文念了一段奇怪的咒语,得到了一份来自“圣灵”的充满恶意的祝福,从而使得自己脑海中的两份记忆和一份记忆碎片,以及视角上的三个视角全部变成了一份记忆和一个视角,也就是彻底融入了且仅仅只融入了那个孤儿的身体。

他还记得那段十分奇怪的咒语,

“混生诡世游仙,异令不死邪虫,秽敕混感太圣,幽海弥失天君…….....”

当时,他的意识告诉他,昂可希斯·伦赛的身体将会由其身体的原主,也就是昂可希斯·伦赛的残余意识所操控。

这么说来,自己在晋升了序列九之后就感应到了这条被那一段奇怪咒语给暂时阻断掉的神秘学联系,从而将自己的“玄灵体”给放进了这一具身体之中。

也就是说,从今往后,他将是“一魂双体”!

前世克因蒙在动漫或者玄幻小说中经常能看到“一体双魂”的情节,他也曾经幻想过,如果自己遇到这样的情况会怎么样。没想到,如今“一体双魂”没有碰上,倒是碰上了“一魂双体”。

也就是说,自己不用整天待在丹里森的药剂店中了,想出来透口气的话,可以将“玄灵体”给转移到昂可希斯·伦赛的身体上,如果来得及的话,甚至可以将这具身体作为自己的第二条命使用。

可是,克因蒙·普洛代的那具身体该怎么办?他在那具身体之中待过,可以明确确定那具身体中并没有所谓的原主的残余意识,也就是说,那具身体现在相当于一具尸体。

克因蒙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没有很好的处理方案的话,那么,两具身体必定有一貝要被当做尸体,如果被当做尸体的话,有极大的概率会被处理,那么,他的一切幻想都都将毁灭。

该怎么办?怎么办?

有了,“卡尔沃特之眼”!

一个东西如果不存在了,那么就有“这个东西已经不存在了”的概念,只要我把这个概念给“隐秘”了,那话是不是可以将其逆转?残余的意志也可以视作为一个物品,自然可以按照以上的方式来进行将概念“隐秘”。

不,不可能。

一个东西既然已经不存在了,那么“它存在”这个概念也就不存在了,只剩下了“这个东西已经不存在了”的概念,而我只能将这个概念给“隐秘”,无法使“它存在”这个概念再次出现,无法达成我想要的目的。

而且这种事情就算能够实现,我的灵性肯定也不能够支持做这种十分抽象的事情。

不对!

克因蒙·普洛代的身体里没有残余的意志,但昂可希斯·伦赛的身体之中有。

他急忙使用灵性包裹住“玄灵体”进行查看,果然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发现了一股正不断被削弱的残余意识。

只要自己这完整的意识回到克因蒙·普洛代的身体之中,这个残余意识就会再次占据这具身体。

而且,他还发现了另外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如果自己的意识长时间占据了这具身体,就会不断加大残余意识的减弱,导致其能够驱使身体行动的时间大幅度减少,不利于自己寻找其他的破局方法。

想到这,克因蒙急忙闭上双眼,仔细的感受着自身“玄灵体”上是否还缠绕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神秘学联系。

“幸好还在。”

话音一落,克因蒙便不再有别的动作,用意志牵引自身灵性,将那股神秘学联系给包裹住,渐渐的摸索了过去。

疯狂的嘶喊和诱惑的低语在耳边回荡着,眼前又是浮现一片鲜艳夸张的色彩。

在一阵针扎一般的痛苦之中,克因蒙努力的找着感觉,在他看来,以后有很大的几率还会无数次的以这种形式使“玄灵体”这两具身体之间穿梭,这种痛苦还会体验无数遍。

既然终归还是会体验的,在未来也许会因此而麻木,既然会麻木,那为何不在现在就开始寻找着感觉,尝试将这股痛苦视作为一种快感呢。

这样的话,或许还能有意外收获。

在各种书本的内容以及脑海中的知识之中,克因蒙已经逐渐拼凑出来了这个世界的一个面。

虽然他参悟出来的这一个面还是残缺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从中领悟这世界的底层法则。

痛苦,是常有的!

既然如此,何不享受痛苦呢?

思索间,克因蒙开始投入行动,他努力着,用灵性给自己模拟出一种舒适、快乐的感觉,一点点地将这种感觉在心里中与痛苦画上等号。

可惜穿梭的时间很快,克因蒙还没有完全模拟出感觉便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唉——”

“可惜啊!”

当然只能可惜了,因为他不可能为了成功扭曲自己的认知而冒着昂可希斯·伦赛身体中的残余意识彻底消散的风险,不断的进行身体穿梭,而且他的灵性也有点告急,眼前有点眩晕。

他抛弃掉心中的其他思绪,闭上双眼,开始使用“冥想法”安抚灵性,促进灵性恢复。

在他的脑海之中,一枚单片眼镜缓缓地被勾勒成型,随后便是一遍又一遍的勾勒。

直到成为真正的非凡者之后,克因蒙才弄清楚了“冥想法”的原理:用“心灵体”的意志摧动“真灵体”的灵性在“魂灵体”之中勾勒冥想,汇聚精神力与外界游荡着的无主灵性混合,安抚“玄灵体”上中躁动的灵性,精神力和无主灵性的混合体,在“玄灵体”之中逐渐转化为纯粹的灵性,用于增长补充。

其中,最主要的是“心灵体”的意志,“真灵体”的灵性,“魂灵体”的精神力和外界的无主灵性。

“心灵体”的意志只会疲劳,不会消耗,除非死了开始溃散。

“魂灵体”精神力只需要休息一下就可以补充,而且世界上还有着专门锻炼精神力的方法,“冥想法”汇聚而来的无主理性本身也会补充精神力。

“真灵体”的灵性本身就在补充的范围之内,来源于“玄灵体”过滤出来的最纯粹的灵性,相当于一个自己补自己的循环,几乎无消耗。

所以,“冥想法”唯一所消耗的便是外界游荡着的无主灵性,而无主灵性无穷无尽,来源于灵界,难以消耗完,就算是在封锁空间内无法与灵界相通,仍然可以通过杀死灵性生物的方式来获得无主灵性,但那样的话相对而言会比较少。

或许,德特林·奇杰在血腥炼金室里的那几张笔记中做的第二个实验的原因便是此,通过使用刚死不久或者还活着的灵性生物的某个正确位置来获得相对而言更加丰富的无主灵性,只不过那样获得的无主灵性会更加的危险。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着,伴随着大约一个小时过去,克因蒙顺利完成了晋升为序列九非凡者之后的第一次冥想。

他终于可以开始整理脑中的思绪,将各个线索串联起来了。

首当其冲的便是有关于克因蒙·普洛代和昂可希斯·伦赛两具身体的问题。

因为残余的意识的原因,所以就奠定了克因蒙大部分时间只能待在克因蒙·普洛代这具身体之中,可就算如此,昂可希斯·伦赛那具身体之中的残余意识,仍旧会被消耗完。

该怎么办呢?

有了!

克因蒙想到了一个人! 第三十一章:交易 丹里森讲述他自己的故事的时候的那个“精神病人”途径序列七“分魂师”!

按照丹里森的说法,“分魂师”可以将自身或他人的人格给分裂成好几个。

既然如此,如果能获得了一枚“分魂师”的非凡特性,那么,能不能通过这枚非凡特性使用其中的非凡能力,将自己的人格给分成两份,其中一份放入昂可希斯·伦赛的身体之中呢?

克因蒙越想越觉得可行。

但这个方法还有一点漏洞,那就是该如何保证自身的主人格,也就是他现在的自己,不受分裂人格的影响,而且能够以极大的掌控力,完美压制分裂人格呢?

嗯……

按照丹里森的说法,“分魂师”能够将自己或他人的人格给分裂,也就是说,他们也能够分裂自己的人格,既然如此,他们未必就没有解决办法。

原因很简单,历史悠久,总有一些“分魂师”会将自己的人格给分裂,毕竟克因蒙看的所有书中都没有提到过“分魂师”很难晋升,这并不是指魔药配方、非凡材料之类的物品难以获得,而是说他们晋升的过程很容易失控,就像是“疯子”途径一样。

而且,从各种书中看来,“精神病人”途径的非凡者不在少数,在非凡界中属于和“药剂师”途径等一样广为人知的非凡途径,这也就说明了,“精神病人”途径的非凡者,或者说该途径序列九到序列七的非凡者绝对不在少数。

因为序列九到序列七属于低序列,序列六到序列五属于中序列,序列四到序列一则属于高序列,又称之为“半神”序列。

在悠久的历史之下,除了那些与历史一同掩埋的非凡途径之外,其他比较广为人知的途径人数绝对不少。

在人数基数之下,进行自身人格分裂的人也绝对不少。

既然有这种人,那么,他们也未必没有应对方案。

所以,如果推测属实的话,只需要一枚“分魂师”非凡特性,两个难题便都可以迎刃而解。

思绪理清,沉重的大脑仿佛放轻了些许,趁着天色还早,克因蒙沉沉睡去。

这是一场,无梦之夜……

…………

“奇杰药剂店”之内,一楼寂静,可二楼却有些吵闹。

趁着夜色的遮掩,丹里森会见了一位比较重要的客人。

“喂喂!阿卜杜拉耶·伯纳,你没搞错吧?我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你就给我这么点?”

阿卜杜拉耶倒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已经很多了,教延要运的那一批奴隶本来就没多少,现在更是非常时期,得极大的减少,我自己更是只领了一个大概三百奴隶的小队能从这里面贪出来一点和你交易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但你才给我多少?三十个!这点人才够我支撑一个月的消耗!而我,为你们这事承担了多大的风险?你也知道现在我们‘陨星会’和你们‘禁忌教延’的关系是什么样的,一旦事情被捅出,你我都得死!”

阿卜杜拉耶眯了眯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冷厉,

“呵!丹里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奴隶,都会流到哪里去,想必,以那位的本事,要将这件事情处理好,轻轻松松。”

丹里森变得有些愤怒,

“可他不会在意这种事情!他只在意,谁没有给他送材料,实验材料供货的又不止我一个,他不会在意我的死活的!”

“但是,可别忘了,除了我,你们找不到其他的帮手,如果你们这一队不能与其他人汇合的话,你应该知道你的下场的。”

“密克什城,可是我们‘陨星会’的地盘。”

“你,是在威胁我吗?”

丹里森猛地注意到自己的行为究竟是有多么的危险,但他仍是强忍着危险,嘴硬地说,

“威胁可谈不上,您可是堂堂的序列七,怎么会被我一个小小的序列八威胁呢?”

阿卜杜拉耶冷笑一声,淡淡的问道,

“你的‘吸血鬼’魔药材料收集到哪了?”

他就像是并没有看到丹里森正变化着的脸色一样,继续说着,

“听说你找了一个‘疯子’学徒,加上你扔在面执行任务的那个‘药剂师’,序列九的材料已经有两个了吧?”

“要不然,我再送你一个序列九的非凡者,我出手把他的意识给打散,打击一下他的灵智,让他变成一个傻子,如果是傻子的话,打成你那个配方里面的要求应该只需要不到一个月吧,甚至一周就成了。”

“嗯……还差一个序列八的呢……”

“不对,一共是两个序列九和一个序列八吧?”

“来,让我猜猜,你没有把那个‘疯子’学徒给直接当成材料,而是为他找来非凡特性帮他晋升,怕不是想让他成为序列八吧?”

“啧啧,一个‘药剂师’途径序列七‘吸血鬼’,一个‘疯子’途径序列八‘窥命人’,一个‘药剂师’途径序列九‘药剂师’,再加上我送你的一个序列九,以及你这些年的积蓄,把克尔拉多·奇杰赶下台似乎是件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且,亲自扶持起来的一位序列八,倒也符合你的魔药配方的要求。”

丹里森表情越来越差,到最后直接强忍着愤怒质问。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阿卜杜拉耶嘴角勾勒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曾经有很多次差点就扶持起来一位序列八,可不是被你的同事们给打断了,就是他们在借你之手成为了序列八之后叛变了。”

“我记得,你好像有一次,培养出来了一位‘骑士’途径序列八‘公证人’,本来都计划好哪一天成为序列七了,结果没想到那小子被你的一位同事给蛊惑,跟着他跑了,而你也被直接调离了,来到了密克什城。”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放在那只缠满黄白绷带的手上,盒子被打开,里面是一枚熠熠发光剑状非凡特性,其上带有无数神秘学符号,镌刻着奇异纹路。

“这是……”

丹里森有些不敢相信,迟疑的说道。

“你无法自己处理,我们作为你的盟友,就帮你代为处理了,怎么样?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丹里森凑近了些,似乎想要鉴定是真还是假,他的身体颤抖着,最后化为一股癫狂大笑,在房间中回荡着。

“哈哈哈哈!艾维尔·克里斯汀!我恨不得亲手抓住你,把你作为实验材料,没想到你最后居然是这样的落入了我的手中,哈哈哈哈!”

“不喜欢没关系,我们还有‘疯子’途径序列八‘窥命人’的魔药配方。”

丹里森表情露出了一丝不屑,

“我承认那枚‘公证人’非凡特性成功打动了我,但是,‘窥命人’的魔药配方,我有。”

阿卜杜拉耶哑然失笑,

“也对,哪个途径的非凡者你没抓到过?低序列的魔药配方基本上都被你研究完了,就算是‘疯子’途径的非凡特性这种稀罕货我记得你也卖过五六枚吧。”

他突然停止了笑容,微笑着对丹里森说道,

“那么,‘药剂师’途径序列六‘病毒大师’的魔药配方呢?”

丹里森笑容突然僵硬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什么?你说什么?序列六?你哪来的?”

“你不用管我是从哪里得到的,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个配方吗?我记得,德特林·奇杰也仅仅只是序列六罢了。”

“不仅仅只是配方,非凡途径从序列六开始就需要进行晋升仪式,我们可以帮你完成仪式。”

阿卜杜拉耶的话语就像是地狱恶魔的低语一般,充满了诱惑力。

也对,他身为与“暴徒”途径和“屠夫”途径这两条号称“恶魔途径”相邻的“刑徒”途径序列七“木乃伊”,相较于其他途径而言,和“恶魔途径”差不了多少,几乎等同于地狱的恶魔。

“你们想要什么?”

阿卜杜拉耶微微一笑,

“在这里开一扇‘门’。”

丹里森猛的站了起来,满眼的不可置信。

“什么?开‘门’!开什么‘门’?”

对方笑而不答。

“如果,你们想要打开那扇‘门’的话,为什么不去撒延城呢?那里是雾海郡人最多的地方。”

“这是高层的决定。”

“多久?”

“一年之内。”

丹里森皱了皱眉,却听见对方继续说道,

“一年之内,你要成为序列六,真正意义上的掌控密克什城这一块,甚至取代德特林·奇杰。”

“当然,我们并不要求你取代他,因为根据我们的消息,他不久后要离开雾海郡,去松厄斯大陆一趟,大概率是准备晋升序列五,这段时间会有新的人顶替他的位置。”

丹里森摆手,

“不,一年时间,连升两个序列,这怎么想都几乎不可能,积累的‘疯狂’足以让我失控至死!”

“你应该明白,晋升一个序列往往需要三五年的时间,更别说一年时间从低序列的序列八晋升到中序列的序列六了。”

丹里森其实有着自己的私心,他有一个实验项目,在经历数十次失败后成功了,那个实验项目曾花费了他十多年的时间与心血,让他成功研究出了应对晋升序列“疯狂”的一个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