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白月光后,手撕了炮灰剧本》 第1章 嗯?搞什么,穿书了 盛知韫迷迷糊糊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喋喋不休的讲话:“知韫,你别伤心,辞漾和那个女人只是玩玩儿而已,他心里最爱的一直是你。”

“你也看见了,那个女人长得和你很相似。”男人压低了声音,“我之前已经打听过了,听说她为了留住辞漾,按照你的模样去整了容,现在的她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盛知韫一直托着下巴没有接话。

男人挠着头有点不理解。

从刚刚盛知韫被推下泳池,捞上来之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难道她这次真的被伤透心了?

……

其实最不理解的人是盛知韫!

她记得自己应该在海边,不小心被暗流卷走了,没想到一睁眼居然变成了聚会现场

是的,她穿书了。

昨天晚上盛知韫刷手机时无意点进去了一本叫《霸道总裁的娇宠小甜妻》的狗血小说,因为里面的白月光女二名字和她盛知韫的名字一模一样,因着好奇她就点进来看了看。

白月光女二号盛知韫是和男主江辞漾家世相当的豪门大小姐。

江辞漾对她有些许的好感,白月光盛知韫也同样喜欢江辞漾,两人关系虽然没有戳破,但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心意。

白月光一开始以学业为先,就去了国外读书几年。

江辞漾伤心欲绝,认为白月光居然把学业看得比自己重要。

当时看书的盛知韫一头问号:学业当然重要啊,爱情和学业当然选择学业啊,就算是大小姐也需要名牌大学的光环来镀镀金吧。更何况家世如此显赫的未来继承人,肯定不能是个草包吧。

再说了,你不是霸道总裁嘛,出国对你来说不是跟呼吸一样简单吗,难道你不能出国看望?

显而易见男主江辞漾并不这么想。

他和白月光有几年没见面,在此期间偶遇了本书女主顾歆婉。

顾歆婉从高中时就开始暗恋江辞漾,她知道江辞漾心里有个白月光。

所以,顾歆婉就刻意模仿白月光的穿着打扮,终于成功上位,成了江辞漾的女朋友。

但是,一个总裁文怎么可能不虐恋一把呢?

没错,就在这时,我们的白月光她回国了!

看着曾经喜欢的男主有了女朋友,高贵优雅白月光瞬间化为恶毒炮灰,处处刁难女主,对女主落井下石,开始了自己的作死之路。

白月光甚至为了让男主江辞漾吃醋,联姻嫁给了其他男人。

然后,女主就开始一次又一次的被男主误会。

男主一次又一次的发现真相,看清了白月光真面目。

恶毒女配怎么可能有好下场呢?

最后白月光从27楼坠了下去,掉在了玻璃碎渣上面,一张漂亮的脸摔得血肉模糊。

而女主则带着模仿来的容貌和言行举止,和和美美的与男主在一起了,还给江辞漾生了三个儿子。

......

穿成下场如此凄惨的归国白月光,盛知韫的确要好好缓一缓。

眼前和盛知韫说话的男人叫周鸣谦,是盛知韫和江辞漾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朋友。

在原文设定中,周鸣谦很不喜欢女主顾歆婉,认为顾歆婉太心机,居然处处模仿自己好朋友盛知韫上位。

周鸣谦和盛知韫是邻居,他爸爸和盛知韫的爸爸是好朋友。

周鸣谦从小就喊盛知韫姐姐,后来发现自己越长越沧桑,居然比盛知韫看起来还要成熟,因此才改口叫她名字。

这就导致,周鸣谦很坚定的站在盛知韫这边,觉得盛知韫和江辞漾是绝配,一直给盛知韫当小弟做事。

不喜欢女主的人当然会成为恶毒炮灰,周鸣谦下场很惨,不仅自家公司破产了,他的老婆还和他的保镖搞到了一起,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

盛知韫心情复杂:“你是周鸣谦?”

周鸣谦一头雾水:“知韫,你落水把水灌脑子里了?咱俩多少年的交情,你不认得我了?”

盛知韫心情更复杂了。

他们两个一个毁容坠楼,一个公司破产老婆卷钱出轨,简直难姐难弟。

“我知道你难过,毕竟你喜欢他这么多年……”周鸣谦点了一根烟,“可恶,那坏女人的几个朋友一样坏,刚刚话里话外的针对你,还故意把你推下泳池。”

两人说话的时候,江辞漾和顾歆婉走了过来,顾歆婉的身边还有三个女生,这三个女生都一脸挑衅的看向盛知韫。

刚刚就是她们三个把盛知韫推下水的。

江辞漾不用说,标准的总裁长相,一米八五的身高,什么肩宽腿长刀削般的面孔都有,嗯,浑身上下还带着总裁的王霸之气。

顾歆婉则是标准的小白花长相,乌发及肩一身白裙,眉头微微蹙着,看着有些可怜。

当看到她这张有三分熟悉的脸,盛知韫心里说了句不好。

她拿了桌子上周鸣谦的手机就打开了照相机。

果然。

不仅与盛知韫同名同姓,居然长得也一模一样。

是个人都不喜欢别人模仿自己,尤其是模仿自己的脸,这不是妥妥的学人精吗?

盛知韫终于明白为什么白月光总是要害顾歆婉了。

这搁谁谁不发疯啊!也不知道是受原书剧情的影响还是因为自己本身就讨厌学人精,她竟然也有想要陷害女主的冲动

不过,顾歆婉的长相有些清汤寡水了,多数靠妆容和衣服来撑。

毕竟顾歆婉原文的设定并不是长相惊才绝艳的美女,而是普通女生逆袭白富美成功走向人生巅峰。

一眼看去,盛知韫五官更为明晰,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美。

方才落水擦拭之后,她脸上妆容虽然已经花了,看上去有些许的狼狈,但是哪怕只是肩膀上围着一张浴巾,湿透的头发就那么凌乱的披散在身后,即便如此她坐在那儿也是那么的耀眼,好似与其他人不在同一个世界。

原文之中,白月光上前愤怒的给了顾歆婉一巴掌,咄咄逼人的要顾歆婉和她的的三个室友跪下来道歉。

顾歆婉哭得梨花带雨,勾起了江辞漾的保护欲,在和白月光吵了一架后带着顾歆婉走了。

周鸣谦真不愧是白月光的小弟,如果他是女生,现在肯定上去撕这几个人了。

他“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她们凭什么把知韫推下水啊?辞漾,你必须给个说法!”

江辞漾拧眉:“不过是落水而已,也没有受伤,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顾歆婉的室友七嘴八舌。

“我们也是不小心的。”

“辞漾,你是歆婉的男朋友,怎么还邀请其它女人过来?”

“有些人本来就不该出现在今天的场合上,人家有女朋友,还死皮赖脸的跟过来。”

盛知韫眸色冷冷淡淡,给了周鸣谦一个眼色,让他先坐下来,全程没有给男主一个眼神。

紧接着,盛知韫道:“我的东西呢?” 第2章 什么?随便刷? 盛知韫刚落水的时候,手上是拎着一个包的。

刚刚工作人员只把她捞了出来,还没有去捞她的东西。

周鸣谦赶紧让人把盛知韫的东西从水里捞出来。

她的这个包包是季节限定款,连淋雨都不能淋,更不要说直接泡在游泳池里了,这么一泡全毁了。

包里的手机和其它东西泡这么长时间的水,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盛知韫清点了一下自已的东西。

好在小说里的品牌和价格与她现实生活中是大差不差的。

顾歆婉和她的室友看着盛知韫的举动,都有些不理解。

顾歆婉是知道盛知韫是有多喜欢江辞漾的。

高中的时候,盛知韫是远近闻名的校花,甚至杀穿了其他学校的校花榜。

而自已高中时平平无奇,现在却夺了这位校花的心上人,她肯定很抓狂。

只要想法子把盛知韫激怒,让她在江辞漾面前形象全失,那自己在江辞漾心里肯定会更加重要。

按理来说,盛知韫在这么多人面前落水出丑,该上来和自已动手才对。

顾歆婉暗戳戳的想,随即泫然欲泣道:“知韫,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旁边顾歆婉的室友都很不高兴的拉住她:“歆婉,你别和她道歉!”

“这事儿又不是你做的!”

“我就看不惯有些人觊觎别人的男朋友!”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是我们做的,我们当然承认。”

“……”

盛知韫已经在心里估算出了价格。

盛知韫弯唇一笑:“谁做的事情谁来承当是么?我身上这条裙子是当季高定,花了我两千五百万,鞋子是四十八万,包包是个限量版,四千万,手机十三万八,这些被水浸泡后全都毁了,总价两千九百五十一万。这是谁做的,谁来赔偿好了。”

话音刚落,顾歆婉和她的三个室友都震惊住了。

多少???

两千九百五十一万???

顶海城一套房了。

顾歆婉和她的室友都是普通家庭出身。

为了彰显自已不爱慕虚荣,顾歆婉从不收江辞漾送她的东西。

目前为止她也只是让江辞漾帮她爸爸找了一份体面高薪的工作而已。

顾歆婉知道盛知韫穿戴的东西很贵,没想到居然这么贵!

一条破裙子居然两千多万!

四千万的包包她是怎么拿出来的!真是爱慕虚荣!

她知道江辞漾家里比盛知韫家里还要有钱一点,而且陆家只有江辞漾一个独生子,等自已当上了陆太太,肯定比盛知韫风光……

顾歆婉的三个室友都慌了。

这可是两千九百五十一万啊!

她们三个托顾歆婉的关系进了江辞漾的公司,月薪两万已经很高了,但是,哪里赔得起这么多钱!

顾歆婉双眼含泪,楚楚可怜的看着江辞漾说:“辞漾,我……”

旁边的周鸣谦看热闹不嫌事大,赶紧煽风点火:“不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么?辞漾,该不会最后是你掏钱赔偿知韫吧?”

顾歆婉的室友还在狡辩:“衣服鞋子和包包她都穿过了,手机也用过了,怎么可能还这么贵。这些旧东西,加起来根本不值钱。”

周鸣谦嗤笑一声:“这个价格已经是我知韫姐仁慈了。她这个包包官网价格是四千万,限定款你拿双倍价格去配货都买不到,网上已经炒到六千万了,她的裙子是新的,当季最新款,今天可是头一回穿。”

江辞漾目不转睛的盯着盛知韫。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盛知韫落水之后,不再像之前那样看他了……

顾歆婉看看她的这三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室友。

她以后还要这些室友帮助自已,现在当然不能和她们离心了……

两千九百万而已,反正江辞漾有钱去还,以后这钱肯定能从江辞漾手中套出来。

顾歆婉红着眼睛道:“她们是我邀请来的朋友,责任应该我来承担……我存款只有两万块钱,知韫,我没有想到你那么在意钱。那我把存款先转给你吧,剩下的我给你打借条。”

“不必了。”

江辞漾写了一张三千万的支票递给盛知韫。

他现在心里很气。

却不知道把这股无名之火撒给谁。

顾歆婉这么天真,什么都不懂,她的朋友也是一些不懂上流规则的天真女孩子,当然不能责怪她们。

责怪的对象只剩下了盛知韫。

“盛知韫,我没有想到你这么爱钱。”江辞漾冷笑,“也是,对你来说钱才是最重要的东西,不然当初你也不会出国。”

盛知韫:“……”

笑话!没钱的话,你这SB总裁还能站在这里装X?

盛知韫和白月光是不同的。

盛知韫是经历过苦日子的。

她明白什么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刚穿过来就有了三千万的支票,她也没有心情再留下来和这些人虚与委蛇。

盛知韫慢悠悠的道:“得到的道歉可能不是真心的,但得到的钱确是实打实的。”

说完这句话,盛知韫离开了这里。

周鸣谦看了江辞漾一眼:“辞漾,你就相信她们吧!早晚你会后悔的。”

周鸣谦很快追上了盛知韫。

“知韫,我送你回家吧。”周鸣谦道,“这么晚了,你回家赶紧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这三千万虽然挺少的,但能让她们几个心里憋屈!我就开心。”

盛知韫:“三千万挺少的?”

她知道盛家有钱,但是据说这两年有点落魄,还没有觉得三千万不值一提的地步。

就算是千金小姐,也不能真的不把钱当回事儿啊。

盛知韫今天这身行头,也是精心挑选出来装一装的。

她记得在原文当中,女主顾歆婉有个喜欢挥金如土,爱DB的父亲,经常为了钱去求江辞漾。

男主出手最大方的一次,是结婚送女主的钻戒,价值一千四百万,女主都要高兴晕了。

“对我们来说不少了,但是,你不是说你那个便宜老公给你一张黑卡,只要你不去随便打扰他,随便刷都没事吗?”

周鸣谦道:“辞漾现在是被顾歆婉迷惑了,他总有一天明白他喜欢的人是你。以后等你离婚了,肯定能和辞漾结婚。”

盛知韫:“……”

原主在文中有老公这件事情,几乎要被盛知韫给忘记了。

因为对方在文中存在感有点低,且阶级不是我们这些普通豪门能比得上的。

书的后期白月光去世,对方完全没感觉,还作为助力男主的贵人帮了男主一把,算男主事业上的点金石。

盛知韫:“黑卡随便刷!!!”

不是,她到底为什么想不开要和一个银行离婚啊? 第3章 不是,崩人设了喂 周鸣谦把盛知韫送回了家。

原书中白月光和总裁大佬是联姻,两人婚后并没有同居,平时各回各家,只有一些重大场合才会一起出现。

盛知韫从车里下来,便被别墅的外观震惊了一下。

她只知道在小说中描述她分居是一个人住。

却没有想到她一个人住这么豪华的大别墅。

她确实想不通白月光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白富美不当,跑去给男主当舔狗。

盛知韫在原本世界的时候,因为职业原因她平时也能接触到很多的富二代。

但她本人却很贫穷,为了爸爸的医药费早早的出来混社会。

别墅管家看到盛知韫的时候,脸上露出一瞬间的惊讶,不过还是将她迎了进来:“夫人,您回来了。”

管家是小说标配的中老年银发西装大叔,看着就很体贴入微。

突然听到这个称呼,盛知韫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像在演电视剧似的。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端倪,盛知韫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向房间走去。

她回到房间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既然来了这个书中世界,如果回不去的话,她就避开原主的所作所为,尽量离男女主角远一点,好好过自已的日子,避免最后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

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怎样的环境,先适应它两天再说。

原主的手机防水性倒是挺好的,打开居然还能用。

手机一开机,她就收到了江辞漾的短信:“盛知韫,今天的事情,你好好反思一下吧,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么爱慕虚荣的女人。”

盛知韫懒得搭理他,她翻看手机通讯录。

说实话,因为原文字数太长了,出场的炮灰是一个接着一个。

除了一些关键的主角配角名字之外,盛知韫没有记住太多人的名字。

……她还不知道书中给白月光随便刷卡的霸总叫什么名字。

翻来翻去,盛知韫对通信录里这些名字都没有太大的印象,原主保存的电话实在太多了。

直到翻到一个备注为“司”的人,盛知韫才灵光一现,记起了这个大佬好像出身司家,帝都顶级权贵之家。

今天的游泳池里一股各种药水混合的味道,盛知韫去洗了个澡出来,她身体实在太疲惫了,倒头就睡。

......

司言礼从外面走了进来,林管家一看见他回来,就赶紧走了过去:“先生,夫人她今天居然回来了……一个年轻男人把她送回来的。”

司言礼冷漠狭长的眸中没有太多情愫,只点了点头。

林管家知道自家先生和夫人没有任何感情。

有一个男人在夫人读书时就很喜欢,后来夫人出国之后,那个男人交了女朋友。

自家先生就是看中对方这一点,才会选择和她结婚,婚前签订了结婚协议,两人等老爷子去世后就离婚。

林管家跟了司言礼很多年,明白他冰冷无情的性格。

司言礼就像是一个完美的工作机器,只看重他在逐渐扩张的商业帝国,对身边多数人都很淡漠。

盛知韫长相漂亮气质出众,出身还可以,而且她心有所属不会对他死缠烂打,是个再完美不过的结婚对象。

两人一直分居,夫人很少来这边的住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她竟然回来了。

半夜盛知韫觉得口渴突然醒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迷迷糊糊的去找水喝。

下楼梯的时候盛知韫看到一道身影,想也不想的就抓住了他:“请问,冰箱在哪里?”

还没有等到对面回答,盛知韫就听到一声咳嗽:“夫人,我去给您拿,先生要去休息了。”

盛知韫一抬头,看到了一张五官轮廓异常深邃的英俊面容,不同于江辞漾那样浮华的公子哥儿,对方气质让人捉摸不透,明明一双眸子是极为冰冷的,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很稳重。

司言礼将盛知韫纤细的手腕从自已手臂上拿了下来:“前面厨房。”

盛知韫怔了一下。

司言礼含笑道:“房间里温度很低,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对身体不好。”

“谢谢。”

盛知韫又看了他一眼。

如果她猜得没错,眼下这位应该就是书中食物链顶端的那位大佬吧?

呃。

怎么一点都不邪魅狂狷霸道拽呢?

反而气质有些许温雅,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真的是那位大佬么?

盛知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心口瞬间微微凉。

她看向旁边的管家:“司先生怎么回来这么晚?”

林管家的回答滴水不漏:“先生工作一直很忙,夫人如果有时候想和先生说,可以打电话给我,让我代替转达。”

听了林管家的回复,盛知韫终于确定刚刚那位确是司家那位大佬。

从形象气质上来讲,司家这位大佬比原文男主江辞漾高级不止一点两点。

原主放着这样优秀的男人不喜欢,反而喜欢那个被小白花一蒙骗就上当的江辞漾,盛知韫有点好奇具体原因。

不管她心里怎么好奇八卦,表面上却不能流露出来。

让人发现她是穿进来的,说不定会被拉去切成片做实验……

……好吧,开个玩笑。

虽然是夏天,但房间里的冷气开得特别足。

盛知韫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确实觉得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林管家开口:“已经很晚了,夫人还是先去房间休息吧。”

“好。”

盛知韫往房间里走去,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林管家聊着天:“先生脾气挺好的啊。”

林管家:“嗯。”

能笑着去杀人放火的那种“挺好”。

司言礼毕竟是司家的少爷,对待女士最起码的风度肯定是有的。

越不了解他的人,越会觉得他是一个高高在上却没有什么架子的大佬。

越了解他的人,反而知道他致命的危险。

盛知韫有些担心今天晚上会不会和这位大佬同房。

原书中说两人没感情,相处起来不和,经常分居不住在一起,但床上这档子事儿没细写。

且不说上过床的人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劲,就是刚刚过来,即便对方帅得比盛知韫亲眼见过的男明星都亮眼,盛知韫还是没有做好这个心理建设。

她推开了房门。

幸运。

房间里空空如也。

不出所料,果然是分房睡的。 第4章 你看我像不像ATM 因为晚上睡得很早,第二天盛知韫一早就醒了。

原主虽然很少来这边居住,这里却还是有她自己单独的衣帽间。

盛知韫在家里一直喜欢穿得随性一些,她洗漱之后随便套了一件白衬衫加牛仔裤,从楼上走了下来。

司言礼正准备用早餐,盛知韫刚好也有些饿了,便很是随意的坐了过去。

林管家看看司言礼,再看看眼前的夫人。

说实话,夫人的长相在林管家这里无可挑剔,整个帝都的大家闺秀都没有盛知韫漂亮。

可惜他们先生对美色无感,自始至终都是将夫人当成一个阻挡自己桃花,满足自家老爷子心愿的摆设。

尽管司言礼并没有表露出来,林管家却是清楚的知道。

司言礼昨天并不欢迎盛知韫的到来。

只是出于对女士的基本尊重,先生当时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终归要有人劝夫人离开这里。

那么——这个恶人谁来当呢?

没错,当时就是我这个大冤种林管家啦。

林管家尴尬的咳嗽一声道:“夫人今天什么时候回去?我安排司机送您。”

盛知韫有一瞬间的怔愣。

回去?回哪儿去?

这不是她的家吗?

盛知韫突然福至心灵,瞬间明白了。

原主和大佬平时分居,这个地方该不会是大佬的住处吧,昨天周鸣谦那傻子把她送到了大佬的地盘上了吧?

盛知韫讷讷的回答道:“嗯,我今天中午就回去。”

她捧着牛奶杯子,把一杯牛奶喝得干干净净,又在吐司上面涂了黄油和蓝莓果酱,在吃完一片吐司之后,盛知韫又去吃煎得香喷喷的香肠和小番茄。

就在这个时候,盛知韫抬头突然发现林管家和司言礼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盛知韫一脸茫然:“???”

如果她没有记错,原主白月光是个素人吧,不是女明星什么的吧。

之前盛知韫不能吃饱那也就算了,毕竟她的职业是爱豆。

现在穿成不用上班的千金富太太,她还要吃不饱?

一个正常女孩子,早餐吃这些是有些……多吗?不多啊!这才多少啊!

盛知韫理不直气也壮,又叉了一个洒满香料的煎蛋。

司言礼用帕子擦了擦唇角。

林管家笑道:“夫人今天的胃口很好。”

如果林管家没有记错,家里这位夫人在吃上面特别挑剔,为了保持最完美的身材和皮肤,往往吃很多美容养颜的药品,对于正餐只吃几口。

刚刚盛知韫吃的那个量,比之前三顿还多。

盛知韫:“之前在减肥,现在不用减肥了,以后也不需要了。”

林管家心直口快道:“夫人是失恋了吗?”

这个问题很奇怪,尤其是当着正牌老公的面问出来。问的盛知韫老脸一红,很是尴尬。

但司言礼不以为然,反而以一种戏谑的眼神看向了盛知韫:“夫人失恋了?”

盛知韫:“……”

呃,这要让她怎么回答啊。难不成对着正牌老公说,我失恋了,心里难受得要死,然后求安慰吗?

不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所有人都知道她死缠烂打江辞漾啊。

……还当着面来问,就不能给她一个面子吗?她不要面子的吗?

盛知韫:“不是。只是发现健康一点更美。”盛知韫尴尬地解释道。

很快盛知韫就为她的“健康”付出了代价。

原主这身体平时节食过度,今天稍微吃多一点,居然引发了肠胃炎,住进了医院里。

林管家真怕夫人再回家里来。

司言礼当下没有发作出来,不代表他是真的好脾气。

长期被一个“外人”打扰,他是真的会生气的。

出院之后,林管家顺理成章的把盛知韫送到了盛家,让盛家的人看着她。

原主盛知韫的父亲和母亲在她一岁的时候就离婚了。

盛父很快就再婚,并让新婚妻子给她生了一个妹妹,取名叫盛玥。

对于盛知韫能嫁给司言礼这件事情,盛玥恨得咬牙切齿。

偏偏司言礼压根看不上盛玥。

盛知韫起码是个能带出去,拿得出手的花瓶。

盛玥连花瓶都不是。

面对林管家,盛玥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你放心吧,林管家,姐夫工作忙不能照顾姐姐,我会好好照顾姐姐的。”

林管家点点头:“那就辛苦盛二小姐照顾好夫人了。”

“不辛苦,不辛苦。”盛玥在林管家面前一直是讨好的姿态,“姐姐从小就很娇气,我从小任劳任怨的,甘心照顾姐姐。”

盛知韫:“呵呵,那你可真是个好孩子。”

盛玥装作听不出盛知韫的反讽,依旧装作一脸天真的样子去问林管家:“姐夫什么时候来我们家里啊?等姐姐好了,他会不会来接姐姐回去?”

林管家:“这个……司先生工作真的很忙,夫人如果有需要,给我打电话好了。”

林管家一走,盛玥很快就缠上了盛知韫。

“姐,我想要这条限量款的裙子,这条只要四十七万,”盛玥拿出手机给她看照片,“你给我转五十万呗。”

盛知韫双手环胸道:“你看我像提款机吗?”

盛玥愣了一下。

盛知韫亲生父母从小离异,盛玥的妈妈在盛知韫很小的时候就加入了这个家庭。

所以一直以来,盛知韫都觉得自己是家里的一员。

哪怕被冷落被欺负,她也不觉得是对方的错。

而是觉得自己不好,平时她拼命的讨好自己的父亲和继母,讨好这个继妹。

所以哪怕被盛家嫁给了司言礼当提款机,她也甘之如饴,觉得自己终于给家里做出了一些贡献。

反正司言礼有钱。

年少时期在学校里,江辞漾对她的那点好,是她为数不多的温暖之一。

原主盛知韫对于女主顾歆婉很刻薄,各种陷害顾歆婉。

但是,对于盛家和江辞漾,她绝对没有半点亏待过。

盛玥有些羞恼。

但是,为了从盛知韫这里搞钱,她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五十万而已,姐姐,司家那么有钱,你不会不舍得给我吧?”

盛知韫笑笑:“真聪明,你猜对了。”

盛玥现在能穿着各种高定在小姐妹面前装X,全靠从原主这里吸血。

她一边拿着原主的钱,一边还要和她的小姐妹骂原主,说原主配不上自己姐夫,走了狗屎运才能嫁给姐夫。

原主是会讨好这些人。

但是她盛知韫不会。 第5章 我的闺说什么就是什么!! 盛玥不知道盛知韫为什么突然间就变了这么多,她语气尖酸道:“不给就不给,真以为我稀罕吗?”

盛玥很快就跑到了盛知韫的继母黎淑珍的面前告状去了。

黎淑珍从嫁进来的那一刻就看不惯盛知韫,毕竟没有一个继母会喜欢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可是谁让她对盛父爱得死心塌地呢,如果不爱他,她又怎么会愿意在他还没离婚的时候就给他当情妇呢。

盛知韫从小就长得漂亮,哪怕黎淑珍不刻意的去打扮她,不给她华丽的衣裙,给盛玥穿最贵,最奢侈的衣服,盛知韫依旧能赢得所有人的目光,哪怕只是站在那里。

一开始听说司家想和盛家联姻的时候,黎淑珍和盛父都高兴疯了。

盛家是有钱,但这两年随着社会发展,资金开始出现问题,盛父也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现在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像司家这样的顶级豪门,哪怕盛家在最巅峰的时候也是高攀的!

这样的人家,居然想和他们盛家联姻!

黎淑珍赶紧把自己的亲女儿盛玥给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推出来。

谁知道对方压根看不上盛玥。

林管家看得清楚明白。

自家先生想要一个漂亮且不粘着他的花瓶。

盛玥不仅不够漂亮,而且看她这副花痴样,以后肯定会各种黏着先生。

盛知韫嫁过去之后,黎淑珍和盛玥恨得咬牙切齿。

她们一边想方设法的从盛知韫身上捞取好处,一边鼓励盛知韫去追求“真爱”。

是的,所有人都知道原主心有所属。

包括原主的老公司言礼。

盛知韫肠胃炎打吊水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回到了家里,她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坐在沙发上一边慢吞吞的吃面,一边看电视。

黎淑珍看着盛知韫坐在那里的姿态,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个继女好像变了,感觉有些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黎淑珍走上前:“知韫,你最近和辞漾怎么样了?”

盛知韫:“江辞漾?”

黎淑珍点了点头:“妈妈知道你嫁给司言礼是属于高攀了,他们肯定看不起你,嘲笑你,你在司家肯定吃了很多苦头吧!辞漾是个好孩子,妈妈还是喜欢他!”

黎淑珍虽然是原主的继母,因为原主从小和她都住在一起,还是喊她“妈妈”。

盛知韫没有理会她,依旧慢吞吞的嗦着自己碗里的面条。

她现在还没有工作,原主留学回来之后本来进了盛家的公司,可是等到和司言礼结婚以后,原主每个月领着高额的零花钱,就不再上班了,每天盯着男女主那档子事儿,各种陷害女主顾歆婉,和顾歆婉斗来斗去的。

盛知韫还是想有自己的一点事情去做。

黎淑珍看她不理自已有些生气:“呦,当了几天豪门富太太,连自己妈妈都不理了?开始摆起阔太太的谱了。”

“你挡住我看电视了。”盛知韫冷冷的抬眸,“你觉得江辞漾好,那你去找他。我是已婚人士,得和有女朋友的男人保持距离。”

黎淑珍愣了一下。

这番话从盛知韫口中说出来,无异于平地惊雷,让她很是震惊。

因为出国留学的事情,盛知韫对江辞漾一直心怀愧疚,觉得自己为了学业背叛了爱情。

就算现在结婚了,她依旧对江辞漾念念不忘。

晚上吃饭的时候,盛父回来了。

吃饭时黎淑珍和盛玥都坐在盛父的旁边,她们三个就像真正的一家三口那样,其乐融融,期间黎淑珍给盛玥和盛父夹菜,说一些亲亲热热的话。

盛知韫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没有人理会她,仿佛她并不属于这个家里的一员。

盛知韫扯了扯唇角。

在她看来,原主做的某些栽赃陷害的事情是不对,但原主本身,也是很可怜的人物。真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可怜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为了年少时微不足道的温暖,让自己身败名裂凄惨死去。

盛玥有点委屈的和盛父告状:“爸爸,我想要一条裙子,让姐姐给我买,姐姐不愿意。”

盛父浓黑的眉头拧了起来:“知韫,玥玥是你妹妹,你给她买条裙子怎么了?”

“让我买可以。”盛知韫懒洋洋的喝了一口水,“得给我钱。”

“咱们一家人,你还提钱的事情?”盛父更不满了,“你妈妈养大你容易吗?她都不是你亲妈,对你那么好,你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黎淑珍赶紧出来打圆场:“大家都在吃饭,你别教训孩子。玥玥,你太不懂事了,虽然姐姐钱很多,你也不能乱花姐姐的钱啊。想要什么裙子,等下让爸爸给你买。”

盛知韫冷冷勾唇。

她站了起来:“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看着盛知韫离开的背影,盛父的眉头拧了起来:“她今天吃错药了?”

黎淑珍也觉得不对劲。

以前盛知韫对她们三个其乐融融的画面,都是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心里却很向往,所以从不拒绝他们的任何要求,他们要她做什么都会答应,更别说一条裙子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盛父又开口问:“你那条裙子多少钱?”

盛玥:“五十万……”

“五十万买条裙子?”盛父不高兴,“你以为家里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知不知道现在做生意有多难?”

如果是几年前,盛家鼎盛时期,区区五十万,盛父肯定不会在意。

现在和从前不一样了。

盛父嘴上骂着盛玥,最后还是舍不得自己女儿,给她转了一些零花钱:“下次想办法给你姐姐要。”

盛知韫站在盛家门口。

现在住在别墅区,打车都难打。

而且,盛知韫不知道原主独居的地方在哪里,必须找个人问问。

周鸣谦肯定不行,一点都不靠谱。

她翻看着通讯录,很快看到了“孟晓晓”这个名字。

在原文中,孟晓晓是盛知韫的朋友。

……和盛知韫一起栽赃陷害,无恶不作的那种。

孟晓晓属于那种恶毒女二身边没脑子的小跟班,指哪儿打哪儿,直到被男主江辞漾安排车撞死,她都觉得自己和盛知韫是在做正确的事情。

盛知韫叹了口气,给孟晓晓打了个电话。

不出三十分钟,一个穿着粉色洋装的女孩子开着敞篷车出现在了盛知韫的面前。

和盛知韫想象中的恶毒配角不同,孟晓晓长了一张圆圆的娃娃脸,卷卷的长发,眼睛很大,兔子牙齿,看着十分可爱的样子。 第6章 终于不怕露馅了 “知韫!”孟晓晓亲亲热热的上前,眼睛里有些惊喜,“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终于想起我了吗?”

孟晓晓之前和盛知韫是同学。

因为孟晓晓小时候有些胖,而且人过于实在了,在一众人里就显得有些呆,她被其他女生欺负霸凌,班上男孩子给她起很难听的外号。

盛知韫和欺负孟晓晓的女孩子是死对头,便把对方揍了一顿。

天降女神拯救自己,从此以后,孟晓晓就成了盛知韫的忠实小跟班。

在书中原主盛知韫并不喜欢孟晓晓的,她嫌弃孟晓晓呆,没有情商。

但是很多时候,有个能使唤的小跟班确实是一件非常方便的事情。

尤其是孟晓晓家里有钱,比盛家还要有钱。

孟晓晓的父母工作很忙,家里佣人保姆一大堆,由着她随便挥霍。

孟晓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一直无怨无悔的,盛知韫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哪怕让她动用关系欺负顾歆婉的妈妈她也照做。

“我听人说,顾歆婉到处说你爱慕虚荣。”孟晓晓义愤填膺道,“这个女人太可恶了,我一定要想办法好好教训她一顿!”

盛知韫哑然失笑:“先不谈他们。晓晓,你能不能送我回家?回我自己的住处。”

孟晓晓有点受宠若惊的看看盛知韫。

一直以来,盛知韫都是连名带姓的称呼她“孟晓晓”,今天是头一回喊她“晓晓”。

虽然只是一个字的差距,但对她来说区别还是很大的。

孟晓晓有时候是想不明白很多事情,但她同样也有点小敏感,隐约能感觉到自己最好的朋友是有点瞧不上自己的。

盛知韫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朋友。

但她除了盛知韫,没有其他很要好的朋友了。

哪怕同为豪门的其他同龄孩子都不喜欢和她玩,甚至从小到大在学校里经常遭受到霸凌。

盛知韫出国留学这几年,孟晓晓也交过一些朋友,也谈过几任男朋友。

但这些人都是冲着她家里的钱才跟她来往的,只有她掏钱付账的时候,这些人笑得最开心,事后还会偷偷笑话她是大冤种。

盛知韫坐进了车里,不一会儿孟晓晓就把她送到了一个小区的地下车库。

盛知韫下车,看晓晓坐在车里不动:“晓晓,你不来我家里坐坐吗?”

晓晓有点犹豫:“我吗?真的可以吗?”

她知道盛知韫有点洁癖,不喜欢别人进她家里。

就算是她,也只有两人出去购物,盛知韫大包小包的拿不下的时候,才会让她提着东西跟上去。

今天两人没有购物,盛知韫让她一起跟着上去做客,她受宠若惊之余还有些挺不适应的。

盛知韫忍不住笑了:“当然啊,你辛辛苦苦送闺蜜回家,都不去家里吃点东西吗?正好这么晚了我也饿了。”

晓晓跟着盛知韫进了电梯,主动的按了17层。

这一层只有盛知韫一个住户,幸好指纹可以开锁,盛知韫开门进了家里。

呃……

只能说原主在外是女神,在家里……还挺神经的。

原主出门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家里却乱得像遭了贼一样,快递盒子和衣服鞋子扔得哪哪都是,桌子上都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地上还有一滩黏黏糊糊散发着异香的痕迹,应该不小心洒了香水或者化妆水。

晓晓犹豫了一下:“我给你家里收拾收拾?”

盛知韫:“……”

不是,她的黑卡呢?

她都这么有钱了,还要让自己闺蜜给她打扫卫生?

盛知韫果断在手机上叫了一个最贵的保洁团队上门收拾收拾家里,对方承诺半小时内上门两小时内完工。

盛知韫看保洁上门了,果断拉着孟晓晓离开:“走,我们去外面吃饭吧。”

她进了附近一家高档餐厅。

孟晓晓晚餐还没有吃,开车的时候肚子就在咕咕叫,现在也很想吃东西。

听说盛知韫请客,她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她和朋友来这种餐厅基本是她付账单,之前朋友主动请客,都是去请她吃一些快餐小吃之类的东西。

哪怕以前和盛知韫在一起,也是她负责所有开销。

孟晓晓切着牛排,有点食不下咽了。

上次盛知韫对她这么好,是顾歆婉和江辞漾闹矛盾,一气之下跑去KTV上班,盛知韫让她去顾歆婉的亲戚朋友面前造谣顾歆婉在KTV当J女,盛知韫说她长得老实,不管说什么人家都会相信的。

虽然她愿意帮助盛知韫,但去做这些事情她的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的。

她有点担心盛知韫这次让她做过分的事情。

盛知韫吃了一口鹅肝,好吃得眯起了眼睛。

晓晓吞吞吐吐道:“知韫,你这次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盛知韫:“嗯?”

盛知韫很快反应过来了。

她噗嗤一笑:“不做什么,我们好些天没见面,一起见个面。然后简单的吃个饭,你这些天在忙什么?”

晓晓听她这么说,瞬间高兴了起来。

“我……我新交了一个男朋友,他对我很好。”晓晓道,“明天我生日,他和他的朋友都会给我庆祝。知韫,你有没有时间过来?没时间的话也没事……”孟晓晓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当然有时间,你把地点发我一下,我会过去的。”

今年盛知韫居然愿意参加她的生日,晓晓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好!”

盛知韫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对了,晓晓,你知不知道我老公?”

晓晓点点头:“嗯,我知道啊!”

晓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煞白:“知韫,你该不会想谋害他,然后独吞他的遗产吧?这个不行,我不敢的,他家很厉害的……”

盛知韫被果酒呛到猛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不是。”盛知韫擦了擦嘴角,“我和他好长时间没见面,忘了他叫什么名字。”

……这人太神秘了,压根搜不到关于他的信息。

盛知韫没发现旁边餐桌上坐着两位气度不凡的男士。

司言礼晚上和朋友来这里吃饭,一早就注意到了盛知韫。

可这个女人只顾吃饭聊天,压根没有注意他。

现在听到盛知韫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司言礼狭长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他叫司言礼。”晓晓道,“我知道你们没感情,没想到你居然连他的名字都忘了……”

盛知韫松了口气。

好了,知道老公叫什么了。

不用担心在司言礼面前露馅了。 第7章 滚!莫挨老子 盛知韫和孟晓晓很快就吃完了饭,两人一起回去了。

孟晓晓也不知道为什么盛知韫对她像突然之间像变了个人似的。

但盛知韫刚刚说她们是闺蜜。

以前孟晓晓想都不敢想,盛知韫居然愿意把她当成闺蜜。

吃完饭晓晓像以前一样给盛知韫提包开门。

盛知韫刚想说别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自己的小丫鬟呢。

但转念一想,要想改变一个人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前后差别太明显了对方肯定会觉出来不对劲。

对于晓晓,盛知韫并不像对原文中的描述那样讨厌。

原书里的纸片人形象描写实在太单薄了。

只有见到本人之后,才会明白这些角色其实不只是书上的只言片语,而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一个人。

盛知韫回到家里刚刚躺下来,收到了林管家发来的消息:“夫人,过两天司家家宴,先生让您陪他一起回去。”

盛知韫:“家宴?”

原书大部分都在描写男主女主的虐恋情深。

对于大佬家里的人物情况,盛知韫完全不知情,在书里也没有提到过,除了知道司家有个很厉害的老爷子之外,再也不知道其它。

盛知韫私信了一下孟晓晓:“你知不知道司家内部的情况?”

孟晓晓:“……司家很神秘的,别说我了,就连我父母都不一定知道。”

孟晓晓家里的条件是很好,她这个大小姐每天挥霍上千万都是洒洒水。

但是和司家那种家族比起来,孟家简直差远了。

毕竟按照原文中的设定,司家是作为男主江辞漾的贵人出现,能帮助本文男主的事业再上一个台阶,这司家又能简单到哪里去。

晓晓对司言礼的了解,也是在盛知韫和司家结婚之后。

盛知韫:“除了司言礼外,还有没有听说过有关司家其他人的信息?”

晓晓完全不知道。

周鸣谦就更不清楚司家了。

盛知韫急得抓耳挠腮,这让她到时候怎么办啊?

到时候连个人都不认识。

她能请个假吗?

盛知韫试探着向林管家表示自己最近很忙,可能去不了了。

林管家:“先生说了,夫人必须尽到自己的责任,如果做不到的话,是要扣每个月的生活费的。”

盛知韫:“一次扣多少?”

“一次扣五千万。”林管家道,“如果这个月的扣完了,就从下个月的里面扣。”

盛知韫:“……”

林管家也不清楚自家先生为什么突然下达这样的指令。

以往司家有什么家宴,除非老爷子在席,不然的话他都是一个人过去的。

这次居然让他通知夫人也要跟着一起过去。

盛知韫灵光一现:“林管家,我之前和司家的人来往都不多,你有没有什么指教的地方?”

林管家:“夫人,我可不敢说主人家什么话,好话坏话都不能随便说。”

作为领着百万年薪的成功人士,林管家很有自己的职业操守。

盛知韫突然就蔫了,蔫头巴脑的趴在了床上。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盛知韫心不在焉的拿过手机接听。

手机里面传来一阵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气泡音:“盛知韫,我又和歆婉吵架了。”

盛知韫心里本来就不高兴。

听见这装X男的声音更不高兴。

“滚!莫挨老子。”

说完这句话,盛知韫挂断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江辞漾目瞪口呆。

这还是他认识的盛知韫吗?

从前他和顾歆婉吵架了,盛知韫总会第一时间跑到他的身边,当一个温柔解语花。

顾歆婉在江辞漾眼里是一个特别单纯柔弱的女孩子,虽然有时候顾歆婉也会无理取闹。

在物质方面,尽管顾歆婉经常说她自己要独立自主。实际上绝大多数时候,她都得依赖着自己,一家子都靠自己的施舍。

这让江辞漾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大大的提升。

这种掌控一切的体验感,是他在盛知韫这样和自己地位相同的大小姐那里得不到的。

但是,顾歆婉也有一些缺点。比如不清楚圈子里的社交礼仪,带她出去的时候会丢脸。

白天的时候江辞漾想打听一下最新的消息,约着几个朋友去玩,全程都是他来买单,大概花了七八十万。

顾歆婉一听说这个数目就急了,酸溜溜的说她爸爸一辈子都攒不了七八十万,江辞漾开几瓶酒就把她爸爸一辈子的钱给花出去了。

江辞漾听到这话心里说不出的憋闷,他花他的钱给自己谈生意,和顾歆婉她爸爸有什么关系?

两人吵了一架,谁都不愿意理会谁。

江辞漾的好哥们儿黎烁有点傻眼:“我擦,盛知韫站起来了啊,居然敢骂你,还挂了你的电话。”

江辞漾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从前觉得自己能够掌控的一切,现在好像有什么失去了控制。

他既想要顾歆婉这个能满足他虚荣心的女人。

又舍不下盛知韫这样既漂亮又高贵的白月光。

江辞漾猛地喝了一大口酒,“就是太惯着她了,晾她两天就好了。”

黎烁开口:“你可别玩脱了,别忘了,盛知韫老公可是司言礼,别人仰望的存在。辞漾,你想要的东西,对司言礼来说可能都不值一提,只要拿下盛知韫,这些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

司言礼……

一想到这个名字,江辞漾心里还是有些许忌惮。

“我看盛知韫现在这样,八成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力。有些女孩子为了吸引你,反而会做出一副疏远你,不想和你来往的样子来。”

江辞漾听了黎烁的话,瞬间清醒了。

他就知道,以盛知韫对他爱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她肯定不会轻易放下自己。

“不过,我还是觉得歆婉才是配得上你。”黎烁道,“歆婉多好啊,一点儿都不爱慕虚荣,就算哪天你破产了,她肯定也会陪你东山再起,她盛知韫可做不到这个程度。”

江辞漾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黎烁道:“而且歆婉温柔善良,不像盛知韫,完全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为了钱不择手段嫁进了司家,现在居然还骂你,还挂你电话。”

听了黎烁的话,江辞漾更加认为自己和顾歆婉在一起是对的。 第8章 能不能不要在今天打她啊 晓晓的几个朋友都是通过她男朋友介绍认识的,他们与她的男朋友关系都很好。

她的男朋友赵翰文不过是个名不经传的小演员,长得还算是有点帅气,只在网剧里演过男主。

“我们现在先开始切蛋糕吧。”赵翰文看着这个比他还高的大蛋糕眼里闪过嫉妒,“这么大的蛋糕,是在哪个蛋糕店订的?”

“这是我家保姆做的。”孟晓晓笑笑,“对了,先不着急切蛋糕,我还有一个朋友没到,她马上就来了。”

赵翰文不屑嗤笑:“你还有什么朋友?”

他才不信孟晓晓能有什么朋友。

又蠢又木讷,完全听不懂别人的话外音。

赵翰文进了娱乐圈之后见过娱乐圈的灯红酒绿,为了打肿脸充胖子,每次赵翰文出手都特别大方,偏偏他没什么名气没有可观的收入来源。

就在这个时候他认识了孟晓晓,听别人说孟晓晓是个富婆,赵翰文就动了想追她的念头,追了大半个月果然把人追到手了。

果然,晓晓出手特别大方,短短时间就给他花了大几百万买衣服买饰品,平时他稍微表现一点没有钱,孟晓晓就给他各种转账。

今天孟晓晓举办生日宴会的地方是一家豪华酒店,平时想来都要提前预约的。

孟晓晓翘首以盼的等待着盛知韫过来,这个时候看到了顾歆婉。

顾歆婉甜甜蜜蜜的和江辞漾从酒店里走出来,哪怕侍应生一再表示宴会厅被人包场了,江辞漾依旧傲气的要带顾歆婉过来吃晚餐。

昨天晚上黎烁骗顾歆婉说江辞漾在酒店里和别的女人睡。

顾歆婉瞬间以为江辞漾和盛知韫搞在一起了,顿时有了危机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谁知道到了酒店房间只有江辞漾一个人。

两人恩爱了一整晚,江辞漾心满意足。

他认识盛知韫这么久,从上初中时就认识。初中的时候江辞漾把盛知韫看成优雅高贵不可攀的白月光,别说和盛知韫上床了,连抱都没有抱过她,甚至两人没有任何的身体上的接触。

但是和顾歆婉偶遇之后,没过几天功夫,两人就滚到了一张床上。

顾歆婉在床上的表现很让江辞漾满意。

所以江辞漾打算今天奖励顾歆婉来这里吃一顿大餐,哪怕江辞漾很有钱,这里平时也是舍不得来的。

孟晓晓看见他们两个进来,心里很不满:“这是我的生日宴,没有邀请你们,你们来干什么?”

孟晓晓记得盛知韫是很讨厌顾歆婉的。

盛知韫讨厌什么,孟晓晓也讨厌什么。

“晓晓,你在这里办生日?”江辞漾一僵,忍不住开口问,“你当初为什么那么做?”

顾歆婉记得孟晓晓——盛知韫的狗腿子,四处造谣自己在外面当J女,害她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

盛知韫平时就爱装出一副大方优雅的白月光样子来。

对于盛知韫平时的姿态,顾歆婉学了个十成十。

顾歆婉心里恨孟晓晓恨得要死,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来:“辞漾,你不要再问她了……那件事情,我已经忘记了……”

顾歆婉越是懂事大度,江辞漾就越是心疼,一双眸子里满是寒意:“孟晓晓,你为什么要在背后造谣侮辱歆婉?”

赵翰文和他的那些朋友都在报纸和媒体上见过江辞漾这个江家少爷。

现在看江少爷和孟晓晓有矛盾,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自己受到了什么连累。

顾歆婉咬着自己的嘴唇:“肯定不是晓晓的错,我跟晓晓素不相识,应该是知韫让她这么做的……”

“是我自己做的!”孟晓晓生气的瞪着顾歆婉,“你为了勾搭江辞漾,照着知韫的脸去整容,我就是讨厌你怎么了!”

顾歆婉手摸上了自己的脸,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直接看向江辞漾:“辞漾,我没有……”

他们正僵持的时候,盛知韫从外面进来了。

她身上穿着一件米色小短裙,佩戴着珍珠耳饰和项链,温润的珍珠衬得她的肤色很是白皙,越发衬得她优雅高贵不食人间烟火。

顾歆婉的眼睛扫过盛知韫的耳环,又扫过盛知韫的项链,心里很是嫉妒。

自从上次知道盛知韫衣服首饰的价位之后,她心里越来越不平衡。

既然决心要模仿盛知韫,从而拿下江辞漾,把盛知韫取而代之,就要模仿的一模一样。

盛知韫脖子上的项链和顾歆婉在网上见过的差不多一样,而且一两百块钱就能买到。

耳环做工精致细腻一些,应该买不到相似的。

江辞漾也被盛知韫这身打扮吸引住了目光。

这样装扮的盛知韫永远是最吸引人的。

就像天上的月亮,美丽圣洁,永远没有人可以配得上她。

不由自主的,江辞漾将目光看向了顾歆婉。

顾歆婉听说之后要过来捉奸,昨天来得匆忙,压根就没有打扮过,身上套着的衣服看起来也很廉价。

两相比较之下,江辞漾觉得还是盛知韫这个白月光更加有魅力。

盛知韫眉头轻轻的皱了皱:“发生什么事了?”

江辞漾冷酷的抿了抿嘴:“你去问她!”

孟晓晓低着头一言不发。

江辞漾看着盛知韫的神色复杂:“她故意在别人面前污蔑歆婉的名声。盛知韫,你扇她两巴掌,我就认为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我就原谅你昨天晚上骂我挂我电话的事了。”

盛知韫:“???”

为了一个男的,去掌掴半夜三更愿意开车来接你的好朋友??

这个世界到底还是癫成我想象不到的样子了!

孟晓晓有些害怕的看向盛知韫。

她知道盛知韫有多在乎江辞漾。

在盛知韫眼里,江辞漾几乎就是她生命中的一切,是她永远都不会落幕的太阳。

盛知韫为了江辞漾别说来打自己,就是更过分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可是、可是……今天是她的生日啊,能不能不要今天打她啊。

孟晓晓看到盛知韫抬手,恐惧的闭上了双眼。

结果,盛知韫只是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生气,晓晓,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是寿星,你要成为最开心最幸福的那个。”

晓晓愣住了。

盛知韫语气冰冷:“你的原谅和我的朋友比起来,简直可笑。今天晓晓生日,如果她没有邀请你们,你们可以出去了。”

江辞漾不相信他的耳朵。

盛知韫这是在赶他离开。

而且看盛知韫的样子,绝对是认真的,不是在开什么玩笑。

江辞漾:“盛知韫,你疯了?为了一个狗腿子你要赶我走?” 第9章 不是,你是克隆羊吗? 盛知韫的嘴角勾起一抹嗤笑,她盯着江辞漾,目光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对,我就是疯了。”她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怎么,江大少爷现在才发现吗?”

江辞漾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后,果然缓和了一些。他眉头微挑,似乎对盛知韫的坦言有些意外。

“就是因为疯了,当初才会对你死心塌地。”盛知韫继续嘲讽道,眼神中一片淡漠,“现在清醒了,自然不会再受你的摆布了。”

江辞漾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他铁青着一张脸,紧紧地盯着盛知韫。

“盛知韫,你不要太过分了!”顾歆婉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的眼睛微红,似乎随时都要掉下泪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辞漾说话呢?”

盛知韫闻言,不禁冷笑一声。她转身看向顾歆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特别的意味。

说实话,顾歆婉这张脸的确和自己有一点相似,如果加上妆造,就会更相似了。

看着其他人这么模仿自己,一般人心里都会感到不舒服,甚至是反感。

“顾小姐,我可不是江辞漾。”盛知韫淡淡地说道,“你这招欲擒故纵的戏码,对我没用。”

顾歆婉被盛知韫的话说得一愣,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咬了咬唇,似乎想要辩驳,但最终却只是默默地跟在江辞漾身后离开了。

他们两个一离开,晓晓的那些朋友都走了过来。

赵翰文认识江辞漾这个江家的大少爷,他在新闻上看过对方,知道江家的名声。

盛知韫敢嘲讽这两个人,让赵翰文很惊讶,也让赵翰文猜测,盛知韫的背景肯定很深厚。

赵翰文看看孟晓晓,再看看盛知韫:“晓晓,这就是你的那个朋友?”

赵翰文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说实话,哪怕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见过一些大火的女明星,盛知韫的长相气质依旧是赵翰文见过最让人难忘的。

晓晓的心里满是愧疚。

她知道江辞漾对盛知韫有多么重要。

正常情况下,为了江辞漾,盛知韫刚刚应该打自己一巴掌的。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盛知韫居然选择了自己,没有选择江辞漾。

如果是自己影响到了盛知韫和江辞漾的感情,孟晓晓真的会愧疚一辈子。

“知韫,对不起。”晓晓低头,“我刚刚应该主动让你打我的,不应该让你难做。”

盛知韫:“?????”

咱们这些恶毒炮灰都被pua的这么严重吗?

盛知韫看着晓晓,不禁哑然失笑:“晓晓,你这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为了无关紧要的人打你呢,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孟晓晓猛地抬头,眼睛里是盛知韫没见过的光:“真的吗?我真的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盛知韫点头:“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孟晓晓心情瞬间变好了许多,招呼着盛知韫一起来切蛋糕。

赵翰文一双眼睛不住的打量着盛知韫,眼里流露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他主动端了一盘蛋糕递给盛知韫:“你叫盛知韫是吧?我是晓晓的男朋友,咱们加个微信吧。”

盛知韫满头问号:“???不好意思,今天没带手机。”

赵翰文今天拿来了一个很大的礼物盒子,打开盒子之后,里面装的是一束塑料假花。

某宝九块九一大束包邮到家的那种。

赵翰文那些朋友送给晓晓的基本也都是这种十几块钱包邮的礼物,要么是劣质香水,要么是大红大紫口红眼影盘套装。

晓晓看到这些,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她是有点木讷,但又不是真的傻。

这么明显的敷衍她还是看得出来的!!!真拿她当傻子了呢?

晓晓之前送他们的礼物,都是价值好几十万的奢侈品。

但是,如果这些人不来,盛知韫也不来,那她就得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过生日了。

盛知韫送了晓晓一条满钻的项链,是这个品牌的最新款。

打开盛知韫的礼物盒子,晓晓有些惊讶。

她很喜欢这个品牌的珠宝,没想到盛知韫居然记得。

赵翰文瞬间双眼放光“这个一定很贵吧!”

盛知韫浅笑:“还好,送人礼物,当然要送配得上的。”

赵翰文装作听不出盛知韫的意思:“我妈妈也喜欢这个品牌的项链,可惜我没钱,不能给她买。”

盛知韫:“那你加油,努力赚钱给你妈妈买一条。给你妈买了,也别忘记你女朋友,男子汉大丈夫就该自立自强,晓晓,你说是吧?”

晓晓莫名觉得盛知韫说得很有道理,重重的点了点头。

赵翰文愣了一下,他觉得晓晓这个朋友不简单,不是好蒙骗的女人,没再说什么。

江辞漾还是不敢相信,盛知韫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自己面子。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刚刚的盛知韫,他心头微微有点发热。

他觉得这样的盛知韫,似乎更……更令人心生向往。

顾歆婉追了上来,红着眼睛看向他:“辞漾……”

江辞漾瞬间清醒了。

想什么呢,他已经有顾歆婉了。

只有顾歆婉这种全身心依赖他的,纯洁无瑕的女人,才是他的良配。

而且说实话,顾歆婉虽然没有盛知韫那么漂亮,却依旧和盛知韫有些许的相似不是吗?

盛知韫当初为了学业抛弃他。

现在又为了钱和别的男人结婚。

她已经是一个不干净的女人了。

顾歆婉这种不爱事业不爱金钱只爱他的女人,才是他的良配。

顾歆婉泫然欲泣的看着江辞漾:“辞漾,你还是喜欢知韫,是吗?如果你喜欢她,那我成全你们,你们在一起吧!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能幸福!”

江辞漾心疼的把她抱在了怀里:“说什么呢?傻丫头,我喜欢的人是你!她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顾歆婉道:“可是她真的好漂亮,我站在她面前就像丑小鸭。她今天穿戴的首饰和衣服,我一辈子都买不上。”

江辞漾拉着她坐上了自己的法拉利:“你才值得最好的,她那些东西穿戴在你身上肯定更漂亮。”

晚上的时候,盛知韫和晓晓一起离开了酒店。

走到酒店大堂,她又看到了顾歆婉和江辞漾。

盛知韫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看顾歆婉身上同样的米色小短裙,同样的珍珠耳饰和项链。

整个人都无语住了,不是,她是克隆羊吗? 第10章 做不到?卡给你停了 顾歆婉一看到盛知韫,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躲在了江辞漾的身后。

孟晓晓看见顾歆婉模仿盛知韫就烦。

偷偷把眼睛鼻子嘴巴整得和盛知韫很像就算了,还和盛知韫穿一样的衣服!戴一样的首饰!

这个人就没有自己的审美吗?就没有自己的穿衣风格吗?

孟晓晓撸起了自己的袖子就要上前去干架:“知韫,那个坏女人又在模仿你,我替你去教训她一顿!”

盛知韫拉住了孟晓晓。

虽然在原文当中,孟晓晓充当了很多次打手的角色,一次又一次的替盛知韫这个恶毒白月光欺凌顾歆婉。

但现实生活中看到孟晓晓这么可爱的软萌妹子要打人,盛知韫还是很惊诧。

“算了。”盛知韫看了顾歆婉一眼,“克隆羊寿命短,别跟她一般见识。”

在原文中,盛知韫凄惨死去之后,顾歆婉怀孕了。

江辞漾担心孟晓晓这个恶毒的女人会为了盛知韫报复怀孕的顾歆婉,就先下手为强,制造了一场车祸撞死了孟晓晓。

原文中描述的是当天晚上雨很大,车流量很大,孟晓晓被撞死之后,一晚上都没有人发现,第二天被人发现的时候,被碾压到压根辨认不出来具体身份。

她的父母当时在国外出差,等回来之后,连撞死孟晓晓的司机都寻找不到,只能让她无辜枉死。

和盛知韫关系好的那些人,要么进监狱要么过得很凄惨,无一例外都下场凄惨。

盛知韫不知道剧情还会不会按照原书那样发展。

如果和原书一样,所有的气运都在顾歆婉和江辞漾的身上的话,自己和自己身边好友的下场绝对很惨。

她能做的是离这对癫公癫婆远一点。

她都明确的表示了对江辞漾不感兴趣。

至于顾歆婉爱模仿她,爱模仿就去模仿,反正又少不了一块肉,最多膈应一些。

盛知韫一辈子又不是只穿一件衣服,只戴一套首饰。

有本事每一件都模仿。

江辞漾看到顾歆婉这么畏惧盛知韫,忍不住把顾歆婉藏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看看顾歆婉,再看看盛知韫。

不知道为什么,当两人穿不同的衣服、或者顾歆婉身上只有一两件东西像盛知韫的时候,江辞漾会觉得顾歆婉和盛知韫很像。

但是,当两人穿得一模一样的时候,江辞漾反而感觉她们没有那么像了。

首先是肤色。

盛知韫是冷白的肤色,整个人白得自然,仿佛珍珠一样有种柔和的美,她穿这样米色的套装,反而衬得肤若凝脂。

顾歆婉的皮肤虽然也白,但是和盛知韫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米色衬得她好像老了几岁,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盛知韫头小脸小,脖颈修长,肩颈和头部的比例非常完美,就像上帝的毕业设计一样完美,非常适合这种纤细的套装,这让她看起来更加完美了。

顾歆婉本身偏可爱型,脸型偏圆形,穿这种修身的衣服,越发显得她头围有点大。

两相对比之下,顾歆婉就显得的有点不伦不类了,有些东施效颦的感觉。

江辞漾心里有些烦躁,脸上却非常高傲:“歆婉,我觉得你穿这身衣服更好看。”

盛知韫嘲讽道:“是是是,江大少爷的眼光当然是最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江辞漾明显感觉盛知韫这句话仿佛是在嘲讽自己。

孟晓晓:“明明你更好看,她就是东施效颦!”

江辞漾冷冷的道:“孟晓晓,你别犯贱,如果你不是女的,我早就揍你了!”

盛知韫:“看来,江大少爷只敢对女人说这些威胁的话了。”

江辞漾气得脸色铁青。

盛知韫开车回家,一路上都在想事情。

司家的家宴。

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一想起司言礼这个完全猜不透心思的大佬,盛知韫就有一点头疼。

司家这位大佬心思太难猜,太难读懂了。

她刚到了停车场,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盛知韫接听,里面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喂,是嫂子吧?”男人的声音传来,“言礼哥在酒店里,需要你过去帮他个忙。”

盛知韫:“???”

半个小时后,盛知韫又回到了原本的酒店。

她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男人说的那个房间门。

片刻后门打开了。

司言礼身上只穿着一件浴衣,透明的水珠顺着墨发往下流淌,脸色莫名有些阴郁,俊美的五官带着说不出的冷冽:“盛知韫,你怎么过来了?”

盛知韫:“不是你让你朋友打电话让我过来的吗?”

司言礼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一瞬间的可怕。

紧接着他便恢复了以往的温润疏离:“我知道了。”

“咔哒”一声,酒店房间的门锁上了。

司言礼手机响起,刚刚和盛知韫通话的男人声音传来:“言礼哥,那个是海市最新型的药,我怕打针后药效还有残留,特意把嫂子叫过来了,你记得给嫂子开一下门啊,你嫌外边的女人不干净,嫂子总可以了吧?给你下药那个人,回头看我怎么教训她……”

所有声音盛知韫听得一清二楚。

她转身就要离开。

下一瞬,司言礼把她的手腕按在了门上,声音低沉危险:“夫人既然来了,还想离开?”

盛知韫:“……”

她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被当成人形解药。

司言礼把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依旧是那张脸。

但脸上细微的神情却和从前的盛知韫完全不同。

现在的盛知韫更加的有生气,不再像个没有生命的瓷娃娃。

看着这张曾经矫揉造作的脸上浮现出些许警惕,司言礼莫名觉得好笑。

“明天早上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必须保证今晚的睡眠。”司言礼道,“你整晚看着我,有什么意外打这个电话,他是个医生。”

盛知韫:“整晚不睡?!不是,大哥,我也是人,我也会是需要睡觉的啊。”

“做不到的话,卡给你停了。”司言礼道,“怎么样,现在夫人能做到了吗?”

盛知韫皮笑肉不笑道:“区区熬夜而已,这算得了什么。老公,您安心睡,我一瞬不离的看着你,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打扰你睡觉。”

司言礼和煦一笑:“那就有劳夫人了”

他本就长得很英俊,这般笑起来更加的迷人。 第11章 请让我一直受吧,我可以的! 虽然口上说着留意着大佬的一切。

但是,在熬到凌晨三点多的时候,盛知韫真的有点熬不下去了,她的上下眼皮子都在打架,小鸡啄米一样不住的点头。

盛知韫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不行——

哪怕是为了她的卡,也绝对不能睡觉。

她盯着睡觉的司言礼来来回回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说实话,司言礼绝对是盛知韫见过的所有人之中最好看的男人。

他睡觉时少了些许的冷意,眉眼清晰五官立体,薄唇更给人几分凉薄的感觉。

而且和江辞漾比起来,司言礼更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可惜盛知韫对现在的情况有着清醒的认知。

司言礼长得再怎么好看,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招惹的男人。

原文之中对司言礼的描述很少却很危险,他本人绝对是追求利益至上,平时感情很淡薄,都能把自己的婚姻当成一场交易的人,又会简单到哪里去。

因为自身富可敌国,他挥金如土出手大方,可一旦进入了他的黑名单——他也是能很干脆除掉这个人。

盛知韫去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回来打开手机刷视频,靠着这个电子榨菜,避免让自己睡着。

司言礼夜里并没有再发作药效,除了偶尔眉头皱起,像是有什么不舒服的样子之外,他再也没有其它的征兆。

盛知韫看他睡得很香,不知不觉中趴在床头旁边睡着了。

司言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钟。

早上明媚的阳光从外面洒了进来,一室都是淡淡的金光。

他觉得自己胸口像是在压着什么东西,歪头看了一眼。

女孩子睡得很熟,墨发柔柔的从肩头散了下来,阳光洒在一张不着粉黛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美。

盛知韫的眼睫毛格外纤长,长得仿佛能撩拨到人的心弦。

唇瓣是很浅淡的樱粉,看起来很——很好亲的样子。

不知为何,司言礼的脑海突然闪过这个想法。

他又拧起眉头,不解的想。

或许昨天被下的药太多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失效,不然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

他稍微动了动,盛知韫就醒了。

她满脑子都是她的卡,她的生活费,睡眠都睡得很浅,不是很安宁。

睁开眼睛之后,她蓦然与司言礼狭长的凤眸对上。

盛知韫猛地一惊,心想,完了,自己的生活费泡汤了。

……自己居然睡着了。

而且还被大佬发现了。

“早、早啊。”盛知韫说话声音都有点小,而且无比心虚,“那个……我……你……”

司言礼似笑非笑:“你、我,怎么了?”

盛知韫目光落在了他线条分明的腹肌上,不多不少正好八块腹肌,人鱼线明显,很是吸引人的注意力。

盛知韫:“你腹肌真好看。”

司言礼笑意一僵,把睡衣拢紧,起床接着去了洗手间。

盛知韫终于松了一口气。

——大佬不提停卡的事情,肯定是不停的吧?

过了一会儿酒店房间门铃响了。

盛知韫去开门,看到一个长相严肃穿着正装的男人:“夫人,这是您和司总的衣服。”

盛知韫猜测对方是司言礼的助理或者秘书,就把两个很大的盒子接了过来。

其中一个粉色的盒子一个黑色的盒子,盛知韫觉得黑色的盒子是司言礼的,就放在了床上,对着洗手间说了一下:“司先生,你的助理给你送来了一套衣服。”

里面的人应该在冲澡。

盛知韫在外面能听到很清晰的水声。

“好。”

略有些冷淡的嗓音传来:“你先放在外面。”

盛知韫也不太习惯穿昨天的衣服。

经过了一个晚上,她身上穿的这套衣服已经有些褶皱。

她打开了助理送来的盒子,看了一眼里面的衣服。

里面是一件高领修身的旗袍,颜色淡雅做工精美,刺绣大概是纯手工做的,领口和袖口处的花纹栩栩如生,看着就异常华贵。

除了这身旗袍,里面还有一个较小的盒子。

打开这个盒子,盛知韫吃了一惊。

里面居然是一整套的首饰。

盛知韫在穿进这本书里之前,见过一些世面,曾经被邀请去参加一个珠宝展,她能看出这套首饰价值不菲。

司言礼很快就从浴室出来了,他拿了助理送来的这套西装换上,等再出来的时候,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高定,一米九的身高颇有气场。

盛知韫:“这一套衣服……”

“给你的。”司言礼道,“你去里面换上,这套珠宝也是你的。”

盛知韫:“珠宝也给我?!”

司言礼狭长眸中多了些许笑意:“昨天晚上的奖赏。”

盛知韫:“我能问问它价值多少么?”

“四千万。”

“……那算了吧,太昂贵了。”

盛知韫其实挺有自知之明的,她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工作,吃的用的都是司言礼的,所以司言礼提出的一切,她都会尽可能的答应。

毕竟对方是自己的金主爸爸,自己不能又当又立一边吃人家拿人家的,一边诋毁人家对不对?

她现在已经谋算着之后准备一下自己的事情了。

与司言礼每个月五千万的生活费是写在合同里的,是两人形婚他支付给盛知韫的报酬。

今天的这份珠宝不是。

司言礼道:“不要那便扔了吧,它已经没有价值了。”

盛知韫:“!!!”

盛知韫:“我要!要!!!”

司言礼莫名笑了一声,给她让出一条路:“去里面换上,把自己收拾一下,今天去司家。在司家可能会受一点委屈,看在这套首饰的面子上忍一忍。”

盛知韫点点头。

不过是区区一点委屈而已。

看在这么昂贵的首饰,她肯定会忍一忍的。

受点委屈就能到手四千万,请让我一直受吧,我可以的!盛知韫在内心大喊。

不过,和司言礼张口闭口就是上千万,盛知韫对这个世界的真实物价有点怀疑了。

顶层富豪都这么奢侈的么?

她明明记得书里男主江辞漾大多数时候都是送女主顾歆婉几十万块钱的珠宝首饰。

昨天送给顾歆婉那套和盛知韫一模一样的裙子和首饰,加起来一共九十万多,顾歆婉看起来十分得意,因为之前江辞漾很少给她买这么贵的东西。

男主的阶层和司言礼的阶层只差一级,待遇竟然会差这么多。

盛知韫去把这身衣服和首饰换上,把全部的长发束了起来。

出来的一瞬间,就连司言礼的目光都在她身上顿了顿。 第12章 私人定制,仅此一套 盛知韫平日里很少穿中式风格的衣物,这样的旗袍更是没怎么穿过。

但她的身材和气质却很适合穿旗袍。

旗袍质地细腻柔滑,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犹如一池秋水在微风中轻轻荡漾。其上精心绣制的金线牡丹图案,繁而不乱,雍容华贵,恰似她内敛又不失锋芒的气质。

高领设计衬托出她修长优雅的脖颈,斜襟上的盘扣精巧玲珑,如同一颗颗珍珠镶嵌其间,流露出古朴典雅的气息。

旗袍紧贴她的曲线,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腰身收束得恰到好处,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展现得淋漓尽致,下摆处则微微展开,随着莲步轻移,那双纤细雪白的小腿,在其中若隐若现,既含蓄又风情万种。

盛知韫把长发挽了起来,以一支翡翠发簪轻轻固定,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侧,平添了几分慵懒与清艳。

她虽然没有化妆,五官依旧昳丽,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狐狸眼顾盼生辉,眼波流转间,仿佛能摄人心魄。

盛知韫道:“这里没有化妆品,可能要回家一趟。”

刚刚她只用清水洗了一把脸,脸上没有上粉底和口红。

但原主天生丽质,加上平时保养得十分精致,哪怕没有妆容,肌肤仍旧雪白无瑕。

只是过分冷白了,少了几分血气。

“不用,现在恰到好处。”

司言礼清楚,如果盛知韫再回去化个妆,反而有点太惹眼了。

“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去餐厅用早餐。”

酒店餐厅在顶楼,每天早餐都很丰盛。

盛知韫为了维持形象,同样担心肠胃炎再犯二次进医院,因此面前只有一杯牛奶和一个三明治。

居然比司言礼的更少。

司言礼微微挑眉,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莞尔一笑:“今天没有胃口?”

“嗯。”盛知韫喝了一口牛奶,“你知道的,我每天都没有胃口,平时吃的很少。”

“盛知韫?你怎么在这里?”

江辞漾早上和顾歆婉过来吃饭,他一眼就看到了盛知韫。

原因无他,盛知韫的气质太出众了。

盛知韫回眸。

司言礼也随着看了过去。

这个时候司言礼还没有见过江辞漾。

不过,他知道江辞漾的名字,也知道对方是盛知韫的心仪对象。

正是因为如此,司言礼当初才会和盛知韫结婚。

盛知韫心口一紧。

她现在可不能让司言礼知道自己现在对江辞漾一点意思都没有。

要是司言礼看出来她不喜欢江辞漾,不仅可能怀疑她的真假,说不定还会怀疑她会不会喜欢上他。

司言礼这样的男人,最烦女人缠着他。

盛知韫今天这身旗袍太让人惊艳了,她在这里一坐,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转移到她的身上来。

江辞漾也被惊艳到了,他心里有些隐约的期待,也有些暴躁:“你是不是……是不是故意在这里等我?”

顾歆婉身为女人,她先注意到的反而是盛知韫对面的男人。

盛知韫对面的男人长相气质都让人难以忽视,顾歆婉原本以为江辞漾已经是男人当中的极品了,看到司言礼以后才明白,江辞漾和他压根不能比较。

司言礼声音淡漠:“知韫,这两个人是?”

江辞漾这才看到司言礼。

看到司言礼的一瞬间,江辞漾警惕心瞬间起来了,觉得这个男人很不简单,看着来头很大的样子。

江辞漾开口:“我叫江辞漾,是盛知韫的朋友,这是我女朋友顾歆婉。”

“江辞漾。”司言礼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眸色暗了暗,“司言礼,我是知韫的丈夫。”

江辞漾愣住了。

这个年轻的男人居然是司言礼?

他听说司言礼纵横商场多年,创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商业帝国。

之前江辞漾还以为司言礼是那种有钱油腻的啤酒肚老男人。

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的……英俊且年轻。

和盛知韫坐在一起,居然有几分郎才女貌的感觉。

顾歆婉也听人说过司言礼,别人都说盛知韫的老公身价千亿,是能让海城天翻地覆的大佬。

她以前和江辞漾想的一样,觉着盛知韫爱慕虚荣,为了钱嫁给了又老又丑的中年男人。

看到盛知韫的老公居然长这么帅,而且比江辞漾还有钱,不知道为什么,顾歆婉心里酸酸的。

她以为自已各种模仿盛知韫,抢走了盛知韫喜欢的男人,自已已经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没想到盛知韫居然还有更好的,顾歆婉有种捡了别人不要的东西,她自己还当个宝的感觉。

顾歆婉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盛知韫的衣服和首饰。

盛知韫手腕上戴的翡翠手镯通体澄澈浓绿,衬得她的腕子既纤细又莹润,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脖颈上一串祖母绿配钻的珠子不仅丝毫不显俗气,反而贵气隐隐,越看越觉着惊艳。

顾歆婉赶紧开口:“司先生,久仰!我们都听说过您的名字,您居然娶了知韫为妻,一开始我们都很惊讶呢,因为您是个很优秀的男人,我们都觉得知韫配不上您。”

盛知韫:“……”

真不愧是我们天真烂漫无邪可爱的小白花女主呢。

说出的话这么讨大佬欢心,一开口就是各种奉承。

司言礼淡淡的道:“知韫是个好女孩,如果说配不上,是我配不上她才对。”

顾歆婉心里更酸了。

顾歆婉现在觉得,司言礼比江辞漾更有风度,更会照顾女人的感受。

因为平常有人在江辞漾面前说顾歆婉配不上他,江辞漾从来不反驳。

顾歆婉羡慕的看向盛知韫:“知韫,你身上穿的衣服和首饰真好看,是司先生给你买的吗?在哪里买的呀?”

司言礼一眼就看出来顾歆婉身上这套衣服,和盛知韫昨天穿的一模一样。

他轻描淡写道:“私人订制,仅此一套。”

顾歆婉看起来讪讪的,她本来还想暗示江辞漾给自己买一模一样的,现在看是没有这个可能了。

江辞漾的脸色从刚刚开始就阴沉着。

他发现盛知韫的眼神自始至终都不在自己身上。

而且盛知韫身上这件高领旗袍把她身前掩盖得严严实实,让他忍不住怀疑,昨天晚上盛知韫和司言礼在酒店做了什么。 第13章 豪门都这么会保养的吗? 江辞漾早餐都没有吃,直接从餐厅出来了。

顾歆婉见状赶紧追了上去:“辞漾!辞漾!你等等我!”

江辞漾脚步一顿,瞬间停了下来。

顾歆婉十分委屈:“我还没有吃饭呢,你怎么就这么出来了?”

江辞漾阴沉着一张脸,什么话都不说。

两人相处的时候,绝大多数时候,都是顾歆婉在哄江辞漾。

毕竟江辞漾的身份是总裁,是江家的大少爷,顾歆婉不捧着他,会有其他的很多女人愿意捧着他。

顾歆婉十分委屈:“你是不是还忘不了盛知韫?看见盛知韫和她老公一起吃饭,你是不是吃醋了?”

江辞漾冷哼一声:“没有。”

“那你是什么意思?”顾歆婉眼睛瞬间红了,“我知道我不过是盛知韫的一个替身,如果你喜欢盛知韫,你回头去找她吧。”

看着顾歆婉楚楚可怜的样子,江辞漾瞬间就感到心疼了。

盛知韫那个女人,朝三暮四虚荣拜金,有什么好的。

眼前的顾歆婉才是值得他心疼,值得他托付一生。

况且,顾歆婉也没有比盛知韫差多少,甚至很多方面都比盛知韫更加的优秀。

江辞漾心里空落落的,但还是赶紧把顾歆婉抱在了怀里:“好了,别生气了,我们去吃饭。”

盛知韫盯着江辞漾消失的背影,装出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在司言礼面前,即便是装,她也要装出喜欢江辞漾的样子来。

司言礼似笑非笑:“他就是你喜欢的男人?”

盛知韫点点头:“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很一般。”司言礼一针见血的评价,“夫人虽然人长得很漂亮,但是看男人的眼光却差的很啊。”

盛知韫:“……”

盛知韫蔫了。

其他男人点评江辞漾,还能说一句“真是生活索然无味,蛤蟆点评人类。”

但司言礼说江辞漾很一般,那可真是锐评了,太尖锐了。

毕竟司言礼本身,无论长相还是地位,都比江辞漾优越太多太多。

不过,司言礼能笑着和她讨论这些,足以看出,司言礼对自己真的没有什么意思。

难怪原文中身为司言礼妻子的盛知韫被江辞漾和顾歆婉联手害死了,司言礼仍旧能够心里毫无芥蒂的给江辞漾资源让他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早餐吃完了,司言礼站了起来:“走吧。”

盛知韫跟着他上了他那辆黑色的宾利。

司言礼一路上都在开车,没有和她说话。

盛知韫看得出来,他对外表现得风度翩翩,对女士也温和有礼。

但总有些瞬间,能暴露他冰冷的本质。

半个小时后便到了司家。

盛知韫在车上不知不觉睡着了,车里冷气太足,她有些不太舒服,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睛。

司言礼停车开门:“出来。”

盛知韫跟着他一起走了出来。

此时此刻,盛知韫才意识到司家有多么不一般。

司家别墅依山傍水,仿佛是从中国传统水墨画中走出的一隅,散发着浓厚的文化底蕴与独特气质。别墅外墙采用天然石材与原木构建,色泽深沉且纹理清晰,映衬出岁月沉淀的庄重,古朴典雅。

她跟着司言礼步入院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仿明清特色的影壁。庭院内曲径通幽,移步换景,假山流水、翠竹青松,营造出“虽由人作,宛自天开”的江南园林景观。四时花卉围绕着一方澄澈的鱼池,锦鲤悠游其中,动静相宜。

盛知韫穿着一身旗袍走在司言礼的身边,与这周边的环境倒是很相衬。

“司先生,我——”

“人前称呼我的名字。”

司言礼打断了她的话。

盛知韫赶紧改口:“司言礼,我不太熟悉你们司家的人。”

司言礼似笑非笑:“你的忘性这么大?我们上个月才过来一次,这次来的人和上次一样。”

盛知韫:“是、是吗?对哦,上个月我们来过。”

原文中不可能写这么琐碎的事情。

盛知韫真不知道原主上个月的具体事件。

司言礼看着她的心虚表现,眼底暗了暗。

他上次和盛知韫过来,还是在结婚的时候。

盛知韫确实不认识司家太多人。

但逗她就像逗路边的小猫小狗一样,倒是一件挺有趣的事情。

司家的佣人已经走了过来,这里佣人穿着统一的黑色服饰,看起来都很严谨的样子,很客气的喊了一声“大少爷”。

盛知韫听他们说话像演戏一样,有点怀疑他们会不会像电视剧里称呼自己为“大少奶奶”。

好在没有这么尬的剧情,这些人和林管家一样称呼她为夫人。

盛知韫跟着司言礼走到了里面。

内部大量运用了镂空花窗、木雕梁柱等典型的中式元素。

挑高的客厅顶部悬吊着一盏华丽的宫灯,金丝编织的灯罩透出温暖而静谧的光线,洒落在红木家具之上,每一件摆设都透露出巧夺天工的手艺与深厚的历史积淀。

墙上挂着名家书法卷轴,墨香四溢,尽显书香门第的儒雅之风。

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约摸四十多岁的妇人坐在椅子上,她手中端着一盏茶,旁边站了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裙子的年轻姑娘。

盛知韫看这个妇人的样子,猜测她应该是司言礼的母亲。

“言礼,你回来了。”温君兰和煦的对司言礼笑了笑,目光扫过盛知韫,“哦,你也来了。”

盛知韫从语气中就不难听出这个女人不喜欢自己。

果然,婆媳关系永远是最难处理的。

司言礼冷淡的点点头:“爷爷呢?我听说他最近身体状况不好。”

“他一早上出去钓鱼了,中午才回来。”温君兰笑笑,“你的房间一直都有人打扫,先回房间休息吧。盛知韫,你和言礼也已经结婚了,要学会好好照顾他,早点给他生个儿子,知道吗?”

盛知韫心里想着这是什么封建大家族,但她手上拿着司言礼给的钱,身上还带着价值不菲的珠宝,迫不得已的点头。

司言礼语气依旧很冷淡:“知韫年龄还小,生孩子的事情不急。奶奶,我们先回房间休息了。”

盛知韫震惊了。

这个女人当司言礼的妈,她都觉得过于年轻了。

没想到居然是司言礼的奶奶。

不是,豪门都这么会保养的吗?好想问问是怎么保养的!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司言礼就握住了她的手。 第14章 再这么容易忘事,我可就要惩罚你了 盛知韫长这么大还没有和男性牵过手。

被握住的一瞬间,她还有些许的不好意思。

司言礼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触感微凉,比盛知韫的小手大了好几圈,轻轻松松就能够完全覆盖住她的小手。

温君兰和她身边穿白色衣服的女孩子都把目光放在了司言礼和她相握的手上。

司言礼拉着盛知韫离开,往楼上走去。

他语气温和宠溺,与和温君兰说话完全是两个态度:“怎么没有戴结婚戒指?你的钻戒呢?”

原主虽然结婚了,但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已婚身份,所以就把结婚戒指摘了下来,然后藏了起来。

至于原主藏到哪里了,她盛知韫可是真的不清楚!!!

司言礼的手上却戴着一枚简约的婚戒,设计很精致,戴在他的手上更显他手指修长,甚至隐隐的有些说不出的性感。

盛知韫:“我忘记戴了。”

司言礼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道:“再这么容易忘事,我可就要惩罚你了。”

尽管知道司言礼现在的一切都是伪装,是在和自己演戏。

但是面对面和容貌气质这么出众的男人对话,盛知韫还是有一瞬间的失神。

司言礼身上的气场很特别。

他想让你认定他是什么样的人,就能把你带到这个氛围之中。

在公司下属面前,他是要求严格气场冷肃的boss。

在朋友面前,他是谈吐风趣幽默的伙伴。

在恋人面前,他则会风度翩翩温文尔雅。

真实的他是哪一面,没有人能够清楚。

盛知韫莫名感觉司言礼比自己更适合当演员。

温君兰看着这一幕,脸色变得十分阴沉。

她旁边的白衣服女孩子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死死的咬着嘴唇,眼睛一直盯着司言礼和盛知韫离开的背影。

盛知韫跟着司言礼上楼,一直走到一个房间面前,司言礼拉开了房间门。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关上之后,司言礼瞬间松开了盛知韫的手,脸上的温柔宠溺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盛知韫:“司先生,你奶奶挺年轻啊。”

“她不是我的亲生奶奶。”司言礼道,“我以为你还记得。”

盛知韫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尴尬道:“本来记得,前段时间突然发了一场高烧,高烧之后,有些事情就记不清了。”

司言礼静静地看着盛知韫在自己面前演戏,并没有拆穿她。

盛知韫厚着脸皮:“司先生,司总,你给我讲讲你家的情况呗。”

司言礼没有理会她,直接去洗手间洗手。

盛知韫知道大佬都是有洁癖的,和女人牵过手之后肯定要洗手的。

她跟了上去:“讲一讲嘛,正好我们两个孤男寡女的在一起无聊,说说话就不无聊了。”

司言礼:“孤男寡女还有更多不无聊的事情,夫人想了解一下么?”

盛知韫:“……算了,还是不了吧。”

司言礼洗手后擦干净。

盛知韫想要报复他的冷酷无情,自己跟着去洗手:“唉,和不喜欢的男人握手真讨厌。”

司言礼:“……五千万。”

盛知韫瞬间微笑:“司总,我错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司言礼突然抬手,把挽着盛知韫头发的簪子拿了下来。

瞬间长发全部散落下来,淡淡的发香拂过司言礼的鼻端。

盛知韫有些惊讶,还没有反应过来,司言礼把她按在了墙上:“别动。”

他冰冷的唇瓣擦过盛知韫的耳廓,盛知韫的耳朵瞬间红了,整个人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房门居然“咔嚓”一声就打开了。

刚刚穿白色衣服的女孩子端着一盘水果,她进来看到司言礼和盛知韫这么亲密的姿态,手中的水果盘突然落地:“言礼,你们……”

女孩子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由自主的往下掉。

但她依旧勉强自已说完话:“对不起,我想着给你送一盘水果,没想到……打扰你们了……”

说完这些,女孩子把地上散落的水果捡了起来,哭着离开了这里。

盛知韫磨了磨牙。

司言礼把她松开。

如果是从前的那个盛知韫,司言礼懒得和她做到这一步,彼此维持好表面的和平就已经足够了。

现在的么。

司言礼看看她此时此刻的样子,蓦然笑了笑:“五千万。”

盛知韫瞬间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很违心的装出开心的样子:“能和司先生亲密接触,是小女子的荣幸。”

温盈哭着跑了出去,等看到温君兰的时候,她哭得更凶了:“言礼,他和那个女人……他们在……”

温君兰看到温盈这个样子,瞬间就明白了。

司家这个宅子,司言礼很少过来住,温盈常年在这里,把自己当成了司家的大小姐。

司言礼房门如果不反锁的话,温盈经常敲门之后不经过对方同意就闯进去。

如果司言礼刚刚和盛知韫在亲热,肯定会刺激到温盈。

她忍不住训斥温盈:“多大一点事情,也值得你哭成这样!他俩是夫妻,在房间里做什么都很正常。”

温盈捂着自己的脸:“凭什么?那个女人出身下贱,她哪里配得上言礼?姑姑,您之前不是说他俩结婚是假的吗?”

今天这样的情况,温君兰也没有想到。

她以为她很了解司言礼。

司言礼的父母应该给他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司言礼这样的人,智商很高,素来自持,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很亲近女人才对。

相对于普通人家,盛家是做生意的,几十亿的资产挺有钱的。

但是,盛家在司家看来是没有底蕴的小门小户。

司言礼娶了这样人家的女儿,肯定是操纵对方和自己抗衡,避免温君兰利用长辈的身份给他安排婚事。

刚刚认真看了看盛知韫的长相,温君兰发现她确实有吸引男人的姿色。

哪怕是温君兰见过的一些所谓的美人儿,都不如盛知韫漂亮。

司言礼对这样长相的女人动情,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你放心,司言礼肯定会和这个女人离婚的。”温君兰安抚温盈,“你这么喜欢司言礼,他一定是你的。盈盈,先擦干净你的眼泪,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温盈哽咽着点了点头。

她喜欢司言礼这么多年,肯定不会放弃的。

那个姓盛的女人就是外来者。就是她抢走了言礼哥哥。 第15章 说我是绿茶,那我就绿茶给你看 温盈离开之后,盛知韫带着些许恶劣的心思看着司言礼:“刚刚司先生又碰了我,是不是还要去洗一次手?哦,对了,您好像还亲了我的耳朵,岂不是——”

司言礼语气淡淡:“原来夫人小嘴这么会说话。”

盛知韫得意的挑了挑眉:“嗯哼。”

“再多说一句——”

盛知韫知道他下句话又是“五千万”,赶紧装模作样的闭上嘴巴,对着自己的嘴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司言礼看着她这一套动作,心情愉悦的勾了勾唇角。

盛知韫:“刚刚不敲门进来的那个是——”

“温君兰的亲侄女,温家的小姐温盈。”司言礼好心的提醒了盛知韫一句,“你小心着点她。”

他和盛知韫原本就是一场交易。

两人结婚并不是因为司言礼喜欢她。

所以司言礼只负责给钱。

盛知韫受欺负了或者出了什么事情,需要靠她自己的本事去解决。

司言礼并不会多管,毕竟他也不能随时随地的出现在她身边。

这一句提醒已经是仁至义尽。

盛知韫清楚:“司先生放心,我会尽好我应尽的责任。”

等到中午的时候,司言礼的爷爷回来了。

司老爷子银发花白,一脸严肃的样子,他看起来七十多岁,站在温君兰的身边,两人一点都不像夫妻,反而像父女。

温君兰看着四十出头的样子,实际上已经有五十岁了。

司老爷子年近八十,两人当年也是老夫少妻,确实差了不少岁数。

司言礼还有两个小叔,这两个小叔都是温君兰生的,一个二十三岁,一个二十七岁,两人的年龄都比司言礼还小。

虽然这两个人辈分比司言礼大,但司家的一切还是司言礼做主,说一不二。

打听到司家乱七八糟的关系之后,盛知韫也有些感叹。

果然是豪门——普通人家还真发展不出这么错综复杂的关系。

盛知韫给打扫庭院的女佣人转了两万红包过去。

女佣人很感激。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给夫人说了一下司家的情况,对方就这么大方。

相较于刻薄的老夫人和温家那个娇气的大小姐,大少爷娶的这个夫人看起来真的很好相处。

虽然在豪门打工,但大家都是人,即便是佣人也是希望别人能给自己一点尊重的。

盛知韫压低了声音:“对了,除了这些之外,我还能不能问一下司言礼父母是什么情况吗?”

司言礼年纪轻轻,他的父母却不在世,实在很奇怪。

盛知韫知道自己不应该随便去打听司言礼的隐私。

但是,她担心别人提起这些,自己全然不知情。

这个女佣被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

盛知韫蹙眉:“这些不能问么?”

女佣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对盛知韫说道:“夫人,大少爷的父母去世了很多年,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司家没有人敢提这茬,您最好不要提起这件事情。”

盛知韫怔了一下。

司家没有人敢提吗?

好吧。

事关司言礼的隐私,盛知韫也不愿意再多问。

盛知韫点了点头:“好。”

说完这些盛知韫打算回房间,走到一半的时候,她遇见了温盈。

说实话,温盈是一个美人。

顾歆婉如果在温盈的面前,只怕给这样的美人提鞋都不配。

温盈穿一身白色长裙,黑色的长直发披散在肩,一张脸颇为俏丽,可惜杏眼红肿着,看盛知韫的眼神不大友好。

盛知韫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毕竟这五千万……这样的天价可不是那么容易拿到手的。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温盈走到了盛知韫的面前,她嗓音故意压低了许多,一双杏眼看盛知韫的时候带着敌意,“言礼是不是眼睛瞎了,才能看上你这样出身的女人。”

盛知韫偏头看向温盈。

如果她打听得没有错,温家一开始没有现在这么显赫吧?

温家一开始甚至不如盛家,年轻貌美的温君兰嫁给了司老爷子,司老爷子各种帮衬温君兰的兄弟,温家有这么厉害的靠山,才开始慢慢的好了起来,温盈才能成为尊贵的大小姐。

温盈在温家作威作福惯了,习惯性的把自己当成温家的大小姐。

她以审视的目光看着盛知韫,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这种就是传说中的绿茶婊吧?靠着不光彩的手段嫁给了言礼,从此就不愿意松手了,是不是?外表楚楚可怜,实际上一肚子心机。”

盛知韫:“……”

盛知韫初来乍到,第一天过来就和温盈产生冲突,肯定会引起家里长辈的反感。

如果盛知韫没有猜错,现在温盈故意来自己面前激怒她,八成就是想闹到司老爷子的面前。

这个时候,盛知韫眼角余光扫到了不远处颀长优雅的身影。

——好吧。

既然温盈说自己是绿茶,那自己就给她绿茶一把。

盛知韫手一碰额头:“温小姐,我的头有点晕。”

温盈冷笑:“你想在我面前装可怜?这招对我没用。”

盛知韫扶着额头,看起来果然楚楚可怜,有种梨花带雨的柔弱美。

盛知韫往司言礼的身边走去,当着温盈的面,弱柳扶风的踉跄了两下,突然踉跄进了司言礼的怀里。

她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对不起,言礼,和温小姐说了两句话,我突然觉得头疼。”

温盈惊呆了。

她刚刚说盛知韫是个绿茶,是一气之下故意这样说的,为的是激怒对方,引起司家长辈的注意力。

——没想到盛知韫还真是个绿茶!

司言礼一只手搂住了盛知韫的肩膀,俊美的面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些许宠溺:“真是个娇气包,我们先回房间休息。”

温盈张了张嘴。

她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就被迫在这里吃了一嘴的狗粮。

温盈有些委屈的看向司言礼。

她和司言礼认识了这么多年,从她记事时起,她就很喜欢这个气质优雅矜贵的男人。

却没有一次,看到司言礼用这么宠溺的语气态度对待自己。

每次温盈和他说话,换来的都是他冷若冰霜的无视,甚至是反讽。

温盈不由自主的挡在了司言礼和盛知韫的面前。

司言礼对她的态度瞬间冷了下来:“温小姐,借过一下。” 第16章 我很爱江辞漾的,不会移情别恋的 一回到房间,二人立刻分开。

司言礼语气嘲讽道:“夫人还真是聪明啊。”

“谢谢夸奖。”盛知韫装作听不出他的意思。

司言礼差点要被她给气笑了。

盛知韫一直都不会让自己受气的性格。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对于给她打钱的司总大佬,盛知韫还是勉强愿意低一低她那高贵的头颅。

对于素不相识的温盈,盛知韫肯定不愿意受她的气。

还有什么比当着温盈的面勾搭司言礼更让她生气的事情了?

绝对没有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司言礼的两个小叔过来了。

司言礼的二叔叫司磊,看着一脸油滑的样子,三叔叫司渭,他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文许多。

这两个人看起来比司言礼还要年轻,司老爷子老年才得这俩儿子,对他们两个十分疼爱。

温君兰更疼爱她的两个儿子。

她一心把司言礼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司言礼早早消失,让她的两个宝贝儿子继承司家的一切。

可惜因为司言礼父亲的事情……司老爷子对司言礼心怀愧疚。

这些年在物质方面,司家从来没有缺少过司言礼的。

司老爷子对盛知韫算不上喜欢。

在他看来,盛知韫小门小户的出身,实在配不上司言礼。

其他方面,司老爷子还敢勉强司言礼。

司家之前出过的那档子事,唯独在感情方面,司老爷子绝对不敢勉强司言礼。

“你和言礼要好好的。”司老爷子一脸严肃的叮嘱着盛知韫,“两人早早地生个孩子,给司家生一个继承人。”

盛知韫点点头。

司老爷子看她不争不抢,也不反驳自己的话,难得有点欣慰。

温君兰可不愿意司老爷子的目光一直都在盛知韫和司言礼的身上。

司磊和司渭两兄弟都是能说会道的,两个人分别坐在司老爷子的旁边,笑着和司老爷子说一些新鲜的事情,把老爷子逗得哈哈大笑。

温君兰在旁边笑呵呵的听着,时不时的给他们三个人夹菜。

司老爷子的目光被这两个年轻儿子吸引,再也没有留意过司言礼。

盛知韫:“……”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虽然是司言礼的家,但是盛知韫感觉,司言礼在这里就像一个外人。

白天的时候那个女佣人说司言礼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

那是不是说明,这二十多年,司言礼都是这般孤单的过来的?

人长期处在这种不受关注不被关心的情况下,很容易变得孤僻。

但是,司言礼对女士彬彬有礼,和任何人交谈都风度翩翩,看起来没有任何心理问题的样子。

可想而知,大佬的心理的素质有多优秀。

难怪能成为成功人士。

盛知韫心里胡思乱想着,看温君兰不住的给她的两个儿子夹菜,她也给司言礼夹了一片蘑菇。

司言礼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吃她夹的那片蘑菇。

盛知韫:“……”

她用的是公筷,并不存在司言礼嫌弃她的情况,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不吃蘑菇!

盛知韫想着他还挺挑食,便又重新给他夹了一只虾。

这一次,司言礼吃了。

从始至终,司言礼都没有说一句话。

吃过饭之后,盛知韫跟着司言礼回了房间。

两人昨天晚上已经在同一个酒店房间待了一晚,今天再同住一室,盛知韫已经不感到尴尬了。

但昨天司言礼睡在床上,她只在天亮的时候,看他状况确实没有问题,才趴着眯了一会儿。

如果今晚还和昨天一样睡不好的话,盛知韫的身体会有些吃不消。

“那个……”盛知韫道,“今晚我可以睡在床上吗?我看这张床挺大的。”

司言礼点燃了一根烟,瘦削而俊美的面容在烟雾中显得有些阴郁。

这和盛知韫第一次见他时,对他产生的温柔形象截然相反。

不知为何,她总觉着司言礼眼底藏着几分暴戾和焦躁,让人觉得有点危险和可怕。

只是一瞬间。

烟被熄灭的刹那,他又戴上了温润的面具,露出了浅淡的笑意:“可以。”

盛知韫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看错了。

她试探着问道:“司先生,你还好吗?”

“盛小姐,”司言礼语气淡淡,“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不要试图关心我,更不要了解我。”

盛知韫:“为什么?你还能让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吗?”

司言礼气极反笑,打开了卫生间的门:“这可说不准。”

他去洗澡回来,换了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衣。

可能帅气的男人穿黑色都很好看,司言礼也不例外。

他五官深刻,笑的时候会有些温柔,不笑的时候,完全是生人勿近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

盛知韫在他洗澡的时候考虑了很久,思考了一下他的话。

司言礼这个人很危险,这是毋庸置疑。

有些看着温和的人,反而是幕后操纵一切的反派。

司言礼讨厌女人,这也是毋庸置疑。

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且清楚的知道他自己有多优秀,围绕着他的女人一直都数不胜数,甚至多到让他感到厌烦。

刚刚他说这些,肯定是怕盛知韫爱上他,像温盈这些追求者一样对他纠缠不休。

盛知韫解释:“嗯,我是有心上人的。”

司言礼狭长的凤眸冷冷盯着她,看不出他现在在想什么事情。

盛知韫:“嗯,您知道,我很爱江辞漾的……这辈子不可能移情别恋,所以不用担心我哪天纠缠您。那个……我没有睡衣,不穿衣服睡觉不好,可以穿您的睡衣吗?”

“不——”司言礼刚想开口拒绝。

盛知韫就知道他会拒绝,立刻打断道:“我刚刚已经翻过您的衣柜了,这件黑色的上衣还不错,可以给我当睡裙吗?”

——当然不错。

他一柜子的黑色,包括内裤都是黑色的。

得到大佬的点头同意,盛知韫抱着衣服进了洗手间。

大佬的洗手间比盛知韫之前住的卧室都大,她飞快的洗了个澡,吹干头发从里面出来。

司言礼一米九的身高,他的衬衫上衣给她当睡裙绰绰有余。

司言礼坐在床上,手中拿着笔记本,应该是有文件在处理。

盛知韫昨天晚上就没有睡好,甚至可以说就没有睡,今天又折腾了整整一天,她是真的累了,看都没有看司言礼一眼,一躺下就睡死了过去。 第17章 她是在碰瓷吧!!! 次日早上的时候,盛知韫睡饱了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舒服的她只想在床上打个滚。

她闭着眼睛,试图翻个身。

嗯,没翻动。

盛知韫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线条分明的下颌,从下巴到脖颈的线条利落而性感,喉结十分明显,比盛知韫经常翻看的一些杂志男模更有性张力。

盛知韫之前拍电影的时候,有导演对她说,电影演员的骨相一定要好过皮相,这样上镜才会有故事感。

司言礼不仅皮相绝佳,他的骨相也是绝对挑不出半点毛病,挺拔的鼻梁如山峰一般,眉眼深邃鲜明,整个人的气质神秘特别。

盛知韫想了一下,倘若司言礼到她原来的世界拍戏当明星,就算一点演技都没有,只凭这张脸就能够红遍大江南北。

对眼前的盛知韫来说,长相身材什么的……

这些都不要紧。

要紧的是,两个人为什么大早上就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

她眼里流露出些许慌张。

虽然司言礼是TOP级别的帅哥没错吧。

但自已也算个美女啊,这种情况自已应该是被占了便宜吧?

五千万拿得不冤吧?

男人修长有力的手臂环在盛知韫的腰上。

盛知韫想悄悄的挪开他的手臂,自己再悄悄的从他身边溜下床。

结果,她的手刚放在司言礼的手臂上,司言礼就睁开了眼睛。

盛知韫:“那个……”

司言礼冷淡的把手松开:“解释一下。”

盛知韫:“我没想勾引你啊,也没想接近你,你要看清楚,是你抱着我。”

司言礼挑了挑眉。

盛知韫越说越心虚,她知道自己晚上睡相不太好,会踢被子翻身什么的。

虽然这张床很大,但她半夜翻身翻到司言礼这边,两人睡着之后抱在了一起,这不是没有可能。

就在这个时候,盛知韫突然发现,不是自己翻身到司言礼那边。

而是司言礼把自己挤到了床的一角,她已经贴着床边在睡了。

他那边空出大片的空间。

很明显,司言礼现在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盛知韫瞬间理直气壮,感觉自己的气场又回来了,站在了道德制高点:“解释一下。”

司言礼完全没有尴尬:“这是我的床,盛小姐,给你一角空间睡觉,已经是我大度。”

盛知韫:“……”

真不愧是日入斗金的总裁啊,黑的都能说的白的。

天杀的资本家,心也忒黑了吧。

盛知韫从床上下来,去了洗手间。

司言礼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拧开了放在床头的水,打开抽屉拿出一瓶药,倒出来两枚药片,给家里的佣人打了一个电话。

没过多长时间,盛知韫听见敲门的声音,她走过去开门。

温盈眼睛红肿的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套衣服,恶狠狠的盯着盛知韫。

她刚刚看到佣人取了一套衣服送上来。

每个季度都有高奢品牌往司家送来他们最新款的衣服,这些衣服吊牌都没有拆过,佣人按着大少爷的吩咐,取了一套最小码的裙子给夫人送过来。

温盈看见了,就从佣人手里抢过了衣服,主动过来看看情况。

她咬着嘴唇看向盛知韫。

盛知韫身上穿着的明显是男人的衬衫,长发散下慵懒的垂在肩头,领口处的扣子有一枚没有扣上,衬衫下摆垂到她的大腿下方,一双小腿雪白纤细且笔直。

温盈顿时心口绞痛,在盛知韫的面前,就这么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盛知韫:“!!!”

盛知韫惊恐的眼神看向了司言礼,好像在说她是不是在碰瓷啊,我可没碰到她。

司言礼在整理他的领带,他今天要去一趟公司,所以身上穿着正装。

见状他脸色未变,依旧和平常一样温和:“别担心,她有严重的心脏病,突然性昏厥很正常。”

盛知韫:“……”

她突然庆幸自己昨天没有和温盈针锋相对。

不然的话,这个女人不管是真晕过去还是假晕过去,自己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司家的佣人很快就发现了异常,赶紧打电话叫私人医生,并把温盈给拖走了。

从小到大,司言礼见温盈晕过很多次。

有的是故意想占他的便宜,故意晕在他的身上。

有的是看他不理会自己,气到晕厥过去。

司家不少人在背后说司言礼冷漠无情,说人家女孩子对她掏心掏肺,他居然这么冷漠,看都不看一眼。

司言礼只觉得可笑。

对方渴望得到他,他就一定要答应吗?

再说,他没有忘记自己死去的父亲,对于温家的人,司言礼只有厌恶。

对于女人,他只有一个要求。

别爱他,远离他,和他保持距离。

司言礼看着盛知韫的表情,淡淡嘲讽道:“怎么?夫人觉得她可怜,心疼她了?”

盛知韫:“没有,如果说可怜,我觉得你更可怜吧。面对这样的追求者,不管是拒绝还是远离,都会有人道德绑架你。”

司言礼愕然一怔。

盛知韫又叹气:“话说回来,我一个正经工作都没有靠出卖婚姻挣钱的人,有什么资格可怜你们上流社会的大小姐和大少爷。如果司先生多给我一点点钱,说不定我会更心疼你一些。”

司言礼笑笑,经过她的时候对她温柔地说了一句。

“想都别想。”

盛知韫感觉果然霸总的钱真不是那么好拿的。

温盈一发病,自己就被温君兰叫了过去,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盈盈是大小姐,你让她给你拿衣服?家里没有佣人了?”

盛知韫:“衣服是她从佣人手里抢的,我可没让她拿。”

“我和你说话,你居然敢和我顶嘴?”温君兰冷笑,“一点规矩都没有。真是没有教养,长辈和你说话,你不能顶嘴?你再反驳一句,我马上让言礼和你离婚。”

盛知韫心里念叨着“五千万,五千万”,听她在这里颠倒黑白,继续骂自己。

这个时候,门被敲了一下。

盛知韫抬头,看到了刚刚已经离开,说是去公司开会的司言礼。

司言礼冷着脸站在门口:“奶奶,今天有个场合,需要知韫和我一起出席,我先带她走了。”

温君兰看到司言礼,又换了一副和蔼可亲的脸色:“好的,你们快些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说完又剜盛知韫了一眼。

盛知韫也不甘示弱的白了温君兰一眼。 第18章 婆媳关系中的Pro Max 大佬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盛知韫感激涕零。

她坐进了车里,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对大佬道:“非常感谢司先生救我狗命。”

婆媳关系自古以来就是世间一大难题。

更何况温君兰这还是婆媳关系中的Pro Max。

婆婆的婆婆。

而且还不是婆婆的亲婆婆。

盛知韫看得出来,温君兰的手段挺高明的。

面对男人是一个态度,面对自己的时候,又换了另一副嘴脸,戏剧院真应该请温君兰去表演变脸。

盛知韫叹气:“幸好她对你挺尊重的,不然的话,她拿她当奶奶的身份压你,还真不好脱身。”

“尊重?”司言礼蓦然笑了笑,眼底却一片寒凉,“五岁到十五岁,我都在这个宅子里。”

对方的什么手段他都见过,小小年纪经历过的,没经历过的都经历了,比许多成年人经历过的勾心斗角都多。

今天本来是应该把盛知韫给留下来。

反正她拿了自己的钱,是该遭受这么一份罪的。

可鬼使神差的,司言礼却还是回来了。

黑色的宾利很快就开出了别墅区,向着市区而去。

盛知韫:“我家在——”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车停了下来,停在路边。

来来往往的人可能都觉得这么贵的车很少见,路过的时候都会瞟一眼。

“下车。”司言礼道,“这里容易打车。”

盛知韫:“好吧,果然大佬外表再怎么温柔,骨子里都是凉薄无情的。我去找我前男友。”

“纠正一下,江辞漾不是你前男友。”司言礼忍不住调侃道,“你可从来没有追到过他,司夫人,祝你追爱的路上一帆风顺。”

“司夫人”三个字被咬的极重。

盛知韫:“……”

盛知韫一口气没上来不说,还被迫吃了一口汽车尾气。

盛知韫打车回了小区,冤家路窄,刚到门口她就遇到了江辞漾和顾歆婉。

顾歆婉看盛知韫一个人,左右看了看:“知韫,你老公呢?”

江辞漾一脸阴沉的盯着盛知韫,他的表情实在太难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盛知韫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呢。

盛知韫:“我老公去上班了,他很忙的。你们怎么在这里?”

顾歆婉有些娇羞:“我、我们?江辞漾在这里给我买了一套房子,好贵呢,要两千多万……”

虽然房子不在顾歆婉的名下,但是这套房子给顾歆婉住,四舍五入,等于是送给顾歆婉的。

江辞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想通过拼命的对顾歆婉好,来证明自己爱的人是顾歆婉。

但是,他目前资金流紧张,就算资产很多,有时候资金没那么充足。

让他一下子拿两千多万来买房,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这套房子是贷款。

盛知韫心里咯噔一下。

顾歆婉和江辞漾把房子买在这里,该不会和她住的是同一栋楼吧?

盛知韫没忍住问了问。

顾歆婉心中得意,表面上还是特别羞涩的一笑:“知韫,我们就在你楼上,你不会介意吧?”

不管怎么样,顾歆婉都想压盛知韫一头。

哪怕是买房,她也要比盛知韫高一层楼。

盛知韫:“……”

这该死的剧情。

她都选择不和男女主角斗气了,怎么这两个人还是跳到了自己的面前?

一想起自己在原文中的结局,盛知韫不寒而栗。

在原文当中,只要和顾歆婉过不去的女配角,哪怕后期醒悟了,也会不得好死,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原主盛知韫的下场是最惨的,还有一些也很惨。

有个情节是顾歆婉和江辞漾吵架,顾歆婉发誓换个新工作远离江辞漾。结果,新工作的女领导喜欢刁难顾歆婉,经常安排顾歆婉和客户陪酒说好话。

后来,这个女领导被顾歆婉算计喝得酩酊大醉,被一群客户给玷污了,顾歆婉和她的朋友还拍了照片视频上传到了网上。

女领导因为受不了这个刺激疯了,丈夫和孩子都抛弃了她,把她送到了精神病院。

“歆婉!”

“辞漾!”

“……”

七嘴八舌的声音传过来,盛知韫一回头,看到了顾歆婉的几个室友。

顾歆婉的室友对盛知韫敌意特别深,一看到盛知韫,她们几个就立刻护在了顾歆婉的面前:“盛知韫,你怎么在这里?”

顾歆婉看了看江辞漾的脸色,赶紧道:“你们对知韫不要这个态度……知韫也住在这里,就在我楼下。”

“哦,原来是这样。”顾歆婉的一个室友嘲讽道,“人家是大小姐,又嫁给了有钱的富豪,靠爹靠男人才能住这么好的地方。”

盛知韫笑了:“是啊,哪里像你们歆婉,白手起家,靠自己的努力住在了这里。”

她们几个脸色瞬间变了:“盛知韫,你不要欺人太甚!”

盛知韫嘲讽:“说句实话就是欺负人了?”

顾歆婉低头,眼圈儿瞬间红了,委屈的站在江辞漾的面前:“辞漾,她说的对,我不该住你的房子……我应该自己努力。”

江辞漾冷冷的看了盛知韫一眼:“别听她的。歆婉,我的一切就是你的。”

说完这句情话,江辞漾等着看盛知韫像往常一样露出痛心的表情。

但是,盛知韫只是笑笑就离开了。

江辞漾愣住了,好像感觉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夜晚。

司言礼站在落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林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端了一杯温水和药片。

“先生,您该早点休息了。”

司言礼一直都有入睡障碍,甚至,还有更严重的问题。

对于这些,林管家心知肚明,毕竟他跟了司言礼这么多年,见过司家这么多的变故。

但在人前,司言礼一直都维持得很好,风度翩翩谈吐文雅,没有见过他的人会觉得他是一个杀伐决断不近人情的商业大佬,见过他的人都觉得他是谦谦君子。

司言礼的世界一片孤寂,荒芜到从来没有人能够踏足,如果去形容的话,大概就是万米以下的深海,罕见生物与阳光,哪怕是人类制造的最精密的仪器都难以抵达。

万米深海永远都很寂静,让人看不出一点点波涛。

就像司言礼对自己的情绪要求,始终平静而淡然。

可实际上能掀起淹没一整座城市的海啸。 第19章 能不能别出来显摆,扰民了喂 夜深人静。

盛知韫用枕头捂住了耳朵,又用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蒙了起来。

又突然从床上弹坐起来

她睁着一双菜刀眼,现在只想冲上楼去杀人。

大晚上的能不能不要这么折腾啊!

她知道男主的x能力很强,一夜七次郎能让女主夜夜当新娘。

但是能不能别出来显摆?大晚上的真的很扰民啊!!!

盛知韫住的这套房子的上下隔音其实没有那么差劲,奈何楼上的人动作太大,简直扯着嗓子在嚎。

母胎单身这么多年的盛知韫不知道床上这回事是不是真的那么爽快,她只知道男女主再不停止叫唤,自己就要报警告他们扰民了。

楼上。

江辞漾喘着粗气,看向一脸妖娆妩媚的顾歆婉。

顾歆婉心满意足的搂住了江辞漾。

她知道江辞漾和很多女人睡过,有时候和她吵架了,为了刺激她,会故意去和别的女人睡觉。

但是,江辞漾唯独没有和盛知韫睡过。

顾歆婉猜测盛知韫一定是很想睡江辞漾的。

江家和盛家的家世差不多,只要江辞漾和盛知韫发生了关系,盛知韫就会逼着江辞漾对自己负责。

但是,江辞漾深爱自己,绝对不会给盛知韫一个名分。

绝大多数情况下,江辞漾即便睡了别的女人,也是睡那些给点钱就能打发走的女人。

真有身份有地位的女人,在碰对方之前,江辞漾肯定会考量一下碰了之后的结果。

“辞漾,你今天晚上好厉害,就像吃了药一样。”顾歆婉红着脸夸奖他,“为什么今天晚上这么不一般?”

听了顾歆婉这句话,江辞漾的脸一下子变黑了。

因为他确实吃了药。

江辞漾知道盛知韫就睡在自己楼下。

他也知道楼层隔音做得还可以,如果不弄出非常大的动静,下面的人有可能听不见。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想让盛知韫知道。

因为流了很多汗,顾歆婉脸上的妆容已经花了。

江辞漾烦躁的擦了擦顾歆婉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顾歆婉卸去妆容之后,和盛知韫就没有那么像了。

盛知韫天生晶莹雪白的好皮肤,顾歆婉靠粉底可以打造出差不多的效果,但是,一旦粉底花掉,她原本的肤色显露出来,就会看着有点滑稽。

还有眉毛和眼睛。

没有妆效加持,顾歆婉看着有点普通。

顾歆婉敏感的注意到了江辞漾的眼神,发现男人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些疏离。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眼神让她感到莫名的恐慌。

其实从几天前开始,顾歆婉就有点恐慌了。

她发现盛知韫这个白月光给江辞漾带来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一旦盛知韫不陷害自已,不用各种恶毒的手段给自已使绊子,江辞漾就开始怀念和盛知韫之间的一切。

顾歆婉知道自己能够胜过盛知韫,靠着就是这张和盛知韫相似的脸,以及比盛知韫更加能够做小伏低的性格。

她意识到自己的妆容已经花了,赶紧从床上起来:“辞漾,我去洗把脸。”

江辞漾事后有些疲倦,现在不想去理会顾歆婉。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顾歆婉从洗手间出来了。

她现在已经补好了妆容,眉眼唇鼻看着楚楚可怜,已经有了和盛知韫相似的清纯感。

顾歆婉主动跪在了他的身前,想去伺候他:“辞漾,你还要不要?我帮你。”

江辞漾看着顾歆婉这副样子,刚刚有些犹豫的念头很快就回来了。

果然,顾歆婉才是最好的。

盛知韫那样高傲的千金大小姐,绝对不会为了取悦他而做到这一步。

“如果我和盛知韫,只能二选一,辞漾你会选谁?”

江辞漾按着顾歆婉的脑袋:“当然是你。”

第二天醒来,盛知韫顶着一对黑眼圈。

她黑着脸找出了一副墨镜。

今天孟晓晓约了盛知韫出来,说是孟晓晓有个姑姑约她一起吃饭,她想让盛知韫陪着她一起。

好巧不巧的,进入电梯的时候,盛知韫又碰见了江辞漾和顾歆婉。

顾歆婉身上穿着一件吊带,吊带外面是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外套。

她的锁骨和脖子上,以及下方,可以看到很明显的吻痕。

盛知韫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哪怕不看这些,仅仅凭着昨天晚上那些声音,她就能猜到具体发生了什么。

偏偏老天爷看自己都不顺眼,一大早的就让她遇见这两个晦气的家伙。

顾歆婉委屈巴巴的对盛知韫打了个招呼:“知韫姐,早上好啊。”

盛知韫冷笑:“我年纪比你大吗?你就喊我姐?”

顾歆婉看她这么生气,知道她肯定是嫉妒自己昨天晚上和江辞漾上床了。

尽管心中得意,顾歆婉表面上还是委屈巴巴的:“对不起……”

江辞漾的目光落在了盛知韫的身上。

盛知韫长发披肩,穿着一条黑色裙子,戴着一副墨镜。

现在还是早上,她戴墨镜的原因可想而知。

要么是昨天晚上听到那些动静,盛知韫嫉妒顾歆婉嫉妒到哭了,醒来眼睛红红肿肿的。

要么是盛知韫想念自己,想得一晚上都没有睡觉,醒来顶着一对黑眼圈。

盛知韫冷冷清清的道:“不必和我说对不起,顾小姐,你离我远一点就好了。”

天杀的男女主,谁碰谁倒霉,呸,真晦气。

“歆婉想把房子买在这里,不是因为你。”江辞漾冷冷的开口,“盛知韫,你别太自恋了,这件事情只是碰巧。”

盛知韫:“是啊,容城一万个小区,碰巧和我买了同一个小区,又碰巧在同一栋楼,碰巧在我楼上。”

顾歆婉的眼睛转了转:“知韫,你为什么不和你老公一起住?一个人单独出来住是为什么?”

江辞漾嗤笑。

他知道。

肯定是为了他。

电梯门开了,孟晓晓正好站在电梯门口:“知韫,你居然已经下来了。顾歆婉?!你怎么会在这里?”

盛知韫一句话也没有说,拉着孟晓晓的手臂就进了车里。

孟晓晓一脸气愤:“那个女人是不是又算计你了?知韫,我去想办法教训她,一定让她离开江辞漾。”

孟晓晓和周鸣谦一样,都是高举江辞漾和盛知韫真爱牌子的cp粉。

盛知韫摘下墨镜:“算了,我们以后离他们远点就行了。” 第20章 我怕您变成鳏夫 孟晓晓小心翼翼的看着盛知韫:“知韫,你怎么了?是不是被他们欺负怕了?没事的,你告诉我,我给你出气!”

盛知韫眼睛轻轻闭了闭。

她不是被江辞漾和顾歆婉欺负怕了。

她只是不想让自己和身边的朋友走书中既定的结局而已。

盛知韫、孟晓晓、周鸣谦三人组出事的时候也不过才二十多岁的年纪。

本该拥有大好的青春年华,享受生活中美好的一切,却被迫给自己的人生画上了终点的句号。

盛知韫道:“晓晓,你有没有其他想做的事情?”

孟晓晓愣了一下:“想做的事情?”

她想了很久都觉得很迷茫。

孟晓晓一直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应该做什么,盛知韫之前帮助过她,她就当盛知韫的小跟班,盛知韫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盛知韫看着她的神情,心里也有了答案。

在书中,自己和孟晓晓这样的恶毒配角存在的意义,大概就是刁难女主争夺男主的存在。

除此之外没有自己人生的目标。

反正只是个纸片人,只需要成为主角成长道路上的绊脚石,等着被主角打脸就好了,根本就不需要有自己的目标。

孟晓晓想了很久:“不知道。我最想做的就是欺负欺负顾歆婉,让你和江辞漾好好的在一起。”

“从今天起,”盛知韫道,“我们换一个新的目标,远离他们,不再关注他们。”

孟晓晓疑惑道:“比如?”

盛知韫疯狂的给司言礼发短信:“比如我,现在的目标就是让我的老公允许我进家门。”

她再也不想住男女主楼下了。

新买套房子不是不可以。

但是,盛知韫和司言礼结婚没多久。

原主有点钱要么买买买,要么被盛家的人给把钱要走了。

海城像样的房子寸金寸土,盛知韫一时片刻真的找不到很好的住处。

恰恰好司言礼的住处就挺大的。

他就一个人,住几千平米的大别墅肯定住不完。

再说司言礼可是能提携男主的存在。

他自身的光环肯定比男主的光环更大。

跟着大佬混,三天吃九顿,说不定混到最后能避免被毁容跳楼的结局。

司言礼上午的时候处理完手中的事情,刚在自己的办公室沙发上喝咖啡,就听到手机不断的响起。

平时很少有人敢短信轰炸他。

他眉头微皱,看了看手机屏幕。

盛知韫的信息一条一条的弹出来。

“大佬,和您商量件事儿呗。”

“那个,我想搬过去和你一起住,能不能给我留间空房间啊?”

“让我睡下人房也可以的,我不挑的,只要能给我个地方住就行。”

“保证不会打扰到您的,每天都会让您感觉不到我的存在的。”

“……”

司言礼:“原因。”

“江辞漾和他女朋友搬到了我的楼上。”盛知韫很快回复,“每天看到他,我失魂落魄,心痛无比夜不能寐。如果再和他住一栋楼,我怕您就要变成可怜的鳏夫了。”

司言礼比盛知韫年长几岁。

对于现在年轻人各种恨海情天、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司言礼一直都当成笑话去看。

所以,盛知韫在他眼里也是一个笑话。

司言礼只知道原来那个矫揉造作的盛知韫喜欢江辞漾。

却没有想到,现在这个傻了吧唧的盛知韫,居然也那么喜欢江辞漾。

好在司言礼并不反感现在这个盛知韫。

“约法三章。”司言礼漫不经心的回复她,“盛知韫,如果让我看到你有其他的想法,或者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

不是司言礼不相信盛知韫。

因为温盈,司言礼对很多年轻的女孩子敬而远之。

前两年温盈试图给司言礼下药,而且故意把她的内衣放在司言礼的枕头下面。

对于这种充满心机的举动和手段,司言礼特别反感。

盛知韫:“司总放心!我心里都是江辞漾,绝对不会骚扰您。如果骚扰您,肯定是向您请教如何追求江辞漾,绝对不会试图染指您这样的大佬。”

司言礼看她语气这么乖巧懂事,不知为什么,脑海里居然浮现盛知韫那张故意装可怜的脸。

“可以。”

盛知韫松了一口气。

好了,事情完美解决。

今天晚上,她终于不用听江辞漾和顾歆婉惊天动地的打斗声了。

傍晚的时候盛知韫和孟晓晓回来了。

盛知韫搬家要收拾东西,孟晓晓过来帮她一起。

这该死的剧情,真是冤家路窄,盛知韫提着行李箱下楼的时候,又遇到了顾歆婉和江辞漾。

江辞漾目光落在了盛知韫的行李箱上:“盛知韫,你去哪里?”

盛知韫语气淡漠:“我是已婚人士,当然去我老公那里。”

江辞漾脸色僵了僵,目光再度扫过盛知韫。

盛知韫今天没有化妆,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看着有些柔弱,眼底下是一片青灰,很明显可以看出她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尽管如此,她依旧很漂亮,尖尖下颌雪白肌肤,淡色唇瓣微抿,柔弱中透着几分优雅与从容。

江辞漾嘴角扯了扯:“我们今天晚上,会安静一些,你没必要——”

说到这里,江辞漾有些懊恼。

他凭什么和盛知韫解释?

这个女人先是为了学业出国放弃他,后来为了钱嫁给有钱的老男人。

他凭什么还要在意她的想法?

顾歆婉看着江辞漾的脸色,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知韫,祝你和司先生幸福哦。司先生这样的男人很难把握吧,追他的女人一定很多,你可要好好抓紧啊。”

盛知韫嘲讽的道:“放心,我很爱我老公,一定会好好把握住他的。”

在司言礼面前假装自己很爱江辞漾。

在江辞漾面前假装自己很爱司言礼。

实际上盛知韫谁都不爱,和谁都不熟。

她深吸了一口气,真怕哪天大佬和男主凑到一起聊天,把她给弄翻车。

顾歆婉回头看向盛知韫的身影。

在此之前,顾歆婉一直觉得,江辞漾是她能追到的最好的男人。

但是,遇到司言礼之后,她蓦然发现,原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既然自己已经打败了盛知韫一次。

那是不是代表自己还可以打败第二次?

顾歆婉的内心开始蠢蠢欲动。 第21章 都是牛马打工人 顾歆婉试探着打听司言礼的情况:“辞漾,知韫姐嫁的那个男人,是不是比你有钱一点点呀?”

听了顾歆婉的话,江辞漾脸色一黑。

岂止是一点点。

以江辞漾现在的身价,再有钱一百倍,也比不上司言礼那个层次的豪门。

江辞漾家里开的只能说是大公司。

司言礼家里那是一整个商业帝国,不仅在本国地位超群,哪怕海外也有很高的名气。

盛知韫能攀上司言礼这样的大树,在江辞漾看来比顾歆婉攀上自己更加不可思议。

之前江辞漾一直以为司言礼是一个油腻的中年老男人。

但是,在见到司言礼之后,他原本的那点优越感荡然无存了。

无论容貌还是气质,司言礼明显比江辞漾更胜一筹。

江辞漾心中烦躁:“怎么?你很好奇?”

顾歆婉摇了摇头:“我是在想,知韫姐平时就很爱钱,那个男人比你有钱的话,难怪她会跟着那个男人离开。”

这句话瞬间戳痛了江辞漾的自尊心。

他冷笑一声:“你以为盛知韫会爱上司言礼?不可能。”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番话是安慰自己还是在做什么,不断的重复了一遍:“绝对不可能,她和我认识了那么多年。”

“当年出国,她也很无奈,她在家里做不了主……”

“高中三年,每次上课的时候,她都会偷偷看我。”

顾歆婉怔了一下。

她记得读书的时候,盛知韫是全校男生心中的女神,所有人公认的校花。

每次别的学校的男生夸赞自己学校的女生有多好看,只要本校女生一提起盛知韫的名字,拿出她的照片,所有人都会服气。

盛知韫长了一张清纯柔弱的脸,读书的时候黑长直头发,哪怕穿着一身校服,依旧让所有男生心动不已。

尤其她的身边还跟着丑小鸭般的孟晓晓,这就更衬得盛知韫亭亭玉立,如同一片月光映在了所有人的心底。

当年的盛知韫暗恋江辞漾,却骄傲的没有说出来过。

哪怕江辞漾故意和其他漂亮的女孩子确定关系来刺激她,她也不肯把自己的爱意说出口,只会带着孟晓晓去霸凌靠近江辞漾的女孩子。

每次上课的时候,盛知韫都会偷偷的看向江辞漾。

顾歆婉一直以为江辞漾不知道盛知韫在偷看他。

她一直以为江辞漾当年怀揣着对盛知韫的好感,从来不知盛知韫对他的感情一样。

但是,男人也有虚荣心。

全校男生都心仪的女生在看自己,无论是哪个男生,都难以忽略这样的感觉。

顾歆婉开玩笑道:“辞漾,那你知不知道,上课的时候,我也在偷看你呢?”

江辞漾皱眉。

他对读书时候的顾歆婉,基本上没有什么印象。

再说,读书时候偷看他的女生太多了,他怎么可能都记得住。

江辞漾道:“我有点忘记你当时的模样了,回头找一下毕业照片看看。”

顾歆婉一听说江辞漾要看曾经的照片,顿时有点慌了:“算了,不用这么麻烦。”

江辞漾突然意识到,他从来没有看过顾歆婉过去的照片。

孟晓晓和周鸣谦都信誓旦旦的说顾歆婉和从前不一样了,说顾歆婉不仅模仿着盛知韫的样子穿衣服,还模仿着盛知韫的样子去整容。

究竟是不是这样,江辞漾没有调查过。

顾歆婉抱住了江辞漾:“辞漾,你放心,盛知韫为了钱和学业放弃了你,我不会这样做的。无论从前还是现在,我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你。”

江辞漾听到她这句话,心里一软。

果然,顾歆婉和其他追求金钱和名利的女孩子都不一样。

他放弃盛知韫是最正确的选择。

路上的时候突然下起了雨。

等到了司言礼的大别墅的时候,雨终于停了。

盛知韫从车上把行李箱拿了下来。

孟晓晓有些发呆:“知韫,你老公果然住在这里啊,从外面看起来就好大。”

盛知韫叹气。

当然,霸总就该住大房子。

尤其是这样的跨国级别的霸总,可不得住一个庄园一样的别墅?

孟晓晓:“环境这么好,难怪这边的别墅起拍价都是八千亿。”

盛知韫:“多少?”

八千亿?

她想了一下,按着她从前拍一部电影税后两百万、一年两部电影去算。

嗯,盛知韫觉得自己以前在同行业内是被打压的中下游,但和全国人民比起来肯定是高薪人群。

现在看来,作为高薪群体的盛知韫,不吃不喝奋斗个几百年,她还是有希望买这边的房子的。

不过,现在一分钱不花,她也住上了金字塔尖上大佬能住的寸金寸土大别墅。

林管家听说盛知韫今天会回来,他已经等待了良久。

现在看着两个女孩子从车上下来,林管家赶紧过去帮忙提行李箱。

“夫人,我来帮您。”林管家开口,“这位是——”

“这是我闺蜜,她姓孟。”

林管家微微一笑:“孟小姐,你好,谢谢你送我们夫人回来。”

看着司家的管家态度这么好,孟晓晓也放心了:“知韫,现在天黑了,那我先回去了,你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就好。”

除了管家手中的行李箱,盛知韫还背着一个包,里面装的都是她的化妆品,全部都沉甸甸的。

她跟着管家往里面走去:“司先生——他今天在不在家?”

“先生还没有回来。”林管家微微一笑,“这边和司家老宅不一样,除了我之外,就只有几个做事的佣人。她们都很懂事,从来不过问先生的情况。”

盛知韫瞬间明白了:“林管家,你放心,我也不会随便打扰司先生的。”

“这样再好不过。”

林管家曾经很不喜欢这位夫人。

因为盛知韫以前看他的眼神总是居高临下,隐隐带着上层人对下层人的鄙夷。

谁都不喜欢被鄙视。

但现在——

盛知韫一本正经:“林管家,我们都是领司先生工资来打工的,如果我真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能不能提醒一下?”

同是天涯牛马人,彼此互帮互助,一起赚大钱。

林管家差点维持不住自己当管家的风度。

“夫人放心,如果有事我会提醒。”林管家道,“您既然和先生结婚了,就是家里的主人,我会注意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