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修真界》 第1章 下毒者 临近傍晚时分,太阳渐渐西斜,落入了山间的尽头。

它仿佛一个巨大的火球,散发出最后的余晖,将整个山脉染成一片金黄。山峦起伏的轮廓,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

田间劳作了一天的男人们,开始收拾农具,准备回家。他们扛着锄头、镰刀和扁担等工具。走到村口的时候,几名身穿武服,腰间悬着大刀,扛着长矛,脸色略带严肃看着回来的村民,从黑色的卫鼓边经过。

一名腰间悬着大刀的男子,他语气轻快地对前方的人说道:“队长,今日又是无生事发生呢!”

前方那人听到后点了点头,然后对身后的其他人喊道:

“好了,你们都跟我一起去做交接吧。”随后,一群人便跟着这名队长离开了。

在这群人里有一名少年,脸上干净白皙,眼神很是清澈,年龄不大,却给人一种稳重成熟感。模样子算的俊俏,只是身材显得有些削瘦,腰间也是悬挂着一把大刀,默默的跟随在最后。

削瘦少年名叫秦源,他是一名重生者。

在两个月前,秦源重生在了这个世界,并附身到了一个同样叫秦源的身躯里。

重生后的秦源发现这个陌生的世界,充满了危险和挑战。

首先就是这具身躯为何会死,当时他醒来的时候,睁眼看到很多人围在自己身边,村上的柳大夫在给自己医治。

而他的父亲秦阳,则是陷入昏迷不醒,直到现在还躺在床上。

有人说是遇到了不知名的怪谲袭击,也有人猜测是中毒了。

只记得父亲带着他到村外的水源地,平溪边上练武,只要天气允许,从十二岁开始,他就和父亲习武。

秦源的父亲是一名武者,曾经在县城做过十年护卫,后来娶了雇主的家里的一名丫鬟,加上受了点伤,就在十五年前,带着秦源的母亲陶氏回到平溪村,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人就是柳大夫,从此平溪村才有了大夫。

“秦源,过来检测。”

“好的,箫队长。”

巡逻队的人对他算是不错,父亲是村里巡逻队的大队长,遇到谲怪的时候,经常出手帮助大家。很多人受到过秦阳的指点,大家就算不感恩,也没人为难他这个十六岁的少年。

父亲秦阳作为大队长,手下有三个小队,管理着三十多名队员。

村上一共才两名大队长,加上柳木里派遣在村上的一名符师,一名正式的力士,就是平溪村全部的巡逻人员。

秦源和父亲习武快四年了,对于村上这些巡逻队来说,他一个能打三个,并且他已经开脉成功了,可惜也只能做一名小小的巡逻员。

父亲的昏迷不醒,加上母亲陶氏两年前离世,家里就剩下他和弟弟秦昊,妹妹秦玥三个人了。

这方世界每个村都有武者保护着,因为到处都是谲怪,谲怪冲击到普通村民,死亡就成了家常便饭。

村里巡逻员是死亡最高的职业,好在收入较高且稳定,一直能吸引到不少人加入。

秦源加入村里巡逻队,可不是为了打杀谲怪,而是为了能早日离开这个偏僻的地方,同时找机会调查袭击他和父亲的人。

村上巡逻员能接触一些基本的武学典籍,只要能开脉成功,成为一名修行者,就能带着全家离开这里,到里一级的地方重新任职。成为镇邪司一名正宗的力士,在一步步走向更高的位置。

作为一名重生者,没有一统天下的想法,既然这方世界能修行,那就一定要站在最高处看看风景。

今日是巡逻的第三天,白天的队伍巡逻结束,就是夜晚的巡逻队接替。

队长箫明见到队员用测谲符,黄色的符箓没有任何反应,随即说道;“没事就散了。”

“源子,我们一起回去。”

“好嘞,二牛哥。”

二牛加入巡逻队一年有余,身上的功夫学自他的父亲秦阳,所以对他分外的照顾。在三天的巡逻中,主动与他结为同伴,教他很多的经验。

二牛身材魁梧高大,一顿饭能吃下很多食物,因此力气也很充足。他家有四个兄弟,仅靠种地无法维持全家生计。加入巡逻队后,每个月可以领取一千枚铜钱,这足以减轻全家的生活开支。

“源子,师傅身体好点了吗?”二牛一边走一边关切地问道。

“还是老样子,等村里来了商队,我想带父亲到柳木里找个大夫看看。”秦源回答道。

“如果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一声。二牛虽然没什么本事,好在有一把子力气可以帮得上忙的。”二牛憨厚的说道。

秦源深知二牛为人憨厚老实,如果真要把父亲带到外面去医治,仅凭他一人之力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至少得再叫上三个强壮的男人,一起帮忙抬着才行。

“商队不会这么快就来,不知道父亲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秦源面带忧色说道。

“师傅武艺高强,村里怎么可能有人伤害得了师傅呢?秦源子,你要是能想起,遇袭那天发生的事就好了。”

他在遇袭之后醒来,关于遇袭那天的情形,一点也想不起来。

父亲一直昏迷未醒,他一时也没办法去做调查,加入巡逻队时日尚短,对于村里很多事情还处于一知半解状态,等寻到机会再做调查,总之先保护自家人安危为先。

父亲的昏迷,身上没有伤痕,中毒的迹象也不明显,两个月时间过去,家里没有再发生意外,让他感觉到有些困惑。

他到溪边看过很多次,四周开阔如果要在这里下毒,那肯定得是熟悉地形,且是自己没有防备心的人才行。

平溪村地处偏僻,除了偶尔会有商队来交易,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什么陌生人过来。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毒是怎么来的?为什么附近村落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呢?

中毒之人除了昏迷不醒,就再也没有别的症状,大夫连是不是中毒都不敢确定。

如果真的是熟人下毒,那么这个人下手的机会应该很多才对。家里除了父亲之外,就是他们三兄妹了。

带着满腹疑惑,他和二牛分开后,又继续往村子西边走。当年秦阳从外面做护卫回来时,家里的房屋已经破旧不堪。于是他在村里最西端选了个地方,重新盖了一栋大宅子,成为了村里名列前茅的豪宅之一。

迎面走来两个人,一个是村里唯一的大夫柳大夫,另一个是他的儿子柳震。

秦源连忙走上前,脸上露出笑容,对着两人打招呼:“柳大夫,小震子!”

柳大夫和秦源的父亲关系极好,最近一段时间时不时地会跑到家中探望一下。

柳震和秦源关系不算好,主要是柳震性子孤僻,不喜和人玩耍,不过“小震子”这个外号,是秦源无聊的时候起的。

柳大夫听到秦源的招呼后,停下了脚步,双眼有些冷漠的看着他。道:“秦源,最近辛苦你了,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尽管开口告诉我。”

他连忙回答道:“小子不辛苦,有柳叔和各位长辈们的关照,一切都很好。”

柳大夫点点头;“好,赶紧回家去吧!”

柳震最近似乎变了,低着头也不和他打招呼,不过秦源心里藏着事,并未太过注意这些。

柳震本身性子不爱说话,大家都说他和他娘一个性子,平日里不爱出门,只捣鼓一些草药,虫子之类的,非常爱干净,所以一般很少和人打交道。

走到最南头,一栋围在篱笆中的两层小楼就是他的家了。

弟弟妹妹送到邻居家里照顾,他一个人守着父亲身边,以防深夜寿鬼袭击。

门上贴着黄色的符箓,这是预防受伤之人过于虚弱,引来一些崇邪,特意从村里的符师求来的避邪符。

推开家门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他先是推开东屋的门,看看一脸苍白仰躺在床上没了知觉的父亲。

左右检查了一遍,发现还是老样子,邻居王大娘一天来两次照顾父亲,这个时候王大娘在家做饭去了。

要是能在两个月前觉醒系统,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就在三天前,秦源在获得加入巡逻队的许可之后,晚上一个人练习秦阳传给他的‘大日炎阳刀法’,突然进入到一个神秘的地方。

这个地方四周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但秦源却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处其中。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似乎没有边界,也不知道该如何出去。正当他感到困惑时,一道光芒突然从黑暗中亮起,照亮了整个空间。

当时他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见一个与他一模一样雕像,正站在中间位置,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而在这个人的身边,有一个面板上面显示:

【秦源,修者,开脉境运行心法,大日炎阳刀法】

【武艺;大日炎阳刀法;(未入门)】

【经验:1003点(+)。】

看到这些信息,秦源心中一动,立刻明白这是什么东西——系统!他不禁感叹道:“蓝星的重生者,果然都是带系统的。”

一经出现就带着一千多点经验,看来自己以后就靠它了。

带着莫名的兴奋,想要尝试一下这个系统的功能。

于是,他好奇地点了一下“+”号。

随着他的点击,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雕像,迸发出一股柔和的光芒,迅速融入到他的身体之中。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秦源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这些信息。他发现,这些信息正是关于大日炎阳刀法的修炼方法和技巧。

原本模糊不清的刀法招式,此刻变得异常清晰,每一个动作仿佛印在了他的脑海深处。

他想起父亲曾经说过,大日炎阳刀法大开大合,需要炼出一股炎阳真气,才能发挥出刀法的全部功用。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一直无法领悟这门刀法的精髓。原来,他缺少的不是努力,而是对这门刀法的深入理解和自身悟性不足。

他的刀法一下到了小成境界,以后只需要累积经验,就能不断提高刀法的熟练度,和刀法的各种意境。

睁开眼睛,从此刻起,他有了足够的底气,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好好生活了。 第2章 斩寿鬼 秦源点开系统,经脉中同时多了一丝气,这是来自天地间的元气。

随着这几日练习刀法,经验也在不停上涨,经脉中的元气也壮大了不少。

似乎就是父亲所说的开脉,他不知不觉成为一名修行者,而不是一名普通的武夫,系统带给他的另一个好处。

夜里是父亲最危险的时刻,一些身体虚弱的人,身边必须时刻有人守着,否则第二天醒来,人就会不明不白的死去。

一种名叫寿鬼的怪谲,专门寻找那些体弱受伤之人,到了深夜趁人不注意,将这些人的寿命吸收,没有了寿命的人,马上就会死去。

秦源草草吃过晚饭,守在父亲的房里,又是一个等待寿鬼上门难熬的夜晚。

他从来没见过寿鬼,村里有人见过,他们说寿鬼长的面目狰狞满身粘液,出现伴随着腥臭味道,走过的地方会留下小孩的脚印。

并且寿鬼只会攻击身体虚弱之人,守护之人必需胆大心细,否则,寿鬼一旦显露出真实面目,马上就会吸走寿命,活着的人只有一击的时间。

夜已经深了,秦源心里暗道;寿鬼今夜应该不会来了吧!

房间内点着油灯,一般普通家庭可消费不起,很多人家里一旦有人身体虚弱,三五天之后就会熬不住,寿鬼就会上门来夺寿。

两个月都没等来寿鬼的情形是很少见的,一般人家根本消耗不了这么久,灯油,符箓,地面撒的白灰,都需要金钱才能购置。

正当秦源想闭上眼休息片刻,房间内刮起一阵阴风,温度随之降低,油灯像是加上一层灯罩变得朦胧。

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传到他鼻子里,门口用骨灰磨碎洒在地面的白灰,出现了两个湿湿的脚印,脚印与人的相反,脚趾是向后,脚跟在前,脚印向着躺在床上的父亲走去。

秦源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双手握紧刀柄,神情紧张到了极致!

他双眼盯着地面撒的白色灰印,牙齿紧紧咬住腮帮,父亲的床头处出现一个黑影。

来的太快了,似乎一瞬间就到了房间内,屋外寂静的没有任何声音,屋内除了朦胧的灯光,就是双手紧握刀柄的少年,以及一个黑色的影子。

一个面色青绿,长满褶皱,不停分泌着粘液的怪异生物,出现在父亲的床头,这就是寿鬼?

寿鬼没有管秦源,而是张开血红的大嘴,露出细密的尖牙,正要一口将父亲的头吞噬,床头的符箓一闪,一股能量击打在寿鬼身上,冒起了白色的烟雾,寿鬼只是停顿了一下,大嘴继续朝着父亲的头颅吞噬。

符箓只能起到警示的作用,还需要一个时辰更换一次,花费不小作用有限。

寿鬼显出了上半身,满身褶皱的身子,挺着一个巨大的肚子,就是此刻。

秦源双手拔刀,呛!

一抹白色刀光向着寿鬼劈砍而去,寿鬼转过头,一双凹出眼眶,猩红的眼珠盯着秦源,心头顿时升起一股恐惧感,浑身的血液凝固了一般,动作迟泻了很多,双手的力度也变小,刀光几乎就要停住,寿鬼正要收回目光,吞噬躺在床上的秦阳。

神魂中和秦源一模一样的雕像,散发出一股柔和的光芒冲到秦源的脑海里,令他迟泻的身形陡然恢复过来,恐惧感也随之消失。

“死!”秦源压制住心中的恐惧,不敢做任何停留,嘴里大喊一声,孤注一掷的用力挥刀。

寿鬼不死,今晚死的就是他和父亲,留下来的弟弟和妹妹,两个小家伙能活到长大吗?

这是他练习刀法以来,最快,最决绝的一刀!

刀光一闪而过,寿鬼的上半身被砍落在地,身上浓绿的液体,喷洒而出,难闻的腥臭味道充满整个房间。

寿鬼身体分成两截,没有了半点动静,看来已经死去了。

寿鬼死去的同时,一点光芒飞到秦源的身体里面,被神魂中的雕像接收。

秦源没有时间查看神魂内的变化,先是忍住恶心,再次贴好符箓保护父亲。忍住恶心和恐惧,用灰白的骨灰洒在寿鬼身上,拿来东西将寿鬼的尸体清理出去,一忙就到了天亮,看来白天巡逻要请假了。

父亲的人情还在,请假基本不会有问题,怕就怕寿鬼晚上还会来。

需要去请教一下村里的符师,看看他们有什么好办法,自己一个人是扛不住每晚守夜的。

秦源打来清水,怕刚刚寿鬼身上的粘液,沾染到父亲的身上。

“呵....呵...”

秦源听到父亲嘴里发出声音,赶紧伏下身体,嘴里慌忙说道:“父亲,你醒了吗?告诉我是谁害的你?”

躺在床上的秦阳,努力的睁开双眼,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父亲,别急,慢慢说。”

“你...房间...,门...第八块砖,左.....”声音中犹如有东西卡在喉咙里,含糊不清断断续续。

“父亲,您说什么?”

秦源急的满头大汗,父亲在说什么,根本听不明白。

“快...快...拿来....”

秦阳双眼圆瞪,给人一种马上断气的感觉。

“东西...”

听到这里秦源明白过来,肯定是父亲要他找一样东西。

我的房间,门,第八块砖,左?

他有了一些头绪,赶紧安慰道:“父亲,您别急,我马上就去找出来。”

这个时候只能试着去找一下了,父亲似乎非常在意藏起来的东西,连害他的人都不曾说出来。

他赶紧来到西边的房间,手里拿着油灯,左手边循着找过去。

墙是用土墙砌成的,一块块格外的明显,数着数到了第八块土砖。

秦源用手根本掰不动,又反身回到父亲的房间,看到父亲双眼睁开着,正焦急的望着他。

“父亲,马上就找出来了,有事记得喊我!”他拿起刀回到自己的房间,用力撬开第八块土砖,外面是一层干枯的土,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空间。

秦源将手伸进去,一把抓住一个小盒子,顾不得看一眼,来到父亲面前。

“父亲,是这个盒子吗?”

秦阳的眼神看到这盒子,带着一丝安慰,用眼神示意他打开看看。

秦源忍住心里的疑问,为何不说出谁害他们父子,却要先打开盒子。

盒子里面是一封信,一本书,一个瓶子。

“父亲,瓶子里面的药能救您的命吗?”

秦源没有先看信,打开瓶子,倒出一粒拇指大小的白色丹药,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呵...呵...呵...”

“父亲,你别急,到底想说什么?”

秦源心里焦急的不行,将丹药拿在手里,想要喂给父亲。

“..呵...呵..不...”

父亲嘴巴紧闭根本就不张嘴,同时脑袋偏到一边,似乎在避开丹药。

心里焦急的同时,又不明白父亲为何抗拒丹药,他加大声音说道;“那你倒是说出来呀!”

“小心,...夫....”

随着这几个字说完,秦阳猛然张开嘴巴,睁大眼睛看着屋顶,身体不停抖动身体一软,头落在了枕头上面,不再动弹了。

“父亲...!”

“.....”

秦源忍住悲伤打开盒子,父亲临死都在意的东西,说不定能解开他心里疑惑。

将里面的信封拆开;

“秦源,我和陶氏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你的母亲叫李雪君,父亲是大鼎国十三皇子姬智贤.............。”

看完之后,秦源心里没多少感受,来自现代的他,明白自己被抛弃的原因就够了,至于去找他们算账,暂时没有能力,等将来自己有能力,安置好弟弟妹妹,再去找寻自己的身份之谜。

不过他有一种猜想,很可能是父母主动抛弃他的,要是遇到难处为什么不说明,主要是没有留下任何可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现在需要做的,好好将父亲秦阳安葬,带着弟弟妹妹离开这里,至于开脉丹,就给秦昊,因为他已经开脉,用不上了。

看到乱成一团的床铺,他心想收拾一番,再喊弟弟妹妹过来见最后一面。

他在擦拭的父亲脸的时候,发现不对劲,只见已经渐渐僵硬的身体,鼻子却在不断耸动着,有东西在钻出来。

秦源吓得扔掉抹布,退到一边,心里砰砰的跳个不停。

“难道父亲要诈尸还魂了?”

一只白色肥胖的虫子从鼻孔中爬了出来,虫子竖起闪着寒光口器四处晃动,上面没看到眼睛,似乎在辨别方向。

秦源看着这一切,心里已经想到了‘蛊虫’。

肥胖的虫子缩成一团,两只透明的翅膀伸了出来,嗡!翅膀扇动起来。

想跑!

秦源拿起地上的湿抹布,将虫子包裹住,很快就没有动静,等他拿开抹布,虫子翅膀打湿了,紧紧的贴在肥胖的虫躯上面。

另外一只鼻孔也出现一只肥胖的虫子,秦源没有用手,再次用抹布包裹住。

他皱着眉头想到;这两只蛊虫似乎要回到某个地方去,肯定是回到原来的主人那里。

父亲最后提醒中带一个‘夫’?

为了确定心里的猜想,他放开一条蛊虫,只见蛊虫先是张开翅膀,用力的煽动,然后慢慢飞起来。

这蛊虫速度不快,我应该能跟的上,可是天色太暗了,一个不好就跟丢。

秦源找来一卷补衣服的细线,一头绑在虫子身上,拿到外面之后,先是摸黑走到村里西头。

蛊虫放开之后,顺着西边飞去,很快就来到最西边的一栋宅子。

夜色中这栋宅子最安静,周围连虫子的鸣叫声也听不到。

这里是柳大夫的家里,他们家里因为爱干净,鸡鸭之类的都没圈养一只。

结合自己才想到的一些事情,秦源可以肯定,下毒者就是柳大夫,应该是柳大夫他老婆。

直接杀上门,自己实力不够,找帮手肯定会透露出消息。

毕竟关乎开脉丹,那封信,还有一本心法秘籍。

找人帮忙不稳靠,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掉,大不了暴露之后,带着弟弟妹妹,马上离开平溪村。 第3章 我恨 秦源再次回到家里,将两只蛊虫藏了起来,先去邻居家里,告诉父亲过世的消息,又将弟弟和妹妹接回来。

在回家的路上,他解释着父亲去世的消息;“父亲因为坏人下毒离开我们,所以你们二人一定坚强,找到下毒之人我们一起报仇。”

秦昊听到哥哥喊醒的那一刻,心里就明白肯定发生不好的事情,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眼神里的满是哀伤,泪水默默地掉了下来。

“哥哥,我要为父亲报仇!”

“不要急,先保护好自己,哥哥会带你报仇的。”

秦玥年龄最小,可是却倔强的闭着嘴巴,始终不让泪水从眼眶落下。

“玥儿,哥哥抱抱。”

“呜呜呜...哥哥...”

等到三兄妹回到家里,邻居们都来了,安静的看着他们三兄妹走到屋里,去看他们的父亲最后一眼。

秦玥一直是个聪明懂事的小姑娘,她站在床边,眼泪汪汪地哭泣着:

“呜呜呜……哥哥,父亲是不是再也不会理我们了?”

秦源心疼地看着妹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玥儿,别哭,还有哥哥呢。”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必须提防下毒之人,他要保护好弟弟和妹妹。

秦源转头看向秦昊,严肃地叮嘱道:“二弟,从今天起,要学会独立生活了。”

秦昊十二岁年纪尚小,但也明白眼前的处境,父亲在床上躺了两个月,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忍住眼泪向着他说道;

“哥哥,昊儿一定听话,练出高强的武艺,找出下毒的人,给父亲报仇雪恨。”

看着两个月时间里,懂事不少的弟弟妹妹,他心里多了一丝惆怅,以后不光是自己一个人,从此肩膀上面多了责任,两个小家伙也不能缺了培养。

“秦源,丧事一切交给我们,你们三兄妹只要做好孝子孝女就行了。”说话的是一位匆匆赶来的族叔伯。

“真是造孽啊,秦阳武艺高强,年纪也不大,还是村里巡逻队的大队长,留下三个孩子,以后的生活可就难了!”

“唉!”

“秦阳这一支好不容易不再是独苗,怎么走的这么早。”

“是啊,他们家一连好几代人都是独苗,秦阳做队长的时候,可是帮助救活不少人。”

“....”一群女人都在议论秦阳的事情,男人们围在一起商量丧事流程。

秦源和弟弟妹妹跪在大门口,给到来的每一个人磕头致意,他心里想怎么才能报仇。

丧事进行了三天,一大早村里很多来送行,一直将养父的棺椁抬到村上最北边,专门用来安葬逝去之人的地方。

秦源身穿白色的孝服,面无表情的听着村上符师做最后的祭奠,看着养父的棺椁放入到挖好的墓穴内,他走上前撒了第一把土。

村正秦富山将他叫到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父亲武艺高强,可惜中了未知之毒,今后家里以你为主,记得照顾好弟弟妹妹。”

秦源肃立在一旁,听村正说完,抱拳一躬道;“最近有劳村正大人了,小子休息几日,将家里安排妥当,就会去巡逻队上值。”

村正颔首道;“最近村上还算太平,你就在家休息十日,好好整理一番你父亲遗物,遇到困难再来找我。”

秦源带着弟弟妹妹,一一给来帮忙的行礼,最后坟前只剩下一人柳大夫。

“柳大夫,多亏您忙前忙后,小子多谢了。”

柳大夫看了看墓碑,叹口气道;“我与你父亲情同兄弟,你父亲遗留的物品,如有不了解的都可以来问我。三兄妹一定要互相照顾,要是生活实在困难,秦玥聪慧听话,送到我家给震子做个伴,也不是不行的。”

“柳大夫,我父亲是不是你害死的!”秦源陡然发问,柳大夫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时愣了神。

“你....”

秦源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把匕首捅进柳大夫的胸口,接着拔出匕首,再次捅进柳大夫的肚子里。

“..赫..赫..赫..”柳大夫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眼前的少年,怎么就敢在自己父亲的坟前,向父亲曾经最好的朋友捅刀子。

“哥哥!”

秦昊一把捂住妹妹的眼睛,嘴里说道;“玥儿不怕,哥哥在给父亲报仇,不怕..”

秦源看着柳大夫惊恐柳大夫,神情平静的说道;“等下我和弟弟就去你家,将你妻子和儿子一并杀光。不知道柳大夫,有何教我。”

柳大夫慢慢倒在地上,血流进松软的土里,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你..你..我好...恨.”

“柳大夫,你是不是恨没能早点下手,毒死我们兄妹三人,想要等到丧事结束,在慢慢寻找机会?”

“我父亲根本就不是中的毒,应该是中的蛊,蛊毒也不是你下的,是你妻子下的蛊!”

看着挣扎的柳大夫,秦源继续说道;“应该错不了,你家里非常干净,几乎是一尘不染,肯定是养了蛊虫的缘故。至于你想得到的东西,我可以告诉你,我弟弟已经服下了开脉丹,成功将元气引入经脉中,而我早就开脉成功了。”

柳大夫听完之后,双眼紧紧盯着他,身体剧烈的扭动,似乎很是不甘,不愿就此死去。

“快把东西拿过来。”

秦昊赶紧将妹妹拖到一边,在跑到坟头的松土里面,拿出一个大布袋子,几张符箓,刀和弓箭。

“把袋子里的东西,撒到尸体上面。”

袋子里是白色的生石灰,遇到柳大夫的身体流出的血,马上就发出滋滋的声响,冒着白色的蒸汽。

秦源又拿出一瓶酒,直接倒在尸体上面,很快白色石灰化开,周围冒起浓浓的白色蒸汽。

他并不知道柳大夫身体会不会有蛊虫,捅完刀之后赶紧拉开距离,好在没什么东西冒出来。

柳大夫话语中透露出,要将妹妹秦玥带到他家里去,秦源听了就忍不住了,加上机会不错,周围没什么人,就算有人他也不怕。

柳大夫的妻子没人知道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是柳大夫从外面带回来的一名女子,平日里很少出门,村上的人认识的都不多。

秦源心里也清楚,一旦父亲过世丧事结束,下毒的人马上就会对付他们三兄妹。下毒之人要的东西,可以等三兄妹死后慢慢寻找。

这几日三兄妹天天在一起,邻居家里也有人相陪,三个人才没事,真等到中毒了,事情就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到时候三个孩子能干什么?

所以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先下手为强。

一个会下蛊的人,谁知道落到她手里会成什么样子。

本身对这方世界一知半解,突袭的成功率才是最大的。

兄弟二人挖了一个洞,将柳大夫剩余不多的骨头埋了。

兄妹三人再次跪在秦阳的坟前,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响头。

磕完头起身之后,秦源对弟弟说道;“等下你送妹妹,我去柳家看看有没有机会。”

“哥,等我一起。”

“好,记得安置好妹妹。”

秦昊十二岁了,练武的身体长的快,就比他矮半个头,已经开脉成功,身体里有了元气加持,力气比起一般人大了许多,报仇的事情,弟弟也可以参与一些了。 第4章 柳氏 秦昊将妹妹送到了村正秦富山家里,按照哥哥的要求,他回转拿上两个大口袋,直接顺着大路来到最西边。

秦源见到弟弟过来,点点头说道;“我教你的都记住吗?”

“哥哥,我都记住了。”

秦源朝着柳大夫家走去,先从篱笆口进到柳家的后院,将袋子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全是浸过油的布条和棉絮。

裤脚,碗口都扎紧了,脸上也带上自制的口罩,从容不迫的将浸过油的布和棉絮丢到屋顶,以及容易点燃的地方。

房子是木质的,一经点燃火势就会烧起来,很难扑灭。

秦源要的就是将柳大夫的妻子和儿子,一同葬身火海,面对一位会玩蛊的女人,他不想冒险。

就算火杀不死他们,也能让蛊虫失去作用,至于危险不危险,已经没有必要考虑了。

柳大夫已经死了,他的妻子一定会疯狂报复,秦玥还小,根本没有自我保护意识。

哪有千日防贼的,先下手为强才是王道。

至于后果怎样,先做了再说,杀父之仇,难道还要与别人,讲道理不成!

时间还早,父亲上山的时间应该是早上七点左右,三兄妹大早起床,摆着父亲的遗像一起吃过最后一顿饭,就由十六名大汉,抬着棺椁一路不停到了村里北边,早已挖好的墓穴早就等待,没有多少时间停留,直接下葬了。

现在的时间应该在辰时,柳震和他娘应该吃过朝食了。

秦源将浸过油的布,棉絮撒的到处都是,前面他没去,由弟弟拿着弓箭守着。

一处处的点燃火头,最后将几团点燃的棉絮,包裹着泥土丢到屋顶,将上面的茅草和杉树皮引燃。

周围终于有了声音,火燃烧起来发出的噼噼啪啪的响声。

秦源和秦昊一人守在一边,等着屋里的人出来,两人手里拿着弓箭,随时准备射击出来的人。

柳家门打开了,一张苍白的脸出现,眼里带着一些疑惑,神情异常的镇定,这人就是柳大夫的妻子,大家都喊她柳氏。

柳氏以为是失火,根本想不到这是秦源的报仇。

柳氏一脸镇定的查看了一下,发现火势很大,连忙喊道;“震子,快出去喊人来灭火!”

柳震从门里跑了出来,已经有烟从大门里往外冒,火势越来越大了。

“嗡!”

秦昊一箭射出,正好射在柳震的大腿上。

“啊...娘,快来救孩儿,有人...要杀孩儿!”

“啊...”柳震嘴里不停的嚎叫着,这个时候火势更大了,浓烟冒了出来。

柳氏从大门里冲了出来,可是马上又停住脚步,转身就躲到屋里去了。

秦源现身了,手里拿着弓箭,慢慢走到篱笆门口,一脚将篱笆踹开,嘴里喊道;“柳氏,你放蛊害我们父子,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柳氏将门打开一半,双手抓着两扇门,随时可关上。

“秦源?”

“柳海洋去哪里?”

柳氏根本不看在喊叫的儿子柳震,只是双眼紧紧盯住秦源。

“柳海洋?柳大夫已经招认了,是你蛊惑他害我父亲的,想要拿了东西从此离开这个偏僻的地方。”秦源想要引诱柳氏出来,柳氏却想拖时间,等到大家发现,到时候就能寻找脱身的办法。

柳氏不知的是,屋里根本待不住,浓烟越来大,打开的大门,向外冒着的浓烟,快将柳氏的身影,给遮挡住了。

柳氏脸上浮现出诡异的表情,将大门直接打开,说道;“柳海洋是个窝囊废,根本不能行人事,柳震也是你父亲秦阳的儿子。”

秦源陡然听到这个消息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举起手里的弓箭;“就算是真的,那你也该死!”

“哈哈哈...”

柳氏从屋里走出来了,身后是冒着浓烟的大门,看着秦源,眼里带着戏弄之意,她手里拿出一张鬼誓符;

“我敢对天发鬼誓,柳震是秦阳的亲生儿子,如有假话,马上万虫噬心而死!”

鬼誓符文随着誓言慢慢燃烧干净,这是真的,鬼誓没有人敢违抗,一旦鬼誓符燃烧,证明誓言已经开始,要是敢说假话,所发的誓言马上就会灵验。

在地上的柳震停住喊叫,愣愣的看着柳氏,什么也说不出来。

原来我才是那个该死的人!

秦源心里起了波澜,秦昊是秦阳的儿子,柳震是秦阳的儿子,就我不是亲生的!

不!我本身就不是秦源,只有身体是而已,现在不杀柳氏,死的只能是我。

“嗡!”

秦源拉开弓箭,朝柳氏射去。

柳氏一个闪身就躲过了箭,抓住机会贴身上前来,速度非常的快,双手紧紧虚握,手里捏着什么东西?

秦源只能迅速向后退去,手里的弓箭扔向柳氏,阻挡了一下柳氏的速度。

“嗡!”

一支箭从另外一头射来,直接射在柳氏胸口上,柳氏将双手松开,两只黑色如蝉般大小的东西朝着秦源飞来。

他赶紧将衣服蒙在头顶,只露出一双眼睛,柳氏的放出来两只蛊虫嗡嗡的围着他转。

“哥哥,我来帮你。”秦昊过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用布做的网兜。

是的网兜,秦源早就做好准备,先是放火引发浓烟,让蛊虫惊慌不受控制,身上除了眼睛,全部用厚厚的衣物盖住,准备了网兜以备不时之需,他所有的准备都派上用场。

秦源到篱笆外面,浓烟已经引起很多的人注意,有人手里拿着水桶往这里赶来。

“我们离远些!”

两只蛊虫很快就被网兜网住,嗡嗡的在里面乱窜,秦昊拿出一根细绳绑住口子。

柳氏没有任何准备,蛊虫最怕火烧烟熏,已经中箭的柳氏,绝对活不久了。

秦昊听到了柳氏发的鬼誓,知道柳震也是父亲儿子,不禁问道;“哥哥,柳震怎么办?”

“随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也不小了,可以自己做决定了!”秦阳作为自己的养父,对他与亲生的孩子,没有半点不同。最后还将开脉丹和武学秘籍,写着身世的信封交给他,心里从来就没想过要将开脉丹交给别人,凭这一点就足够让人感恩尊敬。

秦昊过去将柳震拖到篱笆外面,柳震只知道愣愣看着地上的柳氏。秦昊将他大腿上面的箭支截断,伤口撒上止血药,同时嘴里说道;

“哥哥说我可以做主了,你也是父亲儿子,我可以救你,但是你不能怨恨我哥。

否则,不用哥哥动手,我会亲自动手杀死你!”

秦昊将秦源当做一辈子的哥哥,就算父亲另外的孩子,不管他是谁,也不可能取代秦源在心目中的地位。

父亲丧事这段时间,让他明白很多事情,哥哥在保护他和妹妹,还将开脉丹给他服用,明明知道自己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却让秦昊不许告诉任何人,哥哥接过父亲的责任,他以后一切都以哥哥秦源为主。

秦阳和柳氏有私情,又怎么会中了柳氏下的蛊虫?

柳氏已经口吐黑血,秦源直视着柳氏,缓缓开口道;“我父亲秦阳中了蛊毒,你不能解吗?”

柳氏一手握着心口的箭,挣扎着说道;“呵..呵..,开脉丹是我想...要的,最少也要留给我...柳震..凭什么给你..这个..没人要..的...野..野种!”

看来柳氏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份,我可是皇族之人,就算是个野种,一般人敢喊他野种吗!

“你为什么杀死我父亲秦阳?”

柳氏眼神突然变得明亮,苍白的脸上出现一抹潮红,说话变得利索起来;“你们都...该死!这个偏僻的村落,困住我整整十多年,柳海洋不能人道,秦阳只敢偷偷摸摸,十多年来连名分也给不了我,凭什么你们这么对我!”

“咳...咳..”柳氏嘴里咳出大量鲜血,这个时候一些人已经赶来了,火势太大了,没人敢上前救援。 第5章 暴露出开脉丹 柳氏是个可悲的女人,柳海洋也是可怜人,他应该是受柳氏连累,最后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死吗?”秦源一直想知道自己的死因,反问柳氏。

柳氏眼神开始涣散,嘴里喃喃自语道;“我应该早点下手的...你们..父子不会有..任何机会。”

“..咳..咳..走过来一点,我有..秘..密和你说。”

秦源眼神冰冷看着柳氏,根本不为所动。

柳震眼看着柳氏马上就要死了,从秦昊手中挣扎出来,拖着一条受伤的腿喊道“娘,你别丢下孩儿..呜..呜..呜..”

母子抱在一起了,秦源心里有些触动,不过他不会放过柳氏和柳海洋。

自己重生就遇到狗血剧情,真是让人意想不到,至于柳震要是老实就好,如果不老实想着报仇,那就只能心狠手辣了。

其实最可怜的是柳震,亲生母亲害死亲生父亲,养父也死了,比秦昊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在这方世界该怎么存活下去?

秦昊提醒;“哥哥,黄符师过来了。”

“弟弟,什么都不要说,去告诫柳震不要乱说话。”

秦源怕牵扯出自己身世秘密,就好好做个秦家人,至于那本秘籍是开脉用的,没有多少价值。

自己也是可怜人嘞!

亲生父母除了开脉丹一颗,以及关于开脉的心法,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一样都没有。

一看就是铁了心,不要他这个儿子了。

“黄师傅,秦源有事禀报。”

黄明仙是坐镇平溪村的符师,还有一位姓杨的力士。

两个人此时都到了现场,杨力士名叫杨鸣,面色不善首先发话;“谁人放的火,大早上的你刚刚安葬完秦阳,怎么又到了这里?”

要是先来的是村正就好了,总归是族人,好说话些。

秦源面色平静,先是抱拳行礼,道;“杨力士,黄大人,火是小子放的,柳氏身上的箭,同样小子射的,柳大夫也是死于小子手里。”

“哼!你找死!”杨鸣听完暴喝道。

“请杨力士听我说完,秦源绝不逃跑。”

“就凭你,敢逃吗?”

杨鸣年龄四十有余,在镇邪司做一名普通力士,在偏僻的平溪村,平时没什么油水不说,危险程度还高于别的村落。

黄明仙伸手挡了一下,杨鸣不满的看了一眼,重重呼出一口气,等着黄明仙发问。

“秦源,你先说来听听。”黄明仙作为符师,与村上的人打交道多的多。杨鸣平日只管吃喝,习武都不怎么勤快,遇事只看利益,要他出手村里必须谈好条件,否则,他就当做看不见。

“娘...!”柳震大声哭喊起来,柳大夫平时人缘不差,作为村里唯一的大夫,积累一些人脉。

这时,大家都同情起柳震,房子被人烧了,父母也惨死,看秦源的眼神,都带着些不满和愤怒。

杨鸣再次大声开口道;“秦源,你放火烧柳大夫的房屋,杀死柳大夫一家,今日就算说出花来,我也不会放过你!”

“是谁放的火,秦源是你吗?”村正秦富山带着大群人赶来,手里拿着刀枪棍棒,不过脸上一点也不激愤。同村同族之人就算犯事了,无理帮三分,更何况秦阳刚刚离世,就剩下三个孩子,族里不帮忙是不可能的。

柳大夫柳海洋虽然是大夫,平日积攒了一些人脉,可一个外姓人,怎么做都比不了同族血亲。

“源子,我来帮你了!”二牛一声大吼,带着家里四兄弟全都来了,手里同样拿着家伙,一来就往秦源身边一站,根本不顾众人的目光。

二牛兄弟,多谢了。”秦源二牛四兄弟,心里一暖,这才是真正的朋友啊,不问缘由直接站出来支持他。

杨鸣觉得场面有些蹊跷,要是不压住这群人,今日想要处置秦源,根本就不可能,随即大声喊道;“你们做什么,一切由我和黄符师定夺,谁敢不服,出来比划比划!”

杨鸣的话似乎有些影响,二牛将手里大木棒子一头轻轻放在地上。秦富山皱着眉头,他身后的同族之人,脸上也露出畏难之色。

“村正,黄师傅,杨力士,小子的父亲秦阳就是柳海洋和柳氏谋害死的,我有证据证明。”

秦源的话音刚落,四周传来惊呼,秦源的父亲可是村里的大队长,在巡逻的时候冒着生命危险,救过很多队员,可不是柳海洋几副草药能换的来的恩情。

村正秦富山面色一怔;“秦源,拿出证据来!”

“村正,这个网兜里就是柳氏放出来攻击我的两只蛊虫,我父亲中毒一事很是蹊跷,两个多月身体与常人无异,什么毒能让人中了之后两个月不死。再有柳氏一家本就古怪,住的地方远离人群,家里一尘不染,就连窗户上面灰尘也无。那晚我斩杀寿鬼之后,父亲就突然去世,有两条白色虫子从我父亲鼻子爬出来.....”

“最后我跟着绑着线的蛊虫,一直跟到柳氏家门口,那时我才明白,父亲不是中毒,是被熟悉的人下了蛊。”

“大家不信我所说,可以等火灭了之后,到里面寻找,肯定会留下线索。柳震也没死,大家可以问他!”秦源用手一指正处于悲伤中的柳震。

黄明仙看了眼杨鸣,接着默不作声,等着村正秦富山发话。

毕竟二人是镇邪司派遣到村里坐镇,两个人利益一致,村里这么多人看着,没必要出声得罪杨鸣。

秦富山神情变的悲切,秦阳本是族中武艺最高者,死了之后秦氏在村里等于少了一个大队长。柳氏害死秦阳肯定不是表面看的这么简单,否则早就该下手了,为何柳氏在村里住了十多年才动手。

“村正,黄师傅,杨力士,我父亲有一颗开脉丹,柳氏想要抢夺给柳震使用,所以才下的蛊。”

“开脉丹....!”

杨鸣向前跨一大步,身上衣服鼓动神情激动厉声道;“开脉丹在那里!”

“....”

秦富山也如杨鸣一般,激动的问询道;“秦源,你父亲真留下一枚开脉丹?”

“秦源,开脉丹可在你手里。”黄明仙心里也极其的激动,一枚能让人跨越阶层的丹药。

只要有了开脉丹,普通武者服用之后,经脉中就能吸收天地元气。从武者跨越到修者境界,以后能一飞冲天,谁不渴望至极。没想到小小的村落会出现一枚,要是能占为己有,或是自己服用,寿命也能增加不少。 第6章 保护哥哥 “哥哥...”一声糯糯的声音传来,秦玥从人群里挤了进来跑向秦源。

妹妹怎么来了?

秦昊这时也到了秦源身后,面对着所有人激动贪婪的目光,他心里感到害怕,平时对自己很好的邻居,叔叔,伯伯们,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核人的气势,像一群饿极了的野兽闻到血腥味,在等待开餐。

秦昊已经服下了开脉丹,要是这群人杀了自己,要从肚子里找出开脉丹怎么办?

哥哥说的没错,如果没有实力,再好的东西也保不住。

秦源伸手抱起妹妹,用手摸了摸小家伙的鼻子,轻声说道;“玥儿不怕,大哥,二哥会保护你。”

秦玥就算是孩子也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听到哥哥声音,用力点点头,道;“玥儿不怕,有哥哥在。”

“开脉丹在哪里!”杨鸣声音都变形了,如果真有开脉丹,他是最可能得到的,村里没人是他的对手,服下开脉丹,从此实力大增,谁还敢在他面前放肆,在镇邪司的待遇马上就会变得不同了,功法,丹药都在等着他。

黄明仙咽下嘴里的口水,轻轻咳了一下,道:“秦源,开脉丹在何处,你父亲真有留下开脉丹吗?”

二牛心里也是一番涌动,开脉丹传说中的丹药,让人从此变得不一样的丹药。他想了想没有做任何动作,秦源是自己的兄弟,有人敢抢,他就和别人拼命,一定要保护好兄弟。

秦富山心里想到一些事,激动的面色变得平静,秦源能杀死寿鬼,杀死柳大夫,柳氏,面对大家从容不迫,本就说明问题,开脉丹大家都不用想了。

“秦源,作为秦氏族人,你父亲留下来的东西,归你一个人处置,谁要敢动歪心思,我秦氏一族可不是吃素的。”

秦源眼前一亮,没想到秦富山能明白事理,就算想到开脉丹不在了,那也是值得信任的,起码人家聪明,能看清利弊。

“开脉丹在两个月前我就服用了,药力早就化开了,现在我是开脉境初期修士。”秦源只是不急不缓的说道。

秦源就是要让大家明白,就算他没证据,报杀父之仇,你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等着有人率先出手。

“放肆!你杀人全家,需的抓起来审问一番。看爪!”杨鸣第一个不信,伸手就抓了过来。

杨鸣的看家本领虎啸山林,一双虎爪早就练得炉火纯青,要是被他抓住胸口,百分百的骨碎筋断,一举废了秦源,慢慢审问开脉丹的去处。

就算服下开脉丹,秦源时日尚短根本造不成威胁,今日一定要废掉他。

杨鸣的突然出手是为了彰显武力,就算开脉境,在他面前也要懂得恭敬,以后在村里才好继续作威作福,多多搜刮资源。

“住手!”二牛大喊一声,可惜在身后,只能干着急。

秦昊更是心急上火,哥哥手里抱着妹妹,杨鸣偷袭半点不讲武德,可也只能大喊提醒;“哥哥...”

“哥哥!”

妹妹秦玥发出软软糯糯呼喊,用力抱住哥哥脖子,将头埋在哥哥的胸口,她要保护哥哥,不让别人伤害哥哥。

杨鸣的虎爪带着风声,手爪更是呈现出金属之色泛着寒光,这是虎爪功运用到极致的表现,他可没顾忌怀中的小女孩。

秦源早就注意到了,左手抱着秦玥,一个侧身躲开,右手同样伸出去,抓住杨鸣伸出来的手爪。

“放手!”杨鸣心里一喜,就算是开脉境,你才初期而已,我可是做了十多年力士的武者。正要用虎爪捏碎秦源的手,可是虎爪纹丝不动被紧紧的固定住。

秦源和杨鸣手碰到那一刻,一股元气浮现在手掌,接着用力一捏。

“咔嚓!”

“啊....啊...!”

瞬间就分出胜负,杨鸣高大的身躯弯了下去,秦源握住他手爪向下压,只是轻轻一捏,一只手指已经碎裂开来,他遭受不住痛楚狰狞的嚎叫起来。

黄明仙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不是上前帮忙,而是认真打量秦源,一手抱着孩子,一手轻易抵挡住杨鸣暴起出手,看来开脉境没错了。

“秦源兄弟,恭喜恭喜啊,你可到镇邪司担任高阶力士,以后还请多多关照。”黄明仙根本没管杨鸣,一名开脉境修士,将来最差也是镇邪司的四使之一,他作为符师本身武力值低,符道一图没有元气支撑,只能是低阶符师,现在是打关系的时候。

“黄符师,过奖了。”他面无表情回答。继续捏着杨鸣的手,浑然没将他放在眼里

“我....”杨鸣疼的只能弯着腰,手被捏住,半分不敢动弹,嘴里我我半天,想要有人帮忙求个情。

“杨力士,开脉丹我早就服用了,你还要吗?”

“不..要了,不是...哎呦!”

秦源轻轻一甩,就将杨鸣甩到人群中,滚了几滚才站住身子。

杨鸣脸上涨红如猪肝色,不停甩着发抖的手,从牙齿里挤出一句话;“你给我等着!”

“恭喜恭喜,秦兄弟以后就是巡逻队的大队长,等商队来了,再一同前往柳木里镇邪司报到。同时,祝秦兄弟前途无量,以后多多关照平溪村的村民。”秦富山满脸笑容拱手说道。

“村正,小子才加入巡逻队,寸功未立怕是难以服众!”

秦富山脸一板正色道;“谁说难以服众,开脉境带队,是队员们的福气,他们巴不得秦兄弟做队长。”

实力才是这个世界本质,秦源点头答应下来,做了队长不用每日巡逻,可以多点时间习武和照顾弟弟妹妹。

开脉丹没了,柳氏死了就死了,没人再找他要证据,柳震留了下来。

等打发大家离去,秦源喊来秦昊;道;“看到了没有,实力才能保护好想保护的东西。没有实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而你却无能为力。”

秦昊今日看到的一切与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要是今日哥哥失败了,或者实力不济,结果是什么样子,他不敢想象。

“哥哥,昊儿明白了。”

“将柳震是父亲儿子的事情透露出去,不然他会活的很艰难。”秦阳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从来不曾亏待过他,留下来骨血,最后能活成什么样子,靠的还是自己。 第7章 不祥之人叶妙妙 陪着妹妹闹腾一阵之后,将她哄睡了,父亲丧事期间,三兄妹每夜睡得极少,昨夜更是通宵未眠,他看着小家伙熟睡着的模样,心里涌出一股别样的情绪,是亲情?

他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外面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请问秦公子在吗?”

这个时候谁会来找自己,刚刚大家离去的时,已经说过了,要好好休息一番。

强打起精神打开门,篱笆外面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少妇,头上挽着高高的发髻。

“你是..?”

“我..是箫术家的媳妇,萧术半年前病死了,我.....。”女子支支吾吾半天,扭捏着说不肯出来意。

“萧术我不认识,你要没事,就请离开吧!”

“秦公子,求你救救我,杨力士晚上要我服侍他,我不愿意。”女人声音越说越小,眼神看着地面,头低低的不敢抬起。

他可不想管,直接冷漠的说道;“箫家的,你走吧,我帮不了你。”

女子一下跪在篱笆外面,不管不顾的说起来;“秦公子,奴家能照顾你们兄妹,你家妹子聪慧有灵气,将来肯定是大富大贵之人,我可以专门照顾小姐。小姐十岁了,两位公子没照顾过人,奴家能做饭,能照顾人,只求不被人欺负,我一个寡妇,本就生活艰难...。”

“抬起头来。”

女子慢慢抬起脑袋,浑身收拾得干干净净,面容白嫩姣好,只是眉眼间带着一抹无法抹去的哀伤。

这样的女人看起来柔弱,但实际上内心却异常坚韧。

村子里寡妇众多,而男人则相对较少,偏僻乡村其实没有那么多讲究,女子只要愿意,随时可以改嫁他人的。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来到我家?”

女子脸上闪过一丝希冀之色,脆声说道;“秦公子,萧术已经去世半年有余。起初,他的族叔箫队长想让我顺从于他,但是奴家坚决不从。后来,杨力士也对奴家产生了兴趣。刚才他受了伤,找到奴家,要求今晚必须去服侍他,否则他今晚会直接找上门来。”

镇邪司派遣到村里的力士和服侍,村上有专人服侍,一个男人远离家人守在偏僻之地,一呆就是一年,有的甚至几年时间,村里都会找些女子,要不直接找寡妇服侍他们,本就是人之常情。

就算是用些手段,村里知道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不定等男子走了,如果不带走女子,别人也能蹭上一些好处。

世道艰难,没了男子的家庭,想要靠女子独自支撑,光靠勇烈不屈服,肯定不会有好结果,没人会同情的。

女子继续朝他说道;“奴家看到秦公子打伤杨力士,他却不敢继续纠缠,希望公子收留。”

秦昊这时正好走来,看到一名女子跪在篱笆墙门口,问道;“哥,这是干嘛!”

“回来的正好,你来听听给个意见。”妹妹确实需要人照顾,最好请个女人,他倒是没关系,看看弟弟什么意见。

“哥,留来吧!”

秦昊靠近他,低声说道;“哥,这女人长的不差,可是村里的美人嘞!”

秦源眼眸低垂心想;弟弟的心思可比自己放得开。

“你要发鬼誓,不能背叛我们,不能伤害我们,更不能不经同意做别的事情。”

女子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同意,道;“奴家叶妙妙愿意发誓,就是鬼誓符奴家没有。”

接下来又是一阵忙碌,去拿鬼誓符,回到叶妙妙婆家,没费多少口水,婆家连钱都没人提一下。

中间有人出来劝阻,说叶妙妙是个不祥之人,出生在附近的大坪村,养父母早死,兄妹更是一个没剩下。嫁过来才几个月萧术也死了,公公婆婆早就想将叶妙妙扫地出门。

叶妙妙的身世也极其有意思,她本不是大坪村人,是一位驻村符师留下来孩子。

符师孑然一身,在大坪村一呆就是五年,救过叶妙妙的养父母,死了之后叶妙妙就被收养了,本是做童养媳的,可惜养父母家里状况频出。

秦源是不信什么不祥之人,只要能照顾好妹妹,别的都不重要。

再说用了一张昂贵的鬼誓符,也不怕叶妙妙会背叛。

叶妙妙拿着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可能没几件衣物,看到秦源板着脸不说话,生怕会被丢弃掉,小心翼翼的说道;“秦公子,奴家一定能照顾好小姐,请别不要我。”

秦源淡淡的回道;“你只要照顾好我妹妹就好了,别的事情不要多想!”

叶妙妙赶紧表示;“奴家谢过秦公子,小姐以后就是奴家的命,有任何闪失,奴家心甘情愿认罚!”

他点了点头,心里想着关于鬼誓符的问题,难道真的没人避开鬼誓符的誓言吗?

叶妙妙到家之后,放下小小包袱就开始忙碌,秦源直接床上一躺,再也熬不住了,睡了过去。

整整休息了十天,除了陪偶尔上门来拜访的邻居聊上几句,余下的时间都用来修炼了。

经过测试,终于搞清楚杀死寿鬼所获能量的用处,期间他还夜里偷偷出村杀死几只谲怪。

每杀死一只谲怪就能获得一定的能量,只是看能量大小,谲怪等级高,能量就多一些,级别低的能量就少。

秦源心神沉入到神魂中,一尊和他一模一样的雕像,正在自动练习‘大日炎阳刀法’。

【秦源,武者,开脉境运行心法,大日炎阳刀法】

【武艺;大日炎阳刀法;(小成)】

【经验:900点(-)。】

这些日子修炼刀法一轮,就能获得经验十点,而雕像自动修炼一轮,经验也是十点。

不知道经验累积到多少,才能开启刀法第二轮的收获。

他预估三千点左右,到时候刀法就能大成,使出来之后肯定会有变化,至于是什么变化,只能等达到之后才能明白。

接下来的日子,一家人过得很顺利,叶妙妙的到来,并未给家里带来什么不好的事情。

有了女人之后,妹妹有人照顾了,饭菜味道也好了很多,家里处处干净整洁,总的来说秦源对叶妙妙很满意。

村里巡逻队最近很安宁,杨鸣很少出现了,黄符师倒是经常和他聊天,一些关于镇邪司的事情他也打听清楚了。

经过一个月的带队巡逻,处理了几件小谲怪,秦源练武更加勤快了,秦昊的武艺进步速度超乎他预期,要不是他有系统存在,可能会被弟弟追赶上。

“秦队长,村正有请。”正在练习刀法的秦源,听到外面有人喊他,吩咐弟弟几句就来到前院。

“秦队长,村正有要事相商。”来人恭敬的说道。

他点头道;“走吧。”

“秦贤侄,找你是关于血崖草收割的之事。”村正秦富山亲热的招呼道。

他一下想起来,每年六月都是村里收割血崖草的时节,血崖草可是村上一件大事,关乎每年村上的收益。

“我知道,记得以前都是归杨鸣负责吧!”

随着实力提高,对杨力士可以直呼其名了。 第8章 村外 血崖草是一种生长在悬崖,红色多年生植物,采割并不复杂。

秦富山面带为难的说道;“秦贤侄,这次能不能请你出手,上次采割血崖草死伤过半,杨鸣还要收取三分之二的收益。伤亡未免太高了些,就算是一些老人,他们也不想去送死啊!”

秦源一时不解道;“伤亡能有这么高?”

“唉!自从杨鸣去年来了之后,采割工作伤亡就一直很高,六月到九月采收月,每次伤亡真的惨不忍睹!”秦富山向他大倒苦水。

采割因为本身简单,可是每次伤亡率很高,所以去的都是手脚还算灵活的老人,基本四十到五十岁的人。

一次派出四十人,伤亡十多二十多人,血崖草大部分被杨鸣拿走,抚恤不高不说,连尸体也找不回来。

只要是人就怕死,所以这次想要请他带队,总比杨鸣带队好。

秦源表现一直稳重,做事情更是滴水不漏。就拿给秦阳报仇的事情来说,先默默隐瞒下来,等到大家知道的时候,仇已经报完了。无论是实力还是智商,强过杨鸣太多了。

秦富山也是逼不得已,毕竟秦源等到下次商队来时,就会离开村里,要是有别的办法,谁会愿意得罪驻村力士。

可是伤亡过高,采割工作就没人去,大不了都是一死,老人最后脖子一梗,喊句谁怕谁呢!

作为村正,秦富山心里满是苦楚,杨鸣搜刮过甚,本事没有,还难伺候,这次要是继续由他剥削,恐怕村里的人心很快就要散了。

他心里衡量一番,觉得没什么危险,杨鸣能成,没道理他做不成;“请村正给小子说一说,血崖草采割遇到的情况。”

秦富山面色一松,带着喜色说道;“其实就有三种怪谲,噬心谲虫,血头蚁,最后一种是在洞里的无鳞猛蛇。最难对付的是噬心谲虫,不知不觉就中招了,很难发现......。”

秦源认真听完,觉得危险有,在能应付范围之内,每年都去采摘,只要提前做好准备,遇到危险自己总能跑得掉。

不是秦源自私,这方世界想要活下来,活的久,靠的是拼命和运气。对于普通人来说,能病死老死,死的有价值一些,就算是正常的现象。很多人莫名其妙就死了,带给人悲伤的同时,还有对未知的恐惧,无奈,彷徨!

要是采割顺利,他正好能收获一笔数量不菲的银钱,去到柳木里镇邪司,手里就不会拮据了。

最后秦源问秦富山,道;“收益怎么算的。”

“秦贤侄,收益你占四成,村里的三成,采割之人得三成。”秦富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完。

杨鸣一个人拿走七成,伤亡率高的出奇,现在请秦源出手,却只给四成,秦富山生怕他拒绝。

秦源面带微笑看着秦富山,平日里贤侄来贤侄去的喊得亲热,到了具体谈利益的时候,却是将他当傻子,口袋捂得紧紧的。分配到村里的三成,大部分进了村正的口袋,只是没人敢站出来反对。

“要不这样,咱们按采摘量大小来算,比如往年是多少量,今年超出的部分我拿七成,采摘之人一成不变,村里得两成。”

秦富山听的云里雾里,什么是往年的量?超出的量?秦源给他一一解释。

秦富山明白之后,乐呵了起来;“贤侄啊,那就说定了。咱们签个协议,这样分配起来比较公平合理。”对于村里分的数量来说,是稳赚不赔的,超出来的本身就是多的,少拿一点没损失。

秦源心想;签个协议也好,毕竟空口白话,到时候血崖草量多了,秦富山要是反悔怎么办。

两人选好日子,商议好协议细节写好文书,秦富山高高兴兴的将他送到了大门口。

最后秦富山拿着属于他那份签好的协议,笑的如老狐狸,脸上的褶子都发光了。

“贤侄,您慢走啊!”

“....”

秦源回到家之后开始做起准备,喊来秦昊说明之后,兄弟二人就离开村子,朝着外面走去。

带上弟弟是让他提前体验一下野外的环境,杨鸣都能带人办到,没道理自己和弟弟两名开脉境,会遇到难以逃脱的危险。

秦昊兴奋又很好奇,问道;“哥,村外真有这么危险吗?”

他拿出地图边看边走路,道;“村外肯定危险,你平时在村里看到外人吗?”

“哥,住到城里是不是就安全多了?”

“不一定的,城里镇邪司的力量,比村里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要是安全就不需要镇邪司这样的官家部门了。”

“记得我说的话吗?遇到谲怪之后不要慌乱,保持安静,确定安全之后才能行动。”

“哥,我记着呢!”

村外的道路三尺宽,由黑色石头铺成,有人叫这种石头为黑焱石,上面刻录符文,大鼎国每个村落都建有这样的尺道。

尺道是连接各村,各县,州城,以及京都的道路,村子外面有尺道包围,同时阻止谲怪闯入到村里伤害村民。

尺道另外有个名字,很多人也叫尺道为‘人道’就是专门走活人的道,给走在上面的人,提供保护和安全的道路。

野外看着和村里的环境差不多,总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似乎有好多双眼睛盯着你看,而你又发现不了它们。当你转动视线,你会发现周围每一样东西都在动,都有一双眼睛,可你认真看去,这种感觉马上又消失了。

两名开脉境武者,就算遇到血级的谲怪,也能杀死,更何况他身上带着父亲留下的符箓,安全返回应该没问题。

兄弟二人朝着三山谷地走去,秦源心里些许紧张,以前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村子,作为修士对野外陌生的环境,心里也避免不了紧张。

当上巡逻员之后,遇到的也是一些容易对付的怪谲,有些事情不亲身体验一次,是不会明白危险性的。

“前面就是尺道,怪谲不会主动踏上尺道。行走的商人就是走尺道,晚上过夜必须是很多人一起,点上火堆里面加上一种名叫‘酸柳木’磨碎制成的燃料。味道酸臭中带着一股清香,怪谲不喜酸味,同时安排值夜的人。”

他一边走一边传授一些野外用到的知识,其实他也是从黄符师,村正哪里听来的。

“停...”他轻声提醒。

一群有拇指大的青色蚂蚁,正成群结队的在前面行走,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到来,有几只青色蚂蚁,竖起两根长长的触须,正在感应查探情况。

“这是青水蚁,除了两只毒牙,别的地方没有毒。它们专门以活物为食,身体里面含有一种透明的粘液,人可以用来解渴,看它们头。”他指着前面的青水蚁。

“别看青水蚁小,它们的头里面全是储存的毒液,你只要攻击其中一只,它们就会蜂拥而至,瞬间能将你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秦昊认真的听着,脸色有些不好看,在村里安逸的环境中待久了,对于野外是什么样子,根本没有具体的认识。

等青水蚁消失在树丛中,兄弟二人继续朝前走去,尺道上面很平整,黑色光滑的石头表面,能映照出在上面行走人的模样。

秦源收敛气息,看着和普通人差不多,秦昊则是满身的精气神,这是最容易吸引谲怪注意的。

“谲怪千奇百怪,有的和人一样,有些狡猾异常,它们天生以人族为食,强大的怨级谲怪,一次能将一座城的人杀死吃光。”

秦昊听得心里发慌,不由得紧紧靠着他走;“哥....”

“怕什么,村里周围游级的谲怪都很少,一般是白级,谲怪分为,白,黑,游,血,怨,煞,厉级!它们品种太多了,谁也认不全。我能知道的也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 第9章 懂事的弟弟 路上又遇到几种谲怪,兄弟二人小心的躲过,或是停在原地,等谲怪自己走开。

地图上面显示要穿过前面的黑树林,就到达目的地‘三山谷地’。

前面幽静的树林中,光线透过茂密的树叶,投下斑驳的阴影。一条杂草丛生的路,出现在黑树林中间,好在经常清理的缘故,黑色笔直的树木离主路径,隔着十来丈的距离,只是长满杂草而已。

每次带队的人需要提前来观察三山谷地,路线是否安全,采摘的悬崖有没有被强大的谲怪占据,路上需要清理的地方,采摘之前都需要带人清理一遍,至于三山谷地那就更要去观察,确定从哪座山头开始采摘,山头上谲怪要提前清理,保证采摘时候的安全。

秦源将耳朵用浸泡过药粉的棉花堵上,身上涂抹上药粉,领子,袖口,脚裸全都包裹住,接着又给弟弟来了一遍,确定准备好了之后说道;“跟上,做好准备。”

弟弟拿着一把父亲留下来大刀,紧张的和他一前一后走入到黑树林,踩着杂草向里走去。脚步缓慢而谨慎,尽量少发出声响,可脚下的杂草,还是被踩得沙沙作响,仿佛在提醒兄弟二人,此刻处于危险中。

“其实没什么危险,这条路每年要走过多次,路上洒满驱虫的药粉,我们只是查看一下,不必过于紧张。”看着弟弟一脸谨慎,神情过于紧张了,他开口说道。

村里早有准备,用雄黄混合着酸柳树汁液,里面还有生姜,大蒜,烧过的香灰制成的驱虫粉,效果很明显,一般的谲怪闻到这种混合的味道,只会离得远远的。

黑树林里面的树木是一种名叫阴木的品种,平时用来制作棺材,可以很好的防腐蚀,保存的时间也久,就是不能放在家里,会吸引一些喜食阴气的谲怪来光顾。

黑树林中只有一种谲怪,‘黒尸’,一种非常奇怪的谲怪,领地意识极强,只要你不闯入,就是用弓箭攻击黒尸,它也不会跑出来。

所以黑树林是安全的,这些杂草明日带人来修理一次,采割就可以开始了。

三山谷地全是背阴面,至于谷底有什么没人去探索过,兄弟二人很快就穿越过黑树林。

秦源站在山头向下一看,眼睛再也移不开了。

脚下是绝壁悬崖,可是高度最多二十丈,下面就是一个四十度左右的斜坡,一直延伸到谷底看不见的位置,长满密密麻麻红色的血崖草。

秦昊看到下面的情景,不由得贪婪的说道;“哥,我们发财了。”

“我们下去看看。”他压制住内心的激动,满山的血崖草,就是满山的钱。

血崖草晒干之后,一两草十两银,有多少都不够。

整个大鼎国产出血崖草的地方只有几处,一个乡就有上百万的人口,一个县城周围的常住人口也能达到上百万,大鼎国百亿的人口基数,却只有几处血崖草的产地,价格能不贵吗?

他一直奇怪,村里是怎么养活巡逻队的,六支巡逻队,人数多的时候上百,少的时候也有六七十人。每个人一个月一千钱,就是一两银子,加上受伤,抚恤,镇邪司派遣的符师和力士需要供养,白花花的银子从哪里来?

答案就在底下,血崖草的收入,一年就算是采摘三百斤干血崖草,村里分三分之一,一百斤血崖草就是一千两银子。

难怪杨鸣能坐的住,被他捏碎了手指骨,一直没上门来找麻烦。

肯定想拿到血崖草之后再打算,可惜这个差事他做的差,吃相太难看了些,现在落到自己手里。

陡峭而笔直的悬崖之上,有一条蜿蜒曲折的栈道。

这条栈道是通过在悬崖峭壁上,用人力也有可能修士参与其中,精心开凿出一个个孔洞,并以粗壮的树木作为稳固的支撑,铺设上一层厚厚的木板而成。

栈道沿着悬崖倾斜而下,一直延伸到长满血崖草的山坡上。脚踏上栈道的木板,除了略微感到有些湿滑,并没有丝毫晃动,给人一种非常牢固可靠的感觉。

“哥,我们先采上一些吧!”弟弟的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他早已忘却了身处野外可能面临的未知风险。只想着采集白花花的银子。

父亲留下来的东西本就不多,去世办丧事用光大部分钱财,家里四口靠他两千铜钱的收入,日子过得有些紧巴巴,想要吃点肉就只能打猎。

十二岁的弟弟,十岁的妹妹,叶妙妙,加上他习武,一家开销光是吃饱就不错了。

村里没有什么来钱的渠道,就算有也是别人的,平时人家尊敬你,要是你敢动别人的利益,哼哼,人家找几个婆娘上门天天围着你骂。

他只能算个半大小子,不欺负你就不错,敢抢别人的利益,一群人马上就上门了。

以后考核上金阶力士就都好说,弟弟上学,妹妹穿花衣服。叶妙妙作为女人,一个月多少要给点零花钱,还要租房,习武的开销,作为一家之主,他将面临困境。

弟弟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明白,最近每天不是砍柴,就是拿着弓箭在村子边缘晃悠,十二岁的少年总想做点什么。

“弟弟,不要贪心,看着越美好的东西,后面都是血淋淋的。”

“你告诉我,血崖草就在这里也不会跑,为什么没人来采摘呢?”秦源不想说去年为了采割血崖草,死了六十八个老人,两名巡逻队员。

秦昊看着不远处的血崖草,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问他这样的问题。

“村里的人不敢来呗!野外可是很危险的,谁会没事走到村子外面来。”

秦源笑了笑,继续问道;“要是遇到家里困难,或是外面的商队,血崖草地点不是秘密,难道人家就不能冒险一回,说不定一次能挣到一辈子都没有的财富。村里人谁不知道血崖草,一两草十两银,又没有人看管,我们一路走来可曾遇到危险。”

秦昊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伸手挠了挠脑袋;“哥...”

“我来告诉你,每年采割血崖草季节,多的时候一次死亡几十人,整个六月到九月一百多人的死去,少的一次也有几十人,全是采割过程中发生。

至于外面的商队,他们有武力有人手,为什么不来采割血崖草?血崖草采割要在正午时分,采割之后的血崖草,会散发出浓郁的香味,能引来谲怪,镇邪司每年获得血崖草的三成,一旦发现有人偷采,肯定会追讨回来。”

“其实以上都不是主要原因,大家族商队看不上这点利益,他们收购血崖草是长期的,每年获取的利润足够了。外面的人想要偷采血崖草,必须在到达的时候正好是晴天正午,采割之后怎么带回才是难题。血崖草散发出的浓郁香味,使的他们不敢找村寨留宿,只能住在野外,要是遇到强大的谲怪,很可能全员覆没.....” 第10章 算计 秦昊听完哥哥讲述,沉凝了一会,眼睛渐渐变亮,兴奋的说;

“哥,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说来听听。”

“外面的人知道血崖草,可是采割的时间很难把握,采割之后带走更加困难,野外行走危险性高,走露消息镇邪司就会逮捕他们,镇邪司是皇家势力很强大。不如合作来的稳定,既没有风险,还能长期合作,对村民也有好处,同时和镇邪司有了交情。”秦昊一口气说出自己想法,同时想得到哥哥的赞扬,眼里期待的看着他。

“那你说说为什么村民也不来采割?”

“哥,村民是不敢...吧!”秦昊不确定的说道。

“是的,确实村民不敢。采割回去之后保存是个问题,出手卖掉也是问题,谁知道商队什么时候来。最重要的是很多人不知道血崖草长的满山都是。”

“活着回去的采割者都是老人,他们知道采割的凶险,只会告诫别人,血崖草采割不易,用来彰显他们的功劳。只要能活着回去,采割者家里几年之内,生活必能提高一个档次,这都是采割者为家里做出的贡献。”

“以后遇到事情,不要急急忙忙的下结论,多想想背后的关系。一旦决定去做就不要受到影响。就像我在坟前杀死柳大夫一样,一刀之后,马上再次补刀。等到事后补刀是最愚蠢的做法,动手就要一击必杀,他们死之前说的话不要相信,人为了活下去,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随时保持谨慎的态度,认真的判断分析面临的境况,任何时候要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

“这就是带你出来的目的,希望你能一直记住!”

秦昊慎重的回道;“哥,弟弟一定谨记,永不敢忘!”

兄弟两人查看了血崖草分布情况,就开始返回了,秦源结合村正秦富山所说,心里有了大概的计划。

回到村里之后,他提醒弟弟,不要再一个人到处晃悠,杨鸣没了血崖草的收益,心生不满展开报复,小心才能保的安全。

他又和几位村里采割血崖草的老人聊过之后,心里更加笃定,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了。

二牛的父亲也是采割过几次血崖草,他最后来到二牛家。

“二牛,你爹呢?”

二牛见到他,连忙招呼他进屋,喊来他爹。

“二牛他爹,一年采割数量怕有十多次,为何产量从来没达到干货两百斤?”

二牛他爹眯着眼笑呵呵的道;“呵呵..血崖草采割不难,就是噬心虫难以预防,每次伤亡一大,最后几次采割就不了了事了。”

得到的情报和别处的差不多,正要起身告辞之际,二牛他爹问了他一个问题。

“源子,你分几成啊!”

秦源也没多想开口道;“村正说我的四成,村里三成,采割者的三成。”

“一成太少了点,要是巡逻队出现伤亡,采割的血崖草量不够,你怕是要赔本嘞!”

一成?我刚刚说的四成,我的四成。

“二牛他爹,我说的是我得四成!”他加大了声音。

“知道,不就是一成,你要上缴三成,就算是杨力士每年也是上缴三成,余下的才是他的。”

秦源一听就明白过来了,秦富山这是坑他不知道情况,故意不和他说明。

二牛他爹继续悠悠开口道;“村民也是一成,不管采的多少,每年都是分一成所得。”

秦富山算计了他,可是协议都签署好了,不履行是不行的。

村正真是富得流油,能分的所有血崖草的五成收益,难怪对杨鸣意见大,根本不是因为伤亡过大,而是杨鸣分的利益太多了。

他只能分一成,巡逻队出现损失,也让他负责,要是采割量太少,对于他来说实打实的赔本买卖。

不过他认真思索之后得出,只要超出四百斤鲜货产量,后面他所得就会翻上几番。

血崖草干货率是一点五比一,就是说一斤五两就能晒出一斤干货,还是质量最低比例。要是采割的都是三年以上的血崖草,比例可达到一点三比一。

四百斤鲜货能晒两百多斤干货,村正不愧是老狐狸,拿了最大的好处,还让自己还没话可说。

秦源装着自己不知情,来秦富山这里领取大量的驱虫粉。

“贤侄,用的了这么多吗?还有布匹,这些东西可都是钱嘞!”秦富山一脸心疼的看着他,三马车的物资装的满满的。

“用的了,就算用不完我会还回来的,放心吧!”

不多拿点物资,怎么对的住自己,你个老狐狸,到时候不亮瞎你的狐狸眼,我秦字倒着写。

里面有粮食五百斤,用来个制作口罩,防护帽,袜子,布匹,以及一些别的物品。

铜钱他也拿五千枚,用来支付给做事的人,准备全部花光。

“贤侄,你得给我报个账,村里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村正尽管放你,一分一厘都会有出处,村正要是觉得为难,小子考虑良久,要不还是交给别人去办,我在边上胁从,拿点工钱也行的。”秦源正色说道。

秦富山脸色一正,大义凛然道;“贤侄,拿去,尽管拿去。物资都是用在村里人身上,什么账不账的,用完了不够,贤侄再来取用!”

“小子,先走了。”

“贤侄,慢走啊!”

秦源了解到,噬心虫造成的伤亡最大,几乎占据九成。

主要是防护的问题,就是每个采割者,身上涂抹一些驱虫粉浸泡的水,耳朵,鼻子,嘴巴,脚裸,袖口,脖子,全没防护。

他准备每人一件头套,口罩,袜子,衣服,裤子,手套,到时候只露出眼睛在外面。

噬心虫如人的头发丝大小,进入到身体之后,就会顺着血液钻到心脏,将心脏短时间啃食完毕。

一旦噬心虫进入身体,根本就无法救治,他能用体内元气,将噬心虫逼出体外,可别人没有这个能力,那就将防护做到极致。

回到家里之后,喊来叶妙妙,告诉她召集人手,制作需要的东西。

叶妙妙来家里一个多月,身体丰盈了许多,性格也慢慢变得活泼了些。 第11章 提升内功心法 叶妙妙小时候的生活其实过得不错,养父母将她当做亲生一样看待。

可是随着家里成员不断出现状况,慢慢的就受到了质疑和排斥。

先是养父母给她配的丈夫久病逝去,接着养父受伤在家躺着,一家人都被愁云笼罩。

在她出嫁之前年龄已经19岁了,嫁到平溪村半年丈夫就死了,婆家容不下她。

原来的村子也反对她回去,幸好她长相不差,总有些人愿意提供一些小帮助,婆家最后的打算,是将她许配给别人挣点钱,也能换个好点的名声,毕竟村里街坊邻居看着,将一位弱女子赶出家门,总归婆家良心也会不安。

叶妙妙没能等来再次愿意娶她的人,看上她的男人只想着她的身子,对于安置一事绝不开口。

婆家眼见叶妙妙不但不能带来金钱补偿,还不断引来不三不四的男子,名声在左邻右舍中渐渐不堪起来,连累婆家跟着被人说三道四。

好在那日看到大公子秦源,捏碎杨力士的手骨,叶妙妙心中对男人终于有了清醒的认识。

大公子秦源当时面对村上的村正大人,符师大人,杨力士大人,他们个个目露贪婪,而大公子只是平静地告诉他们,开脉丹早已服下。

杨力士就算是突袭出手,也没能打败抱着妹妹的大公子,大家态度立马转变,他一下就成为村里最年轻,也是最强大的人。

男人必须果决,强大,面对所有人质疑之时,迅速的逆转局面,让人不敢冒犯。

所以她鼓起全部的勇气,做出了一个她这辈子都不会后悔的决定,跪在篱笆门外面,乞求这个大男孩收留她。

以前接触的都是普通的村民,根本不知道人与人之间会有如此大的差距,她做好一切的准备,甚至洗干净自己的身子,期待大公子找她夜晚侍寝。

可是大公子只是告诉她,每两日用热水洗澡一次,丢给她大把铜钱,去买几件合身的衣物。

叶妙妙作为女人很想穿的好一点,最少合身一些,离开婆家的时候,大公子亲自去接她,婆家不要钱,她能带出的两套衣裳都小了一号,一套全是补丁,一套已经补不好了。

大公子回来之后,就将卖身契约还给她,告诉她;你是自由的,随时可以离开。

尽管大公子有时候说话冷漠,可她心里却没半分不适,似乎大公子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除了照顾好小姐秦玥,做饭都是大公子先教会她。先是买来肥肉煎出油来,做菜时不管什么菜,都要放几勺油才行。

记得刚来的时候,她受宠若惊的坐到桌子上,与公子一起吃饭,令她心底深深的震撼。

在养父母家,她没有上桌吃过饭,婆家除了成亲那日,她再也没有上桌吃过饭。

有肉啊,青菜啊,香香大大软软的麦饼,堆在一起。没人告诉她只能吃一个,哪怕是半个也够了,麦饼上面油乎乎的,半个就能吃饱的。

大公子让她夹菜吃,她不敢回应只是低着头,吃着香甜的麦饼,心里很满足。

当碗里被夹满青菜,肉,还有鸡蛋的时候,她没有拒绝,大颗的眼泪珠子,混着一起吞到肚子,从此再也不用吃别人剩下的汤水。

于是心里想到;这辈子,我叶妙妙,终于做了回人了吗?大公子有任何要求,我都心甘情愿满足他,要我去死,也算不得什么!

带来的两件衣服早就不合身了,紧绷绷裹扎着身子,一点也不舒服。

后来她换上了新衣,还恬不知耻的,在夜里进到大公子房间,谁知被他赶了出来,不过她心里没有半点负担,机会总会有的,我肯定会越来越好看的。

叶妙妙迅速的喊三十名村妇,大公子说过包吃饭有肉,每日给二十铜钱。

村里的女人一听有钱挣,有饭吃,立马就带上缝制衣服的工具,急匆匆的赶来了,根本不需要她一个个告知,几个女人站在那里喊几嗓子,人就齐了。

看着大公子站在几十人面前,淡定的告诉她们,做什么样式的衣服,裤子腰带用双层布,可以把腰带穿过里面,用来将衣服扎进裤子,绑紧腰带就能干活了。

接着是口罩,最少三层面纱,里面夹着一层薄薄的棉丝,袜子,手套,连脖子都裹住的帽子。

叶妙妙看着大公子安排好一切,却没安排自己做事,轻声问道;

“大公子,妙妙该干嘛呀?”

秦源指着做事的妇人们,大声说道:“你看着她们干活,谁要偷懒耍滑不听话,你就直接让她走,没有饭吃,没有钱拿。”

叶妙妙脸上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笑容中带着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妩媚之意,她轻声说道:“大公子,请放心。”声音清脆动听,真挚的感情流露在外。

“弟弟,过来。”

秦昊看大家忙碌,一直津津有味的看着,听到秦源喊他赶忙问道;“哥,什么事?”

秦源吩咐弟弟去采买些食材,反正村里的银钱,不花白不花;“喊几个人,借五张大桌子,板凳,让张屠夫送头猪来,鸡,鸭,各买五只,有鱼的话也一并送来。”

说话继续补充道;“喊几个男子帮忙,工钱二十一天,包吃,再派人给村正,黄符师,喊来晚上一起吃饭。”

“哥,一头猪怎么吃的完?”

“吃不完就炼成猪油,吃饭的时候把邻居,二牛一家子全喊来。”

“那我去了。”秦昊高兴的喊人去了,今日家中肯定热闹非凡,下午也不用练武,有机会撒欢了。

秦源想想没什么需要他了,不过也不能离开,就回到房间里。

他们家晚上开大餐,吸引很多人帮忙,帮忙的人只需要能吃上一顿,别的要求没有。

秦源沉入到神魂中,与他一模一样的雕像,正在修炼开脉境的运转心法,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元气在身体里流动。

经过这些时日的观察,他发现看着雕像修炼,能从中学习感悟到很多的东西,经验也涨的快。

而他修炼的开脉境心法,经验也达到升级的数量了。

【秦源,修者,开脉境运行心法,大日炎阳刀法】

【内功心法;开脉境运行心法;(未入门)】

【经验:1010点(+)。】

经过不断的熟悉,现在才明白,他可以控制修炼某种功法,一旦他决定让雕像修炼那种功法,雕像就会自动修炼,不过需要杀死谲怪来获取能量才行。

点了一下加号,体内的经脉马上被一股力量充实,在他身体自动运转起来。

等到停下来之后,经脉中的天地元气多了十倍不止,经脉也扩展许多。

以前他将元气附着到刀身,最多能坚持五次,累计时间大约一刻钟不到,到时候他就会元气干枯。

提升一次之后,元气附着在刀身能达到两个时辰,当然这是在不与人打斗的情况下。

村里实在过于偏僻,能教他的人根本找不到,一切只能到了柳木里镇邪司,用功勋换取气窍境高深一些的功法来修炼。

同时他也会将现在修炼的功法,全部修炼到经验最高等级,看看会产生什么样变化。 第12章 议论 秦源家的院子很快的人声鼎沸,周围的邻居,小孩,以及来做工的女人。

村正秦富山来了之后,眼瞅着秦源拿了村里的资源大肆挥霍,不由得找到他;“贤侄,你制作的衣服到底有没有用,别到时候弄得采割的人,伤亡不见减少,钱可全部花出去了。”

秦富山看着村民兴高采烈的样子,他心里却在滴血一般,这些肉,鸡,鸭粮食,可都是村里面的收益。让秦源挥霍出去,他这个村正半点好处没得到。

好比自己花钱出去,响也听不见一个,别人却拿着钱大肆邀买好名声。

他自然明白村正的心思,花别人的钱,给自己得个好名声,村正会高兴才怪。

“村正,您想啊,死刑犯砍头之前也得吃顿好的。咱们让人家去卖命,是不是得让人家知道,村里尽最大努力,给大家制造防护服,事后就算真的出事了,该做的村上尽力去做了。”

秦源继续笑呵呵的和秦富山说道;“看看大家多开心,采割的时候肯定会用心尽力,随便多采收些血崖草,这点花费不是九牛一毛嘛!”

“呵呵,贤侄果然聪慧过人,晚上我带几坛好酒来。”

秦富山也明白,事情已经做了,话说出去了,他可不敢犯众怒,将这些拿出来资源收回去。

“村正果然是平溪村的定海神针,一心为村民谋福利。”

秦富山皱着眉头看了会,摇着头叹气走了。

秦源今晚一顿饭菜花费太大了,本以为他拿了这些物资会留作他用。到时候自己能捏住一些把柄,有事的时候说话能起到作用,看来这小子聪明着呢,根本看不上眼前这点小利益。

村里的巡逻队虽然是从村里拿钱,可是平日管理的却是镇邪司的人,他根本插不上,只能是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毕竟关乎全村人安危。

秦源看着叶妙妙指挥大家,事情做的有条不紊,心里很满意,想着再大两岁,等十八岁的时候,干脆将叶妙妙给办了。

“大公子,等下是吃完饭,发今日半天的工钱,还是吃饭前发放啊!”叶妙妙脸上光泽透亮,隐隐散发出一股女人性特有自信魅力,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紧盯着他看,一点也不顾忌旁人。

“你决定吧,有事喊我。”他回到房间里继续修炼。

来看热闹的人也不少,其中一个面容姣好,穿着比一般妇人好很多的女子,带着几名女子来到坪里,她做个眼色,跟来的几名女人,扎堆到正在做事的人堆里面。

面容较好的妇人,拿起一块布料,看着正忙碌的女人们,突然大声的说道;

“大家还不知道吧!”

边上一个妇人直接问道;“张家的,什么事情不知道?”

“是啊,是不是工钱要减半?”

说话的张家大婶,先是小小的卖了一下关子,眼见大家都吸引过来,才继续大声说道:

“秦源队长,这次要做的衣服,都是用来保命的东西,村里在组织人采割血崖草,有了这衣服能保护采割之人,不受噬心虫伤害。”

“那我可要用心些,要是出错,可就会害死人的。”一名女子神色紧张的说道。

“....”

“张家的,就这事叶妙妙不是说过了吗?”

“切,你们知道什么?”张家大婶不屑的说道。

“哪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张家的你倒是说呀。”

张家大婶一下变得老神在在,明眼人一看就是明白,她在卖关子,等着大家着急上火的问询呢!

聪明些的自然懒得开口,可耐不住有急性子的人。

“张家的,你倒是说来我们听听,别一个人藏着。”

“张家大嫂,到底啥事?”

“你们可听好了,记住不许外传啊!”张家大嫂声音没半点降低,就连远处一些杀鸡拔毛的男子都能听到她说话。

“秦队长这次负责采割血崖草的安危之职,你们知道他和村里是怎么分成的吗?”

这下大家都来了兴趣,因为血崖草分成一事,大家早就在谈论了。

采割者只能拿一成,死了抚恤也不高,可是村民没得选。

加上去的为家里的老者,成功率有一大半,只要活着回来,家里经济就能马上得到很大的改善,谁不想自家老人去搏一搏。

至于另外的九成去了哪里,村民心里比谁都关心,秦源算的上是年少有为了,才十六岁年纪都能打的杨力士不敢还手,那要是以后再更进一步,是不是就能当村正了。

“刚刚得到的可靠消息....”张家大婶声音放低神秘的说道。

“秦队长,拿四成....”

“你说什么?一个人拿四成啊!”

“是不是太多了,凭什么他一个就拿走四成!”

“......”

女人停住手里的活,大声议论着。

“你们这群傻娘们,听我说完。”张家大婶带着优越感大声呵斥道。

“张家的,你说话可得负责,别不是乱说吧。”

“就是,一个人拿去四成,那不得发大财嘞!”

见时机差不多了,张家大婶才开口道;“你们听好了,秦队长拿四成,肯定是亏本的!”

“....”

“骗人呢!”

“就是,四成那是多少血崖草,还亏本?”

“我再告诉你们,听好了...”

女人看着张家大婶得意洋洋叉着腰,站在众人中间。

“四成里面要上缴三成给镇邪司,一成才是秦队长拿的,他还需要负责一队巡逻队的抚恤和开销。你们说要是巡逻队出现伤亡,抚恤归他一人出,血崖草是好采割的吗?每年死多少人,巡逻队死个一个两个的,秦队长他怎么赔的起!”

张家大婶说完,想起了什么,赶紧四下看看,正好看到叶妙妙盯着她。

不过张家大婶可不怵叶妙妙,一个不祥之人,秦队长肯定是看她长相好,身材勾人,等人家娶老婆了,叶妙妙肯定会被正房扫地出门的。

只是现在能威风一下,不定什么时候就落得个孤家寡人,成为老光棍的胯下女人。

“我还和你们说,这里的粮食,吃的,可都是村里出钱,不是秦队长的给我们。”

“大家好好想想,咱们可不是拿秦队长的东西,都是村里给咱们的,凭什么弄个小妾佣人管着咱们。”

“张家大婶这话没错,咱们村里头东西,可是大家应得的呢!”

一个做事的女人想了想问道;“张家的,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是不是你姘头杨力士告诉你的。”说完女子捂着嘴咯咯的笑起来。

“真的是这样吗?”

“.....”

张家大婶脸色变得不太自然,不过马上反驳道;“我听来的消息可是千真万确,今日你们挣的钱,本来就是村上面大家的东西。”

有些爱贪便宜平时胆子又小的女子,只是看着身边的人议论,不过有几个女人开始怂恿,偷拿些布料,藏在衣服里,等回家的时候带回去。

就像别人说的,这么多人,谁知道是她拿的,再说这也是村里的东西。 第13章 缝制防护服 眼见女人们开始起哄,一些人干脆跑到正在做饭的地方,要将准备好粮食也打包带走一些。

女人们开始互相打埋伏,有的还怂恿在帮忙的男子,打算将坪里堆放东西也拿走。

对于这些起哄的女人们来说,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村里的,只要不跑到秦队长家里拿东西,别人不敢将她们几十个女人怎么样的。

叶妙妙赶紧找到秦源说明事情的原委,她神情很焦急又心疼。

大公子一心为了大家,可是村民根本不买账。

“妙妙没用,没有办好大公子的交代的差事,可该怎么办......呀!”

秦源出声安慰道:“有什么好着急上火的,防护服她们制作不出来,多死些人罢了。”他的声音平淡,一点不将外面发生的事情当做一回事。

听了这话,叶妙妙心里平静了些,可还是着急的说道:“大公子,坪里的东西她们都要抢走了,我要不要去阻止她们。”

“你去告诉秦昊,喊村正过来。”

消息肯定不是村正放出来,一般人谁会知道他和村正之间的约定。

是杨鸣找人故意散播,谁让自己抢了他心心念的收益?

“大公子,我这就去。”叶妙妙赶紧跑出去了,生怕走慢了耽误大公子的事。

秦源一到前坪,吵闹的声音马上就静了,做事的女人还是继续做事,只是时不时地抬头向他张望。

毕竟是村里的巡逻队的大队长,家里的男人们都归他管,武艺更是高强,上面派来的力士都不敢将他怎么样。

他看到那名鼓动的女子,虽说有三分长相,可是和叶妙妙差太远了。

“是你说要把我家坪里的东西搬回自己家?”

张家大婶鼓起勇气想要呵斥一番秦源,一个半大孩子,毛都没长齐,杨力士和她说了,只要能让秦源丢脸,下次给她二十两银子,还教她儿子习武。

“秦队长,..我..都是听..听说的...”当她面对秦源冷漠的询问,瞬间就怂了。

“杨鸣连我都打不过,你帮助他,等他离开村里,你家里能有好日子过吗?”

“你们接着干活,要是谁敢偷懒,手脚不干净,我就将你们全家赶出村里,让你们自生自灭。”秦源头疼,对着这群女人,真没什么好办法。

大家都是邻居同村之人,真要是鼓噪起来,将坪里东西拿走,还真没好的办法处置这些女人。

主要是耽误防护服的进度,现在六月中旬了,要是下个一二场大雨,三山谷地从谷底升起的浓雾几日不会消散。哪怕就算是阴天,每日早上的浓雾也很难消散掉,更别说天气不好的时候了。趁着这几日收割血崖草,实验一下防护服的效果。

坪里众人赶紧低头做事,大家也不傻,能薅羊毛就薅羊毛,薅不到羊毛做事挣钱也不错。

杨力士只是上面派遣下来的人,秦源可是本村同族人,村里巡逻队的大队长,得罪他可是不划算的。

张家大婶能来此,早就想到秦源会站出来,不能对坑就换个态度,只要将他那一成的事情说出去,自己就立功了。

“杨大人,只是让我宣传一下,秦队长大义,将好处都给了村里,宁愿自己吃亏。秦..队....”

“别说了,不做事站在这里叽叽歪歪,影响别人挣钱,赶紧滚回去!”秦源挥挥手,让张家大婶赶紧离开。

只要不是哭天喊地的纠缠不休,他懒得计较太多了,本身九十月就离开村里了,有些人永远都不会再见到了。

“贤侄啊,贤侄,哪个蠢婆娘在这里搬弄是非,看我撕烂她的一张臭嘴!”

张家大婶赶紧捂着脸,转身就想快步离开。

“张家的,喊你家男人来,看看你做的这些丑事,你家男人还要不要你。”

秦富山来的很快,秦源和他的约定可是签了契书的,村里到手五成的收益,这个时候谁敢来闹事,就是挡自己的财路。

“村正,小子有事与您协商,放过她吧!”

秦富山冲着女子大吼一声;“还不快滚!”

一看就是老狐狸装模作样给他看的。

村里的事情一般就是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皇权都不下乡,村里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呵斥几句就算是处置完了,没人去关心后续问题。

他淡淡说道;“派几人看管这里,召集人手,四十人即可,明日我将带人清理完路上的杂草。若三天后天气无变,血崖草便可开始采割。”

秦富山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满脸笑容地说:“贤侄放心,人力随时都有,所需物资如有不足,全部由村里承担。”

秦源点点头,没有多言,转身离去。

制作衣服简单的很,就是一整块布料,开出袖口位置,缝补上长袖,领口,将驱虫的药粉,涂抹在上面就大功告成了。

至于做事之人的速度,他不用担心,有村里派人看管,没人敢偷懒了。

晚上村正,黄明仙和他三人坐在一桌,是用小锅专门的炒菜,两人吃的赞不绝口,非常满意。

外面摆了五桌,端着碗站着吃的人还多些,虽然是大锅菜,可是在叶妙妙的指挥下,切成片的肥肉带着瘦肉一起炒,里面加上六月特有的青菜头,味道比起一般人家过年的菜肴都要好的多。

做事的女人们,能坐在桌子上面吃饭,让她们感受到尊重,同时大家对秦源也有特殊的认同感。

等到送走大家,秦源脱掉衣服,喝了酒身体有些燥热。他来到井水边,打上井水直接从头浇下,用手抹掉脸上的水珠,浑身都清爽起来。

“大公子,妙妙帮你擦身子。”叶妙妙一直等在边上,看着他洗澡完,拿着干净的布过来。

“叶妙妙。天天偷看我洗澡,这不太好吧!”

“妙妙是大公子的人,不..算..偷看...”叶妙妙帮忙擦着他的身体,一点也不怵他。

“不算偷看?”

“那你害羞是几个意思?”

“大公子,今晚让妙妙服侍你吧!”

“等两年再说。”他心里其实也想,自己还是个雏了。虽然练的功法,没这方面的要求,可他总觉得现在的环境不适合,不够安定。

第二天带着二牛和队里十三名队员,先是将尺道旁边碍事的树木砍掉。接着将尺道连通黑树林的杂草,砍出一条两丈宽路,又将下到悬崖的栈道清理干净。

最后秦源给每个队员,分配采割时候的区域,人数,还有需要注意的事项。 第14章 正午 终于到了血崖草采割之日,秦源一大早拖着一车晒干的防护服来到卫鼓旁边。

先是告诉大家怎么穿戴,然后再一个个发放到每个人手里。

四十名采割的老者,脸上既兴奋又畏惧。

黄明仙最后拿出两叠符箓,一种是测谲符箓,用来测试身上有没有被谲怪上身。

一种是驱邪符箓,可以驱除上身的低阶谲怪,全部放入到一个小布袋子里。

最后村正鼓励大家采割的时候,尽量多采割一些血崖草,村里明年的福利开支就靠大家了。

秦源走在最前,当领着大家即将离开尺道,进入到黑树林的时候,队伍中很多人脚步迟疑了。

黑色的树林中,一点声音也没有,一眼看去白天也是黑漆漆的。

秦源这时开口说道;“大家不要怕,黑树林里面的黒尸,从来不出来攻击人,我们清理出来了一条大路,有什么情况一眼就能看的清楚。”

二牛他爹也是采割血崖草的人之一,他就跟在秦源后面,转头向后面新来的人说道;“老张,只要不被噬心虫钻到身体里,别的危险基本不会有。”

二牛他爹拍了拍防护服;“这东西应该能派上用场,这次跟着秦队长,我们有福了。我们本就没几年好活了,本就不用怕死,要是死在病床上,我老牛还不愿意嘞!”

一时间队伍压抑的气氛变得欢快了些,黑树林中间的路,清理出来干干净净,确实让大家安心不少。

等到悬崖之上,能看到下面长满青绿的血崖草,大家的心情开始激动起来。

秦源看着太阳,悬崖下面的浓雾散去大半了,能看的很远,他招呼大家坐下,告诉大家等太阳晒上一晒,才能下去开始采割。

坐在悬崖上面,等着时间来到午时,一天中太阳最强烈的时候。

时间差不多了,只有一个时辰用来采割,秦源站起身来大声喊道;“穿上防护服,带上手套,口罩,帽子,耳朵也要用棉花塞住。”

“巡逻队听好了,你们必须检查到位,谁做的不好,就不准谁下去。”

一名队员负责四名采割者,悬崖上留一名队员看守,他和小队队长箫明作为机动人员,守在悬崖下面,哪里出现问题就往哪里支援。

秦源心里也很紧张,要是这次采割出现伤亡过大,接下来的采割工作就很难进行下去。

这也是为什么六月到到九月四个月时间,几十个人,整整等了一年为何采割掀草不到四百斤。

最近关于他的言论变多了,就是他拿一成的血崖草收益,一旦巡逻队出现伤亡,他很可能拿不出钱来做抚恤。

本来全村人都看好他,很多人想把女儿送给他做妻子,实在不行做个和叶妙妙的一样侍女也行。

村里很多年轻男子,有心气的都决定和他到外面闯荡一番。

如果他没有钱,到时候离开村里就会没人跟随,一个人到了镇邪司,没有人手供他调用,到时候就只能成为别人的手下,而不是一个真正独立的修士。

村正也和他说过这个问题,只要他能拜村正为义父,他就能得到村正的支持。

就拿杨鸣来说,他挣来的钱,最后到手也只是很小一部分,大部分必须交给自己主人,镇邪司柳木里安北使杨武松。

像他父亲就是与人签订十年契约,否则,没有人愿意相信他,到时候只能灰溜溜的回到村里。

秦源知道这些之后才发现,这方世界和前世所了解的古代完全不一样。

与仙侠书本上面所说的更加不一样,这方世界更加残酷,势力之间存在很多的小势力,小势力为大势力服务,同时保有一定的自由。

看着做好防护准备的众人,他带头走向栈道。

每个队员带着自己看护的四人,走到开始指定好的位置。

秦源看着大家到达了指定位置大声喊道;“先下去三十丈,一路开始向上收割!”

采割者眼里露出一丝惊慌,因为一般采割都是在悬崖下面往下十丈距离开始采割,三十丈距离太远了,坡度这么陡峭,遇到谲怪根本没办法逃的到上面来。

巡逻队将手里的绳子固定在悬崖边上,一把甩到下面,采割者顺着绳索往下走。

能来参加的采割者,身体基本硬朗,不然到了三山谷地,根本没办法做采割工作,最后遇到噬心虫,就是白死了。

村正不会做蠢事,就算抚恤不多,也不会浪费在没有价值的人身上。

秦源有绝对的把握,噬心虫不会攻击采割者,因为衣服上面浓郁的驱虫粉味道,加上包裹的严严实实。

血头蚁更加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一脚踩到血头蚁的窝里。

无鳞猛蛇身上流着粘液,速度不快不说,身上更是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爬行起来因为粘液的关系,容易弄出声响。

既然噬心虫的威胁降低了,为什么不从收益最高的地方开始。

血崖草割断之后,断口处马上流出一股红色的液体,散发出浓郁的药草香味,只要过个片刻时间,红色的液体就会干透,防止里面的药液继续流出来。

开始的时候大家犹豫着往下走,可是来都来了,加上身上的防护服确实给了大家一些信心。

下到三十丈距离之后,很多人发现血崖草的长势,比起上面好太多了,每颗有大拇指粗细,食指长,十二三颗就能有一斤。

开始采割之后,根本就停不下来,虽然只露出眼睛,身体必须半伏在地面,可是一抬头,左边,右边,前面都是血崖草。

采割极其简单,就是用镰刀在血崖草根部轻轻一拉,另外一只手捡起往背上的背篓一丢,一根血崖草就采好了。

此时太阳正在头顶的位置,大家一路往上采,有些人已经半篓了,危险一直没有出现,而血崖草仿佛采割不完似的。

秦源认真的观察着下面的情况,一旦有动静,他就决定迅速的跑过去救援。

十名严阵以待的巡逻队员,他们一直注意着采割者,脚下就是绳索,一旦有情况出现,就会大声呼喊下面的人,要他们拉住绳索,迅速往上爬。

时间过去三刻钟,很多人背篓已经快满了,他们采割的热情反而更加高涨。

以前是提着心在采割血崖草,一旦有动静大家争先恐后往上逃,这样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和心思做好采割工作。今日大家一抬头,就能看上面有人在注视护卫,加上血崖草实在容易采割,用心采割速度飞快不说,动作也越来越娴熟。

太阳已经有点倾斜,采割工作该结束了。

他向悬崖上的队员做出手势,队员看到之后,马上拿起一面小鼓,用力的拍打起来。

咚!咚!咚! 第15章 丰收 鼓声响起,山坡下的人顿时加快速度,二牛他爹速度最快,将手边的血崖草收割丢到背篓,弯着腰能感受到背篓里沉甸甸的。

巡逻员将绳子拉紧,一个个采割者上来之后分开站立着。

“大家将测谲符箓贴到身上。”

每个巡逻员认真看着采割者身上的符箓,终于松口气了。

秦源大声呼喊;“全部都返回到悬崖上面去,不要挤不要急,大家安全了,有的是时间。”

看着背篓里满满的血崖草,他知道这次挣大发了。

一背篓少说十多斤,多的怕是过二十斤了,超过鲜草四百斤重量,多余的自己可得四成收益。

到了悬崖上面,无论是巡逻队员还是采割者,都是脚步轻快,互相打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喜悦。

“排好队伍,安全回到村里,大家就能清点收获了!”为了保持速度,不让大家过于兴奋,告诫他们回到村里才算是安全。

巡逻队员把采割者围在中间,只要走过黑树林这里,到达尺道大家就基本安全了。

秦源一个人走在最后,一股浓浓的药草香味弥漫开来,黑树林里有东西蠢蠢欲动。

大家蒙头赶路,黑树林才几里路长,很快就能看到前面的亮光,到了黑树林边缘处了。

“快看,有情况!”

前面的箫明指着黑树林里面,一尊乌黑的人型影子,在树林中看着他们。

秦源也看到了,这里到出口最多半里距离,就算黑尸出来袭击,一两只他不用惧怕。

“不要怕,黑尸不会主动出来攻击人,继续赶路!”

“秦队长,越来越多了。”

“大家赶路要紧。”

“别看,马上就走出黑树林了。”

巡逻队员大声打气,今日的收获太丰富了,要是能安全回村,他们也能得到很高的奖励。

眼看大家马上走出黑树林了,秦源脸上跃跃欲试,轻声说道;“我去试试。”

“秦队长...”箫明想要出声制止,这马上就到尺道了,不要去招惹黑尸为好,可是秦源已经朝着黑树林里的一只黑尸奔去。

“马上到尺道了,大家安全了。”箫明只能出声先稳住大家,至于秦源是大队长,还是开脉境修士,他要去杀黑尸谁也拦不住。

秦源这些日子憋坏了,神魂中的雕像没有了能量补充,每日经验增长慢很多,他必须在附近找个能补充能量的办法,就是斩杀谲怪。

黑尸攻击力不高,只是行动比较诡异,你想去找到它很难。

黑尸待在黑树林中,会让人产生恐惧感,同时它身上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尸毒,一旦靠近需要快速的解决战斗。

秦源看清了黑尸的面目,人型的脑袋上面,只有一张特别大的嘴喷着黑色气体,眼睛,鼻子,眉毛一概没有。

他一步跨入到黑树林,一种全身泡在粘液的感觉随之而来,脚下更是如同踩在棉花上,导致他的速度慢了下来。

黑尸转过脑袋,也没见到它如何动作,一下就来到秦源面前,伸出长长乌黑的爪子,张开大嘴喷出一股浓浓的黑色腥气。

秦源调动身体内元气,闭住呼气,身形往边上一闪,撞到了一棵阴木树上面。

黑尸如影子一般,漂浮着跟随他而动,一双乌黑的爪子上面,长着细小如头发丝大小的蔓藤,不停的蠕动,眼看就要将他困住。

秦源眼神变得锐利,身体用力在树上一靠,手里的大刀气势变得凌厉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瞬间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嗡嗡作响。

他猛地挥出一刀,刀光闪烁,带着强大的威势,向着黑尸斩去。黑尸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它不但不躲开,还张开嘴,喷出一团黑色的雾气,与刀光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大刀似砍在木头上面,刀速变得迟泻,他鼓荡全身元气,用力抽动砍在黑尸身上的大刀。

一点能量进入到秦源身体,和杀死寿鬼时获得的能量一样大,他赶紧扭转身体后撤,直到完全撤出黑树林。

“秦队长!”箫明将采割者带到尺道之后,马上带着二牛和两名队员过来接应。

秦源心里一阵感动,没想到有人会接应自己,随即微笑的说道;“谢谢你们,没事了,我们回村里。”

一路上关于黑尸的事情,他只是说看了几眼就离开了。

黑尸是游级的谲怪,一只的能量能用整整五天左右,修炼大日炎阳刀法,经验能涨几百点。

只要斩杀黑尸,他就能将刀法提升到下一个阶段,就是不知道会带来怎样的变化。

一行人刚刚村口,秦富山,黄明仙,杨鸣带着人在等着他们,不远处村里很多站着,等着家里采割的老人回来。

“快到卫鼓边上,卸下防护服。”

卫鼓是村里的终极预防武器,强大的诡谲闯入村里,不管从何处进入,卫鼓会发出鼓声提醒村民,一旦卫鼓三响以上,就代表非常危险,卫鼓要是咚咚的响个不停,那就是灭村之祸。

每次巡逻队值守换班都是卫鼓附近,只要有怪谲,卫鼓在离得很近的情况下,都能觉察出来,给予警示。

秦富山盯着采割者的背篓,越看越是惊讶,满满一背篓的血崖草,而且个个都是如此。

“贤侄,有没有伤亡?”秦富山激动的上前,一把拉住秦源。

秦源淡淡的说道;“没有伤亡。”

“没有....”

“....”

杨鸣看着收获满满的采割者,眼底是止不住的贪婪,尽管没有表露出来,可是一直不舍得移开的目光出卖了他。

黄明仙检测一番,没看到任何不妥之后,忍不住兴奋的感慨道;“真是奇迹啊!”

历来采割血崖草,每次都会出现伤亡,就算没有遇到怪谲。也会因为慌乱产生坠崖,或者保护不周全,采割者爬下去,上来的时候过急,坠到谷底尸骨无存的事情。

这次他检查完毕,采割者身上可是半点伤没有,这不是奇迹是什么。

“村正,黄符师,小子信不辱命,带出去多少人,一个不少的都带回来了。”

秦富山看着整整四十篓满满的血崖草,不停的点头微笑。

最高兴的莫过于采割者本人,很多人向不远处的人群做着手势,告诉家里人,这次不但人平安,收获也不小。

只有杨鸣一个人表情阴沉,一言不发的等在一边,时而看看采割者,时而看着一边挂起来的防护服。

最后清点所得,七百八十斤,前面的四百斤秦源分的四十斤鲜草,后面的三百八十斤,他个人分的四成一百五十二斤,总共分的一百九十二斤。 第16章 看重 村里顿时炸开了锅,这次采割者本身不被人看好,很多村民等着看热闹。

一个十六岁的小子,刚刚死去父亲不久,坐上了大队长不说,带着采割血崖草,直接让四十户家庭的财富和普通的村户,拉开了一个极大的距离。

回来的采割者,最少分的鲜草一斤五六两,晒干之后能收获干草一斤,一两草十两银,一斤干草就是百两银子。

一些手脚快,胆大心细的人,采割到二十多斤,一成收益可得二斤多,晒干的一斤四五两干草,一百四五十两银子。

接下来就算不再有任何收益,采割者家里也是富裕家庭了。

过段时间村里肯定是喜事连连,盖房子,娶媳妇,回来的老者,肯定会得到儿女们大大的孝顺,给他们办寿宴什么的。

那些想看热闹说闲话,认为开脉境修士秦源,也不过如此的人,心里是极其郁闷的。

秦源正和村正,黄明仙聊着整个过程,他一点也不隐瞒。

秦富山听得不断点头,秦源所做措施,以前的武者带队从来没有做过。

一般情况下,就是带着一群人到三山谷地,由下面的巡逻队带着人分散,直接下到坡下面,自己选择采割的位置,根本没人在意他们的伤亡。

而秦源却不同,在家里做好预防噬心虫的防护服。黑树林里的道路,直接清理出两丈宽的距离。采割的时候,上面的人放下一条绳索,以供上下攀爬。

这些小小措施都让人心安,所以采割者一旦没有遇到危险。在心安的情况下,采割起来心里没有负担,速度自然快很多。

黄明仙心里也很欣赏秦源,除了夸奖之外,还说道;“你是开脉境武者的事情,我已经通报柳木里镇邪司。这次采割血崖草数量巨大,等于是立下功勋,等下我回去就用传信符箓,将你今日所获报告给柳木里。”

“秦源,明天的收获,比起今日怕是只多不少,符箓方面有需要尽管开口,我黄某人一定尽力支持。”

秦源赶紧拱手,面带谦虚之色,道;“小子多谢黄符师,今日的收获不是我一人之功。都是黄符师的符箓,村正大人的支持。明日只要不出现伤亡,收获肯定不会少于今日的。”

接着就是村里摆的酒席了,秦富山喝的有些多了,吐词不清的说道;“贤侄,你就是我儿子,秦氏的女子随你选,等下喊来几个,让你过过目....”

黄明仙回到自己的住处,拿出传信符,将今日血崖草收获之事,全部写在符箓上面。激活之后等着符箓化为灰烬,重新拿起另外一张传信符箓,慎重的写下几行字,再次激活,等符箓被对方接受。他吐出一口酒气,面色平静的走到屋外。

“黄老兄,醒酒否?”

黄明仙定眼看去,杨鸣正站在篱笆外面,似乎刚刚才到。

“杨鸣,你来了多久?”

“黄老兄喊我一声小弟即可,小弟刚刚才到。”

“是否进来一叙。”黄明仙神色阴晴不定,杨鸣的到来,总归不是打的好主意。

“小弟正有此意。”

.....

“呵呵,贤侄,我们好好聊聊。”

秦源看着笑的双眼眯成一条线秦富山,心里不由的抗拒,这老狐狸搞不好又想算计他,不然不会这么热情。

他心中警惕,但表面上还是露出笑容:“好啊,村正,您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秦富山拉着秦源坐下,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贤侄啊,你这次表现非常出色,大家都对你赞不绝口呢!”

“村正过奖了,我只是尽自己所能而已,都是村民和村正,黄符师的功劳。”

别的事情都能考虑,要是等下提起关于分成之事,自己是绝不答应的,明日就算只有今日产量一半,自己的四成那也有一百多斤鲜草,一万多两银子,可不能傻乎乎的被忽悠住。

“呵呵,贤侄,分成一事早就说好,更有契书为证,村里不会少你银钱,只是你这点钱还是不够用啊!”秦富山一副高深莫测,语重心长的说道。

秦源不由得认真起来,关于到柳木里发展,光想着依靠自己的实力似乎不够。可是他一时之间没有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自己神魂中雕塑帮助,实力只会不断提升,可是这几日了解到,靠一个人根本发展不起来势力,就算是个人实力再强,最后还是要依靠一方势力才能稳固发展。

大鼎国立国有一千多年,早就腐朽不堪,势力盘根错节,皇室一族只能在京都一地有威严。

大鼎国九道之地,早已是各处势力的盘中餐。宗门,家族,帮派,手握军权的武者,他们早就将所辖之地的利益划分干净。

一个人太出色,要么听话,要么强的可怕,一个不用做选择,只需别人听从,一个是自己能够选择。

他考虑的是弟弟妹妹,两个小家伙终会长大。长大之前他这个兄长,总得保护好他们,至于长大之后,自己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不是保姆,最多护住一时,护不住一世的,一切问心无愧尽力为之,他可没有什么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心思。

“贤侄,你是开脉境修士,在村里肯定没人敢招惹你,可是到了外面,开脉境修士只是起点。”

“村正大人,您想说什么直接说,小子能听得进去。”

秦富山慢悠悠的说道;“你出去之后带走十个秦氏族人,我平溪村秦氏每年支援你一万两白银。”

“村正大人,小子年纪尚小,担不起如此重任。”

秦源果断拒绝,心里暗道;什么秦氏一族,待在偏僻的山里,还想着将家族发展壮大。您就不能实际一些,直接给我银子,等出息了,将来肯定会报答秦氏一族的。

真要为了银子带着秦氏一族人出去,接下来肯定有条件,比如联姻,誓言,或者培养族人。

联姻可以接受,本身这方世界女子就多过男子,有些地方只要是男的,满十四岁就必须成婚,女子婚配由当地族老做主许配,一些男人家里四五个老婆,连出去做农活都是女子多些。

至于拿了一万两银子,添加控制他之类的条件,想都不想拒接。

秦富山的面色显得有些落寞和萧瑟,他叹息着说道:“自从你能够杀死柳大夫夫妻,并制作出防护服的时候起,我就已经意识到了,你的聪慧才智远远超过了一般人。”

“今日血崖草收获之丰,你没半点居功,一直谦虚受教。做事胆大心细沉稳冷静,性子不急不躁。对待弟弟妹妹关爱有加,就连找个女奴婢都能待之以诚。将来的你只要不早夭,肯定能一飞冲天。”

秦源镇定谦虚的回答;“村正,您过奖了,小子只是运气好而已,开脉成功之后,家里无父无母,没有享受的条件,只能逼着自己多想,多看,多听。”

秦富山深深看了眼秦源,越看心里越是喜欢,可惜族里后辈子弟差他太多了。

“贤侄,以后称我一声伯父,我就是你的长辈,只要不嫌弃我这把老骨头。”

“伯父,小子多谢看重。”秦源连忙抱拳将腰一弯到底,半分不带犹豫的,亲热的喊道。 第17章 叶妙妙心理 村正秦富山没说出来具体打算,似乎顾虑着什么,很快两人就谈完了。

秦源回到家里,一进到房间赶紧沉入到神魂中,用杀死只黒尸获得的能量,让雕像修炼大日炎阳刀法。

神魂中的雕像刀法,比起秦源本体好太多了。只见一模一样的雕像,手里的刀挥舞起来势大力沉不说,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每一刀凌厉而精准,动作自然流畅。让人无法捉摸接下来动作。

渐渐地,秦源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他感觉自己就像与那座雕像融为一体,手中握着一把真实的刀,正在神魂中刻苦修炼。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刀法越来越娴熟,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凌厉的气势,从刀身上散发出来。

秦源的眼睛紧紧盯着雕像,试图捕捉到每一个细微动作和技巧。他发现雕像的刀法不再普通,而是蕴含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和节奏。

此时的他,完全沉浸在刀法的世界里,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随着刀法的精进,秦源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他开始明白,刀法不仅仅是一种技能,更是一种对生活的理解和感悟。只有将自己的情感融入其中,才能真正掌握这门技艺。

在这个过程中,秦源的神魂,似乎得到了滋养和提升。他感觉意志变得更加坚定,对于未来充满了信心。

【秦源,修者,开脉境运行心法,大日炎阳刀法】

【武艺;大日炎阳刀法;(小成)】

【经验:2800点(-)。】

就在刚刚他的炎阳刀法,经验涨了好几百点,看神魂雕像修炼刀法,令他打开一扇新的窗户,就算没有经验加成,他的刀法也超过了教自己养父秦阳。

经验马上到能达三千点,就能点击那个加号,到时候刀法将再次提升。随着自己对刀法悟性提升,经验上涨也非常快。要是神魂中的雕像能多几尊就好了,每一尊雕像修炼一种功法,那样的他实力提升肯定很恐怖。

黑树林中的黑尸不算强大,虽然树林里环境诡异,只要不深入他有足够把握安全离开。黑尸散发的尸毒也容易避开,只要不是大量吸入,或者杀死一只黑尸之后,找个地方调息一下,对他现在身体来说,不会造成负担。

武者需要靠鼻子呼吸维系身体所需,开脉境修士则可通过闭气,来解决喷出的尸毒。至于黑尸本身的攻击,只要不被缠住,他的刀够快,黑尸攻击到来前杀死就行了。

他感觉差不多,退出神魂,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刚刚在神魂中,待了怕是有两个时辰,可是现在的他,一点也觉得累,精神反而出奇的好。

咕咕咕!肚子叫了起来。

“大少爷,饿了吧!还不赶紧出来吃饭!”是叶妙妙清脆的声音。

“马来就来。”

“嘻嘻,快来哦,今晚可丰盛了。”

“玥儿,二哥在家里乖不乖。”他来到大堂,伸手轻轻地抚摸妹妹的小脑袋。

“哥哥,二哥没有玥儿乖,下午偷偷出去了。”小玥儿抬起头,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用她那幼嫩脆脆的声音向哥哥告状道。

“好,等下哥哥惩罚他。”

听到妹妹的话,秦昊不禁缩了缩脖子,但并没有出来反驳。

中午吃过饭后就跑出去玩了,和村里的小伙伴们一起等待着哥哥的归来。今天,许多人都对哥哥赞不绝口,那些与哥哥一同外出的人家纷纷送来了鸡、鸭、鱼、蛋等各种食物。这些都是他们家里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好东西,而现在却全都堆积在了家门口。你不收下还不行,他们会不高兴。这些礼物是家里长辈对秦队长的感激之情,感谢他对大家的照顾和保护。

说白了就是他这个做队长的,带着他们挣钱了,伤亡一个没有,大家对他信心大增,为了表示感谢,送些东西表达一下。

“好多菜,我们开动吧!”

虽是一家之主,可他从来没想过,摆出一副严肃的长辈模样,相反他总是和和气气与弟弟妹妹相处,一家人相处应该亲切温暖。

“吃饭咯!”秦玥拿起筷子,高兴的喊起来。

晚饭之后他看了妹妹今日写的字,又和弟弟聊了几句,一个人在后院开始练武。

家里有足够宽敞的地方,一些打熬力气的石磨,就放在院子里。

一只石磨重量大约在一百斤,开脉之后他一只手能举起三只石磨,现在的他,一只手举起十只石磨,一千斤的重量也是绰绰有余。

打熬一下力气之后,他缓缓拔出大刀,开始了他的练习。

刀身在空气中划过,发出清脆的声响,白色刀芒随着他的身体舞动。

他的动作流畅而有力,每一次挥刀都带着畅快淋漓的气势。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但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更加专注地投入到练习中。在安静的黑夜里,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他能感受到风的流动,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细微声响。他的刀法也在不断地磨练中变得更加精湛,每一次挥刀都势大力沉,更加准确、更加致命。

等他将刀法全部练习四五轮之后,体内的元气随着身体流动,让他没有半点疲惫。

只要不将元气覆着到刀身上面,他可与人战斗很久,可是一旦元气覆着刀身,消耗会急剧上升,半个时辰的激烈战斗,是他的极限。

耳边有轻微喘息声,不用看也知道,是叶妙妙哄睡了秦玥之后,在看他练刀。

将刀收入到鞘中,道;“叶妙妙,每次练刀你都偷看一番,有没有学到什么?”

“大..大公子,妙妙看不懂,只知道很厉害,学不会的...”叶妙妙很羡慕会武功的人,可以保护自己。要是自己能和大公子一起练习,是不是就能多些交流,关系也能更好了。

“等有适合女子修炼的功法,找来给你练练。”

“大公子...!”叶妙妙咬着嘴唇,心里有种说不出来感动和喜欢。

开始来到秦家,只是为了找到一处安身之所,别人也和她说过,大公子已经成人,晚上需要女人伺候,你一样的无法拒绝。

可她情愿伺候大公子,等她做好心理准备了,却一直没有得到示意,甚至她自己都暗示大公子几次了。

每晚看着大公子练刀,越看心里越是喜欢。

大公子看着显瘦,其实脱了衣服很结实,手臂粗壮有力,肌肉线条分明,腹部平坦而坚实,脚步平稳,身体灵活。大公子平日待人也好,从不颐指气使,做的好了夸奖,做的不好板着脸教她。就算只做大公子贴身侍女,她心里也愿意全身心的服侍。

“行了,早点休息。”

叶妙妙还是跟来了,大公子还没洗澡呢! 第18章 换人 第二次血崖草采割开始了,秦源依然紧张。

每个人都是活鲜鲜的生命,他们有自己生活,家庭,朋友,热爱的东西。

好在时间很快到了,他召集大家收工,穿过黑树林的时候,只有三里长的路程,看到了五六只黑尸,它们静静站在黑树林边上,似乎在注视秦源他们这一群人。

这次秦源没有冒险进入黑树林,大家知道他有斩杀黑尸的实力,穿过黑树林时,并未没有出现状况。

众人刚回到村子,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只见村口围满了村民,人数比昨天还要多,他们脸上都带着焦急和期待的神情。

显然,他们已经等了很久了。

当他们看到所有人都平安归来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一个激动的声音响起:

“秦队长,好样的!”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导火索,立刻引起了一片叫好声。

秦源有些不知所措,腼腆微笑着向大家挥手。

他知道这些村民们心里的想法,接下来采割血崖草的工作,无疑会成为村民眼中,改变命运的大事。

一次采割完成,收获哪怕只有区区一斤干草,那也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他不会管明天采割之人是谁,只要不耽误他分成就行了。

客套一番之后,就是称重的环节,采割者们一个个眉开眼笑,有的甚至要将收入分给他一部分。

他婉言谢绝了,这次总产量达到一千斤,他分的四成,镇邪司三成,村里两成,余下一成归采割者。

没有人出来说分配不公平,村里每年维护巡逻队,保护大家安全,少了血崖草的收入,村里根本无法维持。

镇邪司每年三成收入,至于他一个人的四成,所有人都保持沉默。

四成鲜草,两百多斤的干草,折算为两万多银子,普通人听都没听说过这么大的数字。

一家人忙死忙活种三十亩地,风调雨顺一年下来,能收两千多斤粮食,上缴四成给村里。家里人口多的,需要吃杂粮,平时肉都吃不上一口。要不是过年的时候,村里会下发一些福利,每家每户分上几斤肥美的猪肉,有些人一辈子都不知道肉味。

“贤侄,伯父真不知道该怎么夸你,一千斤血崖鲜草。以前想都不敢想嘞!”秦富山有些后悔了,早知道秦源小子这么能干,就不和他签署什么契书了,搞到现在一点空子也没法钻,总不能当着大家的面,直接撕毁协议吧。

秦源不加思索道;“伯父,天气尚好,收获还会继续增加的。”

秦富山尴尬的挤出一丝微笑;“贤侄,随我吃饭去,酒宴已经设好,就等贤侄光临。”

“不敢,不敢,伯父您先请。”

从大早出门到现在,采割血崖草的队伍,早就一个个饿的肚子咕咕叫,只是为了等最后确定收获,才耐着性子等在这里。

人群一下散去,一群群的人拥护回来的采割者,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

酒宴之上多了几个秦氏族人,秦源一一谦虚打过招呼,一边喝酒吃饭,一边说着采割的过程。

“贤侄,这采割过程似乎并无危险,采割之人看来要换一轮才行。”秦富山看到时机差不多了,放下酒杯说道。

秦源听到之后,没有半点犹豫直言,道;“伯父,您是村正又是长辈,小子愿意服从安排。”

秦富山和边上几位秦氏族人,不断点头,嘴里不停重复着;“好,好,好..。”

自己的四成收益不少就行,别的由得你们折腾。

至于安全,那就看运气,他不会拍着胸脯给出半分保证。和谲怪打交道,谁敢言说安全。今日黑树林出现的黑尸就多了不少,血崖草的香味太过浓郁,说不定别的谲怪也吸引过来了。

他手里有了三万多两银子收益,接下来到柳木里买套大点房子,一家人好好生活,起码他短期不会为银钱发愁。

“贤侄,我等下午安排人手,明日派一些手脚麻利的年轻仔,收获肯定会更多的。”秦富山双眼冒光,虽然只得两成,可是量大算起来收益更高。

一名秦氏老者突然发问;“秦源,你用的药粉是不是改进过,能不能与我们这些老家伙说道说道,血崖草关乎平溪村收益,巡逻队的支出,死亡的抚恤可都靠血崖草了。”

秦源本就没想隐瞒,只要有人问起就会说出来,可是这个老者的语气让他不爽。

“说道,说道,没问题,本来我就要离开加入到镇邪司,药粉既然有用,就留下配方,以后村里用的上。”

“我在原来的药粉的里面,加入了大蒜,生姜,磨成汁水,混合米汤,涂抹在衣服,手套,帽子,袜子表面。至于用多少量,你们看着办就好,我也是第一次做,只要味道足够冲就行了。”

“秦队长,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另外一名老者有些不信的说道。

“噬心虫只是一种很脆弱的虫子,它随着三山谷的雾气活动,偶尔有一些留在斜坡的土层上面,钻到土地,或者躲在阴暗的地方待着。大蒜和生姜味道浓烈,加上驱虫粉特有的味道,所以才起到作用,在开始前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起到作用。经过两次采割血崖草,看来作用还是蛮明显的。”

秦富山和桌子上几人,还是盯着他看,觉得他有所隐瞒。

“我说话属实,制作的时候,全靠大家帮忙,在眼皮子底下做的,你们可以去问当时在场的人。至于你们信不信就和我没关系了。”

“小子多谢款待,告辞了。”说完他起身离开,懒得和这几个老古董聊了,凭什么不信自己。要是有敢提出让他发鬼誓,他就当场掀了桌子,一个个的精于算计,摆个阵仗倚老卖老。

眼看收益极大,才两次就想到换人,说不定自己太客气,他们能把自己也给换掉。

不行,我得找个同盟,不能被人拿捏的死死的。

村里人肯定不行,那就只能是黄明仙了。

他朝黄明仙的房子走去,那里是村上专门用来安置符师和力士的地方,安静的同时也安全无比,离卫鼓较近。 第19章 有人要杀我 黄明仙的住处周围是大片的果园,一条小路的进去就是他的住处。

秦源从果园中穿过能节省不少时间,当他走到黄明仙的小院时,意外看到杨鸣正进入小院中,黄明仙开门让杨鸣进去了。

他心里想到;杨鸣此时过来找黄明仙,会不会是关于血崖草收益一事,如果是的话,肯定要对自己不利。

他二话不说闪身进了果树林,绕到小院的后面,轻轻翻过篱笆,将耳朵贴在木质的墙壁上。

杨鸣;“黄兄,刚刚我与安北使联系,上面决定派遣两名金阶力士,到平溪村跑一趟。”

黄明仙;“杨鸣,你这是越权,上报镇邪司乃是我黄某人本分。”听得出来黄明仙有些气愤。

杨鸣;“黄兄,血崖草一次采割千斤之数,全部让一个小儿得收益,难道我们镇守偏僻的村落,是为了一年二百两多两银子不成。”

“杨鸣,你打不过人家就算了,去年采割伤亡之重,你一点不作为。更何况采割之事能有巨大收获,完全是秦源一人之功。我已经全部上报给安东使墨大人了。”

杨鸣先是哈哈哈大笑,道;“墨启文知道了又如何,安北使扬大人看这次血崖草收获巨大,做出了更稳妥的部署,”

“派遣两名金阶力士,过来看护运送血崖草。”

黄明仙;“那你找我何事,难道告诉我你越权上报,要我感谢你不成。”

“哈哈哈,黄兄不必气急,请听小弟说完。”

“有话快说。”

杨鸣;“这次安北使说了,血崖草后续的收益他只要两成,剩下的全是你和我的。”

短暂的沉默过后,屋里黄明仙率先开口;“秦源不会让出来的,你打不过他,而我是不会插手你和他之间的事情。”

真真是打的好算盘,我才带人采割两次血崖草,人家就已经迫不及待要踢开他了。

杨鸣上面有人黄明仙早就和他说过,可是在偏僻村野,杨鸣实力不够,逼迫自己也不会让出血崖草收益的。

村正带着秦氏几位老者要换采割之人,杨鸣就更狠,直接将自己换了。

“黄兄听我说完,秦源就算再厉害,也只是刚刚开脉的修士。安北使与我说过,成长起来的修士才作数,成长不起来的,只是昙花一现罢了。秦源想要成长起来,光靠自己根本是痴人说梦。杨氏一族在南坪县乃是大族,谁敢不服从杨氏一族,就算是镇邪司,不说乡里镇邪司,县里镇邪司有两位都姓杨。杨氏乃是北疆道四大家族之一,不听话的下场就是死!”

“你....你..,杨鸣,这样做于理不合,镇邪司是皇家设立直辖的机构,不应该成为家族,各方势力角逐的地方。不能用卑劣的手段啊!”黄明仙尽力说服杨鸣。

杨氏势力这么大吗?秦源在外面听到之后,心里暗道。

杨氏实力强大又不是你杨鸣实力强大,有什么好怕的,神魂中的雕塑能帮我扫清一切障碍,只要我成长够快,够强。最多在初期苟着,不轻易暴露出实力。

“哈哈哈...黄兄,你在镇邪司一年到头所得也不过是二百多两银子。今日血崖草收获一千斤,哪怕一成也是数千两银子,你一辈子都挣不到。你柳木里的妻子,儿子,女儿,难道不想让他们过好上日子?”

“只要你和我一起向秦富山施压,他不敢不从我们。”

“施压..做什么?”黄明仙声音中带着一丝嘶哑,当他开口问起,秦源就知道他屈服了,屈服的速度很快。

首次接触黄明仙,令人感觉不舒服,记得自己将杨鸣击败,当时黄明仙第一个恭喜他,对于失败者杨鸣没有半点在意。

黄明仙和他聊天,告诉他关于镇邪司的事情,从交谈中能感觉到黄明仙是个古板,正直,带着些迂腐的读书人。

有时候利益不够大,当足够大的时候,就没人会在意自己年轻时的追求,人随着年龄而改变,家庭,环境,事业。

如果事业不成,就会将重心放在家庭上面,黄明仙修行几十载,不过一个低阶符师,进阶无望的情况下,能搞到很多钱,自然会屈服的。

“你和我过去,告诉秦富山,就说镇邪司指定我全权负责血崖草采割之事,要是秦富山敢不同意,就直接干掉他!”杨鸣说的杀气腾腾,暴露出他对秦富山恨意。

“秦源捏碎了我的手指,我杨鸣有仇必报,就算没有血崖草一事,我也绝不会放过他。”

“杨鸣,秦源年龄太小了不懂事,没有必要将事情做绝啊!”

“只要血崖草顺利采割几次,几万两银子就是我们的了。

黄兄,难道你想一直待在野外,不想回家享享清福。安北使已经派出两名金阶力士,秦源已是必死之人,杀了他之后,我才能解气!”

“杨鸣,你到底作何打算?”黄明仙已经同意,只是想知道杨鸣有没隐瞒他的事情。

“黄兄,安北使已经说了,两位金阶力士带着一支商队,还有几名在镇邪司历练的宗门弟子,他们要在三山谷地下面去采一种灵药,我知道就这么多了。现在我们过去找秦富山。”

秦源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明白,杨鸣从来没有放弃过报仇,只是因为实力不够,才选择暂时隐忍。看来自己要加快刀法的感悟了,早些提升到下一阶段。

听到关门声等脚步远去,为了不留下痕迹,他选择从果园中离开。

秦富山会怎么和自己谈血崖草采割之事,他现在一点也不关心,现在是有人要杀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他要打一把好刀,无论是杀人,还是斩杀谲怪,刀是他的首选。

村里只有一名铁匠,他希望能有所收获。

铁匠名叫刘四海,村里就这一户人家姓刘。

当他走到铁匠铺门口,能看到在不远处堆着几人高的煤灰,地面上全是黑色的尘土,看来这铁匠铺生意不差。

村里除了村民的农具,巡逻队员的武器也是来此打造,里面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第20章 横刀 刘四海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满面红光精神头不错。

“秦队长的大名我刘四海早有耳闻,不知道打造什么样兵器。”刘四海知道来意之后,乐呵呵笑着问道。

秦源双手比划着告诉道;“刘师傅,我要打造一把这样的长刀。”

“这种式样的刀,老朽没见过了嘞!”

“刘师傅,我可以给你画个图。”

秦源想打造一把唐刀,不过是改进版的,很快图纸就画好了,尺寸也写好在上面。

“长三尺三寸,三指指宽,刃长两尺四寸,柄长...”刘四海看着他画的图纸,嘴里同时念出来了。

“秦队长,这刀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的吗?”

“要锋利,足够坚固,最好能轻一些。”

“秦队长,你的刀图很不错,这种直刀我也是第一次见。想要达到你说的效果,除非有两样东西。”刘四海并未为难,不断看着画的图纸,似乎很有兴趣。

“需要什么,刘师傅说来听听。”打造一把好刀,一直是他的心愿,唐横刀能破开盔甲,用来进攻是最犀利的兵器。

“秦队长是开脉境修士,肯定需要附上元气,刀足够坚固,锋利程度自然也不会差。只要能寻来好的材料,我刘四海愿意一试。”

“我有一块天外神铁,如果秦队长能找来黑尸血液,以及黑尸身上的心核,就能完全满足秦队长的要求。”

秦源先是狐疑的打量一下刘四海心想;你不会是推销自己所谓的天外神铁吧!什么黑尸血液,心核,听着怎么很玄乎。

“刘师傅,能不能看看你的天外神铁,至于黑尸的血液,心核与刀何干?”

刘四海收起图纸,眯着眼说道;“呵呵...,请解下你的腰刀。”

秦源将父亲留下的腰刀解下双手捧着,刘四海一把接过,将刀抽出挽了一个漂亮的刀花。

“秦队长,请看这里。”

刘四海指着刀柄的刀护,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刘字。

“你父亲的刀用了几十年,乃是出自我之手,当时除了用料扎实些,比起别的刀来,并无不同之处。”刘四海神情满是自豪,轻轻抚摸着刀身,缓缓将刀插入鞘中。

“我老了,想在最后的时间里打造一把绝世好刀,材料是我从一个商人那里换来的,用来制作一把刀足够了。”

刘四海突然走向屋里,不一会儿抱着拿出一块黑色的石头。

“这就是天外神铁,用来打制一把长刀足够了。我不是符师,也找不到符师来给刀刻录符文。黑尸身上的血液来冷却刀身,能让刀身具备一些特殊的属性,至于黑尸心核,将黑尸心核熔炼刀里,等同于刻录符文。”

秦源听懂了,谲怪黑尸具有移动不易察觉,随影而动的特性,要是一把刀能具有同样的特性,是不是会将刀身变得轻快一些,挥舞起来也节省力气。

刘四海指出刀柄上面的刘字的时候,秦源就完全相信心他了,他对这这个世界了解太少,对于刀更是不懂。但是养父秦阳这把刀伴随着他几十年,现在自己用起来同样犀利,证明刘四海打制的刀具确实质量不错。

“黑尸心核该如何获得?”

“呵呵..简单,杀死黑树林深处的黑尸,在肚里翻找就能看到,像石头一般,不过形状如圆珠,杀死的黑尸最好是怨级,心核越大越好!”刘四海似乎有些激动,本身的潮红面色,此时如同充血一般变成了血红色。

“刘师傅,小子尽量试试,不过需要两天时间。”

“可以,到时候你一起过来,需要用到你的血,越新鲜越好!”

秦源感觉刘四海有些魔怔,提出来的要求有些奇葩,黑尸他反正要去杀的,需要短时间积蓄实力,等着杨鸣的手段。

走的时候刘四海告诉他,需要银两一万两,他现在身上拿不出来,说好等商队收购完血崖草,自己的那份分成到手,马上就给刘四海送过来,连契书都没要,两人口头约定即可。

回家之后秦源认真的对比了一下实力,杨鸣在他刚刚开脉不久,他已经能够一指完胜对方。

在没有多少经验,手里抱着妹妹的情况下,面对杨鸣就像面对一个小孩,稍稍出手就能赢。

再来两名金阶力士,如果他的实力一直不提升,对付其中一个不难,两个很可能打不过。

他查看神魂中的面板,上面经验已经差的不多了,明天就能将刀法提升到大成境界,要是加上一把犀利的武器,那么面对两名金阶力士,也能战而胜之。

不能再待在平溪村了,虽然暂时安逸,可是随便来个人都想拿捏他,令他感觉到不公平的同时,有一种屈辱的急迫感。

黑尸必须去斩杀,哪怕冒着极大风险,上次杀死的黑尸,获得的能量太少了。

很快他就沉入到大日炎阳刀法的修炼中,摒弃一切杂念,心无旁骛的挥舞着大刀,院子里的气流被搅动。

“大公子,村正大人来了。”叶妙妙在喊他了。

他停住修炼,慢慢等呼吸变得平稳;“让村正等一下,我马上就出去。”

堂屋中秦富山脸色不大好看,见到他都来,赶紧起身说道;“贤侄,伯父有一事相商,能不能找个安静的点的地方。”

秦富山是不想将事情弄得人人皆知,想要慢慢斡旋一二,找个合适的理由罢了。

“伯父久等了,小子刚刚正在练武,要是不嫌弃,到后院一叙可好。”秦源装作毫不知情,堆满笑脸和秦富山说话。

“贤侄,带我过去。”秦富山看来心底着急,就是不知道他准备怎么和自己开口。

“贤侄,我就直说了吧。”

“伯父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小子一定遵从。”

“贤侄,...”秦富山停顿了一下,跺一下脚似乎下定决心,道;

“贤侄,伯父不敢违抗镇邪司的指令,明日血崖草采割一事,已经全部由杨鸣负责。”

他装着很诧异道:“伯父,您说什么了,什么镇邪司,杨鸣的,到底什么意思?”

“就在刚刚,黄明仙和杨鸣二人找到伯父,一口咬定说是镇邪司的指令,血崖草采割之事,必须要让杨鸣负责,至于分成比例,按照去年协商的分成。”

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道;“伯父,是不是说,血崖草收益我什么也得不到了。”

“贤侄,这..不是伯父的本意,我也是有苦难言啦!”

“你们欺人太甚了!把我当做傻子吗?” 第21章 刀法大成 秦源一声怒吼!

就算是事先知道了,再次从秦富山口中说出来,他还是抑制不住的愤怒!

再说秦富山和村民利益未损分毫,就他一个人创造出来好局面,一下就被人谋夺去了。

“贤侄,此事我们该从长计议,一切先以平溪村为先啦!”秦富山吓了一大跳,秦源年纪轻轻实力可不弱,要是主要去找黄明仙和杨鸣的麻烦,吃亏的最终还是他这个村正。

“什么从长计议,喊您一声伯父,您老将心比心自问一下,要是你的话,会忍得下这口气?”

“贤侄,要不我做主,赔给你一万两银子,马上兑现。”秦富山两边都不敢得罪,秦源今后不在村里,一旦他在外面有所成就,到时候想起今日之事,杨鸣和黄明仙有镇邪司做后台,他这个村正可是什么都没有。

“我去杀了杨鸣和黄明仙,大不了带着弟弟妹妹躲到别处去。山里的匪徒可不少,一样能活命。”

“别啊,贤侄,听伯父给你说道说道。”秦富山急的满头大汗,他来的时就想先哄着秦源,等情绪稳定之后,许以一些小利,稳住秦源。

没想到秦源脾气爆火,马上就要控制不住场面了。

“贤侄,两万两银子,加上你上两次分成所得,伯父先行兑付给你。”

“伯父,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尊严,小子我能为了钱,不要尊严吗?”

他握着刀发出一阵嗡嗡的响声,似乎马上就要出发去杀人。

“一共五万两银子,马上给你兑付,先听伯父一言...”

“五万,马上就给我?”

“是的,贤侄,马上就给你,只要不闹事,我立刻差人拿着银子到你家来。”

“可是伯父,我心里这口气平复不了,怎么能这样欺负人。”秦源心里已经同意了,五万两银子,只是装孙子而已,又不是要他的命。

再说杨鸣找人暗杀他,那么他也应该先装下怂,让杨鸣误以为他怕了。

毕竟人家后台是镇邪司和安北使,他如果直接杀上门,最后肯定还是他吃亏的。等实力够了,一并杀了三人,他们也不敢声张。

不是还有那什么宗门弟子,要到三山谷地深处,去采摘什么灵药,说不定机会就有了。

“贤侄,听伯父一言,杨鸣有后台,暂时不要和他硬来,等你走出平溪村,一切先以安稳为主,机会在以后啊!”眼见秦源的情绪稳定了一些,秦富山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赶紧劝解道。

“我近日要习武,巡逻队队长之职暂时换别人,银子我马上就要看到,否则,大不了一拍两散。”

“好好。贤侄,你等着,我马上着人拿银子来,取一半银票,一半现银。”

“两万两现银,余下的全都用银票。”

“贤侄,稍等,伯父去去就来。”

“伯父,我可先说好了,要是你来的迟了些,我一想不开,可就顾不得别人了。”

“贤侄,尽管放心,伯父去去就来,去去就来哈...”

“哥哥。”秦玥在秦富山走后,马上就过来了。小丫头听到哥哥怒吼,脸上同样带着气愤的意味。

秦源看到小丫头,什么都烟消云散了,伸出手捏了捏小脸脸,道;

“玥儿,谁惹到你了,怎么不开心呢!”

“哥哥,是村正,刚刚他惹哥哥生气了。”秦玥小小的脸蛋微红,肉呼呼小手举起气愤的说道。

“哈.哈.哈..,没事,哥哥是大人了,自会处置好。”

“哥哥,玥儿想习武,打跑让哥哥生气的人。”

“好,等玥儿再长大一些,修成绝世功法,保护哥哥好不好。”

“玥儿要将哥哥抱起来,喂吃好的,穿新衣服。”秦玥到底是小孩,一下联想到吃的和新衣服上去了。

兄妹二人互动一会儿,他估计秦富山差不多该来了,等下还要做戏呢。

“妙妙,带玥儿出去玩一下。”

叶妙妙缓缓走来,双眼如秋水一般,鲜红的嘴唇微张看着他,丝毫不在意将自己的心事表露在外。

“记得别教坏玥儿。”

此话一出将气氛瞬间弄得尴尬,秦玥听不懂,叶妙妙却是听得懂的,不光脸红了,连脖子都红了。

秦源“....”

怎么就随口说出来了,应该想事情太多了导致的。就算叶妙妙心里想睡他这个大公子,身子也很想睡他,可不代表人家女子会将这个想法,教会自己的妹妹。

“额....先下去吧。”

“大公子,晚上我想和你....”

“.....”

秦富山来的很快,一辆马车拖着二十个大箱子,两个汉子抬着进屋,整齐码好。

“贤侄,我这村正做的窝囊,等你以后出息了,别忘了我这个窝囊的伯父啊!”秦富山看着银子,满脸的心疼,可是又无能为力。

好在明日采割血崖草,最多两次就能挣回来,希望杨鸣能多些担待,别再弄出什么幺蛾子。

“伯父,小子一定记着恩情,来日定会有所回报,谁是恩人,谁是仇人,小子拎得清楚。”他继续愤慨中,眼睛都带着微红,显然心里感到屈辱和气愤,一个不好随时会发作。

秦富山不多说,将一叠千两一张的银票给他之后,马上就离开了,应他所说,巡逻队暂时也不用他去了。

秦源看着二十箱银子,心里开始打算,斩杀黑尸之事。

晚上肯定是不行的,黑树林中对黑尸来说环境是助益,对进入黑树林里的人来说却是泥溏。

上次进去快,出来也快,明日白天再次探探究竟。

他继续修炼刀法,吃过晚饭之后,将看守银子的事,交给秦昊,他沉入到神魂中。

【秦源,修者,开脉境运行心法,大日炎阳刀法】

【武艺;大日炎阳刀法;(小成)】

【经验:3010点(+)。】

看到经验已经满了,他伸手点了一下,三千点经验马上消失不见,一股强大的能量注入到身体中。

先是浑身一震,接着是脑海中无数的画面出现,有与人生死搏杀,谲怪浮现,他挥刀上前,他面临几个匪徒围杀,挥刀上前,掉到被人设好的陷阱中,当敌人出现,他挥刀上前......。

有一个人枯燥的挥舞手中刀,一遍遍的修炼,每一招每一式全部慢慢融进他的身体,形成肌肉记忆,而脑海中更是多了许多感悟。 第22章 不见客 刀法大成忽然之间无数感悟纷至沓来,秦源赶紧收敛心神,一幕幕的生死之间,挥刀向前与人搏杀的场面,变成了一条条的线,将所有的刀法糅合成一股气势,出刀向前,挥刀向前,刀出气势浑然天成。

他闭着眼走到院后,呛!

随到刀出鞘的那刻,秦源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刀轻轻抬了起来,接着向上一撩,刀光闪动,白色刀光带着院中的空气飞舞,他的身体变得比从前灵活很多,一招一式之间带着洒脱飘逸的轻灵,刀击破空气发出音爆之声,刀锋一闪接着到了别处,再也没束缚之意,刀随着他的意念而出,不在拘泥于刀法,杀敌只在他一念之间。

一轮刀法过后,秦源气息平稳,张开眼睛看到院子里到处都是刀痕,看来他需要多多练习才行,刀势他有些控制不住,看着手中父亲留下来的刀,心中更加迫切想要一把,能和他心神相呼应的刀。

刀势一成,他心里明白,以后对敌不容后退,不容他做出有违自己良心的事情,否则,刀法将会受阻于心境,无法更进一步。

最多以后深思而行,不轻易出手,不过要是别人找上门来,不管他是谁,只管挥刀向前。

他没有继续修炼刀法,而是将剩余的能量,用来修炼开脉境心法。

他人在休息,神魂中雕像却在不断地将元气吸入体内,运行到全身。

第二天血崖草采割还将继续,可是带领之人不再是他,就连巡逻队队长职位,他也暂时卸任,所以他喊来秦昊,教他练习刀法。

“你的练得不错,一招一式都很正规,可是却没有杀伤力,缺乏历练。”

秦源拿过刀;“看看我的刀法,希望你能有所感悟。”

一刀在手,气势马上变得不同了,秦昊感觉哥哥似乎变了。

刀在哥哥手中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招一式信手拈来,一股凛冽的气势将秦昊笼罩,令他不敢大声呼吸,双眼紧盯着哥哥,连眨眼睛也忘记了。

“怎么样,感受到了没有。”

“哥....”秦昊回过神来,哥哥明明练的和他一样的刀法,可是感觉完全不同,与之相比,他像小孩子,而哥哥是个巨人。

“你暂时不要不多想,先熟悉刀法,等有一天,你的刀法也能达到我这样的境界,甚至超越我。”

“怎么,对自己没信心。”秦源心里有意展示一下,让弟弟明白,刀法练习不光要吃苦,还有悟性,要用心琢磨,灵活运用,光是死练是没用的。

“我一定会超越哥哥的!”秦昊双手握拳大声说道。

“好,不管做任何事情,都要充满信心,同时也要吃苦耐劳,心里多琢磨,发力点,身体的协调性,对敌之时遇到危险该怎么做....。”

秦源教完弟弟,本想自己再练习一番,谁知道外面的人等不及。

“秦队长,您能出来一下吗?”

“秦队长,我家老爷子请您全家过去吃酒嘞!”

“我先来的,我家老爷子说了,要是请不到秦队长,回家打烂我的屁股。”

原来一大早,村里知道他不再负责血崖草采割之事,那些和他参与过前两次采割老者,纷纷派人来请他上门吃酒,很多人早早等在篱笆外面。

“妙妙,就说我要练习刀法,还要教弟弟练习,最近没空出门。”

“大公子,他们好坏。”叶妙妙嘟囔着红艳艳的小嘴,甚是可爱。

“好了,家里不缺钱了,没必要生气,不过嘛。要装着很生气的样子,过两天就好了。”

自然是要装几天了,被换下来一个挣钱的差事,像个没事人似得,谁也不会信,生几天气才属正常。

“那我去外面骂他们去。”

“等等,不关他们什么事?”

“外面很多人嚼舌根,说是大公子年纪太小了,就算是开脉了,以后也只能做别人的手下。”

“有人还说...”

“还说什么?”见叶妙妙一副想说不敢说的模样,他随意问道。

“他们还说,妙妙是不祥之人,害的大公子运气不好,甚至有些人说..大公子每晚和妙妙睡在一起,耽误修炼了,导致年纪轻轻身体就虚了。”

叶妙妙以前被人误解,让人说闲话,她从来不敢反驳。可是在秦源家里,自己每晚可是一个人睡的,公子手都没摸过她的。所以她听到之后特别生气,可还是不敢与人理论。叶妙妙为大公子不值,并没有为自己感到委屈,谁让自己是个不祥之人呢!

“妙妙,别人说什么让他们说去,嘴长在别人身上,谁也控制不住。只有等以后再打脸了。”他微笑的说道,完全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大公子,真的没事吗?”叶妙妙很想问个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他们嘴里说的不祥之人,会不会给家里带来霉运。

“妙妙,你是想问自己是不是不祥之人,会不会给家里带来不祥吗?”

“大公子...。”叶妙妙这一刻不敢看他了,埋头闪躲着眼里有泪水。

秦源知道有些事情,只能让她自己有信心,什么不祥之人,鬼才信这些东西。

“抬起头来,看着我。”

叶妙妙心里真的很害怕,害怕给公子一家带去不好,害怕会被迫离开这里。

“想哭就哭出来,谁没受过委屈,你看我受这么大委屈,像个没事的人一样。知道为什么吗?”

叶妙妙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大公子,双眼泪汪汪的。

秦源伸出手,用袖口擦去叶妙妙的眼泪,轻声的说道:“他们欺负你,是因为你弱,等你以后比他们强了,就没人敢说你是不祥之人。不要在意,自己要有信心,过好自己的生活给别人看看,让他们羡慕嫉妒恨你。”

“哇....。”

叶妙妙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秦源,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大声的哭起来。

秦源伸手拍着叶妙妙的后背,轻轻说道:“你是个好运气女子,给我家带来好运了,想哭就哭,不要憋着。”

“公..子....”

“好了,不能哭久了,我衣服都湿了。”

叶妙妙顺从的将头起来,他再次用衣袖擦去她的眼泪。

“女人是水做的,你哭了一下下,我胸口都打湿了。”

叶妙妙哭的声音都嘶哑,小嘴一张一张的,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了,先去休息一下,我去和他们说去。”

“不...公子,我去和他们说。”

叶妙妙哭的眼睛红红的出去了,听到她在外面大声说道;“公子不见客,你们都回去吧!” 第23章 公开 中午饭菜很丰盛,叶妙妙哭过之后,似乎已经释怀了。

“大公子,这个是二牛哥送来的山鸡,味道可好呢!”

“那就开动!”

秦源拿起筷子吃了一块山鸡肉,味道确实不错夸赞道;“妙妙手艺越来越好了。”

“秦队长,秦队长在吗?”

外面有大声呼喊,什么事情这个时候会来找他?

“公子,我去看看。”叶妙妙刚刚才得到夸赞,心里正美滋滋了。

“不用了,我去看看,你们继续吃饭。”

一名秦富山身边的随从,正站在篱笆外面,焦急的等他出来。

“秦队长,听说出大事了!”来人看到他大声说道。

“什么事?”

不会是采割血崖草的队伍出事了吧,这个时间也不对,应该再晚些才对得上。

“黄大人和村正急的团团转,杨力士发出了三道救援信号,可是黑树林过不去了!”

“你先回去,我等下就到。”

“秦队长,和...”

“说了你先回去,我随后到。”

将报信的人说走之后,他继续吃饭,至于是不是紧急之事,由他自己判断,吃完饭再说。

“秦昊,好好待在家里,等下铁匠刘四海可能回来,到时候你点一万两银子给他拉回去。”

“好的,哥。”

秦源先到刘四海的铁匠铺,要他带上马车,到自家去装银子。

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这个时候要是自己早就回来了,就是不知道杨鸣他们出了什么事。

不紧不慢的来到村里卫鼓旁,看到周围已经围满人群,嘈杂的声音显得很乱。

“秦队长,来了!”

不知道是谁高喊一声,周围的人都向他看来,很快让出一条路来。

情况不对劲,难道队伍还没回来吗?

“贤侄,你终于来啦!”

秦富山和黄明仙一脸焦急,他们在巡逻队员平日用来避雨,换班的棚子里面站着。

“伯父,什么事情又想到我这个半大小子了。”

“贤侄,你可是巡逻队大队长之一,平溪村数千百姓的守护神呐!”

一听秦富山的夸赞,就能明白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贤侄,黑树林的黑尸全部出来了,站在树林边缘,一旦有人经过,它们就出来攻击人。”秦富山不用他问,自己赶紧说了起来。

黄明仙脸上很焦急,可是昨日将秦源换成杨鸣,今日就出事了,他拉不下脸来说话。

秦源认真听完才明白怎么回事,血崖草今日采割的时候,村里早就收到狗求援信号,就是用来发射的响箭,一个队员身上带着一支。

“秦虎带着人进去支援,受到黑尸攻击,已经死了两名队员了。杨鸣被堵在三山谷地里面出不来,要是不能赶紧救援,到了晚上谲怪会将他们全部杀死,到时候村里要死很多人。”

“贤侄,你带人去看看,箫明说你斩杀过黑尸,现在村里只有你能救援了。”秦富山已经在用乞求的语气了。

“秦虎回来没了?”

“没有,在尺道上和黑树林里的黑尸对峙。”

“我去了有何用处,镇邪司派遣的是杨鸣负责,难道要我一个去救所有人吗?”

“秦源,只要你去救杨鸣他们,我一定向镇邪司墨大人给你报功。”黄明仙此时也开口说话了。

他看都懒得看一眼,拱了拱手道;“小子能力有限,你们另请高明吧!”

“贤侄,你听我说,只要你救出村民,村里给你白银五万两。”秦富山根本没人可找了,要是这次死亡的人数太多,他的村正之位肯定不保,说不定镇邪司还会追究他的责任,死的可不是村民,还有镇邪司一位力士。

“秦源,你如果不去救人,我就上报镇邪司,说你挟私报复,枉顾同事生命有见死不救之嫌。”黄明仙怕的要死,杨鸣要是死了,他是有参与其中的。

镇邪司一旦查起来,他不敢丝毫隐瞒,到时候自己和杨鸣二人,密谋夺取秦源采割血崖草之权,一定会被查出来,墨大人肯定会将他治罪。

箫明说过秦源能直接杀进黑树林,将一只黑尸杀死,肯定有能力救援杨鸣,只要将黑树林的道路打通,杨鸣是力士,一定能逃出生天。

至于别的事情暂时不考虑,最多等杨鸣回来,劝解一番,不让他继续谋害秦源。

“黄明仙,你和杨鸣两人将我当做三岁孩子,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杨鸣在我手里连一招都挡不住,你是想死吗?”

秦源愤怒了,黄明仙竟敢威胁他,一个要谋害他的人,现在要他拼命相救,我又不是圣母,就凭你几句话,屁颠屁颠忘记一切!

“我有镇邪司上报之权,一切以我上报为准,墨大人肯定会听我的。只要你救出杨鸣,一切好说。否则我肯定向墨大人告状,说你因为和杨鸣有私怨,所以才见死不救,导致无辜村民和杨鸣力士惨死在谲怪之手。”

呛!

一把冒着寒光的大刀架在黄明仙脖子上面,他浑身颤抖不敢动分毫,刚刚的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此时变成一个乖乖小狗。

“秦队长,饶命!黄某人只是一时情急,刚刚所说全部收回。”

“你昨天和杨明说的话,当着众人的面说个清楚。只要你说清楚了,我一定去救采割血崖草的队伍。”

手里的刀纹丝不动,旁边巡逻队的人,没有一人上前。远处的村民觉得很奇怪,怎么画风变得如此之快。刚刚看到几人在说话,马上就变成刀架在脖子上了。

黄明仙可是符师大人啊,怎么刀架脖子上,吓得脸都白了。

“黄明仙,只要说出你和杨鸣之间的密谋,我马上就去救人,连杨明一起救了。”

只要黄明仙当着众人面说出事情原委,昨日所听到的一切就会公之于众了。

到时候整个村里全都知道,杨鸣和黄明仙密谋夺取他的血崖草采割权利,还安排了人来村里杀他。事情公开了对他反而有好处,最后再直接汇报给墨大人听,至于有没有用,总比一个人顶着整个镇邪司的压力要好的多。

安北使是杨家人,最多面对一个安北使,余下的四使之一,就算不帮他,也不会给他压力。

刀术大成黑尸已经不再具有威胁,救出人来之后,杨鸣肯定是死人一个! 第24章 救援 “秦源,你不救人就算了,还敢袭击镇邪司人员。我与杨明没有任何密谋,我们只是执行镇邪司安北使杨大人的命令。”

黄明仙不敢说啊,一旦说出来,镇邪司墨大人会怎么看他,就算杨鸣今日死了,他都不会说。

“你不说是吧!”秦源冷冷的看着黄明仙。

“黄明仙,今日我若动手杀了你,你死了也死。我还会杀你全家,因为是你和杨鸣把我害成这样的。我和你们无冤无仇,只是利益而已,你们明明可以找我商量,抢走我的血崖草收益,还准备了人过来杀我!”

架在黄明仙脖子上的刀轻轻一转,血顺着脖子往下流。

“秦源,你不能这样做...!”黄明仙吓到了,嘴里颤抖着喊道,不能这样做,身体不停颤抖。

“你不说我就先杀死你,将事情汇报给墨大人,用你留下来的传信符箓,传音符箓。然后就去杀你全家,这样你就不会孤独了。”

现场的人看到了秦源的决心,没有一个人上前。

秦富山躲到一边,事情超过他的想象,秦源刀下的黄明仙更是脸色苍白,嘴巴不停张合着。

“你说了还能活命,不说马上死!”

“秦源,你..!”

“黄明仙,一切都是杨明逼你的,昨日杨鸣过去找你,我就跟在他身后,你们所有谈话我都听到了。”

“对,是杨鸣逼我的,全是杨鸣的主意,杨鸣该死!”黄明仙找到一个借口,马上就想到开脱罪责的理由。只要将事情推到杨鸣身上,最好来个死无对证,昨日杨鸣逼他,今日是秦源逼他,一切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我说,昨日是杨鸣过来逼迫我,要我谎报镇邪司的指令,杨鸣将血崖草的利益拿到手里,还请来了两位金阶力士,过来帮助他一起杀死你。”

“我全部都说了,秦源,你不能杀我..。”黄明仙一口气说完,终于松了口气。

“联系墨大人,将刚刚所说全部告诉墨大人。”

只要镇邪司有人知道这件事,那么不管今日之事最后如何收尾,他都不用面对整个镇邪司,只要防止安北使一个人就够了。自己待在平溪村,一个人也不认识,再不走出去,别人对付他的时候,就只能被动接受。

“我..马上就联系。”

黄明仙拿出传音符箓,激活之后等着回应。

符箓亮了起来,传来一道威严的男子声音;“黄明仙,有何重要事情汇报,需要用到传音符箓。”

“墨大人,事情是这样.......。”黄明仙长话短说,传音符箓价格昂贵,可不是传信符。

“黄明仙,你好大的胆子,告诉我现在什么情况。”

“墨大人,杨鸣带着人去采割血崖草,今日不知为何,频频打出救援信号,秦队长..一时不知该作何决策,请墨大人示下。”

“叫秦源过来,我有话说。”传音符里面男子说道。

“墨大人,秦源在此。”

“秦源,听我命令,从现在开始镇邪司在平溪的村一切事由,全权由你做主。我会马上派出商队和接替黄明仙之人,商队到了之后,你带着家人来柳木里镇邪司报到,有任何变故随时向我汇报,至于救援一事,你自己好生斟酌。”

“秦源,谨遵墨大人指令。”

传音符箓闪了几下又暗了下去,化为灰烬完成最后使命。

“来人,先将黄明仙看管起来。”秦源直接下令。

箫明上前抱拳说道;“秦队长,交给我来办。”

“贤侄..不..秦...”秦富山一时不好怎么称呼秦源了。人家可是和镇邪司大人搭上了关系。

不得不佩服这个半大小子,刚刚解决一件棘手的事情。

杨鸣的后台暴露出来了,黄明仙现在老实了,秦源本来要对杨鸣带人谋杀一事,也完美解决了。

“伯父,喊我贤侄就好,大家同村同族之人,不用客气。”

“贤侄,三山谷地是救还是不救...。”秦富山靠近了他问道。

“当然要救,大家都看着呢,要是不把人救回来,你这个村正肯定当不久了。”他本身就没想见死不救,如果太危险才会放弃。

“贤侄,等你救人回来,伯父定有重谢。”秦富山心里安定下来,只要有人去救怨,他这个村正也不算太差。

真是要小看秦源了,做事比起他这个老狐狸都厉害,明明一件很难的事情。昨日他早就知道黄明仙和杨鸣密谋剥夺他血崖草的收益,装着一副很愤怒的样子,害的自己为了安抚他,拿出了五万两银子。

今日利用突发事件,直接联系上了镇邪司的四使墨大人,以后就算是别人想害他,再也不能随意拿捏,只能通过更加隐秘的手段,而且是私人的手段,不能用明面上的手段了。

“箫明,带上人随我去看看。”

“好的,秦队长。”

箫明恭敬的答道。

秦源带着一行十多人,在离黑树林不远处的尺道上,见到了秦虎。

“秦源,你来的太好了。”秦虎高兴上前和他说话。

“虎哥,到底怎么回事?”秦虎一直待在村里,平时人缘很好,性格比较豪爽型,武艺方面马马虎虎,就算是和秦阳比起来也不如,更不要说和他比了。

不过秦源一直尊称一声虎哥,主要是此人没什么坏心思,是个真正的武痴,在巡逻队做事一直很公平。

“我也不知道,听村民说,进入到三山谷地的人,很快就发出救援信号,已经发过三轮了。”

“开始我带人想要冲过黑树林,黑尸突然就出来袭击我们,害死两个好兄弟..唉..!”秦虎有些懊恼,带的人死了两个,事情还是一筹莫展。

“要尽快才行,太阳要是倾斜的厉害,黑树林的阴木就会挡住阳光,到时候更加不利。”

“秦源,你能不能试一次,实在不行就没办法了。”秦虎只是让他试试,并不认为他能带着人穿过黑树林。

“箫明,你带几个跟在我身后,我杀死黑尸之后,你们负责收集黑尸的血液,我有用处。”

“秦队长,我带小队人跟着。”箫明并未多言,只是认真地服从。

“事不宜迟,你们去找东西装黑尸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