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困在轮生盘》 第一章、天都城 大郑三十三年,南诏国天都城,南诏吴家军与西荒铁骑军对峙第二十天。铁骑军以十倍军力围城,天都城仍久攻不下。直到第二十一天,莫名其妙天都城城门被打开,大批铁骑军涌入城中,于是消耗战转变成为屠杀战。

“快走!这是军令!”再次催促下,将军吴起大声训斥道。显然他已经对这个骠骑将军不耐烦了。眼下形势已经由不得骠骑将军如此犹豫不决。黑云压城,城破战亡只在瞬息之间,昔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天鹏将军,如今反而听起像是一种嘲弄。

一支飞箭裹挟着寒意,朝着吴宪飞来,吴宪恍惚间从意识中惊醒,在冰冷的箭镞中看见带血的黢黑的脸,身体本能地向左侧一转,堪堪躲过这一箭。他环顾四周,看见吴起将军深陷人潮之中,银甲之上尽是斑斑血迹。

此时将军直直地看着自己,吴宪想起将军说的话。他明白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再不走,他就走不掉了,那么将军前夜交给他的任务也就没法完成了。

吴宪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转身向前夜约定的密道杀去。他要活下来,他还有任务。“将军,等我回来。”吴宪在心中暗道。然后加速向密道冲去。

一路冲杀下,吴宪已然精疲力竭,他现在的唯一目的就是进入正殿的密道,只要进入密道他必然能一夫当关,密道机关很多。但凡开启,纵然绝世强者也休想再伤他分毫。密道出口有上等好马,到时他将顺利逃出生天。

追杀的声音不绝于耳,吴宪马上就要进入大殿了,他最后看了一眼将军。此时,将军深陷敌军之中,周围满是敌军尸首,隐隐震慑敌军不敢向前一步。将军也得以分神向吴宪投来期许的目光。

一阵阴森的笑声突然响起,即使多年在战场浴血,也让吴宪生出一丝胆寒。

“不愧是号称‘天鹏将军’的人,吴起,今日就让我拔光你的羽毛,把你变成田鸡。哈哈哈哈。”瞬时一道阴影从城墙上闪现到战场中间,伴随两道飞镖先后朝吴起飞去。

吴起抬枪挡住一只飞镖,接着投枪向前一掷,正中飞镖圆心,飞镖与枪摩擦出激烈的火花,和刺耳的声音,稳稳落在那刚刚落地的身影脚下。

“是他,是他!”吴宪方才看清那黑色身影,就不自觉向后退去“竟是北凉国具有‘黑色死神’称号的良子”。

这人身着一袭黑色长袍,衣角随风飘动显露出瘦弱的身躯。他的皮肤贴着骨骼,如同干枯的树皮,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一双深陷的眼眶里闪烁着锐利而深邃的光芒,无头能够洞察世间的一切。这个阴暗的老婆就像一头隐藏在黑暗中的猛兽。

顷刻间,乌云也从城外压了进来。

此刻,将军不给良子反应的机会拔出别在腰间的青釭剑,只一瞬间就冲到良子面前。

二人刀剑相撞,似雷霆万军,似要将天空从中间切开,阳光才一丝一缕从裂缝投射到地面,最终太阳才从乌云中挣脱出来,倾泻在大地上。

所有人都在城内关注那场惊世之战。没人在意这边,正好趁此时机,潜入密道。

吴宪转身又跑向大殿。推门而入。直奔密道。“你终于来了,我可是等你很久了。”阴影处吴欢摇着折扇缓缓走出来,戏谑道,“你可让我好等啊”。

“果然是你,你这个叛徒。将军待你不薄,你竟联合西荒之地,谋害将军。早知你如此下贱,做出背主求荣之事就应该在三年前将你除掉。

你这贱种,今日我就替天行道,取你狗命。”吴宪心中生怒意四起,提起斩魔刀向吴欢头上砍去。

“当”的一声吴起扇子相迎竟硬生生挡下了吴宪势大力沉的一刀。然后,用力抬扇将定在空中的吴宪弹飞出去。

“你竟挡得住?”吴宪惊讶道,此刻他呆愣在原地,震惊不已。

“你竟挡不住。”吴欢轻蔑一笑。

“无相诀,是无相诀,你何时习得将军的无相诀?”吴宪诧异地问道?

“你是真的够蠢,无相诀我练了三年你都不知道。”吴欢骄傲地说道。

“就你这种蠢货凭什么在我之上,凭什么事事压我一头?我在将军府的五年中,凡大小战斗,不下百场,算则无一遗策,战必奋勇当先。战功卓越,战力超群,为将军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哪里比不上你。

而我的生命却要取决的你这个蠢货,任你予取予求。我的小可爱,我不会杀你,我会好好待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吴欢此派言论积压多年,伴随多年积郁像是火山突然间感受到大地的振动,瞬间喷发。

他笑了,肆无忌惮中掺杂些轻蔑和嘲讽。“现在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取你性命,如同探囊取物。”吴欢笑到失神,轻轻晃动他的折扇。

“你知道为什么我是骠骑将军,而你不过是个小小校尉吗?”吴宪打断吴欢的笑声,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带着些许戏谑。

“你不过就是将军身边的一条狗。”吴欢怒斥到。犹如一头愤怒野兽,这个官职仿佛就是吴欢的逆鳞,他为自己受到如此不公待遇而羞耻,愤怒。

“错,因为我会阵法,你可知?每次战役都是我先行用阵法扰乱敌方阵营,这你可知?其实你在打仗之前,胜负就已经分晓,这你可知?”吴宪谈笑道,调侃意味更加浓重。

吴欢惊讶,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算无遗策,才逢战必胜。现在想来,似乎每场战斗胜利都有些诡异,莫名其妙的敌军失火,离奇的敌阵走水,还有更离谱的敌将竟丝毫不动,不发一丝指令。原来如此,没想到竟是吴宪的助攻,吴欢如梦初醒。得知这一切,吴欢不喜反怒。他之前引以为豪的赫赫战功竟然只是因为这个最令他不齿的马屁精运筹帷幄。

“那又如何,如今你战力只有六战中期,而我却是七战巅峰,今天你的小命,必然是我的。”吴欢恼羞成怒,最后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说出来。

“那你可知我最擅长什么阵法?”吴宪没有丝毫露怯,上翘的嘴角反而显得有些不屑,他反而问道。

“何等阵法又将如何,拿命来?”吴欢意识到不对,不能拖延时间,才想起速战速决方为上策。说着,他正要一个箭步向吴宪攻杀而来。

“七困阵,禁!”吴宪双手掐诀,语罢阵成。“我最擅长的就是这禁术。难道你不知道一句古语:‘反派死于话多’吗?”吴宪依旧一脸轻蔑和不屑,“就你这智商,又凭什么在我之上?”

“你!”此话刚出,吴欢所在地面泛起一阵绿波,吴欢四肢就一动不能动。只能憋着一肚子气,终是瞪圆了眼珠子,只说出个“你”字。本以为今天得偿所愿,扬眉吐气。如今还是只能含恨吃下这般凌辱。

吴欢随后调转体内的源气护住周身,再想法冲破这阵法。

吴宪知道七战巅峰实力者源气护身,自己是无论如何不能破开的。且刚刚布阵时间太短,没有将阵法精细化。坚持不了太久。遂决定收刀入鞘,想在这厮破开阵法前进入密道。

吴欢此刻明白吴宪想逃走,眼睛滴溜溜跟着吴宪,吴宪一步步走向一块地砖。接着吴宪手掐阵诀,见地砖泛起黑色光芒,便抬起砖块。跃入阵法密道之中。

一炷香后,只听“嘭”的一声,源气将阵法冲破,吴欢又是一阵怒意涌上心头,强行冲破阵法,身体受到反噬,他咳出一口血,捂着心头,踉踉跄跄走向刚才吴宪停留的地砖上方。即使这样,他也只想将吴宪拿下,扒皮抽骨。

吴欢将几道源气打入地下,石板皆被炸成粉末。但是,看到的终究只是土和灰尘。

吴欢知道这阵法,也是七困阵非阵法大成者,难以进入阵中。吴欢怒上心头,又无计可施。怒目圆睁,一掌拍断大殿石柱,而后恶狠狠地走出殿外,腹诽道:“今日姑且放你一马。他日必定取你首级。

至于现在,吴起,我要亲手杀死你。”想到这里,吴欢内心又开始激动起来。 第二章、曜日神武诀 吴起与良子二人激战正酣,难解难分。吴起挥舞着手中的剑,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伶俐的风声,剑势如疾风骤雨般向良子攻去,而良子手持长刀刀身,闪烁着寒光,他步伐矫健灵活的躲避着武器的攻击。同时瞅准时机挥刀反击,刀光如银蛇般舞动,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们的战斗而变得炽热起来,战场上尘土飞扬。

两人都在竭尽全力,试图寻找对方的破绽,以求一举制胜。二人刀剑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战场上顿时飞沙走石,能量的波动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他们战斗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围观的人们都被这激烈的场面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此时吴起使出了一必杀技“一剑诛仙”,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压如泰山压顶朝良子攻杀而去。

良子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他双手紧紧握住长刀,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抵挡,轰一声巨响,仿佛天地都为之震颤,强大的冲击力让他们两个都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而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烟幕散去,吴起缓缓站起,他不愧是这些战士心中的神,是他们的精神支柱,他旋即飞向空中,胜者之姿睥睨全场。

然而只是片刻时间,良子随即腾空而起,二人相对而立,四目相对,滔滔杀意席卷整个战场。

但良子明显伤势更重,嘴中流出汩汩鲜血。

此时吴欢从大殿走出,他眼观一边威风凛凛的吴起大将军,另一边是良子。看得出来良子已经颓势尽显,浑身伤痕累累,强撑着战斗。

吴起看见良子走出大殿,眼中出现一些狐疑。他不知道为什么吴起也会从大殿里走出来,他现在不应该是在战斗吗?

良子看见吴欢从大殿里走出来,竟诡异的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大将军,我来帮你。”吴欢向上跃起赶到将军身边,确认将军伤势,见将军并无大碍。

不出意料,吴起果然没有受严重的伤。

于是他看向良子,接着向前一蹬,脚下空气产生一阵涟漪,瞬间近身到良子身前,拔剑刺向良子。

良子急忙调动源气。轻轻松松就直接用两只手指接住吴欢刺向其喉咙的宝剑。

良子双指用力瞬间将其折断。然后顺势推出一掌,将吴欢击退倒飞出去,同样带着鬼魅微笑。

吴欢瞬间就被击飞,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吴起见状快速赶至吴欢身边,将吴欢扶起,他正欲向吴欢传些源气保其心脉之时。

吴欢却将断剑插入将军的腹部,剑身穿透盔甲,鲜红的血顺着断剑流出。

吴起先是一阵错愕,接着一掌将吴欢击退,然后捂着带血的伤口,他无奈摇头,接着开始发出阵阵冷笑。

“看来是你打开城门将敌军放进来的吧?“他冷冷发问道。

不待吴欢开口,吴起就继续说道。“你还在怨恨着我,是吗?是我大意了,当年你父亲因我而死。我以为待你如亲子,你就……”

“你就什么?认贼作父吗?你以为给我吃穿用度,然后给我改了‘吴’姓就可以名正言顺当我父亲吗?

”你害死我父亲,害我家破人亡。我一直铭记在心,深深刻在我骨髓里,烙印在我的血液中,忍辱偷生至今,只为今日斩杀你。为我韩家贰百一十三口报仇。”

吴起不吐不快,索性将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通通说了出来。一字一句都是满满的恨意。

满腔怒火如爆发的火山。炽热的岩浆,正一点一点吞噬他和吴起这段时间虚伪的父子情谊。

“是我太过自负了。韩兄,是我错了,没将欢儿带上正途,让他一直生活在仇恨之中。”吴起想调动源气护住伤口,止住血。

“什么?剑上竟然不是然有毒!”他一阵惊讶,才想起是刚才良子将剑折断时抹上去的。

吴起突然放声大笑,笑自己太过自负,甚至到愚蠢的地步。

“此毒乃我北凉国特有的剧毒,中毒者会源气外泄,无法调动源气,直到源气流失殆尽,成为废人。”

良子则难以抑制心中狂喜。“多年以来的夙愿,今日终于要达成了。“哈哈哈哈……”良子嘴角向上咧开,扯出诡异的弧度。

吴欢看到良子笑了,自己也木讷地跟着笑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喜是悲。

吴起匆忙从锦囊中取出一把丹药,一口闷进去,随着丹药在体内快速分解,吴宪的毒素短暂被压下去。

良子此时也收手罢战,远远静静站在天空中,俯视着吴起。

现在只需要等着就好,等着吴起源气流失。防止吴起急眼,临死反扑。

要知道绝望总会给人更大的决心和动力。

他可不想承受吴欢暴怒的临死反扑。

吴起调动身源气,屯于丹田。汇于丹田的源气逐渐具象化,一条金色真龙孕育而出。

霎时天地巨变,飞沙走石,电闪雷鸣。那金色的真龙散发出无尽的威压与神圣气息,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在微微颤抖,似乎难以承受这股强大的力量。

随着真龙的舞动,一道道金色光芒如涟漪般向外扩散,天空中的闪电越发密集,如银蛇般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大地。

狂风怒号与真龙的龙吟之声相互呼应。

吴起站在这风暴的中心,眼神坚定而炽热,双手舞动操纵着真龙朝敌人方向猛冲而去。

“是曜日神武诀!”良子反应过来,率先开溜。这功法,他曾经听说过,相当霸道,一人可以屠一城。伤害无与伦比,属于,不分敌我的屠杀技能。

金色真龙在空气中肆虐。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四周疯狂蔓延不对,金色光芒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敌人在这恐怖的场景下早已吓破了胆,完全丧失了抵抗的意志。

而吴起则在光芒之中宛若主宰一切的神明。

须臾之间良子已达数百米远。只听“轰”的一声,良子被巨大的冲击波震飞出去,一阵疼痛感袭来。

良子重重撞在山头上,那山头瞬间化为齑粉,随后,良子深深的昏厥过去。 第三章:救援 吴宪从密道出来,不敢耽搁丝毫。骑着常备战略基地里最好的千里马向将军府奔去。

他仅用一天时间就赶了平日两天的路程,次日子时到达将军府。

此刻将军府情况不容乐观。府内卫兵和大批黑色甲士战作一团。

这些黑色甲士身着黑色藤甲,头戴斗笠,藏匿在这深深的夜幕中,唯一闪动着的光就是勾月下明晃晃的刀。

呼喊声,战斗声,犬吠声交织在一起,惊动这平静的夜。

吴宪从没想过大将军府竟然会出现如此状况,他想起仍在府内的将军夫人和将军未满月的孩子,吴宪心中一惊,加快步伐。

“红花会!”吴宪脱口而出,吴宪认出这装束。

之前刑部办案时了解过这个帮派,这是一个盘踞在六国境内的,以暗杀和劫掠为谋生手段的暗杀组织。

可是一个暗杀组织竟然一次性派出数百人,吴宪心中大为吃惊,同时担忧进一步加剧。

往日安宁祥和的将军府现在满目疮痍,吴宪加入战斗,源气涌动,聚于双拳之上,瞬间发出。

一阵源气席卷地上的落叶裹挟着鲜血向前冲去,瞬间打出一条5米长通道,红花会人仰马翻。

接着吴宪使出“七困阵,乱”(困阵第四阵,短时间内使阵法内部敌人迷失心智,相互攻杀)。

只见阵中泛起黄色幽光,黄色雾气从阵中升起,阵中红花会20多名成员先是一恍惚,接着没头没脑的开始互相混战,吴宪拔剑闪到近身处悉数收下人头。

又有数名敌人向这边奔来。

吴宪双手掐诀施展“七困阵,隐”(七困阵,隐:困阵第三阵,暂时隐去身形和气息。令人难以感知。)

一阵白雾生起,吴宪身处白雾正中。待白雾散去,吴宪已没有身形。

数名杀手此刻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吴宪利用短暂的隐阵法快步冲向将军府夫人殿前,“雪若公主,末将护驾来迟。”吴宪说到。

“吴宪将军请进。”雪若公主缓缓转过身,她的面容温婉如玉,皮肤白皙细腻,气质高贵优雅,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的都流露着一种从容和淡定,仿佛世间所有的纷扰都与她无关,她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在尘世间静静的绽放。

“将军呢?”今早公主隐隐不安,孩子也一直哭闹,不似往常,加上如今将军府被暗杀,却无人救援。公主整天隐隐不安,但终究还是鼓起勇气问道。

“将军……”吴宪支支吾吾,“将军命末将先来救援夫人和孩子。至于将军,末将不知,但将军神功盖世,定然能够安全”。吴邪没有正面回答公主的问题。

雪若公主双眼通红,泪珠又开始在眼中打转,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这表情我见犹怜,即使陌生人此刻也定然为其祈祷丈夫的安全。“他会安全的。”

“我们走吧。”雪若公主随后说到。雪若公主说着用绸带将孩子紧紧捆在身上,仿佛想让孩子和自己融为一体。

夫人带着吴宪向屋内的侧门走去。

这侧门是平日雪若公主专门赏后花园的花所用,所以曲径通幽,且现在正是盛夏,花木很是茂盛,极其隐蔽。

吴宪走在前面,雪若公主跟在后面,可能是这些许的静谧,孩子也安静闭着眼睛休息。

雪若公主时不时将一些花花瓣扔在地上。

“公主请上马,前面有我安排的军士。他们会平安地把您送出南昭国。将军还有其任务给我。我得回去一趟。”吴宪一手牵马,一手搀扶着公主。

“我马上就追上您。”说罢,一拍马屁股,乘着公主的马儿便向前跑去。

至于吴宪,他此时决定返回将军府。

将军在之前曾交给他的一个任务就是将府内密室一块石头拿走,当时吴宪也不知道那块石头是干什么用的,当时还给了吴宪一个锦囊,将军密室的地图就在这锦囊之中。

虽然吴宪也不知道这石头有什么重要,但是将军如此托付,即使现在情况危险,也必须要完成。

临别时,雪若公主对吴宪说:“不要再走回头路。”吴宪像是知道了什么“我知道了,雪若公主。”

将军府坐北朝南,与往常的城镇不同。将军府在高山之巅。三面临崖,只有一条大路通往赤城镇。

当然此刻公主和几名军士走在一条隐蔽的悬崖通道上,因为通道极窄并排只能容纳一人,所以他们都弃马步行。

偶尔听见不知名的鸟叫声和湍急的河流声,听说这条小道本是山上采药人平时采药的路线。一行人就这样在漆黑的夜里。

吴宪此刻又一次偷偷潜入院内,院内仍然在打斗,但是已明显进入尾声,此刻的将军府任往日灯火通明,也照不出如今的苍凉。

吴宪进入院内柴房,“竟然把密室放在柴房中,接下来吴宪再一次掐诀‘明咒术:天眼开’”(明咒术:天眼开,强化视觉可见方圆3里范围内情况,感知阵法)接着双指略过眼前,柴垛后面显现出几道道亮光。

吴宪扒开柴垛看见竟有七道亮光,七道亮光明暗不一,闪烁并且不断移动。

吴宪再一次打开地图,可是地图记录的位置也只是如何找到柴房和进入柴房后的位置情况。他看着这七道光,陷入沉思。

突然,吴宪听到一声声爆炸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然后是一阵阵哀嚎声,接着火光冲天,吴宪心中一笑,知道院内后花园的阵法被触发了,想来一个个都成了烧鸡,

这阵法造诣显然是自己力不能及的,吴宪不得不佩服。

“我可能永远都超不过师傅了。”吴邪不禁感叹。

吴宪又听到脚步声,离这边越来越近,他知道不能等了,虽然他没有完成将军的任务,可是现在的情况多呆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他还要去保护夫人和将军的小孩子。

况且这个光让吴宪一时难以捉摸,这些亮点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始终不得其解。

他只得用柴火堆一层层遮住光,防止其他会阵法的人发现这些亮点。之后他走出柴房,向约定地点奔去

当太阳重新升起,雾气消散,又是崭新一天诞生。只有月亮见证昨晚晚将军府的血雨腥风而它也去休息了。

吴宪在马背上休息片刻,便继续赶路。微风习习,却吹不散吴宪此刻心中哀伤,短短几日经历如此变故。山河破坏,不过如此。

第二天正午,当吴宪在沿途发现两拨人马经过的痕迹,第一波路面整齐,第二波较为凌乱且树梢之上也有踩踏痕迹。

吴宪知道雪若公主可能有难,于是加快脚步。

大约未时,吴宪看见逐渐大量凌乱的脚印,迅疾追去,看见大约30个黑衣服的人群包围着公主和残存的几个军士。

吴宪立即施展阵法“七困术:隐”悄无声息接近,之后一个闪身,瞬间拔剑秒杀三人,三人见血封喉来不及任何反应就摔在地上。

之后,现行接着护在雪若公主面,与黑衣人对峙。

“吴宪,你没死?”一名黑衣人惊讶问道。

“你是何人,为何认识我?”吴宪也惊讶问道。

自从他在多年前进入军队之中,一直深居简出,很少再与江湖之人产生瓜葛,应该不会有人对自己如此熟悉。

那人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便闭口不提。他快速拿出一个信号筒。

“今天这个功劳就不能自己贪了。”随即拉响信号“正所谓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吴宪你坏我好事,今日必杀你而后快。” 第四章、等我技能CD 这穿云箭飞到天空中,“轰”的一声在天空之中炸响旋即出现一个红色花形图案。“只等此次人马齐备,定要活捉公主和这小娃娃。”

“等会儿我先布阵,可能要你拖些时间。”说罢,公主拿出一个碧绿色的阵法盘,(玄玉盘:天阶阵法盘,可远距离施法高等级阵法,并引爆阵法。)阵法盘不大,但是极其精致,上面布着一个八卦盘,外围刻画着五行图案。

六名战士将公主围在中间。吴宪又施展低阶法阵五行阵,火阵,火围城。在他们外围形成一个3米宽的火墙,将敌人隔绝在外。

红花会众人也不着急,本次追击一共5队人马,只需要等到三队或以上人马,就可以轻而易举拿下任务目标。此时过来一队人马,领头的人说:“难得啊,六子,这次任务想着哥哥们。”

“我可是不像你们,尤其是你老五,我从来都想着你们的。”刚刚那名认出吴宪的人回答道。

“看你这好像死了不少人啊?”老五调侃道。

“可别小看对面,起码都是五品高手。不然能折我这么多弟兄吗?”老六反驳道。

“再等一队吧,再有一队人,我们就能拿下。人再多我们的功劳可不够分啊。”老五悻悻说,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可不要小瞧他们,还是再等两队吧。”老六还是不放心,搔搔头,还是决定等等人马。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啊,老六。”老五不耐烦了。

正在这时又有一队人马从南边冲过来,领头的胳膊上歪歪扭扭绣着一个“四”。“老五、老六,你们还等着俺。哈哈,太好了,不然这次就白出来了。”

“怎么是老四来了啊,但凡老二,老三来一个都行。怎么偏偏是老四啊?”老五把脸耷拉老长。“老四,你把你那个肩膀上的‘四’拆了吧,歪歪扭扭的,你还干上绣花的活了?我都替你臊得慌。”

“这可是俺用命换来的,会长特许的,你就是嫉妒俺。”老四说得时候满脸骄傲。“这次俺要拿头功,把老三挤下来。”老四心里想着乐开了花,差点笑出声。“里面什么情况?”老四问道。

“他们都藏在火里。”老六接过话。“大概七、八个人,起码都在五品以上,公主和孩子也在。”

“那还等什么,咱们这里可是有足足六七十人。还怕他们不成?”老四不解,随即问道。说是问其实也不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三四十人还是不上,非要等自己。”

“还是等等老三和老二吧。”老六是被打服了。不想再有丝毫闪失。

“要等你们等,俺可要上了。你们什么时候这么怂了。”老四急不可耐,提着两把大斧子,向着火墙冲去。

“老六你等着吧我去吃肉了。”老五带着戏腔戏谑老六,“老四,我来帮你”用行动回应老四。

突然天空一道闪电劈下来,断了老四前进的路。然后悠悠传来一道声音:“弟弟们,可是在等我啊?”

“你是想劈死俺啊,老三,他奶奶的。”老四怒喷。

老三穿着标志性的黑色夜行衣,肩膀绣着一个整整齐齐的“三”字,带着十多人赶到战场。

“辛苦弟弟们了,敌方看来不弱,为了你们的安全,你们先撤出战斗范围,待哥哥收拾完他们,再与弟弟们一同领赏。”老三也不装了,直接要清场了。

“你这老头坏得很,想独吞功劳。还想骗俺不成”老四不爽。

“老三你怎么不去当老六,如意算盘让你打得叮当响。”老五也调侃道。

“关我什么事。”老六本来也想抱怨几句,听了老五的话直接整无语了。

“刚用雷劈我,怎么回事?老三。”老四没得到回应,就埋怨道。

“我没用雷劈你啊,老四,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只是站在上面而已。”老四反驳道。

“放屁,你没用雷劈我,怎么你一来就站在乌云里,还刚好有雷劈我?”老四说。

正在这时众人感觉不对劲了,又是一条闪电劈下来。刚刚吵吵嚷嚷的环境顿时安静下来,空气湿哒哒的,透着满满水汽。乌云遮盖了这片天地,太阳也藏了起来。

“这是要下雨了,正好破了那火阵。”老五高兴起来。

“不对,此处位于周山环抱之中,气候湿润,这火阵加快了地面水分蒸发,等水升到足够高度,遇冷凝结,形成乌云和……。那阵里有什么?”老三大喊道。“快阻止他们。”

说罢,众人才认识事情的严重性。齐齐朝着火阵中间冲去。

“五行阵:水阵、水龙吟。”突然阵法中间传来雪若公主的声音。

只见黑色的天空中,快速形成一个蓝色阵盘,阵盘快速旋转。一阵水犹如倾倒般重重砸下,一条蓝色水龙缓缓浮现。

老三迅速下达新的指令:“快撤。”

红花会众人狼奔豕突,迅速向山外撤退。

然而水龙张开大口,一声怒吼,那声音犹如龙鸣般,震动天地。

天上之水如瀑布般倾斜而下,众人抬头看去,顿时绝望。这哪里是水,这哪能跑的出去,这就是天掉下来罢了。

此时,汹涌的水将山的一侧连同大量树木,岩石,土层一起裹挟下来,刚刚还在努力向山外面奔跑的人,现在纷纷掉头往回跑,慌不择路的人发生碰撞和踩踏,接着惨叫声此起彼伏。

老三本来仗着自己有飞行法器,便一直在空中。现在水从空中落下,直接将其冲到地面上。

老五和老六已经不知道被水冲到哪里。

至于老四动用防御法器还能抵挡一阵。只见泥石流也冲了下来。

正在这时,老三看到公主等一行人,如同有金钟罩护体一般,纹丝未动。

“这些人定然有无敌的倚仗,或者法宝护身,看来为了保命我必须去他们那里,蹭上一蹭这法宝。兴许还能保一命”老三喃喃道。

想到这里,他立刻施展缩地法,在公主周边三米处找到一个位置,然后藏于地下五米深处。 第五章、一个人的战争 唯独中间,众人虽有些慌乱但坚守自己的位置。当水快要接触到众人时。公主双手掐诀:“七困阵:棺”,阵纹显现。

瞬间周围土地拔地而起,层层叠叠,如同棺木将中心几人牢牢包裹在里面。

而此刻老三随着土墙缓缓上升,尽管他奋力挣扎,可这土墙层层叠叠,不断加厚。让他一时出不去,于是便开始大力破着这土层。

可这土层一点点不断从周围聚集,越是挤压就越是紧实。直到将老三的手脚都淹没。最后甚至呼吸到空气都是一种奢侈。

本想躲在这儿寻求一丝庇护,没想竟成了为别人遮挡的墙。

而这土层中间正好留出公主众人的栖息之所,众人安然无恙,只听外面如山崩海啸,里面却能平静异常。

最奇怪的是,里面的空气依然畅通无阻和外面空气自然交换。

众人不得不对雪若公主非比寻常的阵法造诣啧啧称奇。

公主同时维持两个高级阵法,属实有些扛不住了,一口鲜血喷出。

吴宪也想帮忙,可他的阵法造诣在这样的情况下一点作用也没有,毕竟雪若公主可是他的阵法师傅。

吴宪只能在一旁为公主担心。

一刻钟后,雪若公主想着外面的敌人应该不剩活口,于是她解除外面的五行阵,但依然继续维持七困阵。

终于外面听不到一点声音。雪若公主直到外面平静下来了。

雪若公主才将七困阵取消。

当阵法取消,吴宪用源气将上面的土层打穿,出现一个窟窿随即一道阳光倾泻下来。

众人向上一跃,轻松越出洞口。

这哪里还是他们刚来过的地方,山谷早已被填平,地上尽是斜插的树干,就是比之暴雨后的泥石流灾害也不遑多让。

世界成了一片黄色,地形平整好似这里本来就是这样。

棺的边缘略微涌起,像极了火山喷发一样。地面上满是粗壮的树木,杂乱的散落在这片黄土中。

众人甚是欣喜,高兴地直跳脚,绝地求生,宛若重生。

“刚才的红花会成员估计都埋在地下了。公主真是太强了,不愧是我的师傅,我对你的崇拜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吴宪正打算彩虹屁一阵夸。

“噗”雪若公主又吐出一口血。

“雪若公主”吴宪赶忙上前搀扶。

“我没事,快走吧,扶我到前面村庄休息一下。”雪若公主拿出一颗丹药放在嘴里。

吴宪搀扶着公主,两名军士前面探路,两人殿后,两人将公主护着。

傍晚时候,晚霞拖着长裙,覆盖着这片大地。

九人终于找到一个村庄,招呼店家简单上了些吃食,众人也得到简单的休整,公主也趁此时间调整状态。

当消息传到红花会总部,一人怒摔手中的茶杯,对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骂道“你们都是猪吗?一个女人和一个婴孩!这都抓不住!你们这些饭桶,我养着你们有什么用!”说罢他将跪在地上的人踹倒,原本跪着的人瞬间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接着那人快步走向案桌,抽出一把长剑,随手丢在地上并对着地上的躺着的人说:“去吧”。

“主公,属下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主公开恩,主公饶命……”那人赶忙由原来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王八姿势换为跪姿,同时开始痛苦流涕。

主公也不理会,迅速抽出地上长剑,一刀结果那人。

“李彦军听令”主公叫道。

“嗻”门口侍卫听到命令,迅速冲进房间,跪在地上。

“这明天起,你就是红花会的掌舵了,这是令牌。”主公随手丢出掌舵令牌。

“属下遵命!定不负主公所托。”李彦军答道。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主公继续说道“行了,去吧!明天就去红花会吧,听说这次损失惨重,带五千两白银回去,好好照顾他们家人,也好给你树立威信。”

“他们一直往北方逃跑,想要逃出国,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对了,把你亲属也接到府上吧,听说你有个七八岁的孩子正好和我那孩子一起学习、玩耍。”他随口说道,接着转过身打算去内殿休息了。”

“多谢主公。”李彦军跪在地上久久不能平静,这次他真的被主公感动到了。

这是他多少个日夜梦寐以求职位,他本想再说些什么,可是他已经说不出来了。

此刻的他趴在地上五体投地状,他不敢抬头,因为他怕,他怕脸上的泪水,被人看见。

“哦,对了,把地上的尸体处理了。家属也给一笔钱,至于多少你自己看着办。”主公随意地说到。

“属下遵命。”他声音颤颤巍巍,他终于还是暴露了,他想笑可是却哭了出来。

主公头都没回,只是笑笑点着头,摇着折扇,然后走出了房间。

李彦军听到主公没了脚步声,缓缓抬起头,向上瞟了一眼,发现主公已经走了。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收拾一下衣服,擦擦眼泪,看了一眼令牌,慢慢咧开嘴笑了。“来人把这个东西处理。”

然后头也不回的回了家。

第三天一早,“雪若公主”,吴宪立在雪若公主门前。

“进来吧。”雪若公主回应道。

“公主”吴宪刚开口。雪若公主就打断了他“孩子先托付给你了。”

“公主可是有什么事吗,需要属下照看?”吴宪一脸懵逼,于是问?

“确实有事,可能一两个月,可能更久。”公主一脸惆怅,走到窗边。

“公主切莫想不开啊。将军神功盖世必有生还希望。”吴宪赶紧安慰道。

“不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得去找他。”公主鼻翼微动,眼睛湿红眼眶。然后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似的。“孩子就托付给你了。”

吴宪默默接过孩子,只能应了下来。他犹豫不是不想照顾,只是他害怕自己照顾不好,还有就是担心公主的安危。

公主感到些许欣慰,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玉佩,藏在小孩的襁褓之中。

说罢,雪若公主走出门。

“我们也得走了。”吴宪叫众人出门。

“往哪里走?”一个人问道。

“北面,逃出南诏国。”吴宪答道。

吴宪等人,出了村庄。接着往北走了,大约3公里走出村庄视线范围,左转藏进了小树林中,派一人拖着扫把继续向前走。

他不知道这村里是不是也有红花会的探子,总之小心为妙。

接着施展:“明咒术:感知”。

吴宪感知周遭环境发现没什么其他动静才放下心来。

“走,我们回去。”吴宪小声说。

“回哪里呀,将军?”一人问道。

“回南诏。”吴宪回复。

“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那人不解?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咱们来个灯下黑。”吴宪解释道。

众人方才恍然大悟,纷纷称赞。

于是吴宪等人抄小道返回了南诏。 第六章、莽村 吴宪落脚在将军府以西五百里处,一个叫“莽村”的地方。

说这地方是桃花源也不足为过。大山之间,顺着莽河有一结界。在外人看来那就是一个断头的悬崖。

只有熟悉这里的人,才知道施法过一道结界后,方能进入,里面别有洞天,恰似人间仙境。

当然他选这里落脚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莽村有吴宪的媳妇儿。

吴宪的媳妇原来就是“莽村人”,嫁给吴宪后不喜欢城镇的氛围就带着7个月大的儿子回了“莽村”。

吴宪考虑到“莽村”确实是个好地方,且自己从军,经常外出,也就不强求。

“媚娘。”吴宪刚看到夫人就一路过去。

女子先是一惊,扭过头看见吴宪冲了过来,便赶忙迎上去。“你回来了,不是这次出去还没多长时间吗?”,她疑惑道。

“情况有变,我们先回家。”吴邪拉着媚娘往家里走去。

“你怀中婴孩是怎么回事,才多长时间不见。你就和别人有了这么大的孩子?”媚娘不可思议地责问吴邪。

“这个孩子是将军的孩子,现在需要我们照顾这一段时间。”回到家,吴宪拉着妻子坐下,小声说。

“那将军呢?还有夫人呢?出了什么事?这孩子我们怎么养?”媚娘想来是相信吴邪的,况且之前听吴邪提过这事,也就没有怀疑。

“先当自己的孩子养吧,具体情况我回家在告诉你。”吴宪满脸尽是担忧,他不知道如今将军如何,夫人有怎样。

吴宪抱起自己的崽,“儿子,你爹回来了。你想爹没有?”

“只是,我听说将军受过诅咒。将军的孩子活不长时间。”媚娘疑惑地问道。“我……”

“别乱说话,被人听见是要杀头的。”吴宪赶忙打断道。

“我只是担心,孩子中途夭折,怎么办?将军和公主先前的那个孩子不就是这样吗?”媚娘又问道。

吴宪不说话了,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将军到底情况如何,他不知道公主要离开多久,现在他更不知道万一那诅咒应验了,他要怎么办。

“倒不是害怕被惩罚,而是担心愧对将军和公主。”媚娘补充道。

“先养着吧。”吴宪多少有些无奈,他穷尽自己的想法,终究还是只憋出这四个字。

回归乡村的日子恬静平淡,没有了战场上血雨腥风和官场上的明争暗斗。

最开始吴宪还想去找公主和将军,但几年过后一直没有消息,就决定安心等公主和将军上门来找他。

“毕竟他俩本事可比自己大,保证孩子的安全才重要。”吴宪心里想到。

吴念和吴邪也在这段时间平静快乐的成长着,只是三岁那年,吴念生了一场大病,发烧很厉害。

村里好几个大夫都治不好,眼看着呼吸越来越弱,只能听从之前几位大夫请了村里的巫医。

这巫医原本是这村里守村人,听老一辈人说此人神通很大,只是脑子有点问题,平时总疯疯癫癫的。

吴宪到时,老者还在喝酒。老者白发苍苍,他的眼睛因岁月而略显浑浊,身体微胖,摇摇晃晃。

老头迷迷糊糊被吴宪架着出了屋,匆匆忙忙赶来吴宪家。等到了家,吴宪才发现这老者竟然连鞋子都没穿。

吴宪赶忙道歉:“家中犬子突发疾病,冒昧请老先生医治,还望老先生见怪。”说罢,赶忙让媚娘取双鞋给老先生换上。

“无妨无妨,接着摸摸胡子,笑呵呵走向吴念。”随手将众人赶出屋外。

半个时辰后,房门突然打开。

“花费了大力气,才将其从鬼门关中拉出来。”当医生从房间出来的时候。

巫医接着说:“我已为他逆天改命,延续寿元。”说着又摇摇晃晃的走过来。

吴宪长舒一口气,赶忙小跑过去迎接好像要摔倒的老人。

“辛苦老神医了,神医救犬子于危难之中。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请受鄙人一拜。”吴宪说着就要给老医生磕一个。

媚娘也着急冲进屋,想看看吴念什么情况。

“无以为报,当真愿报恩?”鬼泣有些戏谑道。

“吴宪愿甘为牛马。”吴宪赶忙答道。

“你既想感谢我,就把那个娃娃给我吧。”鬼泣缓缓道。

“什么娃娃?”吴宪有些不安赶忙问道。

“就那个娃娃啊。”鬼泣指着吴宪旁边的小朋友悠悠说到,那人正是一脸茫然的吴邪。

“这……”吴宪一时有些懵逼,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不知老先生要犬子作甚?”他说着将吴邪往身后藏。

“我进门就看这小娃娃与我投缘。老夫一身技艺便想传授这小娃娃,让这小娃娃继承我的衣钵。”鬼泣神情露出些许无奈,神色暗淡并无奈叹气。

“既是这样,让吴邪拜您为师不就行了?”吴宪机智一笑,又赶忙义正言辞道。

“老夫可以收徒,但还要带走这个小娃娃。”这鬼泣仍坚持说。

“既是传授技艺,为何非要将小子留在身边,且咱们两家相距不远,每日让吴邪早些去拜见您便是,不知先生意下如何?”吴宪还想争辩一下。

老人摇摇头,“和老夫修行需时常离家游历,一年两次,一次半年,所以还是直接把孩子给我比较好,老夫必会好好培养这个娃娃。”

“怎么了,难道你想食言吗?刚才不是还说愿为牛马。”老者紧接着问道。他似乎不想给吴宪反击的机会。

吴宪也一时语塞,要知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暂时没想出什么好的应答对策。

“多谢大师出手相救,我儿性命得以保全。”媚娘走出了屋。手中拿着一个精致木匣。“这是我们的全部积蓄,大师请不要嫌弃”说着,她将手中木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块绣花红布,拨开红布,金银元宝露出来。

“老夫从来不需要这些身外之物。”鬼泣瞟了一眼,缓缓说道。

“父亲与大师想必见过,既然大师对今天的谢礼不是很满意,改日我与父亲必定登门拜访,给您一个满意的答谢。”媚娘想到了父亲,毕竟父亲是这莽村的一村之长。

“看来你们是不想给我这份谢礼了。既然如此,那老夫就自己动手了。”这老者似乎失去了耐心,双手向下一翻。只见周遭顿时狂风大作,他随即浮上空中,小树随风摇摆,院内物品劈啪作响。 第七章、 魔相门 “老先生既然如此,那吴宪就不客气了,还望老先生莫要见怪。”吴宪此刻运气想要施展功法,虽然吴宪知道这莽村人人都会些功法,但以自己六品的实力,在这莽村应该绝无敌手。

他施展功法但明显留有余地,吴邪并不想伤到老人,只是想让老人做出些许让步,让老人不要提出如此不切实际的要求,谁家父母会将自己的孩子随便给人。

吴宪调动身体源气,双脚蓄势待发,踩进地面。只需一瞬,即可到达鬼泣身前。

“哈哈,好好好。那就让老夫见识见识。”说罢,老者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似的,他双掌合十,瞬间闪现道天边,居高临下俯视这吴宪,此刻漆黑的天空完全遮住了月亮的萤萤微光。

吴宪双脚像是压满的弹簧,正要向上跃起,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自觉地跪倒在地面上,抬头隐隐看见一个巨大的恶魔从云丛中探出了头。

吴宪还在震惊和蒙圈的双重困惑中,就又被一阵威压重重压向地面。

他不明白以他六品的能力,竟然顶不住一阵威压。他跪在地上苦苦支撑,尝试调动体内源气,可是不知为何他竟然连源气都无法调动。

约莫一刻钟,吴宪终于是撑不住了。他两个膝盖渐渐无力,重重陷入地面,然后“嘭”的一声全身都被压在了地面上。

此时,吴宪才看见早已被压在地面上媚娘。媚娘一动不动,也朝吴宪这边看来。

“媚娘!”吴宪本想大声呼喊媚娘,可是这声音到了嘴边却怎么也不能发出来。渐

渐吴宪感觉呼吸越发困难,意识渐渐模糊。他担心媚娘,会不会出事,可是自己也无能为力。

“待老夫将你们杀死,再带走这个娃娃。”鬼泣放肆大笑道。

“父亲,我愿意去。”吴邪在后面小声嘟囔道,此刻他脸上写满了委屈,五官紧紧凑在一起,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但这话语中却充满了坚毅。

听到这话,吴宪大为吃惊。

他想回头看看吴邪,但是他已经没法转头过去了。

吴宪心中大为惊叹:“为什么我连说话都如此困难,可是吴邪说话竟然气息平稳,而且听吴邪说话时的声音来源,吴邪此刻应该还站在自己的身后,似乎吴邪丝毫没有受到这威压的影响。”

“哈哈哈!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鬼泣立在空中,发出癫狂的笑声。“小娃娃,你说你要跟我走?”他补充道。

吴邪只是点点头,没有再说话。此刻,吴邪虽然害怕,但是看到父亲和母亲快要死了,他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点头的幅度很小,似乎想要隐藏这个动作。另外,他怕他一说话就变哭腔了,让父亲担心。所以他只是咬着嘴唇,点点头。

“哈哈,好,老夫这就带你走。”这鬼泣瞬间落地,刚刚还在严肃的对峙中,此时脸上喜悦之情已经炸了锅,枯槁的面容绽放,犹如盛开的花朵。

他落地后以极快的速度抱起吴邪。转瞬间,就弹射起步带着吴邪出了屋子消失在黑暗中。

直到十息后,树木和院内其他声响才消失,小树苗被连根拔起,至于院内最粗壮的那颗柳树也被压的直不起腰来。

月光从云丛中挤出一条缝隙,完成其未尽的职责。吴宪是第一个恢复行动的,他迅速起身,飞奔着跑向倒在地上已经多时的媚娘。

媚娘此时趴在地上,脸上尽是灰尘,脸色煞白,气若游丝,已近濒死阶段。她虽有武术功底但终究只为强身健体,所以并不能挡住这等强度的威压。

吴宪赶忙将媚娘扶起到自己的腿上,为媚娘传一缕源气,帮她打通经脉,顺通呼吸,当感知到媚娘已无大碍,才将媚娘抱进屋内和吴念躺在一起。

吴宪急匆匆出了屋,向那鬼泣逃遁的方向追去。

吴宪并不擅长追踪的法术,一路上只能凭借着些许足迹,或是落叶来勉强确定追踪的方向。

令他奇怪的是,如今他追的方向和他初次登门请那老者的方向相反。如果他没有回家,那就只能是他出村子了,况且现在这个方向正是村口方向。

想到这,吴宪便直接加速朝村口追去。

此时这鬼泣也一刻没停着,他夹着吴邪,争分夺秒朝着村口外冲去。

刚到村口,只见他一掌打出,天际之间一道屏障产生层层涟漪,涟漪荡漾,那屏障终是没有抗住,从中间破出一个一人大小的空洞,鬼泣迅速飞出结界向远方逃遁而去。

等吴邪赶到结界口,看到结界已经破损,便知道鬼泣已经逃出去。吴宪三步并作两步追出结界。

可是茫茫天际中,哪里还有鬼泣的身影。正在他迷茫不知何去何从时,他突然想起鬼泣昨天使用的功法:“法相真身:夜罗刹。”这诡异而恐怖的功法,正是魔相门长老鬼泣的成名绝技。

吴宪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找回吴邪。

媚娘和吴念都还没醒来,吴宪再为他们传了些源气就急忙找到了媚娘的父亲,照看一二。之后就急忙上路去了北凉。

魔相门,是一个位于北凉之地的隐秘魔门组织。他是一个汇聚了众多魔道高手的秘密组织。

这些魔道高手,来自四面八方。门中弟子精通各种诡异魔功,能够变化出千奇百怪的魔象,或狰狞恐怖,或魅惑迷人。

他们的功法阴毒无比,一旦中招往往会陷入难以摆脱的困境,甚至身心都被其操控。门派周围更弥漫着终年不散的迷雾。

此刻,鬼泣眉飞色舞,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他急匆匆地将吴邪摆放在一个黑漆漆神像的供桌前,然后慌忙点上三只香,长袖胡乱擦拂几下地上积灰的蒲团,恭恭敬敬跪在蒲团之上。

冲着吴邪磕起了头,嘴里还絮絮叨叨:“诚心敬拜夜罗刹,翼翼恭迎圣影斜。稽首尊崇祈庇佑,虔诚谒见意无邪。心怀敬畏躬身礼,可盼尊荣绽慧华。静候恩光垂泽露,祈求福佑照天涯。” 第八章、 贡品 神像脚下,突然涌出丝丝缕缕的雾气,如薄纱般缓缓弥漫开来,逐渐将整个洞府笼罩其中,让一切变得朦胧而迷糊。

那原本就昏暗的灯光也忽明忽暗,光影在雾气中摇曳,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传来,那神像仿佛有了复活的迹象,鬼泣看到这种情况更加卖力念起了咒语。

突然,神像双眼一下子睁开,灰尘缓缓从眼角滑落,那双石头雕刻的眼珠中竟射出两道绿色激光,激光落在躺在供桌上的吴邪的身上。

上下打量一番后,嘴角向上翘起,轻轻点点头,对一个石像来说,即使最细微的动作,也会引起大量的灰尘降下来。

而此刻鬼泣依旧没敢抬起头来看看这尊他信仰已久的神明满意的表情,他只是盯着地上的尘土,尘土的多少代表着神明的满意程度,这也是鬼泣从没想过打扫石像的原因之一。

根据这次掉落的尘土的量,鬼泣知道,这次应该稳了,他暗暗高兴,他在莽村的60年算是没白呆。

“这次的孩子,我很满意。”原本躺在供桌上的吴邪缓缓坐起身来。眼里也开始冒出绿色的光芒,他张开嘴,缓缓说到。

奇怪的是,他说话的声音没有丝毫的童稚之气,反而更像是一个女人,声音尖利,透着恐怖的气息。

鬼泣没搭话,但这话他实实在在听到了,这也是他第一次听到罗刹神说这句话。他有些茫然,不知如何搭话。

“这次,你有何所求?”吴邪一动不动盘坐在供桌上,缓缓开口,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嘴在动。

“属下恭迎罗刹神,属下……想向您讨一颗……聚寿丹。”鬼泣说话坑坑巴巴,人也颤颤巍巍似乎没什么底气,他缓缓抬起头,眼睛向上瞟。

“嗯?……你说你要什么?”吴邪表情开始扭曲,面露狰狞,嘴中开始生长出獠牙,不可置信地问道。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鬼泣刚刚抬起的头,就赶紧又躬身下去,佝偻的身体像极了一只乌龟,他猛地磕起了头,“当当当”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是一颗延寿丹,可延你寿命百十载。就这样吧,速速退去。”说罢,一个圆圆的丹药从石像脚下滚落下来。

直到滚到鬼泣磕头的地方,才缓缓减速,因为鬼泣经常在此处磕头,此处依然形成一个小小的坑。

这丹药在周边转了两圈,才停下来。“哼,说是百十载,其实也就只有个五折水平,能让我延续五十年载寿命,就谢天谢地了。

老夫隐居六十载才辛辛苦苦找到这么一个宝贝,你却只给老夫五十载的寿命。

这买卖以后谁爱做谁做,我可不做了。”鬼泣腹诽道。他不情不愿收起丹药,掸去尘土,向着洞外走去。

“啊,娘亲,爹爹,救命啊,疼死了!疼死了……”鬼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阵吴邪撕心裂肺的叫声。

鬼泣知道,罗刹神开始享用他的大餐了。他倾听着这一声声喊叫声,像是一阵美妙的动听的音乐,这声音他听习惯了,每次听到,他就像是自己在折磨那个小孩一样。

这样自己的愤怒也得到发泄一般,心里舒服多了。

他走出洞门,然后将洞门“嘭”的一声关注,将那一声声叫喊声关在漆黑的洞府中。随后他寻得一处安静之地,开始缓缓吸收那颗丹药,苍蝇再小也是肉,可不能浪费了。

吴邪此刻忍受着灵魂一丝一缕被剥离的痛,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苦楚,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缓慢而又残忍的将灵魂的纤维一根根抽离,每一下都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剧痛,这种痛不仅在身体上蔓延,更如鬼魅般在精神世界里肆虐,让人感到无尽的空虚,迷茫与绝望,内心被这种痛苦啃噬着,却又无力挣脱,只能眼真真地看着自己的灵魂在这般折磨中逐渐支离破碎,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只剩下那深入灵魂的剧痛在不断回荡。

他不断地嘶吼着,直到声嘶力竭,然后昏厥过去。

等吴邪从疼痛中苏醒已是第二天,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用小手拍了拍身上的土。他想起昨天因为疼痛在桌上打滚,滚到地面然后失去意识。他环视周围的环境,看见蒲团之上凌乱的散着几个馍,便急忙抓起来往嘴里送。

“咳咳咳”,他吃的太快,馍又太干,留在嗓子里,噎得他喘不过来气。供桌上的水吸引他的注意力,他从蒲团上下来,赶忙过去,踮起脚尖,才勉强够到碗。

他用手指拨了拨,勉强够住碗沿,奢侈的畅饮起来。

吴邪吃饱喝足,开始探索这个黑暗的世界。这洞府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浓稠如墨的黑暗如潮水般汹涌着,似乎要将一切都吞没,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混合着难以名状的刺鼻味道,刺激着鼻腔和喉咙。

洞里湿滑而冰冷,上面似乎还流淌着一些黏腻的液体,散发着诡异的光泽,地面崎岖的如同布满獠牙的兽口,稍不留意就会被狠狠咬住,微弱到几乎不可见的光线,如同鬼火般在黑暗中飘忽不定,时而亮起,时而消失,更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

死寂笼罩着整个洞府,偶尔传来的几声滴答声在寂静中犹如惊雷,让人的心脏猛的一缩。洞中的通道如扭曲的蛇颈,让人迷失其中,找不到出路,仿佛永远被困在了这黑暗的地狱,每走一步都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带着无尽的恶意。

在这里时间仿佛凝固,恐惧如影随形,让人绝望到几乎崩溃。

吴邪害怕极了,他被吓哭了,哆哆嗦嗦向洞口走去。他要逃走,他要去找他的爸爸妈妈。

下一个弯曲的通道转过去后,吴邪重重的摔了一跤,湿滑的地面和墙面,让这个小朋友很难找到一个着力点。当他正要摸索着站起身来,一只狐狸从洞口的深处优雅地走了出来。 第九章、 一心赴死 “你好啊,小娃娃。”那狐狸从阴暗中,缓缓的走了过来,一双眼睛泛着诡异的光芒。

吴邪急急忙忙向后转身要跑,一边哇哇大哭起来。奇怪的是,那狐狸并没有跟出来,只是在后面默默注视着吴邪。很长时间,吴邪都没有再去那个洞穴。

尽管这里总是阴森森的,吴邪却发现也没有那么恐怖了。

总是过一段时间,蒲团上就会出现几个馍,最令他奇怪的是,每次喝了供桌上的水,过几个时辰水自然而然就满了,而且每次喝完那个水,自己就神清气爽,身体也逐渐强壮,而且慢慢适应了黑暗。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了六年,直到吴邪九岁的时候。

那夜晚上,正当吴邪刚刚睡着,一阵烟雾弥漫。恍惚间,吴邪就失去了意识。

鬼泣缓缓走了进来,带着鬼魅的邪笑。“小崽子,不枉我养你六年,今天是你该给我还债了。”

吴邪在昏迷中再次被放在熟悉的供桌之上,鬼泣又急急忙忙点上三支香,长袖胡乱擦拂几下地上积灰的蒲团,恭恭敬敬跪在蒲团之上。

鬼泣冲着吴邪磕起了头,嘴里还絮絮叨叨:“诚心敬拜夜罗刹,翼翼恭迎圣影斜。稽首尊崇祈庇佑,虔诚谒见意无邪。心怀敬畏躬身礼,可盼尊荣绽慧华。静候恩光垂泽露,祈求福佑耀天涯。”

“这次,你有何所求?”吴邪又一动不动盘坐在供桌上,缓缓开口,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嘴在动。

“属下恭迎罗刹神,属下想向您讨一件防御法器。”鬼泣缓缓说道。

“这是一把高品攻击宝剑,名为青雀”说着一把剑柄青色,剑刃锋利的宝剑从石像下方掉了出来,剑芒逼人,璀璨的剑柄,刻着青鸟的图案,那青鸟栩栩如生。

此剑缓缓滑下来,落到鬼泣的身前。

鬼泣两眼放光,如获至宝,嘴角高高拉起枯瘦的皮肤。他赶忙捡起宝剑,一边慌慌张张的收起宝剑,捧在怀里,一边重重磕头,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谢谢罗刹神……”

“好了,去吧。”罗刹神终于用它尖利的嗓音说出这两个字。

鬼泣听到,也就急忙撤退了。

接下来,只有洞府又传出吴邪痛苦的嚎叫的声音。至于鬼泣,他一路笑嘻嘻,根本没听见任何声音。只听“嘭”的一声,将吴邪痛苦的哀嚎声隔绝到洞内。

两天后,吴邪从昏迷中醒来。这一次,吴邪醒来异常痛苦,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像是缺少了什么一样,他艰难地爬到蒲团面前,啃起那个满是灰尘的馍。

然后扶着桌腿,缓缓站起来,把嘴凑到盛满水的碗边,喝了起来。

直到第十天,吴邪慢慢从痛苦中恢复过来出来。他仿佛瘦了整整一圈,双眼空洞无神,嘴唇干到脱皮。有一瞬间他想去死,他难以忍受那种痛苦。

但是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活下去,他要活着,他要去找他的爸爸妈妈,他下定决心要逃出去。

终于他想起6年前,那条通往白狐所在地的通道,那是这些年他唯一没走过去的通道。

尽管充满了未知的风险,他还是决定尝试一下,于是他战战兢兢走进那条通道。

“你又来了。”那白狐不可置信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惊讶。

吴邪没理会,他闭着眼睛,一直向前走去。“我没看到,就是没有。”他这样心理安慰自己。

但是,他明显有些慌张,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再往前走,你就死了。”直到听到白狐戏谑地说出这句话。

吴邪才猛地停住脚步。他睁开双眼,脚下一片空洞,继续往下看。那岩浆咕嘟咕嘟像是煮沸的水,冒着泡泡。

他先是一阵害怕,然后就瘫倒在地,无助的流着泪水,他的希望就像阳光中的泡沫,无影无踪了。

那白狐缓缓走了过来,停在他周围,静静盘坐下来。“你能活到现在就是个奇迹,你不妨看看周围。”

吴邪没理他,只是哭。直到哭累了,吴邪才停下。吴邪站起身来,突然他发现,四周挂着一圈小孩的尸体。“哇”的一声他又哭了出来。

“这些都是献给罗刹神的,罗刹神吸食他们魂魄后,他们就成了这样。”白狐也不安慰吴邪,自顾自的说起来。“这些尸体最小的是三岁,最大的是九岁。”

白狐见吴邪没有搭话就继续说道。“你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这也是我惊讶的原因。”

“你能告诉我,接下来我会怎么样吗?”吴邪反应过来,急忙向白狐询问道?

“最多三次,你的魂魄就会被那罗刹神吸食干净,你也会变成这悬挂在洞穴的一具尸体。”白狐神情淡然,不疾不徐地缓缓说出。

吴邪又是一惊,这短短的时间,险些将这个才九岁的孩子,直接吓得晕过去。他已经榨不出眼泪了,只是大声嚎啕着。他更加想爸爸妈妈了。

“还有六年的时间。”这该死的狐狸补充道。

白狐这话给人希望,同时对吴邪来说更是深深地绝望。

相比对死亡时间无知地死去,确定的死亡时间往往给人更大的恐惧。因为当我们明确知晓那一刻即将来临。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仿佛在心头敲响沉重的警钟,时间不再是模糊的概念,而变成了清晰可见的倒计时,那种眼睁睁看着终点逼近却无力改变的绝望会如影随形。

我们会在脑海中无数次预演那个场景,每一个细节都会被无限放大,心中的忐忑与不安会如潮水般将我们淹没。

我们会开始担忧还未完成的心愿,会遗憾那些未曾好好珍惜的时光,会害怕留下太多的遗憾与不舍,而这种种情绪的交织会让恐惧如藤蔓般紧紧缠住我们的心灵,让我们在等待死亡的过程中备受煎熬,难以挣脱。

“我现在就去死。”吴邪陷入深深地绝望,与其在等待中让别人盘剥自己的命运,不如现在自己动手决定自己的命运。他说着,朝着熔岩黑洞缓慢而坚定地走去。 第十章、 计谋 白狐见此情形,也就不端着了。

赶忙拦住小孩的去路,“我有个办法,兴许能救你一命。”

“什么方法?”吴邪他急切的向白狐询问道。同时脸上漏出了久违笑容,那笑容终于应该是一个九岁孩童应有的天真烂漫的笑容。

“从今天起,你要每日都像往常一样,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是每天喝过案桌上的水后,就来我这里,我传授你功法,教你修行。待你修为增长,就有机会出去了。”白狐神态自若,缓缓讲到,内心也暗暗透着喜悦。

吴邪激动地应着白狐。此刻,这白狐如这黑暗洞穴中唯一的光束,是吴邪这六年见到的唯一的光。

第二天凌晨,吴邪早早就醒来,他照例喝过案桌上的水后。急切地朝着白狐的那个洞穴中走去,今日他终于一扫阴霾。

按着白狐的吩咐,白狐也会给吴邪一些修行的指导,让吴邪能提升自己的修为。

吴邪也在这段时间,将自己的修为提升至了二品巅峰。

“白狐先生,你为什么一直自己呆在这个洞里。”吴邪14岁了,他想起那个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今日趁着休息时间,他问白狐。

“那鬼泣本是老夫的逆徒,一日趁着老夫负伤,将老夫封印在这白狐体内。”白狐情绪有些激动,短短几个字,却让吴邪听出了愤怒和无奈等多种情绪。

吴邪也是一惊,原来这白狐竟是那个鬼泣的师傅。“他们为什么要吸食我们的魂魄?”吴邪从惊讶中恢复,问出了多年来他最想问的问题。

“这罗刹神本就是靠着吸食孩子的魂魄为食粮的地狱神明,我这逆徒就是为罗刹神挑选合适的孩子,供罗刹神神吸食,以此从罗刹神哪里换取所需功法、进阶材料和获取罗刹神庇护的仆人了。”白狐暗自神伤。

“可是为什么这些孩子都是三岁?没有更小的孩子呢?”吴邪一脸不解,好奇地接着问到?

“正常的小孩在三岁以前,生活幸福,没有忧愁,快乐伴随,此时灵魂干净最为可口。”白狐简单描述道,尾巴左右摆动,狐脸上透着着诡异的表情。

“可是我如今这么大,且正如你所见生活苦难,心里满满全是愤恨。为什么他还要吸食我的魂魄?”吴邪紧接着问道,没给狐狸喘息的机会。

“你不如问问你自己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死吧。这里被吸食的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满墙的孩子没有一个能坚挺到被吸食两次魂魄还不死的。仅仅被吸食一次就死了的,甚至占了百分之九十,而勉强撑过来的孩子也尽在第二次被吸食的时候统统死掉。”白狐也充满了好奇。

他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被罗刹神吸食了两次魂魄,还没有死去,这种情况他也没有见过先例。所以,他才将希望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

“我为什么没死?”吴邪也不知道,他连连后退。“还不如让我在第一次被吸食就死掉呢,免得遭这么些罪。”吴邪没有庆幸的表情,反而充满了抱怨。

“你父母可有人是真龙血脉?”白狐有些激动,双眼不自己投射出希望的光芒。

“真龙和罗刹乃是相生相克。二者看似水火不容,实则不然,吸食对方血脉。不仅可以提升自身修为,而且还能将对方血脉之力,融入己身,大大提高了两者对抗时的免疫力。”

吴邪想了想自己的爹娘,父亲吴宪似乎很强,但从没暴露真实实力,且不像是有真龙血脉之人。至于母亲媚娘,似乎更像个相夫教子的凡人,更加不可能拥有真龙血脉。吴邪摇着头,将这个猜想否决了。

“那么你可能是至阴之人,罗刹属性为阴,吞噬阴属性人的魂魄,可以令其功力大增,延年益寿。”白狐显然没之前那么兴奋了。这至阴之人“不过,……”

“不过什么?”吴邪想来自己最有可能是这种情况,便一时激动,打断了白狐的话。

“不过,这墙上挂着的尸体均属至阴之人。他们之中没有一个能活过九岁。”白狐缓缓回答继续之前被打断的话。

“如果这么说,那吴邪可能也不是这种,他不认为自己能有多么出众,强过这满墙的尸体。”吴宪无奈摇头。

“还有最后一种可能,你本属至阴之人,但是你身上有什么强大的东西,阻止了罗刹吸食你精魄的东西,保你平安,给你生机。让你能够撑过前两次的魂魄吸食。不过能有什么东西能阻止强如神明的意志呢?”白狐自己也不相信,以他的修为,和见识。

尚且不曾遇到过这种奇怪的东西。

“这个就更不可能了。”吴邪摇摇头,明显有些失落,他耷拉下脑袋。他自小生活在莽村,自认为都是村民的父母给不了什么神奇的东西。

“哎,别想了,快去好好修行。说不定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方法,还有明天以后,你要每天多喝一晚供桌上的水。听到了吗?”白狐也是有失望,他本想着能通过这个孩子,就自己一命,让自己拜托这具狐臭的身体。

见这小孩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便也不抱希望了。

“那水有什么奇怪的功效吗?”吴邪不解,想白狐投来渴求的眼神,他想知道。

“那水是罗刹神的神赐之水,服用那水可助你恢复破损的魂魄,帮你恢复体力,总之对你大有裨益。”白狐解释道。

“帮我恢复魂魄,好供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吸食吗?”吴邪突然大怒,仿佛这一切都是白狐的错。然后迅速站起身,朝白狐洞外跑去。

白狐更加失望,如果他还这样任性,那自己这辈子也别想从这个洞,这些年他躲躲藏藏,深怕哪天那个逆徒心情不好,就将白狐斩灭。

他之所以一直还苟延残喘于世间,就是寄希望于能有朝一日,逃出这个洞,亲自手刃那个孽徒。 第十一章、静待死神降临 还好第二日,吴邪就理解白狐的良苦用心,乖乖按照白狐的要求,一直等到喝完第二碗水,才去找了白狐。

他发现今日比较往常更加精力充沛,修行也没有一点累了,他更加努力修行,即使这样似乎希望也很渺茫,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会用百分之百的努力。

“既然如此,为何不早些让我喝够两碗水?”吴邪有些迷茫,他更像是质问。

“怕你身体承受不了。”白狐故作矜持本想对吴邪爱搭不理,可还是回复道。

就这样,一人在一狐的指导下刻苦修行。持续了一年时间,在这一年中,吴邪肉身逐渐强悍,功力也有了极大地提升。

“明天,你就满15岁了吧。”等了这么久,这日子终于还是到了,白狐有些期待,更多的是不舍。“今天我就传授你,明天保命的方法。如果明天成功,你就可以安然无恙。”

“倘若失败呢?”吴邪局促不安地问道?

“失败的话,那么你我终究归于尘土。哦,不。你就会被挂在这墙上。”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白狐说出来本想缓解一下尴尬的氛围。可他回头看看吴邪自知有些尴尬了。

此刻吴邪陷入深深的恐惧和自闭之中。

“放心吧,明天一定会安然无恙的。”说罢,他用尾巴在身体一阵摩擦,攒出两颗,两颗聚气丹。

“今天晚上睡觉时,将这聚气丹药服下,这样你就能保持清醒了,接下来你要用自己的精神力量对抗罗刹神神识的侵蚀,保证不被罗刹神主导自己的意识,只要你能抗住罗刹神那一缕神识侵蚀,保持自己的意念,就赢下了第一步。”

“接下来,不管这逆徒向你索要何物,你只需将我给你功法丢给他,便可。”说着他又用尾巴在身体一阵摩擦,拿出一本功法,丢在地上。

“这样可以吗?”吴邪有些不可置信,再三找白狐确认。

“放心吧,那侵占和稀释你身体魂魄的只是罗刹神的一丝分魂,有我给你的丹药,和你这些年一直学习的功法,这些可以强大你自己的神识。在力量悬殊的时候,你没有丝毫希望。

但是,力量均衡的情况下,就主要比拼意志力了。至于这本功法,我传授那逆徒功法的时候,留了暗门,他照此修炼,必会受此功法反噬。”

“切记,这之后一定要让你逆徒离开,而且你要表现出痛苦状,让这逆徒放心走掉。不多时日,那逆徒就会身死道消。到那时候,我这洞穴结界自会解除,我也就能摆脱这狐狸的皮囊,到时我自会放你出去。”

“我将这功法给他,他会相信吗?”这是吴邪最后的困惑了,他蹙着眉头,盯着白狐。“要知道这才是最重要的,也是最难以控制的一个环节。”

“放心吧,这罗刹神给什么全看心情。”白狐一脸黑线。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会拜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神。

听到这些,吴邪仿佛放心了,他默默走出白狐洞穴。只留下一个背影,然后渐渐远去,融入漆黑的环境中。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如果吴邪成功,那么他就不会死,白狐也能重获新生,如果吴邪失败,那么吴邪只有凄惨地死去,而白狐也再没时间等待这样一个能抗住罗刹神两次吸食的奇才了。”

终于,夜幕降临。一切都等待着应有的审判。

吴邪喝过一粒丹药后,安安静静躺在蒲团上。他对未知的一切充满了恐惧,今天他要么他以一人之力战胜神明和一个武功高强诡异鬼泣,要么就凉凉等着被做成人干。

终于,一阵烟雾飘来,这迷雾多少让吴邪有些晕,吴邪认识到“如果没有那白狐的丹药,此时吴邪必然晕倒。”

一阵脚步声传来,吴邪知道那鬼泣来了。他吓得连呼吸都暂时闭了起来。

那鬼泣缓缓走到吴邪身边,将他抱上桌台。吴邪一动不动,生怕被他发现。

“这是你为老夫做的最后的贡献了,也不枉老夫养你整整十二年的时间。当年你三岁的时候,你竟不怕我的法相真身夜罗刹,反而隐隐和我的罗刹神形成对抗之势,就知道你不是个普通人,直到后来我发现你竟身怀真龙血脉,哈哈哈哈,真是捡到宝了。

“就让罗刹神好好吸食你,给我点好东西吧。只是可惜了,就剩这最后的一次机会了。这次以后啊,又得到外面重新找人了。”鬼泣说罢,多少有点惋惜。“tmd,这些年一个合适的人没找到,真是走了狗屎运。”

说罢,他跪倒在蒲团前,恭恭敬敬地开始念咒:“诚心敬拜夜罗刹,翼翼恭迎圣影斜。稽首尊崇祈庇佑,虔诚谒见意无邪。心怀敬畏躬身礼,可盼尊荣绽慧华。静候恩光垂泽露,祈求福佑耀天涯。”

神像脚下又涌出丝丝缕缕的雾气,如薄纱般缓缓弥漫开来,逐渐将整个洞府笼罩其中,让一切变得朦胧而迷糊。那原本就昏暗的灯光也忽明忽暗,光影在雾气中摇曳,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传来,那神像仿佛有了复活的迹象,鬼泣看到这种情况更加卖力念起了咒语。

突然,神像双眼一下子睁开,灰尘缓缓从眼角滑落,那双石头雕刻的眼珠中竟射出两道绿色激光,激光落在躺在供桌上的吴邪的身上。

吴邪被那绿光照射后,缓缓坐起身,他突然认识到,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什么入侵了。那东西来势汹汹,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那东西带着一缕绿色的光芒从他盘坐的双腿向上冲。

吴邪想要挣扎,却发现他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动弹不得。

吴邪拼命的集中精神试图抵御这种入侵,然而那力量太过强大,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一点点被吞噬,仿佛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那空洞的黑暗中,一个拿着长矛,鬼魅的蛇妖静静地等待着。

无尽的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那蛇妖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冰冷的目光如同寒芒般直直的盯着他,让他毛骨悚然。 第十二章、龙蛟战 吴邪试图挣扎着后退,可身体却依然不听使唤。

蛇妖的动作如鬼魅般迅速,长矛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寒光,带着凛冽的杀意朝他刺来。

吴邪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长矛离自己越来越近,却无能为力,就在长矛即将刺中他的那一刻,一道神秘的光芒从他的体内迸发而出,与长矛碰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声响。

接着一条金色巨龙从他体内深处盘旋而出,前爪死死抵住那蛇妖的躯体,然后张开大嘴,一阵强大的光束从金龙口中喷出,朝那蛇妖激射而去。

蛇妖灵活扭动身躯,竟一下子摆脱了金龙的控制。随后长枪变成盾牌,抗住了这近距离的一击。

“罗刹,你找死!”金龙率先开口,他向罗刹咆哮道。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中了五毒迷魂烟还能把你个老登召唤出来?”那罗刹神也是心中一惊,他不可思议地质问金龙。

“老子再不出来,这血脉就被你这长虫吸完了。”那金色长龙盘旋在空中,目光犀利,死死盯着罗刹。

“你这长虫,换个金色的马甲,就不认识你老祖宗了?”罗刹调侃道,眼中充满不屑。手中盾牌慢慢又变化为一支长枪。

“你这绿蛆,提溜的搅屎棍,是在插标卖首吗?”金龙嘴上功夫丝毫不输,立刻回怼到。

事实证明,谎言不能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对于罗刹来说,亦是如此。当他听见这句话瞬间恼羞成怒,全身青筋暴起,他的双眼犹如燃烧着熊熊烈焰,似乎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紧接着他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雄狮般猛的向前跨出一大步,带着一股伶俐的气势。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恐惧冻结。他的拳头紧紧攥着,骨节发白,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似乎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

然而仅仅过了几秒钟,他再也无法压抑心中那如火山喷发般的愤怒,喉咙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那声音如惊雷般在空间炸响,令人胆寒心惊。

然后他不顾一切的朝着对方疯狂扑了过去,一场极其惨烈的冲突眼看就要不可遏制的爆发。

“你们罗刹和绿蛆有仇吗?怎么每次一提这个话题,你们就发疯了似的,就不能控制控制情绪吗?”金龙一边不依不饶,抓着这个茬继续调侃道,一边亮出明晃晃的双爪,瞬间在前方形成一道金色屏障。

“轰”炸裂般的声音响起。

吴邪被这一攻击的余波震飞,朝着深渊中唯一的光亮飞去。

吴邪,穿过一段黑暗,终于在光明的尽头,看见了外面的景象。此刻他双眼透出绿光,外面烟雾弥漫。正前方那鬼泣还跪在地上,一遍遍重复着那请神的咒语。

鬼泣也很奇怪:“平时这个时候,罗刹神应该已经有回应了,可是今日为何迟迟不现身?尽管这气氛已经烘托到这儿了。这烟,这深邃的眼眸中的绿光,和往日一模一样。

可是为什么,他这次就没回应我呢,虽说这罗刹神不喜欢按套路出牌,但是前面搞非主流,没听说过啊啊?”尽管好奇,但鬼泣还是跪在地上,默默地念起第二遍咒语。

吴邪心中一惊,可不能让这鬼泣发现啊。

再看一眼下面深渊中,金色真龙和绿色蛇妖发生大战此刻在深渊处激烈的战斗一触即发,绿色蛇妖手持长枪向金色交融刺去枪尖闪烁着森冷的光芒,带着凌冽的劲风。

金色真龙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灵活的扭动,避开了这一击。

随后他猛的挥动龙爪,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拍向蛇妖。

蛇腰身形一闪,速度极快,绕到真龙身后,长枪再次刺出,在真龙的鳞片上擦出一串火花。

金龙吃痛愤怒的转身,口中喷出一团炽热的火焰,将蛇妖笼罩其中,但蛇妖丝毫不惧,凭借着诡异的身法在火焰中穿梭自如,二者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整个深渊都被他们强大的力量冲击的动荡不安,深渊中弥漫着烟尘和光芒。

随着战斗的持续,金色真龙逐渐展现出更为强大的力量,他猛地腾空而起,浑身闪耀着璀璨金光,一道道光芒如利剑般射向绿色蛇妖,蛇妖见状,舞动长枪,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抵御着光芒的攻击。

然而金色真龙看准时机俯冲而下,用坚硬的棱角狠狠撞向蛇妖的屏障,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屏障瞬间破碎,蛇妖被震得连连后退。

但绿色蛇妖岂会轻易认输?他眼中闪过一丝脚霞,口中念念有词,顿时一股墨绿色的毒气从他口中喷出,迅速弥漫开来。

金色真龙一时不察,被毒气沾染,行动略微变得迟缓,蛇妖趁机发动新一轮的攻击,长枪如雨点般刺向交龙。金色真龙强忍着不适奋力抵抗,双方再度陷入僵持之中。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金色真龙怒吼一声,身上的金光愈发耀眼,竟硬生生将沾染的毒气驱散开来。

金龙张开血盆大口,一道炽热的金色火焰喷涌而出,直逼绿色蛇妖,蛇妖大惊失色,连忙舞动长枪想要抵挡,但火焰的威力太过强大,瞬间将长枪融化。蛇妖不得不急速后退,寻找新的对策。

然而金色蛟龙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追击龙爪挥舞。

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一次次的攻向蛇妖,蛇妖左躲右闪显得狼狈不堪,但他依然没有放弃抵抗的念头,突然蛇妖身形一闪即消失在了原地,金色真龙警惕的环顾四周,寻找着蛇妖的踪迹。

就在这时,蛇妖从蛟龙的背后悄然出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向蛟龙的背部,金色真龙猛的一转身用龙尾狠狠的抽向蛇妖。

蛇妖被抽中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此时的他气息已经十分微弱,但眼中依然透着不甘。

金色真龙缓缓的飞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蛇妖,蛇妖缓缓闭上了眼睛,这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似乎落下了帷幕。 第十三章、死亡 吴邪开始专心盯着外面。他发现在这黑暗的精神世界中发生的事情,是现实世界的数倍,乃至数十倍。此时鬼泣刚刚念完第二遍咒语。

鬼泣看着始终没有说话的罗刹神更加迷茫,“难不成这次的神赐活动取消了?那还搞这烟雾和绿油油眼睛干嘛?”鬼泣心中一阵怨气升起,决定去看看这神像今天是在搞什么鬼。他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吴邪面前。瞅了瞅,想要摸摸看究竟有没有回应。

吴邪看着那双手马上就要伸过来,心中万分焦急。

“放肆!”吴邪急中生智,他模仿者那青蛇的语气尖利且充满威严,脱口而出这两个字。

鬼泣吓了一跳,一个向后的大撤步,瞬间回到蒲团上,向上一跃,直直重新跪了下去。嘴中还念叨着“罗刹神饶命、罗刹神饶命……”

吴邪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暂时稳住了。他刚欲缓神看看下方战况什么情况。

突然一根长枪从下方穿上来,直直穿透他的胸膛。

“哈哈哈哈,蠢货,不知道我族有蜕皮重生之术吗?现在你血脉之主已经死去,你的能力也将大大削弱。”那绿色蛇妖褪去一层皮,如今身体也缩小一大圈,他法力大大降低,活像一只绿油油的毛毛虫。

金龙呆立在原地,陷入深深的自责中。他的血脉宿主已经死了,他呆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召唤回去。如今只能放大招了,想到这里他开始在口中蓄力。“你蜕皮过后,法力大减,还能吃下我这招吗?”

一道浑厚的冲击波从金色真龙嘴里喷射而出,那一瞬间深渊被白光照的通明,而那下方的那丑陋的毛毛虫瞬间化为齑粉。

吴邪在那仿若无尽的意识深渊里缓缓地下沉着,一点一点的向着深渊的深处滑落,最终他再一次无可奈何地坠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深渊,而后他便软绵绵的倒在了那神秘而又虚幻的意识世界中,永远的死亡了。

即便他的身体尚且还活着,心脏也依然在有节奏的跳动着,呼吸也如往常一般正常而又继续着。但是他却再也不可能拥有思想了,永远也无法产生任何思维和意识了。

从此以后它那空洞的躯壳仿佛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存在。无论亲人们在他的身旁如何深情的呼唤,都无法再从他那里得到丝毫的回应。仿佛从来没有在生命中出现过,时间依旧无情地在他的身上流逝着,而他自己却浑然不觉,没有任何的感觉。他的存在变得是如此的苍白无力,如同被人遗忘在某个角落里的微尘一般渺小而又微不足道。

他那原本璀璨耀眼的生命之光已然悄然熄灭,虽然他的呼吸还在继续,但是却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生气。

真龙在旁边看着吴邪就这样下坠。他向出手相救,可是已经不可能了,况且现在自己的身体也如粒子般一点一点剥落,他得离开了。

突然,吴邪身上闪烁翠绿色的亮光。那亮光一闪一闪,随着闪烁越来越频繁,光亮越来越大。逐渐一块玉佩从吴邪的意识中缓缓升起,玉佩持续闪耀,吴邪仿佛看到了一个遥远的时代,一个充满奇幻与未知的世界,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渐渐拉扯进了这个神秘的世界,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而玉佩则像是一把钥匙正缓缓开启一道通往未知领域的大门,等待着无邪去探索,去揭开那被岁月掩埋的真相。就在吴邪沉浸在这奇异的景象中时,那翠绿色的亮光突然猛的爆发开来,强烈的光芒瞬间将他整个身躯都笼罩其中,吴邪只觉得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在自己体内流淌,修复着他曾经受过的伤痛,唤醒着他疲惫的灵魂。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切,仿佛是时间都在此刻静止,当吴邪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柔和的绿光之中,光芒如同母亲的怀抱般温暖而亲切。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仿佛获得了新生,他望着那依然散发着光芒的玉佩,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与敬畏。

吴邪突然间猛的惊醒过来,整个人如同触电一般弹起,眼神中满是惊愕与茫然“这是哪里?”他喃喃自语着。

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带着浓浓的疑惑不安,他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却发现周围是无尽的黑暗,那黑暗仿佛浓稠的墨汁一般,将一切都紧紧包裹,压抑的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正在他满心惶恐之时。一些原本不属于他的记忆,如胸的澎湃的潮水一般,一种无法阻挡的态势猛然涌入他的脑海里。

那些记忆像是被解锁的洪流,疯狂的冲击着他的意识,让他的大脑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他痛苦地抱住脑袋,脸上的表情因为痛苦和挣扎而变得扭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些陌生的记忆片段如雪花般纷至沓来,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人物,还有一些他从未经历过的神秘事件。每一个画面都像是带着强烈的冲击力在他的脑海中炸开,让他应接不暇,思绪几乎要被这庞大的信息量给冲垮。他努力地去梳理这些记忆,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他们就像是脱缰的野马。让他根本无从下手,只能任凭这股记忆的浪潮将自己淹没,在这片黑暗与混沌中沉浮。

一阵头脑风暴过后,吴邪终于重新恢复意识。“怎么回事,刚才那些记忆是谁的?我又怎么会在这里?今天还在华夏国,上大学的我怎么突然这一连串的问号”

突然脑子又是一阵抽搐,一个平时玩游戏时出现的才会出现的游戏系统声音响起:“轮生盘系统已开启。系统规则:1、完成系统交给的任务。2、不可以对没有任何修为的人使用除武力以外的任何手段。3.完成系统任务获得相应奖励。”

“现在发布第一个任务:离开洞穴。” 第十四章、按计划实施 吴邪这才反应过来,他穿越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现在已经来到这个新的世界,那必然要活到明天。不过这个任务岂不是在送分吗?”

他开始在意识的深渊中向上游,穿越之前,他虽然不会游泳,然而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当他置身于这一时的深渊之中时,却仿佛如有神助一般表现的如鱼得水。

他一点一点的朝着那隐隐透出光亮的方向缓缓移动着。

穿越到这里完全没有前世沉重的学业压力如影随形,也不用再去忧心忡忡的考虑就业挣钱和考证这些令人烦恼的问题,和那个内卷如此严重的世界相比。这分明就是宛如梦幻般的天堂。

在他喜滋滋发出这种人生感叹的时候,不知不觉,他来到光亮处,他看见一个鬼泣跪在他前面若有所思。

此刻那鬼泣看着被一束翠绿色亮光光包围的吴邪,一时也不知所措。

他刚刚正在低头念咒,突然一阵翠绿色的玉佩向上一闪一闪的光芒升起,直到变成一束持续的光,从吴邪头顶落下,完全包围吴邪。

“难道是罗刹神进化了吗,怎么从前只有一束眼睛射出的绿光,如今这光变的如此温润,就像身处大地母亲的怀抱给人如此舒适和谐,还有强大生机的感觉?甚至让我这鬼泣焕发第二春一样。一定是进化了,罗刹神一定是进化了。”鬼泣再三肯定。

吴邪赶忙回忆之前在洞穴发生的事情的细节,才惊出一身冷汗。“这之前的宿主是犯了天条吗,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啊!他能坚持到现在一定是个奇迹。”哀怨过后,他还是决定拼一把,毕竟“系统把我召唤过来,不可能第一集就安排我下线吧。还是得赌一把!”

“你有何所求?”吴邪一动不动盘坐在供桌上,缓缓开口,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嘴在动,内心却慌得一批,他用蹩脚的声音模仿着罗刹神的声音,“这话可不能多说啊,我得尽量少露马脚。”

“属下恭迎罗刹神,属下……想向您讨一部进阶功法。”鬼泣依旧坑坑巴巴,但是这声音他听着属实奇怪。

吴邪内心一阵狂喜,“正好把这部白狐给的功法给他,这样他必死。哈哈哈哈!”正当吴邪内心兴奋不已时他转念想到“等等,不对啊,之前的罗刹可没一次给过符合心意的东西,如今我给他功法,必然会引起他的疑虑。我得想个办法。”

他迅速将那颗丹药白狐给他的丹药丢到石像上,然后就耐心等待着。

原本鬼泣听到了丹药撞击的声音,他心头些许不悦“听声音,怎么又是个丹药啊!”可是这颗丹药愣是一直没有滚落下来。他愣愣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还是没见到丹药到自己的面前。

鬼泣有些着急了“苍蝇再小那也是肉,这怎么肉都不给我了?纯纯让我白打工?让我当黑奴?”

“下去吧。”一声呵斥打断了鬼泣神游的思绪。他愣愣地待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我的丹药还没出来啊!”

鬼泣没动弹,他不相信,这次就这样打了黑工。

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鬼泣,吴邪终于又说话了。“嗯?”就一个字,他没多说。只是语气中充满带着些许疑问和不满。

“属下遵命,属下遵命。”鬼泣连连说着这句话。语气中满是尊敬与愧疚。说着他慌忙站起身,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接下来吴邪就是一阵演技上线,那痛苦地嘶吼声,一阵阵传入鬼泣的耳中。

“小兔崽子,真是没用,连个丹药都没给我从罗刹神那里我抠出来。”说着,他关了洞门,他将罗刹神对自己的不公通通埋怨在这个没用的吴邪身上。

“罗刹神,如果不是你能给我法相真身,我才不供着你呢。明年我就换真神,我可不能每次受这窝囊气。”鬼泣还是忿忿不平抱怨起罗刹。

“不对呀,我明明听见有丹药滚落的声音,为什么就没出来呢?不行,我一会儿还是得瞧瞧去。”鬼泣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这次他没走,而是默默躲在洞门后。只等里面没了声响,他再去探查一番。

很快,里面就没了动静。鬼泣感到意外,这比平时快多了。可能是已经被洗了两次,没什么油水可榨了。

他缓缓走进去,看见躺在地上的吴邪,探了探鼻息,顺势给吴邪检查下别的生命体征,发现吴邪已经凉透了。他小心小心翼翼走到神像下面,伸手摸索着自己的丹药。

突然他摸到一本书,他莫得有些激动。接着他用力一扯,竟然将那卡在石像间隙的书拽了出来“罗刹锻神经”。然后钉钉当当的一颗丹药滚落下来。一阵狂喜袭上心头,这不就是我心心念念的进阶功法?汩汩热泪夺眶而出,这梦寐以求的功法,他曾经找那个老家伙要了很久,那老家伙一直没给过他,如今罗刹神终于让他达成梦想。有了这功法,他进阶八品后期就有希望了。

“接着他欣喜若狂地捡起了地上的丹药。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当时他只听到了丹药的声音,并没有听到功法掉落的声音。可是如今怎么会有两个奖励?”他暗自思忖道。

可是人在极度喜悦的过程中,还哪里会想那么多。他给自己洗脑一定是罗刹神进阶给自己的奖励,毕竟罗刹神泛着绿光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况且这真龙血脉必然会对罗刹神起到大作用,这真龙血脉是平时那些破烂好几倍功效。

这样一想,他就开始接受这个设定,他对罗刹神感恩戴德,发誓誓死效忠罗刹真身。然后急急忙忙走了出去,他来到平日修炼的洞府开始修炼起来这本功法。

不知过了多久,吴邪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打开系统,发现自己整整昏迷了三天。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鬼泣已然是他面临的最大难题。“不会,我刚来到这个世界就原地升天吧!” 第十五章、反杀 突然,一个人疯疯癫癫的跑了进来,吴邪赶忙藏到石像的后面。

直到那人逐渐逼近,吴邪躲在石像后面瑟瑟发抖,待到看清来人,竟然是鬼泣。

这鬼泣披头散发,恍恍惚惚,好似小脑萎缩似的,走路都走不稳,只见那鬼泣嘟囔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时而狂笑,时而痛哭,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癫狂的世界中。

“他真的疯了!”吴邪见到鬼泣疯了,就想着上前确认下。哪知那鬼泣见到有人走过来,直接向后飞去,退到一块石头的后面。“这鬼泣尽管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但是看来功力尚在,不知道能不能杀了他。不然他万一什么时候清醒过来,必然杀了我。”吴邪正想着怎么杀了他的时候,那鬼泣竟然一下又飞到吴邪的身边。

吴邪被这一举动吓了一跳,本能的伸出手臂想要阻挡。可是等了一阵才发现那鬼泣竟然笑呵呵的摸着自己的头。

“你在这里玩什么啊?我陪你玩啊。”鬼泣一边抚摸着吴邪的头,一边笑呵呵的看着吴邪,张嘴竟是天真无邪的笑容。

“我在玩泥巴啊。你要一起玩吗?”吴邪还在惊吓中,但是理智告诉他,要顺着鬼泣说。可不能给他惹恼了,不然就可能有杀身之祸。

“好啊,好啊。我们一起玩泥巴。”说着鬼泣脱下裤子,给吴邪来了个大雨倾盆。“来啊,来啊,一起玩啊。”说着他拉过吴邪的手,一起愉快的玩了起来。

吴邪被这一顿操作整懵逼了,他后悔自己为什么嘴贱说在玩泥巴。不过可以确信这鬼泣是真的疯了,起码命暂时是保住了。之所以说是暂时保住了,是因为……

“我们是好朋友。对吗,我们是好朋友吗?”鬼泣手舞足蹈地问道,同时向吴邪投去期待的目光。

“对啊,我们是好朋友啊。”他说着用手抚摸起鬼泣的脑袋。泥土也顺势挂在鬼泣的头发上,这才让吴邪心中有了一丝丝的快乐。

“你果然成功了!”突然,一阵声音从白狐的洞里传出来,只见一只白狐不急不缓的从洞里走了出来。

“哦?是不是应该说你竟然活下来了比较合适一些?”吴邪不喜反恼。收起玩泥巴的手,在鬼泣身上擦了擦。然后目光如炬,盯着白狐。

“这是干什么,我们前几天还是过命之交啊!”白狐对吴邪态度的转变丝毫没有出乎意料的样子,只是调侃着些许的旧交情。

“哦?恐怕我死了,才是真的过命交情吧。”吴邪脸上充满了不屑。依旧云淡风轻的说到。

“你是怎么知道的?”白狐那尖尖嘴巴,扬起一丝笑意好奇地问道,同时他一步步向吴邪逼近。

“你是怎么出来的?”吴邪也不担心,反而向白狐发起反问。

“那逆徒疯了,施加在封印中的源气散了,老夫自然能从那里出来”白狐云淡风轻的说着“老夫不得不夸你一句,你还真是厉害,你真的给老夫一个惊喜,竟然真的让那逆徒学习了功法。”白狐一边向他走去,一边戏谑道,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个丹药应该不是聚气丹吧!”吴邪也不墨迹,他缓缓开口道。

“哈哈哈哈,你还真是出乎老夫的意料,如果你不是至阴血,老夫真的很想收你为徒。可是现在,老夫还要你帮老夫最后一程。”说着他向吴邪快速奔跑过来。

“你看那边那个狐狸好漂亮,我们是好朋友,你去帮我抓过来啊!不然我就不陪你玩了。”吴邪对着一边还在玩泥巴的鬼泣说到。

鬼泣摆摆手,撅着嘴,“我们是好朋友,我还要你陪我玩。”

“那你去帮我把那只狐狸抓过来啊!”吴邪一脸坏笑,指着正奔跑过来的狐狸说到。

“抓狐狸,抓到狐狸了!”然后鬼泣腆着肚子直直向狐狸冲了过去,只一瞬间,狐狸就被邀功似的交给吴邪。

吴邪哪敢接着,他慌忙扯下鬼泣的衣服,将狐狸包了个严严实实,才放下心来接过白狐。

白狐哪料到吴邪有这一手。这逆徒即使疯了,也是我的克星,他哀嚎道。

“你是怎么做到这些的?”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白狐也没了之前傲慢的气息。

“我还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吗?”吴邪此刻志在意得,用脚踢了踢被裹成粽子的白狐。

“就我死个明白吧。”白狐语气逐渐成哀求状态,仿佛临死前的善良要爆发了。

“我早就将你给我的那本书藏在石像的缝隙中,让石像将书夹住不会自然落下去。如果当时鬼泣许愿要的不是功法而是别的别的物件,我就直接丢块石头将书砸落下去,当然这是最完美的状态。”

“那如果他要的就是功法呢?”白狐赶忙问道。

“相反如果他要的功法,为了避免他起疑心,我就丢个丹药掉在树上,丹药太轻,那功法必然卡在那里,这样就什么也不会掉出去了。”吴邪缓缓的解释道,一边继续和鬼泣玩着泥巴。

“那书还不是会卡在那里,交不到逆徒的手上?”白狐不屑,觉得他的理论不对,继续发问道。

“那丹药被我扔下去发出的声音,但是什么都不会掉出来,必然会勾起鬼泣的好奇心。鬼泣也必然不会轻易放弃。所以我打赌他一定会回来寻找那声音的来源,这样他就会找到功法。”吴邪接过白狐的话,自信地继续解释道。

“可是,他找到功法时还不是会起疑心吗?”白狐继续抢话道。

“我直接给他,他必然会起疑心。可是人在通过自己的努力找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如果这个解释你不满意,那么还有第二个原因。我之所以不第一时间给他,就是希望他找到后更加欣喜,从刚开始的心情低落,到突然找到,甚至还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功法以及一颗丹药。人在突然得到幸福地时候,自然会降低防备心理。这就是人性。”吴邪一点一点抽丝剥茧给白狐以极大的心里震撼。

白狐心中大惊,这么个小屁孩还懂得利用人性,他后悔摇头找错了对手。 第十六章、双杀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需要你的?”白狐此时完全被折服了,如果先前被擒只是一时大意,等吴邪说完这些,他多少从心底里认可了吴邪的聪明才智。

“我也是清醒以后才发现不对劲的。

你给我的丹药似乎让我在迷雾之中保持了清醒,可是以我的能力,无论清醒与否都不可能战胜夜罗刹的,不是吗?”

那么我推测我之所以能保持清醒是因为这段时间我的修行或者是因为我每天喝的所谓罗刹的水的缘故。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在修炼之前反而昏迷一两天就能苏醒。

而服用了你的丹药反而在装死的情况下睡了整整三天。这难道不奇怪吗?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丹药应该会屏蔽人的生机吧,不然鬼泣在不知我生死的情况下,定然不会堂而皇之取石像下面的经书。

他一定是确定我死了以后,才会去石像下寻找经书,当然这也很简单,因为如果我没死,那么就有人见证了他对石像,也就是罗刹神的不敬。

由此推断,你给我丹药有问题,当我仔细想过为什么你会对我下毒的时候,我猜想即使我的尸体,也能为你补充一定的源气吧,或是你要分享我尸体的残羹冷炙助你突破,或是助你打开这道结界,我尸体的剩余的那些源气都对你大有裨益。

至于理由,就是你墙上整整齐齐挂着那么多的小孩的尸体。你一定是要借助这些小孩尸体的剩余的源气。”

吴邪一口气将自己的推断讲了出来。然后直勾勾的盯着白狐,发出带有强烈的质问并伴有愤怒的眼神。

“如果我要吸食你的源气,咱俩待在一起那么久,我有的是机会,为什么要一直等到现在呢?”白狐像是让人扒光了底裤。

他的想法竟然全被猜中了。他恼羞成怒,歇斯底里的做出最后的挣扎。

“我猜测理由有二,但是每条理由都显得你是如此的可怜。第一,可能你无法大量吸收源气,只能吸食罗刹神吸食完的残羹冷炙。还有另一种可能,你如果将我吸食而死,那你徒弟定不会继续留你下来,他会直接杀死你。当然,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如今你的命在我的手里。”吴邪将这里有说出来,他轻蔑的瞟了一眼白狐。

白狐震惊了,他张着长长的嘴巴,一声不吭。他的自信已经被全部击垮,他默默流出两行眼泪。多年辛苦毁于一旦暂且不提,他想不到的是他精于算计,智商却一次次被这个小孩子按在地上摩擦。他深深佩服吴邪的勇气以及智慧,哪怕吴邪错一步,今日他就要成功了。

此刻他的心理防线完全被击溃了,于是他缓缓将计划和盘托出:“是这样的,那逆徒虽然在我受伤时将我打伤并封印在这白狐体中,但他却始终没有将我杀死,或许是他还有些良心,或许他还对我有所求。他将我囚禁在那个潮湿的洞穴中,以尸体中剩余的源气投食于我,让我得以苟延残喘。我给你闭息丹,就是为了让他顺利将你投给我,这样我即使杀了你,那逆徒也不会杀我。而我要活下去的理由就是吸食足够的源气,这样我就能破开封印,日后再找机会找他报仇。”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那你应该庆幸,如果这次他没疯,他也没必要继续给你投食了。他要的不就是你给的那本书吗?”吴邪轻描淡写补充道。

“这么说你还成了我的救命恩人?”白狐恍然大悟。

“你的丹药虽不是出自你的本意,但客观上也帮助了我。”吴邪也缓缓说道。

“所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那白狐可算是硬气了一回,从吴邪的上一句话他仿佛听出什么。一改刚刚痛哭流涕的样貌,也说出这么有骨气的一句话。

“别装了。我也没说要杀你啊!”吴邪反而调侃道。“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你终究是帮助过我,助我强大己身,不再一心寻死。”

“所以你不会杀我?”白狐激动的询问道。

吴邪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泥巴,在鬼泣身上擦擦手。悠悠地说道:“暂时不会!”

白狐终于长舒一口气,但是反应过来又赶忙说道:“要杀便杀,何必如此?”

“既然你这样要求,那便遂了你的心愿。”说着吴邪揉捏着邦邦硬的拳头向白狐走去,脸上露出一抹邪性的笑容。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白狐硬气不够一分钟,见到他要来真的,马上又转怂了。

“不装会死啊?”吴邪上大学的时候最见不得别人装,遇见这种人可不会给他好脸色。

“不知道尊老爱幼啊,为何这样欺负老人家。”白狐也是有些害怕了,他不再装,反而略带幽怨地语气埋怨起吴邪来,像极了隔壁家受了委屈的小妇人。

“打得过就掀桌子,打不过就站在道德的至高点指责别人。你还真是牛啊,自己有理就是规则坚定不移的守护者,自己没理就直接无视规则。能动手就别吵吵。”你这算盘打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吴邪也是没好气地回怼到。

白狐被怼的说不出话,只得面露羞涩低下了头。如今,武力值已经到了任人宰割的地步,智商值也被无情碾压。他再想不出什么办法了。

“怎么,不说了?”吴邪以胜利者之姿嘲讽道,目的就是确认白狐臣服。接下来,他还需要白狐做些事情。如果他不能让白狐此刻臣服,就不知道他还是不是盘算着他会谋害自己,相当于在身边放置了一个定时炸弹。

白狐没搭理他。他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到吴邪此刻丑陋的嘴脸。如今人为粘板我为鱼肉,又何必多言。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聊点正事吧。”吴邪看着躺在地上的白狐,问到。“这里是哪里?”

“北凉魔相山”白狐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第十七章、神兽? “原来这里是北凉,怪不得爹爹一直找不到我”吴邪感叹道。

“你可知道莽村?”吴邪又问道。“对了,你应该知道和我胡扯的话意味着什么吧。”吴邪还是不放心,最后警告一遍白狐。言语中充满了威胁。

“知道了。”白狐也听出威胁之意,开始认真的回答道。“莽村是南诏国的一个小乡村,那里常年被结界封印,所以非是修道之人,发现不了那个地方。”

“距离这里多远?”吴邪紧接着问道。

“骑马两个月有余。”白狐想了一会,估摸着说出答案。

“好吧,我要走了。”吴邪站起身,尽管他现在不是原本的吴邪,但是他终究还是要回家的。“让我体验下这个地方的父爱和母爱吧。”

他本来想问问是否知道那个玉佩,或者那个神奇的轮回盘,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保命的手段还是只有自己知道最为保妥。

“你能送我一程吗?”吴邪轻飘飘说了这么一句。

“你先把我解开啊。”白狐有些怨气,但更像是撒娇他愤愤地说道。如今二人的芥蒂已经解开了,俩人更像是朋友。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一笑泯恩仇。

吴邪解开包在白狐身上的衣服,却不自觉的往鬼泣身边靠了靠。倒不是因为他害怕,只是觉得这样更安全。

白狐看着吴邪,此时他也没了吸食他的念头,毕竟他是真的喜欢这个聪明又勇敢的小子。“你很厉害”他嘟囔着,说出这么一句话。

“彼此彼此,你也是。”吴邪尴尬的商业互吹中。

二人互相尴尬一笑,算是承认成为莫逆之交。

“这有一些聚气丹丹药,你且拿去,看你目前应该还在三品巅峰,这些丹药足够让你突破至四品初期。这是两颗闭瘴丹,这些山脉被毒瘴包裹,你走时吃一颗,足够让你安然走出这片瘴气区域。”说着,他又用尾巴在身体上攒着,直到攒出一把宝剑,他用尾巴卷起来,交到吴邪的手上,“这是七星剑,中品攻击法器。”

吴邪笑了笑,他走过去,撩撩白狐的尾巴,又扯了扯白狐的毛发“你这是在变戏法吗?这怎么攒啊攒的,能攒出这么多好东西。”

白狐没好气的抽回尾巴,扭过头不再理吴邪。

“你这聚气丹不会又是闭息丹变的吧!”吴邪再一次调侃白狐。

“随便吧,害怕你就别要了。”白狐将整个身子都转了过去,用尾巴对着吴邪。

吴邪收起丹药和宝剑。潇洒转身。“帮我打开结界,我要出去喽,有缘再会。”他边说边走,走到洞门口时,洞门已被白狐打开。阳光向剑一样刺向吴邪的眼睛。

在那个幽暗的山洞里呆了整整12年,他的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猛地呼吸这新鲜的空气,看到刺眼的光芒。他反而有些不适应。

他扯下一块身上的衣服,裹住眼睛,这样就稍稍好点了,优哉游哉地向前走去。

“你身上有马吗,能不能给我再攒一攒啊……”话还没说完,只剩一个“啊”字,那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白狐才意识到不对劲,这地方可是山巅啊,那小子不会掉下去了吧。

此刻,吴邪因为裹着眼睛,竟直愣愣地走到山崖边上,然后就不出所料地掉了下去。

“不是吧,没死在洞里,反而要折在这儿?谁能救救我啊。”吴邪着急地呼喊着系统,可是系统这时却没了回应。这系统也太不靠谱了吧。

他一个劲的往下掉,速度越来越快。“完了,看来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正在要坠地的时候,他突然感觉什么东西,托起了他。他大为吃惊,难道系统听到了?

“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们要一起玩。”这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吴邪知道是鬼泣赶了过来。他还找自己玩了。“也罢总算是得救了,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摆脱不了这个定时炸弹了,但转念一想,这也算是我的一大助力,今后就是我的朋友兼职保镖了。等他神志恢复,都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就这样,一个老头用公主抱得方式抱着吴邪缓缓降落,安全落地,画面不说唯美,但起码很浪漫。

“叮,成功逃离洞穴,系统奖励神品变异……”

当吴邪听到神品两个字心中甚是激动,还是变异品种心中一阵激动,“青龙,白虎,凤凰……”在他脑力里过了一遍,他甚至连系统之后的声音都没听到。

突然从系统里掉出一只肉乎乎的蓝色的的毛毛虫。这条蓝色的肉虫子,它大概有十厘米长,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鲜艳且有些诡异的蓝色。

它的身体胖乎乎的,肉嘟嘟的样子,摸上去或许还有柔软,虫子的头部长者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倒是稍显可爱。

头上两个触角,就像是纤细的天线微微颤动,捕捉着周围世界的微妙变化。它的身上有着一圈圈的纹路,身体分成了一个个小节,每一节的边缘还有点模糊。

短短的触手紧紧黏在吴邪的胳膊上,当他移动的时候会有一种波浪般的方式扭动着身躯。缓慢的向前爬行,让蓝色的身体在蠕动过程中显得有些怪异,让人看了心里会微微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啊?这、这……你怕不是在搞笑吧,这小东西就像是个毛毛虫,又长者蜗牛的触角,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怎么毛毛虫都出来了,你这系统是穷到揭不开锅了吗,随便拿个东西来糊弄我!”

他本来对系统奖励的神兽充满了期待,可是当这个毛毛虫掉下来的时候,吴邪惊呆了,他愣在原地,双眼瞬间睁得大大的,仿佛两颗明亮的玻璃球在眼眶中滚动,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光芒。

眉毛高高挑起,几乎要飞入发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形,好像在无声的询问,这是真的吗?嘴角微微张开,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深情,脸上的每一条肌肉都紧绷着,似乎在努力消化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总要经过一阵反应时间,吴邪才开始怒喷系统,这可是他拿命换来的。就换了这么毛毛虫,还有能有比这个更废物的灵宠吗?

“咪咕?”那只肉乎乎的蓝色虫子仿佛有着格外大胆的天性,一点也不认生,就那么旁若无人般的慢悠悠的从吴邪的胳膊上开始了他的旅程。他不慌不忙地向前蠕动着,缓慢而又坚定的朝着无邪的头部一点点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