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世家子弟开始》 第一章 青玄殷氏 景?元年,七月二十三日,大暑。

东河县新修的官道上,马蹄如雷,尘土飞扬。

数名修士正驾驭自己的坐骑飞速奔驰着……一行人胯下的马匹头角峥嵘、毛色鲜亮、显然都是含有妖兽血统的上等良马。

突然,只见一名修士指向前方喊道:“少主,您看!前面就是东河县城了。

“哦……”

伴随着一座较为雄伟的城池出现在眼中,殷守羽的思绪渐渐飘远,陷入了一阵回忆之中。

其实他原来并不是本界土著,而是万千穿越者大军中的一员。

前世的他刚大学毕业,正满怀憧憬地踏入社会找工作时,一辆油罐车痛快的送他来到了此界,投胎成了一名还在娘胎的婴儿。

这个世界与他原来所熟悉的世界大不相同,曾经只存在于前世传说之中的妖魔鬼怪、山野精灵等等,如今却在这片土地上真实地显现。

“哎!”既来之则安之,殷守羽对自己的新身份适应的很快。

不过还好,或许是因为上辈子行善积德的福报吧,这一次他倒算是投了个好胎。

殷守羽,就这样诞生在了人族当中最强盛的国家——大夏王朝。

而他的一个身份背景也颇为不凡,出身于名震一方的青玄殷氏,尤其是他的祖父殷元东,一位赫赫有名的四品巅峰阳神,更是官拜大夏王朝二十八星宿之一的“斗宿”。

大夏王朝,以神道立国。

因而历代夏王都对修士推崇备至,尤其是那些荣登阳神之列的修士,皆是被委以重任。

就如同殷守羽的祖父一样,更是奉命镇守一府之地。

而此次,殷守羽前来处理的这东河县鬼患,也是祖父为了帮他稳固境界而特意挑选的任务。

自家祖父对他这个宝贝孙儿,那可真是没得说啊!

每每一想到这里,殷守羽只觉得这辈子值了。

若有机会,他一定要帮助老人家……看看那三品天神之境的风景。

跨下的马匹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几人便来到了这东河县城跟前,但见大白天的城门紧闭,显然是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情。

“你们是谁?东河县城已经戒严了!”

听到动静,守门的士兵从城墙上探出头来,满脸的警惕之色。

殷守羽却没有多说,只是摸出腰间的青铜令牌,然后高高举起。

令牌上刻着一只狰狞的玄武头像,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果然见到这个,对方脸上的警惕之色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敬畏。

“原来是镇魔司大人亲临,我等肉眼凡胎,不堪识珠,还望大人恕罪。”

“嘎……吱……”

伴着沉甸甸的城门徐徐开启,守卫在门口的士兵们纷纷退至两旁,一个个低首垂目,恭敬地行礼致敬。

一进入东河县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宽敞的街道,但与往常热闹的景象不同,此时的街道却是寥寥行人,冷清异常。

“本地镇守到底在干什么?乙级鬼患的影响怎会如此严重!”

殷守羽眉头微皱。

在他看来,这东河县镇守好歹也是九品上位的铸基境修士,即便是处理不了乙级鬼患,但依靠积累拖住一时半会儿应该是没问题的,却不曾想局势已变得如此糟糕。

“这……这个,大人。您有所不知啊,王镇守自从两日前离开东河县城后,便一直没有回来。”

底下的兵士见镇魔司来的大人物神情不悦,也只得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解释着。

“混蛋!镇守修士无故离开辖区可是死罪。”

不过,有一说一,自从大夏王朝颁布神道令以来,殷守羽倒是极少见到如此胆大包天的修士了。

也不知道,这个王镇守到底长着几个脑袋。

“唉!此事暂且搁置一边吧,目下的当务之急,乃是处理鬼患。”

殷守羽对着身旁的随从挥了挥手道:

“你们几个去把城内练气中期以上的修士全部请过来,我就在镇守府等着。”

“领命,少主。”

随令即行,几名身穿漆黑甲胄的修士闻声而动,立刻跃下马来,迅速消失在街角。

“咚……咚……咚……”

殷守羽修长有力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出有序的节奏。他在思考一些事情,这次的鬼患可不简单呀。

短短几日间,竟有数百平民命丧黄泉,而且皆是死相极惨连血液都被吸干了。

如此看来,仅凭他初入八品灵府境的实力还真不一定对付得了。不过万幸……好在还有祖父派来的星官兜底。

大夏王朝的星官,根据神道律法,最差也要八品灵府境的实力,但这仅是一个最基本的条件,要想成为正式的星官,还要经过数十道的苛刻考核。

而此次,跟随在殷守羽身边的“七杀星”,就有着七品元丹境的修为。

不过通常情况下,星官一般隐藏在暗处,就如同一位监察者,不会随意出手。

“大人,按照您的命令,城内的修士都请到这儿来了。”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殷守羽不再多想,回过神来道:“嗯……都进来吧,我辈修士之间大可不必拘束。”

看着鱼贯而入的数十位修士,殷守羽心中已有了计较:

“三位练气巅峰修士、十五名练气后期修士,这便是城内现有的战力吗?”

根据律法……若大的东河县城,自然不可能只有镇守一个修士。

实际上,本地镇守就是当地最强的一个修士。

“呵呵呵,诸位都是城中的修士精英。想必对此次的鬼患都有所了解吧,还望大家不要吝啬消息。”

虽然这伙人实力不咋地,但一直居住在城内,想必对鬼患情况应该是有所的了解的。

果然正如殷守羽所料的一般,很快便得到了有用的信息。

“大人!此鬼患乃是尸妖无疑,其状我亲睹亲历,记忆犹新。若非我身怀速度类绝技,擅于趋避逃遁,恐怕早已命丧妖爪。”

开口者乃一位练气境巅峰修士,在此时,他的面容之上写满了惊惧之色,正紧张地叙述着那个夜晚所遭遇的经历。

“尸妖吗?如果联系其嗜血的特征,再加上那些被吸干的遇害者,这一切似乎都对得上。但尸妖的形成条件素来苛刻,像东河县城这样的人口聚集地,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尸妖呢?莫非在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瞧见面前这名略显消瘦的汉子,说得情深意切声泪具下的,也不像在说谎呀!

如此一来,倒是有些难办了。

殷守羽目光如炬,环视四周,试图从众人脸上捕捉到任何可能的蛛丝马迹。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而这一切就是那么的巧合。

当殷守羽的目光扫过一名肥胖修士时,只见他面色苍白,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流露出一股难以掩饰的惊慌与不安。

“呵呵呵!”殷守羽轻笑出声,眼中闪过一丝明了,“不言而喻,此人定有所隐瞒。”

第二章 鬼患真相 “沈源……你身为一名修士,对于隐瞒鬼患的严重后果,想必无需我多费口舌吧!”

在大堂的幽暗角落,殷守羽挥手示意旁人退下,独留那位身材肥胖的壮汉与他相对。

四目交汇,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那肥胖的壮汉却眼神游移,不敢直视。

“小……小人,实在不明白大人您所指何事啊。”

“呵呵呵,你这家伙死到临头了,竟然还不知悔改。”

面对这样的冥顽不灵,那殷守羽也没必要客气了。

随着一声巨响,桌面在殷守羽的一掌下瞬间化作碎片,四散飞溅。

“你好大的胆子!今日,我就让你人头落地!”

殷守羽怒目圆睁,嗓音如雷霆炸裂,字字如同重锤击打人心。

“饶,饶命啊,大人。这事儿真与我无关,都是王镇守逼迫我所为,我实在是出于无奈呀!

这一声震天怒喝,如同惊涛骇浪,瞬间击溃了沈源最后的心理防线。

“大人您有所不知啊,那个畜生自知天赋不足,终其一生难望八品灵府境。于是,竟不顾职责,转向旁门左道,探寻邪术!”

情感的闸门仿佛被瞬间撬开,沈源如同溃坝的洪流,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也不知,他从何处觅得一门诡异功法,竟然以人心为助,滋养其修炼之途……”

说到这里,似乎是想到了伤心之处,沈源顿了一下继续道:

“俺有一次,无意间撞破了那个畜生的秘密,但为了性命,只得是委曲求全。不过鬼患的事情,小人是真的不知道啊!”

听到这里,殷守羽就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直接打断了沈源接下来的废话。

“我且问你,这东河县的鬼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啊……”

沈源看着殷守羽的脸色,仔细想了想,最后肯定的说道:

“这,这个,大约是在两日前吧!”

殷守羽双眸微暝,再度问道:

“本地镇守于两日前出城干什么?这个你知道吗?”

沈源听闻此言,疯狂摇头道:

“还请大人明鉴,这个我真不知道啊!”

到了此刻,殷守羽对这次鬼患已有大致了解。

从种种迹象来看,这所谓的尸妖,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消失已久的王镇守。

而且,这样的猜想并非是空穴来风的,试想一下,一位偷偷修炼禁术的修士,突然间因为某些意外走火入魔,然后沦落为了没有人性的尸妖。

事实上,此类案例,放在大夏王朝的悠长历史中,并不算罕见。

“来人!将沈源即刻押解至武牢深处,待鬼患平息之后,再行押解至大同府接受审判。”

尽管沈源知无不言,但终究未曾主动伏法,再加上,其曾助纣为虐、残害平民。

按照神道律法,沈源最好的下场,就是被废除一身修为,再流放至边陲苦寒之地。

总的来说,他这辈子算是废了。

“阿大,传我令牌,让城内的修士、兵士仔细搜查阴暗角落,尤其是那些终年不见阳光的隐蔽之地。”

既然已明确了此次鬼患的属性,那就肯定不能干坐着等了。

“哦!对了。告诉兄弟们带好家伙什儿,半个时辰后,城门口集合。”

烈日如火,正午时分,此刻恰是一日之内阳气最为磅礴的巅峰时刻。

通常在这个骄阳似火的时辰,妖魔鬼怪大多会选择隐匿形迹。

因为在阳光普照之下,它们的法力会大幅削弱,其力量甚至不及夜间的五成。

所以,要想捣毁其根基,此刻正值天时、地利、人和的最佳良机。

在东河城门的巍峨之下,殷守羽抵达之际,数位身着漆黑甲胄的修士早已在此恭候多时。

“启禀少主,我等已整装待发,一切准备就绪,等候您的号令。”

阿大,作为一位尽职尽责的亲信,诸多事务根本无需劳烦殷守羽过问。

“嗯,出发!我们去城外的乱葬岗看看,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能把这次鬼患给解决了。”

当然殷守羽也只是胡乱猜测,碰碰运气。

这东河县城周边范围那么大,谁知道那头尸妖躲到哪儿去了?

“兄弟们!万一碰见尸妖,符篆什么的无须节省,给我往死里砸。能用灵石解决的……坚决不用自己动手。”

殷守羽大声说道。

这次出任务,他带的几个随从都是好手,基本上最差也有着练气中期的实力。

再加上阿大这个九品中位铸基境的高手,一行人,就算是放在整个三山郡里都是一股不弱的势力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光景。

在向导的指引下,几人来到了附近最大的一处荒葬地。

眼前展现的是一片阴森的槐树林,浓密的树影之下,散落的是无数坟头与白骨。

“嗯……这阴气沉甸甸的,犹如浓雾压城!本地的修士都是些饭桶不成?”

殷守羽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心想,虽说是荒芜之地,但如此阴森,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乱葬岗之上,怎么还留有槐树聚阴?难道是闲尸变的不够快吗?”

“少主……需要我进去看看吗?

阿大,自幼便天赋异禀,力大无穷,他的脑海中,从未有过“恐惧”二字的存在。

“着急什么!轮到谁去也得按顺序来,你家少爷的能耐,可比你强上许多。”

阿大此人,忠诚之至,这份忠心,确实没得说啊。

“先放火!把这些槐树全部给我烧干尽,再说话!”

殷守羽虽然不惧,但他也绝非什么无脑莽夫。

“吱呀……吱呀……吱呀……”

火浪翻滚,熊熊的烈焰在槐树林中肆虐,伴随着黑烟,不断发出水火交融的声音。

“嗯,这才对嘛,不过还不够,再给我加点火力。”

管你藏着什么脏东西,一把火都能烧得干干净净。

第三章 阴煞派 没过多久,整个乱葬岗已完全化为了一片火海。

而在火焰的猛烈炙烤之下,一行人也很快有了收获。

在槐树林深处,几道人影从腐朽的棺木里挣扎而出,然后慌不择路地朝着阴影之中潜逃。

“咦!尸妖没现身,反倒是逼出来几只黑毛粽子。”

作为一位八品灵府修士,殷守羽的感官细腻如丝,方圆数里内的细微动静都难逃他的法眼。

故而,几乎在瞬间,殷守羽便察觉到了异样。

虽说几只普通粽子,仅仅相当于炼气初中期的层次,构不成实质性威胁。但既然它们都自己跳出来了,那便顺手灭掉吧!

“阿大,诛邪弩!”

殷守羽正色道。

“好呐!嘿嘿嘿,又可以看少主射箭了。”

此刻的阿大显得很是开心,迅速从背后取下一把漆黑的弓弩递给了殷守羽。

“你们几个,给我好好看!好好学!这样的机会可不常有。”

诛邪弩,通体由玄铁打造,并且在锻造过程中加入了火石精华,对于一般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来说,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这诛邪弩好是好用,可价格也不便宜。

单单是一把上好的弓弩,就要近百块下品灵石,所以大多数情况下,只有入了品的修士才能够用得起。

在熊熊烈焰的映衬下,黑毛粽子如同浴火凤凰,眼看着就要完全消失在黑暗当中时。

殷守羽眼神一凝,果断地扣下了扳机。

“嗖……嗖……嗖……”

冷冽的箭矢,后来居上,准确无误的贯穿了三颗干瘪的头颅。

紧接着,随之而来的,便是沉闷的倒地声。

“彩!彩!彩!少主,您的箭法,我等实在是望尘莫及呀!”

这一距离,足有上百丈之远,几乎已触及诛邪弩的射程极限。

更别提那摇曳的树影、跃动的火光,等这些环境因素的干扰了。

可即便如此,殷守羽却还是做到了百发百中。由此,足见其箭法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目睹眼前之景,阿大等人表现得还算正常,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

然而,一旁同行的向导,却已是被惊的目瞪口呆。

作为一名练气中期的散修,又那里见过这种场面啊!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心中不由感叹:

“果然,真不愧是镇魔司的高手啊!”

“哈哈哈,无他,惟手熟尔。”听着身旁人的夸赞,殷守羽微微一笑。“行了,把粽子的尸体收起来,去下一处地方吧!”

僵类妖魔,素来就是炼制傀儡的上乘材料。

虽然这几头黑毛粽子品阶有点低,但也不能够浪费了。

“少主,都收拾好了。不过有点奇怪!您看一下,这头老粽子身上居然印有一个异样图案。”

阿大一脸不解,将一具精壮的粽子尸体取出来放在了众人跟前。

“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阴煞派的独门驭尸图案。”

看着那漆黑的骷髅图案,殷守羽给出了答案。

“阴……阴煞派!这个魔道宗门不是盘距在巴中之地吗?”周围人有些惊讶。“要知道,阴煞派可不是什么小势力,它乃是名震四方的魔道巨擎。”

“人的名,树的影。其底蕴深厚,必有超凡之处。”

“慌什么!我还在这儿的呢?”敏锐地捕捉到一些人脸上所闪过的异样,殷守羽出声训斥道:

“哎,瞧你们那没出息的样子!一个名头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

殷守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用你们的脑子好好想想!这阴煞派深藏于十万大山当中,距离东河县城可远不至十万八千里。他费了那么大劲,却只敢活动在一个小小县城周边,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不过敌在暗,我在明。警惕之心还是必不可少的。”殷守羽眉头微皱淡淡道。“保险起见,城外是不能待了,马上回东河县城。”

…………

东河县建立的情况比较复杂,其前身隶属于百越众部落,如今归属于大夏王朝的时间,仅不过短短十年。

原本生存在这里的土著,性情残暴,好斗,十分难管理。在几次暴乱当中,部落民死的死,逃的逃。

虽说少去了许多不稳定因素,但这也导致了东河县人口稀少,几乎成为了一片荒芜之地。

当然了,大夏王朝自然不会白白浪费了这片土地。所以,现如今的东河县人口,大多都是从别处迁来的,而且都集中在县城的高墙里面。

“你就是,这东河县城隍庙里的庙祝吗?”

快马加鞭,回到县城后,第一时间,殷守羽便是来到了城隍庙跟前。

根据神道律法,大夏王朝的领土内,每一座城池皆享有城隍的守护神力。

于是,县城之中供奉着县城隍,郡城之内则有郡城隍坐镇,至于府城,更是拥有至高无上的都城隍守护。

城隍这一存在,独具一格,它虽无生命之躯,但却如同一件受人供奉的神秘法器。

而在其神力所及的领域内,对于那些心怀叵测的“恶意者”,城隍具有无与伦比的压制作用。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底层百姓,更倾向于居住在大城里的原因。

“回大人的话,小人苏宁,炼气境后期修为,自这东河县城隍庙供奉以来,便一直担任庙祝一职。”

“嗯……苏宁,天赋丙等,源于三山郡名门苏氏,为人忠厚老实。”

殷守羽细致端详着眼前这位中年汉子,再对照脑海中的信息,每一处细节都对得上,应当是本人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