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落之时》 新生 死亡不代表陨落,自由意志的沉沦并非绝对性偏差。

岁月失语,那座饱受雨雪玷污的墓碑上爬满青苔,外形残破不堪:很难看到到她生前的坎坷,但是,这正是我为宝贵的清醒时分所理性的完美证词,而呈碑文被昼夜吞噬,其形态与我的躯体一样,丑陋又可憎。

我只记得,那时的桉宁市有沁人心脾的海棠花,总之,四季有景可观;对于奥蕾娜来讲,她尤为喜欢海棠,听有所述那是富有生机、流连忘返的意象,当然,生前存在的浪漫使她不同于殊俗,纯真而又傲岸,可惜,鲜花终会有陨落、枯败的未来,人也一样;因此,我的人生轨迹皆是不敢回首的过往。早些年家庭充裕和父辈有效规劝,让我有诸多令人羡煞的美称,若不是拜他们所赐,我或许永远见识不到湖水的深沉悲郁,这就好比沐浴甘露而生生不息,尔后将我厄杀于困顿。讲真的,从小时起,我就被要求举止得体、文质彬彬,世道如此,竟有些伪君子为之称赞。在我看来,愚蠢至极的玩笑。

小学是接触初级群体的沉重门槛,那里足有愚昧和无知的混合气息,我的人生悲剧在这里拉开烂旧幕布;至今没想清楚,我何德何能被普通人冠名为'别人家的孩子',这有什么必要依据吗?可能是满墙令人呕吐不止的各项荣誉,我甚至进一步思考,那群古怪的乡巴佬何来有资格拿几张破纸来评析我的行为作风,依据有够低俗;我能表达的是‘无知无能的穷酸鬼、追名逐利的势利眼、冥顽不化的愚人才会有空研究这样可有可无的囧物'他们还会叫嚷自己的孩子'多和伊索德学学’和'看看人家伊索德’之类玩笑言语,现在停下笔琢磨,还是很难以启齿,毕竟我也走过穷途末路。

彼时,我的人生在凡夫俗子眼中形同童话故事美好,家庭条件养尊处优,受人瞩目;生活方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将我的前途冠名曰'光明大道'。可怜兮兮的骨感现实,只有我知道自己经历的难处,但现在还不是诉苦的时候,我只得感叹强词夺理的卑鄙无法改变、夹缝中苟活状态无法改变,由此一来…..我还能改变什么?

在复杂的家庭中,我对父辈一类的高流百依百顺,我放低站位,迎面讨好其欢心,尽量延长我在人伦结构中的生命,不然只可坐等被暗影抹杀。伟大的祖父,能从繁杂的人情往来上脱开身教导我,先语重心长地讲述时间宝贵‘伊索德,我引以为傲的孩子,你的聪颖应当足以让你了解到祖父的艰辛忙碌.….‘紧跟告诉我说‘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更好成长,还有着眼于人生大势...’

我可以做的还是老一套:微笑点头、表示赞同,这样祖父会心满意足离开,嘴里嘟囔着小伊索德长大了;我的家常便饭是世俗的规劝和大有人在般的指责,我该怎样应对?聪颖的智慧不仅使我在学习生活中如鱼得水,在家庭伦理上更是投机取巧;你没有听错,我的家父一直秉持惠爱教子原则,对此洗耳恭听伊索德的点点滴滴无一例外。我能做到的是说一大堆机械版重复的讨好说辞,以证明我依旧对父辈指教悉听尊便。

这种生活虚伪得使人唾弃,这个人可能只会是我吧,谁又能说准未来的生活如同斯特里克兰一样自由,这,绝对不可能...…

旁人以现实角度一口敲定我是自命不凡的人生,在前行的道路不存在坦途坎坷,何来的现实?大概金钱权势就是他们所接触的现实。

对于我孩提时期培养的温顺天真,就连我也认为能够始终如一保持,而残酷的打击逐渐教会我认清现实;我们会想到,有时如同微漠萤火的希望,到最后往往会被扼杀殆尽,始不复燃,也等不到所谓--奇迹的奇迹。

就是这样,有那么一刻,人生的雾霾透过一丝光阴,没错,只是一丝。我期望的美梦和性格改观相比,如此不堪一击;写到这里我又开始可怜自己那时的幼稚与天真。

知天命 据孔老夫子有言“五十而知天命”,伊索德本身源自于恃才傲物的情性来谈,早已悉知这荒诞不经的人生向我逼来。

前文有提到,社会变化的高深莫测总将我的认知一步步击垮以至于扭曲畸形,成长亦是如此;时间的公正导致时间本身不会善待每一位不知名的路人,同样也不会栽赃任何人,包括奥蕾娜和我在内。我还不至于去苦苦哀求未曾谋面的过客,时间的血刃会刺向每一位虚伪狼狈的蠢才。

怎想往后余生的变数如此卑微,面对承诺和失言,我更愿意选择沉默。

作为恩赐,我如愿以偿失去了选择的良机,暗自沦落至偏僻无依靠的墙隅,享受着独属于我的可人寂寞,这才叫作生活;可是,这真的是自愿吗?

想必羁鸟愿意选择回到孤独岛屿,而池鱼更想奢求大海可怖的未知。

从前,有那位精明细致的才子佳人,她是集美德才能为一体的才俊,关键在于以言语为利剑,来破旧立新,以精神为刀锋,来斩断桎梏。

倘若不是存在迟到的可能,所谓的“岁月静好”也就不会失真了。

我的人生秩序在她手上毁于一旦;暮年以后,在重症监护室她紧握着我枯黄的手,轻声细语地呢喃:“这是我们自找的…陨…陨落”。抽泣声断断续续,是在后悔吗?

她的来迟,顺理成章地成为我同窗数载的挚友,这些安排是临时的、出乎预料的;这一切看似都未被顾及,却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