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蟾弟子修仙在现代》 第一章 绝灵之地断修行 一九九五年的夏天来的格外的早。

这还没到正午,炽烈的阳光便顺着金光闪闪的升磨乡中心小学七个金色鎏金大字过去,穿过每一间正传出读书声的教室。

窗外小鸟们叽喳,蝉鸣声阵阵。

闷热的教室让里面的孩子们一个个吵闹着要回家。

站在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王子墨看着这些小萝卜丁不由有些焦头烂额。

刚毕业的他被分配到这所乡小学实属没办法,上面没人啊,只能响应国家政策先来乡村教书,然后熬几年再想办法了。

他负责的是一年级和三年级的教学,一(1)班,还有一(2)班,三(1)班和三(2)班,毕竟是乡小学,一个年级只有两个班级。

虽然是乡小学,但人也不多,在这一九九五年,学校也是没可能在教室里面装上吊扇,纵然这里属于ZJ省。

忽然,他眼睛一亮,看到了一个浑身汗涔涔,头发都湿透,却依旧双手交叉摆放在课桌上,目光炯炯,认真看着他的小胖墩。

“同学们,虽然天气是热了一点,但我们要克服困难,这里我要表扬一下许成墨同学,哪怕这么热的天气他也是保持着认真听讲的态度!”

数学王子墨老师立马立了个典型。

下面的都是些一年级的孩子,在老师的劝说下,原本嘈杂的教室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同学们,这个除和除以是不一样的概念……”

随着数学王子墨老师继续地讲课,许成墨也是丝毫没有在意身上那几道来自于小孩子的目光。

他渴望这些知识,上辈子在大毒皇朝的他哪有资格接受过这种教育啊!

居然有老师专门给他们教授术数一道!

虽然他刚上一年级的时候有些听不懂,但是结合隔壁村村办幼儿园学过的九九乘法表,还是比其他的孩子们强的!

这学期他数学肯定能考一百分!

只不过,这术数一道有些鸡肋,虽然不知道这是哪一界,但是这丝毫灵气都不带的感觉,绝对是绝灵之地没跑了。

没有灵气意味着他哪怕有着功法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修炼,要是没有灵根,那不是连回到大毒皇朝的机会都没有了。

虽然他也没有那么想要回去啦,但在这绝灵之地怎么也不可能踏上仙路的!

“叮铃铃~~叮铃铃~~”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数学王子墨老师也是没有拖堂,宣布了下课。

“起立!”

学习委员蒋芳菲站起来脆生生地喊道。

“老师再见!”

其他的孩子们一个个都有气无力地站了起来。

在老师踏出教室的那一刻,所有的孩子都像是炸了的马蜂窝一样,喊叫着冲出了教室。

许成墨也是跟着冲出了教室,这是上午十一点早上的最后一节课,该回家吃午饭啦!

其实有时候他也挺羡慕那些离得远的同学的,对,就是带饭盒的那种,可惜啊,他这种饭桶带不了。

学校里面有个烧煤的蒸饭器,那些离得远的同学会把铝制的饭盒放进去热出来中午吃。

只不过这时节那饭盒蒸出来的味道着实不好闻,都是菜油味。

许成墨家就在隔壁村,一公里都不到,疯跑回去的话一会儿就能到。

只不过他现在是个一百五十斤的小胖墩,跑步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个折磨,而且更别说是这种六月末的大热天了!

出了校门便立马窜入一旁的巷子,再往前穿过一片竹林,顺下一个小坡,跨过一条架着桥、不过两米宽的小渠,便到了许家村的地界。

土路两边已经长满一人高的稻子了,忍住强烈吞吃的欲望,穿过自家的稻田中的田埂,顺着上了小山坡,经过一个被村里人养的猪排放的猪粪而臭气熏天的池塘,再穿过一片蜜桔林,偶尔有路过几片矮坟也不怕。

从有些阴凉的林子出来,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厨房忙活的江金燕。

“妈,我饿啦!今天吃什么呀!”

冲进大门的他,一眼就看到了正罩着竹子制成饭罩——用来遮挡蚊蝇的饭菜,一掀开,今天居然有一只炖鸡。

剩下的就是菜油炒的吃起来坑次坑次的冬菜了。

一把揪下一只鸡腿,贪婪地吃了起来。

“慢点吃,慢点吃,这鸡就是给你买的。”

江金燕从后面的厨房出来,将冒着尖的大海碗放在了桌子上心疼地说道。

在农村,妇女只需要照顾好孩子吃食就行了,基本上是全职主妇。

江金燕从嫁给许建国开始就没有出去赚过钱了,在生下了大胖儿子之后更上一筹。

许成墨自然知道这一整只鸡都是他的,而且他也知道,在他没有吃完之前,他妈是不会坐下来吃饭的。

所以他理所应当地连干了三个大海碗的饭。

一旁的江金燕虽然有些心疼这孩子这么能吃,但看到壮壮实实的儿子,心里也是高兴的。

计划生育已经有些年头了,作为普通老百姓的许家自然听党指挥跟党走。

家里只生了一个,还好第一个就是带把的,不然只怕这房子都没办法翻新。

虽然有时候许成墨闹着要一个姐姐,但他们哪有那个钱再养一个啊。

许成墨扔下将骨髓都吃干净的鸡骨头,一把端起了大海碗,框框将带着黄色油花的鸡汤全干下去了。

“呼~~妈,给我一毛钱,我要买零食吃!”

许成墨随意用袖子擦了擦嘴巴,朝着江金燕伸出了手。

“省着点花啊,不要去买那些乱七八糟的卡片啊!”

江金燕从口袋里翻来覆去都没有找到一毛钱,只拿出了一张写着贰角,画着两个女人的绿色纸币。

“知道了,我去上学啦。”

许成墨从江金燕手上一把夺过今天的意外之喜,美汁汁地疯跑了出去。

一路小跑到了学校。

一进班里就看到了自己的书散落一地。

而且有不少的饭菜混在了上面。

许成墨有些心疼的捡起书本,上面难闻的菜油味让他有些愤怒,小心擦去一本本书上的饭粒,他的余光看到了一道道幸灾乐祸的眼神。

“谁干的!”

许成墨将书本塞进课桌,站了起来,环视了一圈之后冷着声问道。

他视若珍宝的书本竟然被人这样糟践!

无人回应。

他捅了捅女同桌迟金花,“你有看见谁把我的书弄成这样的吗!”

“没……没,我一来就这样了。”

迟金花怯怯地说道。

“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许成墨眼睛死死地盯着她问道,换做前世,要是有法力的话,说不定已经一个蟾鸣将这里的人全部震成碎片!

“我……我不知道,哇……”

迟金花看着凶神恶煞的他一时忍不住哭出了声来。

“好!”

许成墨转过头,撑起庞大的身体,慢慢地踱步到刚才在幸灾乐祸的王骞桌子前面。

“你刚才笑什么?”

“有……病啊你,我笑你怎么了!”

王骞咽了咽口水说道,一米二,一百五十斤的大胖墩,在小孩子面前的威慑力杠杠的。

许成墨也不多磨叽,一把将他推开,右手拎起课桌,然后左手抱住,将其翻转了过来,使劲将里面所有的东西一股脑的抖了出来。

“你……你欺负……欺负人!哇……”

王骞看着自己的书本洒落一地,张开缺了好几颗牙的嘴巴,哭了起来。

许成墨没心情管这小屁孩,继续走到了刚才笑了的鲁富奇面前。

“你刚才笑什么?”

“我……哇”

许成墨照样掀了他的桌子。

第三个,第四个。

等到他来到第五个人,柏庐面前的时候。

小破孩破功了,哭喊着:“是王川做的,你不要弄坏我的书!呜呜呜……”

听到被人供出来的王川,小脸一变,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教室,他哪敢继续呆在教室里面。

“哐嘡。”

许成墨既然知道了罪魁祸首,二话不说,直接搬起王川的桌子,直接从后门扔了出去。

接着他扫视了一眼班级,顿时让班里的其他小孩子都变成了鹌鹑。

看着许成墨拿着脏了的书本出去,班级里面顿时叽叽喳喳了起来。

“怎么这个胖子今天怎么这么厉害啊!”

“王川真胆小!”

“一开始许成墨不是很和善的嘛~~”

“以后我不跟他玩了,他太可怕了!”

而此时的许成墨则是冲到二楼,教师办公室。

一进门,看到班主任王国栋躺在椅子上休息,他立刻嘶喊了起来。

“王老师!!他们都欺负我!把我的书本都弄脏了!”

这一声大吼,将原本安静的教师休息区震了一下。

有的女教师更是吓了一大跳。

然后就看见了,许成墨挥舞着脏兮兮的课本,一把钻进了王国栋的怀里哭了起来,那把瘦弱的木椅子嘎嘎作响。

许成墨在前世当蟾奴的时候就知道了,和师兄弟之间有了冲突,第一个告状先占据优势是最重要的。

别看许成墨掀了那么多的桌子,但他没有伤人啊!

小孩子嘛,一时之间脾气上来了都是可以理解的嘛!

毕竟小孩子只讲究一个是非,别的什么又不需要管。

他作为一个小孩子,只要一直哭闹就行了,哪像班主任,需要考虑的就多了。

“许成墨,你先起来,他们怎么欺负你了,老师给你做主!”

王国栋有点扛不住一百五十斤小胖墩的威力,涨红着脸将死命抱着他的腿的小胖拽了起来安慰道。

“他们把我的书本扔到了地上,然后还弄得油油的!”

许成墨立刻说明了原因,“是王川干的!”

王国栋接过书本,上面被油渍弄得脏脏的,顺着翻开的书页看去,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各种笔记,不由得暗自点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把王川叫过来教育一顿好不好,好孩子不哭啊~~”

王国栋说道。

周围的教师听清楚缘由就继续睡午觉了,小孩子之间的“恩怨”而已。 第二章 金蟾震骨活精血 许成墨不知道王国栋怎么对王川进行教育的,只看到了回来的王川一脸怨恨地看着他。

他们虽然姓王,但不是亲戚。

下午安然无事,等到了三点半放学的时候,许成墨施施然地背起书包就走了。

丝毫不管身后那双阴狠的眼睛。

许成墨依旧小跑着出了校门,但这次,没有拐回家的方向,而是朝着下董村而去。

背着书包的许成墨蹦蹦跳跳地进了下董村那开阔的田野地。

还没到收获的季节,夏季下午四点的阳光正烈,此刻的田间山林并无多少人。

跑到一个小山坡顶,他四处张望,终于发现了自己的目标。

“咩咩咩~~~~”

董爱军一手拿着个粪叉,将地上的羊粪捡起到粪筐中,一边模仿着山羊叫着。

“咩~~咩咩咩~~~”

“咩咩~~”

正在山坡上悠闲地嚼着草根的十几只山羊附和着叫了起来。

他有些郁闷,不知为何,从一年前开始,他养的羊在放牧的时候就时不时地走丢。

这不是搞笑么,养了几十年的羊,会走丢的?

找了一天都找不到!

一直没找到原因的他,现在更是将自己的山羊盯得死死的,几乎是隔一会儿就要数一遍。

“……十四……十六?!!?”

董爱军不可置信地呆住了,那只后臀黑着一边的羊没了!

“啊!该死的!是谁偷了我的羊!”

他朝天怒吼着,脸上那老树皮一般的脸皱成了一团,一双眼睛瞪圆着,蹭蹭蹭爬上一颗树,四处往远方探去。

第一时间没有抓到人,又不敢离开羊群跑出去追,他只能往高处寻找。

可无论他怎么找,就是找不到那只羊的踪迹。

别说是羊了,周围就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娘希匹的!!娘希匹的!”

老汉儿蹲在地上无助地哭了起来。

“给我出来,到底是谁偷了我的羊!!谁偷了我的羊!谁偷了我的羊啊!!”

老汉儿朝天怒吼着,心里满是不甘。

可是偌大的田野山地,任由他那无助的咆哮声响彻田间。

赶羊可不是一个容易的生计啊,一头羊到头来才赚多少钱啊!

尽管此刻阳光正烈,他也只能匆匆聚拢起羊群来,准备回家。

羊群没吃饱就没吃饱吧,家里存的那些干草也能撑几天。

山路并不好走,更别说是带着十几只羊的董爱军了,路边尖锐的荆棘划破了那用尿素袋做的裤子都没察觉到,他现在只想快快回家。

路过一座窄桥的时候,他看到了背着书包正在河里面玩水的孩子,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停下来,弯身问道:“孩子,你在这里玩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只羊啊。”

“没有,爷爷,你要不要这癞疙宝~~”

许成墨看见老人沟壑般的脸庞下竟有些眼泪,他“开心”地伸出右手上的癞蛤蟆问道。

“好孩子,谢谢你,爷爷刚丢了一只羊,就不玩癞疙宝了啊。”

董爱军失望地赶着羊走了。

“可是这里没有路的啊,一条羊,能被怎么偷走呢……”

他绝望般地喃喃走去。

等他走后,许成墨立刻收起了那副装出来的天真可爱,他发现,在这个世界,装成孩子是无敌的。

随手将癞蛤蟆扔到水里,看着老人走得远远的之后,他立刻从旁边被水草中拖出了一条泛着黄的山羊。

然后将其带到了窄桥下面,从小河中掏出来一块大石头,放上羊,然后从书包中拿出了一把菜刀,剁吧剁吧,竟直接将羊肢解了!

他心中运气,默念心经,然后一口一整块带骨羊肉入嘴。

《金蟾震骨声》!

凡人可修行的功法,或者说是修仙功法的前置功法,可以用来壮大体内精血。

运用起这前世作为蟾奴时必修的功法,他只感觉体内仿佛点了一个火炉,身体热烘烘的,哪怕在阴凉的水边也感受不到凉快。

“康齿康齿。”

带骨羊肉被被他那仿佛钢牙一般的利齿整个咬碎直接吞入了腹中。

他这种血腥的吃法也是属于没办法的那种。

他不可能在野外生活烤了吃的,任何一个人看到林子山间冒起炊烟,不得乌央乌央跑过来啊!

当然也不可能带回家,这年头的农村人,吃顿肉都费劲,带一头偷回来的羊回去?不想活了??!

所以他只能找这个僻静地,生吃了它!

没一会儿,一头百来斤的山羊被他连皮带骨一股脑吃进了肚子。

纵然他现在看上去是个大胖子,但吃了几十斤的羊肉,还是让他的肚子涨得不像话,看上去要爆裂了一样!

“哕~~”

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茹毛饮血,反刍出来的羊肉直接涌上喉头,瞬间占满整个口腔。

“不能吐!不能吐!我需要肉食!有了肉食才能有足够的精血震骨!我才能在这绝灵之地重走仙路!”

许成墨脸颊都鼓了起来,硬生生吸了一口气,将呕上来的羊肉继续吞入腹中。

他艰难地转动撑得有些行动困难的身躯,让自己靠在了桥墩上,盘腿,运气。

鼓腮,吸肚。

深吐一口气,同时鼓起肚子。

居然有阵阵雷鸣般的声音从他的肚子中传了出来!

“呱~~呱~~~”

随着许成墨头上冒起白烟,身体按照某种规律一震一震的时候,无数的癞蛤蟆竟然一鼓一鼓地跳进了这条小河。

还有不少癞蛤蟆跳上了许成墨的头上、肩上、腿上,到处都是。

他的肚子鼓起程度越来越小,呼吸的频率也逐渐慢了下去。

不消多时,他竟然将几十斤羊肉全部消化完毕!

他睁开眼,竟然看到了几十条菜花蛇在癞蛤蟆铺成的地毯上游动着,一口一个!

他伸出手,以极快的手速一把抓住一条菜花蛇蛇头,任由其在他白白嫩嫩的粗胳膊上拼死缠绕着。

而其他的那些菜花蛇,仿佛看不见他的人一般,对于被抓的兄弟视若无睹,继续吃着自助餐。

许成墨暗自点点头,正好今天晚上加餐。

金蟾震骨声作为金蟾门蟾奴专属的炼气引导法,自然是让这些凡物视而不见的。

重新背起书包,他一手抓着菜花蛇,一下就跳了上岸。

……

江金燕正拎着啤酒往水桶里面放,正想将其吊到水井下面的时候看见了他的好大儿一只手抓着一条胳膊粗的菜花蛇当鞭子玩!

“妈~~妈~~你看这是什么!”

“哎哟,我的天啊,墨墨,你怎么抓了一条蛇,快扔掉!扔掉!”

江金燕尖叫了起来,纵然是个彪悍的农村妇女,各种农活手到擒来,见到这种长虫也是会怕的。

“怎么了,怎么了!”

许建国听见声音,正在上厕所的他,提着裤子就跑了出来。

“哎哟,儿子,怎么玩蛇呢!”

许建国一把抓过菜花蛇,将其扔得远远的。

“死了的,爸爸。”

许成墨咧着嘴笑着说道。

“怎么这么脏,身上全是泥,又去田畈里面去玩了是吧!衣服都给你洗不过来!”

江金燕一把脱下他的衣服,翻过正反面看到满是污泥,骂了几句。

然后打了盆水,给他的好大儿冲洗了起来。

井水就是凉,冰凉的井水让他心中的燥热都按住了不少,“妈,今天烧蛇吃呗,好不容易抓到的呢!”

“嗯,倒是可以,这么大一条蛇,也难得的!”

许建国将菜花蛇拎起来,比划了一下说道,“蛇肉补啊!这么大一条蛇,够吃好几顿了!”

他说完就拎着死蛇进了屋。

然后拿出了一条板凳和尖刀。

许建国拿出右手划了个八比划了一下,左手的尖刀一下就扎了进去,挑出了里面那黑乎乎的蛇胆。

“来,儿子,蛇胆吃了可以明目的!”

虽然知道这毫无灵气的蛇身上没有任何一点东西能对他有用,但他好歹在这一世是扮演一个乖宝宝的。

许成墨连忙凑过去,张大了嘴,一口吞下了腥臭的蛇胆。

许建国到底无知,不知道用白酒杀一下蛇胆里面的寄生虫,不过他的好大儿就算生吞蛇也不怕就是了。

等做好了晚饭。

许建国喝着凉丝丝、在井水中泡过的吾得万啤酒,吃着蛇肉,看着白白胖胖的许成墨狼吞虎咽地吃着饭,心里美极了。

江金燕则是端着碗,上面放着一块蛇肉和一些素材,蹲在门口吃着饭。

“是不是要放暑假嘞?嘶,哈~~”

许建国干掉一碗酒,拿起了酒瓶子满上时,问道。

“对,还有一个星期就放咯。”

许成墨抬头说道。

“嗯,那好,要早上跟我去了农贸城,我才能送你去新华书店看书哈!书店没那么早开门!”

许建国点点头说道,“到时候可不要说苦嘞!”

“嗯嗯,不会的。”

许成墨继续埋头造饭。

“那就好!”

许建国扒拉着饭说着。

许成墨投胎到这一界后,囿于这具身体在幼小的时候实在无法以凡人幼童的做些什么,勘察地界啊,查探情报啊。

这学期开学的时候,从同学那儿听说居然有新华书店这种可以让人随意看书的地方后,便一直磨着许建国暑假去那里。

不知道这方天地有没有类似于《诸世界》这种引导弟子了解大千世界的书籍。

只不过许建国毕竟是要做生活的,一开始没有同意,毕竟才七岁啊!

啷个放心哦!

哪怕是在安全的新华书店,那也得考虑再三啊。

但是许成墨一再保证,早上先帮他搬货,然后去新华书店,等到晚上他卖完水果后再到书店接他回家。

好在是新华书店,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

农村里面能有一个愿意读书的就已经是烧高香了,许建国之前无非是担心小孩子的安全罢了。

真要有这么一个喜欢读书的娃儿,他其实心里早就开心坏了! 第三章 入坟吞阴入炼气! “汪汪~~”

寂寥的村子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天上玉蟾折桂,今天十五,满月,是一月中阴气最重的日子。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正背着一个大包裹的小胖墩照得清清楚楚。

不过这深更半夜的也没有人会出来溜达发现他就是了。

所以许成墨几乎可以说是不用蹑手蹑脚,随着身后那蛇皮袋中叮呤咣啷的碰撞声响起,他静悄悄地上了家边上的小山。

他不知道这座山叫什么名字,但是这座山头,埋了不少村里人的坟!

爬过一个又一个坡,来到了一座修的在农村人看来较为奢侈的坟墓面前。

他奶奶的墓!

通体青砖铺就,可不像其他的坟墓就是一块碑立着,然后就是一个土包。

他爹可是村子里面的大孝子,身前身后都是尽心尽责的。

他奶奶对他极好,没有胎中之谜的他自然是清清楚楚记得的,那是他在大毒皇朝金蟾门从未体会过的亲情。

可惜,奶奶患上了癌症,那时候的他一丝法力也无,自然无能为力。

今夜来到奶奶的坟前,主要是考虑着一旦他在突破炼气期时失败,身体重创之际也是在奶奶的坟前。

到时候怎么都能圆的过去谎,对吧~~

放下身后的蛇皮袋,他一件一件地从里面掏出了五个罐子,将其摆在坟前。

对,就是那种常见的腌菜罐子。

“呼,奶奶,保佑我这次拥有灵根吧!我是一定要走上仙路的!”

许成墨心中祷告着,然后打开了其中的一个罐子。

一只肥硕的,足足有两个巴掌大的,黑不溜秋的癞疙宝静静地躺在里面。

这可是许成墨费了好几年的时间,翻遍了附近的山,才找到的最大的癞疙宝了!

作为打通仙路的关键材料,他自然是慎之又慎。

《金蟾震骨声》!

这几年的拼命长胖就是为了这蟾奴引气法。

这功法,在金蟾门是让还是凡人的蟾奴燃烧精血模拟蟾声,吸引妖兽的。

就算是在这绝灵之地,也能靠着精血制造法力!

只不过会大损精血,甚至危及生命。

只有他这个金蟾门资深蟾奴才会这么轻松写意地使用出来。

他再次打坐运气,这次就不是消化增加精血了,而是燃烧精血,换取那微薄到极致的法力!

鼓腮,吸肚。

呼气,鼓肚。

随着雷鸣声渐渐响起,他也逐渐睁开了眼睛。

“呼!”

他深呼一口气,将自己的左手露出手腕在罐子的上方,右手掏出来了一把尖刀,在罐子上方比划了几下之后。

运起精血搬运之法,对着白嫩的手腕狠狠地划了下去。

“精血淋蟾!吞食天地!去!”

鲜血如瀑,瞬间将下方的癞疙宝淋了一身!

许成墨立马扔下尖刀,靠着燃烧体内精血获得的微薄法力掐诀施法。

那原本在癞疙宝身上肆意流淌的血液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一股脑地钻进了它的身体里面,然后它身体忽然一震,再一震。

蟾蜍身上渐渐泛起了红光,突然无数血液从它皮肤下面再次涌出,在其身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闪着诡异红光的血衣!

罐子里面的癞疙宝披上一层血衣之后突然睁开了那双厚厚的眼睑,透明的眼皮下面眼睛赫然变成了血红色!

许成墨忍住剧痛,运劲止住血之后一把抓起血色癞疙宝,然后掀起第二个罐子的盖子,一把将其扔了进去。

而第二个罐子里面,是一只接近一尺长的黑背大蜈蚣,瞧见血蟾蜍掉落下来,迅速地在罐子内部游动了起来。

但没有想到,血蟾蜍张开大嘴,长舌吐出将其一卷就将它身体的一部分勾到了嘴中。

黑背大蜈蚣是万万没想到变成了辣条。

纵然他的身躯庞大,但是在被蕴含了微薄法力的精血喂食过的蟾蜍此刻依旧像是吃辣条一般,一点点地将其吞入了腹中。

紧接着如法炮制,许成墨控制着血蟾蜍吃了竹林里抓到的竹叶青,山里找来的黑蝎子,家里屋顶找到的白额蜘蛛。

直至血蟾蜍浑身泛着红光,身体那原本黑色恶心的皮肤变成了透明的仿若黑宝石般,许成墨才将其从罐子中拿出,放到了奶奶的墓碑下方。

“奶奶助我!”

许成墨心中呐喊着,全力运起了金蟾震骨声,一股脑地将身体中的精血燃烧殆尽!

为了这次能有足够的精血,他是硬生生地将自己吃到了一百五十多斤啊!

“啊!”

忍受着浑身那火燥燥的感觉,他掐诀准备施法,将浑身精血燃烧的法力祭出血蟾吞阴术。

随着一道血红色的光从他身上冲撞到了已经大如篮球的血蟾蜍身上之后,它身上瞬间冒起了耀眼的红光。

血蟾蜍像鼓了气的皮球一样,渐渐地升到空中,越涨越大。

最后迎着天上的圆月看去,竟然涨到了车轮子那般巨大!

妖艳的红光在山间的树林中显得格外的诡异。

“就是现在!”

许成墨最后推了一把,张嘴吐出了最后一团精血,直接撞向了空中的血蟾蜍。

月色下的血蟾蜍闪耀着红光,渐渐地张开了大嘴,一丝丝凡人看不见的阴气,从下面的坟墓中飘出没入它的嘴中。

渐渐地,血蟾蜍身上的红光黯淡了下去,但是它周围的阴气却不减反增,无形无质的阴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在阴气将血蟾蜍染成灰色之后,上方的天空突然炸开了一团银色的光芒,直落灰蟾蜍身上,将其一整个包裹住。

随着时间推移,银色光团越来越小,最后在月光下变成了一个发着银光的银蟾蜍。

“成了!银蟾入我腹,踏上修仙路!”

许成墨抓住往下落的银蟾,一口将其吞入腹中。

仿佛一团寒冰滑入喉咙,瞬间就将之前燃烧精血产生的虚火给压了下去。

“保佑我有灵根吧,奶奶!”

徐丰运起那仅存的法力,走起了《金蟾升仙经》第一层的大周天!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大周天完成!

在这一瞬间,许成墨睁开了眼,只觉耳聪目明,四周清晰可见,无数爬虫在地面上爬行的动作也能察觉得一清二楚!

他真的有灵根!

水,木,双灵根,居然是个筑基种子!

在这一刻,许成墨很想放声高歌一曲,可惜,这么些年下来,他知道这一界是将他这种人视为封建迷信的!

虽然这一界没有灵气,不能发挥地灵根的优势,但好歹是地灵根啊!没有筑基瓶颈啊!

成功进入炼气期之后,他以后的修炼就可以靠炼化精血来转换法力了!

然后就可以将身体慢慢地精炼,不用保持如今这般肥胖的模样了,毕竟之前保持肥胖是为了多炼化精血。

从今往后吃血食炼化后的精血就可以用来转化成法力了!

上天派他投胎到这里,果然没有辜负他!

“当然还有你,奶奶。”

许成墨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靠在墓碑上轻声说道,“要是你能坚持到现在就好了,哪怕需要抽千人精血炼制血灵丹我也能将你治好啊!”

在墓碑前哀悼了一会儿之后,他收起了五个罐子,拖着大耗精血的身体悄无声息地回了家。

……

“呼噜噜,呼噜噜~~”

许成墨舔干净大海碗,歪头问道:“妈~~还有没有,我还是饿!”

江金燕接过海碗,将两个煮好的白薯放进去,皱眉道:“都吃了五碗粥了,怎么害吃呢。今天的胃口怎么变这么大了!只有这两个白薯了,中午我给你多蒸一点饭吧,这孩子真要养不起了,养不起了!”

她摇着头叹着气往外走去了。

精血大亏的许成墨自然是吃多少都不够的,但他也确实知道,再吃就惊世骇俗了,吃下最后两个大白薯之后,他也只能再叼着一个鸡蛋背着书包去学校了。

作为老师们得过且过的乡办小学,原本七点钟的早读自然是不被一群唯天下不乱的小兔崽子们在乎的。

在校门口检查过红领巾之后,许成墨踏进了一(1)班的后门,他太胖了,只能坐到后排。

同桌迟金花还是讨厌他昨天的行为,看着他来也不打招呼,堵着气不说话。

许成墨也没有在意,前世虽然作为金蟾门的蟾奴,一辈子没有找过道侣,但是大毒皇朝好歹啥都有。

蟾奴也是有灵石月例的,那什么春风楼,一笑阁啊,自然都是去过的。

况且他现在可是入了炼气期了,成了一位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了,自然是不会对一点灵气也无的凡人有想法。

断了他的元阳之身可是会减少他进入筑基的概率的!

拿起书本,他莫名皱起了眉头,进入炼气期之后,五感也加强了,书页上的菜油味道令他着实恼火。

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的他,站了起来,走到王川桌子前面,一把丢下书本。

“你自己闻闻!好好的书,被你弄成这样子!”

撂下一句话之后,直接将王川手上那崭新的书本拿了过来。

而王川仿佛也被他吓到一般,任由他拿走书本。

一直等到许成墨坐回位子上,他才小声地嘀咕着,放学之后有你好看的!

谁知五感加强后的许成墨,对于他的这句话是听得清清楚楚,但他也没在意,哪个修仙者会在乎凡人的威胁?

在桌子底下轻轻掐诀静心咒之后,他沉入了书籍中,认真学习了起来。

嗯?

哈哈哈,果然还是有的!

许成墨开心的拍着大腿,一年级下册的数学书对于他来说再也不是那么困难了!

修仙者那近乎过目不忘的记忆让他一闭眼就能回想起来课本上那晦涩难懂的符号!

前世作为一介蟾奴的他连字都不会,虽然后面进入了炼气期,但是依旧没有怎么系统学过文化。

所以在这一世了解到还有义务教育这种东西之后,他自然是认真学知识了。 第四章 茬架与玉蟾 耳聪目明的许成墨在今日的授课过程中简直可以说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就连往日的各科老师也是啧啧称奇,要知道,这个小胖墩平时可是经常举手提问的!

谁知今天一次提问都没有!

谁能想到许成墨现在已经对一年级下册的课文完全熟稔了呢。

等到了下午三点半下课的时候,许成墨还是和往常一样,背起小书包就直奔家门。

先前还未入炼气的时候,虽然已经学会了金蟾震骨声,但是毕竟还是凡人,差不多一个月才能吃血食,炼化精血。

但是现在入了炼气就不一样了,可以每天吃一头羊用来炼化精血,然后用这多余的精血去炼化出来法力!

就在许成墨踏出校门盘算着该去哪个村子的地界搞羊好不引起别人注意的时候,忽然被人一把拉住到了围墙边上。

然后就看见十来个一米五六七高个子的男生团团将他围住了。

“他妈的,这逼孩子怎么跟个肥猪一样,这么肥!”

“死肥猪,谁让你招惹我弟弟的!”

“走,给他带进去!”

盲流们一个个骂着污言秽语不断挤着许成墨。

【这,就是王川的报复?】

许成墨虽然也有着一百五十斤,但是在一帮青少年不断地推搡下,还是被赶进了学校旁边的小树林。

推搡过程中,他看见了小屁孩王川正在后面开心得乐着。

等到了小树林中央,由于许成墨昨日精血消耗太大,一个没注意,竟然被其中一人推倒在地,但他倒地后却不怒反笑了起来,在他看来这些人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就你把我弟弟的课桌扔出教室,还先去老师那里告状的那个什么,许,死胖子是吧!”

王路走到最前面气势汹汹地说道,“王川,过来,给他俩大逼斗!让他好好知道,我弟弟不是这么容易被欺负的!”

“叫你扔我的书!”

王川听言,兴奋地跑上前就要动手。

“站住!我先问你,你为什么糟践我的书!”

许成墨坐在地上朝着王川怒吼道,这一声,右手便悄悄掐起了诀,已经用上了些许法力在小摄魂咒上。

王川听着徐丰冲着他的怒吼,忽然一愣,然后看着许成墨撑地慢慢起身的时候竟然仿佛是个恐怖的巨兽一般,仿佛无尽恐惧一股脑涌进脑壳。

“哇!”

他一屁股倒在地上,竟然吓得大哭了起来,“谁让你一个人在课堂上受表扬的!大家都热,为什么你认真听课啊!”

“他妈的,竟然吓我弟弟!草!”

王路听见弟弟被吓哭在地,一脚便踹向了站起身的许成墨。

【就这?】

许成墨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扯犊子的理由,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王路踢来的腿脚在他眼里慢的出奇,正想使用【金蟾雷鸣】将在场的这些人统统震成傻子让他们知道什么是修仙者的时候,心中微动,还是散去了掐好的手诀。

这不是他所在的大毒皇朝了,对凡人动手是会惹上很大的麻烦的。

他要是孤身一人也就罢了,可是这一世的父母对他极好,爱极了他,让他这个魔门弟子都享受到了前世未曾得到的幸福,怎么能让他们替自己这个孩子来处理一大堆的傻子麻烦。

而且自己刚入炼气还未稳固住境界,心中的那一层怒气也就撤的无影无踪了。

那么,收点别的补偿吧。

“摄!”

他迅速掐了一个小迷魂咒的诀,刹那间法力波动出去,在场的所有该溜子都目光呆滞了起来。

尤其是王路,他的右脚还依旧保持着踹出去的姿势。

“身上带钱了么!都交出来!”

许成墨冷淡的说道。

与其揍他们一顿,还不如搜刮他们身上的钱实在。

毕竟现在的他极其需要血食,弄点钱更实在些。

而且,被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在外面也不好弄血食了。

听到许成墨的话语,在场的所有人,都从裤兜里面拿出了所有的零钱。

搞笑的是,一个矮子从鞋子里拿出了一张蓝色的拾圆纸币,一个长子从裤裆里面掏出了一张破旧的伍拾圆纸币!

许成墨毫不介意地接过从裤裆出来的钱,前世的他死人的衣服都穿过,这种都是小意思了。

最后所有人的钱加起来竟然有着七十三块两毛钱!

也就是除了两张大货之外,十来个人加起来也只有十三块两毛钱!

真是穷鬼!

许成墨有些无语。

接着,淡淡地对着在场的人说道:“你们进入小树林后就立马狠狠地教训了我一顿,我认错态度良好,你们才大方地放我一马,知道了吗!”

“知道了!”

“我们狠狠揍了你一顿。”

小青年们目光呆滞地吐出几个字。

“好了,全部转身出去吧!”

许成墨继续下着命令。

十几个人迅速转身勾肩搭背地走出了小树林。

而他也适时解开了小迷魂咒,收回了盲流们身上的法力。

“哥,你真厉害!我看许成墨明天还神气什么!”

随着咒语的解开,王川刚出了小树林便兴奋地喊道,毕竟刚才他给了许成墨两个狠狠的大逼斗。

“那是,你不看你哥哥是谁!整个初三是我最大!”

王路得意地说道。

“那是,路哥出马,这种小胖子可不是随随便便拿捏。”

旁人附和道。

“走,我约了邵倩他们,一起去!”

“路哥搞到马子啦!”

……

许成墨背着书包熟练地从学校后面下坡,穿过蜜桔林,回到了家。

“饭还没做好喂,这么早回来啊。”

江金燕看见徐丰这么早回来诧异道。

“妈,我饿了!”

许成墨从背后再次甩出一条一米来长的菜花蛇说道,“我又抓了条蛇!晚上做来吃吧!”

江金燕本来还是有些怕这些爬行动物,但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脸色慢慢红了起来,“我怎么会做蛇,让你爸回来做!”

“饿了先吃点白薯。”

她到底心疼好大儿,从碗柜里面拿出了两个煮好的白薯。

“哦,那我先出去玩了。”

“去吧,去吧。”

江金燕将菜花蛇拿进了厨房挥挥手赶走了臭小子。

许成墨则是一手拿着白薯,嘴上再叼着一个将书包放到门口就跑出去了。

他当然不是出去玩了,而是想着之后的修炼问题。

每日大量的血食消耗应该从哪里来。

像以前一样偷羊肯定是行不通了,他之前为了避免引起注意,特地在附近几个村子,不仅隔开地域、还间隔了一个月的时间来操作。

若是每天偷一只羊的话,只怕半个月之内,升磨乡有人偷羊的消息就会传得到处都是。

用钱买吗?

这年头,猪肉也才两块钱一斤。

一只羊的话也才上百块钱。

但是靠他搜刮来以及这些年每天一毛钱攒的零钱的话,只怕三天就没了。

那么去赚钱?

可是怎么赚钱呢?

还这么小,去哪里都不会有人跟他做买卖的吧。

那么用迷魂咒,让那些人乖乖献上自己的钱?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不如用迷魂咒弄个宗教出来敛财?

不行不行,这个地界严禁封建迷信的。

“小胖子,怎么今天不去田畈里面玩泥巴了。”

王金花看见小胖子发着呆,不由调笑道。

“再去田畈里面玩,我妈要打我哩!”

被人打断联想的许成墨,看见来人立马惨兮兮地说道。

前世作为魔道一员的他,自然对于扮孩子手拿把掐。

“哈哈,跟个泥猴似的,去玩吧,许宁他们在那里扔沙包呢!”

王金花笑着说道。

“哦,那我过去了。”

许成墨“笨拙”地拔起身子跑了过去。

“这小胖子,真有福气。”

王金花很是羡慕。

……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皎月如盘,月光如水。

许成墨站在家后面那满是猪粪的池塘边上运起法力,鼓动精血,施展了金蟾震骨声。

“孤寡,孤寡。”

渐渐地,附近十里的蟾蜍全部一蹦一跳地到了许成墨脚下地沟壑,像是地毯一般,铺满了厚厚的一层。

“差不多了!”

许成墨看着数以千计的蟾蜍,鼓动法力,施展了蟾液造血术。

瞬间,脚下那原本还聒噪的蟾蜍成片成片地死去,身上飘出了一缕缕如雾一般的红色蟾血。

不到十分钟,所有蟾血在许成墨面前凝聚成了一颗弹珠大小的血珠,紧接着便被许成墨一口吞了下去。

但是感受到这一团蟾血的精华,许成墨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随后他盘腿运转起了金蟾升仙经的小周天。

小周天用于恢复法力,这到底是绝灵之地,每一点法力都是没法吸收灵气恢复的。

可以说是用一点少一点。

恢复完法力,运转起大周天将剩下的蟾血炼化后,他许久后才睁开眼睛。

太少了啊!

就这么点法力,哪怕每天都炼化一千只蟾蜍的蟾血,只怕要两三年才能突破炼气第一层。

到底还是需要血食啊!

只有血食那相对于蟾蜍来说庞大的精血对他的法力提升才是最大的!

就在他起身想要一个小火球术将蟾蜍的尸体烧成灰烬之际,忽然感觉到了尸体堆中传来了微弱的气息。

“哦?难道这破绝灵之地还能有血脉的灵蟾?”

许成墨有些激动,运用法力将那只还存在着微弱气息的蟾蜍从尸体堆中提了出来。

好家伙!

居然有脸盆大小!

难怪受我一记蟾液造血术还不死!

感情是体内的精血比较浑厚啊!

既然如此,那就以你为种来繁育精血浑厚的后代吧,正好精血丰厚的蟾蜍能减少需求的数量!

将脸盆大的蟾蜍运用搬运术提到面前之后,打了一发小生息术进去,原本还在躺尸的蟾蜍立马“孤寡”了一声。

“叫得好!”

许成墨再来一发小生灵印,将自己的法力印记刻在了它小小的被风一吹就会散的神魂上面,这下子不仅这蟾蜍的位置在哪里都能知道,而且还能自由控制了。

抬头看了一眼那大月亮,他随口说道:“既然大难不死,就给你取名玉蟾吧。”

“孤寡!”

玉蟾感受到模糊的亲切感之后应着叫了一声。

“去吧,多多给我生点子孙出来!”

许成墨再次在其体内打入了一发小生长术。

这是他前世作为蟾奴来说,最为熟练地术法了,金蟾门那无穷尽的金蟾都是这么繁育出来的。

小生长术会极大地促进蟾蜍的繁殖欲望,而且能给蟾卵赋予更高的存活率。

玉蟾被放到地面上之后,孤寡孤寡地蹦着没入了田畈之中。

接着许成墨也是一个小火球术,将小山一般的蟾蜍尸体烧成了灰烬,被风一吹便什么也剩不下了。

毕竟是法术,用于这种半点灵气也不沾的俗物上面甚至说得上是浪费。 第五章优秀学生进步奖 第二天刚一踏进教室的许成墨便明显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看戏的目光。

又看了一眼极其嚣张看着他的王川,心中烦闷,一个小迷魂咒在其脑袋中种下了永远不要理自己的意识。

小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被施了法的王川忽然脑袋呆滞了一下,然后眼睛清醒了过来,转过头和别的同学聊起了天。

同桌还是生气气的样子。

许成墨突然感觉有些无语,搁前世他早抽了迟金花的魂了!

敢这么对修仙者!

按道理说前世他身为一个魔门弟子,手上的人命那可以说是没少沾的。

大毒皇朝毕竟有监天司管着,他们魔门一方的势力也是与时俱进,压根就不搞那些强行抢夺凡人炼化生魂的事情。

都是通过圈养凡人来得到对应的材料的。

毕竟监天司可不管自家宗门内的凡人生死,当然,修士的生死也不管。

那像许成墨这样圈养不起凡人的魔头该怎么办呢?

对,用灵石买,到那些圈养了凡人的同门或者其余魔门门派购买。

这样监天司也是管不着的。

毕竟是合法的买卖,监天司只管到处乱杀的魔头。

那么在这绝灵之地该怎么办呢?

金蟾门大部分的法器炼制,妖兽培养都是需要大量的精血,生魂的。

唉,许成墨感觉颇为头疼。

要是入了金丹成了真人就好了,哪里还用管这一位面的监天司,直接将这里的凡人圈养了事,到时候抽魂还是夺魄,都是他说了算。

眼瞅着几天就快要暑假了,许成墨突然有些急不可耐了起来。

衢县虽然是个小县城,但是他只是听说过,一次都没有去过。

是的,那个时候的农村娃都是听说的城里好玩。

但真的一次都没有去过城里。

他不由想着要是去了城里之后,有没有办法搞点血食。

再这么下去,只怕每天的蟾血只能保持修为不下跌了。

这该死的绝灵之地,赐予了自己地灵根,却没有留下一点灵气!

下午三点半放学之后,许成墨照例抓了条菜花蛇回家。

蛇类体内的精血也不多,就算一次啃上百十条也无济于事。

许成墨需要的是血肉,精血用来提升修为,血肉用来生成精血。

别看一条菜花蛇挺大的,那血气跟猪牛羊比起来,简直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蟾血例外哈,怎么说他也是金蟾门的,修的是金蟾升仙经,蟾血有特殊加成效果。

“墨墨,你怎么每天都抓菜花蛇回来啊,它是吃老鼠的啊,是书本上的益虫啊!”

江金燕虽然满意菜花蛇的效果,但是毕竟农村妇女,老一辈的一些观念还是根植在思想里面的。

像那什么喜鹊啊,是不打的。

燕子在屋檐下筑窝更是要保护起来。

“可是,我想吃肉嘛,妈~~”

许成墨丢下菜花蛇说道。

“吃不了了,这蛇肉再吃下去,人都要受不了了。”

许建国听到声音从屋内走出来,一把拎起菜花蛇。

江金燕听到他这么说,想起这两天,脸都红了起来。

“我拿去跟老蔡根换点别的吃一下,他肯定要的。”

看着许建国提着蛇出了院子。

许成墨这才一个恍然大悟。

对啊,抓蛇卖钱怎么样?

像那什么蜈蚣,蝎子,都可以卖钱啊。

而且好像还是有些名贵的中药材!

好像真的可以哇!

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拿去先吃吧,这才几天,你好像都有些饿瘦了。”

江金燕拿出来几根白薯心疼地说道。

“妈,我瘦了还不好啊,现在这么胖~~他们都叫死肥猪哩。”

许成墨打了一剂预防针,毕竟他现在已经不需要肥胖的身躯来制造精血了,怕是一年内就会瘦成常人模样。

“别听他们胡说,胖胖的多有福气啊。”

江金燕摸了摸他的头说道。

在农村,能养出一个胖子来可绝对是数一数二有福气的家庭。

……

二楼,教师办公室。

王国栋正在查阅着这次的期末成绩。

农村小学的期末考试是提前三天考试的,然后统计全乡的小学成绩,最后来个排名。

到了放假的前一天,通知孩子们来学校,拿到成绩,顺便评一下奖状(我忘记了,二十年前的事情谁还记得~~~大概是这个流程,打个补丁,就这样算吧)。

统计完班里排名的时候大感惊奇。

一般来说从入学的时候就能知道一个孩子的学习到底怎样。

许成墨这个孩子从一入学开始就是个好学生的样子,上课都是坐姿端正,认真听讲,时常提问的。

但是去年的数学八十一,语文六十三(你试试让六七十岁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老头子去写小学作文……),典型的努力型学生。

但是没有想到这次的数学居然有一百分,虽然语文还是拉胯的七十分,但也算的上是进步非常大了!

他细细考量着成绩单上面的学生,虽然三好学生给不了他,但是优秀学生的奖状可以给一个以资鼓励。

……

许成墨失算了。

按照去年的成绩,他压根就没有机会拿奖状才对。

没想到班主任居然给了他“优秀学生进步奖”!

这让他一时之间不由得意了起来。

因为没有袋子装奖状,他只好拿着奖状和同村的“三好学生”许家乐走回了家。

许家乐可不像他,拎着个袋子,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哟,小胖子,期末拿奖状了!”

村口的王嬢嬢惊奇说道,“让嬢嬢看看,哟,优秀学生都拿到啦,小胖子还挺厉害。”

忽然她看到了边上的人有些焦急的神情,立马了解,顺手伸向了许家乐的塑料袋。

“家乐这个也是奖状吧,哟,三好~~学生呢!”

王嬢嬢的嗓门一下子就大了起来,将结果直接说给了正在村子里休息着的、走动着的人听。

“乐乐去年拿的三好学生,今年肯定也是拿三好学生啊!”

“家乐这个人聪明啊,小时候就看出来了。”

“说不定我们许家村也能出个大学生呢。”

村子里的人顿时七嘴八舌吵了起来。

这年头,农村里能出个大学生可以说是一件大事!

说出去都是与有荣焉的!

许成墨瞬间感受到了差距,心里要说没有失落那是假的。

但一想到他一介堂堂修仙者跟一个小孩子抢风头莫名就感受到了好笑。

他一个魔门弟子还是低调一些好了。

穿过村子回到了家,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家里和村里人打老K的daddy,连忙挥着成绩单和奖状喊道:“爸,我数学考了一百分,还拿到了奖状嘞!”

“呐,给你一块钱,去买东西吃。”

许建国叼着烟接过成绩单,老脸笑成一朵菊花,从桌子上拿了散钱直接递给了好大儿。

“小胖子成绩这么好啊,奖状都拿到了!以后肯定能考上大学生!”

打牌的许建良说道。

其余的几个牌友也是一同祝贺着。

“你也不看看是谁的种,我当年的小学成绩也蛮好的,要不是都没人读书,我说不定中专也能考上好伐。”

许建国骄傲地说道。

“好了,么时景会写自己名字就危险(形容非常)厉害了。”

许小良不服气的说道。

“爸,明天我要跟你一起去的哇。”

许成墨提醒道。

“知道了,明天我会很早来叫你的啊!睡懒觉我就不带你去了。”

许建国打出一对K说道。

等许成墨走了之后,许建良问道:“组撒事体哇,卖水果还要带小孩去啊。”

“他让我带他去新华书店看书。”

若是放在上学期,说不定许建国还有些不好意思说,现在么,简直可以说是骄傲得说了。

“这么用功啦,你屋里是真要出个大学生哦!小2对要不。”

…… 第六章 新华书店 天还未亮。

许成墨就被自家老爹叫醒了。

出了门的他才知道现在才凌晨四点钟!

坐在许建国骑着的三轮车里面,他感到有些……饿了……

至于这么早起床的许建国辛不辛苦,他其实觉得还好,总比不上大毒皇朝的凡人苦吧!(这是许成墨这个魔头的想法!跟作者没有一毛钱关系!)

再借着凌晨的微光上了大路就好走了,骑上十五公里穿过市中心,拐个弯到农贸城,许建国得到这里来进水果。

必须得早,不然水果都是别人挑剩下的了,哪里会好卖啊。

跟着许建国进去,许成墨便闻到了无数水果的清香和腐烂味道,令他不由自主的耸了耸鼻头。

“这就难受了!我以前比这还辛苦嘞,你以后好好读书就不用像我一样辛苦,晓得伐。”

许建国苦口婆心地教育着自家的娃。

农村人没有一个不希望自家的孩子有出息的,一旦有了一点点会读书的苗头,那都是倾尽全家之力培养的。

“哦,我知道啦~~”

许成墨乖巧地说道。

“这么早就来啊建国。”

水果批发部的赵老板看到人来,连忙递了根烟过来。

“不早能挣到钱哒,今天的小西瓜什么价格哇?”

许建国接过之后点上抽了一口说道。

利群果然比自己的雄狮好抽。

“一角一个。”

赵老板说道。

“有伐便宜点不累,都是老熟客了。”

许建国讨价还价道。

“给你便宜一分钱,可以了吧。”

赵老板点点头说道。

“可以可以,给我来三十箱吧。”

许建国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有想到这个赵无良还真便宜了!

他自然是没有看到许成墨身后那已经散去的印诀。

“来,帮我搬水果,让你也锻炼锻炼!”

许建国对着好大儿说到。

许成墨很是心疼自己的法力只打下一分钱的折扣。

没办法,他总不能一个小迷魂咒直接让赵老板免费送吧,这不得让自家老爹心慌慌。

他看向了堆在库房里面的西瓜,上面摆放着整整齐齐的用纸盒子装着的西瓜,走上前去发现里面都是巴掌大的小西瓜,横四竖六,四六二十四。

嗯,数学的确考了一百分。

因为纸盒子上面用红色的塑料绳框着,许成墨轻松的抱起一箱往小三轮车上放。

许建国则是仔细的查看着里面有没有坏掉的,等小三轮装满之后,他才从上面polo衫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叠厚厚的纸币。

他舔了舔手指开始数着钱,“七十……七十”

“六十四块八。”

许成墨见老爹在算,连忙说道。

“哟,这你儿子啊,这么厉害,比我们大人都要算的快!”

赵无量惊奇道,摸了摸口袋,掏出了一块阿尔卑斯,“来,吃糖。”

“快,谢谢赵老板。”

许建国点着钱说道。

“谢谢赵老板,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许成墨接过发现这是个用塑料纸包着的东西。

“这么会说话,成绩肯定很好的哇。”

赵老板被孩子恭维着自然回了回去。

“还好,还好,就数学考了一百分。”

许建国笑着说道,然后将数好的钱递了过去,“老板,你点一点。”

“嗯,没错的。”

赵无量点了一遍之后点点头,看着许成墨看着手心的阿尔卑斯,知道他可能没吃过这种,开口提醒道,“孩子,这个剥开就可以吃了,糖果危险好吃的。”

“哦哦。”

许成墨连忙撕开糖纸,一下将糖果吞了进去,感受到滑过舌头时的甜味,连忙说道,“好吃,甜甜的嘞。”

“唉!”

赵无量想提醒都没时间,只是暗暗腹诽到底是穷人家的孩子,吃不了好东西,早知道还不如拿给自家孩子吃了。

等父子二人出了农贸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放光了。

“走,先吃点东西。”

许建国想着今天能多挣七块钱,打算给自己的好大儿奢侈一顿,“去吃小笼包去!”

但没有多久就后悔了。

两碗馄饨,十笼小笼包就是许成墨不到一半的食量,但他不敢多吃了。

一碗馄饨一毛钱,一笼小笼包一块钱。

他现在算术很好,差不多吃了他家一个月的饭钱……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对于胖子还是很包容的。

换做常人,可能老板在上到第四笼包子的时候就会担心了,大胖子的话就没人在意了。

当然了,许建国只是有些担心胖儿子继续变胖的问题,对于吃了多少钱没多太在意。

这时已经接近六点半了,新华书店是国企,每天是八点钟开门的。

而对于许建国来说,进货可以这么早,卖货可就要上午才好卖。

所以父子二人还是再坐了一会儿,等到了差不多八点的时候,许建国才让胖儿子坐在了三轮车的一侧,慢慢地往新华书店去了。

拿着父亲离开时给的两块钱午饭钱,许成墨抬头看了看干净整洁的新华书店,不由有些震惊。

这个墙怎么能这么白,而且这门口头顶还能吹冷风下来,真舒服。

他听同学们说里面都是可以随便看书的,于是便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上来的一刻他更是震惊了,这里怎么这么凉快呢,灵敏的灵觉察觉到正是那一台台立着的大箱子吹出来的冷风。

这一位面的炼器手段可真的强啊!

而此刻的二楼就已经有一些人正坐着,站着,躺着拿着书本开启了书,许成墨也走到了有几个小孩子所在的地方,有样学样地拿了一本没有塑封的书看了起来。

《花卉养殖指南》。

他到底不是小孩子,什么书都看得进去。

现在重要的是了解这个位面。

可惜这里没有诸世界这种入门弟子发放的书籍,否则也不需要这么辛苦乱找了。

他倒是想过回大毒皇朝的,可惜这种事情起码要成为真人之后才能有横渡海洋,撕裂罡风的的能力,否则就算是让他找到回去的路也是枉然。

就算是想尝试在这绝灵之地寻找有没有灵物的存在,那也得筑基成了真修之后,否则连遁光都架不起来怕是找到灵物也带不走。

毕竟他现在可是炼气小修,还是一件低阶法器都没有的散修中的穷鬼!

以五分钟一本书的速度,许成墨疯了一样地翻阅着这里的书籍。

不知不觉,新华书店的人越来越多。

可能是今年夏天太热的原因了吧,都是进来乘凉顺便蹭书的。

许建国一层楼一层楼地找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的儿子坐在了地上认真地看着书,满是欣慰。

就是这儿子怎么一本书看那么一会儿就换一本~~

“儿子看累了吧。”

他走过去笑着问道,“午饭吃了什么,吃饱了吧。”

“咕咕~~”

许成墨的肚子传来了雷鸣般的声音,他才发现,看得太入神连午饭都忘记吃了。

“走,今天西瓜卖得快,爸爸带你城里玩!”

许建国旋即带着好儿子出了新华书店。

这时候也才下午两三点,虽然是最热的时候,但是两个人却一点都不在意。

“来十个小烤饼,两个大烤饼!”

许建国带着他到了坊门街上看见卖烤饼的就走了上去。

许成墨看了眼价格。

大的三毛钱,有葱肉的,梅干菜的,榨菜馅的。

小的一毛钱,馅料是跟大的一样的。

“儿子吃吧!”

许建国从摊主那里拿过来直接递给了好大儿,自己先吃起了大烤饼。

许成墨拿起了一个小烤饼,在他极度灵敏的嗅觉下。

扑面而来的是经过烤制后面粉的焦香,然后是焦黄色的面饼上散发着麦子的清香,上面的黑芝麻被烤的酥脆,尽情释放着芝麻香,一口咬下去,滚烫的猪油先入口,随后而来的是充斥满口腔的葱花香味和猪肉香味。

正可谓一座衢州城,半城烤饼香。

许成墨觉得小烤饼要比大烤饼好吃。

看着儿子满嘴油的许建国,高兴得带着儿子从坊门街逛到小商品市场,再逛到城隍庙。

“唉,爸,停一会儿,这个是什么点啊,味道好好闻。”

许成墨突然停住,指着右边的挂着回春堂招牌的店面说道。

“这里是治病的地方。”

许建国瞟了一眼说道,“这是得病才能进去啊,我们回家吧。”

“我想进去看看嘛~~”

许成墨使出了孩子必杀技,撒娇!

到底是拗不过好大儿,许建国也只能带着他进去了。

扑面而来的中药味让许建国还有些难受,看着起来想要问问看什么病的老中医站起来,他连忙摆手说道:“老师傅,是我这儿子想要进来看看,我不是来看病的。”

老中医闻言看了看小胖子点点头便又坐下了,“药材名贵,不要上手摸哦,小朋友。”

小孩子嘛,绝大多数人都会包容的。

“知道了,爷爷。”

许成墨很是恭敬地说道。

他当然恭敬了,前世差不多是把青丹派的炼丹师当祖宗供起来的。

赵继浩继续老神在在地看起了手中的医书。

这年头老中医还是很受尊敬的,尤其是有名的老中医。

许建国不想呆在店里面,便出去了。 第七章 知了和蝉蜕 但愿世上无疾苦,宁可柜上药生尘。

看着药柜上的对联,许成墨心里暗自感叹这绝灵之地的医师心境真高。

“这是什么啊,爷爷。”

许成墨指着蟾酥说道。

他当然认识蟾酥了,只不过是借着由头打算卖罢了。

“这个是蟾酥哦,有解毒止痛,开窍醒神的功效。”

赵继浩看了一眼说道。

“这个是蜈蚣药酒,处理跌打损伤的。”

“爷爷,这个蝎子也可以用来治病吗?”

“是的,主治息风止痉,通络止痛,攻毒散结,味辛,性平,入肝经。”

赵继浩好为人师,一样样地解释道。

“那爷爷这里收蝎子,蟾蜍,蜈蚣,蛇蜕,蝉蜕吗?”

许成墨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在看到这药房的时候,他就想到了可以用什么赚钱了!

他们金蟾门当年也是和青丹派有些许业务来往的,主要是五毒方面的药材。

“除了蜈蚣,我们药堂只收成品的药材哦。”

赵继浩摇摇头说道,但又想到了什么,“孩子,你家是农村的是吧?”

“是的呢,爷爷,我家在升磨乡许家村。”

“升磨乡啊,我知道,好地方啊。孩子,是不是暑假到了,想要抓蝎子蜈蚣赚点零花钱啊。”

赵继浩问道,回春堂是只收成品的药材,但他自己会炮制药材啊!

若是许成墨一只两只的小打小闹,他也没兴趣。

“嗯嗯,我在山上经常看到比我手臂还要长的蜈蚣呢,还有这么大的蝎子呢。”

许成墨比划着一个圈说道。

“什么!这么大的蝎子!”

赵继浩看着他比划的大小吓住了,“小孩子是不能骗人的哦!”

虽然说蝎子的大小对于药效来说影响不大,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吗,他把篮球大的蝎子在柜台一摆,任谁都不能说他回春堂卖劣质药材!

“没骗你哦,爷爷,我真的经常碰到这么大的蝎子。我叫许成墨,在升磨乡中心小学念书,家住许家村……”

“嗯嗯,爷爷信你,不用背了。”

赵继浩止住了正在被个人信息的小胖子。

“这样啊,孩子,你有机会就把抓到的蝎子拿到我的药堂来,真的像你说的这么大的话,我就直接收了,你看这样好不好。”

赵继浩摸着胡子说道。

“好,我明天就给你带来!”

许成墨点点头说道。

“那要注意安全哦,这么大的蝎子可是很危险的,孩子你行不行啊。”

赵继浩突然有些担忧地说道。

“当然可以啦,抓蛇捕虫什么的我最拿手了!”

许成墨自信地说道。

“那好的。”

和老中医商量好了之后,许成墨便出了店门,却发现老父亲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着烟。

许建国见他出来连忙问道:“没弄坏人家东西吧。”

“没有呢,赵爷爷人很好的,给我说了好多药材的知识……”

……

当夜,许成墨除了照常的吸收蟾血炼气以外就用尿素袋装了一只两个巴掌大的蟾蜍,一只三十公分长的蝎子,一条五十厘米长的黑背大蜈蚣。

在看到许建国骑着三轮车离开新华书店之后,许成墨立马从书店走了出来,直奔回春堂所在。

赵继浩一大早的就开始坐堂了,毕竟病人又不能自己选择生病的时间,对吧。

看见昨日的小胖墩走了进来,他连忙站起身,拿下书包,“小朋友来了啊,怎么把长虫放在书包里面,你爸爸不骂你啊。”

“赵爷爷,我来吧,它们还都是活的呢!”

许成墨见赵继浩想要打开书包拉链,连忙说道。

“好,你来吧。”

赵继浩搓了搓手。

许成墨从书包中一个一个地拿出了三个罐子,

看到管子里面比标准尺寸还要大的三种虫子,赵继浩面露欣喜的表情。

“孩子,你这都是哪里抓到的啊!就一个蟾蜍,蝎子和蜈蚣对吧!来,爷爷给你拿钱!”

赵继浩兴奋地数出几张拾圆钱,递给了许成墨。

“赵爷爷,这么大的山上也没有多少,以后我抓到就给你送过来!”

许成墨满意地收下了三十块钱。

这一笔生意他自然是满意的,但是到底是绝灵之地,这种超过标准的虫子他的确能靠着蟾鸣声吸引过来随便抓,但是数量也是有限的啊。

“赵爷爷,你说山里还有什么卖钱的啊,这么大的一下子就抓没了。”

许成墨想了想说道。

“山里的好东西当然多啊,那什么菌子,山珍,都可以去采来卖出去,不过要卖到那种大饭店里面去。

还有这不是夏天到了么,小朋友们可以去抓知了,现在卖也是很好卖的。

看见书上的蝉蜕也可以收起来,都是可以卖钱的。(我小时候就抓过知了,找过蝉蜕卖过钱,一个暑假可以挣小一百,而且农村人知道了之后会发自内心的赞叹并吹嘘,谁谁谁,暑假里卖蝉蜕赚了多少钱……)”

赵继浩摸着胡子说道。

“好的,谢谢爷爷,我走了。”

许成墨点点头转身离去。

……

今天的许建国就没有带许成墨去城里玩乐了,天天这么来,他也遭不住那个钱。

“爸,明天我就不去新华书店嘞,外面吃饭太贵了!我一礼拜去一次吧!”

许成墨对着正在停小三轮车说道。

许建国先是沉默了一会儿,但也没有办法,确实没办法承担起孩子在外面的花销,虽然他是对好大儿去新华书店看书很高兴的,但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

“好,那要去的时候就跟我说啊!

暑假就在家里好好玩啊,不要去玩水啊。”

许建国点点头说道。

“昂,爸,我想找根竹竿,去抓知了。”

许成墨说道。

“拿,进林子小心点啊,里面蛇多,毒虫也多!”

许建国找来一根三米多长的干枯竹竿说道。

许成墨立马到楼上找了个透明的装枣子的那种厚厚的透明食品袋用针线缝了起来。

可不能用普通塑料袋,用不了多久就会破的。

还需要一个小竹篓装知了。

接着许成墨便兴冲冲地举着三米长的竹竿往村子边上的河边去了。

这里柳树很多,还有一些臭辣树,这里的知了最多了。

可惜许成墨的金蟾震骨声只能吸引五毒,对于别的生物卵用没有。

从四点过抓到五点过,天色将将黑的时候,才抓到四五十只,掂了掂分量,也才半斤不到。

想让许成墨把宝贵的法力用在这上面简直是不可能。

随意抓了条菜花蛇便准备回家了。

因为举着三米多的竹竿不好从小路过,所以许成墨只能往村里的大路走了。

这么一来,就难免要经过村中心情报处。

有些人家里吃得早,便早早地在几百年老樟树下面摇着蒲扇开始乘凉了。

但是还没等到他到地方,一个声音就从背后传了过来。

“是建国家的孩子成墨吧,怎么玩这么大的蛇,多危险,来,给我,伯伯帮你扔掉。”

他转头一看,原来是村子里的王传利。

许成墨一时之间有点懵,随即便说道,“这是我要拿回家吃的嘞”

“这个菜花蛇太危险了,来来来,给我,小孩子就不要玩蛇了,太危险了。”

王传利见他一个大人忽悠不了一个小孩子竟然直接上手抢了。

许成墨下意识的想反击,一记蟾鸣轰碎他那脑袋的时候,法力察觉到了前方情报中心的探头探脑。

“你怎么抢我蛇啊!这个蛇是我抓的!”

许成墨总不能一把将王传利的胳膊荡开,虽然他能轻松做到,但不符合小孩子的力气,于是他大声地喊了出来,希望路人能听到帮助他。

“噢哟,你这么个小孩子玩什么大蛇,小孩子玩多危险啊,我这是在保护他呢!”

看到村里人都围了过来,王传利也不怕,拼命拽着菜花蛇说着。

“对啊对啊,小孩子玩什么蛇,小朋友,松手吧,小心被蛇咬到。”

“哎哟,个冷危险嘎,王传利快点把蛇弄掉,别伤着小胖子。”

“抓抓知了么好嘞,看上去有大半斤,炒一盘菜都够嘞。”

各位资深情报员听王传利这么说,立马纷纷附和了起来。

许成墨失算了。

他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王传利抢走了菜花蛇。

还要被周围的长辈骂不知道轻重,小孩子玩泥巴就好了,玩什么蛇。

他之前的理解有些许偏差。

的确,小孩子在某些方面的言语是无敌的。

但是前提是别在大人看起来危险的情况说!!

任谁看到小孩子拿着蛇都会建议大人立刻马上抢走的!

淳朴的民风不能说错吧,只能说有杀错没放过。

别说许成墨不是他们的孩子,就算是他们自己的孩子,看到或者听到自家孩子被人抢走了一条在手里玩的蛇,那也会在事后感谢抢蛇的人!

许成墨自然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看着得意洋洋掐着菜花蛇七寸走的王传利,想起了自己的神宠玉蟾。

好像它少了一些灵智?

哪篇法术能给金蟾开窍来着?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鬼之畏聻,犹人之畏鬼也。”

对,可以用生魂开窍!

不过生魂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抽魂就有的,必须要那人有着大量的怨气才行!

该想一想怎么谋划了。

许成墨举着长竹竿回了家。 第八章 捕蛇者说 “倒是能炒一盘出来,去洗洗吧,我等下给你炒出来。“

许建国查看了一下好大儿的战利品点点头说道。

知了的可食用部位只有胸腹那里的肌肉,所以不可能去掉头就嘎嘣脆的。

手套都不用带,扯去头,掐去那软软的尾腹部,再摘掉透明的蝉翼,就剩下了指甲盖大小的胸腹部肌肉。

当然了,手指头都得变黑。

农村里做知了都是采用简单的做法,不会用到大量的油,只需要将洗干净的知了下过,加点盐就是一道美味了。

炒起来的知了闻起来香,吃起来只需要将那黑色的几丁质甲壳剥开吃里面的肌肉就行了,很有嚼劲的。

就在父子两个将菜端上桌的时候,江金燕回来了。

“怎么他们都说你差点被蛇咬到了,还好么个抓蛇的人帮你弄走了。”

江金燕忽然杀气重地从小门进来,质问着胖儿子。

“嗯!”

许建国也是哼了一声。

“我……”

“都叫你不要玩蛇了,不要玩蛇了,都不听!还好有人帮你,不然被蛇咬到怎么办!你长这么大,容易么!”

江金燕一边掐着好大儿的腰肉,边打着声音都出哭腔出来了。

【我尼玛的王传利!】

许成墨心里骂道,嘴上却说不出一点辩驳的话。

玩蛇到底在大人看来是极度危险的事情。

“我只是抓来吃的,菜花蛇又没毒……”

他弱弱地说道。

“就知道吃!就你知道吃蛇,别人怎么就不吃!还不是知道抓蛇危险,大人都不抓,你小孩子抓什么!”

江金燕听见他反驳更来气,又是狠狠地掐了他好几下。

在一旁的许建国也附和着说道:“抓蛇是危险的,抓抓知了多好,今天还能加盘菜。”

“啊,啊,疼,那王传利怎么敢抓蛇的么,他怎么不危险。”

许成墨假装疼痛说着。

“人家抓蛇去卖的,蛇都怕他!都抓了几十年了,他怎么会怕!”

江金燕没好气地说道。

【卖蛇?!!】

许成墨看似闷着声低头吃饭,但心里却想着这个信息量。

俗话说,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

要想让人生怨,必须要有冲突!

倒是可以从这一方面下手,明天……

江金燕见好大儿低头吃饭,狠狠地说道:“我跟你说从明天开始不准抓蛇了知不知道!”

“就你,苦着脸干嘛!吃不到蛇肉就吃不到!”

她又狠狠地瞪了一眼皱着眉头苦着脸的许建国。

“又关我什么事嘞……”

……

第二天一大早。

王传利骑着小三轮车悠哉悠哉地在大路上骑着,准备去上董村的董家饭店。

他是去卖蛇的,像昨天从许成墨那里抢过来的菜花蛇,按照五毛钱一斤的价格的话,能卖上五六块钱了,能不开心么。

三轮车后面摆着两个用细密网线围起来的铁笼子,一个装着无毒蛇,一个装着毒蛇。

狭窄的空间只能让这些蛇纠缠在一起,无法吞进去了。

“哟,老王这次有没有找到什么好货啊,我跟你说,蛇一定要大才会有人来吃知不知道。”

饭店老板董利军老远看见王传利,系着围裙就在门口等着了。

“这次包你满意,十六斤的菜花蛇够大了吧!”

王传利停下三轮车,指着上面的铁笼子说道。

“嚯,好,这次的蛇好,不过大归大,钱还是一样五毛钱啊。”

董利军看着笼子里面的蛇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老板,这个蛇你收不收。”

忽然一个脆脆的童声在二人身后响起。

董利军往后探去,好家伙,一个小胖子徒手抓着一条手臂粗的菜花蛇正笑吟吟地问着。

“收啊,当然收,小朋友,这蛇是你自己抓的吗!”

王传利兴奋地说道,这条蛇怕不是有三十斤!

城里人过来吃的不就是这一口么!

蛇越大越好!

“唉,许成墨,你怎么又抓蛇了,我都跟你妈说了不让你抓蛇了,怎么还玩蛇啊。来来来,给我,小孩子玩蛇不好的。”

王传利想要跟昨天一样故技重施抢过来。

董利军倒是老神在在看着,对于他来说,谁卖给他都是一样的,王传利抢一个孩子虽然说下作了点,但是与他何干。

“滚开!”

许成墨朝着王传利怒吼着,“这是我拿来卖的!”

“什么卖不卖的,小孩子不要玩蛇。”

王传利不为所动继续走近。

谁知许成墨直接一个矮身躲过他的一抓,一溜小跑到了董利军面前。

“五毛钱一斤是吧,称重吧。”

许成墨直接将大蛇递到了饭店老板面前。

董利军也是对王传利摊了摊手,对着许成墨说道,“无毒蛇五毛钱一斤啊,毒蛇一块钱一斤。”

他丝毫不顾王传利那铁青的脸色。

他当然可以在王传利抢蛇的时候左手旁观,但是当许成墨直接将蛇递到他面前说卖给他的时候就不能当做作看不见了。

生意么,赚谁的不是赚的。

“好了,老王,你今天的蛇能卖不少钱了,而且你一个捕蛇人,人家小孩子偶尔来卖一条有什么关系。

来来,小朋友,放进去。”

董利军拿出铁笼子打开上方的口子,示意许成墨放进去。

他只是做蛇的,又不是抓蛇的,他也怕啊。

眼看三十来斤的菜花蛇进入铁笼,他又看了眼王传利,“卖不卖啊老王,杵着干嘛呢,跟一个小孩子这么没见识。”

“其实他车上那条菜花蛇也是我抓的,老板可以当作是我的吗!”

许成墨指着王传利正搬下来的铁笼说道。

董利军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看上去淳朴的老人,他没有想到这居然是第二次抢了。

“这我不管,蛇是谁卖给我的,我就给谁钱。”

董利军摇摇头说道。

待计算好了斤两,他数出十六块八毛钱递了出去。

但临到许成墨手上的时候,却又一缩:“你家里人知道你卖蛇的吧。”

许成墨正想说些什么,却见王传利冷不丁地说道:“他妈昨天还说再看到他抓蛇就打死他呢!”

“你买蛇收钱就行了,你管我妈作甚。”

许成墨一把抽走老板手中的钱转身便走。

董传利当然无所谓了,生意人嘛,正规途径收蛇而已。

这年头小孩子出来赚零钱的多了去了。

“好了,老王,就这一个小孩子,你几十年的抓蛇经验还怕比不过一个小孩子啊!”

……

许成墨拿了钱也没闲着,回家吃了午饭之后便拿起了竹竿。

已经攒了三百块多块了,可以筹备购买血食的计划了,这几天全部靠抽蟾血炼气都快把池塘附近十里的蟾蜍给搞空了,玉蟾都隐隐透露对象都找不到了。

因为血食必须是活的,所以不能通过购买宰杀好的来炼化,哪怕是刚宰杀的。

他已经差不多想到对应的对策了,反正怎么都离不开小迷魂咒。

走到上董村的万元户家附近,四周感知了一下没有什么人后,便暗运法力,身上的肥肉瞬间抖动拉伸了起来。

不消一会儿便变成了一个一米七五左右的壮汉,正是他前世的模样。

直接从大门口进去,轻轻松松骑走了一辆二八大扛。

嗯,对,得先搞一个交通工具出来。

连续偷上几个月的羊会把升磨乡派出所搞得焦头烂额,但是丢一辆自行车那就没有那么大的影响了。

然后便准备骑车去文家山,他昨天出了回春堂就四处打听来着。

文家山有一家屠宰场。

附近的几个乡都是送牲畜来这里屠宰的。

这不,一路打听到文家山,就感受到了那醒目的屠宰场高墙里面冲天的血气。

将自行车推到一处沟里藏好,许成墨压根不隐藏身形,直愣愣地从不少货车正在进进出出的正门走了进去,他已经使出了隐身咒,年老的门卫压根看不见他。

进了屠宰场,瞬间嘈杂了起来,来来往往的人还不少。

找了个角落随便迷魂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人问了详细的信息之后,许成墨知道了这屠宰场是一个叫文八一的人负责的。

找的了人之后,就很简单了。

一个小迷魂咒,就轻松在文八一的脑海中根植入许成墨用钱买羊的交易。

把钱给了他之后,许成墨便在他派出的一个员工的带领下,轻松牵走了一头羊。

入暑的下午在路上压根就没有多少人,许成墨随便搂了一眼就往边上的山里面拐过去了。

这次是不用茹毛饮血了,运用法力抽出山羊的精血之后,许成墨美美得吸收了进去,运行了两个大周天之后法力比前几天加起来涨得都多!

可惜,许成墨盘算了一下,就算按照一天一头羊的进度,只怕也要两年才能到炼气二层,他可是地灵根啊!

这该死的绝灵之地!

而且这花销也是太大了。

今天这头羊花了整整两百八十块钱。

一个月就是近万元钱。

这可是一个万元户啊!

许成墨算清楚之后都是连连叹气。

修仙者的消耗大不是平白说的。

这也是许成墨一定要用钱交易的原因,哪家屠宰场经得起一个月凭空消失一万元钱……

才炼气一层的他一定要先学会自保才行。

这一点他在当蟾奴那会儿早学会了,都是跟坊外的凡人老老实实用灵石交易血食,没什么区别。

毕竟坊外的凡人都是金蟾门的真修养的,会不时有弟子巡逻村落的。

虽然许成墨有十足的把握让人查不到,但是断了血食来源他还怎么进步?

所以,谨小慎微是没有错的。 第九章 值钱的野货 既然在一天一头羊的消耗下,一个月吃掉一个万元户,那么许成墨也就要一个月挣出一个万元户才行。

对此,许成墨持努力的态度,这在他看来有些困难,修炼多艰啊!

运用金蟾震骨声招来大量毒蛇吃掉体内无一丝血迹的山羊后,他便悠悠哉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将车子藏在隐秘处之后,许成墨做好了准备。

果不其然,刚进大门的许成墨便看到了拿着扫帚、垮着个脸、怒气冲冲的江金燕。

“你怎么还去抓蛇!都叫你别去抓蛇了,被蛇咬死怎么办!

早知道当初就不生你了……

我那么辛苦生下你,你就是生下来气我的是吧……”

老老实实挨着打的许成墨再无一点前世魔头的气焰。

也许是看江金燕打累了,许建国忍不住开口道:“好了,孩子都饿了,准备吃晚饭吧。”

他拿走许成墨身上挂着的竹篓,看着里面满满的知了,说道:“这东西不能每天吃的,会上火的,多的我给你卖掉去,到时候给你当零花钱。不要再去抓蛇惹你妈不高兴了!”

“妈,我饿了,我要吃饭!”

许成墨借驴下坡一把抱住江金燕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道。

“饿不死你!正好让你减一减肥肉!”

江金燕话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去厨房烧饭了。

……

第二天一大早,许成墨就正儿八经地经过情报处往山里走去了。

他得在明面上有能赚钱的手段才行。

光靠给董家饭店卖蛇月赚一万的话,只怕整个升磨乡都会被许成墨惊吓到,而且就那小饭店的规模,一个月撑死收几千块钱的蛇。

忽然,情报处的声音嘈杂了起来。

他凑上前去一看,发现同村的许之一正拿着脸盆,里面一条肥大的黄鳝正扑棱着。

“之一今天运气这么好,钓到这么大条的黄鳝,可以卖十块钞票哦。”

一个老奶奶背着手说道。

“这么大条为止十块钱的嘞,这个是野生的喂。

起码三块钞票一两,这里看着都有两斤差不多,五六十块钱卖卖容易的嘞。”

另一个四十来岁的大伯驳斥着。

现年十三岁的许之一听到这个话更是笑得牙齿都要掉下来了,两斤多的黄鳝,他这是第一次钓到。

许成墨也听到了这话,不由让他打开了新思路。

他又不需要费劲去找,法力勘探之下什么样的野货找不到!

要知道,这些野货贵的原因主要是找不到,而不是抓不着!

在脑袋中回想了一下山里、水里的野货之后,许成墨暗自规划着这些野货的性价比。

因为法力浪费不了在抓知了上,哪怕知道每一个知了的位置,也得一个一个去套,所以速度还是慢了点。

抓知了走到上董村的时候,再次到饭店卖了五条粗壮的菜花蛇,赚了四十块钱。

惹得董利军啧啧称奇,一个小孩子能赚这么多,比王传利都要厉害。

其实王传利也挺厉害的,到底是几十年的老捕蛇人了,但还是那句老话,对于一个捕蛇人来说,难的不是抓,而是找。

这蛇也不是固定在一个地点刷新的啊,哪像许成墨,呲呲两声,就有数不尽的蛇群爬行过来。

这天许成墨特意多往水塘附近逛了逛,轻松地捞起来两条接近三斤的黄鳝,一只两斤重的老鳖。

顺带着还有一竹篓的知了,小半个塑料袋的蝉蜕。

收获简直可以说是满满。

这个时候许成墨就遗憾没有储物袋了,他虽然现在已经力达五十均,但是也不好扛着上百斤的东西到处走对吧。

这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太惹人注意了。

没有将黄鳝和老鳖带回家,而是藏在了家附近。

许建国看着好大儿又抓来了一竹篓的知了,将两块六毛钱给了儿子之后,拿起了装着蝉蜕的塑料袋说:“这个还太少,到时候暑假快到的时候我给你一起卖了啊!”

“这个不用卖,那个回春堂的赵中医说会收这个哩。”

许成墨放好家伙什说道。

“那你自己打算,反正挣多少都是你自己的,去洗点知了出来吧,隔一天吃吃没事的。”

许建国说道。

晚饭吃掉之后,许成墨便到了自己的房间,在门口布置了一个小迷惑阵,这样子他的父母在经过他的房间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认为自己的儿子正在房间里面不会打扰了。

趁着夜色,他悄悄翻窗出去取了藏好的黄鳝和老鳖之后,便再次变成一个一米六五的壮汉骑上自行车往城里骑去。

也不知道这个点能不能卖出去野货。

九五年的衢州城,破破的,小小的,许成墨骑着车全城到处转,也没将后座上挂着的黄鳝和老鳖卖出去。

慢慢骑在街头的许成墨心里很是郁闷。

搁前世他也没有这样叫卖过啊,所以他找的是菜市场,谁能知道七八点钟这些菜市场就关门了呢。

当然了,许成墨也看到了不少跟他一样挑着东西准备卖东西的货郎都是扯开嗓子大声叫卖的。

但他好歹也是个修仙者啊,怎么也是拉不下那个脸叫卖。

毕竟叫卖和卖不是一个东西。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闻到了一股股火熏火燎的地方。

骑车过去一看,这里竟然灯火通明,半条街都做着生意。

有不少戴着金链子的赤膊大汉坐在外边,吹着凉风,喝着啤酒,整了点东西吃着。

一排排的招牌全是什么烧烤店啊,夜宵店。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烧烤店,但是这个看起来就应该是饭店,肯定能卖。

许成墨停下自行车,拿下车放在车尾的鱼篓就往看上去招牌最大的兄弟烧烤走了进去。

还没进门,一股股极其猛烈的香味便扑鼻而来。

别看许成墨家里极受宠爱要啥给啥,但是肉还真不是天天能吃到的,唯一的一点就是米饭白薯管够。

突然这香料焦香味迎面而来,他原本这些年来特意培养的胃口忽然之间就抽搐了一下。

“要吃点什么?”

女服务员拿着本子和笔问着走进门的许成墨。

“我……我不是来吃东西的,你们这里收不收野货。”

许成墨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从竹篓里面一把掏出来了三十多厘米长的黄鳝。

“啊!!啊!”

油腻腻的黄鳝在他手里疯狂般的蠕动瞬间让面前的小姐姐吓出了尖叫声。

“我靠,这么大的黄鳝!”

“老板,你们店里还有这东西啊!”

“好东西喂,这黄鳝。”

“这个须子格林长,肯定是野货。”

多亏了服务员的尖叫,一嗓子嗷嗷的,将店内店外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这时候打着赤膊,肩膀上撂着一块灰毛巾,挺着个大肚腩的壮汉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许成墨,看了眼竹篓和他手上的黄鳝,开口说道:“你来组撒事体阁。”

“我来问问你这收不收黄鳝,山里面的野货。”

许成墨淡定地说道。

“我看一下。”

郑东山凑上前认真打量了一下还在许成墨手上扭动身躯的黄鳝,看了眼竹篓,“里向还有嘎洒嘞,统拿出来客一截喂。”

在许成墨放下竹篓,掏出三斤多重的老鳖的时候,边上一个打着赤膊,套着大金链,纹着个大花臂的壮汉站了起来说道:“小陈你不要问了,都帮我收了,现在做给我吃吃。

这么大的黄鳝跟老鳖,难得碰到的喂,你上次不是说过在部队里向做过野货的么。”

“好阁好阁,我现在就收了,马上帮你做。”

郑东山看到了kevin姜老大那一桌上的三个陪酒的,立马点点头,同时把许成墨拉进了厨房。

“你打算怎么卖?”

郑东山问着这个看上去蛮老实的农村人。

“你给一个老实价。

我现在虽然晓不得行情,但是明天我去菜市场里一问就知道了。

老板你是做生意的,要是天天店里有这么好的野货,生意肯定会更好,对伐!

我……我叫阐十八,升磨乡阁人,最厉害的就是抓野货。”

许成墨说了自己前世的名字,反正这位面没人认识他。

“十八?这个名字,厉害!”

郑东山没听说阐这个姓,很是佩服,然后接着说道,“搁楞样子,我给你最高价,我要每天都有两只鳖,做得到伐。”

“我不保证都像今天这么大的,但肯定都有一斤重。“

许成墨点点头说道。

“这个都知道的,野货哪个能保证嘞,你只要给我的是真的野生的老鳖就好了。”

郑东山点点头,他将老鳖和黄鳝都上称成了一下,说道,“这样子,这个老鳖三斤二两,我给你算两百块一斤。

黄鳝两条八斤六两,我给你算五块钱钞票一两,你看可以伐。”

“可以可以。”

许成墨算了一下,加起来竟然有一千零七十块钱!

一晚上挣了他爹一个月的收入!

跟着郑东山走到收银台,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数着老旧的拾圆,许成墨想了想之后开口道:“如果要再大一点会不会还要贵一些。”

“怎么叫大类。”

郑东山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起码三四十斤哇。”

许成墨回想了一下今天下午搜索到的,但怕不好藏才没抓起来的水塘底的老鳖说道。

“真这么大,我给你一千块一斤收!”

坐在边上的姜凯文听到许成墨这么一说,眼睛都亮了起来。

“kevin哥这么有实力的嘞。”

边上认识他的客人恭维着说道。

“下个月我家老头子七十岁生日,送个老鳖再适合不过了!”

姜凯文挥挥手表示小意思。

“你听到了,这个野生老鳖,越大越值钱!”

郑东山点好钱,递了过去,“数一数。”

“不用不用,老板开这么大的店,我肯定信得过的。”

许成墨瞟一眼就知道几张了,特意卖了个面子。

随着他便收起厚厚一叠纸钞,提着竹篓穿过了大堂。 第十章 居然有第二条路?! 眼看着许成墨随意将钱放到了竹篓里面,原本靠着墙的两个小年轻,眼神交流了一会儿之后,便站了起来。

“你们敢跟上去试试!”

带着浓浓威胁语气的声音响起,竟让两个小年轻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

稍微高一点的青年尴尬地说道:“kevin哥,我们就是吃好了,想出去消消食。”

“小赤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什么!动他就是打我的脸,你们敢去的话尽管试试!”

姜凯文左手一揽,身边的女人便靠在了他的怀里,给他点起了烟。

看着混黑的里面名头最大的kevin哥老神在在地吐着烟圈,两个小青年老老实实地坐下继续吃了起来。

姜凯文不屑地吐着烟圈,这种混子他见多了,都不带正眼看的。

这几年才流行的VCD他都摔了好几台了,看了港片之后的他才知道什么才叫做黑社会。

尤其是那跛豪和雷洛传,那是叫一个看了一遍又一遍啊,索性他也学着港片让别人叫他kevin哥,听起来又洋气又有实力。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做好的老鳖和黄鳝便端了上来。

坐在他前面眼神都要拉丝的女人,轻轻夹起一块喂给了他,娇滴滴地说道:“kevin哥,吃了老鳖后是不是特别厉害。”

姜凯文看着眼波流转的头牌小姐,舔了舔嘴唇吃下了那块裙边,将烟气吐向了对面,邪魅一笑(略略略),“等下试试不就知道了。”

“哎呀,kevin你讨厌~~”

“我都没说什么你就说我讨厌,罚酒!罚酒!”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同,被教训的两个小年轻是动也不敢动,走也不敢走,只能看着大佬在把妹,心里那个小手挠啊挠的,痒得不行。

……

“不收了?凭什么不收了?这些可都是我辛苦翻山才抓到的啊!”

大上午的,王传利就在董家饭店嚷嚷着。

董利军也没法啊,这两天许成墨天天卖给他又大又有野性的蛇,他一个在乡里开小饭店的,能招待的也就那么些人。

而且看许成墨还承诺以后都保证这种品质,比王传利抓来的蛇都要大,这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他是个生意人喂。

“对,不光是你的不收了,你过来看看,就这么大的蛇,你王传利抓得到伐!

还没一个娃娃得力喂。”

董利军将他带到后院看了看铁笼,指着里面的二三十斤一条的蛇说道。

“我这饭店一天才几个人吃蛇,这两天客人都说蛇越大越好吃,我有什么办法嘞,我开门做生意的喂,客人要求最重要喂。”

董利军摊了摊手说道。

“那我便宜点卖可以伐,四角,四角一斤,我卖给你了。”

王传利没办法,咬着牙说道。

“收了也没人点的喂,我收过来组嘎塞。”

董利军表示无能为力。

“娘希匹的小赤佬!”

王传利狠狠地踹了一脚三轮车,无可奈何地走了。

等他骑着车子回到家里,华红霞在门口就拦住了他,“钞票嘞,交出来。”

“没有!”

王传利一甩头就进了屋。

“怎么会没有的!”

华红霞先是下意识的问了一下,然后看到了还在小三轮车上的铁笼。

里面依然时不时吐信子的菜花蛇提醒着她确实一条都没有卖出去。

“怎么会没卖掉的。那不是今天吃不到肉了!”

华红霞提高了嗓门带着怒意说道,说着说着就打了过去。

一百六十斤的她有着干瘦王传利的体型看上去两倍有余。

王传利这细狗怎么抗的住这么大的坦克冲击,被重重扇了一下后,连忙说道:“还不是许建国家里那个小赤佬,这两天抓的蛇卖给董利军。搞得人家饭店都不收我的了!”

“那你以后抓来的蛇都卖不出去了还怎么过生活哇!”

华红霞气得又打了他好几下,“我又不是来跟你过苦日子的!”

“我都跟许建国他老婆说了他儿子抓蛇的事情了,谁知道,那个小赤佬一点事都没有,照样去抓蛇卖,我有什么办法哒!”

王传利吃不住痛,立马跳着躲开了。

“那我不管,早知道当初就不嫁给你这没用的人了……”

华红霞那张嘴一张开就骂个没停。

“好啦好啦,家里又不是没钱,去买肉就是了啊。我晚上去电鱼总可以了吧。”

王传利实在经不住这聒噪,不耐烦地指了指杂物房说道。

“屋里的钞票有伐随便拿出来哒,算了算了,等你晚上电鱼明天卖出去好了。”

华红霞勉强同意道。

……

回春堂内,赵继浩从库房捧着一大罐药酒慢悠悠地走出来。

“看好了,要先把这个蜈蚣用白酒泡一下,先洗干净。”

在将药酒罐子放到柜台上面之后,赵继浩拿着一个火钳将还在张牙舞爪的大蜈蚣夹到了放着高度白酒的脸盆里面。

看着在白酒中不断跳舞的大蜈蚣,许成墨心里没什么波澜。

美美吸完了精血的他在文家山附近发现了两条大蜈蚣后便连忙到这里来了。

来这里的目的是想要以找老中医学做药酒的名义好光明正大地将金蟾门蟾奴会的一些解毒药,五毒之类泡制的药酒拿出来。

他可是金蟾门的蟾奴,这凡人都会制作的蜈蚣药酒怎么可能不会制作啊。

以后他拿出药酒来卖的话,就可以推脱到赵继浩身上了。

虽然赵继浩可能会说只教了他蜈蚣药酒,但谁说不会多教几种啊~~

等大蜈蚣清洗地差不多了之后,赵继浩直接夹起将之塞进了药酒罐中。

只见这蜈蚣沉进药酒中的瞬间便手舞足蹈了起来,千百条腿一起蹦起了DISCO,整个身体上下浮浮沉沉扭曲着,并且不断有白色的物质布鲁布鲁地从头部吐了出来(BV1E8411C7fT B站有)。

“这就是蜈蚣的毒液的,在高度酒中就是这样吐出来的。

这种药酒有着活血化瘀、治疗风湿,攻毒散结,通络止痛的效果。

不过切记切记,不能用来喝的啊,只能用来外敷,用量也不要多,轻轻倒一点用毛巾擦拭就够了。”

赵继浩交代着效用以及注意事项。

“嗯嗯,知道了赵爷爷,我回家会告诉爸爸妈妈说是你教的。”

许成墨小鸡啄米般地扮着小孩子。

他才不会说,按照金蟾门的方法制作出来的蜈蚣药酒别说功效是这种办法的好几倍,而且还能内服治疗内脏损伤。

“这个钱拿好,爷爷又不会收你的学费,蜈蚣药酒也不是什么家传的酒,老一辈的人都会制作的。”

赵继浩掏出来五张拾圆纸钞塞到了小胖子的口袋里面。

这可不是他心黑,都是这个价,尽管这蜈蚣大到离谱了。

“哦,那谢谢赵爷爷了,我回家了。”

许成墨拍了拍口袋便转身跑着出去了。

“这孩子!跑慢点!”

赵继浩在后面喊了一声,见小胖子听不见一般疯了地跑着,无奈地摇摇头。

许成墨跑过几条街之后便找了别的药店买了一些安神的气味性大的药材。

倒不是金蟾门的药酒要用到,而是让人一闻到就是药材味的话,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人质疑的……

这一点放在农村里面格外地好用~~

将竹篓和药材都放到自行车的后座两边之后,他走进一个小巷子后便悄无声息地再次变成了阐十八,然后在里面扶起了自行车悠哉悠哉地回家了。

没有想到今天回家竟然没有挨打,这个跟预期想的不同啊。

毕竟董利军可是跟他说了收了他的好蛇,别人的那些就看不上了。

王传利应该没有卖出去蛇啊,他怎么不向江金燕告状啊!

你不告状我怎么进行下一步计划啊!

许成墨默默的吃着饭,想着法子。

许建国和江金燕对于自家儿子的整天整天不在家倒是毫不在意。

无非是去田畈里面玩泥巴,抓知了什么的,农村孩子不都是这样么,放养的为主。

只要不去抓蛇这种危险的事情就行了。

等到了晚上,许成墨将剩余的一条大蜈蚣放在罐子里面,打上一记聚阴咒便埋在了地里,准备让蜈蚣吸收一些阴气和月华之后再制作药酒。

吸收了阴气和月华之后的蜈蚣,等到时候制作药酒的时候,再打碎那脆弱的魂魄融入药酒中用法力激发,就能有金蟾门药酒百之一二的效果了。

他现在毕竟也才炼气一层,真要碰上什么意外,没一点恢复手段还真的难以处理。

谁叫这个位面没有炼丹师呢~~

再趁着月色正亮,悄悄上山避过几个钓鱼佬,准备用尿素袋装了那天碰到的四十来斤的老鳖!

这样卖了老鳖后的几万块钱足以让他这个暑假都不用担心血食的问题了!

就在他淌着河水上山的时候,忽然发现了前面有手电的光随着人的走动一上一下地晃动着。

细细感应之下,却是王传利!

他这么晚了到河里干什么!

许成墨还等着王传利的反击呢,他可是做好了足足的准备的,没想到这王传利竟然连个孩子都怕,懦夫!

慢慢跟上前去,这才发现,王传利头上带着一个头戴式电筒,左手拎着一个铅酸电池做的电瓶,右手拿着一个电线连着的网兜。

这是要去电鱼!

你居然还有第二条路!

电鱼可是犯法的!

上课的时候老师是讲过的。

许成墨暗中冷哼一声,给自己施展了一个隐身术,瞬间消失在了月色之下。 第十一章 大老鳖惊全场! 今年的夏天比较热,雨都没有下几场。

这年头的池塘也没有说什么承包不承包的,还没有那个意识。

山里的野塘、小溪还是很多的。

王传利身上穿着连体橡胶裤,沿着溪边先便慢慢走进去,打开了拎着的电瓶。

“啪塔啪塔。”

他右手上连着电线的兜网,时不时保持淡蓝色的电火花。

只见他瞅准鱼儿的位置,将兜网一伸进去,强大的电流瞬间爆发,不过巴掌大的鱼就开始仰泳起来了。

虽然鱼小他也不会浪费的,抄起网便将鱼捞到了身后背着的鱼篓中。

相比于用绝户网,下地笼,其实电鱼的性质也差不多。

毕竟电是不分水中的所有生物的。

也许是刚入夏,其他村电鱼的人还没有动手,尽管是山里的小溪,能电到的鱼还是不少的,偶尔也能捞到几条黄鳝,螃蟹。

忽然,王传利一个趔距,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正想站稳身体,却没有想到后面的水流一下子撞在了已经不稳的身体上面。

王传利被水冲进水里的同时,他左手拎着的电瓶一阵乱颤,随着他摔进水里,进入水中的电瓶忽然噼里啪啦作响,无数的电火花在水中乱蹦。

在水中抽搐了几下之后,他便意识模糊了起来,一闭眼,昏过去了。

忽然这时,水流又灵性了起来,轻柔地将他推到了溪边的碎石头堆处。

因为王传利现在还不能死,许成墨也只是让他吃了点苦头,这下他连电瓶都没有了,想必连第二条路也没有了吧。

搞定这一切的许成墨连忙跑到那大老鳖所在的野塘,将其抓了起来装进了尿素袋。

当然,顺手从路过的塘中挑了两只两斤左右的鳖装进竹篓中后,趁着夜色匆匆赶往了城里。

当然,其实他赶不赶都一样,哪个黑社会都不会天天吃烧烤。

许成墨到兄弟烧烤的时候,姜凯文并没有在这里吃东西。

郑东山看见了他拎着的尿素袋,有些咽了咽口水,指着他的尿素袋说道,“这就是你说的四十斤的野生老鳖?”

“对啊,那个人好像不在?我怎么卖给他?”

许成墨递出了身后的竹篓,“这是你的,两只两斤左右的老鳖。”

郑东山接过鱼篓,看都没看,直接递给了身后的厨师,“快去称一截,再按照两百块一斤的钞票,点钞票出来。”

接着他搓搓手,问着对面其貌不扬的人:“十八老兄,kevin估计还在夜总会里向唱歌,要等一截才会过来,能不能让我先看一下这个老鳖,生这么大,我还没看见过这么大的野货嘞!”

“当然可以。”

许成墨耸耸肩,解开了尿素袋的封口。

郑东山探头看去,一个拳头大小的老鳖头突然从壳中探了出来,脖子上黑黢黢的全是带着些墨绿色的污泥。

再看看那鳖壳,是真大真厚啊。

“要不要先称一下,省得等下再算了。”

郑东山激动地问道。

这当然跟他有关了,起码今天之后他郑东山兄弟烧烤店里出了一只几十斤的野生老鳖肯定传得到处都是。

“也好。”

许成墨将尿素袋递了过去。

“不用不用,我把称拿出来!”

说罢他便从后厨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地秤。

这年头也还没用上电子秤,郑东山将尿素袋放在地秤上,拨动上面的标尺的时候看着上面的数字一上一下,心情更是忽上忽下。

而此时被吸引过来,围在大堂内人越来越多。

这年头又没人玩手机,一传二,二传三,兄弟烧烤有人卖几十斤的老鳖的消息让附近店里的人都凑过来了。

最后当标尺的数字卡在二十三点六上面的时候郑东山更是大声喊道:“四十七斤二两!哎哟喂,十八老兄格楞厉害!”

“只是运气好,这种大货山里也不多。”

许成墨点点头,这么大的,他还真只找到一只,剩下的最大也只有十几斤的了。

“哎哟,东山,你怎么带着袋子称的嘞,万一里向都是泥嘞。”

这时候一个声音在大堂内响起。

一个纹着花臂的寸头男咬着一个羊肉串用嘴努努称的方向。

惹得所有人齐齐看向了他。

但下一刻目光望了一眼尿素袋之后又齐齐看向了许成墨。

郑东山此时都有些下不来台了。

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许成墨张口了,“郑老板把老鳖拿出来也好,透透气,省得憋死了。”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抓住尿素袋的底部,一下子老鳖倒了出来。

没想到老鳖刚落到称上的时候就想四处乱窜,那拳头大小的老鳖头更是伸长了脖子咬向了一旁的食客。

吓得花枝乱颤的小姐姐眼看鳖头离自己越来越近,却看到一只粗壮的手臂直接握住了鳖头将其拎在了水中。

“还好有十八老兄,不愧是专业抓野货的。”

郑东山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要是客人被咬到他也会有大麻烦。

“好了好了,就这带了点水的轻飘飘的尿素袋,哪里来的泥巴。”

他对着众人揉了揉尿素袋,对着空气甩了甩,说道。

“来来来,老兄再装进去好嘞。”

郑东山摊开尿素袋准备去接老鳖。

这时候那寸头男又开口说道,“这老鳖身上这么多的泥,不洗一下啊,看上去也有一斤多嘞。”

“神金!”

郑东山此时忍不住了,“老鳖有伐洗哒,洗了之后就养不活了晓得伐。

这个是kevin哥点名要的,几千块钞票会在意嘎。”

“kevin哥要的,么是厉害的嘞,他是有钞票的哇。”

寸头男耸耸肩后便坐下了。

然后他使了个眼色,店内的某个人便悄悄出去了。

许成墨将老鳖装进尿素袋里面之后便问道:“通知了吗?”

“派人打电话去了,kevin哥估计还在兴头上,没响应,要不坐下来先吃点东西?我请你吃!”

郑东山早就让服务员出去找电话亭打电话去了,但这么久还没信,只能先拖一拖了。

“老师傅,让个位置出来可以伐,你们今天打五折好伐。”

他矮下身子,对着靠得近的一桌客人说道。

还没等这桌客人开口,之前被许成墨“鳖口”救下的那个小姐姐就开口说道,“坐我们这里吧,还有个空位。”

同时她拿走放在凳子上的包包,示意许成墨过去。

“老兄,你看……”

郑东山对着许成墨挑了挑眉,又眨了眨眼睛。

那一桌全是女的。

其实男的女的在许成墨看起来没差,一个个看上去都虚的很。

他也不怯场,一屁股坐了下去。

原本围在店里的人见没了戏看便又散去了。

“来来来,大哥喝酒。”

小姐姐当即给许成墨倒上了一杯冰冰凉的吾得万啤酒。

还有一种是乌溪江啤酒,都是本地的啤酒,主打的就是一个便宜。

看着冒着白沫的闻起来只带了一点点酒气的液体,许成墨当即来了兴趣。

前生今世他可都没有喝过酒,小时候看着自家老爹每每在晚饭时喝上这种啤酒之后发出了舒畅声音都是好奇的。

“多谢。”

许成墨将尿素袋口子扎紧又戳了个洞之后便将之放到地上了。

他一口闷下了这杯酒,只感觉冰凉的酒顺着喉咙直下,一股气在肚子中不由自主地升起,“斯哈”,他也发出了跟自家老爹喝下啤酒后一样的声音。

“小哥哥真是好酒量,你叫什么啊。”

末末笑眯眯地给他继续倒上一碗酒,“我叫末末,她叫谭谭,她是千千。”

许成墨抬头看了看同桌的女子,虽然看上去很年轻,都没有化妆,只不过气色看上去不是很好。

其中的一个更是阴气大损,气血两亏。

“叫我十八吧。”(土话并不是三声,而是sha,类似杀字音往下)

许成墨开口说道。

“八哥好!敬大哥一杯。”

末末立马端起了酒杯,她的两个小姐妹也是一起端起了酒。

要说许成墨这前世的面容虽然不是剑眉星目,容貌俊秀。

但那也是外貌端正,眉宇之间有大气存在,一看就是经历过很多故事的人。

“你就不要喝了,啤酒太冷,对你身体不好。”

许成墨抬手止住对面的千千说道,然后他一口闷了啤酒,忽然之间感觉脑袋有些晕晕的。

还是这具身体太小了吧,这点酒都承受不住。

想了想还是放弃了用法力散去酒液的想法,一来法力珍贵,二来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醉过了,借这个机会回味一下前世成了真人时候的风光也不错。

此时对面的千千听到这突来的关心,忽然落下了泪,小声抽泣了起来,上个礼拜,她才堕了胎。

男朋友又嫌弃这一两个月都不能搞,将她扔下就不管了。

身边的谭谭连忙放下酒杯安慰起来。

“十八哥,你怎么知道千千不能喝酒的。”

末末咬着嘴唇眼神迷离地看着他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男人穿的衣服很土,但是那眉目之间有一股独特的吸引力,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问询一番。

“其实我会望气,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们的身体状况。”

许成墨自己倒上一杯吾得万啤酒说道。

“十八哥这么厉害啊,这年头农村是有些手艺的人的喂。”

郑东山送上来了几盘烧烤,同时将老鳖的钱递了过来,“一共四斤五两,十八兄数一数。”

“信得过你郑老板,敬你一杯。”

“好阁,好阁。吃好喝好啊,kevin哥等下就来。” 第十二章 火气 郑东山送来了十串羊肉串,一叠韭菜,半打生蚝。

许成墨前生今世也没有吃过这样的做法,见那羊肉肥瘦相间,红白交错,烤得焦黄滋滋冒油,上面的辣椒面和孜然发出来的香味让他那修仙者的嗅觉都感到神奇。

拿起一串咬了下去,滚烫的热油夹杂着羊肉的鲜嫩瞬间在嘴巴里面爆开,孜然味瞬间充斥满了鼻腔,果然有几分手艺。

千千暗自抽泣着,她本来以为许成墨是个花场老手,刚才是故意引起他的注意呢。

没有想到,他却开始哐哐干起了饭。

而且这吃饭的样子仿佛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眨眼间端上来的烧烤已经被扫荡一空,瞬间让她升起的一点好感清空了。

倒是她看末末的状态不对,那双眼睛一直望着旁边,怕是小姐妹今天要出事哦!

“八哥~~是不是还没吃饱,郑老板,再来一打生蚝~~”

末末朝着后厨喊道。

“好嘞。”

郑东山感叹了一下山里糙汉果然能吃。

“多谢了,咕咚。”

许成墨再次干掉一杯啤酒,仔细看了看末末的五官,发现其有福寿延绵之相,正想恭喜她的时候却发现一股死气突然涌上她的眉头!

就在他皱眉思索的时候却察觉到外面有携带着怨气的人正走了过来。

抬头往外看去,发现七八个穿着背心,带着大金链,纹着大花臂的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察觉到他的目光的末末看了过去,小声说道:“这是镇江虎郑虎,巨江以南全是他的挖沙船。”

“别说了。”

许成墨还在思考为什么她的眉间会有死气郁结。

忽然一个十六七的小年轻跑到他的桌子旁边,自顾自的解开尿素袋的口子,然后就惊喜地说道:“虎哥,没错,还在!”

然后他就想拎着尿素袋往外面走,却没有想到一只脚踩在尿素袋的一角,加上烧烤店内比较湿漉漉,竟然一下子就被绊倒了。

“他妈的,臭农民,你敢绊我!”

小年轻半张脸红红的,白色的牛仔裤瞬间沾上了地上的油污、调料,他瞬间眼睛红了起来,怒指着许成墨。

这一瞬间,烧烤店里面的食客尽皆吞了吞口水,想要出去却发现大名鼎鼎的镇江虎正堵在门口。

郑东山看到这一幕连忙从后厨跑出来,低声下气地哀求道:“虎哥,虎哥,我这里小本生意,我们好歹一个镇上的。”

“知道了~~卢癞痢,你干什么,这么冲动!都说了要文明点,怎么平时教你都不听的!”

郑虎理都没理郑东山,“你,拎着你的东西给我出来。”

然后他就转身坐到了外面空着的椅子上面。

一介凡人竟敢指使我?

许成墨下意识想要打断他全身经脉。

但想着自己以后还要在这里卖野货,他还是站起了身。

“不要去啊,这些人都是混子。”

末末突然抱住了他的胳膊小声说道。

“你说什么呢,臭婊子。”

卢癞痢刚收回刀子,听到这个话对着末末瞪大了双眼。

“你们先吃着。”

许成墨挣脱女人的手臂拎起了尿素袋往外面走去。

“哎……”

末末一下子靠在墙壁上,眼神落寞。

等许成墨走出小小的烧烤店门,看到了抱着胳膊的郑虎正大马金刀般坐着,面无表情地说道:“想买我这老鳖?”

“看看货!我倒要看一下到底是不是真有四十斤重的老鳖,我他妈吃了不少的野货,还真没见过真有这么大的老鳖!”

郑虎混不吝地说道。

“四十七斤二两,一斤一千块钱。”

许成墨说道。

看着被放出来满地爬的老鳖,郑虎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要知道,姚主簿可是最喜欢吃这些野味的,这东西要是给他炖了,巨江以北的沙子估计也不在话下了。

“行,我买下了。”

说完他便掏出一支笔和一张纸。

“我只是跟你说价钱,想买找我也没用,我已经卖给别人了。”

许成墨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些凡人自然不知道修仙者的某些限制了,坏了交易,他的因果会在某个时候出现的。

躲在门后面的郑东山听到这句话就知道坏菜了,一溜烟地跑后厨去了。

“嗯哼,哈哈,哈哈哈哈。”

郑虎听到这个话,反而气笑了,“有种,不就是姜凯文么,怎么,你还想让我到他手里去买啊,我今天呢,反正是肯定要带走这老鳖的。”

他挥挥手,身边的小弟就拿着他写好的纸条走到许成墨身边,想将纸条递给他。

却没有想到许成墨伸手的意思都没有,郑虎写完的一瞬间他就知道纸上写的是什么了。

欠老鳖钱四万七千两百元——郑虎。

“我跟你说!我现在要松手了,接不住你就等死吧!”

送欠条的小弟伸出去没得到回应尴尬地在半空中停了一会儿之后,瞪大眼珠,涨红了脸说道。

他还没有这么被无视过呢!

换平常,知道自己是跟虎哥的,都是很给面子的!

许成墨依旧是神色镇定,一介凡人的威胁而已。

随着纸条轻飘飘地从手上落下,直至掉落在地上被腥臭的污水浸湿,他都没有一丝伸手的意思。

“娘希匹的东西!”

小混混感觉自己的脸就像纸片一样掉在了地上,喝多了酒的脑袋只感觉从心脏处涌出来了无数血液,用力地往前甩出了一巴掌。

但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腹部一痛,身体有些轻飘飘的,你别说,风还有些凉的嘞。

“哐当,咔嚓。”

小混混被一脚踹飞出去三四米,砸在外面摆着的桌子上,并随后将之砸烂,上面的碗碟落在地上噼里啪啦作响。

“小赤佬!这泥腿子还会功夫!”

郑虎这下真的惊了,一下子站了起来,“他妈的,有意思,给老子干死他!”

见这人动手了,他也不再隐藏自己,面目狰狞地大喊着。

听到他这话,他身边小弟立刻从来的面包车上拿下一包包旧报纸,打开后便将一把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切割器分发给了在场的同伙。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看着热闹的食客,立刻缩进了店门内,然后出来一个厨师,迅速关上了玻璃门。

“去你妈的!”

“干死他!”

“敢不给我们虎哥面子!”

许成墨看着朝着他挥舞着水果切割器的小混混们只感觉有些可笑,什么时候凡人,也敢朝着修仙者动手了?!

简直是,倒翻天罡!

他也不打算动,凡是靠近的小混混尽皆被他一脚一个踹飞了出去,保证个个肠穿肚烂。

仅仅十秒钟,郑虎带来的十二个小弟全部飞了出去,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郑虎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子,收拾一个泥腿子而已,怎么变成落自己的面子了?

看着拿起尿素袋想要装起老鳖的许成墨,他知道,再不有点动作的话,他镇江虎就会变成衢县的笑话!

什么镇江虎?是没牙的老虎吧!

“妈了个逼的,小赤佬!给我放下!然后把那张纸捡起来!”

郑虎红了双眼,从裤兜里面掏出来了一把黑黢黢的五四式,左手一拉上拴,随着啪嗒一响,他用枪指着许成墨狠狠地说道。

【这什么东西?】

许成墨随意瞟了一眼就没管了,那么小的一个东西怎么可能对他有效。

也不怪他无知,他在这个位面才生活了七年啊,前几年还不能乱动的那种,怎么可能认出来这是大名鼎鼎的手枪呢。

众位老爷也不要对虎哥能掏出一把枪而诧异,这才一九九五年,要明年开始才会全面禁枪。

“八哥,那是枪啊!把东西给他吧,保命要紧啊!”

末末使劲挤到门外,但也不敢再往前走了,只能站在门口喊着。

“臭婊子!给我闭嘴!不然把你送进白金汉!”

郑虎骂道,“给我他妈放下!”

他见许成墨还是自顾自的扎紧尿素袋口,瞳孔不由放大,血气一阵上涌,手指不由轻轻扣动扳机!

“不要啊!”

“末末!”

看到郑虎那渐渐颤抖的身体,末末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知道会开枪。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体怎么会不由自主地跑过去。

“砰!”

枪响了。

隔壁商户原本在看戏的食客人听到枪声立马作鸟兽散,不敢在此刻停留。

就连兄弟烧烤在门口看的人都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像个鹌鹑一样,瑟瑟发抖。

只有谭谭和千千跑了出来,朝着中枪倒地的末末跑了过去,拼命地摇她的身体。

“末末!”

“末末!你别别吓我们啊!”

看着哭天抢地的两个女孩子,许成墨恍然大悟,原来末末的死劫是在这里!

“镇江虎你疯了!”

忽然后面传来了姜凯文的声音。

几个小弟迅速上前,将浑浑噩噩呆滞瘫倒在椅子上的郑虎的手枪下掉了。

“他妈的,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

姜凯文唱歌唱得好好的,谁知道唱了没多久电话就不断打来打来。

他是谁,一个电话就去还怎么当扎Fit人!

直到听到郑虎出场想要抢老鳖这才带着小弟匆匆赶来。

两个人倒不是死对头,只不过互相看不顺眼罢了。

“迪唔,迪唔~~~”

忽然周围响起了警报声。

“他妈的,谁报的警!”

姜凯文没好气地骂道。

“你惹出来的事情,你这就想走了?”

看见许成墨拎起袋子就想走,他小跑过去低声怒喝道。

“我见不得光!”

许成墨冷冷说道,“我不会再来了。” 第十三章 忙碌的一夜 眼看自己的老鳖见不得光,想起了今天早上已经在家里把牛吹出去,说要给爷爷一个最好的寿礼。

姜凯文此时气得直挠头。

他当然知道许成墨说的是什么意思,不仅要把他摘出去,而且好让今天晚上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你他妈想不想活!”

想到这里,他踢了一脚还在发呆,为自己真的开枪打倒人的郑虎,“你打给姚方,我打给我舅舅!草!”

郑虎听到这里,那无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有了主簿加典史,今天的事情可以压下来!

哪怕那个女的死了!

“给我手机!给我手机!”

郑虎一下站起来嘶吼着朝着姜凯文的小弟喊道。

在他们分别打电话的时候,许成墨也是紧紧握着自己的尿素袋,灵觉时刻注意着周围一公里。

讲到底,这四万多块钞票还真的挺多的……

“你怎么还在那里看呢!末末都为你挡枪了!你怎么这么冷血,跟一个没事人一样!”

千千趴在靠着谭谭身上的末末上面,手上全是鲜血,回头怒斥着许成墨,泪流满面。

这个身份不太好更换,为了以后不露马脚,许成墨只能立马跑到她们面前蹲了下来。

那警笛声一直在响,却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许成墨也松了一口气,末末被那不知名的武器打中了肚子,血气现在流失的很严重,没有看错的话,会在两个小时内死去。

至于救她,扯犊子呢。

虽然他是修仙者,但也不是丹师啊,而且他现在的修为太低,才炼气一层,怎么都救不活的。

甚至于他法力都不想用一点,哪怕可以让末末多活几个小时。

“八……八哥。”

末末脸色惨白,挣扎着想说什么。

谭谭一把将她扶起,让她轻松了一些。

“八哥,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末末希冀地看着对方努力说道。

见到这种场面,前世沾满鲜血的他自然是不会有任何波动的。

正想糊弄过去的时候,忽然姜凯文插了进来。

“演什么苦情戏呢!上救护车!妈的,老子把人民医院的院长都给你叫醒了,活着到医院就有的救!”

随着救护车上医护人员下来开始抬担架,许成墨还在等着卖老鳖。

“这东西给我吧,钱我明天让郑东山给你!上救护车吧你!老院长把最厉害的外科主任都叫醒了,只要活着到就死不了!”

姜凯文一把拿过尿素袋将许成墨推进了救护车。

他又转身对着缓过气来的郑虎喊道,“你他妈的等下联系血站!你自己收拾烂摊子!”

“我在打电话呢!我在打电话呢!”

郑虎大难不死此时激动地说道。

找点血肯定比找关系搞定人命简单啊!

许成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又怎么跟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脑子里面回想的都是末末那句句低声且不断重复的“八哥,你的名字。八哥,你的名字”。

但她眉间依旧是死气郁结,在他看来死定了。

对于一个死人,他不想浪费任何的言语。

坐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的长椅上不久,谭谭、千千便急匆匆过来了。

“你这个冷血的人!末末都为你挡子弹了,你还这么无动于衷!”

千千一看到许成墨就大骂了起来!

“你说话啊!怎么还在这里装神秘,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我们末末一直在问你呢!”

谭谭看着还是沉默不语的许成墨也一同讨伐了起来。

【子弹呢?子弹在哪里?怎么找不到!】

【主任,已经输了两千CC了!】

【主任,心率再次降低了,血压也降低了。】

【推20mgXXX。】

【找不到子弹这姑娘死定了!缝不上内出血输再多的血也没用!】

许成墨自然而然听到了里面的声音,没有想到这里的郎中施展岐黄之术居然这么多人一起的。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许成墨居然还感受到了千千那宛如烛火的气息。

居然还没死!

这就是这个位面的岐黄之术吗?!

听里面人的意思好像要找到那个什么子弹?

什么是子弹?

是不是只要让那个老郎中看见就行了?

许成墨思索着要不要救这个凡人。

忽然之间他想到了姜凯文和郑虎打的那两个电话居然就让这里的监天司离开了。

他想到了前世就算是金蟾门也是在大周跟衙门交好的作派。

感受着身上的淡淡的情丝缠绕,他不由细细拨动着,想着各种可能。

既然这郑虎,姜凯文这些泼皮都能挡下监天司,那么有没有可能自己也控制一个凡人,这样就有了和监天司交涉的机会了。

倒是可以一试。

倒不是不想用小迷魂咒去控制。

而是小迷魂咒有诸多破绽,不可以长期对凡人使用,久而久之会使人魂飞魄散的。

既然如此,许成墨也就不再纠结,轻轻掐了个诀,给里面的主任加持了一个术法。

【找到了!找到子弹了!】

【快!纱布!】

【止血钳!】

【……】

……

东方商厦套间。

里面烟雾缭绕,烟头铺满了一地。

“妈的,开枪打个人竟然吓成这样,老郑啊,你不行。”

姜凯文吐着烟圈说道。

“我不行只有我老婆能说!他妈的,老子算是碰到了硬茬子了。”

郑虎瘫软在沙发上动也不想动。

“五十万!这件事情没有五十万下不来,你明天送到不夜天去。”

姜凯文弹了弹烟灰,看着他说道。

“行……那女的没事吧。”

郑虎点点头说道,然后又紧张地问了一下。

“你最好保佑那女的不死,不然你的沙船别想下衢江,别说我会咬一口,振华,无天他们都会扑上来的。”

姜凯文不屑地说道。

“你说你他妈跟我抢老鳖干嘛?随便送姚方一点四五斤重的不也够了,四五十斤,他吃得消么。”

他对于这次事情的过程极度无语。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是因为他订下的那只老鳖搞起来的。

“你哪里找的人啊,脚上功夫简直恐怖啊。一脚一个,把我的小弟像踢小鸡仔一样踢飞了都!”

郑虎一下来劲坐了起来,双手比划着距离,“那么远!就一脚!我他妈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当初看见带来的人全部被干废之后为什么会上头成这样。

刚才已经有人告诉我了,一个个的肚子全都破了,里面肠子都断了好几根。

我也头疼,不知道要出水多少。”

“我怎么知道这人哪里冒出来的,我他妈昨天才跟他第一次见面!

要不是他说有几十斤重的老鳖,我都不会认识他。”

姜凯文耸耸肩说道。

“他明天还会来么?”

郑虎小心问道。

“应该会吧,他还要拿我的钱呢。”

“你还要给钱?”

郑虎抬头望向了他,满是疑惑。

“这是给我爷爷的寿礼!寿礼!到时候我告诉我爷爷是抢来的嘛!就几万块钱而已,我爷爷那里漏一点出来不比这个多多了!”

姜凯文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打欠条啊!”

“切~~~你好像比我好很多一样的。”

郑虎撇撇嘴。

“你说有没有可能收了他?这么会打。”

郑虎又询问着。

“会打有个屁用,一把黑星不照样干翻,你以为我像你这样不准啊!”

姜凯文撩起上衣,掏出了夹在皮带上的手枪放在桌子上。

“这倒也是,也可能是我找来的小弟太废了,这年头,哪有什么真功夫。

妈的,小孩子就是不靠谱!”

郑虎点点头说道。

……

在感知到身上沾染着末末气息的两三个人前后哭着过来的时候,许成墨就悄无声息地闪人了。

一切等末末伤好之后再说吧,他现在还小,有的是时间去控制一个凡人。

而这时的天色已经出现鱼肚白了,该死的,要是赶不上江金燕起来叫自己吃早饭就麻烦了!

火速奔到兄弟烧烤,骑走自行车就是一路狂奔。

总算是将将在江金燕起床的时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明天要随时注意王传利的情况,得注意不能让他死了。

早上送两条蛇去董家饭店。

中午吃了饭之后再拿竹竿出去抓知了,顺便搞定血食。

然后赶回家吃晚饭,入了夜之后去兄弟烧烤拿老鳖的钱。

呼~~没想到身为修仙者一天居然要这么忙碌,真是累死个人。

想到除了王传利的事情是为了开玉蟾的灵智之外,其他的事情都是为了赚钱获取足够的血食而已。

可不可以把这几件事并一起?

不过这件事情还需要细细打磨,不得急于一时。

就在他躺在被窝里面乱想着的时候,江金燕打开了他的房门喊道:“大墨,快点起来吃早饭了!今天买了你最爱吃的油条嘞!” 第十四章 卖蛇小分队! 夏天的太阳升起的特别早,但有人比他还早,许之一在天边出现鱼肚白的时候连早饭都没吃就跑上山了。

要是去的晚了,他的地笼可是会被别人给拿走里面的野货的!

毕竟谁说地笼里面一定能有东西呢,对吧。

山里的晨露甚重,轻松就将许之一那单薄的裤子给打湿,但他丝毫不在意,前两天卖了六十三块钱的黄鳝可让他赚大发了!

甚至可以说,一条黄鳝就让他有了一个暑假的零花钱。

但谁不想抓更多,赚更多的钱呢!

“我去炸学校,老师都叫好……”

蹦跳着的许之一刚一拐到溪边就听到了持续不断的吃痛声。

他走近一看,怎么那石头堆那里有个人影躺在那里哀嚎!

“王伯伯,你是被电瓶电到了吧!”

他认出是王传利后看到了他身上依旧穿着的橡胶裤腿,还有身边那焦黑的电瓶,急匆匆蹲下身体,一把扶起了王传利。

“哎哟,哎哟……”

王传利吃痛叫唤着,“多谢之一嘞。”

“我送你回去吧,伯伯。”

许之一虽然赶着去收野货,但没道理见死不救,他连忙搀扶着王传利下了山。

山路崎岖,加上王传利行动不便,更何况许之一个子还小,等他回到村中心情报处的时候,这里已经上班了。

这不,一看到王传利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顿时情报中心就炸开了锅。

“哎哟喂,这个老王怎么回事体哇,这么惨兮兮的。”

“哎哟,快,快去通知王传利老婆。”

“肯定是晚上不小心哇,去电个鱼都把自己电到了。”

村里人倒也觉得正常,这年头杀猪的把自己剁了,烧电焊的把自己烧瞎,电鱼的经常电到自己之类的,都不算什么新闻。

大批大批的人都是再就业,要么就是下海的,基本上都是听到别人什么赚钱就会一股脑的下重金去学。

这王传利本来就是抓了一辈子的蛇,电鱼也才前年从隔壁村学的,学艺不精实属正常不过。

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华红霞在骂了几句没出息,没用之后还是将其拉上三轮车去了乡村诊所。

电鱼被自己电到么,这两年有的是,有的死了,但大多数都是去乡村诊所挂挂盐水就好了。

……

今天的菜花蛇只卖出去三条,拿到了二十三块钱。

这几天老董这里的生意不好,也不知道为什么。

等许成墨往村子里面赶的时候,发现自家门口围了一大圈的人,里面传来了一个好大的骂街声。

“要不是你家胖子去抓蛇让我家传利的蛇卖不出去,他会去电鱼电到自己的?

我不管的,这个钱你们一定是要赔的!”

华红霞对着江金燕嘶吼着,激动到身体都不由自主地跳着。

“你家男人自己没本事还怪我儿子啊!卖蛇都卖不过小孩,还有脸在这里叫啊!

不能卖蛇不能去城里向打工啊,一天赚的也不会少。

我儿子都知道去抓蛇,抓知了。

你家吃饭就不让我家吃饭了?搞笑的嘞,我要是你,早离婚掉了。”

江金燕的作战经验也是相当丰富,毫不客气地回骂道。

气抖冷的华红霞又不占着理,骂又骂不过,只能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以为抓蛇是那么好抓的啊,说不定那蛇就一口就咬到你那肥儿子身上,到时候收尸都搬不动哩!”

“你死,你老公死,你全家死,我儿子都不会少一根毛!滚开滚开!”

江金燕听见她咒自己儿子,突然之间情绪失控,拿起扫把就是一顿乱扫,直接将矮胖的华红霞赶出了自己的家门口。

【完了!】

许成墨在外面听到这便知道事情有些大条了。

头疼啊。

悄悄去跟玉蟾沟通了一上午后,没办法,得回家吃午饭的他一进门就看见了江金燕坐在大门口,手上拿着粗粗的,刚从小竹林折下来的竹枝在她手上静待着有缘人。

“妈,饭做好了吗!”

虽然知道前因后果,但许成墨还是装成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谁知道江金燕一句话都不说,提起竹枝就冲上来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身上,啪啪作响,几十道红印子就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妈,你干啥哩!”

许成墨继续演着戏举手护着自己的头喊道。

“还去卖蛇?还去卖蛇?都跟你说别去卖蛇了你还不听!

打死你这个不听话的孩子!

省得让我操心!”

江金燕边打边哭。

“妈,抓蛇可以赚钱嘞。”

许成墨为了能继续卖蛇,只能忍痛掏出了早上的收获。

谁知江金燕看到没有看他手上的几张纸钞,继续抽打着他,“还去不去抓蛇了!还去不去抓蛇了!”

为了防止自己这一世的母亲把自己累死,许成墨只能“哀嚎”着连连求饶,“不抓了!不抓了,以后都不抓了!”

“啪嗒!”

抽断枝条的江金燕看到好大儿身上的红印都连成了一片,再听到他的承诺,终究还是没忍住,一下子扑到他身上,紧紧抱着他大哭了起来。

“你走了我该怎么办啊!抓蛇这么危险,你说,你抓知了我有没有骂你打你!!不要去抓蛇了好不好!”

“好的,妈妈。”

许成墨被紧紧搂住没柰何地点点头。

看来寻找一个中间人了。

……

吃完午饭之后,许成墨便前往了上董村,他也不需要变成阐十八,他的目的就是要让王传利知道就是他堵死了他的生活的手段!

那么他要找谁呢?

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着,顺着上董村一路往下,顺便找人。

他得找一个缺钱的,而且理论上来说得有意愿和他这么一个小孩子公平交易的人!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不能怕蛇!

炎夏的下午,哪里会有人在路边顶着热浪在外边四处走着,又不可能冲进别人家里去,搞得许成墨走到横跨白渡河上的一条桥头的五百年樟树底的时候进去躲了躲太阳。

这里有几块青石条,倒是可以让人坐在樟树底乘凉,但也没有大中午过来的,因为这时候吹过来的风是热的。

“咦!”

许成墨瞎看的时候,看见了正在枯水期河里桥洞下面翻石头找螃蟹玩的小孩子们。

“嗯?”

他眯着眼,走到几十米外的小卖铺,买了几根一毛钱一根的棒冰,然后顺着河边水泥浇筑的楼梯下了河。

此时是枯水期,整条白渡河已经从三四十米宽收缩成了五六米宽,无数的石头裸露在干枯的河床之上,仅有靠近最中间桥墩处不到一米深的水。

他走过去对着那些平均七八岁的人喊着:“你们都是中心小学的吧,要不要吃棒冰。”

看他挥着塑料袋,其中个子最高的人已经读完五年级,正准备上初中的他在这个暑假简直可以说是疯炸了。

可惜,对于孩子来说,有时间玩≠有钱玩,否则去城里滑旱冰多好玩啊,至于带村里的三四年级的小屁孩出来玩么。

“你几年级的啊,怎么没见过你。”

高盛看着他说道,“你为啥买棒冰给我们吃啊!”

“来来来,都吃都吃,都是中心小学的同学,请你们吃一根棒冰怎么了,来,拿着,拿着。”

小胖子打开塑料袋,将里面的棒冰塞给了包含高盛在内的五个小屁孩。

没有小孩子会拒绝炎热夏天时候的棒冰。

“喂,你还没说你是几年级的呢!”

高盛咬着棒冰还是没有忘记问道。

许成墨虽然不高,只有一米二,但是他胖啊,看上去谁也不知道他只是一年级的。

“我是王国栋老师班里的。”

许成墨换了个说法。

这年头的老师都不是只教一个班的。

看着这些孩子们一下一下舔着棒冰,手上沾满了黏黏的液体也是认真舔掉的样子,他知道这次应该有结果。

“喂,你们知道我这个棒冰是怎么来的吗!”

许成墨把自己的那根棒冰吃掉,将棍子往水里一扔,问着他们。

“不是用钱买的么。”

高盛也学着他用力一甩。

“当然是用钱买的,但是这钱可不是我从家里面拿的,而是我自己赚的!”

许成墨开始下饵。

“你才几岁啊,还会赚钱啦。”

高盛表示不信。

“对,抓知了能有几个钱。”

其他的小孩子附和道。

他们也在暑假的前几天出去抓过知了卖钱,但这种东西DDDD,人越多平均收益就越小,总有那么几个偷懒拉低下限的。

“我才不是抓知了呢,你们想要赚钱吗,这样子每天棒冰都随便吃了!”

许成墨诱惑道,“不过这个需要胆子大的才能赚,抓蛇,你们敢吗!”

“啊,抓……抓蛇啊!我最怕蛇了!”

有孩子听到直接吓到了。

“我才不信你敢抓蛇呢!”

也有小孩子直接提出了质疑。

“抓蛇卖去哪里啊?”

高盛问道。

“上董村不是有一个董家饭店么,那里就收蛇做菜!”

许成墨指了指上面说道。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卖?还要找我们。”

高盛毕竟修为已经达到小学大圆满,即将冲击初中境界的大能,带着警惕问道。

“你以为我请你们吃棒冰的钱怎么来的,不都是卖蛇来的!”

许成墨说道,“还不是我妈,觉得抓蛇危险,天天在家里哭,不让我去抓蛇卖钱!”

对待小孩子不用太多的招数,一招真诚就可以了。 第十五章 这位面的凡人这么多活命的手段? 桥洞下面阴凉得很,几个小孩子已经坐到了许成墨边上,听他讲完了原因。

“这么赚钱,你妈怎么不让你抓蛇啊!

我妈要是知道我能抓蛇赚钱,牙齿都要笑掉掉了!”

小学四镜圆满的名宿姚力瞪着大眼睛说道。

“怎么,是不敢了,还是怕了?”

许成墨看高盛听他讲完还是犹豫的样子。

“没有,我只想说我们都不会抓蛇,怎么跟你赚钱啊。”

高盛抓抓头说道。

“谁说要你们抓蛇了!”

许成墨说道,“来,你们跟我来!抓蛇对我来说就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说完他便往河边的杂草丛走了过去,高盛他们不明所以,也跟了上去。

但没有想到,许成墨一个转头,就从杂草堆里面拽出来了一条肥硕的水蛇,那双像钳子的右手死死地掐住蛇头,就算蛇身紧紧缠住手臂也毫不在意。

“啊!”

胆子小的直接就吓到了,躲到了别人的后面。

但是高盛却不怕,走上前好奇地打量起了水蛇的构造。

“你们看,这个蛇我想抓多少就抓多少。”

许成墨用力一甩,将这条幸运的水蛇扔到了水中,任由它冲走。

“事实上,我不需要你们抓蛇,只要每天早上从我这里拿出去蛇,然后卖给董家饭店,最后把卖蛇的钱给我就好了。

一条蛇,我给你们一块钱的跑腿费!”

他说清楚了要他们干的事情。

在一斤猪肉只要两块钱的年代,一块钱对农村小孩子来说可以说是巨款了!

事实上,因为卖蛇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赚钱,所以在卖蛇上面赚多赚少都可以。

反正等晚上拿了卖老鳖的钱之后,他短时间内也不会缺钱了。

“一块钱!”

高盛眼睛都亮了起来。(嗯,对,作者零几年上小学的时候零花钱都是五毛、一块的,更别说现在的九五年)

“只需要到你这里拿蛇去卖就好了?”

他再次确认了一下,照这么说,这是白捡的钱啊!

“对的,只要你们不要怕蛇就好了,到时候准备一个尿素袋就好了。”

许成墨点点头说道。

“我们也可以!”

其他的小朋友见许成墨掰碎了跟他们讲,知道了这个是白捡钱,连忙说道。

“当然可以,那明天早上七点钟在这里等我就行了,晓得了哇。”

许成墨离开前说道。

“嗯嗯!”

几人小鸡啄米,逐渐兴奋了起来。

?

天色暗沉,夜风迷人。

兄弟烧烤门前的桌子已经摆上,准备接客。

郑东山坐在收银台前面,怎么也不敢动弹,因为他的脚边放着一个装着四万七千两百块的帆布袋!

眼睛每隔一分钟就要看一眼袋子,生怕那一刻消失不见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姜凯文会派人将装着这么多钱的袋子直接放到了他的店里面!

讲道理,他这个店才值几个钱!

是真不怕他扛起袋子就跑了啊!

当然了,他自然是不敢的,因为送袋子来的人还在门口坐着呢,┓(′?`)┏

他只是祈祷着阐十八早点出现,就不用遭罪了,好想去烤羊肉串啊~~

谢天谢地,八点来钟的时候,门外终于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啪。”

许成墨看着郑东山看到他如释重负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将今天弄来的两只老鳖放到柜台上,说道:“今天的两只鳖。”

“十八哥这是kevin哥叫我给你的,四万七千两百块,一分没少……”

郑东山凑到他耳朵旁,小声地说道,同时用脚踢了踢那帆布袋。

“行,给我吧,称称今天老鳖的钱吧。”

许成墨点点头用脚拨过帆布袋,然后左手轻松提了起来。

“十八哥,你以后还卖不卖老鳖啊。”

郑东山将今日的老鳖钱给了他之后,有些好奇地问道。

毕竟这可是四个万元户啊!

对于一个农村汉子来说,可以立马回家盖房娶媳妇了。

“当然卖,只要郑老板你还继续收就行。”

许成墨拎着袋子便转身离去。

“哎……”

郑东山看他拎着个袋子,本来想让他注意安全的,但想起来昨天十几个人打他一个都被他踹飞的场景,抖抖肩转身进厨房了,反正这钱只要从他手上交出去了就好了。

许成墨出了烧烤店门口,刚想跨上自行车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一些人看着他指指点点的,甚至是有人在向身边的同伴吹嘘他昨天的吊炸天的事迹。

什么一脚一个人啦,子弹都不怕啦。

空手抓子弹啦。

反正怎么离谱怎么来。

而坐在烧烤店门口的阿伟看着自行车座上那随着凹凸不平的地面不时抖动着的帆布袋,那眼皮更是跟着一眨一眨的。

这可是几万块啊!

怎么被这泥腿子放起来像是放自家的小鸡仔一样的!

这几万块钱让他去赚的话,得给kevin哥卖好几次命呢!

不要怀疑许成墨不会骑自行车,这东西还有法器的驭使困难?

而且许家村虽然小,但也不至于一辆自行车也没有,哪个小孩子没有尝试过一只脚穿进二八大扛,靠着一个踏板骑车的经历~~

也不存在有人追上去的情况,毕竟过来知道里面是四万多钞票的人只有他和郑东山知道。

在家附近藏好钱之后,他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想要制作出一件空间法器!

这也太不方便了!

哪怕只有一方的储物袋也好啊!

可惜自己不仅没有制作储物袋的材料,就连空间阵法也不会一个~~

谁让金蟾门主修的是御兽一道呢。

当然了,前世他用的也不是用的储物袋,储物戒指之类的,所有的东西基本上都是让自带空间神通的吞山金蟾携带的。

这个点自然是不会睡觉的,到了小池塘边上召出玉蟾日常查看了一番周围蟾蜍的分布情况。

可惜,在这绝灵之地是不可能有流淌血脉的金蟾的。

挥挥手让玉蟾回去生崽之后,许成墨暗自琢磨了一下趁着夜色往一处地方走去。

跨过几条小泥路,他轻松翻上了王传利家的屋顶。

他主要是来看看王传利的情况的,现在王传利可不能噶屁,否则怎么凝聚冤魂。

没有想到都晚上十多点了,下面竟然传来了谈话声。

而且听王传利的声音,中气不弱,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屋内。

王传利和华红霞躺在仅有月光照明的床上。

不时之间,竟还有烟气飘到了窗口。

“这下再好了哇,电瓶都坏了,买一个电瓶又要百十来块钞票,半个月内又赚不到钞票嘞。”

华红霞言语之间满是埋怨。

“咳咳,电瓶坏了就坏了,我人还活着就好。反正又不会让你饿死,咳咳。”

王传利说着说着被烟呛到猛烈咳嗽了起来。

一听到这话,华红霞一把夺走了他的烟,“抽抽抽,抽死你算了!医生都叫你这些日子别抽烟!”

随着烟头掉落在地上闪耀着红光,她接着说道:“我跟你生活是为了不饿死啊!我要吃好喝好的。”

“好了,又不会死人。抽几口烟怎么了,到时景我去抓田鸡总可以了吧,现在田鸡也不便宜。我挑到城里向去卖,肯定比乡里卖的贵一点的。”

王传利说道。

“抓田鸡一天才能抓多少嘞,而且那么多人晚上都去抓,你抢得过那些一起抓的人哒。”

华红霞不解气地说道。

“那有什么办法的嘞,现在又卖不了蛇,电瓶又坏了,只能去抓田鸡了咯。”

王传利没好气地说道,“实在不行,挖点地衣,采点蘑菇,弄点黑木耳,城里卖点钱,怎么也饿不死人的。”

“你就是怕了那个小赤佬!”

华红霞一听到这话立马就抓狂了,要是仅仅只为温饱的话,山里转几圈就够了,但是卖蛇的收入稳定啊!

一天平均下来就有个二三十块钱,一个月就有六七百块了,跟城里人赚到的钱都差不多了喂。

“你这么大年纪了,跟着他早上出去打他一顿怎么了,或者你买几条毒蛇放到山里面,毒死那小赤佬算了!”

怪不得说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呢,她心里面对突然改变她家经济的许成墨充满了恨意。

“好啦,我伤好了就去抓点田鸡好吧,然后买几斤猪肉回来给你吃。”

王传利不耐烦地说道。

目前来说,虽然他很讨厌这个小赤佬,打一顿的程度倒是可以,但是用毒蛇去毒人的想法还是上线不了的。

随着屋内的声音渐渐小去,许成墨也离开了屋顶,回到了家。

他躺在自家的床上眉头紧锁。

这位面的凡人怎么这么多活命的手段!

而且这王传利也太软弱了,这都不找上门来。

搁他的大周,但凡周围有人做一样的生意,当天就打起来了。

没有一方死掉,或者一起进聚魂幡做兄弟都不算完!

王传利说的抓田鸡他倒也知道。

四五岁的时候在傍晚跟村里的小伙伴一起出去过,就一根从竹子上简简单单摘下来的竹枝,绑上一根白色的线,到了田畈里面再抓上一只小一点的昆虫,绑到线上作饵。

然后就蹲在田垄上面,用小竹枝钓就行了。

当然了,孩子肯定都是为了好玩,一个傍晚抓上个几只玩就行了。

还得再想办法,不把一个人逼到极致,没有极大的怨气的话,冲灵开智的效果就要差很多了。 第十六章 夜色下的杀机! 第二天一早,华红霞伺候完王传利吃完早饭后,便到了村中心情报处交流心得去了。

在一众复杂的情报来源中,听到了自己最开心的那一条!

昨天江金燕狠狠抽了许成墨一顿!

不许他再抓蛇了!

而且还特地到了董家饭店让董利军不要收他儿子的蛇!

听到这个消息的她连忙赶回了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自家男人。

“扶,扶我起来。”

王传利眼睛都亮了起来,没有了这个小赤佬卖的蛇,那董家饭店肯定不会不收他的蛇了!

他让华红霞骑着三轮车带着自己到了董家饭店。

“哎,老王,你怎么来了。”

董利军看到他坐在三轮车后面问道,“怎么还带着老婆一起,怎么,昨天晚上犁耕坏啦。”

听到这荤话的华红霞倒也不介意,在农村都这样。

“董老板,你这里还收蛇不勒,我听说那个小赤佬不卖蛇了,这下总可以收我们家的蛇了吧。”

华红霞停好三轮车急冲冲问道。

“你要是早来一点,我倒是还收的。”

董利军其实也是郁闷,好不容易有个孩子能每天定时定量供应大量品质极好的肉蛇,没想到昨天江金燕过来说再收他儿子卖的蛇就砸了他的店。

那他只能照做咯,真要被砸了店,农村里又没有道理可以讲的。

本来他还想说今天就要去联系一下王传利,说可以重新卖蛇了。

没想到啊,大早上的几个孩子过来卖了他几条品质一点也不差的菜花蛇!

虽然一开始他担心再碰到跟许成墨一样家里会有来闹事的,但是耗不住这几个孩子的家里情况他也大致清楚。

都是隔壁村的,家里能多赚一分钱都是高兴得要死的那种。

“为什么又不收了!董老板你什么意思!”

华红霞刚还开开心心的,没想到被打了一棒槌。

“有人早些时景就来卖了啊,你说我收不收!我开门做生意的喂。”

董利军摊摊手。

“是不是那个小赤佬!”

华红霞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是啦,是隔壁村的几个小孩子,可能听说了有个小孩子到我这里卖蛇赚了很多钱吧。

你要晓得,现在放暑假喂,小孩子又什么都不怕,听到别的小孩子能抓蛇卖钱,他们就去了哇。”

董利军随手解释了几句。

“那你明天收不收?我早点过来!”

华红霞又问道。

董利军一时有些为难,看了看正在看着三轮车后面笼子的王传利,说道:“要不你们再看看里面的蛇,都快动都不会动了喂。”

“新鲜的,我肯定收的喂,还是以前的价钱。”

他指着笼子说道。

听到这话的华红霞倒是没说什么,跳上三轮车就拉着王传利走了。

“好勒,好嘞,我等下就去抓蛇,好不嘞,刚才动了一下感觉身体还有伐动动。”

王传利看见她虽然一声不吭,但是这么多年生活下来,自然知道该说什么话。

“你自己晓得就好。”

华红霞哼了一声。

当天王传利就去山林、菜地里拼了老命抓了四五条菜花蛇。

这一次他特意提早了一点,没等董家饭店开门就让自己老婆一起在门口守着了。

就想着直接卖给店里。

就连董利军从家里赶到店里准备开门的时候都惊呆了,这两夫妻怎么这么拼的哇。

“来来,董老板,这下我们总算是最早过来的哇,你看看这个蛇,都是传利昨天刚抓的,绝对的新鲜!”

华红霞到底跟抓蛇的生活了一辈子,凭借着一把好力气一点也不怕地直接从三轮车上搬下了蛇笼。

“好……额,要不等一截?”

董利军忽然看到了昨天的几个孩子一人拿着个尿素袋就过来了。

华红霞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几个孩子,心中一急,连忙说:“董老板,这下可是我们先过来卖的。”

“老嫂子,这个生意肯定不是这种事体做的喂,你去买菜都要挑一截,是不是嘞。”

董利军作为生意人自然不能这样保证,“你老公抓蛇抓了几十年了,害怕几个小孩抓的蛇比你们好啊!”

“那肯定的,传利昨天抓的蛇都是又大又肥的。”

华红霞到底不敢得罪买方市场,只能附和着说道。

但等到高盛他们几个小孩子将自己的蛇拿出来比一下之后,就连华红霞都怔住了,怎么感觉她老公几十年的抓蛇经验还没小孩子厉害!

“这……”

董利军摊摊手,虽然没半点言语,但华红霞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正当她瞪向高盛的时候,却发现这半大小子虽然小个,气势却丝毫不弱,毫不客气地回瞪着她。

“ε=(′ο`*)))唉。”

王传利没柰何地搬起了自家的菜花蛇。

“搬搬搬。搬什么搬!没用的东西!”

华红霞也知道惹不起在农村最惹不起的就是半大小子,看见王传利竟然自己认输了,气就不打一处来,一脚踹翻了蛇笼,大骂道。

“哎哟卧槽!”

董利军看见蛇笼倒在地上,盖子被打开,里面的蛇几乎是一瞬间游了出来,立马原地蹦走。

“啊,蛇,蛇跑出来了!”

跟在高盛边上的小孩子也是尖叫了起来,然后紧紧抱在了一起。

这一幕倒是让华红霞心生了疑惑,怎么这些孩子这么怕蛇,那他们这些蛇是怎么抓的!

但还好,虽然王传利并没有去抓回那几条蛇,但也任由其游走了,反正又卖不出去。

【难道是那小赤佬把蛇让他们卖的?】

华红霞虽然这么想着,但是看着董利军将钱给了几个小孩子时候,还是没办法,带着心思骑着三轮车回家了。

等回到了家,她越想越不对劲,对着王传利说道:“今天那蛇肯定是那胖子给他们卖的!我要跟王金燕说去!”

“好啦,你怎么证明嘞,又不是他卖的,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卖给小孩子了!”

王传利不耐烦地说道。

本来昨天带着不吃力的身体翻山越岭抓蛇就已经够累了,今儿个起了个大早却没卖出去一条蛇,只感觉那人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这几十年的盐白吃了一样。

“要不是你没用,我今天会丢这么大的脸啊!我当初怎么会嫁给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我真是看错人了!”

华红霞怒气爆发大骂着王传利。

“不跟你说了,我去抓田鸡去了。”

王传利任由她骂,只顾低着头去小房间里面拿装备,他也几天没吃肉了,也怪想的。

“你今天最好多抓一点!”

华红霞骂骂咧咧地去地里浇菜了。

没办法,生活还是要过的,王传利到了小房间七找八找,找了一些陈年的小竹笼。

就是那种比灯笼小一点的小竹笼,下面封闭,上面开了个口,然后把比口子小一点的笼盖绑到笼口上,用两根薄竹片从中间插过去,这竹片得选有弹力的。

然后把笼子放到田畈里面,打上两个鸡蛋浇在笼盖上就可以了。

这样子,到了夜晚,随着温润的夜风一吹,鸡蛋的腥味就能将附近的田鸡都吸引过来,轻松不费力。

这样一夜下来,一笼就能抓上不少。

清理出来小笼子之后,王传利打了些水清洗了一遍,然后准备去砍一些竹子做些竹篾,补好几个缺口。

等他吃完晚饭,拿了根棍子,便背着装着十几个小竹笼的竹篓往田畈里面去了。

许家村是建在半山腰的,山脚下一大片的平地就是平常种地的地方,这时节的稻子已经长老高了,再过个把月就可以收割了。

其实就是丘陵地带,ZJ省的七山二水一分田也不是白说说的,到处都是起伏的小山丘。

素来和金华一起有着“金衢盆地”之称,气候湿润,四季分明,空气清新,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不过衢州又由于历史原因,才脱离金华的分管不久,加上四省通衢,还有个反骨仔,再加上有个限制发展的军用机场(可以看到J20在天上飞~~~),颇有些找不到头的烦恼。

扯远了,回到正题。

王传利下到地里之后就看到了零零散散的村里孩子在田里面玩泥巴,有的也拿着竹枝钓着青蛙玩。

他倒也不管这些小孩子,钓能钓多少,只要不让这些小魔王踢坏了他的笼子就行。

按照往常的经验下好自己的笼子之后,正想收拾起东西走人准备明天再来看的他,却是突然感觉到小腿一疼,然后整个身子缩着倒下,压倒了一大片的稻子。

“啊哟!”

看着正快速游走的原矛头蝮,俗称烙铁头的毒蛇正带着棕褐色的残影逃走。

“娘希匹,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

王传利只感觉眼前一黑。

没有想到被电了之后的身体着实不行,加上昨天确实费了较大的心神抓蛇,今天居然注意力这么不集中!

居然连一条毒蛇跑到了身边都没有注意到!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跑,越跑越死,快速掀起自己的裤管子,看到了上面鲜红的两个小红点,深吸一口气,扯下裤带子死死绑在了膝盖下面。

“高子屋里的小孩,快点,我被蛇咬了,快点去村里向告诉我婆娘!”

王传利做完后朝着正在朝着他看来的小孩子们喊道。

“哦哦,好的,王大叔。”

被叫到的小孩一把扔掉钓田鸡的竹枝,往村里面疯跑去。 第十七章 许家有子善治蛇毒 天光还未散去,情报中心正热闹着呢。

忽然他们听到了几个小孩子们急促的叫喊声。

“不好啦,不好了,有人被蛇咬了。”

“在田畈里向嘞,那个抓蛇的被蛇咬了!”

“他现在还在那里动不了了嘞!”

几个小孩子七零八碎地喊着。

正在参与情报筛选的华红霞听到小孩子的叫喊,只感觉眼前一黑,随后一把抓住跑最前面的许乐,面容扭曲地喊道:“谁被蛇咬了!是我家的吗!”

“是哩,他叫我来喊你嘞!”

许乐焦急地说道。

“哎哟喂,天杀的。”

华红霞顿时大哭着往农田那边跌跌撞撞跑去。

而村里人也没有闲着,一窝蜂地跟了过去。

这个时候的农村人还是同仇敌忾,很团结的,一听到王传利被蛇咬了,老少爷们立刻拿上工具跟了上去。

到了田畈里面七手八脚的将倒在地上的王传利合力搬上了小三轮车,一行人跟着华红霞骑着小三轮车往乡医院赶。

?

刚从文家山回来的许成墨正美汁汁地回到村子,发现情报中心正传着王传利被毒蛇咬的消息,不由心中大急。

妈的,王传利,你死了我的冤魂怎么办啊!

“王大叔怎么被蛇咬了,是什么蛇?毒蛇吗?”

他扛着竹竿就凑到了老头老太太中间问了起来。

“哎哟,谁知道嘞。一个抓蛇的被蛇咬了,真是造孽喂。”

老嬢嬢摆摆手说道。

“肯定是这些年抓蛇抓多了哇,才会被蛇咬的。”

另一个老爷子笃定地说道。

“谁知道田畈里向都有那么毒的毒蛇的,听人说,他的那条腿都肿了起来喂。”

老嬢嬢绘声绘色地形容道,“先不说活不活得下来,那条腿肯定保不住了!”

“搞不好正要死喂,前两年隔壁村的那个,那个那么壮的一个人,被五步蛇咬了一口,送到乡医院里向还不是救不了,还浪费钞票治疗。”

旁观的人也凑了一嘴。

“我会治蛇毒的,谁知道王大叔在哪个乡医院。”

许成墨没办法了,只能如此说道。

“你还会医蛇毒哒?这个乡里都没人敢说会医蛇毒,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胖子,会医什么蛇毒,去去去。”

老头子不屑地说道。

“谁骗你了,我是跟城里向的回春堂,回春堂晓得伐,里向的老中医教我的!”

许成墨掏出了挡箭牌说道。

“那你还不快去喂,就乡里向么个医院。算,算,我带你去吧。”

到底是村里人,热心肠的人还是多的,见小孩子说的这么笃定,立马有人钻出来骑上车带许成墨赶往了乡医院。

同时也有人去找了江金燕和许建国。

后者也是听到消息之后同时赶往了乡医院。

他们怕的是自家的好大儿没医好王传利然后被人讹上!

等许成墨赶到乡医院,还在外面呢,就听到了华红霞那哭天抢地的声音。

他心里莫名一紧,王传利你可不要死啊!

“快快,王传利婆娘,别哭了!王传利在哪里,小胖子说他会医蛇毒的!快带他去看看!”

带他来的许建军焦急地对着华红霞招招手。

听到这话,华红霞瞬间反应过来,赶紧跑到了一楼的一个房间,对着许成墨招着手,“这里,这里。”

等许成墨进了房间,就看到了王传利那毫无血色的粗脸,以及被高高吊起肿得不行的紫红色的右腿。

里面的老郎中摸着自己的胡子,轻轻摇着头。

他也只能打点盐水,被蛇咬这种东西他也没办法。

别说他们乡医院了,这年头,县医院,或者城里的人民医院也没有办法。

“哎哎,小孩儿,你组撒,不要靠近病人!”

老郎中看见许成墨靠到了病床前,连忙呵斥道。

“你别管了,你又救不了,他说能救的!对吧,许成墨!你肯定可以的!”

这是华红霞第一次完整地叫出他的名字。

“嗯,我晓得了,王大叔,是不是烙铁头咬的你。”

许成墨没回头,仔细查看着那条粗腿,细细感应着残留着的毒蛇气息,回想起了这些晚上感应过的蛇的气息问道。

感受着气息,他就想起了曾经感应过的烙铁头,他甚至知道那条蛇身上有几片鳞片。

他只是为了加强众人的信心而已。

众人看见王传利虽然说不出话,但也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莫名对此时虽然看上去还小,但是却有了一点点的信任。

“出去吧,我要开始治了。”

许成墨假装从裤袋里面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小孩儿,你这话是要负责任……”

老郎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华红霞疯了一样地推了出去。

这个时候,华红霞可就不仅仅是寄希望于能救活自家男人了,而是起了万一救不活的话,也可以在许建国家里讹一笔钱的想法了。

“哎哎,他就是个小孩儿,你还信他啊!”

老郎中不过干干瘦瘦的,被疯了起来的华红霞一下子就推出了门外,并且关上了门。

“哎哟,这个大墨不得了,还要赶人出来,我看他救不活怎么办。”

“可能是秘法之类的哇,让你看了,你不也会医蛇毒了。”

外面的人七嘴八舌了起来。

不过还好,这年代的农村对于某些秘药之类的还是笃信不疑的,就连一些神婆的符水他们都信呢!(我小时候就因为夜里受惊,几天浑浑噩噩的,而被老娘带着喝过隔壁村子神婆的符水…………………………)

当然了,我们的许成墨自然没有什么秘药,他的把握是御兽之法。

用法力一抚王传利,让他进入了五感皆失的状态之后,他轻鼓蟾音,吸引过来了十几只蟾蜍,然后运用穿墙之术,将其带进了房间里面。

“去!”

许成墨运起法力将法力打入了所有蟾蜍的身体里面。

听到许成墨指令地蟾蜍一个一个地跳上了病床,然后爬上了他放下来的右腿,一个一个舔舐起了那条紫红色、流着黑血的腿。

随着蟾蜍一个接着一个翻身死去,王传利身体里面的蛇毒也是被一点一点吸了出来,他的那条腿也是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只留下了两个鲜红的小红点。

而王传利脸上那失去的血色也渐渐回了过来。

挥手将死去的蟾蜍送出房间外后,他将法力打入了王传利体内细细感受着其气息。

门外,许建国已经带着江金燕过来了,但是都被华红霞拦住了。

听见自己儿子一个人在里面,江金燕瞬间暴走想要冲进去,奈何两个人的吨位差距还是有些大。

小小的乡医院里面顿时火药味弥漫,变得跟菜市场一样了。

“嘎吱。”

就在外面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门开了。

“怎么样了,我男人好了吧!”

华红霞听见门开第一个冲到了门口。

“这个你得问医生,蛇毒已经清了。”

许成墨淡淡说道,看到了江金燕和许建国满脸的怒意,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向两人解释。

“传利,传利!”

华红霞听见这话,连忙冲了进去,看到了已经褪去了肿胀的腿,还有他那变好的脸色,声音也激动了起来,“卢医生,卢医生。”

她大喊着郎中的名字。

卢正先也连忙冲了进去,拿起听诊器扒开衣服听了起来,然后翻了翻眼皮,看了看舌苔,嘴里满是不可思议。

“瞳孔正常,心跳也正常了,看上去蛇毒完全清了,不过还是要在这里吊吊水看看情况,有条件的话去人民医院看一下更好。”

卢正先啧啧道。

但到底这年头的医生是真的有一些那么迷信色彩的,只能是啧啧称奇了。

围在门口的人群瞬间就炸开了锅。

满满的对着还小的许成墨就是一顿的夸赞。

“哎哟,这么小年纪就这么厉害了,长大后还得了。”

“是城里那个回春堂是吧,我以后有病了也去那里看。”

“老早就听说过那里有个赵老中医,没想到这么神,教一个小娃娃都这么厉害。”

看着众人对自己孩子的夸赞,许建国夫妇一时之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打算先拉着自家孩子回去了。

忽然,华红霞冲开人群,对着许成墨就磕起了头,嘴里全是感谢。

“哎哟,哎哟,小孩子不能磕的喂。起来起来。”

许建国一个箭步就将她拉了起来,江金燕也并肩子上硬生生将其拽了起来。

在经过一番折腾后,许成墨还是被带回了家三堂会审。

许家。

许建国抽着烟,江金燕拿着棍子。

听着许成墨的一番说辞,加上今天确实发生的事情,对于事情也就慢慢接受了起来。

“听见没!下次不要这么鲁莽了!你要是没治好,人家赖你一辈子你怎么办!”

江金燕没好气地轻轻抽了几下好大儿。

“都是你没有管好!你就是对他太宠了,一句话也不敢骂!要不然他现在能这么不听话吗!”

她又对着在一旁默默抽着烟的男人一起骂了起来。

“好啦好啦,这不是没事么,儿子好歹救了一条命嘞。儿子,今天做得好。”

许建国皱着眉头夸着自家的好大儿。

“那我上床睡觉啦?”

许成墨指了指房间。

“去吧去吧。”

许建国挥挥手。

“明天想吃什么!让你妈给你买!”

“多买点肉就行了。”

“好嘞。”

翌日,许建国家的儿子许成墨救了被蛇咬的王传利的消息传遍附近几个村。 第十八章 人心 许家村的人都在看热闹。

华红霞用担子挑了半头猪送到了许建国家。

这一下更加坐实了昨天的消息,许成墨真的能治蛇毒!

而江金燕虽然嘴上说着不要,四处推脱着,但到底是自家儿子救了人,三辞之后就笑着收下了。

虽然来围观的村民没有见到许成墨,在打听了之后才知道这孩子是出去抓知了赚零花钱了。

江金燕还将孩子攒的蝉蜕拿了出来,足足小半个塑料袋。

这更加加深了他们对许成墨是个好孩子的印象。

等到许成墨套知了回家之后,被这种没见过的习俗有点不知所措。

华红霞一个劲地向他道谢,周围的村民们尽皆问他是怎么学到的,回春堂那里看病贵不贵,以后要是别人被蛇咬了还能不能救。

别的问题还好说,他都一一糊弄过去了。

就是这治蛇毒贼麻烦,现阶段只能他亲自主导。

是真怕那些人去回春堂那里询问啊,他只能说是赵老中医偷偷传给他的,毕竟说实在的他也只学了一个半成品的药酒。

哎,药酒,想到这里,他连忙将前两天吸够了月华和阴气的蜈蚣酒拿了出来。

“哎,这是……药酒么,小胖子。”

有老人看到许成墨端出来的三升装的玻璃罐子,问道。

“对,这也是赵爷爷教给我的,有没有人扭了腰的,或者哪里有淤血的,你们看这条蜈蚣,效果特别好!”

许成墨指着正在药酒里面潜泳的粗大蜈蚣说道。

拿药酒当挡箭牌最好不过了!

只要把药酒的名头打出去,这样子就算有人真去了回春堂,那么最先想起来的应该就是他接下去宣传的药酒了!

再问赵继浩的话,那么就大概率问的是药酒相关的了。

“哟,小胖子现在还是半个赤脚医生啊!”

许卫国一下子就松开了原本一直捂着腰的手,凑了上去,“来来,给我试试,前两天刚闪了腰,睡觉都睡不好!”

说完他便撩起了衣服,露出了后腰。

看着众人希冀带着些许质疑的目光,许成墨连忙打开了药酒罐子,用勺子舀出了药酒沾了点在手上.

“是这里吗,阿叔。”

许成墨摸着地方问道。

“对对,就是这个,嘶嘶,疼。”

许卫国刚一说完就被许成墨按了上去,然后就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凉,再然后那股凉气从后腰尾椎传上了脑门,让他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不许想歪,[○?`Д′?○])

他能不舒服呢,许成墨用法力散开了吸收了阴气和月华的药酒呢!

一介凡人能享受到修仙者的推拿,他祖坟冒青烟了好嘛!

“哎,哎!舒服!不疼了!”

许卫国在许成墨用毛巾擦完之后站了起来,使劲扭了扭腰,喜笑颜开,“小胖子你这个药酒真神了!我也用过别人的药酒,怎么没有你这个效果。”

“这还用说,那老中医家的秘传呗,肯定效果顶好的!”

这不,当一个人被神话之后,自有大儒为其辨经!

在看到许卫国一脸轻松的活动着筋骨之后,原本看着热闹的村民立刻争吵着身体上也有伤,纷纷挤到前面来。

“哎哎,都有都有,都是一个村子的,我今天就给你们全部免费治了,不过有言在先哈,以后真要有扭伤了来要药酒的,肯定是要收钱的,这罐杨梅酒也要五块钱呢!”

许成墨拦住冲到前头的一个大妈说道。

“那是,那是,孩子,帮嬢嬢看看脖子,这两天落枕了,睡不着觉。”

老奶奶摸着脖子说道。

“排队,排队啊,站不住的自己从家里搬条凳子过来!”

许建国见现场实在混乱,怕自家儿子应付不来,连忙喊道。

听到这话的人连忙拿板凳回家去了,反正许建国家又搬不走,在这等等也好,下午索性没事干。

在将药酒用到将将只有一个底的时候,终于是将有事没事打两杆子的人都上了一遍药酒。

毕竟在后世去农村,哪怕查个B超也是能蜂拥起来的,对吧。

只要是免费的,那我就试试。

在江金燕做晚饭时间,许建国将好大儿叫到了房间里面。

“你这是认那老中医做师父了?”

在农村人看来,这个跟拜师学艺差不多了。

“没嘞,老中医就教了治蛇毒的药和做药酒的办法。我以后还要读书上大学哩。”

许成墨解释道,同时知道自家老爹最喜欢听什么,连忙拣最重要的说。

“对,对,是要考大学的。”

许建国听了之后连连点头。

……

华红霞是在看到许成墨掏药酒出来治好了许卫国之后回家的。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原本自己嫉妒讨厌的人居然会这般扶摇直上,一下子受到了全村人的喜欢!

“你还抽什么烟呢!那个小赤佬都要上天了!”

华红霞将许成墨做药酒的事情讲给了他听。

在王传利沉默不语后,她便更加怨恨许成墨了。

虽然因为王传利被许成墨救了而送了半扇猪,但是在她看来,如果不是许成墨去抓蛇卖,让自家男人没了生活的活计。

王传利就不会去电鱼讨生活,不去电鱼就不会被自己电到而身体受伤去乡医院。

还有,他妈不让他卖蛇就不要卖嘛!

干嘛还要把蛇给小孩让他们卖蛇继续断他家的生计!

否则王传利就不会拖着还虚弱的身体去钓田鸡。

更不会因为身体不行而没有注意到有毒蛇在田畈里面被咬到!

所以一切都是许成墨的错!

都是他这个小孩子抓蛇导致的!

在她将这番话说给王传利听的时候,一开始他还颇为震惊,但这么细细一分析竟然觉得有些道理!

“可是也没办法啊,我这条命都是他救的呢。”

王传利在床边抽着闷烟说道。

说来也奇怪,他竟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比没被毒蛇咬之前都要舒服一点!

“再不想想办法,再加上他会医蛇毒了,说不定他妈明天就让他重新去抓蛇了,本来就怀疑是他专门给那几个娃娃抓的蛇。

这下都不用怀疑了,他自己去抓蛇的话,你以后更没办法抓蛇卖钱了!

他现在才七岁,抓到你坟头老高都可以!”

华红霞激动的说道,“你说,以后都抓不了蛇的时候用什么赚钱!之前还希望着就这么一个暑假,等他上学之后就好了。

现在哪里还有一点翻本的希望啊!”

烟头在昏暗的房间内愈发红亮,王传利深深吸了一口烟沉默不语。

道理是这个道理。

而且,就他这种抓了一辈子蛇的人,真的不能抓蛇之后,以后靠什么养活一家?

孩子还在广州打工呢,时不时地也要寄点钱过去。

养老钱只怕以后都拿不出来了!

“说话啊你!”

华红霞推了推他,嫌弃地说道,“就知道抽烟!”

房间内寂静无声。

突然,王传利心里冒出了一个极度疯狂的念头。

“要不……我去弄一袋毒蛇过来,毒死那一家好了!”

王传利舔了舔嘴唇说道。

“啊……”

华红霞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巴,“你不要乱说!”

一时之间,房间内的气氛变得阴翳起来。

半晌之后,华红霞,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说道,“你现在身体又没好,哪里抓的来毒蛇……”

“都抓了这么多年毒蛇了,我哪里不认识几个专门抓毒蛇的人了。”

王传利眼睛眯了起来。

“那毒死他们之后呢,别人不是会怀疑我们了!”

华红霞小心问道。

“把这个推到毒蛇复仇上面就好嘞。

就说他救了我,然后蛇仙不开心了,既然没收走一条命,那么就要别的地方讨回来!”

王传利彻底疯狂,出着计划说道,“到时候你多到村里向去讲两句,让别人都知道蛇仙是什么。

反正到时候许建国一家都死了,又没有人帮他们说话的!”

“那就弄死他们!反正抓不了蛇,以后的日子也过不好!

不是我们死,那么就让他们一家死好嘞!”

华红霞咬牙切齿,这几天碰到的事情太多了,让她几乎经历了人生的各种高低。

“行,事不宜迟,越快越好!我等下就去买一袋毒蛇,然后夜里放到他们家去!”

王传利把烟往地上一扔,狠狠踩了几下烟头。

是夜,他背着买来的毒蛇悄悄地到了许建国的家附近。

这年头,农村人还没有大建房子的想法,基本都是一层。

而且门都是不怎么关牢的。

这个时候是他特意挑的,夜里两点钟,他可是在家里一直挨到这个点啊!

轻轻一碰,果然木质的门并没有锁牢,他将门打开一条小缝,然后卸下背着的蛇笼,打开一个小口,将所有的毒蛇一股脑地倒了进去!

然后立马带上门,跑回了家。

然后他并没有发现,在他抄着小路跑回家的时候,身后那跟着一群密密麻麻的毒蛇!

许成墨自然是在王传利过来的瞬间就知道了,他体内可还残留着他的法力呢!

看到了王传利身上背着的蛇笼,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了他的想法。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王传利最终会用这招,既然如此,那就试试自食恶果吧。

跟一个御兽宗门玩这套~~ 第十九章 万蛇噬心! 王传利小跑到家门口的时候,那院门便吱哑一声开了,里面华红霞弓着身子探着脑袋出来,小声且紧张地问道:“没被发现吧!”

“瞧你说的,我要是被发现了,我还回得来么,进去说进去说!”

王传利一把推开华红霞,顺便勾上了院门。

他拉着华红霞跑回大堂,顺便再用门栓锁上了自家的大门,这里的门栓指得是用一根粗壮的木头钉上两块木板,然后顶着大门,这是早些时候农村防盗的措施。

“一笼,这么整整一笼,全部倒进了他们的门内!

就等着看明天的好消息吧!”

王传利甩出背后背着的蛇笼,有些魔怔般地说道。

“不过我们这样会不会遭……遭报应啊。”

忽然华红霞脸上出现愧疚之色,怯怯说道。

王传利一愣,然后就是劈头盖脸地一顿骂。

“你早干嘛去了!现在还在我面前装好人!可怜他们,谁来可怜我啊!”

他暴怒,血气翻涌,青筋狰狞。

两个人的态度似乎对调了过来。

“没有啦,我只是,只是……”

华红霞正辩解的时候,忽然怔住了,怎么在墙角看见了蛇头!

“啊!”

“你鬼叫什么!”

王传利正想训斥她,却没有想到华红霞直接拉了一下电线,把大堂的灯给打开了。

二十五瓦的昏黄灯光虽然并不明亮,但是打开的瞬间却是将王传利吓了一跳,更是让华红霞发出了非人般地嘶叫。

“蛇啊!全是蛇!王传利,怎么它们跟着你回来了!”

墙角处密密麻麻窝着无数的蛇,并且与此同时一同游向了他们!

华红霞手足无措铁钳般地双手紧紧抱着自家男人的双手。

“放开啊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蛇!”

王传利疯了,眼看四处的蛇正游向他,着急之下,踢走几条到了眼前的长虫,然后顺手拿起了长条板凳就想赶走这群毒蛇。

“啪!”

“啪!”

挤在一起的十几条蛇被坚硬的板凳一头锤烂,再一砸,又是十几条蛇炸开了鳞片。

但任凭王传利如何疯狂地挥舞板凳,这些毒蛇仿佛没完没了,一波之后还有一波!

“啊!”

一个不注意王传利连连挨咬,身体一软,跌入蛇群,突然之间无数的蛇涌了上去,各个张开大嘴伸出了毒牙咬了下去!

王传利感受到脸上那冰凉滑腻的鳞片在不断游动,内心恐惧拉满,心里却想起了华红霞之前对他说的那番全是许成墨的错的话。

对,没有许成墨的话,我根本就不需要做这些事情,最后也不会被这些不知道哪里来的毒蛇给咬死。

渐渐地他的手脚僵硬了起来。

他死了。

一旁的华红霞也躺在了边上,虽然也是有无数毒蛇在她身上游动噬咬着,但她是被吓死的。

而此刻许成墨感受到下方两道经过万蛇噬心术产生的冤魂,心里却是意外之喜,竟然有两条!

这远远超出了预计了!

事不宜迟,他掐诀,使了一个引魂咒,扯上两条冤魂便往小池塘跑。

“出来吧!”

他召唤出了在附近交配的玉蟾。

“孤寡。”

玉蟾蹲在地上,似乎是讨厌被打扰了。

“嘿,可别怪我打搅你好事!这可是你的机缘!”

许成墨用法力控制住冤魂,再次运起法力,打算施展生魂开灵术!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

淡淡的银灰色光芒在玉蟾身上炸开,然后王传利的冤魂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一头钻进了玉蟾体内。

随着玉蟾身上渐渐闪耀着阵阵银色的光芒,它身上的皮肤也渐渐变了颜色,最终身上那些丑陋的疙瘩仿佛也软化了一般。

紧接着它的身体变小了,变成了一个巴掌大。

它那银灰色的皮肤在月光的反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孤寡……孤寡……”

玉蟾那眼珠子忽然之间灵动了起来,在不断眨着。

“你叫什么?”

许成墨淡淡问道。

“孤寡……”

虽然玉蟾不能说话,但在许成墨的耳中却是清清楚楚的玉蟾二字。

“以后就专心在这许家村多多的生点后代吧,同时给我寻找是否有携带血脉的蟾蜍!”

许成墨吩咐着它说道。

“孤寡……”

玉蟾表示知道了,然后便一蹦一跳地走了。

“这还有一条生魂该怎么办呢?”

许成墨望着毫无意识,一团阴气所在的华红霞冤魂,在想着还有什么可以开智的。

毕竟他也没有收纳魂魄的法器,哪怕是最低阶的聚魂幡呢!

再找一个玉蟾这种精血浑厚的可以承受住阴魂的可是极少的啊!

哎,对了!

许成墨忽然想起了一种办法。

阴沉水!

众所周知,无论什么水,其中必有阴阳二气,想要得到纯粹的阴沉水或者纯阳水是需要费大量功夫的!

用冤魂吸取其中的阳之气是制作阴沉水的办法之一,虽然品质一般般,但也算是低等炼气小修的常用品了。

而这水的作用就是利用物极必反的原理,让修士生出那点极阳之力,治愈身体!

总算有了一个保命手段了!

之前还一直战战兢兢的,深怕自身的肉体毁坏,阴神会沦为天地之间的一缕幽魂。

?

许家村来了一辆警车。

这个倒是引起了村里人的稀奇,这年头有什么事情一般都是村里面的干部就给解决了,很少会有衙门的人过来。

要么不来,要么就是大案!

果然,他们听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王传利和华红霞都死了。

被蛇咬死的!

这一消息龙卷风一般刮遍了整个许家村,并且不断向外传着。

这次的情报中心格外拥挤,所有人都是一副我知道为什么的表情。

“哎哟,这王传利家真是命哦。好不容易从阎王那里逃出来,却还是被蛇咬死了。”

“谁说不是嘞,没有想到华红霞都一统被他带了下去。”

“通知他儿子了伐。”

“在广州嘞,一时半会儿哪里赶得回来哦。”

民警饶申照例询问着一些消息。

他在勘察了现场之后在一开始本来得出了王传利被自家的毒蛇逃出后在反抗了之后被咬死的结论。

但是他从王传利和华红霞身上那穿着整齐的衣服上察觉到了怀疑。

经过尸斑以及身体状况判断出来,死亡时间竟然是在凌晨!

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两夫妻在凌晨穿着整齐?

更让他判断出更多疑点的是,王传利的鞋子上有着新鲜的泥!

而华红霞没有!

这个发现让他不敢耽搁,他觉得这是一个刑事案件!

他立刻让人通知了回去,同时让同事封锁了现场之后,他特意过来村里不动声色地排查信息。

“哎,你刚才好像说了,华红霞一家和谁发生了冲突?”

饶申突然听到了令他心生注意的话,连忙转头问向了正胡扯着的许山。

忽然所有人安静了下来,一下子望向了他。

“我……我,哦,是,是许建国家!

前几天华红霞还到他家里去骂了江金燕呢!”

许山一开始结巴,但是立马一股脑地将之前的话完整说了出来。

“许建国是谁?江金燕是谁?华红霞为什么要去骂他?”

饶申皱着眉头说道,一般情况下命案都是报复行为。

“许建国么就是许成墨的爹,江金燕么就是许成墨的老娘,华红霞是因为许成墨抢了她男人卖蛇的活计才去骂她管管她儿子的!”

许山说着这些村里人都知道的消息。

“哦?”

饶申点点头,又问道,“知道他家在哪里吗?许成墨呢?可以把他叫来吗?”

“哈哈哈。”

“哈哈。”

忽然人群中爆发出了笑声。

“许成墨抓知了去了呢!”

“可能还在河边没回来呢,我早上出去浇菜的时候都看见他了。”

有人不断提供着信息说道。

也许是看饶申还要继续问,有人大声喊道:“那娃娃现在才七岁呢,警察同志你还要去叫他吗?要不叫下江金燕?”

饶申只感觉头上滑下一道黑线,他之前还以为既然能跟王传利抢生意,那么应该也是个大人呢。

“许建国呢!”

“他还在城里卖水果呢。”

“那就把江金燕叫过来吧。”

饶申没办法说道。

从村民中了解到王传利的职业以及最近的人际关系之后,他只能暂时询问最近冲突的当事人。

“别怕,别怕,这不是传唤,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一下你和王传利的冲突。”

饶申安慰着正一脸慌张的江金燕。

“跟她家又没有关系,前两天他家孩子还救了王传利一命呢!”

之前有受过许成墨药酒涂抹的村民在外面喊道。

“安静!警察问话,不要插嘴!”

饶申皱着眉头大声喝道。

“我……我……”

江金燕结结巴巴地讲述了这些天来的事情。

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饶申更是一个头两个大,原本升起的那点嫌疑根本就消散了。

但是忽然,一起出警的民警赵玲走过来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江金燕,现在带我去你家!同时,我要求你立刻将许建国联系到,并让他去乡派出所报道!”

饶申说完这些话之后,村民们立刻就炸开了锅。

“警察同志,江金燕是好人啊。”

“你们可不要冤枉错了好人啊!”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第二十章 告一段落 听到嘈杂的声音,饶申环顾一圈,怒目圆睁,朝着周围喝道:“警察办案自然有一定的道理!

而且现在又不是以嫌疑人的方式办案,只是正常的询问而已!

千万不能以讹传讹!”

刑警周吉回到王传利家之后,在王传利尸体上粗略对比了一下许建国家门口的鞋印,正是王传利的脚印!

据他今天得到的消息,王传利这两天可都是躺在床上的啊!

怎么会在许建国家会留下脚印的?

这下就复杂起来了啊,一开始收到通知的时候还以为是个简单的命案,现在看来,需要先做出一点大胆猜测了才是。

当然,现在是需要等法医的尸检报告,以及鉴证科的报告。

为了保护现场,王传利家和许建国家都拉上了横条。

虽然没有带走江金燕,但是也暂时不能让其破坏现场。

等许成墨回来的时候都惊呆了,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个阵势?

还没等他发问呢,站在家门口还在勘察着细节的圆脸周吉看见他回到家,扭头便笑眯眯地向他招了招手,“小朋友,你是不是叫许成墨啊。叔叔问你点事情好不好。”

在他点点头表示同意的时候,也是在周吉的询问下,说了一些他想知道的事实。

关键除了最后他使用控蛇之术以外,其余的托盘而出。

不过到底是一个小朋友,周吉问清了之后便让其去吃饭了,这么一个小胖子,饿到不好。

江金燕只是与案件有关,现在也不是嫌疑人,自然是可以做饭的,虽然无法进入家中,但是总归是能在破旧的厨房中吃饱饭的。

下午许成墨照常出去买血食了,还是那句话,他们一家只是与案件相关,不限制相关行动,更何况他一个小孩子呢。

许建国家的封条只贴了三天,警察采样完就解封了。

但是整个案件调查时间却整整持续了一个多月。

直到刑警周吉在村支书许田和村长许二三四的协同下,才召开了村民大会,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公布了出来。

而通过官方的正式公布,他们也算是知道了“真相”。

七月六日下午X时,王传利骑着三轮车,问炉头村王一川购买了一袋毒蛇,当天晚上,在夜里两点三十来到许建国家,准备将购买的毒蛇放到许建国家。

然后王传利从小路回家,华红霞在和他讨论偷放毒蛇的结果时,发现王传利投放的毒蛇跟了回来,然后两个人被一起咬死了。

经市公安局判定,这是一起杀人未遂案件!

而王传利投放毒蛇的动机就是许成墨抢了他的卖蛇生意,然后这些日子又诸多不顺,故萌发购买毒蛇,想要杀人的动机。

不过鉴于当事人没有受到明显的伤害以及谋划、实行的嫌疑人已经死亡,便定案了。

这个结论一公布,整个村子都炸开了锅。

一方面是咒骂着王传利一家毫无人性。

另一方面则是惊叹许成墨的收入,通报中可是将许成墨每天卖蛇几十块钱说了出来的!

只有在下面满脸愧疚,匆匆从广州赶回来的王德胜掩面离开了,本来得知双亲死亡伤心回来的他,听到警方的通报后,也无颜留在村子里面了。

他甚至都没有举办葬礼,将父母急忙火化之后埋葬了之后便回去广州了,甚至,他连碑都没有立一块。

许成墨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个位面的监天司果然是厉害,除了他操控了蛇这种凡人无法理解的事情以外,其余的事情都调查出来了。

看来以后更要小心行事了,现在才炼气一层,还是不能招惹监天司。

当然他现在也是成了名人了,因为通报中写了他治疗好了王传利的蛇毒,自此整个升磨乡的人都知道了许家村有个小娃娃能治愈蛇毒!

搞得他只能特意跑了老中医赵继浩那里一趟,用了一记小迷魂咒混淆了他的记忆,许成墨借阅过他家的医术,属于自学成才。

好在这个年代,对于家传什么的是最唯心的了。

自此,王传利杀人未遂案定案!

许建国一家也是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甚至于靠着许成墨制作出来的药酒,每日都多了不少的收入。

?

兄弟烧烤。

许成墨照例卖完老鳖,推着车想要回家时,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而正在千千和谭谭搀扶着走下出租车的末末,看到了这段日子在病床上朝思暮想的人,连忙大喊:“等一下!是不是八哥!”

“八哥,是不是你!啊!”

她激动地便想跑起来,但是刚一用力,还未恢复完全的她便疼得弯下了腰。

正在她疼得直落汗的时候,发现头顶伸过来了一只手。

她抬头望去,不禁喜形于色,将自己的左手轻轻搭了上去,然后被拉了起来。

千千和谭谭眼睁睁地看着她上了八哥的自行车后座,望着她搂着腰靠在那人腰上的神情,不由各自狗呆。

自行车往城外骑去,霓虹灯越来越远。

城外的乡道上路灯渐渐消失,星光却越来越强。

“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正在后座上吹着习习凉风的末末忽然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不怕。”

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轻轻开口道。

“那我们马上要进山了,你还不怕吗?”

许成墨停下自行车,抬头示意周围荒郊野岭。

“那就把我卖了吧。”

末末下车后直直看着他说道。

“那就跟我上山吧!”

许成墨伸出手拉上末末,身上法力鼓动,轻掐法诀,御风术!

末末只感觉身上突然一轻,然后整个人便轻飘飘地像是云朵一般,只看到脚下树木不断飘过,耳边风声猎猎作响。

还未等她回过震惊,想要问一问究竟的时候。

身体一沉,软绵绵的脚踩到了地上,四周望去,她竟然处在了山顶!

这是轻功吗!

居然这么一下就从山脚到了山顶?

“为什么一直想要知道我的名字?”

许成墨松开她,看着她问道。

“我……”

末末刚想说这些天的思念,但是刚开口却怔住了,为什么呢?

明明只见过一面!

“想要知道刚才是怎么上来的吗?”

许成墨也不在意她的回答,接着问道。

“是轻功吗?”

末末兴奋地问道,这年头,有条件的家庭都看TVB的电视剧。

“非也,这是御风术!”

许成墨摇摇头。

“什么是御风术?”

末末疑问。

“就是仙术,修仙者才能掌握的法术!”

在他说完之后,末末震惊地看着他鼓起了胸膛,然后发出了雷鸣一般的声音。

随后她便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顺着声音望去,她发现了无数的蛇、蜈蚣、蝎子、蜘蛛、蟾蜍正往山顶聚集过来!

看到如此恐怖的场景,她瞬间尖叫了起来,看了看许成墨,意识到是他召唤过来的之后,不可置信地望向了身边的男人。

“我的名字叫阐狮魃。”

许成墨说出了自己的真名。

这是他给自己取的,嫌弃当蟾奴时的十八这个印记,又在进入炼气之后多认识了点字,把自己觉得好听的字替换了一番。

“我叫唐茉茉!”

末末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咬着嘴唇问道:“八哥,你是神仙吗?”

“非也,我乃修仙者。”

许成墨摇摇头。

“那我也可以成为跟你一样的修仙者吗?”

末末眼睛亮了起来问道。

“不可以。”

许成墨说出之后眼看着她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但我可以让你容颜永驻!”

“真的吗!”

末末惊喜地说道,“我不是修仙者也可以吗!”

只是凡人的容颜永驻罢了,轻松便可以做到,又不是让修仙者容颜永驻,几千个灵石的驻颜丹他也买不起。

“自然,不过需要的东西比较多,而且特别耗钱!”

许成墨说道,“知道我为什么会带你过来吗!”

“不知道。”

末末是真的不知道,他可是修仙者哎,还会法术!

“我要你帮我赚钱!”

许成墨直白地说道。

“可以啊,不过我不会做生意哎!”

末末点点头说道。

“姜凯文、郑虎他们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许成墨问道。

“他们都是混黑的啊,……哦哦,你是想跟着他们做事吗?你都会法术了,他们肯定需要的!”

末末恍然大悟道。

“我要你学着像他们一样赚钱!在想什么呢你!”

许成墨有点惊叹于她的脑回路,什么脑子!

堂堂修仙者会屈居于凡人手下?

“啊!可是我不懂唉!我和小姐妹都是看到他们就走的。”

末末惊慌道。

“那你还想容颜永驻吗?”

许成墨问道。

“想啊,八哥,修仙者可以结婚吗?”

末末想了想笑眯眯地问道。

“自然,双修乃天地大道。”

许成墨敷衍地说道。

修仙者只会和修仙者才叫双修,与凡人交媾会损失真阳。

“嗯嗯,给钱!”

末末自然而然地伸出手。

“招小弟啊,开卡拉OK啊!都需要钱啊!我又没有钱!”

她睁大了双眼说道。

“要多少?”

许成墨皱眉道,怎么这个凡人不按照前世大周的套路来?

这个凡人怎么还问他要钱!

竟然敢问他要钱!

那些凡人听到是修仙者的要求,不都是哭着喊着给修仙者当牛做马,倾家荡产给修仙者做事的吗!

怎么在他这里就失效了?

还是他前世在大周时,那些师兄师姐说的都是错的?

“两万块吧,勉强可以开一间了。”

末末想了想说道。

“行,我明天拿钱过来。”

也罢,毕竟只是俗物,钱对他来说基本不重要,要是灵石的话另说。

“这个拿着。”

“什么拿着?啊!”

唐茉茉望着许成墨递过来的通体碧绿的竹叶青吓得魂都要飞出来!

“莫怕,我已经用法力炼化,此蛇不会伤人。可为你解百毒,也是让你容颜永驻的一部分!”

许成墨将小小的竹叶青当做手镯套在了她手上,“亦可自保!”

“好的!啊啊啊!它咬我!”

唐茉茉点点头忽然感受到手腕上一阵刺痛,上面立马出现了两个小红点。

“它在认你为主呢!不会伤了你的!”

“明明咬了我!还有洞在这里呢!你看!!”

“……以后中了任何毒便让它咬你,它会把毒素都吸走的!”

“这么厉害啊!农药算毒吗!”

“……不知道……”

“你不是修仙者么,怎么不知道呢!”

“说到这个,不要把我是修仙者的身份说出去。”

“为什么!这又不是封建迷信!你是真的修仙者啊!”

“因为我见不得光!”

“为什么见不得光?你杀人了?”

“没有!!(因为我才七岁!)” 第二十一章 八哥录像厅 北门。

唐茉茉正带着两个闺蜜寻找店址中,现在已经走到八角楼这边。

“哎,你真要帮他开店啊!两万块怎么够开一间夜总会啊,而且招人什么的不麻烦死啊。”

千千抱怨着说道,这可是下午唉,这太阳可是毒得很,把她晒黑了怎么办。

“也不一定要开夜总会啊,可以只唱歌嘛。”

唐茉茉兴致高昂地说道。

“拜托,这年头没小姐谁去卡拉OK啊。”

谭谭没好气地说道。

“那怎么办?”

唐茉茉皱着脸说道,“我都答应八哥了。”

“就送了你一个手镯,你就要帮他赚钱啊!”

千千笑着想摸一摸她手上那个看上去绿意盎然的手镯,看上去像是翡翠呢。

“嘶,这可不能乱摸!小心你的爪子!”

唐茉茉连忙闪开,护着自己的手腕说道。

“哟,不就一个手镯么,又不是什么精贵的东西。”

千千做了个鬼脸,忿忿地说道。

“要不?开一家录像厅?其实现在也很赚钱的吧,那些港片很多人都喜欢看的啊!”

谭谭脑瓜子一个激灵,兴奋地说道,“我平时想看一些港片都要到处去找呢!”

“好像也是个不错的主意,这样子好像两万块都用不到了。”

唐茉茉点点头说道。

虽然现在已经有了VCD,但那玩意儿多贵啊,录像厅看的人还是多的。

“要不看看前面的店面?”

三人顶着烈日终于是在八角楼前面点儿,北门街上找到了一家出租的铺子(也就是钟楼底)。

青石板、徽派建筑,青砖红瓦白墙,木质窗户,好一个四省通衢,融合了吴越文化和徽派文化的衢州有着诸多特色。

虽然感觉在一片古色古香的古建筑里面弄一个录像厅挺破坏的,但这儿还真的挺合适的。

“要不就定这儿了?”

唐茉茉低声问着两人。

“定吧,定吧,反正又不是我们的生意,嘻嘻。”

千千无所谓地说道。

“要死了你们俩!”

唐茉茉虽然恼怒闺蜜们的态度,但到底也找了一下午了,也不想再找了,跟房东直接定了下来。

一个三四十平的沿街店铺,高的很,就一层,大门都是用木板拼起来的。

一个月六百块。

在晚上兄弟烧烤那里,从准时卖老鳖的许成墨手里拿到钱之后,录像厅便风风火火地开起来了。

“这东西真的能挣钱?”

许成墨坐在已经摆着几十把凳子的录像厅内看着用一个发着蓝光的铁盒子投在白色布上的光影问道。

他总感觉这个东西有点熟悉,但是记忆太浅模糊不清了。

【这就是枪吧?!没想到这种武器的威力还不小。】

现在正在播放正是百看不厌的《英雄本色》。

“当然啦,一个人收两块钱一张的门票呢,晚上更是可以收三块钱的门票!”

唐茉茉掰着手指说道,“而且我们可以卖卖汽水、瓜子儿啥的,也能赚一点,总比你卖老鳖好哇,我昨天都听到郑东山说你拿过去的老鳖越来越小了。

这山里的东西虽然好,但是少啊,抓完就没有了。”

【其实我可以去远一点的】

许成墨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一想到前世那种奔波数十万里寻找灵草仙药的经历,确实,这种天生地长的东西,没了就是没了。

他也没办法,就像他可以让蟾蜍的繁殖率增加,但目前还做不到让其提前成熟!

加速成长是需要一些灵物滴!

“行,既然是你选定的,那就直接开业吧!”

许成墨点点头起身说道,“不过这名字……”

他看了看刚用红油漆在门口木板上写的。

八哥录像厅正式开业!

今日播放,《英雄本色》,《喋血双雄》,《纵横四海》!

《逃学威龙2》新片上映!(我知道不是这个点上映的,但是传到内地的小县城总需要时间吧,或者换句话说是在这个小县城相当于新片上映……)

白天票价2元。

午夜场票价3元。

另一块木板写着,供应汽水,饮料。

开业时间选在了晚饭过后,简简单单放过炮仗之后,许成墨便被安排在了门口,当……保安。

他被告知需要时需要用武力解决问题的时候就得出手。

他的口袋里面揣着一包烟,唐茉茉给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给他。

但是他看着进录像厅里面的男人个个都是吞云吐雾的,不由细细拿出了手上的利群看了看。

巧了,前段时间利群刚通过高档香烟的审批。

这年头,香烟的价格主要分为几个档次,高档香烟的价格在10元以上,中档香烟的价格在5-10元之间,低档香烟的价格在5元以下。

红塔山现在的价格是拾贰元,一般人还买不到。

但是现在利群出来了就不一样了,它是杭州卷烟厂出品的,在红塔山和利群中间,就算利群贵一点,也是优先选择的。

这丫拾伍元一包……

许成墨拆开白色烟盒,笨拙但是无师自通地从里面拿出了一根好好看了看。

前世他见过师门里面也有人抽烟来着,不过那些都是拿着个烟袋嘬的旱烟,像青龙堂的蛇无日长老最有名的法宝就是一个烟杆呢!

要不试试?

“啪嗒。”

许成墨按了一下打火机,学着自家老爹的样子将烟凑到火苗上点了起来。

“喂喂喂!怎么都是这么老的片子啊,就没有新一点的片子吗,我还以为新开的录像厅有什么不一样的呢,没什么意思,走啦走啦。”

忽然,有个穿着的确良、梳着中分头的青年大声抱怨着,准备带自家兄弟散场。

要是出去了,估计就不会再来了。

【是不是就这个时候?这个人居然闹事!】

许成墨连忙将刚点起的香烟有样学样叼到嘴上,正准备走过去。

却发现唐茉茉一把拉住那青年,娇声娇气地说道:“哥哥着什么急嘛~~哪有好的片子现在放的,让小马哥先热热场嘛。

反正都是晚上的票,等晚一些呢,我叔可是给我好几盒好看的片子让我晚上放呢!”

这年头的娱乐真不多,王兆金听懂了潜台词,语气有些放软了说道:“你叔谁啊,衢州哪个录像厅我没去过啊,片子不都一样吗。”

“上个月刚从广州过来的新货!一盒录像带要我五百块呢!”

唐茉茉用刚好能让里外的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这片子叫玉蒲团,你肯定没看过吧!”

听见她这么一说,王兆金不屑地撇撇嘴,“这录像带是从南区夏龙录像厅那里弄来的吧,我早看过了!不过,那叶玉卿,嘿嘿,倒是可以再看一遍。”

口嫌体正直的王兆金明显喉咙咽了咽,带着一帮兄弟又重新坐下来了。

而正在看着录像带的十几个人听见了唐茉茉的话,明显有些坐不住了,小马哥再好看,那也不能在录像厅天天看啊。

“老板,换带子,换带子!”

“换带子!”

随着一个人起哄,整个录像厅的人都起哄了起来。

“哎呀,人还没有多起来呢,等一下好不好,今天肯定会放的。”

唐茉茉对着录像厅的人娇滴滴地喊道,“千千,把招牌更新一下!各位大哥,等我再来些人好伐啦,人多一些看更热闹对伐啦。”

随即,千千便在门口的木板上新写了一块。

今晚播放《玉蒲团》,叶玉卿主演!

果然,这招牌一出,原本在门口走着的男人们的步伐便渐渐慢了下来。

看了看四周没有熟人之后,便一个矮身进了门。

等他进了乌烟瘴气的大厅之后,唐茉茉见人数差不多了,就果断给放上玉蒲团了。

然后她就一个闪身出了录像厅,跟一帮老爷们看这个,臊得慌。

出来,看到许成墨正在抽一口呛一下,不由嗤笑一声,“怎么,第一次抽烟还是第一次抽这么好的烟啊,烟都不会抽嘞。”

她说完便轻车熟路地自己点了一根,继续问道:“怎么不进去看录像带啊,看你的样子,之前就没有进过这种录像厅吧。”

许成墨默默地摇了摇头,他倒是小时候在放映队来村里的时候看过电影,这种录像厅是真没有来过。

“下午有十二人买了票,晚上有四十六个人进去,卖票钱是一百六十二,这个真能赚钱?”

许成墨前段时间一年级下的数学刚拿了满分,这种算数对他是没问题的。

“还有汽水钱,烟钱呢。一天毛利润都在两百多块了,还不赚钱啊。”

唐茉茉鼓着嘴说道,“你还想一天赚多少钱啊。

而且,我跟你说,这个是因为今天开业加上有新的录像带才会有这么多人来看。

要是新的录像带放得差不多的话,估计一个月也就能赚个两千来块了。”

“不行,太慢了。”

许成墨摇摇头,他的目标是一个月一万元,不然跟不上炼化血食的速度。

“那也没办法,你也看到了,我这里最新的录像带都有人看过了。要想都赚钱,除非是一直放其他录像厅没放过的录像带。”

唐茉茉说道。

“可以啊,那就去买新的录像带过来。”

许成墨说道。

“你说的容易喂,八哥,你要知道这最新的录像带有多难买。就这些录像带还是我那托人买的呢。

广州到衢州的火车都要坐上几天喂。”

唐茉茉白了他一眼说道,“或者你自己去广州买呗,那里最新的录像带多得是。”

· 第二十二章 南下广州 “广州吗?咳咳。”

许成墨将烟头扔到地上踩了踩,“去了那里就能买到最新的录像带吗?”

“是的啊,就算买不到,想办法去HK,那里更是什么都有,只怕我们都不需要买录像带了,只要买点东西走私就很赚钱了!”

唐茉茉想到了许成墨是个修仙者来着,眼睛都亮了,“你能不能跟电视里一样,挥挥手就把东西装进袖子里,对对,镇元大仙那样!”

“不会。”

许成墨摇摇头,“只有一些简单的五鬼搬运术,穿墙术,隐身术……”

“好了好了,别说了,够了够了!我们去广州吧!”

唐茉茉激动地说道,“你这么想赚钱,去了那里有了你这本事,想赚多少都行!”

“不能超过一个星期。”

许成墨想了想自己能在家里找些什么借口的同时,估算出来了能呆的最长时间。

“那这段时间让千千和谭谭看店吧,到时候给她们一人一个包肯定乐意的!”

唐茉茉点点头说道。

唐茉茉这边只管着去广州就行了,许成墨这边考虑的就多了。

其实最头疼的就是怎么让一个七岁小孩子在外面七天不着家……

还好,有老中医赵继浩那边可以挡枪,许成墨说需要去那边学习医术,然后用上些许法力的引导,就让江金燕和许建国都同意了。

而八哥录像厅这边,人流量只能说是一般般吧,每天也就赚个一百来块钱,千千和谭谭本来不乐意看店的,但是听说他们去广州可以给他们弄个最新款的包包之后就立马同意了。

这年头,你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时髦的东西。

唐茉茉信心十足地上了绿皮,等真到了广州站,感受到那恐怖的人流之后,还是呆了。

她拿出一张纸条,上面有着卖录像带的地址。

“歪!你不要干杵着好不好,你去问问这里怎么走!”

说完就把纸条塞到了许成墨手中。

照着纸条上的地址,问了些人之后,许成墨才带着唐茉茉七拐八弯地到了脏兮兮、污水横流的小巷子中。

很快,两人齐齐站在了一个逼仄的小门门口。

上面写着新兴电子。

按照纸条上的方法,三短三长敲了门之后,一个只穿着短裤,打着赤膊的年轻人叼着根烟就出来了。

“雷搵边个?”

年轻人打量着两个人问道。

“我们是来买录像带的。”

唐茉茉说道。

“进来吧。”

他放两人进去之后在外面看了几眼没人之后才关上了门。

谁知……

“啊!”

唐茉茉一进门看到那满墙满墙的不堪入目的录像带封面就不自觉的叫了起来。

“搞乜嘢啊!痴线啊雷!”

年轻人见她叫起来张口骂道,“不是买这些东西,你们过来干嘛!”

许成墨倒是司空见惯,前世比这更加淫靡的场景他都见过,虽然这种和红粉幻阵的效果差不多,但应该是比阵法要便宜一点。

“都怎么卖的?”

许成墨开口问道。

“普通的五十块,有大卡司的一百块。”

“有没有正常一点的录像带啊,总归白天也要放一点的。”

唐茉茉红着小脸问道。

阿豹听了之后想了想,这倒也是,内地到底不比HK,于是从一旁的货架上扒拉了两下,拿了一张纸出来。

“睇一哈,上面有。”

接过纸张,唐茉茉便开始勾选了起来。

“OK啦,交两千块钱,然后三天后过来拿。”

阿豹看了看说道。

“啊,都不是现在拿的吗?”

唐茉茉惊叹道。

“呵。”

阿豹在周围随便拿了一个录像带,撕开后里面居然是空的,“谁说我这里是货仓。还要不要了,交了钱我才能去提货,没让你们交全款再提货就已经是很好了!”

“行吧。”

唐茉茉赶紧捅了捅一旁站着的男人,“八哥,给钱。”

交了钱之后,许成墨看着还是有些兴奋的末末说道:“去吃饭吧,我饿了。”

“好啊好啊,听说广州这边好吃的可多了呢!”

唐茉茉点点头,不知不觉天都要黑了,这一下火车就挺赶的。

城中村的小巷子特别窄,而且连路灯都没有,稍不留神就会撞到什么东西,还好,许成墨不需要任何向导,没两下就到了城中村的中心。

这里人就多了起来了,声音也自然嘈杂了起来,道路两边都是热火朝天的饭店。

桌子都摆到路上了,吆五喝六的声音也是此起彼伏。

正在两人挑选着小饭馆想要吃一顿的时候,忽然有一伙人追着一个人跑了出来。

“扑街仔!切割死他!”

“没钱还敢来玩!”

转眼间,跑在最前面的中年男子就被扑到了地上,接着就被按住了四肢死命挣扎起来。

周围的人看到这种情况,立刻散开了。

唐茉茉也拉着许成墨远远离开,进了一家大排档。

“饶我一命吧,毛哥!我只是一念糊涂啊!”

“饶你?”

毛大嘴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呸!欠我六千块就想跑?”

忽然,后面一个小弟跑上来焦急地说道,“大嘴哥,我们的机器被他弄坏了!”

“他妈的!”

毛大嘴忽然震怒,“老子一台机器八千块!还不能打折,你就这么给我弄坏了?我日你妈!给我他妈打死他!”

然后众人就是一顿围殴,将其打到口鼻出血,眼看着不行的时候,毛大嘴才大手一挥指挥着众人撤退。

只是他不知道,一缕法力印记悄然烙印在了他身上。

只留下了一个众人皆避之的重伤赌鬼。

在唐茉茉和许成墨吃完粤城的大排档后,天色已经渐晚。

“跟我来。”

许成墨直接对着末末说道。

“蛤?去哪儿?”

唐茉茉一脸震惊,怎么感觉这八哥很熟悉广州一样。

但她也没办法,跟着许成墨七拐八拐之后到了一个后巷,明显听到有传来各种激动的声音。

“三个七!三个七!”

“苹果!苹果!”

“摇到了!!”

唐茉茉有些紧张地看着正站在巷子两边,不怀好意看着他们的小混混们。

这些人手里都拿着或者拄着一根铁棍,看着他们走过来,有个领头的问道:“过来干什么的?”

“听说大嘴哥这里有好玩的,想来玩一下。”

许成墨淡定地说道。

“哦,上去吧!”

领头的立马侧出了一个身位,而身后的小弟也是适时地拉开了铁门。

等两人一进去,穿过一个玄关之后,便立刻见到了震惊的一幕!

“啪啪啪!”

“哐哐!”

“钉钉咚咚咚~~”

几十个人正疯狂的拍打着面前的机器,面前的屏幕上不时出现各种图案。

看到苹果出现时他们喜形于色,看到轮空便是破口大骂!

这里面烟雾缭绕,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可以让人晕眩,但是里面三四十台机器面前的人们却没一个在乎的。

有人输光了钱,想要踹上几脚机器,就会被周围看守的小弟们眼神威胁一番。

“这是?街机游戏?”

唐茉茉到底是四处玩的,看着跟街机有点像的机器不由喃喃说道。

衢州也是有游戏厅的。

就在那人民电影院放映厅,被承包给别人放街机了,玩的人也挺多的,但是这机器实在太贵了,唐茉茉第一时间就没有考虑。

而这种东西却是需要很多的机器才能赚钱……

“这个可不是街机哦~~小妹妹,这个叫水果机,很好玩的,你转到这个苹果就会给你二十块钱,转到两个苹果就会给你四十块钱!只需要投注一个币就好了!”

边上负责看场的老男人介绍着说道。

“好哇好哇。”

在唐茉茉去玩的时候,许成墨终于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想。

这确实就是一个赌场,因为之前未入炼气,他跟普通的小孩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尤其是前五年,那可真是小萝卜头啊,有些地方根本就去不了。

之前就从他们的对话中猜测出来了,毕竟前世这种赌场也是这样子追人的。

虽然这赌场里面的赌具自己就没有见到过,但是前世的那些掷骰子,叶子牌,自己刚进赌场的时候不也是不认识么,后来还不是样样精通?

“八哥,八哥!给我换点硬币!”

唐茉茉一股不服气的模样,在座位上抽着烟喊道。

俨然已经沉浸入水果机的快乐之中了。

在拿到许成墨换来的硬币后,唐茉茉迫不及待地又打算开始玩了,见他不玩便问道:“八哥,你怎么不玩啊,这个可好玩啦!”

许成墨苦笑着,却是没办法玩,毕竟他前世如何成为蟾奴的过程是一清二楚的。

“对了,八哥,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啊。”

唐茉茉边玩着便问着之前一直想问的事情,“怎么感觉你之前来过这里一样。”

“你说把这些机器放到我们那儿能不能赚钱?”

许成墨没接茬,而是自顾自地说道。

“我们又买不起,这一台机器肯定要五千以上。那人民大剧院的街机我以前玩的时候问过价钱,一台都要四五千呢!”

唐茉茉摇摇头说道,按下哈密瓜十分之后,再次说道,“不过这个真的很好玩啊,只要能买几台回去的话,肯定能赚大钱的。”

“嗯,那就好。”

许成墨淡淡地说道,“且看我的手段。” 第二十三章 魔门弟子的手段! 唐茉茉意犹未尽地输的一分不剩。

晚上跟许成墨出去的时候还问着他用什么办法能买到很多的机器。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许成墨,竟然,报警了!

看着闪着蓝红灯的警车开进巷子抓了茫茫多的人的时候她都惊呆了!

毛大嘴正在和带头来的捕头说些什么,可是谈了半天也只能任由其带走自己的人。

他骂骂咧咧的,打着电话,不知道在找谁。

剩余的那些小弟,都是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被押进了警车内。

那些捂着脸,不敢抬头见人的就是里面的赌客了。

周围一圈圈的全是出来看热闹的人。

“我知道了!”

唐茉茉一脸懂了的表情,指着正在往货车上搬运着老虎机的捕头们说道,“八哥你是不是想,半夜用那什么穿墙术、搬运术,把这些机器给偷过来!”

看她的小脸兴奋地,估计是很想一起试一试,这种可太有刺激了!

“怎么可能,监天司眉头我怎敢触碰。”

许成墨摇摇头。

魔门弟子每到一个地方就得知道当地监天司的职责范围,合理运用规则内的手段实现自己的目的是最重要的。

反正魔门嘛,总不能跟正道一样,囿于成规。

“那到底是什么嘛,八哥,你就跟我说说嘛!”

唐茉茉抱住他的手臂摇啊摇。

“那今天不能睡觉,半夜随我一起出去!”

许成墨说道。

“好的,嘻嘻!”

唐茉茉用力地点了点头。

城中村开房并不需要介绍信,都这年头了,只要有钱就是大爷。

唐茉茉紧张地在浴室里面用毛巾擦着身体,心中像是揣了个兔子,砰砰跳。

【要是八哥直接上了我的床该怎么办?】

【八哥这么强壮,会不会很痛】

等她出来之后却发现许成墨坐在床上正闭目,身上散着淡淡的光芒,一缕缕的月光正从窗外飘进来落在他的身上。

仿若神明。

就在她想要一下扑上去的时候,许成墨开口了:“我正行万里御兽之术,莫要打扰,自行休息吧。”

这把她气得牙痒痒的,直接钻到自己的被窝中,盖住了头。

?

三元里公安局。

后院。

毛大嘴将一个袋子递给了面前的穿着保安衣服的老头。

后者摸了摸厚度之后便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便让门口的人把门打开了。

“哐哐哐。”

随着大货车点火启动,毛大嘴也是打开副驾的门爬了上去。

在场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一条黑灰色的蛇正悄无声息地爬上了货车后面。

“赶紧走,妈的,老子还要接着赚钱呢。”

毛大嘴一上车就骂骂咧咧的,“狗日的,让老子少赚多少钱!”

“大嘴哥,到底是谁啊,我们最近也没和别的人有冲突啊!”

司机叼着烟问道。

“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老子杀他全家!”

毛大嘴狠狠地踹了一脚车子。

货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缓缓开着,忽然毛大嘴的身体一歪,靠在了车窗上。

“大嘴哥?大嘴哥?”

司机看着他斜靠着椅背还以为他睡着了,叫了几声没人应之后便自顾自地开车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路越来越陡,怎么会,不是一直往城中村开么,还有这感觉,怎么像是在泥路上开车一样。

他打开车窗,一股股阴凉的风瞬间让他一激灵,顺着车灯往外看去,这哪里还是城中,分明已开到了郊外!

“大嘴哥!大嘴哥!醒醒,别睡了!”

他吓到了,拼命地跨过中控摇着毛大嘴的身体,待其看到那张惨白的脸之后用手指探了探,发现毛大嘴已经没有了呼吸!

“啊啊啊!”

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无助地大喊着,正当他打开车门,想要下车时,忽然感觉自己脑袋一沉,眼皮耷拉了下来,停住了动作。

“且待在这里。”

许成墨运出小迷魂咒将司机控制住了。

“哇!八哥,后面全是街机唉!”

唐茉茉掀开盖着的雨布看了看惊喜地喊道。

有着隐身术和御风术的许成墨就算带着唐茉茉,追上下了印记的毛大嘴可以说是轻轻松松。

使用小搬运术将三十六台水果机搬下车藏起来,让那条咬了毛大嘴的蛇自行游走之后,许成墨便让那司机开车回去了。

“走,我们过两天拿了录像带之后雇一个货车路过这里时再搬走。”

许成墨看着远去的货车说道。

“八哥,我听说这些机器都不能沾水,这里我看水汽颇重,会不会坏了这些机器啊!”

唐茉茉满脸兴奋,这可是一台价值六千块的水果机啊!

几十万块钱在这里呢!

“无妨,我会下尘空禁制的,不过……”

许成墨看了一眼她接着说道,“我们可能就要走回去了。”

没办法啊,他也才炼气一层,能连着施展这么多的法术已经很不错了。

“好哇好哇,走一段路就能拿到这么多的机器的话,我愿意多走一点路!”

唐茉茉已经想到这批水果机在衢州城爆满的场景了!

但是她忘记了自己是穿着高跟鞋的了,仅仅走了一个小时就墙裂要求上许成墨的背。

但许成墨怎么可能背她,法力的殆尽都让他有些难以控制住变形术了!

任由她如何撒娇,就是不能得逞。

天杀的阐狮魃!

唐茉茉心里狠狠地扎着小人!

在天边出现鱼肚白的时候,两人终于是快到广州城里了。

“咩咩~~”

“咩~~~”

突然一个老汉赶着一群羊出现在远处。

许成墨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血食!

“你且在原地等待,我去去就来!”

“干嘛呢!哼!”

唐茉茉看他径自朝着远处奔去愈发生气了起来。

许成墨到羊倌儿那儿用一千块买了两头羊之后便找了个隐秘地方恢复起了法力。

没办法,必须得先恢复法力才能增长法力,这绝灵之地就是如此地不讲理。

但好在,感受到身上法力的充盈,心里的底气瞬间就大了起来。

唐茉茉正在路边无聊地拔着野草玩,忽然感到身体一轻,身体已被强壮的胳膊搂着,原本皱着的眉头瞬间就舒展开了,眼睛也像月牙儿一样看着身旁男人的脸,头也顺其自然地靠了过去。

一回到旅馆,她便沉沉睡去了,熬夜加走了几小时路,确实累人。

许成墨也没什么好出去的,只是静静地打坐了起来。

接下去两天,恢复战斗力的唐茉茉便带着他四处逛吃逛吃了起来,没有忘记给闺蜜买的几个包。

还有一些亲戚听说她要来广州,特意让她代买的一些东西。

到了最后,购买的东西就达到了半个车皮。

她可算好了的,有了八哥这些法术支持,当然是能带多少就带多少啊!

要不是钱没有带够,她甚至想去批发市场批发几辆车的东西回去了!

只要带回去了,就能赚钱!

一块广州两三块钱的电子表就能在衢州卖上十块钱!

许成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疯了!

早知道能这样赚钱他还费这么大的劲做什么!

不过唐茉茉到底给他解释了。

买的东西再多,也是需要人卖出去的,总不能就放在路边让人随便买吧,会被市场监督局的人抓走的!

要是加上打点的钱,以及雇人、租场地,其实也是赚不了多少钱的。

只有那种一个尿素袋,来回倒腾的人才是真的靠这个倒卖赚钱的。

但是这种也是赚的有限。

所以,原先的想法都是没有错的。

水果机当然是意外之喜了!

听了唐茉茉的这些解释,许成墨倒是也明白了几分,凭他这种出来一星期都要想办法遮掩的人,是不能行倒卖之事了。

但也是将除了购买录像带的钱都用来购买电子产品了。

在广州找了两辆货车,花高价雇佣了两个司机之后,他们便准备回衢州了。

让他们在存放街机的地方停下,照例用小迷魂咒控制住他们之后,撤去禁制,将所有的水果机搬到了另一个司机不理解的为什么要空车出发的车上面。

一路上除了累就是累了,广州回衢州千多公里,就算车不停,人也要休息。

这年头的高速有一段没一段的,大多数的时间还是走的国道。

而一九九五年的国道,可以说是牛鬼蛇神都会出来。

车匪路霸都是小意思了,更恐怖的是他们都是很多人出动的!

但凡开车路过,你只要不停车,就是大石头砸你!

把你逼停!

好心点的,拿些钱,拿点货放人走。

黑心的,连车连人全都留下。

但这也让唐茉茉见识到了许成墨这个修仙者的厉害。

这年头就连标语都会在各个交通要道上写上,打劫警车是违法的!

可想而知这年头车匪路霸是有多猖狂。

但是他们这一路上就没有碰到这样的问题,往往快要到达那些车匪路霸拦路的地方时。

那些路霸们居然会主动搬走拦在路上的树啊、石墩之类的东西。

简直是让两个司机啧啧称奇,直呼没有开过这么爽的路。

这也是许成墨只想尽快回家的原因。

本来火车来,火车走,七天的时间是勉强够的。

这么一搞,肯定超出时间了。

这一想起回去之后要怎么解释,他不禁有些头大。

主要是他不想对这一世的父母施展任何一种法术,凡人可是承受不住多次法术的。

他们足足开了六天才回到衢州。 第二十四章 火爆的老虎机! 沿着熟悉的小路回家,看到江金燕正在洗菜淘米,他飞奔过去,大喊着:“妈!我饿了!”

“臭小子,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老中医那里学好啦!”

江金燕擦了擦手上的水,气得打了好大儿好几下。

“还没哩,说不定还要再去几次!”

许成墨对着水龙头哐哐喝着水。

“那就多待几天,一次多学一点,反正暑假也没事情干。”

江金燕小声说道,“最好是把那什么家传的多学一点知道了吗!”

“知道啦,赵爷爷对我很好哩,夸我聪明呢!”

许成墨讨好地说道。

“那是,你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这点聪明劲肯定随我!”

江金燕得意地说道,“中午给你杀只鸡吃!”

然后她就风风火火出去撵鸡了。

许成墨缓了一口气之后,心中总算是松了那悬着已久的石头。

还好,还好,这是在农村。

这年头,小孩子出去拜师学东西还真是常见的事情。

虽然已经没了很多的陋习,但是师徒传承这块还是保留了一些的。

比如,学艺不给工钱。

学艺,就要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而农村的人对于这些都是习以为常,甚至于艳羡于那家的小孩跟老木匠学手艺,另一家的小孩跟泥瓦匠搬砖。

读书,那是需要脑子和钱的!

还不如早早学一门手艺出去赚钱。

十一二岁就出去赚钱的男孩、女孩都不在少数。

有的是养不起,有的是没得选择。

因为现在已经不需要抓知了、抓蛇了,许成墨便直接吃了晚饭便出去了。

到了录像厅,发现里面已经挤满了人,一掀开帘子。

好家伙,满满的石楠花混杂着烟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再看了一下,发现放的是聊斋花弄月。

这次买的量大,就算是有的人看得多,但总有没看过的。

见他到来,还在看店的千千背着唐茉茉给他买的包对着他招了招手。

“八哥!八哥!”

千千兴奋地招呼着。

“怎么了。”

“末末说等你来了之后直接让你去坊门街XX号,她在那里租下了一家店铺,打算当游戏厅!”

千千激动的说着,“喏,这是末末给你买的手机,爱立信的呢!”

“嗯,今天看的人挺多的嘛。”

许成墨斜了一眼说道。

“街道办的人又来了,说影响不好,给他塞了点钱就走了,八哥,这种要怎么处理?”

千千皱着眉说道。

“继续给钱吧,能用钱处理就用钱处理,实在不行就跟我说。”

许成墨说道。

能用钱解决的地方,就尽量不消耗法力,在这绝灵之地,法力太珍贵了。

坊门街离北门街不远,也就一两公里,甚至还不到,走过去也就五分钟。

坊门街位于ZZ市老城区南部,南北走向,它南始大南门,北接天宁寺,东临衢州三怪之一出没的蛟池,西通小西门和修文书院。

作为整个衢州自古以来的市中心,这里基本上聚集了所有的商业活动。

衢州坊门街是历史上一条着名的商业街。

唐、宋时,已成街市。自明代开始成为树坊立碑,揭橥之场所。

沿途有为明景泰间、衢州籍刑部尚书樊莹的大司寇坊。

景泰五年为进士郑瑞立的进士坊。

成化十七年为进士、官至兵部、吏部尚书、驻朝鲜大使王敞玄立的大司马坊。

明隆庆丁卯为五位进士立的“五星聚奎坊”。

百岁寿星坊、衣锦还乡坊等八座,百岁坊、衣锦坊两街以此得名。

清朝之后,牌坊逐年增多,前往拜谒者络绎不绝,两侧前店后坊商贾云集,如打铁坊、豆腐坊、酒坊、醋坊、染坊、磨坊等逐年增多,名店云集,成为闹市。

衢州九座名楼之一的华丰楼原来也骑街座落在街北端的水门洞上。

而所有的牌坊在太平天国、鸦片战争战乱和民国拓宽坊门街时均被拆毁。如今在坊门街南端复建了百岁、衣锦两座牌坊。

而现在因为没有了各种牌坊,街道两边是各种店面,道路中间则是各种卖零食小吃的在这里摆摊。

龙游发糕,烤饼,杜泽灌肠,搁袋饼,鸡蛋粿,馄饨,桂花糕,芙蓉糕……鸭头,烧烤……

看到一个烤饼摊,发现正是前段时间许建国带他吃过的,想起了那天的味道,不由买了二十个小烤饼。

吃着喷香的小烤饼,按照地址从街上拐到了里面的小巷子里面,观察了一番之后。

发现正对面的二层,外面带着铁楼梯的商铺正是他的目的地。

而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勾肩搭背地往里面走去。

门外有两个人把守着,他记得很清楚,那天郑虎被打的晚上,姜凯文带来的人中有他们。

“八哥好!”

还没等他靠近,那两个小弟便弯腰请他进去。

带着疑惑进入被他们掀开厚厚棉被的大门。

好家伙,里面有不少人。

不少机器更是被三四个人一起围着,尽皆面红耳赤地争执着。

水果机更是被拍得哐哐作响。

“老板,换点硬币!”

“老板,来包烟!”

嘈杂声不绝于耳。

忽然,他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机器呢?

怎么只有十八台了?

不是带回来三十六台吗!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发现唐茉茉正带着姜凯文过来。

“八哥,八哥,这是姜凯文,你肯定认识的吧。”

唐茉茉看见他过来连忙说道。

“自然是认识的,十八哥,好久不见,这么场子都搞这么大了!这次多谢你的支援,以后场子里面有什么不长眼的打搅的话,尽管报我kevin哥的名号!”

姜凯文握住了许成墨的手高兴地说道。

能不高兴么,白得八台老虎机。

“嗯。”

许成墨不咸不淡地应着。

姜凯文虽然有些不开心有人对他拿大,但是他想了想从见到阐十八的第一面这家伙就是个闷葫芦,也就懒得计较了。

肯定是他大人有大量,不是那八台老虎机的原因!

“唐老板,祝你们发财!我先回我的不夜天了!今天晚上应该能炸炸场子!哈哈。”

姜凯文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之后便由小弟开路走人了。

唐茉茉见许成墨脸色不渝,知道他在计较些什么,连忙将他带到了小房间里面,关上了门。

“八哥,这些机器留不住的。”

她先开口苦笑着说道,“给姜凯文八台是因为需要他这边的小弟帮我们看场子,我知道八哥你厉害,但是你也不能每时每刻都待在这里。

现在一天就能赚上三千块钱!被那些人搞一天的话,损失多大啊!就算送几台给姜凯文也没什么。

剩下的几台则是给……分了分,他们亲戚店里面可以靠这个打开人气。

现在一台水果机的每天收入是五百块!”

唐茉茉说到后面兴奋地翻开手掌心比划道,“一台一天赚五百!”

“那一天不是应该九千块吗?我数学很好的!”

许成墨尽管只学了一年级的数学,但是这简单的乘法还是能计算的。

“这也没办法,得跟上面三七开。”

唐茉茉摊摊手表示没有办法。

“七成……是人家的?”

许成墨瞪大了眼睛,他又出钱,又出力,还出场地,居然只能分三成!

“这还是跪着向人家求着收人家才要的!”

唐茉茉着急说道,虽然这份子钱确实夸张了些,“给了他们七成,就不会有任何警察、社区、城管、消防、税务、市场监督局这些人上门过来!”

“八哥,就算只有三千一天,一年也是百来万的收入了!不少了!”

她怕他不知道这个数目的大小,连忙开口说道。

“行,三天后,你找个地方,我让你青春永驻!百毒不侵!”

许成墨点点头说道。

“八哥!!!我爱死你啦!”

唐茉茉听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即将实现便直接扑了过去。

随后她便扑了个空,只能幽怨地看着某人。

许成墨也只能选择无视,他还没有发育好呢!

小马拉大车会出事情的!

出了小房间的许成墨感受着这大厅内的无数贪嗔痴的情绪不由起了一个念头,但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对应血脉的金蟾的话,强行炼化这些负面情绪会出问题的。

而且他正是需要这些赌鬼的时候。

否则把这些人所有的贪嗔痴念头全部抽走,等这些人没了这些念头,那岂不是少了很多的客源?

没有客人里面还赚什么钱?

没钱哪里还买得起血食炼化?

既然场子里面已经有人看着了,那么他便可以回去得早一点了,省得每次出来的时候还要在房间门口下一个混淆禁制。

不然的话,按照江金燕的性格肯定会在起夜的时候,顺便看看好大儿有没有踢被子的。

不然诸位小时候那乱踢被子的毛病一直没改的过程中是怎么不感冒的。

是有人在小心帮你掖被子哩!

在这绝灵之地,能少用一点法力就少用一点,谁知道真正危险的时候会在什么时候来临?

更别说这绝灵之地能伤到他的东西其实是不少的。

枪击,车撞,他了解到这些之后都提高了危机感。

哪像之前在农村里面,除了周围的毒虫野兽,哪来的危险~~~ 第二十五章 玉蟾吐液 是夜,友好饭店。

浴室内。

唐茉茉只穿着文胸站在大大的镜子前面,打量着自己腹部那道丑陋的伤疤。

她痴痴地摸着那道伤疤,感受到指尖传来的粗粝,心情十分复杂。

为什么当时会为了一个刚见面的男人挡了枪呢?

而且自始至终,那个男人对自己好像一点意思都没有,哪怕她每次都是主动却依旧得不到半点回应。

甚至……是回避。

“修仙者,难道不能谈恋爱吗?”

她摸着脸蛋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喃喃说道。

“暂时不能谈,赶紧出来吧!”

许成墨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来。

臊得唐茉茉脸通红,套上浴衣便出去了。

这里正是唐茉茉在友好饭店开的顶级套间。

许成墨正在摆弄着桌子。

“孤寡,孤寡。”

唐茉茉看着桌子中央正在叫着的仿若银铸的玉蟾,不由震惊,这是什么品种的蟾蜍,怎么没有见过!

“我曾说过,你帮我赚钱,我让你青春永驻,百毒不侵!”

许成墨将摆放在一旁的陶罐缓缓提起,放到了桌子上缓缓说道,“且褪去全身衣服,然后躺在床上,待我提取出金蟾液后为你行法!”

“啊!”

唐茉茉呆若木鸡,没想到居然要在阐狮魃面前脱成祼体!

但她到底只能羞羞涩涩地褪去衣物,捂着眼睛躺在床上。

只是当她从指缝中看到许成墨压根就没有往她的方向看一眼时,又升起了闷气,松开了双手,干脆双腿一张,将自己大字型展现在了床上。

许成墨才没时间搭理她,只是有些心疼手上端着的阴沉水。

这可是需要一条生魂才能制作出来的啊!

再要下一条这种完整的生魂可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了!

看着玉蟾那渴望的大眼珠子,他也只能往前一递,“给你给你给你!”

受月华阴魂开智的玉蟾自然喜欢这种阴气十足的宝物,听到许可,连忙将那一罐阴沉水喝了个干净。

然后它便像死了一般,直直地蹲在桌子上,身上若有若无地散发着一些白气。

随着玉兔西沉,那抹月光恰好从窗外照在玉蟾身上时,它那圆鼓鼓的眼睛睁了开来。

它背上那些原本看不见的疙瘩也在这一瞬间鼓了起来,一缕缕的月光像是一条条弯曲的虫子,慢慢地浸没了进去。

眼看玉蟾身上的疙瘩已经挤得快要爆炸的时候,许成墨终于掐诀,一道淡灰色的光芒一下子打在了玉蟾身上。

只见它身上的疙瘩瞬间干瘪下去,让其肚子不由自主地涨大了起来,转眼就涨得比气球还要大。

“孤寡!”

随着玉蟾一声蟾鸣,一道带着辉光的银色液体直接喷到唐茉茉那赤身祼体的上方,将她淋了个遍!

却见那银蟾液仿若水银泻地,滚落在床上时竟纷纷化为浑圆的银色小珠子,半点都没有被织物吸收。

“凝液成衣!百毒不侵!”

许成墨走到床边低声喝道,手指如翻花,快速掐着诀,身上法力涌动,一下子将唐茉茉给凌空抬了起来。

原先在她身上沾着的银蟾液像水一般同床上散落的一起将她这个身躯包裹在了一起。

“啊~~~”

唐茉茉只感受到了全身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有无数的虫子在咬着,却又叫不出来,喉咙仿佛被堵住了。

再就是感觉涨涨的,哪里都涨。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了眼。

天光已大亮,许成墨早已离去。

唐茉茉有些落寞地坐了起来,发现原先腹部做了手术之后隐隐作痛的地方一点都不痛了。

再一看,原先那条恶心的、狰狞的伤疤已经消失,呈现的是连之前都没有的光滑的小腹!

冲到卫生间,检查着全身各处,发现小时候顽皮而出现的大大小小的伤疤尽皆消失不见。

就连她那曾经失去的那层膜,都完整了!

然后她便鼻头一酸,无尽委屈涌上心头,忍不住坐到在地上大声哭了起来。

?

唐茉茉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

家里曾经风光过,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风波过后一家人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也是因为如此,她家直到几年前才重新找到机会发达起来。

可这哪里还有什么用呢,她小学刚毕业就出去混了。

虽然不至于卖过,但为了在社会上有些地位,认识的大哥也不在少数。

现在许成墨将她的人生重铸,她发现整个世界又有了光。

这天下午,阳光正烈。

卸掉浓妆,带上墨镜,换上长裙,穿上真丝雪衫,打着遮阳伞,挎上小包包,她神采飞扬地走进八哥录像厅,对着正在算着账的谭谭说道:“文小姐,你看我今天好看嘛~~”

她说完就在原地提起裙摆原地转了个圈。

“你今天……不一样了。”

文谈谈看着神舞飞扬的唐茉茉,有些恍然地说道。

她好像回到了她们第一次认识的那个时候。

“爱你哦~~”

唐茉茉对她来了个飞了个吻。

“今天排的是什么片子?没人闹事吧。”

等她走进去之后,问了问正在整理录像带的小屁孩。

“是……是这些,这几天都没有人闹事,就昨天有人踩断了一根木条,我给修……修好了。”

因为人太多才招来的刚从学校毕业的小屁孩看到艳光四射的她有些磕磕绊绊地说道。

接过赵国强递过来的纸条,她摘下墨镜随意看了一眼便还了回去,“就这样吧,有事情打电话。”

唐茉茉重新戴上墨镜之后便跟谭谭打了声招呼之后准备去游戏厅了。

现在录像厅的生意虽然好,但是比不上游戏厅的一根指头。

但总归是自己的产业,一个月也能赚上七八千块钱,也很不错了。

游戏厅现在是二十四小时营业,其实她去不去都差不多,因为上边有专门的人会过来管理账目。

不然他们怎么知道给的是不是七成。

而且有了他们这些人的存在,当遇到临检的时候,也有办法去应对。

游戏厅的红火自然会遭人嫉恨,机器都坏了两台了!

当然,对应的是四双手。

还好,衢州本地是有人能够维修机器的,找人民大剧院包了大厅做真正街机游戏厅的老板要到电话之后花了高价才修好。

这也让唐茉茉感觉到了危机。

别看她现在是衢州城里面水果机最多的人,但是这种水果机迟早会被人从外面买到放到厂子里面。

到时候只怕来的人就会大减!

那么真正想要能持久的话,就得多一点花样了。

至于开赌场的想法,她则是一点没有,这不是现在的她可以沾手的!

实在想不到办法的她正想找八哥问问,却没有想到电话打过去却是一个冰冷的消息,从现在开始许成墨就不再过来了,钱她收好,到时候会过来拿的。

她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有一些紧张?

事已至此,她也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另一边……

我们的魔门弟子正在认认真真地包着书皮。

油墨的清香让他忍不住地深深闻了一口。

他可太爱读书了,真是迫不及待想要学习二年级数学了呢!

依旧是端正的姿势,端正的态度。

特别是数学王子墨老师,对于他的态度十分满意,特别是在上学期他数学满分的情况下。

下午三点半放学后,许成墨按照班主任王国栋老师的意思,买了根毛笔,回到了家之后便跟着老师给的字帖开始画了起来。

对,就是画了起来。

看着老师在书法课上用毛笔一笔一划写下那一个端正的文字,许成墨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差点以为老师是在绘制符箓!

他依稀记得前世那惨兮兮地想要尝试做一个符师的想法。

为了一本售价十灵石的基础符箓绘制,他当了三年蟾奴的积蓄全部用在了上面。

结果就是就算将整本书记得滚瓜烂熟,他还是未能学会哪怕一个未入阶的符箓!

可是现在呢,他仿佛看到了符箓的进阶之道!

在这种情况下,赚钱已经可以放在一边了!

在符箓一道面前都可以滚得远远的!

丹符器阵乃修仙百艺之首,岂是区区粪土可以玷污的?

为此,他可以说是花上了所有的时间在书法课上面。

一时之间,家里面大大小小的门、窗户上面全部贴满了对联。

还有各种篮子,竹篾。

这时候的农村因为经常会借东西给别人,就会在自家的东西上面用毛笔写上一个印记。

毛家的就写个毛。

像许建国的要求就是在家里的板凳啊,竹筐啊,这些上面写上他许建国三个字就行了。

再到后来,家里连老父亲都快买不起纸了,只能四处搜罗旧报纸给他写写画画。

这一下又让许成墨进入了新世界,这居然还有报纸这种东西?

倒是跟大周的邸报差不多,不,要比那邸报好多了!

这上面虽然都是蝇头小楷,但是字迹清晰可见,上面的趣闻也多。

虽然因为只学了一年级语文的原因,字没有认全,但靠着猜也猜到了不少。

这上面还有一些趣味故事,招人启示什么之类的,杂七杂八的都有,倒是藉慰了整日埋头练习书法的许成墨不少。 第二十六章 许家村蟾蜍事件 夏日绵绵。

这才清晨,就已经有勤劳的人们出来干活了。

许之一已经初中毕业,再也不是那个只抓泥鳅的小孩子了。

他手上拿着一个网袋,兴奋地翻着后院的石头,看着石头下面那大大的蟾蜍就是一钳子夹起来,丢到袋子里面。

这可是好东西啊,现在城里收这个的,可贵了,三块钱一斤呢!

都跟猪肉一个价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村子的山里、田里、林间,这种蟾蜍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常年在山里卖野货的他自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蟾蜍变多的情况。

之前没有抓蟾蜍卖是因为这玩意儿少,而且不好找,都是那种阴凉地方,阴森森的。

现在就不一样了啊,不知道为什么,后院都开始蹦蟾蜍了!

他现在一天能抓上五六十斤,骑上自行车送到城里的餐馆之后能赚上一百多块钞票呢!

今天的蟾蜍愈发好找,今天努努力的话,肯定能抓到一百斤的!

许之一中午稍稍对付一口之后,便将两个开了透气孔的大编织袋挂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两边。

“哎哟,许之一,又出去卖什么哇,大清早的起来,你爸妈都没你挣钱喂。”

路过情报中心的时候,有乘凉的老人家摇着蒲扇问道。

“就几个蟾蜍,卖到城里也没几个钱的。”

许之一腼腆地说道。

“啊哟,现在村里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蟾蜍这么多,不说赚不赚得了钱,你最好是把那些蟾蜍都抓完。

我现在一听到它们的叫声就烦,晚上那叫一个戳心。天天叫啊,叫的。”

老人家嫌弃地说道。

“能抓完就好咯。”

许之一跨上自行车往城里的方向前去了。

等他辛苦骑到城里八角楼附近,熟悉的老板一看到他就卸下了他的袋子。

掂量着重量的老板满脸笑意,“不错的,这次抓到的多,应该能多卖一点了。你们许家村今年有这么多的蟾蜍的吗,都有好几个人过来卖了。我跟你说牢,今天的价钱还可以是三块钱,如果明天还是这么多人来卖的话,我就会降价收了喔。

这一点我跟你讲明的,晓得伐?”

许之一一听瞬间紧张了起来,村里居然也有人知道蟾蜍能卖这么多的钱!

“这个自然,老板你能收就好,称好了伐。”

许之一没办法,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主动权不在他的手里。

“好了,好了,一共九十三斤,啧啧,格楞多,你点点钞票。”

老板啧啧称叹,数出钱递了过去。

“谢谢老板,祝老板发财!生意兴隆!”

许之一收好钱便骑上了车。

看着头上高悬的太阳,看了看时间,这才下午一点过。

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大力地踩着踏板,像风一样,只想快速回到家,准备再回家抓一波蟾蜍,免得明天真的很多人过来卖导致价钱降低。

大不了今天再辛苦一点,再卖一袋!多赚一点!

“哎,许之一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啦,怎么今天没有在城里玩了哇!”

有熟悉他习惯的老人看见他风风火火回来笑着问道。

他到底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早上、中午卖了野货之后,一般都是在城里玩到晚上才会回来。

“要赚钱哩!”

许之一没回头直冲自己家门。

“好啦,现在谁不晓得一斤蟾蜍三块钱嘞,现在田畈里向都是人喂,我一把老骨头是动不了了,你们小年轻多抓点也好,省得吵得我睡不着觉!”

老人家懒洋洋地说道。

什么!

许之一停下了车,有点不敢相信这卖蟾蜍的价钱居然被曝光了出来。

虽然以前一直是这个价钱。

但以前的蟾蜍多难抓啊,要走上好多的路,翻上不少的大石头才能抓上几只,有这功夫去做点别的什么不好吗!

但是现在蟾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多了起来!

对了,既然田畈里向都是人,那我去山里抓好嘞,那些阴凉的地方蟾蜍也不会少的!

许之一连忙拿着尿素袋往山里跑去。

“孤寡。”

“孤寡!”

这还未进入山上,蟾鸣声便传了出来。

刚踏上山间下路的许之一看到前方的一幕,瞬间就开心了起来。

呵,这都不用找啊!

前往山里的小路上,许之一就在那草丛旁的小河沟里面看到了趴着一窝又一窝的蟾蜍!

这不是捡钱是什么!

他连忙冲过去,几乎是用木夹子一下一只,轻轻松松抓进了尿素袋!

正在他兴奋抓着的时候,忽然看见有几个人也带着编织袋走了过来。

“这里有,这里有!很多嘞!”

忽然有个中年人喊道,然后就冲了过来。

几乎是跟许之一抢了起来。

“你干嘛!这是我们村的!”

许之一眼看自己的蟾蜍就要被抓完,生气地一推那人大喊道。

这两个人他认识,都是隔壁小王村的。

王富国被推了一下倒是没有生气,而是笑着说道,“哪有这个说法,这个蟾蜍又不是你们养的,我们当然也可以过来抓了,对伐,小朋友。”

“但这可是我们许家村的地界!你们就是不能过来抓东西!”

许之一即使面对着两个人也丝毫不惧,大喊着说道。

“什么你们的地界,我们就过来怎么了?这些蟾蜍写你的名字了?”

王富国的儿子王强军二十来岁,听见这么说立马怒视了回去,“我们就抓怎么了?三块钱一斤的东西,还能被你们许家村的人独占啊!”

他说完便蛮横地一推,将许之一推了个趔距,几乎摔倒在小河沟里面。

“打人了!小王村的人打人了!”

许之一大喊着,然后一把跟王强军扭打在了一起。

虽然二十多岁的王强军比他壮,比他高,但他却是一点不能退缩的。

八几年那会儿村里大旱缺水,隔壁几个村抢水没少出过人命。

“别打嘞,别打嘞,我看这蟾蜍一个人也抓不完,还不如一起抓抓,都有的赚对吧。”

王国富皱着脸拉着两个人想要分开他们。

但两个人已经怒气上来,怎么也分不开。

不过这个时候,许家村的村民已经听到了许之一的喊声,有好几个都是扛着锄头、洋锹往这边过来。

“祸事了,祸事了!”

王国富看到气势汹汹的许家村的人,口中喃喃着。

“干什么呢!放开!之一,之一!”

有村民看到许之一被压在身下,一洋锹就敲在了王强军的背上,然后趁着他站起来的时候将许之一拉了起来。

“他们到我们村里抢蟾蜍嘞!”

许之一带着些许哭腔说道,“我让他们走还不走嘞!”

“是这样的伐!”

带头的村民瞪大了眼睛,用洋锹指着王强军,“什么时候你们小王村到我们许家村里向抢东西了!”

“这蟾蜍天生地长……”

“好了,别说了!”

王国富一把捂住儿子的嘴巴止住了他要说的话。

好汉才不吃眼前亏,这时候要嘴硬是真会被打出屎来的!

“我们走,我们走!”

王国富对着扛着锄头、洋锹的许家村村民没有办法,只能带着儿子不甘心地走了。

“妈的,我咽不下这口气,就这么走了!一斤蟾蜍三块钱了喂!”

王强军强忍着怒意说道。

“他们现在人多有什么办法嘞,我们晚上来!多带点人,干脆把许家村的蟾蜍都抓光好嘞!”

王国富想出了办法说道,“到时候当着他们的面点卖蟾蜍的钞票,气死他们!”

这年头,山里面什么能卖,靠山吃山的村民们可以说是一清二楚,只是会衡量划不划算罢了。

就这蟾蜍,能卖到饭馆,能卖到药店,这都是明明白白的。

这边的许之一也有些无奈,虽然赶走了小王村的人。

但过来帮他的村民也是知道蟾蜍的价格,是中午许成功卖了蟾蜍之后大嘴巴说的,经过村口情报中心一宣扬,就这么个小破村子,几乎是瞬间传遍了。

火速骑上车想要将蟾蜍卖出价钱的许之一连忙到了八角楼。

却被那老板摇了摇头,比划了五根手指出来。

蟾蜍的收购价格直接跌了五毛钱。

但也没办法啊,三十斤的蟾蜍还是卖了七十五块钱!

这几天可赚大发了!

但是许之一还是担心蟾蜍的价格会继续掉。

那么想要不卖亏了该怎么办呢?

他知道!

想要把手上的野货卖出高价,那么一定要早!

早抓,早卖!

而且越早可以选择卖的地方就越多!

菜市场!农贸城!中药店!

哪里不能卖了!

多问问价格,就卖最高的那一家!

许之一当即下了决心,回到了吃完了饭就准备了手电筒,收拾好御寒的衣服,他准备晚上去抓,然后凌晨就到城里去卖!

“孤寡,孤寡!”

晚上的蟾鸣声更是轰鸣。

虽然已经是九点过了,但是许家村的人家里的灯虽然是关了,那睡眠质量不好的几乎是个个被吵得睡不着觉。

“他妈的,这蟾蜍要死哦,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许二三四实在是被窗外的蟾鸣吵得睡不着觉,披上衣服便想打开窗户抽根烟冷静冷静!

谁知他一打开窗户,便发现窗台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蟾蜍!

吓得他一哆嗦,嘴上叼着的烟都掉了。

“去去去!”

忍着恶心的许二三四将蟾蜍拨下窗台,郁闷地抽起了烟。

就在他看着窗外出神时,忽然传来了急促的呼喊声,听到内容时便穿上胶鞋连忙跑出去了! 第二十七章 泛滥的癞疙宝 “哎,好像今天村里向有人卖癞疙宝卖了一百来块钞票了喂。”

二十来岁的董莹莹靠在床头对着一旁的男人说道。

“最多就这么几天功夫啦,哪有这么多的癞疙宝,几天就抓完了的。

你还想让我辞掉厂里向的工作,去抓癞疙宝啊!”

许成飞摸了一把大雷说道。

“不过现在村里向好像多了很多的癞疙宝,我早上洗衣服的时候看到都是一堆一堆的。”

董莹莹任由其放着那双手,想了想说道。

“能多到哪里去,癞疙宝……”

“来人啊!快来人啊!”

“小王村的人来我们村里偷三块钱一斤的癞疙宝了!”

“来人啊!小王村的人偷三块钞票一斤的癞疙宝啦!”

许之一边跑边喊,直接叫亮了村里人大多数人家里的灯光。

也许有人偷东西倒是会让部分人坐视不理,但加上三块钱的惊人价格那可以说是让村子里的男人女人以最快的速度起床了。

许成飞和董莹莹同样是以最快的速度拿上出头和扁担跑了出去。

“怎么了?怎么了?偷走什么了?”

许成飞的家离山里最近,拿着锄头对着跑的气喘吁吁的许之一急问道。

“癞疙宝!小王村十几个人,每人偷了一大袋,估计有七八百斤癞疙宝!”

许之一刚说完,就看见了急忙出门赶来的村民那震惊的神情。

“这个癞疙宝真三块钞票一斤?”

许成飞眼睛瞬间红了。

“肯定是真实的啊!”

许之一指着前边喊道,“再不追他们就把这些癞疙宝卖掉几千块钱了!”

话已至此,在场的男人女人瞬间就看向了山里面那四处乱晃的手电筒光线。

“追上去!”

“这是我们许家村的癞疙宝!”

在许之一的带路下,二十来个村民们几乎是瞬间追了上去。

这可是他们许家村的癞疙宝啊!

更别说还是能换钱的了!

其实在场的村民们别的可能不太清楚,他们只知道一点,只要追上去,那么把小王村那边被他们偷走的癞疙宝再抢过来,不就是自己的了!

这样一比,忙上一晚上又怎么了?

他们一天才苦哈哈地赚上二三十块钱好吧!

许之一是一开始看到十几个人拿着手电筒四处翻找石头就意识到有人来偷癞疙宝了,更别提他还通过2.0的视力看到了熟悉的王强军,这给他提前叫喊抓人争取了时间。

小王村的人到底没能逃出去,毕竟他们有的拽着袋子,有的背着袋子,负重都在四五十斤,怎么可能跑得过轻装的许家村的人呢!

许二三四站在村里中央,是眼看着村里人用锄头、扁担押着十二个小王村的人过来到村中央的地基上的!

此刻已经围过来了茫茫多的那些被喊叫声吵醒的许家村人了。

“看看他们,偷了这么多的癞疙宝。”

“三块钱一斤的话,这一袋得有一百多块钱吧!鬼鬼~~”

五六十号人围着正跪在地上,前面放着一袋袋开口露出癞疙宝的小王村人不断讨论着。

许二三四终于是等到书记许田过来了。

“老许,你看这怎么处理,小王村的人到我们村里来偷癞疙宝!而且有这么多!”

许二三四一下子就给事件定性了。

“别急,让我问问。”

书记许田五十来岁,虽然上不去了,但依旧在村里向威望十足,他家离山里最远,还是有人过来告诉他才知道这件事的。

但也还是只拖拉着胶鞋,披着外套慢慢才赶过来,没想到一到村中心,就看到了被当做小偷般跪在地上的小王村的人。

“我说你们,为什么半夜到我们山上偷这些癞疙宝?”

许田半弯着腰对着低着头的人说道。

但半晌没人应。

“没人说话就直接送到派出所!”

许田生气地说道,便想转身离去!

“老书记,这些癞疙宝多得紧,抓一点又没事的。更何况这些都是野生的喂,不是你们村里人养的喂。”

王国富腆着脸说道。

“你说的好听,这座山是我们许家村的,里面的东西就都是我们许家村的,你们这不是偷是什么!”

许之一骂道。

“说的好!”

许田鼓励着,“照你这么讲,我们明天就把你们小王村山头里向的竹林,蘑菇统挖掉,砍掉,好伐,反正我没看见是谁家种下去的,不都是山里向自己长出来的。

你们小王村山头会让我们过去刮光?”

“我们的山头不也是都让你们过来摘果子,采蘑菇哒。”

有那不忿的小王村人说道。

“废话!就那些东西,一点点的谁会在意!”

许田踢了踢他面前的尿素袋说道,“你们抓几只,十几只的话,我们谁会在意。统是隔壁村的,对伐。

你们自己看看,一人几十斤,这加起来基本上有八百来斤了。

你们这是想把我们许家村的癞疙宝抓干净是吧!”

“没有,山里向这个癞疙宝多蛮,多蛮,都是一窝一窝的,抓都抓不完!”

又有人狡辩道。

“这个是是多是少的问题啊!”

许田怒骂道,“我看你们都是不思悔改,现在还不知道错!许两三四,没收了他们偷走的癞疙宝!”

“那他们人嘞?”

许二三四低声问道。

“你是村长,你看着办!别把人打死了!”

许田看了他一眼说道。

有了这句话,许二三四就知道了。

不过他也没有打小王村的人,只不过没收了他们的癞疙宝,便赶他们走了。

“来来来,来几个老爷们,帮我把这些癞疙宝抬到大队里向去称一下!一斤三块钞票嘞。到时候给大家分钞票!老瞎子,你做下记录!”

许二三四指挥起了还没回去的村民们,反正也没困意,干脆直接清算好嘞。

一行人忙了半夜,称出来八百三十斤癞疙宝。

正当老瞎子想要就此按照三块一斤记下来价钱的时候,许之一连忙开口说道:“许会计,这个癞疙宝不能这么计算价钱,卖的越多会越便宜哩。”

“还有这种说法,那这样吧,今天记下斤两,然后明天卖了之后再给大家伙分钱吧。”

老瞎子停下了笔说道。

登记入册之后,众人也就散去了。

等睡醒了的许家村人一起来,发现事情不对劲了。

自家的门口,窗台,后院,前庭,到处都是癞疙宝。

一个个地躺在阴凉的地方孤寡叫着。

这个让他们又喜又恐,毕竟癞疙宝其实是有毒的。

而由村中心那过来卖肉的肉贩更是叫苦不迭,谁知道刚骑着小三轮车来到这许家村,那数不清的癞疙宝便跳上了他的车子。

“滚啊!滚啊!”

肉贩死命扒拉着癞疙宝,但很可惜,那些癞疙宝被他几下用力一打,身上的液体便四处喷射,在那些肉上面喷得到处都是,眼看是不能卖了。

他看着恶心的癞疙宝,无助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卖肉的,反正肉也没用了,还不如抓上一些癞疙宝去城里卖,说不定还比肉卖的还多钱呢!”

有那老大娘看着他说道。

“哟,他们回来了。”

一大早就在许之一的带领下去卖癞疙宝的会计等人这个时候也回来了,看到满村乱爬的癞疙宝也是惊呆了。

“卖了多少钱?”

有昨天晚上一起出来的人问着许会计。

“两块钞票一斤。”

许会计回答道,“差不多一家能分个廿块钞票。”

“不过,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癞疙宝出来的。”

同行的村民说道。

“管他为什么有这么多的癞疙宝出来,抓了去卖啊,这么多的癞疙宝,都不用特意去山里面了!”

许之一叫着说道。

“不好了,隔壁上华村,小王村,老窑村全部来人抓我们的癞疙宝了!”

忽然有人跑过来着急地喊着。

这还得了,刚把癞疙宝卖了价钱的事情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下子来抓癞疙宝就是抢他们的钱啊!

“快!有一个算一个,老少爷们,抄家伙把那些人全部打出去!”

“回家扛锄头去!”

瞬间众人匆匆回家准备赶人。

等许二三四和许田赶到田畈里的时候,就知道事态几乎无法收拾了。

几伙人拿着锄头、扁担分别对峙着。

而在他们边上,则是数不清的癞疙宝在一蹦一蹦着。

许二三四满脸担忧地上前去准备劝架。

倒是许田,看到了如此之多的癞疙宝,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

“你们凭什么来我们许家村抓癞疙宝!这是我们村的!”

“你说不让抓就不让抓啊!还你们村的,你看这些癞疙宝会应你不勒。说不定是从我们村逃过来的!”

到底是利益动人心,就连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癞疙宝是个能卖钱的好东西。

本来么,放作平日他们可能会羡慕来着,但是看到就离自己不远的田畈里面,那癞蛤蟆都是一窝一窝出现,一群一群蹦跶的。

听说了癞疙宝好几块一斤,那不是一堆人民币在脸上跳么!

这还谁忍得住!

就在火药气逐渐弥漫,一群人就要打起来的时候。

不知谁大喊了一声,警察来了!

立马将这些人的火气降了下去。 第二十八章 好久不见 地点,许家村大槐树前面。

时间,一九九八年的八月八号。

民警饶申有些脑阔疼,处理了这么多难办的事件了,就没碰到这么难搞的。

许家村的人坚持说癞疙宝是他们村养的。

外村的人坚持称癞疙宝是野生的,人人都可以过来抓。

这种资源类的东西处理起来最麻烦了,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头两个大!

虽然他明明白白知道这癞疙宝就是野生的,但作为一个公职人员不能这么说啊!

就在他想办法调节的时候,忽然不少人惨叫了起来。

他正要定睛看去,却见脚下的那些癞疙宝忽然向他喷出了不少的液体,手上、胳膊上这些被沾到了液体的地方,忽然有种痒痒、辣辣的感觉。

然后还有癞疙宝一个劲的往身上扑,落到身上的时候,那油腻腻的疙瘩擦在皮肤上的感觉简直让人毛骨耸立!

“啊!这癞疙宝怎么开始喷毒液了!”

“怎么就冲着我们喷啊!许家村的人一个都不喷!”

饶申护着眼睛,抖落在身上的癞疙宝,果然看到所有的癞疙宝,只攻击除了许家村以外的人。

“先撤,先撤!”

饶申护着搭档赵玲连忙退到了警车上,一溜烟地退走了。

就在他们出了许家村的时候,细心的赵玲发现了一个问题。

“哎,绕队长,你看,只要从许家村出来的人就没有受到蟾蜍的攻击了!”

她指着前方那些落败而逃的人说道。

“吱哑!”

饶申重重踩了刹车,仔细观察着。

“果然是这样!先回所里面,多带点人过来,许家村的书记叫许田对吧,通知一下他吧,让他把情况说明一下,说不定是许家村里面的人搞的鬼!”

饶申说完之后便原地掉头开走了。

另一边的许二三四和许田则是满脸欢喜地看着被癞疙宝攻击而逃走的外村人,虽然一时之间对于为什么这些癞疙宝不攻击本村人有些疑惑,但瞬间就被周围那些癞疙宝给迷住了。

这可都是钱啊!

“老许,这可是老天给我们许家村的灵物啊!”

许二三四抓起一只癞疙宝兴奋地说道。

“你做什么妖呢!”

许田没好气地说道,“不许封建迷信!他娘的,老子也要搞个华西村出来!”

?

许成墨满意地看着满满一叠嗜血符,心中颇为大喜。

居然短短三年就能轻松制作出未入阶符箓了!

难不成他在符箓一道上是个天才?

可惜没有对应的符纸,否则还可以尝试一下绘制入了阶的符箓。

灵剑麻这种制作符箓的材料就不用想了,想必这绝灵之地是不可能出现的。

倒是用兽皮制作的符皮可以试一试,那种用全身精血汇聚到一小块兽皮上之后鞣制成的符皮!

虽然前世未能学会制符,但是那本符箓入门的书籍可是都快翻破了的!

就像之前加入了许家村人们的气息制作出来的嗜血符就是目前最为得意的一种。

这是一种激发了之后能让蟾蜍大量暴动的符箓,更是可以从中添加某种气息让蟾蜍忽略攻击。

许家村能繁育出来如此多的蟾蜍倒确实是他的有意为之,作为金蟾门的蟾奴,有太多的东西是需要蟾蜍才能制作的了,尤其现在面临着炼气一层的突破口,蟾血对他来说尤为重要。

倒也不是说不让人抓,而是不能一下子被大量地给抓完咯。

就许家村的人去抓的话,许成墨倒是还承受的住,毕竟现在的蟾蜍多到他已经藏不住了。

玉蟾也太会生了些。

要是十里八乡的人全部来抓的话,那一下子被抓完,他不就干瞪眼了。

悄悄在许家村各处位置激发了几张嗜血符之后,许成墨看着天光将将暗的天空,思虑了一番之后,还是变成了阐狮魃,准备前往城里。

这三年,他和唐茉茉之间主要还是靠着手机联系,为了绘制符箓他几乎就没有打算和她有交集。

甚至于是每次去店里取钱的时候都特意半夜去取的,这凡人的产业其实他不甚在意,又不是赚灵石的产业,只要赚来的钱够血食用就行了。

说起血食,三百来头羊对于一个人来说可能一年的使用量是多了点,但是分摊到整个区,那就是小意思了。

再说他都是按照市场价给的钱,监天司方面肯定是没问题的。

同时也靠着三年来不断地炼化血食,终于是快要突破炼气一层,只需要过几天炼化那些血食就行了。

八哥录像厅现在已经是昨日黄花了,每个月只能赚上千把块钱,有了DVD之后,那又便宜、又花样繁多的光盘,简直几乎给了录像厅最后一击。

而且现在广场、火车站,到处都是开口【老板要碟片吧】的人。

对,这些都是卖黄碟的。

不像录像厅,连放个三级片都要打点的存在,是不可能公然在录像厅里面放黄碟的,不然的话,太伤风败俗了,街道处也挡不住源源不断的举报。

也就是还有那些去不起电影院,但是想要看正经电影的人才会去便宜的录像厅了。

现在只有游戏机厅,才是真正的现金流!

每年八九十万的现金可以说保证了许成墨血食方面的无忧,还让他彻底在这绝灵之地放开了。

前两年严打的时候本来这游戏厅是保不下来的,但是许成墨出马之后,影响了上面人选代理的想法,让上面的人选人上面还是选择了他们。

虽然这年头老虎机已经不少见了,但能做的这么大的,还是得有黑白通吃的能力。

更何况,八哥游戏厅,只做这么一个游戏厅,不去染手其他的行业,一直老实本分的。

游戏厅还是在坊门街,趁着夜色,许成墨掀开帘子进去之后发现里面确实跟两年前不一样了。

里面虽然还是一样的嘈杂,但是整洁干净了许多,尽管满地的烟头破坏了一些,但扫地阿姨看到了也会立刻上来清洁的。

游戏厅的有新来的服务人员看到他本来想招呼一番的,但是被老员工拉了一下,被小声告知是老板后才吐吐舌头。

“哒哒哒。”

高跟鞋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唐茉茉走进游戏厅看到熟悉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欣喜喊出来:“八哥!”

她身边的千千和谭谭也是颇为吃惊,这个人竟然就这么出现了!

她依旧是那么明艳动人,虽然是三个人里面唯一一个没有化妆的,但是那光滑细嫩的皮肤,不见丝毫皱纹的脸蛋,依然是格外突出。

就连好闺蜜也是时不时地嫉妒她这几年好像一点都没有变。

“嗯,好久不见。”

许成墨点点头。

千千和谭谭各自对视一眼,这冰山居然主动开口说话了!

事实上,这只是许成墨学会了符箓之后高兴的。

“好……好久不见。”

唐茉茉复杂地看着他。

这两年虽然说她因为得了青春永驻而尽心尽力经营着游戏厅,但其实她早就发现了阐狮魃对于钱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这也是她上缴的钱越来越少的原因。

她以为阐狮魃是过来查账来了。

“跟我来。”

许成墨自然不是无的放矢,白白浪费时间过来游戏厅一趟,将她带入小房间之后,他掏出了一打符箓。

“这是?”

接过许成墨的符箓,唐茉茉疑问道。

“沉欲符,可放大凡人心中的欲望。”

许成墨淡淡说道,“一个月一换,将其贴到门口就行。”

事实上,这是给灵兽在非发情期用的,作为蟾奴的时候,就是他负责给养殖的蛇池,蟾池贴这符箓好多多繁殖的。

除了对修仙者无用以外,对凡人也有一样的效果。

“好,好的。八哥,八哥要看一下这半年的账本吗?”

唐茉茉收下之后紧张地问道。

“无妨。”

许成墨摇摇头,他现在才懒得理这些俗事,只有当钱财供应不上的时候,他才会有所反应。

他现在只想准备着之后的突破。

“对了,记得到时候多派些人看住里面玩的人!有处理不了的情况再找我!

我也是才制成这符箓,你多看看。”

许成墨吩咐完了之后便想转身回去准备突破。

“八,八哥!”

唐茉茉想到一件事情,叫住了他。

“你会治病吗?癌症!”

她父亲前段日子刚查出来肝癌。

“不会。凡人的生老病死都有其命数。”

许成墨摇摇头说道。

“可是我父亲在医院里面很痛苦。”

唐茉茉留着眼泪说道。

“用你手上的蛇吧,可以减少痛苦。”

这次许成墨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听完这个话的唐茉茉对着他的背影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摸了摸手上的青蛇手镯。

她本以为既然阐狮魃能让她青春永驻肯定也能治病的,没想到他也不能。

既然如此,只能让父亲减少一些痛苦了。

“啊,糟了!”

唐茉茉忽然意识到,这青蛇是释放剧毒的,阐狮魃说的减少痛苦不会是?!!

还好,在她立马打了电话给许成墨之后才知道,手上的青蛇并不是只会释放毒素。

也会释放一种可以麻痹病人的毒素,可以让病人忽略肉体非缺损性伤害而行动、生活如常人一般,只是无法去病根罢了,时间一到,该死还是会死。

“这样……也好。”

唐茉茉抱着电话蹲在了地上。

她打算这些日子带着老父亲出去玩一玩。

这些年她也通过游戏厅赚了不少的钱。 第二十九章 喜气洋洋许家村 烈日炎炎,一辆市电视台的采访车停在许家村的村口。

有人扛着摄像机跟在拿着话筒的记者后面,而许二三四正在衢州电视台的记者面前侃侃而谈。

“啊,对对对,我许家村的这些蟾蜍肯定是因为我们许家村这些年一直环境爱护得好才会有这么多啊……”

“为什么只攻击别的村子的人?不攻击我们许家村的人?”

“肯定是先祖保佑……肯定是一方水土保佑一方人啊,也许是这些蟾蜍常年跟我们许家村的人在一起生活,知道了我们不会伤害它们之后,自然不会对我跟吐唾沫。你家里养的狗也不会咬你啊!我们养的它们嘛~~”

许二三四冠冕堂皇地说道。

美女记者陶莹莹之前拿话筒的手差点一抖,虽然可以剪辑,但是那种封建迷信的说法是不能在电视台上播出的,还好老村长及时纠正了。

“那么许家村接下去会有什么打算呢?”

陶莹莹问道,“会不会推出打造许家村的蟾蜍文化?”

“这个是自然!”

许二三四一提起到这个立马抬头挺胸了起来,这年头流行创汇,搞村子特色。

有的村子竹编制品远销海内外呢!

“现在我们先卖一些蟾蜍出去,然后我打算雇佣一些有名的厨师过来研究蟾蜍的美食,打造中国的蟾蜍之乡……”

许二三四对着摄像机说着自己的计划。

“许村长,据我所知,蟾蜍的生活周期有一定的限制,比如说在春夏会活动频繁,秋冬会减弱,这样子的情况有考虑过吗?

届时,许家村的蟾蜍都冬眠之后有什么打算呢?”

陶莹莹还是做了功课的。

“这个么,任何东西、产物都有其季节性,我们要做的就是将春夏季节的蟾蜍文化村给打造好……”

许二三四说出了昨天和许田研究了一晚上之后的说法。

“……好的,多谢许村长抽出时间来接受我们的采访。”

陶莹莹说完指着村子方向说道,“我们想要进村拍一些蟾蜍的影像,有没有办法让那些蟾蜍不攻击我们?”

“这个么,试试?也许有我保护着,那些蟾蜍就不会攻击你们!”

许二三四有些迟疑说道。

“好,那就试试吧。”

陶莹莹点点头,“方兴,进去吧。”

谁想到摄像一脸地无所谓,虽然蟾蜍会识别人攻击有些神神怪怪的,但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其实他是不怎么信的,哪有这种事情。

“来,你们跟我来。”

许二三四热情地带着几人打算进村。

“哎!你们注意点影响,有摄像机呢!抓癞疙宝就不能到你家后院儿去抓啊,那里不是更多!”

许二三四看到有村民拿着尿素袋就在村里各处抓蟾蜍连忙骂道。

这可是有电视台的人呢!

被骂的村民也没有在意,虽然现在蟾蜍已经大降价了,但总归不会降到特别低,也有一块钱一斤呢!

现在的许家村,每人每天抓几百斤蟾蜍轻轻松松的!

这可不比上班强多了!

一天就能赚上半个月的钱!上班?还上个屁!

“哎哟!”

摄像方兴刚走进村子没几步,那癞疙宝就一群群地扑到了他的身上。

要不是许二三四眼疾手快,摄像机就得摔到地上。

陪着心有余悸的陶莹莹和狼狈的方兴逃出许家村,许二三四满脸地歉意,这次他也是用了一点关系才让电视台过来采访的啊!

许家村可是对他来说有点小了呢!

“许村长,有没有想过让农业方面的专家过来看看?这种现象也太神奇了吧!”

方兴一改之前的满不在乎,眼睛里面现在全部透露着好奇。

“这个么,后续肯定要请的,不过不是现在。”

许二三四说道。

“许村长,有没有想过让节目组过来拍摄?”

陶莹莹忽然想起了一个节目组说道,“这是个科普类节目,以弘扬科学精神、宣传科学思想、提倡科学方法、传播科学知识为主要内容,说不定能找出来许家村的蟾蜍如此神奇的原因!”

“这个……”

许二三四有些纠结。

他虽然想要弄清楚为什么这些癞疙宝的伤人原因,但其实不想弄巧成拙。

有个词叫什么来着,萧规曹随,他就想守着这些癞疙宝弄些政绩出来。

“是央视的节目组!”

陶莹莹淡淡地说道。

“好!好!那就麻烦陶记者了!”

许二三四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拍着胸脯说道,“到时候那节目组来了尽管拍!我全力支持!”

等陶莹莹带着人回去之后,有几个许家村的村民围了过来,问道:“村长,真有央视的人会过来拍摄?”

这年头,CCTV可是全国人心中的权威,能在上面露个脸的话,可以说是烧了八辈高香了!

“你管这些真的假的,抓你的癞疙宝去吧!去去去。”

许二三四随手驱散围上来的人群,然后屁颠屁颠地往村办处走去了,他得和许田商量一个对策出来。

央视都要来了,阵仗排场肯定要搞一下的啊!

还有这些村民,一个个的,到时候别只顾着抓癞疙宝,多影响在CCTV里面的形象啊!

对,到时候还得开一个村民大会,让这些人都在那什么节目组来的时候注意着点!

?

许家村村头河底百米处。

这里已经被蟾蜍们挖出了一个近乎数十米高的溶洞。

阴暗,潮湿,密密麻麻,无数的蟾蜍叠罗汉一般铺满了这溶洞一层又一层。

而在这足球场大小的溶洞里面,许成墨闲庭信步般走着。

但凡他走过的地方,那些蟾蜍都会自动让出一条道出来。

他此刻正在挑选蟾蜍,可惜,百多万只蟾蜍除了玉蟾这个天生精血浑厚的存在之外,竟然只有一只精血浑厚的存在!

更别说有特殊血脉的存在了。

但凡能找到一个类似于吞江、搬山、负岳这种远古金蟾血脉的蟾蜍,就算是在绝灵之地也能想办法正常修炼啊!

要是有一头吞江金蟾,大可与其缔结契约,令其吞尽绝灵之地的水脉,然后精炼转化成水灵气供自己修炼啊!

反正这种远古妖兽不需要灵气,光靠这种普通土石就能修炼生存。

这还不是最厉害的哩,最厉害的据说能在虚空这种无灵气、无资源的地方修炼生存!

随意将找到的精血浑厚的蟾蜍命名为百兽之后,打上了个印记,在它身上下了个小生长术之后便让其跟着玉蟾学习怎么繁衍后代了。

这百多万的蟾蜍的食物可算是费了他九牛二虎之力,周围一切能吃的都被他圈过来吃了。

所以这也是放纵蟾蜍被人抓的原因之一。

无他,养不起了要。

而他则是慢慢地走到了拴着四十头山羊、四十头猪、二十头牛的附近。

今天是他突破炼气二层的日子。

这些血食光是钱用了几十万,而且还是一次一次攒下来的。

对于能否突破二层他倒是没有在意。

他可是地灵根!

金丹之前无瓶颈!

随着许成墨的坐下,那些牲畜忽然有些紧张乱叫了起来,它们感受到了许成墨身上的那股煞气。

这几年下来,许成墨宰杀的羊也有千来头了,对于牲畜来说确实是杀人魔的存在了。

静坐,静心,调用法力,掐诀施法。

只见他盘坐的地方突然亮起一道微蓝光芒,洒向了那群牲畜。

凡是被蓝色光芒照射到的牲畜尽皆僵直,无数血光从它们的窍口、毛孔中流出。

转眼间,所有的牲畜尽皆发白倒地,彻底没了气息,血气凝聚成血线在许成墨前方从水缸大小的血球渐渐缩小,凝聚成了篮球大小。

到最后,血球变成了珠子大小之后便被许成墨一口吞进肚子。

他只觉一股庞大的血气从体内扩散到四肢百骸,不想浪费一丝法力的许成墨立刻运起了《金蟾升仙经》的大周天,准备突破!

而随着他炼化精血,身上渐渐散发出了某种特殊的气息。

周围百多万只蟾蜍纷纷叫喊起来,并且两两抱对了起来。

地面上特意引入的水和溶洞里面形成的沟沟坎坎中,立马漂浮着一串串蟾蜍卵。

许久之后,许成墨睁开眼睛,满是欣喜地查看着体内的法力,这下总算是有了一点点安全感了。

哪像之前炼气一层,法力都没有多少,根本就不敢多放。

而且只能用一些辅助的法术,压根体现不了修仙者的威严!

这下子法力稍微雄厚起来之后便可以考虑一下接下去修炼的事情了。

利用血食精血炼化法力的效率将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按照他目前的估计,可不止是翻一倍了,起码得翻五倍的数量,才够他的法力炼化,否则只能当做恢复法力,无法修为精进。

可是五倍听上去只是多了一点点,其实极难。

五只死的牲畜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每天都有。

但是活的血食就有些难了,就连前世在大周也是能让炼气修士棘手的。

按照他的估计,没有意外的话,想升到炼气三层,起码得五年不间断地吞食血食。

每天五只羊,钱不去算他,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只,一年一千八百只羊!

现在的衢州城一年消耗的活羊才多少?

有钱也买不到啊!

兼职屠户的想法是不可能的。

被他抽干精血的牲畜是全身干涸,血液流尽的存在!

就连凡人也能一眼看出来不对劲的那种!

这下可真有些麻烦了啊!

如果没有合适的办法的话,那么便只能每日抽取一万只蟾蜍的精血用以修炼了。

希望不会影响到之后蟾血修炼的效率,要知道,使用蟾血配置法力精进的金蟾液是金蟾门弟子必备的法术。

唯一的缺点就是只能选择性地在某个阶段使用,一旦频繁使用的话也是会失效的。 第三十章 走近科学! BJ,走近科学栏目组。

“你们说这是真的假的?”

带着黑框眼镜的编辑抽着闷烟问着演播室的众人。

此时的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衢州电视台送来的光盘。

上面的画面正是方兴摄影师录制时被大量蟾蜍攻击的画面。

起初,他们接到区区地方台的电话自然是没有什么理会的。

直到在收到光盘的那天,接到了对方电视台台长的行政电话,这才起了一点兴趣。

“假的吧。”

穿着白衬衫的记者淼淼说道,“哪有这种事情,说不定是他们自己制作出了一种可以让蟾蜍闻到气味就攻击别人的液体之类的药剂。”

“或者,反过来,他们在自己村子人身上撒上了那些药剂,让那些蟾蜍闻到就不攻击,而那些没有撒药剂的外来人,就会被蟾蜍攻击!”

另一个小伙子接过话茬说道。

虽然走进科学这个栏目刚刚成立,但是节目素材其实已经积累了很多了。

而且他们最主要的是利用央视的传播范围广大这个性质给那些广大的农村群众们普及最基本的科学知识。

简单来说,就是破除封建迷信思想,科学才是世间万物的道理!

现在的走近科学栏目组里面的所有人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这时候的节目还会特意在开始的时候故弄玄虚,充分运用阴森的画面、诡秘的音乐、深沉的解说、鬼片的手法,吊你胃口,然后在最后1分钟里,自说自话,得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结论。

像后世的飞棍之谜(我印象最深),肉灵芝事件,天降巨冰,喝开水的男人,得在节目改版之后娱乐性上来才会受到广大欢迎。

“管他是真是假,但是这个噱头还是很好的。我觉得可以用这个做一期节目!”

主编拍板道,“最好我们先期引进一些古代的戏法啊,招魂啊之类的元素,最后一并揭晓这个许家村人的计谋!”

“好,主编的点子好!”

“嘿,主编您这想法,绝了!”

?

地下溶洞内。

许成墨看着眼前被吸干了精血的五头血食,心里还是暗自摇摇头。

这到了炼气二层之后再用这种毫无灵气牲畜炼化得到的精血用来炼化成法力果然是效果大大减弱。

属于是,能增长,但是相对于炼气一层时的效率太慢,想要按照预定计划中五年升到炼气三层,那么得将血食的数量再翻一番,每日十头!

每日十头还只能五年内升到炼气三层!

什么时候地灵根也这么憋屈了!

搁在大周,十五年没能升到炼气九层大圆满都算是在浪费天资!

眼看着数不尽的蟾蜍将干涸的牲畜尸体一点点淹没,许成墨默默感知着它们的数量。

好像,减少的速度有些快?

他皱着眉头,用已经学完小学四年级的数学里面的放水池方法去推算蟾蜍的增长数量。

不行,这减少的速度太快了,再这么下去,只怕自己往后需要的修炼资源都会受制,得想一个法子,让许家村的人少捕捉点了。

或者实在不行就让蟾蜍消失好了,就是来年的蟾蜍数量还是会翻番,还是会冒出来,得想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想到这儿,他便消失在了溶洞内。

田畈里,许成墨悄然出现在田埂上。

现在已经小学四年级的他也算是长得高高的了,一米五,一百六十斤,起码看上去属于壮实的那种。

随着炼气等级的提高,吸收炼化精血无甚效果之后,他就会保持正常的体型了。

“大墨,你怎么不去抓蟾蜍卖啊,这几天村子里的人都赚得木姥姥多嘞。”

有相熟的村民看到许成墨从林子里面来到田畈里打着招呼说道。

“我才不捉哩,老师说蟾蜍是益虫,不能大量捕捉的!”

许成墨试图用正道的方式去解决。

前世有过几次用正道的方式打败正道的办法,那种感觉,贼爽!

“嘁,什么害虫益虫,能赚钱的就是好虫子!”

村民不屑地说道,“再说了,现在那些癞疙宝都多到泛滥成灾了,老师没有教过你这个道理啊。”

“我……”

许成墨一时之间居然有些语塞了。

“再说了,现在央视的电视节目都来拍了,我们许家村以后就是要靠着这些癞疙宝出名的嘞,哪里会有人在意什么益虫害虫哦!”

村民撇撇嘴有些兴奋地说道。

前两天许田开村民大会给他们讲的那些学习全国富裕村子,打造中国蟾蜍之乡,让村里人都富裕起来的办法可是没少说啊!

可以说那上面的每一样东西都是让许家村的人心痒痒啊!

更别说许田还夸下海口,让许家村的里面家家户户都变成万元户!

这把许家村的人都兴奋的,可以说是全力支持许田和许二三四的一切指导。

“央视的人来了?”

许成墨皱着眉头细细感应着,果然有好几股气息出现在村子里面。

“跑慢点,央视的人会在这里呆好久呢,他们又不会跑!”

村民见许成墨跑得飞快,连忙喊道,见他不应,便又开始巡起稻田了,这可是农民的命根子,抓癞疙宝虽然赚钱,但还是要先照料好这即将收获的稻子的!

许成墨远远地就看到了情报中心那边围了一大圈的人。

中间有七八个人身穿防护服,那些蟾蜍尽管往上面扑着,吐着毒液,但没什么大效果,这让他不禁有些皱眉。

原来这绝灵之地的凡人还有这些手段。

前世的那些凡人应对蟾蜍的攻击,就算穿上盔甲,使用刀剑攻击也是完全无用的。

郑淼淼尽管穿着厚厚的防护服,但依旧从嘴巴前面那细密的透气铁丝网中闻到了丝丝恶臭,尤其是那癞疙宝往身上扑的时候的冲击感,让她感受到极为恶心。

但她到底是专业的记者,忍着恶心举着话筒接着问着面前的许田:“许书记,既然现在出现了这么多的蟾蜍,接下去有什么计划吗?”

听到预先沟通好的问题之后,许田眉飞色舞地说道:“这个当然有了。

首先么,就是要把我们许家村的中国蟾蜍之村的名头打出去。

我还打算聘请全国各地善于制作蟾蜍菜肴的人为我们许家村打造特色美食。

还有那些蟾衣、蟾酥,都是中医药学里面可以用的药材,而且你看。”

许田抓了一只两个巴掌大的癞疙宝在手上对着摄像机面前展示着,“这癞蛤蟆多大,用在药里面的质量肯定很好吧!钱应该也能卖上多一些的吧!”

“这个确实比平常的蟾蜍要大。”

郑淼淼点点头,虽然她从小在城里长大,但这年头谁没往农村跑过呢,更别说她还是个见多识广的记者了。

“许书记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许家村一夜之间会出现这么多的蟾蜍呢,据我们了解,许家村之前的一些年里面是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的。”

她接着问道。

“这个嘛~~这个咧~~这个啊~~我们许家村自古以来就信奉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存~~我们许家村大多数的人对于山里的野货都是采用留根的做法,跟我们这些年来一直爱护自然的行为也是有关系的。”

许田满嘴胡诌着说道。

直让郑淼淼翻白眼,她跟摄像对视了两眼之后说道,“许书记,我们先采访一下其他的村民哈,这里就不打扰了,到时候有什么问题还得您来出面解决一下哈。”

她转头便走到了一个老奶奶面前问道:“这位大娘,请问许家村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么多的蟾蜍的呢?”

“啊,你说这个癞疙宝啊,好像每年夏天都会有出现的吧,只不过今年特别多!”

接受过培训的嬢嬢张着嘴缓缓说道。

【这该死的许家村!】

听到这套话之后,郑淼淼还是不死心接着问了下去。

“哎,我爹都说以前这种癞疙宝很常见了,尤其是山里那大石头下面的,特别大!”

“我爷爷……”

就在郑淼淼问了好些人都没有得到有价值的答案之后,她忽然看到了正在边上一直看着的小胖子。

她挥挥手示意摄像跟上。

她连忙轻步向前,一路小跑到他面前,笑着问道:“小朋友,你知道为什么许家村会有这么多的蟾蜍出现吗?最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大姐姐,你是什么人?”

许成墨故意问道。

“我是记者,中央电视台的记者,记者,知道的吧,就是电视上经常播报的新闻,就是我们采访的。”

郑淼淼稍微矮了下身体说道。

“我知道了,许家村的蟾蜍是小时候就有的。”

许成墨点点头说道。

郑淼淼只感觉头上一条黑线,“是一直有这么多的蟾蜍吗?小朋友不能说谎话的哦!”

“这倒不是,这么多的蟾蜍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大概是在十几天之前突然出现在这么多的。”

许成墨摇摇头。

【果然有猫腻!】

郑淼淼心中暗喜,接着问道,“最近村子里面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奇怪的事情?”

许成墨装作在思考,实际上在想着有没有好的对策让村里人不再捕捉蟾蜍。

“对,就是那种平常村子里的人不会做,但是突然有人去做的。”

郑淼淼小声引导着。 第三十一章 蟾蜍跳河隐踪迹 让蟾蜍无差别开始攻击人?

不行,不行,这样一来怕是许家村的蟾蜍要绝迹。

一时之间没想到绝佳办法的许成墨只能遗憾摇摇头:“不知道唉,好像就是这些蟾蜍突然就多了起来。”

郑淼淼见在小朋友身上实在问不出什么出来,只能作罢。

而听了之前许田说的一些振兴村子的计划的许成墨则是没有办法地在心里暗下了一个决定,实在没有办法就只能让这些蟾蜍消失在许家村了。

随着晚霞出现,郑淼淼一行人也是累得不行。

穿着厚厚的防护服采访是真受罪啊!

“郑姐,这次辛苦你们了!”

在村子外面等候着的陶莹莹看见走近科学栏目组的人出来,连忙上前问好。

“这村子真是够古怪的,居然什么信息都没有暴露出来,看来这次真的是要下很大的一番功夫了。”

郑淼淼脱下沾满毒液和粘液的防护服,嫌弃地将之丢到一旁,拿过递过来的水便喝了起来。

“斯哈,看来要在这里多住几天了!”

她用手掌轻轻扇了扇自己那近乎湿透的头发,大夏天穿防护服,真遭罪啊!

“那这几天就由我来招待吧,衢州的香辣菜在浙江的其他地方也是吃不到的呢!”

陶莹莹随后便将她带到了车上。

?

旭日东升,太阳还未能穿透厚厚的窗帘。

郑淼淼正睡得香甜的时候,忽然一阵急促且重的敲门声将她吵醒。

“郑姐,郑姐!快起床!许家村那边出大事了!”

门外的陶莹莹疯狂地敲着门。

“啊,起来了!”

郑淼淼耷拉着眼睛支起身体没好气的说道。

“快起床吧,郑姐!许家村那边的蟾蜍出问题了!”

陶莹莹说出了事情的原因。

“什么!”

郑淼淼顿时一个激灵,火速换上衣服,简单用水抹了一下脸便随着陶莹莹出门了。

匆匆将车子停在许家村外。

一行人到了许家村,才发现这里路上到处都是人,全部在讨论着一件事情。

蟾蜍跳河了!

蟾蜍集体跳河自杀了!

随着他们的目光看去,无数的蟾蜍一蹦一跳地,从路上,在田畈里,在林间,全部往一个方向跳去。

经由许家村的一条小河!

“姐,防护服!”

郑淼淼没有理会,新闻人最重要的就是抢第一时间的资料,无视路上那些满脸喜色几乎是将蟾蜍扫进尿素袋的村民们,她径直走向了正满脸焦色、愁容的许田和许二三四。

“跳!给我跳下去!我就不信了,跳你们身上之后还会淹死!”

站在河边上的许田几乎是咬着牙齿说的。

谁能知道啊!

昨天刚发了雄心壮志说要打造中国蟾蜍第一村的,一觉醒来,村子里面的蟾蜍竟然在天不亮的时候就排队跳河自杀了!

“老爷们都上!去把上面的河流给我堵上!没了这水,这些蟾蜍总不会淹死了吧!”

许二三四招呼着一众村民赶紧往上游跑去。

“许书记!这是怎么回事?”

郑淼淼看见蟾蜍疯了一样无视村民们的捕捉和阻拦,一个劲地往河里跳的时候,来到了许田的身边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今天早上许之一那小子发现这蟾蜍一个接着一个跳河自杀,我是着急忙慌地找人来阻拦这些蟾蜍都没用啊!”

许田满脸愁容,“这不是要了我的命么!”

“没有一点征兆吗!”

郑淼淼接着问道。

“哪里有半点啊!”

“那这下许书记可以给我们说说你们是怎么控制这些蟾蜍只伤外村人,不伤本村人的吗?”

郑淼淼凌厉地问道。

“唉,我怎么知道哟,就跟这蟾蜍跳河自杀一样,当初怎么大量出现的我也不知道。我还以为这个是老天爷给我们许家村人的一场富贵呢!”

许田看着无数蟾蜍在水面上叠起了一层厚厚的尸体后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什么!你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蟾蜍会大量出现!这个事情不是你们许家村的人弄的把戏吗!”

郑淼淼震惊了。

“要是我们弄的把戏就好了!我们怎么会把这种摇钱树全部送死啊!本来这些蟾蜍不跳河自杀的话,我们许家村几乎可以家家户户变成万元户啊!”

许田满脸的无奈。

“迪唔迪唔~~~”

忽然远处传来了警报声。

“谁报的警!”

在人群中的许成墨听到监天司的出警声,眉头皱了起来。

随着刑警周吉带人过来,许二三四连忙上去迎接。

“警察同志,就是我报的警,我怀疑有人往河里投毒!就是那种可以让吸引蟾蜍的药物!

那些人肯定是把这种东西投放到了河里面,就是想让我们村的蟾蜍集体跳下去!”

许二三四一看到周吉便紧紧拉住了他,哭诉了起来,“肯定是小王村、那些隔壁村子里的人做的!

警察同志,你可一定要为我们许家村做主啊!

这蟾蜍可是我们许家村的命根子啊!”

“放手,让我去勘察现场先!”

周吉沉稳说道。

这可是有人报的投毒案!

而且还是损坏人民群众的财物!

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大案!

他走到河边看着那些奋不顾身跳到河里的蟾蜍,也是被河面上厚厚一层蟾蜍尸体给吓了一跳。

随手抓起一只蟾蜍扔到了后面队员递过来的袋子里面当做证物。

采集泥土,采集河水,采集死掉的蟾蜍尸体……

一系列的流程之后,他便开始询问许家村的村民们有无看到可疑的人物和事情了。

许成墨站在人群中看着穿着警服的人开始挨个问话,心中不由思索着许二三四的话语。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茬呢!】

【多么一个完美的解释啊!让人投毒毒死一部分蟾蜍不就完美了!】

这倒也不是许成墨想不到,实在是没有什么这种经验。

搁前世,这种操纵牲畜的办法也是常有之事,那些凡人见到自然是以为是神灵显灵,一切皆有应数。

就连监天司知道了,在没有伤人的情况下,那也是敷衍了事,这种一般就是炼气小修搞的事情,就算抓到了也没啥功绩,更重要的是这种炼气小修身上刮不下来什么油水。

所以许成墨大抵是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了。

随着许家村的人将所有的蟾蜍尸体打捞上来,在警察同志和走近科学栏目组的见证下一把大火烧掉之后,再怎么不舍的许田也是驱散了满是不甘的许家村人以及附近满是嘲笑的外村人。

不死心的郑淼淼到底还是在衢州多呆了几天,不仅每天都去许家村暗访,更是带着摄影师走遍了村子的山山水水。

可惜,除了零星的蟾蜍以外,再也不复之前那种一棍子都能砸死三四只的盛况了。

呆了一个星期的走近科学栏目组实在找不到任何收获之后只能悻悻走人了。

不出意料的,这种没头没尾的新闻报上去之后,节目组主任几乎是将他们臭骂一顿。

自然这个片子是上不了走近科学了。

要是上了,那就是宣扬封建迷信了!

而接下来的日子,除了一些农业方面的专家来过几次之后,许家村再次回到了往日的宁静。

至于监天司方面,因为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调查之后,既没有找到许二三四说的投毒人,也在农业方面的专家验证了可能存在某种生物激素会导致这种现象发生的结论后,只能是在一个月后让许田和许二三四宣布了这件事情没有人投毒。

周吉所在的衙门只能暂时将证物封存,等待着后世更为先进的技术出现再为之解密了。

“是自然现象!哈哈哈!”

昏黄的灯光下,许二三四满脸通红,对着同样是满脸不甘的许田有些癫狂地笑道。

“本来还以为靠着这次的事情,我还能往上面爬一爬,谁知道竟然发生了蟾蜍跳河这种自然现象!”

许二三四再次喝下一杯闷酒,“老许啊!没啦!什么都没啦!还要给那些全国各地来的厨师一笔钱!村子里现在哪有钱啊!啊!”

“钱么,只要想,自然是有的。”

许田点起一根烟,沉思着说道。

“怎么说?又没有了三块钞票一斤的癞疙宝了,去哪里弄钱!还有那群狗日的,居然把癞疙宝跳河自杀的事情怪到我们接受节目组采访这件事情上面!你说好笑不好笑,啊!”

许二三四也点上了一根烟,有些愤恨地说道。

“你说,既然这些天养地长的蟾蜍没有了,有没有可能我们自己搞一个养殖蟾蜍的方案出来!”

许田看向了他的村长说道。

“自己养?我们之前哪有这种经验啊!还不如养猪实在。”

许二三四摇摇头说道。

“你不能这么想啊,既然村子里面能出现这么多的蟾蜍出来,肯定是我们许家村有特殊的土壤、水体存在,才能繁殖出这么多的蟾蜍。

要是我们自己去养的话,是有极大的可能成功的!”

许田兴奋的说道,“有了我们在食物上面的把控,这些蟾蜍是不可能还会跳河自杀的!”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老许!”

许二三四附和着说道,“不过钱呢?开一个蟾蜍养殖场肯定很费钱的吧。

现在村子里面的账目你又不是不知道,拿来的钱去请那方面的专家指导我们养殖蟾蜍!”

“找村里人摊派不就是咯!”

许田说道,“他们这些日子靠卖蟾蜍赚了大半年才能赚到的钱了,肯定是愿意的!”

“那就这么办!明天开村民大会!” 第三十二章 意外之喜,贪魂 深夜,月色透过纱窗将床上的人儿看得清清楚楚。

“哎,许二三四说要村子里人都集资请专家办养殖场,你说我们家应该出多少钱?”

江金燕问着枕边人。

“我看啊,这几天赚了多少钱就出多少钱好了。

昨天两百斤,前天三百斤……这两天卖的蟾蜍也有一千来块。

全交上去就行了,反正哪里来的哪里去么。”

许建国想了一会儿说道。

做生意的他自然知道任何的生意都是有赚有赔的,村子里面可是连个养猪场都办不起来的,真要开办一个蟾蜍养殖场。

就算是请专家过来,那成功的概率也只能说是渺茫。

但现在的村子里面这些日子在蟾蜍上面赚的钱可太多了,让不少人对于蟾蜍赚钱的计划可以说是鼎力支持。

没看见之前晚上那村民大会几乎都是热情朝天的么,个个都是一副要拿出棺材本出来跟着村长干的模样。

许建国两口子自然不可能在那种狂热的情况下出来反对,他们还小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违抗群体意识的下场了。

既然躲避不了集资,那么只能是将这些日子从蟾蜍身上的钱都拿出去了。

反正这几天还在为钱来的这么容易而心慌慌呢。

不像自己做小买卖,虽然累了点,但是每一分钱都拿的踏实。

还好有个好儿子,隔一段时间卖的药酒也是能贴补一些家用。

“行,反正那些钱我也没敢用,都放着呢,我明天就拿到大队里去。”

江金燕点点头说道。

“嗯,那睡吧。”

隔壁房间内,还未睡着的许成墨听着父母的交谈声,心中有些感慨。

没想到他这一世的父母,虽然平时总是扣扣搜搜,分斤计较,但是居然面对着利益还能不动心,着实有些难得了。

倒是许二三四那边。

许成墨倒是没啥想法,这跟他又没搭嘎的。

……

这天下午三点半许成墨照常回家的时候,忽然发现了好几辆警车停在村子里面。

到处都有人在哭天抢地。

更有那许二三四被一群村民进行着殴打,警察同志们死命阻拦都拦不住的那种。

“别打了,别打了!是老许他跑了,我又没跑!我也是受害者啊!我自己的棺材本也全都被卷跑了啊!”

许二三四在地上打着滚求饶,一张脸肿成猪头,身上血迹斑斑。

“就是你们这些村干部来骗我们的钱!”

许成功面目狰狞,一下洋锹下去直接拍在许二三四的腿上。

竟直接将其大腿给打断了!

“啊!啊!”

许二三四受到如此剧痛,顿时涕泪横流,在地上打起了滚。

“住手!住手!”

民警饶申看见有人下了重手,脸色一变,连忙将许成功推开,防止他再继续伤害。

“赵玲,赵玲!赶紧叫救护车!”

他连忙查看许二三四的伤势,然后呼叫了一旁的同事。

本来这种经济纠纷对于监天司来说就是能调和就调和,一般是站在旁边作威慑用。

更何况是一个村子里面的经济纠纷,那更是一笔烂账,所以监天司只能是一直在调和,但现在有人下了重手那就说不过去了。

“让我打死他!骗我到合作社贷款一万块,我拿什么还!”

许成飞状若疯狂,便想要挥舞着锄头就要上来打死许二三四。

“站住!再往前就告你袭警了!”

饶申看见锄头过来,迅速站了起来,厉声喝道。

“我们也是被许田骗着到信用社贷了一万元的钱啊!就这么没了啊!

警察同志,你就发发好心,让我们出口气吧!”

老嬢嬢哭喊着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要了我们的棺材本还没够,还让我们去贷款。

家里还有几个小的,这以后的日子可该怎么活啊!

天杀的许田啊!天杀的许两三四!”

她说完就冲破饶申的身体阻拦,直接在许二三四身上抓挠了起来。

“赵玲!赵玲!呼叫支援!呼叫支援!”

饶申眼见被骗的倾家荡产的村民们要爆发,连忙喊道。

同时他的身体死死地护着许二三四,哪怕身上被那些拳脚波及到。

许二三四可以重伤,但是绝对不能死,死了他也完了!

“别打了!别打了!有人夜里看到许田骑着摩托车往江西方向跑的!”

忽然有村民带着许之一过来大声喊道,然后他们齐齐用力,分开了众多已经发疯的村民。

“都听到了吧!现在是先抓到许田,抓到了他就能把你们的钱都给要回来!”

饶申擦了擦鼻血站了起来大声喊道,“而且就算是把你们的村长打死在这里,不抓到许田的话,你们也拿不回你们的钱!

还不如让他交代一下许田最有可能去的地方!”

“我不知道啊!我也是受害者!我的钱也没了!我的钱也没了!”

许二三四纵然伤痕累累,也是死命哭喊着说道。

“队长!队长!”

赵玲带着大批的民警过来,一个接一个将在场的村民全部喝退,终于是将现场控制了下来。

随后他们将虚弱至极的许二三四拉上了救护车。

虽然剩下的许家村人还是群情激愤,但也只能再去砸一遍许二三四的家。

这可不比几十年前,连监天司的人都敢打的那个年代。

许成墨看完这场闹剧有些可惜,居然没有出人命,否则说不定会有几个冤魂出现。

可惜了~~

“我们这么多人加起来有几百万呢!就许田那一个人能带着那么多的钱往哪里跑!要不就我们一起去追许田!不然我们欠信用社的钱怎么办?”

许成飞大声嚷嚷着。

“怎么会这么多!”

有村民惊呼道。

“许田和许二三四不仅跟我们要了棺材本,还去联系了信用社让我们贷款!都是一百一张的钞票,能不多吗!”

许成飞忿忿说道。

他可是刚结婚的主,前些日子为了抓蟾蜍可是请了假的,事实上,也没有亏待了他。

光是抓蟾蜍就卖了小五六千块钱,这可是比他一年赚的钱都要多了!

虽然前段日子许家村的癞疙宝不知道为什么都自杀了,但他也是很心满意足了,董莹莹更是在晚上对他千依百顺的。

要不是那劳什子的许田和许二三四说要办什么蟾蜍养殖场,让大家集资请专家指导养殖。

刚在癞疙宝上面挣了大钱的许成飞自然是相当赞成的,而且年轻人也冲动,不仅把卖蟾蜍的钱全部投进去,而且还从自己爸妈那里的棺材本拿了过来。

更是在许二三四的劝说下去信用社贷了一万元。

这可是许田和许二三四亲口说的,钱投的越多,到时候算的份子钱就越多!

许家村在蟾蜍上面赚了大钱的村民们几乎是个个都被诱惑着在信用社贷了款!

这下子突然爆出来,许田携款逃跑了,谁能受得了啊!

“走!我们去追许田去!”

许成飞不甘心自己的钱就这么没了,召集了几个损失惨重的同村想要往别处去借摩托车追人。

许成墨却暗自有了一个想法。

等到夜色深深,许成墨直接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寻气符,到许田家里收集到一缕气息之后,便将其作为了引子,直接点燃了寻气符。

眼看寻气符往西边飞去,许成墨也是掐了个诀,使出御风术和隐身术,隐入风中,追随着寻气符的方向而去。

随着高度的攀升,耳边的风声也是越来越大,但他也只能忍受了,没有法器护体,这御风术却是有些难受。

若是释放金甲术的法力消耗就有些大了。

按照这个位面的速度来换算的话,他现在应该是有着时速八十公里。

不过因为是在御风,是空中追人,只花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在上饶附近的一家小旅馆里面找到了许田。

许成墨感受到房间内的许田气息后,使用出了穿墙术,直接进入了房间。

房间虽然小,但是25W的灯光照得明亮,床下放着两个开口的帆布袋,地上散落着零散的钞票。

而那床上则是铺满了刚出来的第四套新版一百元的人民币,许田正躺在上面一张张数着钱,嘴里不知道在喃喃些什么。

隐身在一旁看着的许成墨心中却有了些许计较,掏出两张沉欲符激发之后直接贴在了许田身上。

随着沉欲符在其身上燃烧,许田的脸上也渐渐狰狞了起来,抱着那些钞票怎么也不肯撒手。

而他的嘴角也渐渐流下了涎水,瞳孔渐渐涣散。

在沉欲符燃烧殆尽的时候,他的脑袋一歪,就此死去。

在许成墨放大了他内心欲望的同时死去,也算是让他死得其所了吧。

心中暗喜的许成墨掐诀施法,许田那极具贪欲的冤魂便被牵了出来。

使用一个小罐子贴上安魂符保存好之后,第二个可以开智的蟾蜍也可以有了,玉蟾生下的后代里面精血充足的有的是。

至于地上的那些钞票,自然是不要白不要。

将所有的钞票收好之后,便提着两个帆布袋出了房间,隐入空中,往衢州方向赶去了。

翌日,旅店老板见这房间的人迟迟未出而报警。

江西警方经过简单调查之后通知了衢州警方。 第三十三章 蝴蝶 飞机上,头等舱。

唐茉茉看着正靠在一旁的小憩的父亲,心中对许成墨无比的感激。

由于母亲在前些年意外去世,父亲又在改造,让她不得不早早辍学赚钱生活。

前几年父亲唐建中得了癌症,尽管第一时间发现,靠着游戏厅赚到的钱得到了及时的治疗,但是父亲饱受化疗的痛苦的身体终究是在医生的宣布下即将走到尽头。

虽然是最后的这三个月,但是能让唐建中看起来和常人无样跟她一同全国旅游也是件极好的事情。

“末末啊,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唐建中睁开眼睛苦涩地说道。

这几个月的身体让他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岁,他尽情享受着健康的身体给他带来的愉悦,甚至于求着他女儿帮他找了女人,尝到了久违的性爱滋味。

可是没有任何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身体。

被女儿那手上的青蛇咬了一口之后,尽管身体恢复了健康,但是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烛火一点一点地在燃烧。

他不甘心啊!

好不容易从床上近乎废人变成了可以享受人世间的美好,这,就要失去了吗!

“真的没有办法了,爸爸。”

唐茉茉苦涩地摇着头,她不是没尝试打过阐狮魃的手机,但都无人接听。

“唉!”

唐建中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右手在裤袋里按了两下。

飞机很快降落在衢州的军民两用机场。

“爸爸,小心点。”

唐茉茉扶着唐建中小心地走出VIP通道,却没想到身边的人绷得紧紧的,拉也拉不动。

她一抬头,瞳孔微缩,衢州人民医院的院长正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

不,准确的来说,是看着唐建中!

然后院长陈宇便转化成了惊喜,小跑上前紧紧握住了唐建中的手:“老唐啊!直到看到你我才相信这世界上真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先跟我去体检吧!”

唐茉茉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的父亲,张着樱桃小口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

【不是说好要保守秘密的吗!】

唐建中略带歉意的说道:“末末,爸爸也想活下去啊!说不定,老陈能破解这个巫术呢!到时候爸爸就不用死了!”

说到最后,他有些哽咽地抱住了女儿。

“可是……”

唐茉茉刚想多说两句,便被陈宇带来的全副武装的人围住了。

“请跟我们来!”

?

某处实验室。

身穿白大褂的白发老者站在显微镜面前满脸的震惊。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凌飞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不断重复着话语。

“老师,这世界上真的有可以让病入膏肓的癌症患者恢复成健康身体的存在吗!”

随身助理吴铎焦急问道。

“所以我才说不可思议啊!”

凌飞脱下眼镜,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接着指着显微镜说道:“这里面的所有细胞竟然失去了完全分裂的能力!”

“那个实验者应该已经死了吧。”

他闭着眼睛问道。

“对,衢州方面传来的消息,刚做完全身体检就死了,而在这之前,他的所有体检数据完全正常!毫无征兆!”

吴铎点点头说道。

“尸体呢?”

“已经在运来的路上了!”

“那就好!”

凌飞满脸喜色,他一下站起来,“要是我们研究成功了这个课题,那得有多少暮年的院士能迸发出他们剩余的热情啊!

就连我这种老骨头都想尝试一下啊!

哪怕只给我五年年轻的身体,我也能攻克那以往不敢想的课题啊!”

“老师!只要等……”

“砰!”

吴铎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实验室的大门被用力推开了。

“你们是谁!为什么闯进我们的实验室!”

凌飞怒目着正想闯进来的一群人。

带头的明显是个军人,冷着脸说道:“凌飞院士,你愿意一辈子隐姓埋名吗!”

听到这句话,凌飞浑身一震,张大了嘴,但瞬间就激动地说道,“我愿意!”

?

“姓名!”

“唐茉茉。”

“性别。”

“女。”

“家庭住址……”

小小的办公室内,一男一女两名穿着无任何标识衣物的人员正坐在桌子前询问着。

“你手上的东西是谁给你的?”

周立敲了敲桌子问道。

“捡的。”

唐茉茉咬着嘴唇说道。

虽然她没有受到任何虐待,但依旧对于这种人生拘禁感到不好。

尤其是他们强行对自己做了全身上下仔细的检查后的那种恐怖的眼神,她感觉她就像是一个人参果,是个人都想尝一尝她的味道!

“我告诉你,唐茉茉,就凭你这几年的开设赌场、开设色情场所、传播淫秽物品等等罪行,就已经足够把你数罪并罚判上十年八年的了!”

女同志文燕厉声喝道,“希望你老实交代!再问你最后一次,这东西是谁给你的!难道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吗!”

“是我捡来的!”

唐茉茉坚定地说道。

“那个叫八哥的人,是谁!家住在哪里!老实交代!”

周立不耐烦地说道,“你以为我们不会调查吗!”

“我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你的子宫已经完全坏死!你已经不能生育了!”

文燕点着桌子上的报告喊道,“这种让你一辈子做不成母亲的人,你还愿意包庇他吗!”

“我不知道……”

唐茉茉虽然从自己接受了青春永驻的仪式后便再也未来过月经而有过这种猜测,但乍一听到这种结论,还是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但她依旧不想回答。

“我告诉……”

“砰!”

门开了,进来两个带着帽子、口罩,全身黑衣的男子,对着周立和文燕招招手。

“你自己好好想想!”

周立放下一句话之后便跟文燕一起出去了。

随着门关上,唐茉茉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摸着手上青蛇那冷冰冰的鳞片,她小声啜泣了起来。

【八哥,你什么时候来救我。】

又过了一会儿,门再次打开。

之前示意审查人员出去的两名黑衣男子坐到了桌子旁。

“唐茉茉,一九七一年出生……”

随着黑衣男子将她从小到大的事迹一一点出,唐茉茉的脸色也是渐渐发白。

“一九八九年,因为男友肖亮分手,而去了不夜天……”

“够了!”

唐茉茉终于爆发,她嘶吼着,“枪毙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们不要再说了!”

但黑衣男子丝毫不理她,依旧说着资料:“……一九九五年七月七日,在兄弟烧烤和文谈谈以及陈倩倩因为邀请阐十八一起吃夜宵认识,而你,更是帮他挡了一颗子弹!虽然你身上没有任何的疤痕,但这也是我们询问你的原因!

期间,你和阐十八去了一次广州进淫秽物品,但你们还带回来了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凭你们当时的钱,根本不可能带回来价值几十万的老虎机!”

“所以!”

黑衣男子敲了敲桌子,“请你解释一下,你们是如何杀死毛大嘴,并且如何在司机不知晓的情况下将那么多的游戏机带上货车的!”

“请你如实回答!否则你将是毛大嘴凶杀案的第一嫌疑人!”

他身边的黑衣男子补充道。

“我不知道。”

听到比她还了解的详细资料,唐茉茉冷静了下来,依旧不松口。

“唐小姐,你这样子让我们很难办啊!”

黑衣男子揉了揉自己的眉间,“你不知道那个人有多危险吗!”

【危险?】

唐茉茉思绪飞扬,想起了阐狮魃的过往。

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呢?

又或者压根就没有爱上他呢?

是往日多次的求爱失败?

亦或者是阐狮魃对于世间万物都不放在心上的那种神秘感?

他危险吗?

自始至终八哥只杀了一个黑社会的渣滓啊!

她甚至有些怀疑阐狮魃压根就不知道开录像厅和游戏厅(赌场)是违法的事情。

忽然,她想起了八哥经常对她说的话,他是魔门弟子。

魔门弟子啊,就是危险的同义词吗?

“魔……”

她刚想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却没想到手上一阵剧痛,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只见正坐在她对面的黑衣男子手上拿着一个微微发光的青铜小钟。

刚才,似乎他轻轻敲击了一下?

她斜眼了一下捂着耳朵的另一个人,开口道:“这就是你们的手段吗?”

“你果然了解一些东西!”

黑衣男子眯着眼,收起了青铜小钟,“收了她的蛊虫!”

“是!”

他的副手立刻站起来,一把抓住唐茉茉的左手。

“你摘了它,我会死的。”

唐茉茉任由他抓住手,冷静地说道。

“郑队……”

副手不由看向了队长。

“唐茉茉,看来你真的已经陷进去了,你老实交代吧,这样子我们也好救你的命。否则你手上的这条蛇,会不断吸收你的生命力的,我想你带上它以后,就会被每天咬一次吧。”

郑胜叹了一口气说道。

是这样的吗?!

难怪手上这条青蛇就从来没有吃过东西!

原来竟是以我的生命力为食!

唐茉茉忽然想起了阐狮魃最先开始问她的那句话。

八哥会说谎吗?

他虽然是魔门弟子,但做的每一笔交易都是堂堂正正的,他应该不会说谎的吧。

想到这里,她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开口道:“我举报!有人封建迷信!” 第三十四章 这世界的监天司不好惹啊! 百兽已经在那条贪魂的作用下成功开智了。

并且在许成墨的特意用法术刺激之下特意跟玉蟾抱对了。

玉蟾是公的,他自然会在第二只蟾蜍上选择雌蟾蜍。

前世做蟾奴的时候对于这种直系后代之间的繁育更是熟悉地不能再熟悉,否则那些特殊血脉是怎么培育出来的。

也许有件事情读者老爷不知道,现代的一些纯种马,都是父女、爷孙进行纯种化的……

许成墨有些激动地看着玉蟾和百兽产下的一大串“葡萄籽”,这里面哪怕只需要出现一个能激活血脉的子嗣都好啊!

虽然有些痴人说梦。

但是让玉蟾和百兽这夏天的尾巴努努力的话,生出百万蟾蜍卵还是可以的。

再说了,今年不行的话,就明年,明年不行的话,就后年!

纵使让两个普通蟾蜍繁育出特殊血脉的概率只有亿万分之一,那也总比白白等待要好些!

兴奋地出了地下溶洞,走在村子里,许成墨看见的村民几乎人人面带愁容。

他们已经在警方的通知下,知道了许田已经畏罪自杀了。

但,钱没了。

不翼而飞了。

对于这个结果,许家村的村民自然是不服的,还去市公安局闹了几次,但后来还是不了了之了。

所以许家村的所有人都没有拿回自己的投资本金,更别说还有一些人是去信用社贷的款!

信用社可不管你的钱用到了哪里,到期只管催收的。

嗯?

许成墨那里的钱?

这种钱对于魔门弟子来说不是最干净的钱吗?

至于会不会有人因此自杀之类的。

那可真会让许成墨为此拍手叫好的!说不定有新的生魂能炼出来呢!

“怎么这么晚回来!饭都凉了!哎哟喂,又去哪里玩泥了,都快要上初中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皮!”

江金燕看到晚归的好大儿身上依旧是邋里邋遢的,又骂了起来。

“妈,我今天要吃五碗饭!”

许成墨被母亲脱下了衣服裤子,只剩了一条平角裤后,用力地喊道。

“都在锅里呢!自己去盛!”

江金燕没好气地拿着脏衣服去洗了。

“爸,我看村里面那些人的钱都没有拿回来,一个个的都愁死了,我们家应该也拿了很多钱出去吧。”

许成墨盛了饭之后问着已经吃好正在抽烟的许建国。

“嗯,几千块钱是拿不回来了。不过嘞,跟别家比起来,我们的钱损失是最小的,要是再多一些,怕是你每年上初中的钱都没有了。”

许建国不禁有些得意自己的先见之明,狠狠地吐出了一个烟圈。

对,是义务教育没错。

但是这个年头有一个东西叫做择校费。

农村孩子想要去读城里好学校的话,是必须要出的。

除非成绩特别好,但是许成墨年年卡在语文上面,每年双百自然不可能了。

许建国在好大儿有着好成绩的情况下,(这年头数学年年满分已经可以让家里人做决定了),自然不会让许成墨去乡办初中读书。

他想让许成墨去的是全市最好的实验中学。

其实这是班主任王国栋建议的,他就一农民,懂什么好学校啊!

说实话,要不是许成墨语文有些拉胯,说不定都不需要择校费了。

而且实验初中方面自然也不是什么人都收,这还是问过了,数学年年一百才给了择校费的口子呢。

否则人家有的是好苗子去读书。

而许成墨方面,有了许田那边拿到的两百三十万,暂时自然就不缺钱了。

半个月内用钱买了修炼用的血食后,他便再也难以在升磨乡收到血食了。

还是那句话,死的有的是,活的得等。

这可就麻烦了,在绝灵之地生存,不进则退,哪怕一天不修炼都会损失自身法力的那种!

等到没有法力损失的时候,就得损失本源了!

若失去了本源,修仙者先是降阶、降无可降之后便会法力尽失,最后变成凡人!

所以许成墨没有办法,待夜色出现的时候,还是前往游戏厅了。

?

游戏厅还是如同往日一般的嘈杂。

纵然几十杆老烟枪一起放炮,但却没有一个人眼睛离开屏幕。

有人面前放了一篮子的硬币,根本就不看结果,随便选了水果就是哐哐往投币孔塞钱。

还有些人专门卡住启动键,压根就不让机器歇下来。

或许只有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灯光,以及时不时响起的中奖音乐才会让他们虚无的内心得到一丝慰藉。

其中占据了游戏机观察整个大厅最合适的位置上坐着的几个人却渐渐有些不对劲了起来。

【不行、不行!要撑不住了!】

一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红着眼睛在心里怒吼着,然后一推装硬币的篮子,径直站了起来,往外面冲去。

而等他那个位置刚一空出来,便被早就盯着的人占了下去继续玩了起来。

萧楚南在冲出游戏厅之后连忙拐了几个巷子,然后一下钻进一个微掩门的房子。

“快快!冰水!”

早就有人等待着,立刻为其准备好了一切。

其中的办公室内,领导模样的男人看到这一幕皱起了眉。

“这个月第十个了吧。”

“对,那两张符的效果是放大人心中的欲望,就算我们的战士是经过严格的训练的,但毕竟人无完人……”

身旁的副手回答道,“也不知道要往里面搭多少人。

这都连续守了一个月了……唉。”

“我们做好应该做的事情就行,之前还抱怨几十年没有工作呢,是不是几十年的安逸生活让你们都懈怠了?”

计星呵斥道。

“计主任说的是,但我们到底只是根据文献来判断的一切事情,就算等到了那个人,万一跟文献中描述的不一致怎么办?”

黄高望还是问出了这句话,“虽然这次比以前的事情要‘真’一些,但没有结果的次数也不在少数……”

“假的又如何,我们引……”

计星刚要说话,却看见办公室内突兀出现了一个人。

一米八,面黑无须,衣着朴素,身体强壮,是那个人。

“什么真假?”

许成墨轻轻掐诀,将两人定在了原地。

而计星正要开口,却发现喉咙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只能听见心里悄然升起一个声音。

“没想到监天司竟有如此手段,既如此,是我莽撞了,各退一步,我自隐去踪迹。”

也不知过了多久,计星和黄高望终于察觉到身体可以动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连忙跑到一处隐秘地方,用各自的钥匙打开一个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了一部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在汇报完情况之后,计星得到了上面的指令之后只能挥挥手,让黄高望带着所有人先行撤离。

许成墨隐藏在空中,看着下方一个个身上带着与游戏厅内格格不入的气息的人尽皆撤离之后便知道了这方世界监天司的动作。

他纵然对游戏厅没有防范,但他可以感知啊,在新华书店那边感知到了在游戏厅内出现好几个身上带着血煞之气的人,他能不注意么。

担心游戏厅出问题的他自然会用法力细细感应一番,这一下,周围好一些人身上都混杂着相同气息的人分布在游戏厅的附近。

再加上游戏厅内唐茉茉的气息已经消失了近半年,他自然是直接揪出了最后面的那个人。

至于和监天司之间的打交道方式。

虽然惹不起,但总躲得起吧!

我魔门弟子才不怕你们哩!

嘻嘻,我下次还敢。

虽然这个游戏厅在他心中已经没了,但他也没有重建一个的意思。

至于唐茉茉消失了,嗯。

那就消失呗,魔门弟子最缺不了的就是眷属了。

管她去哪儿了,只要不联系凭这绝灵之地的监天司,应该是拿他没有办法的。

只是有些烦躁,他本来出来是想问问唐茉茉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让他能稳定获得血食的办法的。

或许还可以让她代办一个屠宰场之类的,这下好了,眷属没了,该怎么办呢!

感叹了几句这世界的监天司实在厉害之后,许成墨只能立马回家了。

整整用了一万只蟾蜍的精血才完成了今日的修炼。

跟前世一样,修炼完毕躺在床上的许成墨只会感叹自己的手段浅了些,没能躲过监天司的侦查。

事实上就算是前世他也不会去了解监天司是怎么查到是他们做的。

这有什么好了解的。

监天司能知道他们魔门的踪迹、犯案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

再去打听监天司是怎么知道他们如何犯法的过程?

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太长了?

肯定是换个更偏的地方继续找地方养蛊、换血食、炼制生魂啊~~~

根据上辈子的经验,许成墨不打算再用法术搞七搞八了,干脆炼气二层就用蟾血炼精化气!

以后的进阶以后再说。

说不定等长大一点就能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呢!

静静等待入梦的许成墨用小学四年级的数学仔细算了算假如炼气二层用蟾血修炼的话,需要多少蟾蜍,需要多久进阶下一层。

对了,还得计算玉蟾和百兽今年的卵能生多少出来。

对了,还得再加一个变量……

对了…… 第三十五章 一九九九年的夏末 “立正!”

“稍息!”

“向右看齐!”

夏末的烈阳将正在进行队列训练的孩子们个个晒得乌漆嘛黑,热汗直冒。

尽管面对的是歪歪扭扭的队列,但年轻的教练却是不容得半点情面,踩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一丝不苟地发布着命令。

现在的ZJ省采用的九年义务教育还是五四学制,即,五年小学,四年初中。(我上学的前一年还是五年制……)

所以许成墨在一九九九年的夏天结束了小学生生涯。

在班主任的大力推荐下,以及许建国的择校费下,许成墨靠着数学一百分和语文六十七分成功上了ZZ市市级实验中学。

直到这个夏天,他正式成为了一名初中生。

刚入学的他听到入学有军训的时候还震惊了一下,作为一名曾今大周的子民从来没有想过在上学的时候要给十一岁的娃娃们军训!

“许成墨!”

“到!”

“去操场跑十圈!”

“是!”

许成墨有些难受地回道。

不是他糯,而是哪怕炼气中期的修仙者来到这里也得跪啊!

从他进入操场见到那些教官开始的那一天,察觉到他们身上那股浓郁的铁血之气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完了。

结果就是,虽然他是这个班级里面男生中最高的,但被铁血之气压制得需要用尽全身的法力去抵抗这铁血之气,以防境界直接跌落。

想要应对也很简单。

有三种方法。

第一种是用法器将这些铁血之气收集起来,而且还能当做法术释放的手段。

第二种则是现在这种,硬抗,用法力消磨铁血之气,然后等到这该死的一个月军训结束!

最后一种则是,同化进去,成为铁血之气中的一员,说不定还能反炼化铁血之气到法力中,还能加持法术效果!

可是反炼化这铁血之气何其困难。

许成墨苦笑着走出了队列,顺着操场跑起了圈。

指望一个思想根深蒂固的魔门弟子跟一群小娃娃同频共振?

想什么呢……

“其他人原地休息!”

教官也清楚这些娃娃的体能,发布了命令。

“嘻嘻,你说这许成墨怎么会在第一天就跟教官呛起来啊。”

钱燕燕笑起来眼角像是月牙,看着许成墨老老实实跑着圈问着一旁的郑佩佩。

“嘻嘻,他太搞笑了,居然想跟我们女生一样休息,还当场质问凰焰焰为什么可以休息,而男生没有,教官不针对他针对谁啊~~~”

郑佩佩附和着说道。

“那他可惨啦~~今天才是军训的第五天,还有将近一个月军训才结束呢!”

钱燕燕嘟着嘴说道。

“怎么,你心疼他啊~~哈哈。”

郑佩佩戳了戳一旁的女孩子取笑道。

“哪有,只是看他比较顺眼,班里可就是他最高了,其他的小屁孩可都是到我们的胸口!”

钱燕燕在胸口比划了一下说道。

雀食,女孩子发育的比较早,这年纪的男生除了天赋异禀或者家里吃得很好才能赶上女生的身高,这种情况得到初二、初三才会缓解。

那个时候女生们就会发现,怎么一个暑假没见,男同学们一个个地往上窜了几十公分~~

“晚上跟他坐一起吃呗,我看他这几天好像都是一个人吃的饭,嘻嘻。”

郑佩佩撺掇着好姐妹。

“要去你去!我才不去嘞,丢死人了。”

钱燕燕小脸一红说道。

在许成墨跑完两百米一圈的操场回来之后。

教官看着脸不红气不喘的许成墨回到队列,暗自摇摇头,立马大声喊道:“立~~正!”

他对于许成墨身体强壮成这样还敢跟他要女孩子一样的待遇很不齿,所以在第一次罚他跑圈看他体能超好之后便乐此不疲地这么干了。

不仅是对班里的刺头有警示作用,而且还能锻炼一下小朋友。

多好啊~~

小孩子嘛,只要不超过体能上限,哐哐,两盆饭干下去,第二天就生龙活虎了。

除开下午最热的两三点钟在树荫下面休息以外,军训得持续到下午五点吃晚饭。

这年头学校执行的都是包餐制。

而且还分为通校生的中午餐、住校生的早中晚餐分别收不同的钱。

因为现在没有上课,食堂肯定是容不下全部的学生的,所以是分时间、按班级进行就餐的。

不管什么时候,学校总是会对实验班的学生进行优待。

所以作为初一四班实验班的学生,是第一批进入食堂的。

今天的菜还不错,有肉。

对于某些家境贫困的学生来说,这是难得的美食,这年头,还真不是所有人都能餐餐吃到肉。

“哈哈,那个连例假都不知道的人果然还是一个人吃饭,一点都没有集体观念。”

跟许成墨同一寝室的刘端对着身边的文强、陈国华没好气的说道。

“也许是他心里自卑,不敢和我们一起吃饭,你看他的鞋,一看就是他妈给他做的。”

文强说话的同时不经意间露出了脚上穿的钩子。

“而且他那些衣服,都洗了发白了还不扔,家里肯定很穷。”

刘端有些不屑地说道。

“好啦,家里穷他也只是没有和我们坐一起而已,也没有对我们怎么样嘛,就当他是木头人好了,反正他回到寝室也是个闷葫芦。”

陈国华说了句公道话。

“赶紧吃了,回去洗澡了,这天气太热了,我好想去用泳池游泳啊!我有水利局送的几张游泳票,后天周末,你们要不要跟我去游泳馆游泳?”

刘端吃着饭跟两人说道。

“那可太好了,还好你有票,不然一张五块钱还真有点贵。”

文强猛点头说道。

而在远处听到了他们说的这些话的许成墨则是默默地摇摇头,就这鞋,别说钩子了,一件下品法器都不换。

至于衣服,他们要是知道他在当蟾奴的时候,十几年只有一套衣服的话,只怕眼睛都要惊掉下来。

有的穿就不错了。

而且他要是愿意,一个除尘法术下去,保证比他们身上的衣服都干净~~

不过他懒得跟一帮孩子见识,他现在心里可是谋划着一件大事呢!

在小学的时候他还没有想过这种修炼方式,但是他在军训的第一天就发觉到了!

是天癸啊!

纯净的处子天癸!

蕴含纯阴之气的天癸!

只要通过玉蟾吸收转化之后,就能通过月华法阵转化成可以吸收的纯阴之气增长法力!

前世在炼气期求之不得的处子天癸竟然在这初中满地都是!

若是放在前世,这种初生天癸的处子一般都是被筑基真修专门养着的,他一介炼气小修,哪敢和门内大能争。

至于那些正道治下的地界就更不敢去了。

除魔大舞台,想死你就来!

只不过这次是因为爸妈送过来的,没可能带上玉蟾一起过来,等这周末回家,就可以将玉蟾带过来,养在学校的小池塘里面,随时预备着!

火速吃完饭,他便回宿舍去了。

因为一个年级有七百多人,四个年级加起来也有两千来号人了。

寝室楼都是有五六栋,其中就因为人员分配问题,是男女生合住的。

一般是四年一轮换的。

巧了,这次轮到许成墨的初一了。

男生在一到三楼。

女生在四到六楼。

三楼有一个铁栅栏拦住,到了晚上会锁起来。

但也难免好事的男生在宿舍门口对着刚在公共澡堂洗完澡、那娇嫩如荷花的女生们吹口哨。

更别说还有对四楼以上那些鲜艳的衣服指指点点、偷笑的男孩子们了。

北方的同志们就不要觉得只有北方有澡堂子了。

或许咱理解的澡堂子不一样。

南方的公共澡堂其实还挺多的。

尤其是乡下。

主要是燃料贵,夏天谁去澡堂啊,井水一打一冲,多舒服。

而在乡下,烧水可是一件麻烦事,砍柴么又不允许,要么就买蜂窝煤,想要洗一次舒服的热水澡,那非得耗挺大的功夫。

所以冬天的时候,一般是一个月不洗澡,反正天气冷,不出汗也没什么事,然后花上几块钱去附近村子的公共澡堂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

有的小伙伴们可能就会在妈妈带领下闹脾气,彻底失去此生唯一一次光明正大进女澡堂的机会~~~

南方的澡堂其实就是简单的分散的铁管子,上面有个简陋的花洒,甚至有的连花洒都没有,就是一股热水冲下来。

然后带上自家的香皂,在满是雾气的浴室里面享受一番。

只穿着裤衩的许成墨刚洗完澡,对着天花板沉思不语。

对,楼上正是四楼~~

“哟,许成墨,你眼睛还能看穿天花板?这么想看女孩子,怎么不去楼梯口等着咧,哈哈。”

刘端三人洗完澡推门看见许成墨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嘲笑道。

见他不说话,刘端继续说道:“我跟你说,那个铁栅栏其实稍微掰一下就能钻进去的,昨天隔壁班的瘦子,就上去了呢!”

他自然不是好心,只是想看许成墨出丑。

谁让许成墨是他们班最高的男生呢!

还高了他们一个头!

这让从小就备受女孩子关注的他,被高大的许成墨一直成为女孩子口中的话题颇为不爽来着。

其实他就是急了。

现在学校的小卖部还没开起来,等开起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还是像他这种零花钱无数的男孩子更受女孩子欢迎一点~~~ 第三十六章 夜探 刘端说了几句见许成墨还是木头人嘟囔了几句之后便带着文强和陈国华串寝室去了,他从小就是焦点中心,进了初中也不例外。

更何况现在还是个活力无限的熊孩子。

他们出去了许成墨也不在意来着。

因为他真能看穿天花板!

只不过,他看的不是低级的胴体,而是那些纯净阴气所在。

他震惊地发现,这里的女孩子用的竟然是一种叫卫生巾的东西!

虽然他家也有个同为女人的老娘,但是用的其实跟前世那些女孩子差不多一样的东西,俗称月事带。

他自然见怪不怪了,甚至有些嫌弃。

这种东西可是能污秽法力的,自然有多远离多远了。

但是他看着那卫生间中垃圾篓里面那一片片上面净是纯净阴气的卫生巾,竟然有了夜潜的想法!

一来是想近距离查看下质量。

二来,是想观察一下这个学校女孩子的条件。

是家里条件。

许成墨自然不会想着偷、呸!

而是会采用交易的方式,他现在可是不差钱的存在。

用一点点的、在前世看来连点碎灵都不值的几张破纸换一些蕴含纯阴之气的东西,难道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交易吗!

只不过这东西不能强硬着来。

去年监天司的阴影现在还没有消散。

只能一步步徐徐图之。

主要是他发现这绝灵之地的女孩子都比较好面子,这种东西虽然在女生自己那边怎么说都无所谓,但一旦放到男生面前,只怕几句臭流氓是少不了的了。

他打算从学校里面比较穷的女孩子下手、呸,先沟通交流。

因为他发现,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能买得起卫生巾的,甚至有些女同学用的是粗粝的草纸。

这怎么能行呢,他得帮助她们!

时代的参差许成墨可能想不到就算再过二十年,依旧有人连袋装卫生巾都买不起。

夜已深沉,许成墨不怎么刚需睡觉这玩意儿,正准备隐身回家吸收蟾血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走廊上铁栅栏松动的声音。

他定眼看去,发现几个男孩子在铁栅栏口子处,尝试着钻进去。

想着不过是些小孩子好奇,正想走人的他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毛伟,你昨天是怎么过去的?怎么这么难进?”

有个男生半个身子卡在中间,喘着气说道,

“王思涛,你收收肚子就能进来了!”

毛伟和另一个男生使劲拉着他说道。

等他好不容易钻过去,喘着粗气说道:“奶奶个熊,终于过来了,我让郑文琪昨天拒绝我,等下就要给她好看!”

“可是女生寝室是关着门的啊,我们又进不去。”

剩余的男生肖旺说道。

“从开水间的阳台爬过去,我看过了,这里的阳台离得都特别近,手搭着就能过去。”

毛伟在一旁说道。

“还得是你!”

王思涛小眼睛一亮说道。

以上的这些话语,让许成墨眉头一皱,停下了掐诀。

倒不是他有多少好心。

而是想着万一这些兔崽子糟践了姑娘的话,他岂不是少了一份潜在的纯阴之气了?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每一份修炼资源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他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呢?

所以他决定静观其变。

反正回家只需要十几分钟。

“嘎吱。”

毛伟轻轻地打开开水间的门,对着身旁的人说道:“王思涛,你要去哪个寝室?”

“424。”

王思涛手搭在阳台上,正要爬过去的时候,却被毛伟一把拉住了,“这边是奇数,错了,得从另一边过去!”

“对哦……”

另一边。

419寝室。

钱燕燕迷迷糊糊不知道怎么突然清醒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门开了,有些阴冷的走廊风吹得她有些冷。

本来想要拉起踢掉的被子直接睡觉的,眼前忽然一道隐隐一闪,好像有一道身影飘了过去。

她不由自主地掀开被子,揉着惺忪的眼睛,趿拉着拖鞋,走到了门口。

正想要一推关门时,那有些迷糊的身影竟然看见了三个人影正沿着墙壁蹲着往前走着!

是三个男生!

“啊!快来人啊!”

钱燕燕瞬间惊醒,然后尖叫了出来。

“啪,啪,啪。”

走廊上的寝室纷纷亮起了灯。

?

“哎哟,你们听说了吗,昨天女生宿舍进去几个男生被阿姨当场抓住了!”

“是那栋混合楼吧,还好我们是六号楼的,这也太可怕了吧,是谁被抓了啊?”

“不知道,而且现在学校的通知也没出来。”

“他们应该会被退学吧,这才刚开学几天啊,就敢半夜偷上女生宿舍了。”

“好像是十三班的人……”

许成墨听着从他身边路过的几个女生说的话,却是暗自摇摇头。

他自然是知道后续的,那个叫王思涛的,打了一个电话,闻讯过来的相关老师当场就将那几个小混蛋放走了。

毕竟他们只是上了楼,还未做出实际行动呢。

算了,这也只算的上是顺手而为之,昨天从家里带过来了玉蟾,这才刚趁着晚饭后,好好地将其放到了面前的池塘内呢。

虽然这池塘却是不算大,但养一只玉蟾也是够了的。

感受到玉蟾在池塘边上当场筑了窝,他盘算着也许今天就能让玉蟾转化第一缕初生天癸。

不过在这之前需要将整个流程弄清楚。

毕竟玉蟾再怎么样,也只能吸收其中的纯阴之气,剩余的东西,也是会残留的,这部分要处理好才行。

虽然这里的监天司不可能通过被吸收完阴气的天葵追踪到他,但是一旦日后每天都能获得大量的天葵,那么大量残留物的处理绝对是一种麻烦。

这东西又不能直接丢到厕所里面冲掉,实在不行的话只能让玉蟾半夜将这些残留物丢到宿舍楼下的垃圾桶了。

反正女生宿舍楼那边基本也是这么每天下来丢的。

让许成墨去触碰这些腌臜之物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么危险的东西,交给玉蟾就好了。

正在想着的时候,他发现前面操场上正在散步的女孩子。

其中一个女孩子小脸圆圆的,像个苹果,梳着学生头,正穿着短袖、牛仔裤在操场上和室友散着步。

蒋艳艳。

他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发现她虽然家里不穷,但是极其爱美,前几天就把家里给的零花钱用完了,这几天一直问室友借钱度日。

相比于那种实在穷到交不起包餐费,只能天天啃馒头的贫困生来说,她,更合适一些,当然啦,她是自己的同班同学,也是很关键的。

就算是在前世,大周,那些愿意投入魔门的凡人,也是以有欲望的凡人居多。

许成墨也有零花钱,一个星期两块。

嗯,都上初中了,自然要提高零花钱。

其实也挺多了,辣条才一毛钱一包。

“蒋艳艳同学!”

许成墨走上前去拦住了几个女孩子。

“干嘛哇,许成墨,拦住我们的艳艳想干嘛~~~”

王丽琪挽着蒋艳艳的手臂一脸吃瓜的表情说道。

“艳艳,不要怕,我们给你撑腰!”

陈莉附和道。

“没有啦,我只是找蒋艳艳同学有些事情,可以给我们一点空间吗?”

许成墨淡定地说道,同时询问着对面,“可以吗,蒋同学,有些事情需要和你交流一下。”

“好啊,不知道你要找我干嘛。”

蒋艳艳大大方方地说道,然后一把将两个室友推开,“你们先去逛吧,我等会儿过来。”

“先走走?”

许成墨见电灯泡远去,歪头示意道。

“找我什么事情呀。”

蒋艳艳像是没听见一般,走到跑道边,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草坪上,弯着腰,撑着腮,看着远处绯红的晚霞,斜眼看着他说道。

许成墨自然不会着了这小道,顺势坐在她身边,问道:“不知蒋同学,可听说过天葵?”

“那是什么?瓜子吗?”

蒋艳艳头上冒出了大大的问号。

“你也可以称之为‘红签’,可入药。”

许成墨说道,“也就是你们俗称地例假。”

“啊呀,你在说什么呀!”

纵然能在寝室里面侃侃而谈,但是被一个男生突然说出来这种东西,蒋艳艳瞬间绯红一片。

她捂着脸,很是不好意思。

“同学误会了,我认识一个老中医,他收这个红签!给钱的!”

许成墨连忙说道,要不是这种东西只能由这些女子亲自拿出来,他也会对之闭口不谈。

“给钱?哪里有这么不正经的中医,居然收这个,给多少钱啊。”

蒋艳艳一开始还骂了两句,但听到给钱,瞬间就激动了起来,两眼放光。

“一块钱?”

许成墨尝试说着价钱。

其实他对于多少钱交易倒是无所谓,哪怕一百块一片都行,又不是灵石,对吧。

其实能用灵石换到,他都是愿意的啊。

但总得考虑到这些小女孩的接受程度,过多的钱财会让事情变得复杂起来,前世,他这种事情见得多了。

前世的他,身上也是备了一些金银俗物的,是用来应付凡人的,曾经他倒是用过灵石交易。

但是后续那个凡人全家死光,而且还导致他特意寻求的哀怨之气也不存在了。

前世刚脱离蟾奴身份,刚入入炼气的那些年,他没少在这种事情上面烦心。

毕竟能脱离蟾奴身份已经是金蟾门给了晋升之道了,哪里拒绝得了宗门任务呢~~~ 第三十七章 不能细嗦的交易 “一块钱!”

蒋艳艳听到这个价钱顿时想要跳了起来,但她还是勉强保持住了镇定,“是一次还是?”

“只需要你将每次想要扔掉的那个东西拿过来,一片就给一块钱。”

许成墨点点头说道。

他现在有几百万的钱,收购这些简直可以说是洒洒水。

“好啊,好啊!”

蒋艳艳听到这个顿时眼睛笑成了月牙,恨不得现在就,呃,还是回宿舍吧,“那我到时候怎么给你?”

“有话在先,我也不知什么红签都收的。一旦你破身,我就不收了,这种只有处女的才能入药。”

许成墨事先给她说明情况。

“你说什么呢!”

蒋艳艳脸红了起来,“我当然……当然还是……”

许成墨自然也知道她是,“这是拾圆钱,先给你,你回寝室之后,用塑料袋装起来在宿舍楼下交给我就好了。”

有些怔怔地接过崭新的拾圆,蒋艳艳有些懵,这,这就拿到了拾圆钱?

这可是她一周的零花钱!

“谢谢许同学啦,我这就回去!”

蒋艳艳红着小脸点点头说道。

等许成墨拿到黑色塑料袋中的东西,立刻跑到了小池塘,掐了个避水诀和隐身术就下了池塘。

进了池塘下三五个平方的小洞之后,他连忙招手让玉蟾过来。

“来来来,等月上中天的时候,再给你!现在可不能嘴馋!”

许成墨对着跳上他手掌的玉蟾说道。

“孤寡。”

玉蟾那硕大的眼珠一直盯着黑色塑料袋,长长的舌头,不断舔舐着嘴巴。

前世身为蟾奴的他自然知道宗门的看家灵兽喜各类阴气产物。

污秽之物尤甚。

他自然是掐着点过来的,没几分钟就感应到子时的阴气最重的那一刻即将来临。

“快快!趁着月华,出去。”

许成墨一个闪身便带着玉蟾走到了池塘中央。

“孤寡!”

玉蟾坐在许成墨伸出来的左手上,仰着头,张大嘴巴对着天空那轮残月。

许成墨右手解开塑料袋,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池塘上法力凝聚出来的一朵水莲台上面。

随着他松开塑料袋,手上手势不停,不断掐着法诀,那一缕缕凡人无法看见地淡红色的气体从卫生巾上飘起,混杂着天上那淡淡的银色月华一起进入了玉蟾的大嘴巴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玉蟾身上那原本已经消退的疙瘩又浮现了出来,纷纷在其背上鼓胀了起来。

看上去像是一个又一个脓疱在湿润的玉蟾皮肤上出现,而且每一个都在一鼓一鼓的,看上去极其让人不适。

只是许成墨却是激动地等待着。

眼见玉蟾背上最大的疙瘩终于是涨大到了极限,终于是噗地一声炸开。

一缕银灰色的气息瞬间出现在许成墨的感知中。

纯阴之气!

许成墨连忙行功,运起大周天,将这缕绝灵之地算得上宝贵的纯阴之气吸入体内,缓缓炼化。

随着他缓缓炼化的时候,玉蟾身上的疙瘩一个接一个地爆开,一缕缕纯阴之气纷纷被许成墨吸纳。

两个大周天过后,许成墨睁开眼。

看着天上已经西行的月亮,将玉蟾放了下去。

就这纯阴之气,顶得上十只羊的精血!

可惜啊!

许成墨慢慢从池塘走到了岸上,蒋艳艳这种初潮的红签所含的阴气是最重的,而且会在半年之内缓缓减弱,直至破身之后彻底消失。

也就是说,半年之内的红签对他的效果是最大的。

凡是来过初潮半年后的红签,效果都会打上很大的折扣,到时候就要以量取胜了!

当然了,除非那是一个炉鼎,有先天天赋在身。

不过这种需要摸骨、查脉,许成墨总不能?

好像发现了盲点?

只是摸骨查脉而已,这方天地的监天司又察觉不到我使用法力的痕迹!

为什么不能做?

万一找到了一个炉鼎,那岂不是能大大加快修炼进度!

就这种学校的规模,一千多人的人数,若是以前世的那种眼光来看的话,这起码得寻找几十个村子才能聚集起来的!

而且还要躲过监天司的监察才能办到的!

实在不行还有别的学校嘛!

又不是不会御风术!

是夜,许成墨夜入女寝!

?

蒋艳艳用新买到的隐形笔在日记上写着少女的秘密的同时,观察着许成墨的动静。

他怎么在外面走廊上和隔壁班的女孩子走一起了?

难道他还要继续找人买那……那个嘛?

想到这里,她眼睛一转,啪得一下合上日记本,塞到了抽屉里,随手将隐形笔丢到桌子上,立刻跑了出去。

事实上,正如蒋艳艳所想。

许成墨第二个想要打开的突破口是隔壁班的吴素云,一个贫困生。

一天三顿只吃馒头和萝卜干。

很顺利,对于一个月十块钱的诱惑,吴素云几乎没有抵抗之力,答应了他的请求,前提是要先去购买卫生巾,因为她……

许成墨先把钱给她,约定好晚上去拿之后,冷不丁地被人拍了拍肩膀。

“你是不是需要这个……红签很多啊。”

蒋艳艳在后面跟他打了声招呼之后,凑到他面前,小声说道。

“嗯,对的。”

许成墨点点头。

“我可以帮你的!”

蒋艳艳笑眯眯地说道,“只要你给我一些劳务费,我就可以帮你说服别的班的女孩子!”

她对着许成墨眨眨眼,满是希冀。

“哦?似乎这样也可以!”

许成墨当即表示同意,“不过,自己班的呢?”

“哎呀,你自己去谈。你又不是不认识。”

蒋艳艳突然脸一红说道,“那我们就这么说好了啊!每一个人你给我一块钱!”

她再怎么说也是个小姑娘,跟别的班的人,不认识自然没什么顾忌。

但是跟自己班的女孩子去说这个,总觉得臊得慌。

“好啊。”

许成墨自然无不同意,有人能帮他是最好的了。

他本来还想着怎样加快进度呢。

现在还是军训时期的午休。

虽然不上课,但是教室还是要认一认的。

等到晚上,他特意去找了班长凰焰焰,用两个冰激凌搞定了这个交易。

紧接着拿了吴素云的红签,照例的吸收纯阴之气,夜晚寻找有着上好资质的炉鼎。

可惜,他自己所在的宿舍楼里面并没有上好资质的炉鼎,或者说连个有炉鼎资质的都没有。

不过因为法力所限,和摸骨、查脉所耗的时间有点多,这两天也就排查了一个四楼而已。

有的是时间,他甚至不奢望能出轻灵之气的炉鼎,能寻找到一个阴体就很满足了。

一个月的时间很短。

军训的时光总算是过去了,许成墨身上的压力也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随着一九九九年九月一号的到来,他的初中生涯也正式开启。

“同学们,韶华易逝,光阴难觅,要珍惜在学校的时间,认真学习……”

班主任王灿灿站在讲台上对着众多孩子苦口婆心地说道。

纵然是市本级实验中学,每年也是有不少孩子因为校外的因素而退学的。

她虽然毕业没几年,但也见识到了不少,富有责任心的她自然是需要在这重要的时刻劝导学生的。

就比如,她现在就对坐在最后一排的许成墨特别有好感。

整个班级,只有许成墨是认真听讲,背部挺直,双手交叉摆放在桌上的,标准的认真听讲的样子。

这是许成墨,她知道,严重的偏科生。

而且偏的还是她教的语文上面,看来以后可以给这孩子多开点小灶。

许成墨自然不在意班主任在想什么,他纵然需要神游外物,也能同时认真听讲。

虽然做不到真正的一心二用,但是这又不是在学法术,分心是轻松的事情。

他现在是在想着这些日子以来的花费,以及法力的增长。

得益于粪土的帮助,班里的女孩子每一个都被他沟通过,达成了交易。

谁能在十二岁的时候拒绝一个月十块钱呢~~~

倒也有,他不由看向了钱燕燕,这个富家女子,一开始对他的提议几乎是断然拒绝。

不过他掏出假冒的赵继浩的合同,谎称自己就赚点辛苦钱,家里贫困,没有办法才这么做。

钱燕燕听到这些话的同时,看了看他浑身上下,还是心软同意了。

嗯,还是收了钱的。

她家做外贸的,BUSNESS IS BUSNESS这个她从小耳濡目染。

蒋艳艳那边的进展也很顺利,陆陆续续已经能在晚上一次性交给他好几个慢慢的黑色塑料袋了。

玉蟾是吃爽了,许成墨这段时间也是沉浸在法力的快速增长之中。

只不过,他的名声在男生那边是彻底坏了。

几乎没有一个男生愿意和他一起走。

平心而论,就这帮小男生,谁会愿意和一个收垃圾的人一起玩呢?

更别说还是如此肮脏的垃圾。

这个年龄段,金钱虽然对男生来说很有用,但是相较于自身的骄傲而言,那就稍逊一筹了。

许成墨自然是不在意的。

对于他来说,法力的增长是凌驾于任何事情上面的。

区区凡人的情感对于他来说,简直可以说是可有可无。

也就是这一世的许建国和江金燕身上的因果牵绊着他,否则他大可以随意替代一个人生活。 第三十八章 脸红的王灿灿 王灿灿靠在椅子上,看着关上门的陈丽,想着她说的话,不由一阵好笑。

怎么会有人收那种东西!

而且看上去还是公平交易。

就是这一个月十块钱,啧啧,哪怕是她都有些心动了啊。

要知道她现在的工资也才480元一个月!

就是这许成墨是哪里来的钱收购红签的?陈丽并没有说明这些缘由。

看来只能让人去请当事人过来问问了啊,毕竟听说已经有上百个女孩子都接受了这种交易了。

这可是一个月几千块钱!

要是从家里偷的钱,这可是会出大事情的!

“砰砰!”

“请进!”

“吱哑~~”

随着办公室门的再次打开,壮实的许成墨一进门就看到了班主任王灿灿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老师,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站在桌子前面满脸纯真地看着班主任说道。

“老师找你过来,是想了解一些事情。”

王灿灿组织了一下语言,想着怎么说合适些,“听说你最近在和班级还有隔壁班的女同学在做生意?”

“嗯,是的,王老师,我这可是公平交易,明码标价,你情我愿的。”

许成墨点点头说道。

“这可是一大笔钱,你这钱?”

看着王灿灿眼中那怀疑的眼神,许成墨连忙说道:“王老师,我这个可是帮一个老中医收的药材,在古代,天癸是可以入药的!”

“嗯?”

王灿灿初听到这一说法,倒是震了一下,天癸能入药这种东西,虽然在史书上有不少记载是真的。

但是现在中医肯定是没有这种方子了啊!

“能入什么药?现在可是新时代了,我记得史书上记载这种都是炼制红铅的吧!”

王灿灿说着说着,想到红铅的效果,觉得自己对一个学生说这个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

“我这个也不知道啊,老师,红铅是什么啊?我只是帮我一个认识的老中医收这个啊,只是赚一点跑腿费而已啊老师。”

许成墨瞬间叫苦了起来,“我家境贫困,虽然不能和其他同学一样请家庭教师课外补习,但也是想要学习进步的啊。

这不是为了买一些学习资料,才会想着和同学们交易的么。

王老师,我是农村孩子,家里实在没有什么钱。

而且我现在还只有十二岁,就算出去赚钱也没人要我,想要赚钱买辅导资料的话只能帮人跑跑腿了。”

他噼里啪啦一顿话直接将王灿灿给说沉默了。

她看着许成墨身上洗的发白褪色的衣服,那双老气的布鞋,不由咬紧了嘴唇。

是个知道上进的孩子,虽然赚钱手段有些瑕疵,但也没有到那种天理不容的地步。

他终究只是一个想要靠自己的努力赚钱买学习资料的好孩子啊!

想到这里,王灿灿叹了口气,开口道:“老师知道你家境困难,但最好还是注意影响,否则被学校知道了,老师也保不住你,知道吗!

还有,学习上不能因为这个事情落下知道了吗!”

“嗯,王老师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许成墨知道这次算是糊弄过去了,连忙点头答应。

“哎哎,你看老师的可以入药吗?”

王灿灿面色微红地叫住了许成墨。

总归是十块钱,若是一年也能省很多了!

“老师……”

许成墨转过身,看着王灿灿艰难说道,“只有初潮半年内的才有效果……”

“出……出去!”

王灿灿瞬间脸红一大片,赶走了小屁孩。

?

回到了教室的许成墨回到了座位上,无视陈丽那诧异的目光,心中也是有些烦躁。

纵然军训时候没有老师知道,但这才开学第一天啊,就被人举报到老师那里去了。

也对,那是陈丽,目前唯一一个没有收她的天癸的存在,因为她早就破身了,那没了半点纯阴之气的天癸对他自然是无用的存在。

唉。

没办法,他之前只是为了不让那没有阴气的天癸破坏其它的天癸。

现在看来,只能来者不拒,所有的都收了。

只要自己分好类,不让那些无用天癸污染了完好的天癸就行了,至于多耗费的那些钱财,身外之物而已。

再说了,就算全校女生都加入这场交易,他一个月也只需要付出一万多块而已。

一年也才十来万,他手中的钱够他几十年的消耗了!

想到这里,许成墨拿出一张纸,塞进了东西之后,在纸上面写上给陈丽后,便传给了前面的同桌。

而在隔壁几排的陈丽收到纸条,打开看到里面的拾圆钱之后,也是满意的笑了笑。

哼!

她将钱塞进口袋,心中想着周末去哪儿玩了。

“许成墨,你不是说不收她的吗?怎么还是收了她的。”

同桌贾章敏说道。

“我想了想,都是同学,还是收了吧。反正那老中医也不会在意什么。”

许成墨勉强给出了个解释说道。

“还好有你,不然我们每个月哪里会多出这么多的零花钱出来,许成墨,你真好!”

贾章敏小声地对他说道。

“互利互惠~~互利互惠!”

许成墨回应道。

下一节课是科学课,他也从抽屉里面拿出了厚厚的《科学》,六年级上。

还是像以前一样,单手捻着单侧哗啦啦翻了起来。

这是他有了超强记忆力之后的学习方法,反正任何书籍只要扫一眼就像是刻在脑子里面一样。

咦?

这是什么内容?

许成墨回忆着脑中那闪过的文字以及图片,当即停下了翻动,翻到了那一页。

这是关于孟德尔遗传定律的课文,上面讲述了孟德尔用杂交豌豆进行了遗传定律的实验方法。

纯合子、杂合子、显性遗传、半显性遗传、基因、Aa、Ab、Ba、BB……一个个名词像是闪电一般穿过他的意识,仿佛将他前半生培养各种毒虫生涯做了总结一般!

难怪那条头上生出小角的伪龙蛇生下的蛇蛋里面有些有小角、有些没有!

难怪那只出生后便浑身红毛的灵蛛的后代也全是红毛!

他现在只觉得浑身发痒,好想立刻、马上就试试这种培养方法啊!

若能回到金蟾门,肯定能够饱受长老们青睐的!

冷静,冷静。

就算回到家也只有玉蟾和百兽的后代可以一试。

带着激动的心情,他一页一页翻阅着书本,谁知,后面关于遗传学的内容戛然而止。

接下去的全是关于月相的相关课文?

这就没了?

许成墨压下烦躁,想着办法。

这到底是科学,里面包含着物理、生物、化学等等的内容,不是只有生物这一类别。

“唉,敏敏,学校里图书馆在哪里?”

许成墨想到了图书馆,小声问着同桌。

“不知道!”

贾章敏看着已经在上课的科学课老师孙明,小声说道,“上课呢!认真听讲!”

初一的科学还只是涉及到一些常见的物理化学现象,更简单的已经在小学的常识里面讲完了。

孙明是个老教师了,今天虽然是第一天开学,但到底这是全年级唯二的实验班。

要求还是要高一点的,站在讲台上是能够对教室内一览无余的。

有的孩子认真听讲,有的孩子玩着文具,有的孩子看着课外书,刚从小学毕业的他们习惯还没有养好。

“咳嗯,我知道今天是同学们第一天上初中的课程,有些内容可能会有些听不懂,但不懂的可以提问。不要因为怕出丑而不敢提问。”

孙明放慢节奏,对着班里面说道。

虽然任课老师只管教课就好了。

在老师的提醒下,那些上课开小差的同学还是反应了过来,红着脸听讲了起来。

“叮铃铃~~”

随着下课声音响起,孙明讲完最后的一点东西后才结束课堂。

他刚出教室没几步,就听见了有人在喊他。

“孙老师!孙老师!”

他一看,有点印象,上课姿势特标准的那个,就是上课也有开过小差。

“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同学?”

孙明顿住脚步温和地问道。

“孙老师,我想请问一下如果想要学习这个后面的课程需要怎样去预习?我现在对于孟德尔遗传定律特别感兴趣!”

许成墨直截了当地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孙明没有先回答。

“老师好,我叫许成墨。”

“嗯。”

孙明上下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点点头说道,“知道预习是好事情,但是我建议不要这么早地学习这么后面的内容。

因为初中知识,最重要的是扎实基础!

至于你说的这个属于生物方面知识,初一初二知识会涉及到,但并不深入,这个要到初三以后才会有很多的课时将生物方面。

所以,许同学现在没必要额外学习这些。”

“可是,孙老师,我对这些真的很感兴趣的,有哪里可以借到这方面的书籍吗?”

许成墨焦急地问道。

“要是你在完成课业的同时还有精力的话,这些课外内容你可以到……”

孙明还是在课间的几分钟给他讲解了这方面生物的内容要到哪里去看。

限于初中生的要求,以及图书馆方面的规定。

学校里面的图书馆,虽然书本颇多,但其实在学业上的专业书并没有很深厚的书籍。

总不能在初中图书馆里面放上拓扑学、微积分吧。

主要还是一些历史书、课外阅读的书本为主,然后还有一些适宜当前学生课程的杂志、书籍。

但是孙明给他指了一条明路,市图书馆。

这里面有着大量的足够他这个初中生的知识量阅读的书籍。 第三十九章 微机课 “哎,等下就要上微机课了,你们都有OICQ了吗。”

“那是什么东西?”

刘瑞和文强在座位上收拾着课本说道。

“没有OICQ都不算玩过电脑!我跟你们说,我可是把仙剑奇侠传的光盘带过来了,就等着课上的时候玩呢!”

刘瑞悄悄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说道。

“可我们不是还要上课的嘛。”

文强疑问道。

“微机课能学些什么啊,不就那点东西么,随便听听就会了。”

刘瑞不屑的说道。

要不是他家还真的会在玩电脑这点有点管制他,他还真不一定把这游戏光盘带到学校里面来。

一九九九年的九月一日虽然是开学日,但这一天也是周四,意味着今天就是周五了。

许成墨心里还在想着怎么去市图书馆,今天去吧,不知道这图书馆什么时候关门。

明天去吧,出来也挺麻烦的。

随着同学们来到了一间教室前,入眼就看到了先到的同学们已经踩在光滑的地板上穿着蓝色的袋子了。

再一眼往里面看去,数十台大头电脑整整齐齐地排在教室里面。

有些性急的学生已经急不可耐地挑选着位置过去了。

有样学样的许成墨套上鞋套,坐到了没人坐的电脑面前,感受着十四寸屏幕上面带来的图像,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浅浅的熟悉感。

就在他想要有样学样,用那个叫鼠标的玩意儿的时候,忽然发现屏幕一闪,连同隔壁的屏幕一起,都变成了一样的图案。

“好了,同学们,现在开始上课,今天是第一节微机课,有的同学们可能没有接触过电脑,可以找身旁熟悉的同学询问,我们要来认识一下,电脑是什么……”

看着屏幕上的图案一个个自己跳动,随着老师的解说,他也渐渐知道了这电脑是什么。

原来这就是电脑啊。

这可比修仙者们使用的玉简方便多了,这么多的东西都可以这么直观看出来。

等课时上到一半的时候,老师终于是解开控制,让同学们自由玩耍了。

“快快!还有些时间,谁要玩CS的,我这里搭建了个局域网,密码****,直接上!”

“有人知道OICQ怎么注册吗,可以教教我么?”

“……”

这年头的电脑绝对是个稀罕物品,也就市本级的实验中学会全配电脑了。

班里面起码有三分之二的同学不会用电脑,就算是用上了键盘,那也是一指禅,一个一个戳着键帽。

“许成墨!你有没有OICQ!”

蒋艳艳忽然摸过来,小声跟他说道。

“没有,那是什么?”

许成墨摇摇头。

这丫头靠着当他的掮客,这段时间起码挣了有几百块钱,现在可是得意的很。

“来,我帮你注册!”

她说完就靠在许成墨旁边帮他在电脑上操作了起来。

有些男生看到不由有些吃味了起来,这蒋艳艳虽然市侩了一点,但在班级里面绝对算的上是前几名。

军训足足有一个月的时间呢,足够好事的男生们把班级十大美女排出来了。

排第一的就是班长凰焰焰,不仅漂亮,而且家里还很有钱,关键是人还随和,对谁都是温声细语的。

排第二的就是郑佩佩,带着眼镜,笑起来有一个小虎牙。

那些男生嘴上虽然嘀咕着,但也没有放弃和女孩子亲近的机会,都凑到了钱燕燕的边上,让她教着怎么注册OICQ。

“诺,这就是OICQ,这就是我的号码,你点击这个,然后在上面打字我就能看得到啦!”

蒋艳艳指着上面她的头像说道。

温柔的风。

“诺,你也可以取一个网名的。”

她一把抢过键盘,啪啪啪敲上了几个字母。

沉默不语。

这几个字直愣愣地出现在了金发男孩边上。

“这就是你以后的网名啦!这周有空吗!我有同学在兴华中学的,外校的红签你要不要啊!”

蒋艳艳忽然低声说道。

原来这就是她的目的啊。

许成墨恍然大悟,本想答应的,考虑了一会儿说道,“这个操作起来有些困难啊,没有时间去拿啊,要是隔一个星期去拿的话,到时候都臭了……”

“我们也没见你怎么拿出去的啊,难道你不是都放到一起,然后周末送过去的嘛!”

蒋艳艳忽然震惊着说道。

虽然她每次都是分好几个袋子给许成墨的,但他们基本上都是住校生啊,又没有办法出校门!

这么说来许成墨还偷偷出过校园!

“你是不是都晚上偷偷摸摸出校园来着!”

她低声问道。

“啊,这……”

许成墨忽然一下子被问到了,没有想到在这里露了一个大破绽。

“咳嗯,对,我晚上都偷偷溜出去把那些东西带出去的。”

他只能选择顺坡下驴。

“你是怎么出去的啊,宿舍楼在晚上都是锁上门的啊!莫非你是……”

蒋艳艳歪着小脑袋说道,“也不对啊,你们宿舍在三楼呢,怎么出得去呢!”

“从阳台边上的水管顺着往下爬就能出去了啊!”

忽然正在旁边在OICQ上聊得火热的郑东冷不丁说了一声,“我跟你们说啊,爬水管要慢慢来,我们现在的体重都轻,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等到了地面上,那些围墙,可以找宽的地方钻过去,也可以爬上去。

附近有兴明网吧,来福网吧,不过还是正兴网吧最好,上机费(和网费两个概念)都不用。”

“难怪你军训的时候站着都能睡着,原来每天晚上都偷偷出去上网啊!”

蒋艳艳揶揄道。

这郑东可是军训时间出了名的能人。

那时候下午有的教官会在树荫下面训练,虽然只是站军姿,但有树荫就已经很不错了。

郑东这丫居然在站军姿的时候睡着了!

可把教官以及附近的几个班级都看乐了。

说是他们这么多年以来就没有见过能在军训的时候站着睡着的。

一时之间名气之大,整个初一本级都知晓了睡神的名头!

“这有什么,初中的知识简单的很,我已经把初一的课本都学会了,玩一段时间又没事的。”

郑东眼睛盯着屏幕,手上噼里啪啦打着字,同时嘴巴说着话。

“哟,你小学哪里的哇,这么牛!”

蒋艳艳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她也算是小学中的佼佼者了,现在也只是预习了几章而已。

“我新华的啊,一班。”

郑东毫不在乎地说道。

蒋艳艳听到这个就有些泄气了,除了实验小学,就属这新华小学在ZZ市最好了。

“你呢,许成墨?你是哪个小学的?”

她那一点点攀比心只能寄希望于这个人了。

“升磨乡中心小学。”

许成墨随口说道,眼睛上却是盯着电脑屏幕,指着上面不断跳动的头像说道,“怎么这里一直在闪?”

蒋艳艳听到了这个一听就是乡办小学的名字,心里那点自信总算是找了些回来。

“这是有人加你了,赶紧点同意,跟他聊聊呗,说不定是个大美女呢!”

她连忙抢过鼠标,将弹出的框上选择了通过验证。

“你好,你是GG还是MM啊。”

紫色心情发来了一条消息。

“我是GG,你呢?你也上网冲浪啊!”

蒋艳艳噼里啪啦地打着字。

“我是MM哦,我现在在网吧呢。”

“紫色是代表……”

许成墨有些无语地看着几乎将他位置占据的蒋艳艳在他的电脑上肆无忌惮地聊着天。

“嗯?这个上面可以提问的吗?”

他看着蒋艳艳聊着天,正在对着屏幕上写着几个GOOGLE的网站上面输入了紫色心情提问的问题。

上面的网页上真的出现了蒋艳艳提问的问题!

“对啊,这个叫做搜索引擎,有不懂的问题在上面询问就是了。”(忘记了,就当有吧。)

蒋艳艳点点头,将搜索到的答案粘贴复制到了聊天框中。

“哦,这样啊。”

许成墨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叮铃铃~~~”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蒋艳艳结束了网上冲浪,舒展了一下腰身,发现肚子露了出来,连忙吐了吐小舌头。

“记得周末出来上网啊!”

她转身便到了自己原本的座位拿起东西出去了。

等到下午四节课上完。

五点钟放学的幼兽们仿佛神兽出笼,一个个近乎是冲出了校门。

许成墨在人流中缓缓前进,心中很是纠结。

回家的城乡公交车晚上六点钟就会停车。

这时候要不要去市图书馆看看呢?

还是算了吧,到底现在扮演的还是个初中生。

在他正要往车站走过去时,忽然在校门口看见了一辆小三轮车。

“爸,你怎么在这儿!”

他忽然看到许建国有些局促地站在卖完水果的小三轮车前,手上拿着个塑料袋,不时张望着人群。

许建国看见他喊着冲过来时,那张黝黑的脸瞬时展开了,“儿子,跑慢点,别摔着了!”

“给,这是你最爱吃的大烤饼,还热乎着呢。”

许建国连忙将手上买来的烤饼递了过去。

“嗯嗯,好吃!”

许成墨一口咬去大半,点点头,“你怎么会过来啊,我认识回家的公交车啊。”

“你这不是一个月都没有回去了么,你妈都想你了,说是晚上给你宰只鸡!”

许建国笑着说道。

他也好久不见好大儿,有点想了。

这寄宿制的初中,果然是严格啊。

迎着落日的余晖,父子二人骑着小三轮车慢悠悠地向北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