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点,我要替天行道了》 第一章 我要登天阶 莫急莫急终会到,悠荡悠荡我逍遥。

“女娃,醒醒,怎么在大路上睡呀!”

宋清打个哈欠睁眼,抬头先看天。

天边红光初现,只卷了一层金边,还早。

可怜如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想再睡,可家家店铺都在开帘子了,实在不合适。

顾及形象,宋清立马起身,精神抖擞,小手一拱:“多谢姑娘,在下乃民间散修!特来登天阶!”

十岁的小女娃说着话本里学来的江湖话,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少女噗呲一笑:“登天阶?你家长辈呢?”

宋清手一挥一挥,气势十足:“姑娘!英雄不问出处!咱俩萍水相逢,缘分一场,你的……嗯……你对在下的起床恩,在下定会以身相报!”

宋清双手环胸,骄傲地扬起下巴,等待少女的回应。

哼,少女!被本大侠的英雄气概给折服了吧!

少女低头笑盈盈看着宋清,眼中似星辰闪烁,满是温柔。

宋清喜爱死了,毫不吝啬夸赞:“姑娘,你真漂亮!”

身后有人冷清清替少女回道:“是吗?”声音如滴泉入池,清冷中自带着雌性魅惑,清脆如铃,听得人心里一撩一撩。

“当……”宋清脱口而出,可看见身前突然出现的影子,顿时像哑了的炮,丢不出声响。

少女看着宋清身后的人,美眸睁得更大,满是激动:“宋仙人!”

宋知许礼貌浅笑,点头:“家妹添麻烦了。”

“不,不麻烦!”少女慌张摆手。

“在下还有任务在身,先带家妹告辞了。”

说罢,宋知许抓着宋清的衣领,拽住就走,徒留少女在后忘情挥巾道别。

“姐姐!姐姐!我错了!饶了小清吧。”宋清极力可怜求情。

宋知许没有理会,冷着脸指尖一挥,一把宝剑破风而来,两人踏剑即飞。

宋清说了许多话,姐姐一句没理,宋清知道,这篓子捅大了。

风在耳边呼啸,气流窜涌,宋清坐在剑上荡着腿,看着姐姐的青纱飘翻,墨发张扬,气质卓绝。

心中隐隐升起小骄傲,她可是有一个鼎鼎有名的姐姐呀!

姐姐不理她,无聊之下四处观望,一道道山河飞过,掩入边际,她们经过,却没留下痕迹。

就如这次轰轰烈烈的离家出走一样,走去三个月,回去一刻钟。

郁闷之时,宋清眼汪汪地盼来了只仙鹤。

仙鹤齐飞不胜美,却泄下一道白线。

宋清撇撇嘴:“没礼节的鹤。”

剑与人隐没在竹林间,在一间临溪的木屋前停下,屋檐上站着只红嘴相思鸟,灵动地唱。

“姐姐。”

宋清快步追上宋知许进了院。

宋知许拍开宋清抓她衣袖的手,指尖指地:“跪下。”

“啊……”

宋清悄悄观察宋知许脸色,在宋知许施法一木棍挥下来之前,光速下跪。

“姐姐——我错了!”

一张纸从堂屋飞出,啪一声拍在宋清脸上,宋清摸下来一看,正是自己三个月前留下的信。

【姐姐!我去登天阶了!勿念!——宋清留】

“宋清,你真长大了。”

宋知许坐在刚移来的木椅上,眼眸如深潭,垂眼看着宋清,声音清冷冷的,眉宇间总是流露着一丝冷漠,一切别的情感都被掩饰在神色之下。

可宋清偏偏能在这冷美人的眼眸中看到满满的关怀和温柔。

“姐姐,我要去登天阶!”宋清双拳紧握,铿锵有力地说。

“宋清,五年前,凌云仙尊元气大伤,如今魔界躁动不安,仙魔一战必不会远,你定要此时去?三月前,我接收命令前往杻阳山封印魔洞,处理完回到小屋,迎接我的只有一张冷冰冰的纸。三个月,你都走到天阶下的小镇了,属实是厉害呀,妹妹。”

宋清倔强地昂起小脑袋,眼眸通红看向宋知许,委屈得宋知许心疼,马上就想让宋清起来,一切都不再追究。

宋知许开始反思。

是不是她话说太重了?

她何必和宋清较气。不就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一路风餐露宿,有一顿没一顿,受尽欺负与冷眼,甚至到了睡大路的地步,走了三个月。反正现在找回来了不是?也没出什么问题不是?

宋清对姐姐的脑补一切不知,她这几个月过得可舒服了,每天都嘻嘻哈哈的,至于秘诀嘛——全在姐姐给的玉佩上,她不行,可姐姐的名气大呀!戴着姐姐的紫玉佩走,谁敢打她的主意。

至于睡大路,就一时兴起,想做就做了。

离家出走实在是无奈之举,正是她知道仙魔大战必不远,她才必要现在登天梯,姐姐是归一派直属系弟子,一但开战,必是主力与排头,那届时她就躲在这小屋里,等姐姐他们去血拼换天下太平吗?

她提过好多次了,她要去登天阶,只有登上天阶才可以学习术法,开始修炼,可姐姐都拒绝了,毫不留情,没有商量的拒绝。

“姐姐,我要去登天阶。”宋清重复。

宋知许:“好,好,好。登天阶,你可知哪些人登得上去?知识渊博之人,或是意志坚定之人,或是心思纯善之人,或是骨骼惊奇之人,或是身怀绝技之人。你占哪样?”

不等宋清辩解,宋知许就一一列出:“知识渊博之人:你一天到晚不学无术,诗词歌赋半点不通,我问你,四书五经你知道多少?

意志坚定之人:垂钓超一炷香鱼儿不上钩,你丢杆就走。

心思纯善之人:连过路的蛇你都要剥下几块鳞片才肯放行,美其名曰过路费。

骨骼惊奇,身怀绝技更是与你半点不沾。你何德何能上天阶。”

宋清反驳:“我是不爱枯燥文字,但天下话本都被我翻了个遍,何不为勤奋好学?鱼儿不上钩,那我便直接下水抓,何需等运气,我抓三条大鱼,隔壁钓叟才获一小不点。蛇的鳞片可入药,我留它小命一条,还让它饱餐一顿,留点过路费理所应当。骨骼惊奇,身怀绝技我没有,但五条件中占一个即可登上天阶,我为何不能一试?”

宋知许一听,气得眼冒金星,少有的失态。

宋清连忙乘胜追击,要气就一次性气个彻底:“你不让去,我就等你下一次出任务,再离家出走!我有你的玉佩,你知道,就连你自己都困不住我,也伤不了我!”

宋知许无可奈何地叹气,满是疲惫,宋清跪着上前,伸出小手握住宋知许的冷手,一边说,一边揉揉暖暖:“好姐姐,你就让我去吧。若是我登不上天阶,我自会认命。有你,我不怕。”

第二章 我要登天阶{2} 宋清现在就是脱笼的鸟,恨不得马上高飞。求天求地求姐姐,只愿登天阶一试。

磨来磨去费口舌,终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宋知许点头答应那一刻,宋清蹭一下起身,给出一记香吻,落在姐姐绝美的脸蛋上。

宋知许羞涩一笑,装是嫌弃地擦擦脸:“回屋歇息,午后带你去。”

得了准信,宋清手一抬,身形一摆,学着戏腔:“呀!遵旨——”旋转绕圈,碎步溜进屋。

这一闹过去了一上午,到了晌午时分,宋知许来到后院菜地。

春景从篱落中来,一朵朵粉嫩花大的山茶花躲在角落。

宋知许施法刨出几根宋清讨厌的萝卜,凑合着春笋,两盘菜够了。

她们的木屋很简单,一张大床够睡姐妹俩,一张小桌放得下一日三餐,宋清倒腾的瓶瓶罐罐挂在墙壁上,每个物件都放在合适的地方,繁多却不乱。

宋知许很喜欢她们的小屋,真心爱和宋清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千不愿万不愿宋清有半点危险。

比起未来,现在的宋清就已经让宋知许有点招架不住。

“不吃!”宋清坐在木凳上,双手叉腰,理不直气也壮。

宋知许没说话,端着盏清茶,坐在宋清对面慢悠悠喝。

俩人一人假意赌气,一人不理不睬,宋清心里难受得想原地撒泼打滚。

一盏茶的时间,菜也凉了,宋知许才开口:“宋清,你可没有选择的权利。”

“坏姐姐!你不能多关照妹妹吗?爱是相互的!地是我在扫,菜是我在种,你头上的木簪子都是我做的,要不是你说你喜欢吃胡萝卜,我才不种呢!你喜欢又不是我喜欢,我!不!吃!”

宋知许:“吃胡萝卜可以长高。”

“吃!我大吃特吃!嘿嘿,姐姐,你早说嘛。不过你下次不能不关照我的意愿!我说不吃就不吃,饿死也不吃!”

如果宋清讨厌的东西有排行榜,那身高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她现在十岁,只有六尺[140cm],姐姐可是有七尺六寸【178cm】,保护姐姐第一步,身高胜过姐姐!

宋知许施法温温菜,宋清大口大口吃:“好吃!好吃!”

看着宋清如同被人揍了一般的表情,宋知许怀疑这胡萝卜会咬人。

“你吃,我出去走走。”

宋知许站在院子里,听竹林与风共作沙沙响。

宋知许没心情吃饭,心乱如麻,她好后悔,一时心软同意宋清去天阶,登不上去还好,要是……她很抵触宋清修炼一事。宋清的思维十分灵活,刚才她用胡萝卜做了一次小小的服从性训练,结果不出所料,宋清已经不是宋知许靠施压就会听话的孩子了,她有了一套自己的思想体系。

“姐姐!我吃完了!”宋清如朝阳般生机勃勃。

宋知许应了一声,走进屋,用手摸摸宋清的小肚子:“吃饱了吗?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去天阶。”

没关系,有她在,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到宋清。

在绝对的实力之下,宋知许相信,一切都会如雨云烟。

“不休息!现在就走!”

“好。”

剑来剑往,宋清这次是挡也挡不住的高兴。

又有仙鹤飞来,泄下一道白线。

宋清竖起大拇指:“哇,洒脱,鹤哥你是这个!”大拇指对着仙鹤扭了扭,呲着大牙笑得开朗。

仙鹤高亢鸣一声,像是嫌弃般快速飞远了。

宋清撇撇嘴:“没礼节的鹤。”

宋知许无奈轻笑:“坐好,莫动。”

宋清乖乖听话,眼睛乱转:“看这天啊,是那么蓝,看这云啊,是那么白,看我姐啊,是那么美!”

马屁拍完,“功成名就”的宋清还在暗自得意,宋知许眼底带笑轻哼:“没文化的小清。”

宋清晃晃脑袋没在意,嘻嘻哈哈地笑:“不管不管,姐姐最美!”

风在变慢,她们到了。

剑悬在空中半米处,让宋清先跳下去,宋知许才将剑落地。

这次,宋知许直接将宋清带到了天阶入口处,一道石建牌坊大门庄重神圣,向门里看去,一道道台阶相连没入雾间,蜿蜒如蛇缠绕着山。

“姐姐。”宋清拉拉宋知许衣袖:“先去镇上逛逛。”

“为何?”宋知许问。

“他们说登上去后三年不可下山,让我再玩玩。走嘛!”

说罢,宋清牵着宋知许就跑,俩人步履轻盈如风,衣纱飘荡,带起轻轻风尘。

流云镇紧挨天阶,如蜘蛛网般贯通的道路,促成了这里的繁荣。青山绿水环绕,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流。

商业街是流云镇的招牌,修仙则是流云镇的卖头。

宋清掏出早备好的面纱,强硬要宋知许带上,自己也把紫玉佩塞进口袋里。

宋清穿着一身橙黄侠衣,腰腹紧捆青色丝带,一头高马尾自是潇洒。宋知许一身水色轻纱,一双美目清澈如水,垂髻单插一只木簪,身姿卓越。

宋清退开几步,看着带好面纱的宋知许陷入深思,得出结论:这面纱带与不带没区别,姐姐光是站在那,自有人看,没办法,谁让姐姐这般如仙呢。

宋清还在美滋滋骄傲,有人突然打破了这美妙的氛围。

“师姐!真是你!好巧啊!” 第三章 我要登天阶{3} 宋知许循声看去,见来人身形挺拔如松,面如冠玉,一身水墨玄衣,着实是一表人才。

可不巧的是,宋知许记不起此人是谁,只能浅笑打马虎眼:“师弟。”

宋清打量此男子,头戴紫金冠,身着好锦缎,颈有和田玉,腰挂青玉佩,确实亿表人才。

按归一派的规矩,归一派弟子按门别划分,金、木、水、火、土、武、乐、知、文九门分别对应的玉佩色彩为:白、青、黑、红、黄、橙、粉、蓝、棕。其中,金木水火土为一类,号五行宗,武器与乐器为一类,号修器宗,知与文为一类,号文行宗。

所以眼前这人是五行宗青龙门——【木】的弟子

一般弟子选一宗择一门而学。

最特殊当属宋知许所在的直属系,此系只有四人,是归一派弟子中真正的佼佼者。

想要进入直属系,弟子需要通过自身努力,掌握五行宗至少两门,修器宗至少一门,文行宗至少一门,并经过凌云仙尊认可,才能进入直属系。

直属系弟子可获得三枚紫玉佩,所以紫玉佩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宋知许更是直属系中的领头羊,被誉为归一派弟子中第一人也不为过,是归一派弟子们心服口服的大师姐。

“师姐……嗯,很少在流云村见到你。”

少年搔首踟蹰,脸上浮现一抹让宋清十分不舒坦的红晕。

“哼,没话找话。”宋清冲得很。

三人就这样在流云镇口——木牌坊下站着,来往之人也多。

少年一听,脸更是臊得不行。

宋知许不开心宋清这样不知礼,这是她教得不好:“小清,不得无礼。”

这位师弟也梦若初醒般注意到了宋清。

“无碍无碍,这位小姑娘是?”

宋清一听,到她的主场时间了,双手环胸,脑袋一昂:“本女侠坐不更名行不改姓,宋知许亲妹,宋清大侠是也!”

话语刚落,宋知许手一颤,眼底划过一丝慌乱,如坠冰河。

“师弟,我有事,先行告别。”

说罢,宋知许牵着宋清快步入镇,转眼就不见踪影。

少年也愣住摸不着脑袋,满目疑惑,细细回想宋清的话,更奇怪了,师姐……不是已经没有亲人在世了吗?

宋知许带着宋清进了镇,却不知道往哪去。

宋清也奇怪姐姐的反常,但没多在意,进了镇就该到她主导了。

领着姐姐东买买西买买,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时间稍纵即逝。

宋清再次回到天阶下时,手上还拿着根麦芽糖,看着高大庄严的大门牌坊,感叹:“真有逼格!”

不等宋知许指示,宋清喊着“姐姐!我去了!”就赴死般冲进天阶牌坊里。

“啊!”突然出现的红色屏障把宋清结结实实地弹回了姐姐温暖的怀抱。

宋知许稳稳搂住宋清:“平时懂这么多,这次怎么不知道要拿令牌呀?”

宋清红了脸,因为在这天阶大坝上,还有很多人,甚至有个男孩指着宋清大笑:“快看!那里有个傻子!”

实在有损她一世大侠英名。

“快,小清把脸埋进姐姐怀里,就不丢脸了,哈哈。”宋知许逗笑道。

宋清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嘻嘻笑。

在天阶牌坊旁有一间小土房,商铺样式,一位归一派弟子坐在木柜台正中央,木柜台上摆放着五种令牌。

宋清看一眼令牌,再看一眼姐姐,一副‘我不懂,求请教’的模样。

宋知许揉揉宋清的头:“五种令牌象征五种试炼,也对应着之前我提过的五类品性之人,分别代表学识,意志,纯善,天赋,绝技。持一令牌登山即可。若是一种试炼未通过,可更换令牌再试。”

“好!那我挨着来!”宋清信心满满。

带着学识令牌。

宋清走进石牌坊。

【学识试炼开启——试炼人:宋清】

周遭万象更新,一切化为虚无,眼前只剩一道道台阶。

宋清这才明晓,为什么那些进入天阶的人晃眼就不见了影。

宋清兴奋而紧张地踏上第一条台阶。

【叮咚:请试炼人回答问题,回答正确方可登下一阶】

【请找出下列成语的共通点,并列举出另外五个成语:】

【先知先觉,一板一眼,宜室宜家。】

宋清一看,这不简单?首字与三字相同不就行了。

脱口而出:“一摸一样,难舍难分,无情无义,无拘无束,善始善终。”

【叮咚:回答正确】

宋清信心爆棚地踏上下一阶。

【叮咚:请回答,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啊?”宋清眼睛瞪大。

【叮咚:限时一字{五分钟}】

宋清慌乱不已,也没什么工具让她演算,只能在手掌上打稿子。

冷汗一颗颗冒呀,可就是算不出来。

【五、四、三、二、一,试炼人:宋清,失败】

再一晃眼,宋清又回到石牌坊前。

宋知许惊喜:“小清,出来得这么早。”

宋清十分沮丧:“其实……我不想出来得这么早,我想吃鸡和兔子,就现在。”

倾诉完,宋清马不停蹄地拿了第二张令牌。

【天赋试炼开启——试炼人:宋清】

宋清踏上第一阶。

【叮咚:下面九种试炼物,请试炼人择一说出试炼物传递的信息以及说的话】

宋清一看,九种试炼物分别是:一捧土,一棵树,一块金子,一簇火,一盆水,一架古琴,一把铁剑,鲁班锁,一本书。

不明所以,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除了宋清的呼吸声,没一点声音。

宋清崩溃了:“说话呀,咋没声呢。”

【叮咚:经判别,试炼人——宋清,与万物互通值为0,天赋为0】

宋清又回到了入口。

宋知许:“这次更快呢。”

宋清委屈得哇哇大哭。

宋知许安慰了好一会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叹息道:“有天赋者,可与万物互通,试炼物都是归一派养出的灵物,与人互通力很强,即使没有经过训练学习,有天赋者也可以听到他们说话。”

“那姐姐你呢?”

宋知许道:“我当时就是走的天赋试炼,那些灵物叽叽喳喳地,吵得耳膜疼。”

宋清嚎啕大哭:“我怎么这么笨呢!”

宋知许:“胡说,小清是最聪颖的。” 第四章 皇天不负有心人 第三块令牌在手。宋清暗下决心,此番必旗开得胜。

【意志试炼开启——试炼人:宋清】

宋清再次踏上台阶,没有了紧张与兴奋,眼中满是坚决,这一次,绝对不会这么快就出去!

【叮咚:试炼人请踏上荆棘路,并走十步】

往上的台阶尽数消失。变成了一条平直的道路。道路上布满了荆棘,荆棘交叠缠绕,一旁还开着粉红色的花朵。

宋青突然觉得脚下冰凉,再一看,自己赤脚站在台阶上,鞋子不翼而飞。

她吞咽唾沫,看着那一根根黑紫而大的刺,有一丝胆怯。

心骇道:走上十步,必血肉横翻。

为了壮胆,宋清大吼:“我!宋清!一定会成为像姐姐那样强者!”

说罢,宋清眼一闭,心一恒,尖叫着跑向荆棘路。

“啊啊啊啊!”脚底是火辣辣的疼,疼痛沿着身躯一路蔓延,刺激神经抽痛,宋清觉得自己的心也被这荆棘扎得千疮百孔。

【叮咚:第一阶试炼结束,请前往下一阶】

宋清颤抖手指轻碰脚底板,疼得她呲牙咧嘴。

荆棘消失,台阶重新出现眼前,一路向上埋没进黑黢黢的远方。

她踏上第二阶。

脚下仍是冰冰凉凉的痛,鞋子没有回来,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叮咚:请试炼人双脚进入盐盆,待三息(18秒)】

宋清深吸一口气,防止自己立马昏厥过去。

那纯白的盐,看一眼,就咸——很痛的咸。

“有啥!平时都是你吃它,这次换它吃你!很公平!”

宋清强忍哭腔,一边心疼自己,一边毫不客气地走进了盐盆。

烧起来了!烧起来了!它在咬我!

宋清小手一摸脸,泪早已成河。

“姐姐!姐姐!”

哭着找姐姐是宋清最不屑的事,可她现在只能哭着找姐姐。

她真是太难了!之前被智商侮辱,天赋侮辱,人格攻击,现在直接人身攻击。

咬破嘴唇,三息才过,颤抖着脚挪出盐盆。

撕拉着伤口滋啦滋啦的疼。

她双眼通红,圆润的小脸上布满泪痕,一抽一抽地哭。

【叮咚:第二阶试炼结束,请前往第三阶】

“不去了,我不去了!”

宋清边哭边喊着,脚却踏踏实实地踏在了下一阶上。

【叮咚:请试炼人踏过火海】

台阶再一次消失,映入眼帘是红旺旺的火海,连接着远方,看不到头。

“把我当烤全羊呢!又切又腌又烤!”宋清哭得惊天地泣鬼神。

啪嗒一声摊在第二阶台阶上。

悲悲凄凄地哭。

宋清不像是女娲用泥做的,更像是水做的人,这眼泪怎么流也流不完。

可怕的是,不知道后面还会有什么样的磨难等着她。

痛苦不让人畏惧,畏惧的是未知。

“今天!这天阶!本女侠是登定了!放马过来吧!”

宋清说罢,气势如牛,泪一擦,嘴一咬,仰天大喊奔出去,势不破岸必不还。

“呀啊——”

火海在宋清落脚前一刻,砰一声,变成朵朵花瓣,漫天花舞翩翩落下。

一道光从顶部射下,将宋清全身包裹,反射她脸上的泪珠晶光闪闪。

【叮咚:意志试炼通过——试炼人:宋清】

【恭喜,请试炼人登上九百九十九阶天阶,到达归一派牌坊处】

“我过了!我过了!”

宋清徜徉在欢愉中,她可以入归一派了!她一定会变成和姐姐一样强的人,一个能保护姐姐的人!

壮志凌云,踌躇满志,信心满满的她下一秒就如枯萎的花,失去生机。

眼前是望不见头的天阶。

那传说中登上即可修仙的天阶,事到如今,它还是那么遥远,让人难以高攀。

宋清好像看到了,看到了她和姐姐之间的差距。看到了为什么永远跨不过去的、缺乏的、空虚的情感。

“姐姐……”

天阶,好难爬,真的好难,我眼泪都要流干了。但为了你,我挚爱的姐姐,一切我都愿意!

宋清自我感动得大义凛然,一副盖世英雄救姐姐的画卷从脑海里铺展开。

“我!必是姐姐的盖世英雄!”

三个月前,也就是宋知许离开去做任务的那天。

宋清不知为何,半夜突发高烧,她熟练地拿药,熬药,喝药,照顾自己,很平静地做完一切,上床休息。

接着,她做了一场噩梦。

她梦见十五年之后的仙魔大战。

姐姐死了。

而她,只能在一旁哭泣。

梦可怕,梦醒之后,记忆也十分清晰。

当天,宋清就收拾好了包袱,向天阶出发。

或许小孩子就是这样,一场噩梦,就够让他们奋力一搏。就是很纯粹,很简单。

死亡,对宋清而言,还是一个模糊的词。

她只知道姐姐说过一句话。

“强者,才可护佑自己所爱的一切。”

所以,宋清笑道:“小小天阶,本女侠非去不可!”

要是宋知许知道宋清只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噩梦来登天阶,不知该作何想法。

那位谪仙似的姐姐,要晕在小屋里了。

一定会痛斥宋清:“放着好日子不过,偏要去归一派受苦。”

爬天阶真累。

九百九十九阶天阶爬得宋清晕头转向,爬了许久,还是望不到头。

“要是我是蜈蚣就好了。或是一只鸟儿也行。怎么就只长了两条腿呢?”

宋清一把泪一把汗慢悠悠爬着,宋知许在归一派的牌坊旁,望穿秋水。

“知许,那个女孩叫什么?”

一白发老者,手持拐杖,面容慈祥,站在宋知许身边。

宋知许稍带犹豫:“回师尊……名宋清。”

白发老者意味深长地看着宋知许:“那个女孩儿知道了,会伤心的。知许,既然她也上了归一派,你也搬回来住吧。有些事情,须早说。”

说罢,白发老者消失在原地。

宋知许垂眸,对着虚空:“是,秋禾师尊。”

云朵从东边飘到了西边。

宋知许忧心忡忡,她看见一位年过七旬的老者都上来了,自家妹妹还是不见人影。

拿出紫玉佩定位一看,宋清还在天阶三分之二处。

宋知许颇为悲哀地想:“宋清一定是睡着了。” 第五章 风起云涌 天不遂人愿,宋知许接到任务,须前往大石头村检查御魔石,只得离开。

待宋清终于登上天梯,累得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时,还找不到自家姐姐,眼泪水又挂在了脸上。

委屈啊!她还只是个十岁的孩砸!

宋清看着渐暗的天:“孤独,是强者的宿命!”

归一派四面环山,中间开出一条大道,连接着天阶,直通着归一派的红木大门。

除了大门所在的大坝平坦,向上看去,又是数不清的阶梯。

阶梯最顶端连着断联阶梯式三阶水池,形成瀑布。

台阶两侧栽种各种植被,多是千年古树,或是珍贵花草。

共有五条道路,从大坝中蔓延开,通向未知处,唯见树林郁郁葱葱,鸟儿合唱齐鸣。

大坝中有一流动式木桌台,一名归一派弟子端坐其位。

木桌台旁拉着一竖幅:

【新入弟子接待处】

大坝上,只有宋清一人,风吹动,稍显凄凉。

接待处弟子眼勾勾地盯着宋清,他一脸络腮胡,短发潦草,脸上有一道疤痕从眼连到额头,短袖紧身衣勾勒出一块又一块紧实硕大的肌肉。

宋清尴尬地与他对视,强颜欢笑,小跑向招待处,在桌台前的椅子上坐下。

接待处弟子“凶神恶煞”的一笑,宋清吓得不轻。

“姓名。”他声音粗旷。

“宋清。”宋清强装镇定,人不能输了气势!

“嗯。尺寸,重量,年岁。”他声音极大地呼出一口浊气。

“六尺[140cm],六十斤,十岁。”宋清一字不敢多说,一字不敢少说。

“嗯。戴好你的手环,顺着左下角那条道路进去。”

“是!”

宋清起身,快速接过银手环,迫不及待转身要走时,听见身后传来极其浑厚的一声:“喂,你最好给我小心点——”林子里有蛇。

未等说完,宋清拔腿就跑,欲哭无泪,远远回道:“是!”

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远,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太!太可怕了!

接待处弟子见四周无人,从脚下抱出一只兔子,兔子在怀,他手轻轻抚摸:“太可怕了!和人说话,太可怕了!”

宋清一路跑着进了道路,跑到一半,总觉得四周阴森森,浑身发凉,像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

突来一温柔女声空灵回荡:“来者何人,停下。”

宋清立马停下,如此宽敞的道路,只闻其声,却没见一人,观察四处,却见道路两旁的树林中,无数闪光的眼睛注视着她,还发出斯斯声响。

宋清的小心脏超额负载。

突然有人抓住了宋清的手,宋清一激灵,双眼紧闭不敢面对。

又是那温柔的声音:“小姑娘,既有银环,为何不带?是想喂蛇?”

宋清睁开眼,见来人仙气飘飘,

又静谧而神秘。她的脸色苍白如雪,娇美而病态,又如被狂风摧残的娇嫩花朵,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病美人拉过宋清的手,将宋清握在手心的银环给她戴在手腕上。

“嘶。”宋清吃痛,没想到病美人的力气这么大。

“这林子里,都是你的同门养的小蛇。带上银环,它们便不会攻击你。”病美人温柔说道。

宋清按摩发红的手腕,发问:“蛇不是喜好独居吗?”

“那只是大多数,大千世界,自有不同,你随我来领东西。”

宋清点头,目光炯炯,又学到了!

“我名原初,五行宗朱雀门弟子,之前你见的那位师兄,名刘大壮,绰号刀疤,五行宗玄武门弟子。我与他负责新入派弟子接待与指引,如有疑问,皆由我俩解答。”

宋清点头,安静地听着,她知道,朱雀门——火,玄武门——水。

“新入派弟子,须进入萌启学堂,学习三年基础,之后择一门拜之,进行进修。”

原初领着宋清沿着道路一直走,约百米后,走出了林路,后见一建筑群。

亭台楼阁,红木雕窗,以阶梯式排列。

原初从上向下挨着介绍。

“大学堂——平时上课学习处,武馆——习武,小学堂——新弟子补足基础知识处,任务堂——基础任务完成,存积分处,寝楼——睡觉的地方,最下方那栋小房子是我与刀疤公事所。”

“第一学年新弟子都将在这里学习,若是积分不足者,违规违纪者,都将留级处理。”

“好了,你现在随我去公事所领取你的衣物。”

原初在前领路。

宋清问:“原初师姐,为什么这么安静?没看见一个人。”

“他们在上课。对了,小姑娘,你记住,若是经过蛇林,不可奔跑。以后手环需要一直配戴在身,不可摘下。”

“是!”宋清看着银手环,心中的憧憬万分,又瞅着这渐暗的天色,心中又疑惑:“这么晚,还在上课?”

走下几道小梯坎,绕过喷泉池,终是来到公事所,红木高楼,金墨牌匾,着实气派。

原初推开门,领着宋清走了进去。

乱花渐欲迷人眼。

雕花窗,青花瓷,名人书画,熏香袅袅,这是小房子?对比之下,宋清姐妹俩的小木屋,简直不够看。

宋清想,等她发达了,也修一个这样的房子!多有格调!

领完东西,宋清就被送到了寝楼,在这里,宋清见到了和她在同一天上来的新弟子们。

大家都在寝楼一楼的厅堂里坐着。

加上宋清一共有四人。

一位年过七旬的老者,时不时咳嗽两声,捶胸顿气,可手上的书本却没放下过。

一位青年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头底下,看上去十分内敛。

还有一个毛头小子,看着和宋清一般大。

宋清对这个毛头小子记得很清楚,就是笑她傻子那个。

毛头小子白白胖胖,身上绫罗绸缎,朱玉宝冠,财气不浅。

宋清走进厅堂中,三人齐齐看向她,果不其然,毛头小子也记得宋清。

毛头小子蹭一下跳下椅子,张大嘴巴,手指宋清,惊喜道:“是你!大傻子!”

宋清长舒一口气,劝自己,凡事要冷静。

“哈哈哈!傻子!没想到呀!你也上来了!”

冷静不了一点!爹妈没教他为人有礼,那宋清来教!

宋清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椅子上,整理完整,衣袖上提,径直向毛头小子那里走去。

“你,你想干嘛?救命!救命啊!”

“我告诉你!我爹可是大官!你敢动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毛头小子看着宋清步步逼近,心里犯怵。

“呵,我姐还是宋知许呢!谁怕你!”

他逃她追,毛头小子插翅难飞。

两人上桌下地,鸡飞狗跳,一通胡闹。

“聒噪,聒噪也。”

七旬老爷摇头晃脑,悲悲叹:“今老七旬才登山,无知小儿莫乱窜。有辱仙家宝地呀。”

“就是!就是!还不放开小爷我!”

宋清刚把毛头小子制服在地,用他的小胖脸狠狠摩擦地面:“不辱!本女侠不教训你,才有危仙家正气,我这是替天行道!”

“你们……你们不要打了,我这里有蜜饯……”声音细如蚊子,叫人听不太清。

“啊?姐姐,你说什么?”宋清双手压住毛头小子,转头朝内敛少女问着。

“我,我说……你们,不要打了,我有蜜饯,你们不打了,我给你们。”少女从怀里掏出一包手布,解开布条,露出里面颗颗诱人的蜜饯。

“小爷我要吃!我要吃!快放开我!”毛头小子一听到是吃的,两眼放光。

“好呀,我卖姐姐个面子。但是你必须要给我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毛头小子颇有不服:“一个书呆子,一个暴力狂,一个哑巴,哼。”

宋清怒火中烧,老爷子:“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少女委屈含泪。

宋清手掌啪啪两下打在毛头小子身上:“你个不知礼节,不尊老者,狗仗人势,只知道吃的傻子!”

却不想,毛头小子下一秒就哭了出来,嚎啕大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居然敢骂我!呜呜,你才是傻子!你才是!呜呜,我不是!我才不是!”

宋清懵了,不是,小兄弟,我还没开始正式表演呢,心灵这么脆弱,也敢骂人?

好好好。

这下宋清都有了底。

老爷子——喜好学文,正经守旧,重视传统,重视礼节。

姐姐——和气胆怯,息事宁人。

毛头小子——被宠坏的坏小子,要好好调教,有颗一扎就破的玻璃心。

她觉得她这一天过得比话本里精彩得多。

最后,宋清,老爷子,姐姐,三人平心静气地喝茶,毛头小子站在一旁,一手捂着脸,委委屈屈地掉眼泪。

“小爷我娇贵的脸,都被这粗糙的地给磨伤了。”毛头小子控诉道。

“哦,那你想怎么样?”宋清装作老陈地喝茶品茶,实则苦得她想吐。

“你要保护我!当我保镖作为赔偿。”

“不干。”

毛头小子眼咕噜一转:“那你认我当大哥。”

宋清真不明白,想把他脑子挖出来看看,他的想法到底是怎么跳到那里去的。

见宋清不理他,毛头小子有些破防:“说话呀!”

一片安静。

无论毛头小子怎么叫唤,三人都不理不睬,镇静自若地喝茶。

事实证明,任何人都接受不了冷暴力。

毛头小子当即一屁股坐在地上,

哇哇大哭。

“丢人。”宋清一击。

“无理取闹。”老爷子二击。

“你……你好烦。”姐姐三击。

徒留毛头小子心碎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