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不相信奇迹》 第1章 今天的云定市有点不太平 “欢迎下次光临!”

用非常营业式的笑容送走便利店内的最后一位顾客,苏弦长出一口气,走出柜台准备去清点货架上的商品确认补货量。这时林立的货架中窜出一位容貌姣好的少女,手里还握着一瓶饮料:“弦哥,这款饮料仓库只剩下两箱了哦!”

苏弦被突然窜出的少女稍微吓了一下,没好气地夺过少女手中的饮料顺便用它给少女来了一下不轻不重的“头锤”:“说了几次不要叫我‘弦哥’,还有不要缩在货架里面突然窜出来吓人。”

少女吐吐舌,不以为意,反而问了句:“弦哥啊,最近魔兽的出现频率是不是比以前多了点啊?而且还有好多自杀案件啊,你说这些自杀案件会不会跟魔兽的增加有什么关系啊?”

苏弦听着少女不停抛出的问题,并没有回答的打算,只是随手把手中的饮料放到货架上属于它的位置:“我去仓库里拿货出来补补,你打电话给老板和他说一下要进的货……”顿了一下,还是补了一句“回答”给少女刚才的问题:“不管魔兽还是莫名其妙地自杀都离我们远着呢……”

“毕竟还有魔法少女在。”

“魔法少女啊……”张清嘟囔着这个已经融入进了生活中的词汇,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所谓的魔法少女什么的,真的可信吗?

“她们可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外来者啊……”

苏弦吭哧吭哧地从仓库搬出来货品,手脚麻利地拆箱整理到货架上:“都过去快80年了,而且她们没准也不是自愿来到我们这里的,不是吗?”

张清看苏弦对这个话题并不是很感兴趣的模样,也就转移起了话题,坏笑着继续凑近:“弦哥啊,前两天我看到你和好几个美女一起逛街哦,你们都是啥关系啊?”

苏弦对于这种程度的调侃面不改色,甚至手上收拾货品的动作都不见一丝停顿,商品迅捷准确地被填入空缺:“小小年纪学人这么八卦作甚,总之不是你想的那种世俗肮脏的关系……概括来讲的话,大概能算是前同事。”

“前工友?弦哥你真的没有享齐人之福吗?那么多美女在你身边,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至少我可以保证我对她们确实是很纯洁的前同事关系,至于详情……”

苏弦放下清空了的废纸箱,将其拆好折叠平整,提着往小仓库后门走去:“如果下次遇见的话你有能耐可以去逮着她们问问。”

张清瞬间垮下了脸:“下次?且不说能撞见的概率,就算遇见了我这么个社恐也不敢直接去问啊……”

小仓库传来轻飘飘的一句:“那就是你要考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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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斜,整个世界都被灿金色铺上了盖布,显得略微有些晃眼。

店内,苏弦和交班人员自然而然地交接过了手头上的工作,无视了张清“弦哥别丢下我啊”那耍宝的哀嚎,径直去后间换下工作服,从后门离开了便利店。

现在时节已是初春,但寒风依旧肆虐如故,街上的行人们依旧把自己包裹得圆滚滚的,感觉每个人就地一躺,滚动的速度怕是都会比走的速度更快。将将踏入寒风中的苏弦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紧了紧衣领,脚步不由得加快往菜市场走去。

不远处的必经之路上围了一层又一层的人群堵塞住了路口,苏弦低头赶路的步伐就这么被强制减缓,人群中细碎的讨论声更是让苏弦的脚步停了下来:“唉,这一把年纪了怎么还看不开呢?”

“不止哟,消防的小伙子都上去了,那老人家好像就完全看不到一样,喊都不见应啊……”

“哎你们说,这都是这个月第几次了?前天城南那边的学生好像也是这么个样子啊,该不会里面有什么古怪吧?”

“说不好啊,咱市里这几年都不见过魔兽,指不定是什么反噬啊……”

“……”

人群中零零碎碎的议论声让苏弦大致明白了来龙去脉:一位年纪古稀的老人家在中午的时候突然出现在楼顶,消防医护到了现场也不敢贸然刺激老人家,派的谈判专家无论说什么都得不到老人家的回应,于是就一直僵持到了现在。

抬头望向楼顶,老人的身子隐约可见,仔细去听还能勉强听到上面传来的劝诫声,楼顶边缘的老人却完全不为所动,依旧犹如一尊雕像,一动不动。楼下的苏弦无法知道楼顶情况到底危急到了何种程度,但老人的反应让他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不对劲……’

‘如果老人家真的想轻生又怎么会等了这么久还不动?’

‘而且没理由一位古稀之年的老人家能这么简单走到楼顶还不会被人发现,毕竟从刚才听的情况来说这位老人家住的层数相当低,而且老人家平时的活动轨迹相当规律,说明不是平时压抑情绪诱发的行为。’

‘他现在的姿态……更像是某个步骤因为条件还没达成导致下一步无法执行所以被卡住一样……’

‘他……或者说造成这种情况的人,在等什么?’

苏弦还在思考,这时人群突然爆发出了欢呼,打断了他的思考:“魔法少女来啦!”

苏弦再次抬头,只见到一束流光以像是要撞上大楼的势头高速接近现场,在离楼顶不远的地方却又急速刹停,流光中传来一声截然而止的高呼:“老……”

来者话刚说出了第一个字,老人好似上好发条的玩具被放下允许开始动作一般,竟干脆利落地直接就往下跳!

刹停在半空的魔法少女被眼前老人的行为吓得呆了一瞬,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立马调整身形开始向下俯冲,试图将老人重新救回。

老人下坠的速度极快,但魔法少女的速度显然更快,不过下坠了三四层楼的功夫,少女就已经将老人抱住。

被抱住的老人却在少女的怀抱中疯狂挣扎,嘴里还发出人类无法发出的嘶吼,令原本打算安稳将老人送至医护人员手中的魔法少女不得不加快了下落的速度,力求在老人挣脱前下降到能确保老人安全的高度。

离地面越来越近,老人的挣扎也愈发疯狂。映入眼中的这幅光景,令苏弦确定了脑海中那有些离谱但又唯一有着合理解释的结论:这就是冲着魔法少女来的!

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第2章 退休的魔法少女依旧需要操劳不停 万幸的是,前来救人的魔法少女最终还是在没有伤及老人的情况下安稳地将老人交接给于地面上待命了一个下午的医护人员。在少女将老人递出的一瞬,老人仿佛断了电的机器,整个人都瘫软下来直直地往地板栽去,众人手忙脚乱地将昏迷的老人家扶住,防止他磕伤。

苏弦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挤至围观人群前排,老人被交接到医护人员手中的过程那表现让他更加确定了刚才脑中大胆的想法,幕后黑手原本的目的应该是让老人当着魔法少女的面将其杀害,从而抹黑魔法少女的形象以宣扬其无能,所以才会如此刻意地等到魔法少女前来才动手,只不过对于前来救援的魔法少女实力错误预估因而导致了行动的失败,反而很好的涨了一波魔法少女的声望。

现场的人群随着老人的成功获救也逐渐散去,魔法少女在救下老人之后也迅速离开了现场,一切都慢慢恢复平静。

苏弦却并没有随着事件的结束就立马离开,在原地稍作等待之后就有一双藕臂从背后缠绕上他的脖颈,并带着将他往后坠去:“阿弦,今晚打算做什么好吃的吖?”

苏弦顺势转过身,将矮他大半个头的女孩一把抱起,微笑着给予回应:“还没决定,既然刚好撞见了,不如一起去菜市场看看,然后你来决定今晚吃什么?”

少女闻言欢欣不已:“真的吗?那说好了啊,要是今晚阿晴不满意的话你要帮我挡着啊!”

苏弦听着这明摆着要他准备好背锅的发言,也并不恼怒,只是抽出手揉了揉少女的头,浅笑着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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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拎着材料回到小别墅的时候,楚晴正在打理门口的几盘盆栽,见到两人有说有笑一起回来,心里对今晚的菜色也大概有了个数,待两人走至门口时出声道:“小弦,你对宛音太宠了。”声音柔柔糯糯的,虽听着是责备,但比起发怒而言,更像是一种妻子对丈夫宠溺孩子的嗔怪。

安宛音闻言直接缩到苏弦的背后,对着楚晴做出一副呲牙咧嘴的威胁姿态,还扯了扯苏弦的衣服下摆,大有一副“快去把前面的妖魔降伏”的意思。

苏弦知道楚晴只是有点不满安宛音的“菜单”过于高碳水,并不是真的打算责备今晚的晚饭,随意地笑了笑:“偶尔来一顿炸鸡可乐的快乐没什么不好,而且今天宛音有点小功劳,奖励奖励也不错。”

楚晴闻言愣了愣:“功劳?有魔兽伤人事件发生了?”

摇了摇头,苏弦并没有正面给出回答,反而提出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今晚管理局那边应该会派人过来聊一些事,晚饭之后让柳晞也准备一下。”

听到“管理局”可能会出面,楚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管理局已经很久没有定期联络以外的事项需要过来了吧?有‘真知’那群老鼠的踪迹出现了?”提到“真知”的时候,楚晴瞬间升腾起一股杀意。

苏弦并没有直接否定她的猜测,下午发生的事他还发现一些疑点,但他还不清楚那只是自己的错觉还是那个自己一直在私下探究的那种更荒谬的可能,所以眼下他并不打算解释什么。把手上的菜都归拢到一只手,空下来的手拍了拍楚晴肩膀进行安抚:“还没确定,一切等管理局那边的说法再看吧。”

安宛音不喜欢眼下这种严肃的氛围,推了推苏弦,声音娇软:“阿弦,先做饭嘛……人家肚子饿了……”

两人听到安宛音出声突然意识到在别墅门口讨论这些确实影响不太好,楚晴收敛起杀意主动牵起安宛音的手往屋子带,还不忘调侃她:“知道你个小馋猫饿了,这就去给你准备炸货大餐。”

落在后面的真正负责做饭的苏弦耸耸肩,跟着两人的脚步朝别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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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众人聚集在客厅,电视播放着几人专门找出来的关于最近各种自杀事件的报道。苏弦默默喝着茶,一边听着电视的播报,一边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些事件是否真如自己猜想一般不是巧合。受他影响,其余三人也没有开口,气氛一时间有些许压抑。眼见过了好一会都没人出声,安宛音忍不住要打破沉默之际,门铃声打断了她准备说出口的无厘头话语。楚晴起身去开门,入目的是一名满脸写着疲惫的高瘦男子。

来人显然对楚晴的动作之迅捷有些错愕,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客厅传来的话语憋了回去:“是来商讨下午的老人自杀事件的吧,先进来喝杯水再说吧。”

男子憋得一口气差点上不了来,楚晴则是笑盈盈地让开身子,将有点憋屈的男子迎进屋子。

男子进屋后很熟练地去厨房翻杯子,一边走一边倒苦水:“唉,何止下午那一起啊,最近这么多同类型事件,忙得整个局里焦头烂额,我一四十几的老鬼还得陪着小年轻熬两个通宵了,再熬下去怕不是真的要猝死在岗位上……”

拿着杯子出来的时候,他终于发现客厅里正放着与自己这次来意相关的新闻时,赶忙一溜烟地小跑着冲向沙发:“你们也在关注这事?那你们觉得是谁干的可能性比较大?”

“打住,”苏弦止住来者进门以来滔滔不绝的话语,“我们这里现在还只知道下午那件事而已,听你的意思,管理局是已经确定其余的相似案件也可以并案调查了是吗?”

陆棘干脆利落地就承认了下来:“对,一开始是民警那边发现前几件都没有合理的自杀理由所以选择了上报管理局,管理局一开始也以为是独立事件,但是次数有点多了怀疑里面有鬼,再加上下午的事明显在针对你们,于是就决定并案看看是不是‘真知’又冒头在这里搞事了。”

苏弦对此却提出了反对意见:“就我个人看法而言,反倒是‘天命’出手做的可能性比较大。”

放下手中的空杯,陆棘说出了这次来的目的:“局里的意见还是认为这是‘真知’的手笔啦……多数人还是希望能让你们出手,看看能不能揪出什么马脚来。“

“'反正也没有任何线索,就死马当做活马医'……那帮老家伙打这么个算盘,对吗?

“陆棘,我好歹也算是云定市常驻魔法少女小队的军师,那群老不死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

尽管苏弦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陆棘却是如芒在背,不敢有丝毫放松:“这次有点不一样……虽然还是要你们出手帮忙,但是可以保证哪怕最后一无所获也不会改变对你们的待遇和态度……”

苏弦并没有回话,只是眯起眼定定地盯着他,安宛音坐在苏弦隔壁也强装着一副严肃的样子,柳晞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并没有一丝一毫对话题感兴趣的意思,只是在那恬静地品茶。

就在陆棘及快要忍不住打算干脆放弃这次游说任务的时候,楚晴出声了:“小弦,别逗他了,该准备休息了。”

苏弦闻言终于放松了表情,再次展露出微笑:“总该有个书面保障吧?带来了吗?” 第3章 事件的开端总是突兀的 将陆棘送出小区门口,返到家中的苏弦向正在翻看合同的柳晞出声询问:“怎么样,有坑吗?”

柳晞轻轻摇摇头:“就是一份保证不会说我们出工不出力的免责声明,表明我们在关于这次事件调查的结果方面哪怕没有任何成果也不会进行指责。”

苏弦整个人就那么摊进沙发柔软的怀抱:“那关于我们能提供给他们的结果又是什么说法?”

柳晞合上合同:“很正常地要求提供能支撑我们提交给他们的结论的证据链,最好的话还能把幕后黑手也处理一下。”

“emmmmm……”苏弦沉吟了一会,然后做出决定:“你们什么时候能集体空下来?我的班表那边配合你们做一下调整。”

楚晴听到这话不禁蹙起了眉头:“这次的事很麻烦?还要你休息来解决?”

“没办法,”苏弦坐起身,叹了口气:“对手暴露的东西不多,而且就算是已经暴露出来的部分也很摸棱两可,需要大家一起商讨一下。”顿了一下,又继续补充,“而且可能还和我之前关于魔法和异能之间的联系的研究有关。”

听到这句话,余下三人都严肃起来,楚晴率先发问:“有什么部分让你觉得有关联?”

“我在现场发现了不符合魔法少女魔力波动强度的魔力扰动。”不等她们继续这个问题出疑问,苏弦就反问了一个和现状没有任何联系的问题:“你们还记得现在现实里异能和我们一般漫画小说看到的异能有多大差异吗?”

听到这个问题安宛音瞬间眼睛大亮:“我知道我知道,和小说漫画比起来现实里的异能完完全全就像废物一样,要么只能相对原身体素质较大幅度强化肉体,要么只能释放对魔兽完全无法造成伤害的元素攻击,而且不管是哪种异能方向都完全没有能够强化提升的余地。”

柳晞沉吟了一下,开口提出一个放在外界会被视为疯子的疑问:“你的意思是说,有可能出现了一种新的异能方向,而且对比现在的异能,更像是天马行空的幻想?”

楚晴和安宛音听到柳晞的惊人发言一时间都愣住了,苏弦也没有开口直接认定事实,只是疑虑重重地起身往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去:“现在还是先休息吧,至于具体情况……

“ta会为我们证明到底是狂人的妄想……

“还是世界已经不再是我们熟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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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餐桌上,四人很快就敲定了在后天就集体休假一起搜寻线索,然后吃完早饭的各人都收拾整齐出门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因为心中有事,所以苏弦今天比平时更早就赶到了便利店,把还有十几分钟才交班的同事吓了一跳。

苏弦对于同事的讶异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简单的用“有事要和老板商量,所以今天早点。”敷衍了过去。不多时,就按平时的时间过来打算稍微看一眼就走的老板就到了,苏弦也很干脆利落地就和老板敲定了更改排班表的事情。等事情谈论完毕的时候,刚好张清赶过来已经准备上班了。

“稀客哎,弦哥居然还能有提早来的一天?平时不都踩点来的吗?”张清嬉皮笑脸地和准备离去的老板打了个招呼,转头就调侃起了苏弦今天的“怪异”行为。

已经换上工作服完成交班的苏弦非常“亲切”的给了她一下不轻不重的“暴栗”:“有空贫嘴不如多和顾客多说两句。”

张清声音立马就低了下去:“才不要咧……和陌生人搭话好恐怖的……”

苏弦一边走向收银机一边吐槽:“感情你跟我一开始不是陌生人一样,而且既然社恐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份兼职?”

“家里人说希望锻炼一下我的胆量嘛……而且老板还是我发小……所以就把我塞过来咯。”女孩讪讪地笑着,走到关东煮的机器后面准备开工。

“等会,你说老板是你发小??”苏弦被突如其来的神奇情报炸得懵了一下,“那你平时缺货还让我来打电话做啥,你和他吱一声不就好了?”

“哎呀,说是发小,但是其实已经快有5年没有联系过了,能混进来还是因为上一辈很熟的关系。”张清翻了翻锅子里的食物确认是否都熟了,“现在我和他不只是见面没话说了,就算在线上也不知道该和对方交流什么了。”

苏弦沉默下来,似乎联想到什么,目光暗淡了些许:“是啊,渐行渐远之后连打个招呼都很难了……”

张清眼见苏弦居然罕见地消沉起来,问了一句:“怎么了弦哥?想起初恋了?”说着还特地从柜台走出来坏笑着用手肘撞了撞苏弦。

苏弦刚提起一点的情绪瞬间被破坏了个干净,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她后背将她往柜台推了回去:“初你个大头鬼,别整天想着情情爱爱的。”

张清也不恼,嬉皮笑脸的敬个礼:“收到!”

苏弦还想着说她些什么,但是恰逢有顾客示意要他过去一趟,只好瞪了她一眼让她老实点干活,转身往顾客那边走去:“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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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专心于某件事的时候总是让人感觉很快就消逝,不知不觉苏弦已经收拾收拾准备下班了,但这次和往常不太一样的是楚晴居然过来了,看着仿佛是专门过来接他下班似的。苏弦很清楚如无必要她们三人不会直接到便利店来找他,楚晴的出现让他心下微沉:“稍等,我这里很快就好。”

张清看了看自己的前辈,又拧头看了看楚晴,凑过去苏弦身边拿手肘撞了撞他:“弦哥,这美女我记得是那三个里的一个吧?”

按平时的个性苏弦这个时候会毫不客气地送给他一个暴栗,但现在楚晴的出现令他无法再分出心思和张清开玩笑,语气也不自觉地严厉起来:“回收银台去!”

张清第一次从苏弦的口中遭到如此严厉的呵斥,不由得愣神,楚晴缓步走到张清身边,把双手搭上她的肩膀:“抱歉,他现在情绪不太好,你别放在心上。”

张清在楚晴的手搭上她的肩膀的时候略微有些瑟缩,听到她那温柔的语气又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我……没事,不过弦哥他……严肃起来居然会是这样的吗?”

楚晴望向准备走进员工休息室的苏弦,目光幽幽:“他啊……比起以前来说现在可收敛太多了。” 第4章 抱歉,我们不喜欢玩猫捉老鼠 苏弦快步走出便利店,早有准备的楚晴伸手递给他一个耳机,目光带着些许戏谑,可惜苏弦此刻并没有心思多加注意。他匆忙把耳机带上,拿手指敲了敲:“都说说情况吧。”

“我现在在东区,这里出现了一只郡级魔兽,附属的还有两只乡级魔兽,以及二十多只人级魔兽。”安宛音的声音急促清晰,简单明了就概括她面对的处境。

“南区郊区出现跳楼自杀直播,我还需要两分钟才能到。”柳晞语气冷厉,但话语中的焦急溢于言表。

“啧……想和我们玩猫捉老鼠啊……”苏弦的语气里的暴躁不耐简直快要化为实体出现在两人的眼前,令两人不禁打了个寒战,反倒是此时就陪伴在苏弦身侧的楚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笑容明媚。

“宛音,收拾完你那边的情况之后直接飞至云层当中,将魔力感知开到最大范围,我会将仪轨和你链接,到时候你排除所有自然流动的魔力变动,只要能捕捉任何异动,直接飞过去动手。柳晞,你那边稍微放慢点速度,并且隐藏你的身形以及魔力波动,在确保隐藏你所有踪迹的情况下再尽你最快的速度赶过去,赶过去不要着急露面,先隐蔽开启魔力感知,等我的下一步指示。”

“了解。”安宛音收到命令后并没有任何疑问,很轻快地就接受了这旁人看来强人所难的要求,“看我一分半之内就搞定这些垃圾东西!”

柳晞对自己收到的待命指示提出了质疑:“不管那个直播的没事吗?”

楚晴看了眼并没有解释打算反而已经开始全身心赶路回家的苏弦,叹了口气,给柳晞做出了解释:“对面的目的从来不是简单的杀人,而是要在大庭广众面前表演一出‘魔法少女没有能力救人’的戏码,所以你的踪迹显露得越早,对方下手越快,我们能借此捉住他们破绽的机会也越少,反之只要魔法少女还没有出现,对方精心准备的这出直播滑稽剧目就不会轻易结束。”

柳晞听到楚晴的讲解立马就明白了现在处境的解决关键:“明白了,只要提前捉到‘老鼠’,我们就不必劳心劳力去当‘猫’。”

苏弦不置可否:“除此以外,我还要借这次的事确认一件事。”顿了一顿,不等她们发出疑问就继续道,“等确认之后再和你们解释。”

柳晞只好把已经到了嘴边的疑问咽回去,并按照苏弦的指示隐藏起了自己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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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区西区与中心的交界地,一个阴暗的角落传来“嘿嘿”的低声邪笑:“什么‘紫晶石’,什么‘第五护卫队’,笑死个人了,简简单单就能被我这种菜鸟玩弄得找不着北!”

话音刚落,他的身后就传来一道冰冷的呵斥:“你觉得你有资格小瞧她们?如果不是我在帮你收拾‘尾巴’,‘紫晶石’早就发现你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云定能在‘大兽灾’之后没有出现过一次能威胁到他们平民的兽灾?”

“不过是你们‘真知’胆子太小罢了。”男子不服气,咬着牙反驳,“‘紫晶石’已经失踪快4年半了,而且‘大兽灾’之后她们队伍已经比正式队伍少了一个人,更别说她们连后继的魔法少女都没法培养,怎么看都不过是一群残弱而已。”

“残弱?”阴影中的女声冷笑:“你怎么就知道我们没有试过渗透进来?你以为一支明面上只有三人有作战能力的队伍镇守的城市我们会不动心吗?你再想想为什么你们‘天命’都不敢在这里放肆?”眼见男子想要反驳,女声继续呛声道:“别和我说那些只需要管理局低层人员就能处理的事来丢人,只说一件更直白的,”说到这里,女声顺了口气,点出那个让男子咬牙切齿却无力反驳的问题:

“你们这几年在云定,有哪怕策反或拐走任何一个异能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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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目标附近了。”随着柳晞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已经回到家正在沙发上休息的苏弦站起身往地下室走去,顺便出声问道:“宛音你那边情况如何?”

安宛音的声音轻快活泼,依旧保持着那种让人听就会不然露出笑容的甜美,仿佛刚才只身挑战几十只魔兽的另有其人一般:“我马上就要接触云层了,很快就能到达指定位置。”

“嗯,你们都准备一下,我等会会把仪轨的感知权限和宛音接入,你注意不要因为感知力的提升导致放松魔力的控制摔下来。”苏弦一边交代一边将地下室门打开,映入眼中的是浮在半空中的云定市透明模型,而将这极具科技感的模型包裹其中的,却是大量呈球形流动着的符文。

苏弦慢慢走上前,右手轻轻抚上流动着的符文,低喝道:“仪轨,感知,敕!”

符文顿时爆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原本色彩不一的建筑模型一瞬就被符文绽放的淡紫色所覆盖,苏弦的脑中也同步出现了整座城市的魔力流动,旁人看来紊乱不已的波纹流势在苏弦看来不仅井然有序,还有着独特的韵律。并没有在魔力流动的韵律中沉迷,苏弦很快就在整座城市的魔力流动中捕捉到了两个看上去极为微小的魔力凝聚点,他的意识很快就往处在高空之中的的凝聚点延伸上去。

刚到云层上空稳下身形的安宛音立马察觉到了这股不知何处而来的魔力流,她自然而然地放开自己的身心让这股魔力和自身的魔力循环接触融合在一起,意识中仿佛传来“嗡”的一声,她的感知就这么放大到了足以覆盖大半座城市的地步,早就做过多次相关练习的她很快就定下心神,然后将感知范围继续扩大,直至将自己的感知范围把城市的地下建筑也囊括其中。

“都准备就绪了吗?”苏弦将意识链接之后,等了一小会才向耳机发问。

“我这里随时可以动手。”柳晞冷淡的声音传来,话语却给人十足的安心感。

“我这边也‘盯’好了哦,随时可以出发‘逮捕’!”安宛音声音依旧轻快活跃,听了让人不由得心下放松。

地下室的苏弦缓缓呼出一口气:“哈……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来把打扰我这‘残废’的退休生活的阴沟老鼠……”

“‘干掉’吧!” 第5章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剩下九十是为更不如意 柳晞撤去对行踪的隐匿,如流光一样直冲向还在天台边缘直播的自杀人员。地面上的围观群众还没反应过来魔法少女已经到场,就只看到一道流光直直地往楼顶上正在直播的人撞了过去。直到流光消失在楼顶,人们才意识到那就是魔法少女,顿时欢呼起来:“魔法少女万岁!”

“魔法少女牛啊!”

被“撞”回楼顶天台内的人一时间像断了线一样没有任何反应,等意识到自己已经安全后却开始疯狂挣扎,连正在直播的手机都不知道被摔到哪里去了,早在天台待命的管理局人员迅速把他按住,并将束缚衣强硬地往他身上套,防止他继续伤害自己。眼见被救助人员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救援小组的组长正欲走上前和柳晞交流一下情况,却被柳晞扬起手打断。看着柳晞那一副快要将“生人勿近”写在脸上的冷漠表情,小组长也只好转身和自己的组员商讨该如何处理舆论。

柳晞对昨晚苏弦模糊不清的话抱有着诸多疑虑,刚才的安排也是语焉不详。她就这么定定地站在天台,试图捕捉苏弦昨晚所说的“不属于魔法少女的魔力扰动”。

随着心神的缓缓沉寂,周身的魔力流动痕迹也逐渐在柳晞的脑海中清晰起来。伴随着身心的全力投入,她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微的汗珠,夕阳的光辉照射下来,让她的侧颜增添了些许柔和。然而尽管投入了全部心神,没有仪轨的加持,她也实在发现不了苏弦口中的异常之处,她停下魔力感知的操作,正打算离开现场然后向苏弦发问的时候,耳机响起了安宛音亢奋的声音:“捉到‘老鼠尾巴’了!在西区跟城中交界的那里,具体嘛……”她怪笑两声,随即进入耳机的是狂啸的风声,“我现在就过去看!”

柳晞闻言有些愣神,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发现不了一点所谓的踪迹,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苏弦出声打断了她乱糟糟的思绪:“柳晞,你那边解决好了吗?方便的话我把你也接入仪轨。”

柳晞被接连的声音搅得有些昏头转向,慌乱之下只能匆忙应下。苏弦听着她有些忙乱的声音一时不解,但现在也并没有时间让他思考太多,他小心翼翼地再次将自己投入仪轨的思绪再分出一缕,然后往象征着柳晞的那个魔力凝聚点链接过去。

很快柳晞就感知到了一股魔力的接近,她很平静地放开些许自身的魔力控制,将那股魔力流接入进来。接入的一瞬,她立马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刚才开魔力感知居然一点异常都察觉不到了:接入仪轨之后,整个世界的魔力流动轨迹不说清晰可见,简直可以说是细致入微。刚才自己开魔力感知明明整个天台上面平静如水,现在再看过去,被害者身上连接着一股奇异的魔力流,那种流动方式和柳晞所见过的所有魔力流动方式都完全不一样,她现在终于明白苏弦所说的“不符合魔法少女魔力波动强度的魔力扰动”究竟是怎样的形式了。

“你那边现在可以动身了吗?”苏弦见柳晞久久没有回应,好奇发问道。

正在沉醉心神观察着这股与众不同的魔力运作方式的柳晞再次被打断了思绪,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要做,回应有些呆呆的:“哦哦哦……我这边可以了,我找找方向马上就出发。”

苏弦闻言也不再催促,全身心投入仪轨当中,并将心绪更多的部分放在西区与城中心的交接部分,开始一点点地进行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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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居然又失败了……”阴影中的男子烦躁不已,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出手如此隐蔽,而且明明针对这里的魔法少女只表现过一次敌意,为什么仅仅是对魔法少女出手第二次,就像是自己被看穿了所有底牌一般,轻而易举而且极具针对性地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我早就和你们‘天命’的说过,别小看云定,尤其是别小看‘紫晶石’,你们真的以为‘王座之下的场外牌’这种称号是前任女皇和现女皇的宠爱就能拿到手的吗?如果你们‘天命’真的这么有本事的话,这次又怎么会需要我们‘真知’来为你们做事保驾护航?”

男子脸色铁青,咬着牙却不敢反驳一句,本来“天命”和“真知”相比就势弱,更何况这次合作上层那边也明确和他交代过,只要事情和预想的走向出现偏差,所有的指挥权限都要交给眼前的“魔女”;如今计划明显出现了重大失误,他的身家性命只能全部交付给眼前的“魔女”,这更是让他敢怒不敢言。

看着眼前男人的可笑姿态,阴影中的魔女还想再出言嘲讽两句,但她很快就感觉到一股庞大的魔力流正在向这里一步步逼近,立马反应过来他们很有可能已经被找到了线索,对方正在逐步排查,很快就会发现两人的所在地。尽管不清楚是哪里露出了破绽,但现在她们必须尽快找到能够逃跑的方向。她快速观察一下四周,心下很快就敲定了逃跑的计划,当下就对男人冷喝:“我们已经被发现了,现在立刻断开你所有异能链接的其他凡人,然后别再发动你的异能。”

男人正想反驳什么,却迎面对上了魔女那杀意昂扬的眼神,只听到她冷冰冰地继续说着后续的计划:“……停下你的白痴异能之后用正常姿态出门,用正常人的姿势下楼,然后!”只见女人突然将脸凑到他近前,声音也一下子拔高:“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不要!再动用!你那!白痴异能!”

男人一下被女人拔高的音量吓得抖了一抖,整个人还是愣愣的。魔女被他这蠢到不行的姿态差点气笑,深吸一口气,大声咆哮:“滚!!!”

这声“滚”终于让男人的身体有了反应,他连滚带爬地往外冲去,将女人刚才的计划只字不漏地忘却在脑后。魔女被男人的愚蠢气得脑门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然后按男人刚才的反应在脑海中修改起了自己即将上演的“剧本”。 第6章 老鼠不一定很能跑,但一定很会溜 安宛音在城区上空一点点掠过,细细追踪着自己刚才捉到的那一点异常,柳晞恰好也赶到附近,索性凑了过来:“安宛音,你找得怎么样了?”

安宛音瞥了她一眼,只想开口怼她几句,突然间不远处一座外观老旧的民房传来一声巨响,两人一惊,同时扭头望去,只见爆炸的方向已经飘起浓烟,还传来了人们慌乱的求救声。

“阿弦,这……”安宛音下意识已经开口询问起苏弦的意见,柳晞却低头沉思,衡量起了是该继续追查“老鼠”,还是分头行动,自己继续追查,让安宛音去救灾。

“你俩都过去吧。”耳机里,苏弦的指示第三次打断了柳晞的思绪,“没什么好追的了,‘老鼠’的线索已经暂时断掉了,那边的事故应该就是‘硕鼠’为了掩盖掉‘老鼠’踪迹故意闹出来的,‘老鼠’今天是没指望了,你们去看看‘硕鼠’是何方神圣吧。”

半空中的两人对视一眼,给了回复(“行。”“收到~”)就动身赶往了出事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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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赶到现场,浓烟正以脱离常理的方式将五六栋民房包裹其中,也没有扩散的意思,就那么在那个范围之内翻滚,变换。

柳晞本来就因为金泰你被苏弦几次三番打断自己的思绪心下不爽,再加之追捕的事情也是不顺,眼下看到这片莫名其妙的烟雾于她而言更是火上浇油。心中怨火十足的她当下也不再顾忌烟雾当中是否还有没脱离的民众,直接将魔力聚在嘴边,朝着下方大喊:“啊!!!!!!!!!”

安宛音在两人会合时已经感觉柳晞身边的魔力流动对比平常过于活跃,赶路的时候更是“读”出了一股浓浓的怨气,眼见她如此疯狂,立马眼疾手快地将魔力包裹在自己耳旁,然后向下方会出一道魔力,将柳晞的大喊消音,并将其中蕴含的魔力搅散,然后两股魔力再混成一阵大风,将下方的诡异烟雾吹散开来。

尽管用魔力包住了耳朵,但情急之下安宛音还是忘记了自己还戴着耳机的事实,于是就这么和还不知情的楚晴、双手无暇他顾的苏弦三人“享受”了一波“纯享版”。

耳朵饱受摧残的安宛音狠狠地向柳晞瞪过去,但这时底下的烟雾已经彻底被吹散,为了维护好魔法少女团队在外的形象,她现在也只好在心里给柳晞记下一笔,转过头向下观察情况。柳晞也知道自己刚才的任性给队友添了很大麻烦,但现在的情况也由不得她再分心道歉,只能也将视线投入下方。

烟雾散开之后,民房区也露出了它遭难之后的模样:倒塌的楼房、满地哀嚎的受伤居民——以上这些都没有,唯一受损的只有在原本烟雾中央的一栋,而那一栋其实也仅有一层楼被炸开,实际受损情况和刚才迷雾漫天的浩大声势更是严重不符;至于受伤的群众更是无从说起,若是有空仔细观察地面的话,就能发现只有些许零星的血迹,看痕迹就能明白是跑出门时被桌椅或者门刮伤的浅显伤痕。

苏弦借助仪轨很快就掌握了现场的情况,对手的态度让他疑窦丛生:如果是“天命”的话,他们没有能力制造刚才的诡异烟雾;但如果是“真知”的话,那就更说不过去了——手段实在是温和得太过分了,好像明摆着和他说:“我没想招惹你,这次的事纯粹只是乌龙事件,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过我。”

而对面接下来的呼喊,居然能印证他这离谱的想法:“对面的!是‘冰晶湖’和‘翠烟石’吧?这次的事纯粹是我误闯进来!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遭,如何?!”

苏弦还在震惊于对方的厚颜无耻,安宛音已经彻底冷下了脸:“看来你不常照镜子啊。”

安宛音的声音通过魔力的扩大清晰地传入魔女的耳中,话语和以往听说的人设过于反差以致于她一时间脑子宕机傻在原地:“‘翠烟石’……是这么个人……吗?”

安宛音继续冷笑:“长得本来就挺丑八怪的,想的还挺美;眼睛不怎么亮,里面的愚蠢居然还是能满溢而出;难为你居然还能保持个人型,毕竟脑子这种高等生物基本都会有的东西你明显是没有的;你的嘴巴居然还能说出人话,哦不对,我应该先确认一下你那个地方长的东西是不是嘴,毕竟我觉得你只是有个人型,实在没办法确定你的物种是不是人……”

“完了,”苏弦通过耳机听到这接连不断的毒舌语录喷涌而出,明白过来安宛音这是彻底被逼得有些疯癫了,“希望对面被捉回来的时候还能保留正常的思维能力……”苏弦已经开始为对面即将遭受的更疯狂的摧残默哀了。

柳晞在正式加入队伍前也仅仅是听说过安宛音的毒舌特性曾经把引导小精灵差点说疯掉,但在她正经加入队伍和队伍所有人齐聚的时候,安宛音已经被苏弦“驯服”了。那时候的柳晞还经常拿这事嘲讽她,不过安宛音却非但不觉得羞耻,反而引以为豪。事到如今居然还有机会见识到安宛音的毒舌模式,不得不说确实是大开眼界。

下面的魔女实在是顶不住安宛音这近乎疯狂的毒舌进攻,大声怒喝回去:“你够了啊!要杀要剐你划个道,在这骂街骂得这么难听我是和你结了十世大仇吗?!有没有必要说得这么难听啊!!!”

安宛音被打断了也不生气,只是冷笑着听着对面那软弱无力的反击,等着她说完。对面的魔女“回击”完之后,原以为“翠烟石”会因为被打断而恼羞成怒直接出手,而她就能趁“翠烟石”不冷静的时候借机遁走,结果没想到对面居然能冷静甚至可说是冷漠地让自己说完,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同时也在骂着“天命”的蠢货,让自己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你说完了?”等确认魔女的确话到一段落,安宛音也收起脸上的冷笑,同时将身下坐着的扫帚缓缓提起,手中的扫帚自掌心把握处蔓延出翠绿色的光芒,待光芒覆盖扫帚全身后,扫帚也逐渐变形,慢慢地变化成一把比她本人还高的巨型镰刀,“那就如你所愿……”

“开始撕杀吧!!!” 第7章 战斗能疯的不一定只有战狂,有时也可能是被工作压垮的社畜 看着拎着巨型镰刀高速俯冲而下还笑容癫狂的娇小少女,魔女浑身寒毛直竖,直觉告诉她敢跑就一定会被这巨镰扑杀至死,但眼前的画面实在没有让人去迎面而上的勇气。苍翠的绿色本应象征着生命的活力,现在却只能让人不自觉地加上一层灰白滤镜,看成是那地府当中的鬼火。

“柳晞,你就别参战了。”苏弦无奈,他很清楚这个状态的安宛音不是柳晞可以安抚的,而可以做到的自己却实在是鞭长莫及,更别提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有没有能力接下几击“镰斩”也不好说,让楚晴过去的话不仅会造成队伍集居地防守力量的空虚,而且……

一想到那更加不敢肖想的画面,他再次重重叹出一口气:“我把仪轨的权限再开放一些给你,你构建一个封闭结界……”想到柳晞那边即将面对的压力,他继续耷拉着脸下指示,“尽量搞结实点吧……不然管理局那边真的没法交代……”

柳晞听着苏弦少有的颓唐语气,很是惊讶:“对面的破坏力这么强悍你还不让我参战,安宛音我记得她一直很讨你欢心的吧?”

“就是这样才麻烦啊……”苏弦无语望天,“我防的就是宛音的破坏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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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属丧家犬的吗?!不仅要给你主子善后!还只会逃之夭夭吗?!”安宛音此时的脸色和平时判若两人,平常的乖巧作怪好像仅仅是她覆盖在现在的她的脸上的人皮面具,现在面具被丢弃,内里的魔鬼终于得到解放,她正狂欢着要将眼前的猎物撕成碎片。

魔女不敢答话,她已经注意到还在半空的“冰晶湖”已经举起她手中的纤巧法杖,看样子是打算构建结界封死自己的退路,可是看着身后追击的少女,也不像是打算留下自己活口询问信息的样子,前不搭调后更离谱的围追堵截让他更为心累,向对面抱怨的话也只敢在心中想想而不再敢诉诸于口:“云定的这队疯婆娘怎么能做到比我们‘真知’还疯的?不是说‘紫晶石’是云定这支队伍的定海神针,而且整支队伍的出击方案都是她全权负责全程盯死的吗?!这种乱七八糟的鬼情况不会真是她下的指令吧?!”

苏弦此时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评价在敌人心中直坠千尺,虽说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乎,此刻他还在别墅的地下室中引导柳晞熟悉他所赋予的整座城市的魔力的掌管权限:“……放松点,心绪的紧张也会导致魔力的流动出现迟滞,反映到现在你所掌握的魔力量就是会出现凭空出现一大块凝实的魔力实体块,砸下去真的会具有物理伤害的那种,所以你要做的只是把现在你能掌握的魔力按你平时运行魔力的方式去操作就好……”

柳晞在苏弦口中絮絮叨叨的讲解当中捉住了最重要的那一句“按你平时运行魔力的方式去操作就好”,脑中自动屏蔽了苏弦的碎碎念,不再去刻意顾忌魔力的大规模流动是否会影响战场或者自己在无意间让魔力实体化损坏周遭的民房,手中的法杖此刻在她手中化身为指挥家的指挥棒,挥舞之间庞大的魔力洪流井然有序地按照她的心意涌动着、排列着,然后一点点将下方正在追逐的两人包围起来。

魔女眼睁睁看着整个居民区的散落魔力被控制成有序的洪流,再一步步地将自己逼入绝境,内心绝望震撼之余,不可避免地浮现出最关键的疑惑:“这是怎么做到的?就算是首领‘绝望’大人也能大范围操作散落魔力,也做不到这么大的规模,更做不到这样的随心写意!‘冰晶湖’的实力居然这么强的吗?那曾经在她之上的‘紫晶石’又会是什么水准?这个时候真的多亏5年前谋划出来的那场‘大兽灾’把她废掉了……不过现在要怎么做才能跑得掉啊?!‘色欲’大人,救命啊!!!!”

“……只会跑吗你这退化成爬行猿的人型物种!该不会你只是个基因突变长出骨头的软体动物吧!你除了长得像个人身上真的还有其他的人型特征吗!刚才还能说一句现在不说话该不会那个地方真的只是装饰品吧!别人说话你不面对是因为没脸吗!还是说你的脸就是那么圆润啊!……”安宛音的毒舌没有停下过一点,一边追击一边这样输出个不停。耳机那边的苏弦在柳晞能独自掌控巨型魔力流布置结界之后就已经除了观测这边的战斗动静无事可做,听着耳机里传来的自战斗开始以来就没停过的没带一个脏字的脏话,他不仅深深佩服于安宛音的思维速度,还因为脑中想起了自己还没“收服”安宛音时被对方毒舌差点怼出心里阴影而打了个寒战,心中对曾经的“自己”的敬意更上一层楼。

眼见“冰晶湖”的结界即将彻底封闭,甚至封闭之后自己再无活路的魔女此刻终于选择了解放真名来博取一线生机:“吾名迪希忒米亚·安德维娅·琉丝弥芬,于此宣告吾名,解放身之缚锁,魔力解放!”

一股烟灰色的魔力自魔女的身上升腾而起,但对比安宛音的翠色魔力而言实在不够看。魔女将升腾而起的魔力凝聚成一个外表是实体外壳内里是高浓度压缩魔力的“魔力炸弹”,无视了耳边传来的“你这魔力是专用来挖煤的还是你挖煤的时候觉醒的!”,一边咬牙保持着“炸弹”内高浓度压缩态,一边计算着自己离结界合围处的距离和加入引物后“炸弹”会爆开的范围。算着等到了差不多的距离,迪希忒米亚将引物狠狠塞进“炸弹”之中,然后就往那最后的缺口丢过去,与此同时身体再次弥漫出烟灰色的魔力,覆盖住了她的全身,加速往缺口处冲去。

安宛音看着自己的猎物居然敢逃跑,气得直接将手中的镰刀抡圆了直接丢了过去,正想着人也追过去的时候却遭到苏弦的严厉阻止:“宛音!回来!” 第8章 哪怕是社畜也有自己的港湾能够安心 安宛音骤然听到苏弦再次发出自己相关的指示,前冲的势头一时没刹住,差点就栽倒在自己砸出来的废墟上面。在脸离废墟瓦砾相差不过几厘米的地方硬生生用魔力将自己拽住,好歹是避免了毁容惨祸(虽说现在魔力覆盖全身的状态下这种程度的伤根本破不了防),安宛音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口,强制让自己的理智暂时性回笼:“阿弦,理由。”语气中的冷漠和压抑的躁动令苏弦再次回忆起了曾经的安宛音,于是他再次在心中感谢曾经的“自己”并开口解释:“那个‘炸弹’的伤害,你扛不住,也没必要。”

安宛音保持沉默,苏弦知道她这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于是耐心解释:“那个‘炸弹’内部是高浓度压缩魔力,她临丢出去之前往里面塞的,是一颗小型魔兽核心,具体品级我没法判断,但是看她打算拿来做底牌炸开这种大型结界,最低也是郡级的核心,外壳也是稳定物质化的魔力,所以,”苏弦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如果她的‘炸弹’没有足够炸开结界的力量,那她还是会被留在结界里面,甚至可能会被结界的边界直接压死,如果它有能将结界炸开的力量,那你也扛不住,所以,没必要再追了,好吗?”

安宛音依旧没有回话,但气势正一点点回缩。抬起手,远处还在追击着迪希忒米亚的镰刀受到感召停止了追击,往回直直飞回到安宛音的手中,随着安宛音身上的魔力光辉彻底收敛,镰刀也在一阵绿光的闪耀中再次变回了扫帚。安宛音长呼一口气,语气变回了平常的软萌可爱:“阿弦,好爽哦!好久没这么痛痛快快地把人骂个狗血淋头了!”

苏弦听着也长舒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软萌妹子在身边总是比一个永远在思考着各种恶毒话术来贬低侮辱贬低你整个人生的毒蛇妹子要好得多(尽管她毒舌没带任何一个脏字)。至于现在,他借助这次事件需要确认的事都已经确认完了,虽说一开始很张扬地说要一次性把“老鼠”解决掉,但那也不过是单纯因为自己预定做事节奏被打乱之后的气话罢了,现在事情的起因已经大概能够确定就是自己所预想的方向了,那“老鼠”的捉捕也并不会像之前一样无从下手,毕竟,这只“老鼠”本来就该是管理局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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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希忒米亚发动自己的魔女天赋,将自身变幻成一股烟雾,专心地继续拔高速度冲向结界的缺口,她甚至没有发现安宛音已经停下了追击的步伐,刚才的生死恐惧让她脑海中只能思考该如何逃走,其他的一切她都无暇他顾。可笑的是,她接下来要面对的生死危机,正是自己丢出去的“炸弹”。更为可笑的是,如果不丢这颗能令魔法少女和魔女都称之为致死级别的炸弹出去,她甚至连现在发动自身魔女天赋再多跑这么几米的机会都不会有。

“3……2……1!”默默在心中计算好“炸弹”的爆炸时间,迪希忒米亚潜下身形,将自身化作的烟雾贴近于被“翠烟石”破坏的废墟表面,来尽可能降低爆炸带来的冲击波对她造成的伤害。此时的她距离缺口不过几米距离,以平常人的速度全力冲刺过去也估计花不了2秒时间,但就那么些微的距离,对迪希忒米亚而言却是决定了生死的胜负手:她在缺口闭拢前冲出缺口并抗下爆炸带来的伤害,活;扛不住爆炸,死;到缺口的时候刚好结界闭合,死;被爆炸吹飞过不去缺口,还是死!

尽管匆忙之下迪希忒米亚并没有来得及计算爆炸会对自己产生的影响,但爆炸带来的冲击很幸运地并没有将迪希忒米亚推离缺口,那股冲击带来的力量只是让迪希忒米亚整股烟雾下沉了些许。而最令她感到惊喜满意的是:结界的缺口真的被炸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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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晞在半空中看着魔女往外出逃的身影,淡淡地问向苏弦:“就这么看着她跑了?”

苏弦双手离开仪轨,伸了个懒腰:“暂时不用管了,且不说现在能给一个管理局那边一个交代,而且就现在宛音闹出来的动静,追下去更不好交代,今天先这样。”

柳晞缓缓降落地面,环顾一圈安宛音制造出来的废墟,以正在消散的结界作为分界线,两边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一边完全是受灾之后残破不堪的废墟,一边是井然有序排列整齐的房舍。柳晞嘴角扯了扯,差点没绷住:“……这堆东西要怎么搞?”

苏弦锁好地下室的房门,打了个哈欠:“那丫头自己赔咯,反正开始闹之前平民就已经被驱赶了,房屋什么的……”

苏弦沉吟了一下:“她以前攒下的钱,应该是够赔的……吧?”

耳机里传来安宛音假声哭闹着说“不要啊”的惨号,柳晞直接将其无视:“管理局那边真的不会有意见吗?虽说没有平民受伤,但是让疑犯逃走怎么都过不去吧?”

苏弦走上来看到楚晴正在优雅地品茶,她的耳机正躺在桌子上。他伸手向她示意要了一杯茶:“那个迪希忒米亚的命,本来就是一场交易。”

喝了一口茶水,稍微润了润干渴的喉咙,他才继续解释:“你们真以为‘真知’有那么好心搞事前专门驱散平民?那场烟雾秀本身就是一场示威,她在告诉我们;搞大事的能力我有,但是现在我还不打算闹特别大,所以最好别逼我鱼死网破。”

再喝了一口水,他继续道:“尤其是最后的那个炸弹一样的玩意,就是明晃晃的在威胁:你们要真想逼着我死,我死前绝对有办法让你们整座城市脱层皮。”

柳晞闻言还是有些不解:“仓促建起来的结界挡不住她用这种方式自爆我能理解,但是我记得你说过仪轨具有固定整个空间的效果吧?这个还拦不住她?”

苏弦无语了,扶额:“仪轨本社牛是个实验品你又不是不知道,真要用它搞出大新闻第一个要和我们拼命的就是那帮老头,而且就算真的要用它来固定空间,也有长到爆表的‘施法前摇’啊,你真以为这样的法术说瞬发就瞬发啊,你让前女皇来了都做不到啊喂!” 第9章 社畜当然不喜欢加班,但是总有生活所迫的时候 吃过晚饭过后不多时,陆棘就如设想一般再次登门,苏弦看着他愈发疲惫的脸色就知道恐怕不会有太多好消息了。果然,陆棘一开口就是抱怨:“你们下午搞的动静太大了吧!城中心的酒店住满了3座啊!疑犯还给逃了,而且昨晚你不说是‘天命’在搞事吗?怎么‘真知’也冒出来了啊!”吐完苦水,陆棘一口气就将杯里的水全给灌了。

苏弦微笑着给他续了一杯:“还有更糟的消息哦~做好准备了吗?”

陆棘闻言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大哥你别搞我,我真的不经吓的!”

苏弦笑眯眯的,在陆棘的眼中却好像催命的恶鬼,在挥舞着“加班”的旗帜邀他下去:“先说结论,事情是‘天命’做的,但是他们请动了‘真知’来给这次的事做兜底。”

陆棘:“哈?”

苏弦还在继续输出:“异能者已经出现了新种类的异能,和催眠方向有关,更不幸的是,仪第一个觉醒的明显是个反社会,而且现在是‘天命’的一员。”

陆棘已经放弃了思考,第二个消息对他而言实在过于重磅,这也意味着自己的加班生涯将会被拉长到一个他不敢想象的期限,他差点就想跳起来掐着苏弦的脖子和他拼命。

苏弦抿了一口水,等陆棘回过神才提醒他的任务:“你呢?老头那边应该发了很大火吧?”

陆棘闻言更想暴走了:“上面很不满这次的结果,‘翠烟石’造成的破坏姑且不说,重点是让疑犯逃了这点让他们大为光火,差点都想直接发声明让帝国那边让别人来接替你们了。”

苏弦对此表示嗤之以鼻:“发了声明也没用,帝国有着让我们镇守在这里不能离开的绝对理由且不说,他们还能把我们这群‘烫手山芋’丢到哪?‘大兽灾的英豪’……”冷笑一声,苏弦点出管理局根本无法处理的最棘手的点,“真以为这是个什么很光荣的称号吗?”

陆棘的额头渗出冷汗,他很清楚面前这支小队在“大兽灾”的贡献以及“大兽灾”过去之后他们承受的种种。诚然,在普通民众眼中他们是毫无疑问的英雄,但是帝国方面大部分魔法少女认为他们只是倚着前女皇和现女皇两任女皇的宠爱才得到的殊荣,官方这边只认为他们是贪恋人间名誉的定时炸弹,尽管这些年苏弦他们这只小队一直只是兢兢业业地消灭魔兽,还偶尔协助他们管理局处理“天命”的事,但管理局的高层对他们却依旧保留着警惕态度。

苏弦呼出一口气:“除了这些无聊的废话,他们还说了点什么有用的没?”

陆棘伸手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心中仔细筛选了一下,才继续说:“他们想知道最后的那一下爆炸是怎么回事。”

苏弦很是淡定的喝了口水,仿佛刚才阴阳怪气的人不是他一样:“也没什么,就是‘真知’那边搞出来的魔法版的手雷而已。”

陆棘闻言也淡定的喝了一口水,但很快就喷了出来:“哦,这么个事啊……噗——什么?!你说那是什么玩意?!”

苏弦早在陆棘喝水前已经远离开来,所以陆棘喷出的水只淋湿了沙发:“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你以为‘真知’是什么食古不化的老古董吗?而且之后我就要把事情上报给帝国那边的,到时候你们又不是不会收到消息。”

陆棘无语:“你是不是忘了魔法少女联络帝国也是要通过管理局的?”

苏弦像是才反应过来:“哦对,你不说我都忘了你们以前是魔法少女事务对接部来着。”

陆棘看着苏弦的惺惺作态,还有那绵里藏针的话语,哪里还不明白这支小队心中的怨气,只是他自己在这些事上也没有话语权,只能咳嗽两声遮掩一下自己的尴尬:“总之你要和帝国联系的事我也会和刚才的事一起上报上去的,至于居民区的赔偿问题……”陆棘转头看向安宛音,宣布了最终结果,“居民的住宿费用承担三分之一,房屋基础重建的费用承担四分之一,没有异议吧?”

安宛音歪着头想了想自己的余额,苦着张脸看向楚晴:“晴姐,救命!”

苏弦很疑惑,插嘴问她:“我记得你花销不大啊,怎么要问楚晴要?”

安宛音挠挠头:“其实还存着不少啦……就是今天那边人口不是还算密集的吗?我估算了一下赔完之后可能只能剩个几毛了……”

楚晴无奈笑着摇了摇头:“行了,赔款的事我不会帮你,但是学费我可以先帮你垫,等补贴下来了你记得还我就行。”

安宛音振臂欢呼,丝毫不理还在场的陆棘:“好耶!晴姐万岁!”

陆棘没有因为被安宛音忽视而感到羞怒,他清楚知道面前的小队里基本是问题儿童,能被忽视说明他们并没有因为管理局的决策而选择为难他,知道安宛音本性的他可不想被加班还要被骂到怀疑人生。

他清清嗓子,将苏弦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他身上:“那什么……你刚才说事是‘天命’做的,有证据支撑吗?”

苏弦打了个哈欠:“有倒是有……不过首先拿出来你们也不信,因为这个证据的理论基础和管理局的‘主流’不符,而且你们管理局现在也没有留守能够读取魔力记录的人手吧。”

冷不丁又被苏弦呛了一下,迎着苏弦那一副“我还不知道你们”的表情,陆棘脸上快挂不住了:“就没一点能让上层服气的证据吗?咱俩是一国的啊!”

陆棘的示好并不让苏弦感冒:“证据的话是真没法拿出你们想要的东西了,但是疑犯的线索还是有办法的。”

陆棘原本还在头疼回去要被怎么说道,现在一听还有峰回路转的可能直接扑到苏弦面前急切询问:“真的?线索在哪?是什么?”

苏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差点就翻过沙发跑了:“这么激动做什么,坐回去坐回去。”等陆棘重新坐定,他才开口:“那一片居民区的监控还能查记录吧?只要能查到这几天那个魔女是否有在哪一栋楼出入,然后再查案发地点和那一栋楼有什么共同人员出镜就不难查了吧?”

陆棘热泪盈眶,这么多天的加班,终于看到了负担减轻的曙光,要不是事情还急着处理,他都想在这给苏弦跪谢半小时再回去。 第10章 胶己人关起门来说的话才是真正的重点 等陆棘离开之后,苏弦把柳晞也从楼上喊了下来,然后开始对目前的情况和未来的麻烦开起了小会议。

“首先说点你们不知道的,先说仪轨,这个项目是前女皇和我私下底进行的项目,一开始纯粹是有枣没枣打他两杆的想法立下的,后面发现有可行性的时候也一直继续由我单独继续研究了,”抬手打断想要发出疑问的柳晞,苏弦继续,“不交给研究院那边一来是防止‘真知’的渗透,二来是因为这个项目还远不成熟,而它能被成功研究出来偏偏和我的魔特殊性分不开,而我又还不能久居帝国,所以就变成了仪轨的事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

苏弦说到这里停下来,安宛音趁机像小学生一样高高举起手:“老师,我有问题!”

苏弦微笑着配合她的胡闹:“安同学,请问。”

“仪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虽说以前刚建立起来的时候你说以后会有大用,但是今天用起来感觉只是放大器啊?”

苏弦略微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仪轨的本质的是一个超大型多功能复合型结界,今天开放给你们的扩大感知和增强掌控散落魔力的能力只能算它的‘副作用’,其他的作用需要的准备时间都很长,只适合提前做谋划来埋伏而且完全启动仪轨会有相当大动静,如无必要我是一点都不想用,今天是事出有因,也算进行了个小测试。”

楚晴问道:“既然研究院也不知道,那具体的内情除了已经离去的前女皇还有谁是知道的?”

“现女皇和‘宰相’,现在还多了你们两三个,待会我还要和那丫头汇报的。”

见提到现女皇,楚晴的脸色就差了不少:“你和那婆娘还有什么秘密是瞒着我的?”

知道自己踩雷的苏弦说话的声音小了不少,也从原本瘫着的姿态坐正:“除了今天要和你们交底的事,一点没有了!”

安宛音眼见气氛不对,怂怂地跑到柳晞身后,为拯救苏弦尽自己敢做出的最大努力:“阿弦,下午我感知到的那股乱七八糟的魔力流动是什么东西啊?”

听到安宛音及时丢来的转移话题的疑问,苏弦给她在心中比了个大拇指,脸上还保持着一本正经,一点没露出劫后余生的愉悦:“这就是我要和你们说的第二件事,也是前女皇和定下的研究项目,”感受到楚晴的愈发凌厉的眼神,苏弦知道她还在想些有的没的了,但此时的他可不敢尝试去安抚,不然肯定没完没了,“这个项目研究院那边也有少部分高层参与,但没指望这个项目能对她们有什么助力,她们只是想借这个项目放松一下,毕竟这个课题太匪夷所思不说,也很难看到有什么具体成果。”

苏弦顿了顿,拿起水喝了一口试图掩盖自己的慌张,但微微颤抖的身躯还是出卖了他:“这个课题就是研究我们这边的异能的诞生和魔力出现有什么关系,从今天的事来看,基本可以确定异能的出现就是因为魔力,而随着我们这边的魔力浓度在帝国的无意间的灌输下而提升,异能者的出现不仅会变得更加频繁,还会因为异能者能吸收到的的魔力量的增加而变得更加多元化,今天的‘老鼠’应该就是首例,研究院那边知道的话应该会很可惜他在‘天命’手里,对她们而言那可是个不可多得的样本。”

“理由呢?”柳晞清冷依旧,下午安宛音的失态就像在他心中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涟漪,“这么离谱的课题能被提出来总该是因为有相应的能够站得住脚的理由才设立的吧,不然研究院的那些人怎么会放下心心念念的‘考古’配合你立项?”

“还是我的特殊性发现的,”苏弦叹了口气,“在‘大兽灾’发生的两年前左右,我不是被请求帮助管理局处理一出‘天命’的事吗?我在和那个异能者肉搏交手的时候,隐约感觉到了些许的魔力流动,甚至流动方式都和魔法少女强化肉体的方式如出一辙,后面我又主动申请了几次协助办案,然后找机会和对面肉搏的时候彻底摸清了情况。”

喝完了一整杯茶,苏弦一边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一边继续说:“异能者强化肉体的方式和魔法少女是一样的,流动的也是魔力,但是对比魔法少女来说不仅魔力量微弱,而且也没办法主动去掌控身体内的魔力流动。确定了之后我就和当时的女皇汇报了,女皇和研究院那边确认之后这个课题就这么立下了,进展……一直是没多少的,因为想加快进展就会涉及到人体实验,很麻烦。”

“至于能发出简单元素攻击的远程系异能者……”似乎想起不太好的回忆,苏弦甩了甩头,“就是把散落魔力凝聚成团然后往外丢,也是以前没交过手,不然早该发现了。”

楚晴眯着眼,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还有吗?”

没有一丝一毫感情波动的话语让刚恢复平静的苏弦整个人都抖了一抖:“没了!真没了!就这么两个!”

楚晴似乎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原来你和前女皇感情这~么好啊……让她能信任你到让你还是高中生的时候就处理这么高难度的科研课题啊……”

幽幽的语气让苏弦如临大敌,他扭过头想向另外两人求助,回头却只能看到安宛音蹑手蹑脚正准备踏上楼梯的背影;再看柳晞,她的速度更快,人已经在二楼准备进入房间了。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求救意味强烈的视线,安宛音僵着身子转回头,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楚晴满是警告意味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阿弦!我认为人应该拥有的优良品质之一就是能够承认自己的错误!对于你这种向身边人遮掩秘密且现在被发现了还想逃避的行为,我表示强烈鄙视加谴责!希望你能在晴姐的教导下深刻认识错误!就这样!”说完,她也不敢再去看苏弦绝望的眼神,转身就“噔噔噔”地往楼上跑去。

“现在,咱俩好好聊聊吧。”楚晴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意,只是这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只能让苏弦更感惊恐,他像个被官人威逼的小娘子一样在沙发上往后缩,很快就退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他扯了扯嘴角,做出自己最后的倔强:

“那个……还请手下留情……” 第11章 短暂的平静总是为了新的爆发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张清第一次看到“憔悴”这个词是那么鲜活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苏弦一脸憔悴地往货架上补充着货品,整个人散发着的颓丧之气简直肉眼可见。张清见状赶忙拿出手机把自己发小——也就是便利店老板叫了过来,在两个人苦口婆心的劝说之下苏弦同意了休假。

将苏弦送出店铺门口,两人都长舒一口气,张清举手摸了摸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弦哥这是遭什么大罪了,昨晚还是美女过来接送下班,今天整个人就憔悴成这模样?”

何泽宇一听是有关自己店里最神秘的员工的八卦顿时来了兴趣:“美女接送下班?这事有意思啊!和我仔细说说?”

久不交流的发小唐突的发问让张清愣了一愣,但她很快就回过了神,接着眼珠子滴溜一转,坏笑着说:“你想听啊?可以啊,顶他的班来干活,我慢慢和你说。”

这下反倒轮到何泽宇愣神了,但很快他就变得喜出望外:“行!不就顶个班嘛!我这就去换衣服!”

这下又轮到张清蒙了:“你是老板吧?哪有员工叫老板干活老板还能屁颠屁颠地乐的?为了那么点八卦你不至于吧何泽宇?”

可惜这时候何泽宇已经钻进休息室去更衣了,根本听不到张清的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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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除了法定节假日和固定的休息日以外全年保持通勤的苏弦,突然就被塞了这么个休假,说实话他现在还处于一个蒙圈的状态。对接下来该干什么毫无头绪的他,走进一座公园,然后呆呆地坐在长椅上,慢慢地盘算着有没有什么自己可以做的事。

‘异能杀人那点事现阶段没有能插手的地方,仪轨……前两天刚加了新功能,还得再观察观察运行情况,虽说昨晚运行没出问题,但是又怕它在日常运转里面出岔子,和那丫头联系的事还要等等管理局那边,又不能真的给他们甩脸子……还有什么来着……啊……也不知道萦在外边过得怎么样了,人缘不担心就是嘴刁,不过她应该还在恨我吧……’

苏弦就这么一脸呆象的坐在长椅上,任由思绪漫无目的的四处发散,想到什么对他而言都无关紧要,反正他也无事可做不说,更重要的是……

他真的很久没有独自度过这么轻松又散漫的时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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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命定的救世主吗……”在不远处的树林阴影中,一声呢喃响起,随即阴影中出现了一位身着紫色旗袍的熟女,她依旧藏身于阴影之中,看向苏弦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解,“虽然预言显示的就是他,但他和救世主这三个字最搭边的地方就是像轻小说的救世主男主一样幼时遭逢大难,年少后宫成群了吧……可是除此以外明明没什么特别……”

女人又盯着苏弦看了好一会,慢慢地再次步入阴影当中:“没关系……我的时间还很长……总会有交手的机会的……”

“很期待我们相见的那片战场,亲爱的救世主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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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按照月份而言已经是春天了,春分也已经过去,但是天还是很早的就染上了黄昏的色彩。夕阳的余晖刚出现不多时就让苏弦明白阳光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不可直视的。停止发呆,慢慢从长椅站起身防止站起来的时候失血摔一跤,再长长地伸个懒腰,苏弦从口袋掏出电话,打给楚晴:“晴,今晚想吃什么?”

“……”

“这个菜需要提前预定,材料要早上才买得到,要不放到明天?”

“……”

“这几个可以,功夫复杂一点而已,定下来的话我现在就去买材料。”

“……”

“啊,老板今天很强硬地让我非要休假,所以我现在闲下来。”

“……”

“先去接一趟你再一起去买菜?倒是没问题啦……现在吗?”

“……”

“行,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苏弦呼出一口雾气,迈步开始朝着楚晴所在的大学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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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晴啊,你说今天你那个神秘男友要来接你?”实验室里,楚晴的师姐一脸八卦。

“不是男友啦……”楚晴语带羞涩,“而且有什么神秘的,只是以前他总是没空而已。”

“啧啧啧……”师姐一脸怒其不争,“小晴我跟你说,恋爱脑可要不得啊,这男人说自己忙那肯定没什么好事……”

“我知道他在忙什么。”楚晴笑着打断了自己师姐,只是语气已经微微带着不满,这时候她的手机亮了起来提示她有新消息,她拿起一看,欢快地和师姐告别:“他到门口了,我先走了啊师姐,明天见。”

看着楚晴快步雀跃着离开,师姐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谈恋爱比做实验有意思吗?要不我也……”

一念及此她打了个寒颤:“谈恋爱真可怕,差点就让我进了陷阱!恋爱脑退散!”她立马转身观察实验过程让自己冷静,“还是实验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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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弦!”

很快到达门口的楚晴一眼就看到了被不少自己学妹包围着的苏弦。人群中的苏弦温文尔雅,和诸多女性保持着礼貌的社交距离,而路过的男生,无一不对他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苏弦尽管被莺莺燕燕所围困,但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正走过来的楚晴。他向众人示意自己要等的人已经到了,女生们自觉地让开一条路,顺便扭头看向来人,试图找到撬墙角的可能性。看到来人居然是在大学内都能鼎鼎有名的研究生女神时,瞬间作鸟兽散。

“看来等了很久啊。”楚晴很自然的和苏弦挽起胳膊,仿佛在和周围不死心还在偷偷打量寻找机会的小丫头们强调苏弦的归属权。苏弦深谙要是不赶紧转移楚晴的注意力,很难说过两天学校里会不会出现什么离谱的风波:“也没有,刚来一两分钟吧,可能刚好撞上她们的下课时间了。”说到这他扭头看看四周,“我还是第一次来大学城这边,要不让宛音她们也过来搓一顿算了?”

楚晴低头权衡了一下,闲着点点头,应了下来:“行,反正她们在读的也不是很远,我现在和她们说吧。” 第12章 平静总归是拿来打破的,不然拿去糊墙吗 大学城火锅事件之后又过去了四五天,这四五天里不仅没有自杀事件的发生,也没有陆棘的拜访,当然,更没有凶手捉拿归案的报道。

苏弦这几天过得还是很满足的——刨除掉便利店老板何泽宇看自己的怪怪眼神的话,天知道为什么他一个踩点上班的非优秀员工这几天不仅能让老板专门等他过来,他过来之后还把他当什么珍奇动物一样转着看,看几圈之后居然还想拜,要不是他及时跳开还真的要被莫名其妙给拜上几下。

过了那么几天苏弦总算有点回过味来,平时搞怪异常的张清居然没有幸灾乐祸,趁着没人他逮着她逼问道:“你这丫头和老板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来害我风评?”

张清听到质问就知道要坏事,眼神乱飘:“没……没啊,我……我能说什么啊……”

苏弦微眯起眼:“我知道了……是那天楚晴过来接我的事你添油加醋了是吧?”

张清却高兴了起来:“哎呀,原来那姐姐叫楚晴啊!”

苏弦佯装发怒,两只手捏着她的脸往外扯:“别!转!移!话!题!”

张清被扯着脸但她的眼神还在诠释着自己不屈的意志:“唔四不灰去服的!(我是不会屈服的)”

苏弦被闹得没脾气了,撒开手认输,临走前还假装恶狠狠地威胁:“再有下次,要你好看!”

张清朝他做了个鬼脸,表示自己坚决不向恶势力低头:“略略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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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闹闹间很快就临近下班了,原本还很开心的张清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突然间暗了下去,她向苏弦提出一个突兀又奇怪的问题:“弦哥,你相信世界上有救世主吗?”

苏弦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脑海里就回忆起那个下午,对他而言,一切都是那天开始的,翻滚汹涌的火焰……肉体烧焦的刺鼻……女孩不知所措又无能为力的哀嚎……一切再次浮现在眼前,所有的细节都一清二楚,仿佛它们再次发生了一般。

苏弦用力甩甩脑袋,将心绪回神,虽然很奇怪张清为什么又问出了这么奇怪的问题,但是认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是觉得不存在的,如果真的存在救世主……”他伸了个懒腰,“一个人要怎么救世?扯犊子呢。”

“是啊……一个人怎么可能救世呢……”张清喃喃自语着,眼神逐渐失去焦距。苏弦正好奇人怎么突然就没声了,转头一看赶紧三步并作两步扑过去捉住她的胳膊拼命晃:“丫头你怎么了!赶紧回过神来!你别吓我!”

大抵是大力出奇迹,拼命摇晃之下张清真的回过了神,但紧接着她就被晃得有点恶心了:“停……停下……好……好恶心……”

听到有回应苏弦的心也定了下来,停下摇晃的手,他扶住张清让她不至于跌倒:“你刚才怎么了?问的问题这么奇怪?听了答案还更怪了!”

张清沉默,并不想多说什么,只是轻捏住苏弦的衣角,示意他暂时不要离开自己。

苏弦见她不回答也不打算强求她在这种状态说什么,纠结了一会之后将手放在她的头顶轻轻安抚着。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暖意,张清默默下定决心:‘弦哥,我不会让你独自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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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松开是的衣角,后退两步:“我没事了,弦哥你不是快下班了吗?该准备了吧。”

苏弦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口。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张清脑袋:“遇上什么事可以开口,别憋得苦大仇深的,太不适合你了。”

张清静静感受着头顶再次传递过来的温暖,,没有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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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弦慢慢踱步在回家的路上,脑子一会想着今天张清的不对劲,一会又想到还没消息的“真知”;整个人的思绪东飘一下西游一会的,不知不觉间就“游荡”回到了家门口,差点就闷头撞上了别墅的铁门。

少有的自己打开了大门,苏弦像是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才发现三人都发信息表示今晚都要留在学校通宵做实验,所以晚饭需要自己一个人解决。苏弦挠挠头:“还是有够久违,居然要自己一个人留守什么的……”一想到今天临下班的事,苏弦又是一阵没来由的烦躁:“啧,又没有胃口又不知道吃啥……随便下个面算球……”

草草解决晚餐,洗净餐具关上厨房灯后,整栋别墅就这么沉入了夜色当中。此时的苏弦并不是很想开灯,他凭着肌肉记忆走到了客厅的沙发边,然后就那么直直地瘫了下去:“呼……”

‘反正没事做,整理下现有的情报和要做的事好了……’

‘‘天命’那帮垃圾不知道哪高来了个催眠的异能者,目前来看应该只有这么一个,不过‘真知’也混在一起,很难说是不是催生出来的异能,毕竟‘真知’的领头是个千年老妖婆了,很难说知不知道异能和魔力之间的联系……’

‘而且为什么要选择云定,虽然那个什么‘第五卫队’的外号很扯淡,但也是我们战力的侧面证明,‘那件事’以来快5年她们没有过动作也说明她们也有忌惮,这么明目张胆来挑事实在不理解,尤其是让‘天命’来打台还显得小家子气……’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苏弦猛地坐起身,冷汗刷刷地就流了下来:‘不,如果把这些都当做试探的话……’

‘她们在试探什么?战力方面队伍离开一人,半隐退一人都是明确的消息,根本没有试探的价值。如果是来试探半隐退的‘我’是否还有作战能力的话……用‘天命’根本不适合……’

‘除非……’

想到了这个最糟糕的可能,苏弦整个人如坠冰窖:‘她们不仅知道帝国和‘我’在私底下做异能和魔力有关的研究,甚至研究进度比我们领先更多……’

‘那个‘天命’推出来的,根本就是一个已经成功的实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