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轮回后，我以雷破天》


 序章（一） 盗天机（已修改）

    祖山，世间最高之山。</p>

    天云峰，祖山的最高之峰，被誉为“接天之峰”。</p>

    此时，天云峰顶，八道神秘的白色身影自各方翩然而至。</p>

    峰顶中央，一位白袍男子早已恭候多时。</p>

    “【学者】，“阵”布置完成了吗？”八位来者的中一位开口问道。</p>

    “嗯，“阵”已准备就绪。可你们呢？我最后再说一遍，这可能牵连到你们的命运与轮回，若是失败，甚至连存在都会被抹去，害怕的，马上离开。”白袍男子平淡道来。</p>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难以忍受的缄默。</p>

    好在不久，一声冷哼打破沉默。</p>

    “我们若是怕了，又如何能走到这一步！”八人中最高大的一位出言反驳：“如今，成与败，在此一举，我们更没有理由临阵脱逃！”</p>

    话音刚落，八人的目光便一齐落在了白袍男子身上。</p>

    一秒、两秒、三秒……</p>

    无人退出。</p>

    “哈哈哈哈！”</p>

    “好！有种！”</p>

    “那就让这天，尝一尝我们人的手段！”</p>

    “阵，起！”白袍男子低喝一声。</p>

    “轰！”九人脚下，巨大的阵纹骤然亮起，法阵玄光冲天而起，接天连地，击碎了徘徊峰顶千年的雪云。</p>

    隐隐间，好似打破某种限制。</p>

    “嗡”九道源力升腾，阵纹更加明亮几分。</p>

    接着，九人眉心一点亮起，丝丝缕缕的幽蓝之光飘然流出，聚于一点，遂冲天而去。</p>

    玄光柱外，方圆百里，片片雷云霹雳，阵阵烈风呼啸！</p>

    “轰隆！”风雷交加，雷霆竟漆黑如墨，散发着浓浓的毁灭气息，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弥漫。</p>

    沉重。厚重的威压充斥着天地。</p>

    天云峰峰顶的九人首当其冲，七窍流血，灵魂震荡，几处血肉模糊，几处筋骨破裂。</p>

    千里之外，世间无数生灵匍匐于地，被余威压迫得喘不过气来。</p>

    ————————————</p>

    华龙帝国，皇城。</p>

    金鸾塔顶层，四壁辉煌，一男一女，两道身着雍雅华贵的身影缓缓挪步。</p>

    两人凭栏远望。不知多远之外，一座擎天巨山魏然矗立，雪峰之上，一道玄光冲天而起，接着漆黑的雷云笼罩，巨大的风旋缓缓成型。</p>

    女子面若凝脂，一双杏眼微眯，一点泪痣，鼻梁高挺，檀口轻启，银牙轻咬，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诱人弧线。</p>

    “【盗天机】开始了，呵，即使天道处于最衰微的时候，也远非人力所抗衡。</p>

    况且，他们甚至没有真正实验过一次，真是群疯子。”</p>

    “他们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学者】，他是千年以来，第一个，将阵法与演算推导至隐隐触及法则层次的人。”男子声音柔和悦耳，剑眉星目，眉宇间似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p>

    “话虽如此，只以九人之力，盗取天机，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这可是……连那位先帝举半世之力都无法做到的。”女子摇了摇头。</p>

    “先帝破天未果，是因为天命实在无以撼动，而他盗取微末天机确有一丝成功的可能。”</p>

    “而且，我感觉到，【道】已经开始松动……”</p>

    “轰！”</p>

    漆黑的边境之地，一道光芒冲天而去，然而，距离触及天穹始终差了一丝。</p>

    “他，在借力成神……”威严男子面色凝重。</p>

    那位天生异种停滞于半神之境已千年，如今【道】的压制骤然减小，终于按耐不住。</p>

    光芒攀升，引来天地法则压制，分摊了天云峰威压。</p>

    【道】凝成锁链，死死锁住光芒，难再寸进。</p>

    ————————————</p>

    天云峰。</p>

    雷电与风暴的范围进一步缩小，恐怖的黑色雷霆和风刃只针对那九人。</p>

    峰顶已经消失，那不是被击碎的，是被黑雷生生轰成了齑粉。</p>

    白袍男子满脸血污，白袍早已化为飞灰，浑身焦黑，电光缠绕，雷光不断爆裂，风刃漫天席卷而来，撕扯着他破碎不堪的身躯。</p>

    此时，一道细小的白色神雷在风暴中凝聚。</p>

    这是……神雷！</p>

    雷云间，一道道幻光浮现，内藏恐怖的杀机，天地间的杀意毫不掩饰地集中在白袍男子身上。</p>

    他抬头看着那一片片虚实变幻的神光，苦涩地低下头。</p>

    即使天道衰微至如此程度，依然能凝聚出神雷和幻神光么……</p>

    只要有一片神光落下，自己应该会灰飞烟灭吧……</p>

    他握紧拳头，慢慢地，指缝间渗出鲜血。</p>

    “哈哈哈哈哈哈哈……”</p>

    他那早已因风刃与雷击而不成人形的面目充满疯狂的笑容。</p>

    天，你想和我碰碰么？</p>

    好啊，那就试试看！</p>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p>

    白袍男子的眼神中充斥着歇斯底里。</p>

    “轰！”酝酿许久的神雷终于落下。</p>

    “给我……”</p>

    “破开来啊啊啊！”</p>

    神光如鹅毛般，自高天飘下，在与祖山接触时，刺眼的白光爆开，席卷天下。</p>

    在最后一刻，“噗。”天与地之间最后一层隔膜如窗纸一般，被猛然捅破，阵法嗡鸣、山河颤抖、天地异色！</p>

    当白光散去，只剩下被分成两半的祖山，切面光滑，仿佛被巨人劈开。</p>

    “咔！”那道光芒终于冲破枷锁，通天彻地！</p>

    自此，继四位天生神灵后，又一位后天神灵诞生！</p>

    光芒隐去，雷云消散，风暴平息，天云峰消失，空间扭曲着，撕碎了光线，巨大的碎岩诡异地悬浮在先前天云峰附近。</p>

    而最初的九人却杳无踪迹。</p>

    他们成功了吗？</p>

    有人说，他们飞升成神，有人说，他们死在了天威之下，还有人说，他们功成身退，隐于世间。</p>

    然光阴弹指，世事纷繁，众说纷纭，古今成败，任凭他说。</p>

    我们唯一所知的，</p>

    是人与命的抗争，不会结束。</p>

 序章（二） 从今往后，你叫法兰克·里昂（已修改）

    距盗天事件已过去千年，岁月静好。</p>

    ……</p>

    空山雨后，天光暗沉。</p>

    “辘辘辘……”</p>

    “得得得……”</p>

    一辆马车在坑洼的山谷中缓缓挪动，马蹄落下，踏破污浊的水镜，激起低沉的水花。</p>

    “吁。”车上一人扯住缰绳，一手不知何时已按住腰间剑柄，一缕金发垂落耳畔。</p>

    “这是……”</p>

    山谷深处中正传出若有若无的婴啼，混杂在风声、马蹄声中，常人听力难以分辨。</p>

    伦恩将马车隐藏在一片阴暗的树丛中，为车厢中熟睡的幼小身影披好被子。</p>

    那是他的女儿。</p>

    “等我。”</p>

    “我马上回来。”</p>

    伦恩翻身下车，整理了一下装备：佩剑、贴身软甲、老旧的骑士靴以及最后的武器--匕首。</p>

    “如果我回不来的话……”</p>

    离开前，伦恩犹豫地看了一眼幼小的女儿——</p>

    她不能没有父亲。</p>

    “不，我一定会回来的。”</p>

    眼神渐渐坚定，他握紧了拳头，便不再回头，循着婴啼而去。</p>

    行进中，伦恩冷静地分析着。</p>

    这是什么东西在发声？</p>

    是婴啼鬼还是真的婴孩？</p>

    念及此处，有关婴啼鬼的信息在脑中出现。</p>

    婴啼鬼狡诈阴险，常模仿婴啼诱人猎杀，移动极快，双爪长而锐利，善于隐匿与偷袭。</p>

    以我中毒的身体状态，没有把握从婴啼鬼手中全身而退……</p>

    ……不，不对。</p>

    伦恩摇摇头。</p>

    身为里昂家族的骑士，肩负着守护与正义的职责。</p>

    所以，无论是婴儿还是婴啼鬼，自己都要去一探究竟。</p>

    若是婴孩，便救下。</p>

    若是怪物……</p>

    “铮！”长剑出鞘！</p>

    就将其诛杀！</p>

    “嗡——”源力涌动，一层淡淡青光浮于伦恩体表与长剑表面，周身气流瞬间活跃起来。</p>

    伦恩的速度突然提高，身形仿若清风般灵动飘逸。</p>

    声音越来越近，循声望去，只见视线中央的山壁上有一丛崖柏，离地面大概五米，婴啼正从中传出。</p>

    在距离山壁约十米时，伦恩提剑空挥，一道无形风刃激射而出，精准砍断崖柏树冠，露出其后的洞穴，而后余势不减，击中洞口上方的岩壁。</p>

    “轰！”</p>

    尘烟滚滚，将洞口完全遮掩。</p>

    伦恩再次加速，左手掌心一团青光凝聚，微微闪耀着。</p>

    ———————————</p>

    洞内。</p>

    在冰凉的岩石地面上，一团小小的白色光球正静静躺着。</p>

    灰暗的阳光挤过崖柏的枝间叶隙，刺破了死一般的黑暗，轻巧地落在光球上。</p>

    下一刻，光球发生了变化。</p>

    以光球中心一点为始，晕开层层银涟，流光回转，凝成人形，最后完全凝实，流光内敛，化作肉色的肌肤。</p>

    最外层的光膜渐渐淡化，最终，像薄薄的肥皂泡一样，“波”的一声，悄然破裂，露出新生的小人儿。</p>

    ……冷……好冷……</p>

    在寒风的刺激下，婴儿睁开了双眼，充斥着灿若星辉的光彩。</p>

    那一瞬，昏暗的空间中，仿佛一道雷光闪过，慑人心魄。</p>

    眼中光彩一闪而过，归于乌黑，婴儿只觉得一股细小的暖流穿身而过，旋即消失不见。</p>

    暖意消散，接踵而来的是如漆黑潮水般的寒冷，一阵一阵，冲刷着脆弱的躯体。</p>

    新生的意识中，还未诞生“自我”的概念，在懵懂中经受寒冷的攻击，只会放声大哭。</p>

    于是……</p>

    “哇——！”响亮的婴啼骤然响起。哭声连绵不绝，忽高忽低极富节奏感。</p>

    正当哭声正盛时，洞口的老崖柏被一道无形之物拦腰切断，洞口上部不知被何物冲击，飘落尘埃。</p>

    下一瞬，一道凌厉的呼啸声乍起，一点青光自尘烟中绽放！</p>

    “砰！”</p>

    厚重的尘烟被风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洞口阳光中，一道身影猝然显现，纵身落入洞中。</p>

    金发飘逸，逆光的身形影绰而高大，宛如自天而下的巨人。</p>

    婴儿的哭声渐渐变轻，直至完全消失。</p>

    石洞内，一光一暗，两人遥相对望。</p>

    婴儿……</p>

    男婴的眼中并没有惊恐，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纯净的瞳孔乌黑明亮，细腻的肌肤白里透红，有些婴儿肥的脸上泛着红晕。</p>

    一个普通的婴儿。</p>

    可他纤尘不染，眼中的神采是他生平前所未见的，那是如此纯净、安然又似藏有一丝悲哀，惹人爱怜。</p>

    伦恩心中忽地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p>

    这感觉只在那一天，他第一次见到女儿的恬淡的睡颜时才有过，那是他心中最柔软的一面——</p>

    责任与守护，以及，爱。</p>

    伦恩注视着男婴脸上未干的，晶莹的泪痕。</p>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p>

    保护他。</p>

    伦恩收剑，缓步上前，单膝下跪，右手安放心口，左手按在左膝上，行一个标准的骑士礼。</p>

    “我会保护你的。”</p>

    “我以里昂家族骑士的名义起誓。”</p>

    伦恩伸出左手。</p>

    “所以，跟我离开吧。”</p>

    男婴好奇地看着他伸出的手，竟勇敢地爬了过去。</p>

    伦恩小心地拥他入怀，轻轻起身，转身向外走去。</p>

    男婴躺在他坚实有力的臂弯中，感受着他令人安心的体温，慢慢入睡。</p>

    伦恩低头注视着男婴明亮深邃的眼眸，轻声道：“从现在起，你就叫——”</p>

    “法兰克·里昂。”</p>

    就婴儿在合眼的前一刻，一片模糊的光幕显现：</p>

    名字：法兰克·里昂</p>

    ……</p>

    未完之约：…………</p>

    ……</p>

    当伦恩抱着他跃下山洞的一刹那，世界都变得明艳了——</p>

    乌云散净，长烟一空。</p>

    空山雨后，晴空万里。</p>

    伦恩轻轻地走，婴儿静静地睡。</p>

    就这样走啊走，伦恩回到了马车旁。</p>

    他悄悄地把男婴放到车上，看着婴儿熟睡中，那极浅极淡的笑颜。</p>

    伦恩忽然想起他授勋那天，他被授予流风骑士称号。</p>

    可在他心里，他更愿称自己为——“爱的骑士”。</p>

    “咳……咳咳。”</p>

    尽管伦恩及时捂住了嘴，可殷红的鲜血仍顺着下巴与手臂滴落。</p>

    中毒又加深了么……</p>

    伦恩毫不在意地抹掉了嘴角残留的血丝。</p>

    “啪！”</p>

    马鞭高扬。</p>

    马蹄声起，马车渐行渐远，慢慢地，化作谷底天边一粒黑。</p>

    他们向着天青色的远方行去，向着天光云影下的未来。</p>

 第一章 我…被雷劈了……

    星辉帝国边境，爱丁堡。</p>

    田野间，小路边，草坡上，少年四肢舒展，呈“大”字躺在绿茵中。黑发，黑眸，透过日光，长长的睫毛边缘沾上了一层暖金。</p>

    今天的夕阳是橙子味的吧，不小心倒下了余晖，便害羞地匆匆溜下对面的山头。</p>

    火烧云趴在夕阳头顶，像一只上了年纪的老绵羊，在天际的红霞中，慢悠悠地赶路。</p>

    “真美啊。”</p>

    法兰克·里昂，13岁，伦恩·里昂家的义子，爱丁堡的居民，一个特立独行的男孩。</p>

    法兰克心念一动。</p>

    “浪子。”</p>

    一片模糊的光幕浮现。</p>

    姓名：法兰克·里昂</p>

    修为：第一境第二层</p>

    修行法：九重登天诀（第一重）</p>

    技能：剑术·基础（熟练）、箭术?基础（熟练）、炼金术·残缺（熟练）</p>

    源术：缠雷</p>

    天赋：学习（当你全神贯注时，学习能力就会大幅度提升）</p>

    未完之约：……（未开启）</p>

    （前世的诺言，要去完成）</p>

    这片光幕仅他可见。</p>

    自他记事起，这片光幕就一直伴随在他身边，只要他想，它就会出现在他的眼前。</p>

    法兰克抬起手臂，“滋滋”的黄色电弧缠绕其上。</p>

    “也不知道这种程度是否有外出闯荡的资格……”</p>

    这个世界有许多强大的修行者，甚至能一拳轰塌山崖，一剑分开洋流。</p>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源力的基础上。</p>

    源力，顾名思义，以源力为源，可演化风、火焰、雷电等。</p>

    如风源力可以演化风刃，火源力可以演化火球。</p>

    最主要的源力有：火，水，风，雷，岩，木。</p>

    当然，也有另类源力：金、冰、光等。</p>

    每个觉醒者的源力都有偏向。</p>

    如有的风源力者的源力可能是烈风，也可能是寒风，有的木源力者的源力可能是坚木，也可能是毒藤。</p>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少数人能觉醒源力，这些人往往在很年幼时就已显现天赋。</p>

    而法兰克的源力，是霆。</p>

    霆，是疾雷、暴雷。</p>

    “喂！法兰克！”</p>

    小路上传来少女尚且青涩稚嫩的声音。</p>

    “别躺着了！再不回家的话，爸爸要生气的！”金发少女的身影出现在草坡边。</p>

    少女眉头微蹙，双手叉腰，宝蓝色的瞳孔正映着少年的身影。金发披肩，柔软的发丝在清风中摇曳。</p>

    迪丽雅·里昂，15岁，伦恩·里昂家的长女，爱丁堡人见人爱的“别人家的孩子”。</p>

    法兰克散去了手上的雷霆：“好啦，知道了，我跟你回去就是。”</p>

    法兰克左手撑地，慢悠悠地站起，跟在迪丽雅身后，嘴里嘟囔着：“伦恩最近是发什么疯，每天这么早就要我去练剑……”</p>

    窃窃的低语声没能瞒过迪丽雅的耳朵。</p>

    前方的少女忽然驻足，少年毫无防备地一头撞上了她的肩膀。</p>

    少年发懵地揉揉头，一抬头就对上了少女蓝莹莹的眼眸。</p>

    余晖斜照，铺满少女半边白嫩的脸颊。</p>

    “法兰克！”</p>

    “我说了多少次，不能直呼父亲名字！对父亲要尊重一点！”</p>

    “而且他着么做也是为了你好……”</p>

    少女再次叉起了腰，唠唠叨叨地教训起弟弟，少年有些心虚，低头望向别处。</p>

    迪丽雅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可看着法兰克低头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p>

    法兰克不是她的亲弟弟，听父亲说，法兰克是在山洞中被找到的，那时他还只是婴儿。</p>

    “……”</p>

    “算了，下不为例。”</p>

    “走吧，爸爸要等急了。”</p>

    两人穿过村庄，来到村庄后的小密林中。林中被开辟出一片空地，一道身形坐在一旁的树桩上。</p>

    “迪丽雅、法兰克，这里。”伦恩起身，招了招手。</p>

    法兰克打量着四周。</p>

    奇怪，平时不都是在院子里练剑的吗？没必要来这么僻静的地方吧？</p>

    “伦……爸，今天怎么是在这里？”</p>

    在迪丽雅的凝视下，法兰克还是把“伦恩”二字咽下。</p>

    伦恩微微一笑，走向法兰克，缓缓开口：“因为，今天我要教的是——观想源象。”</p>

    听到这句话，法兰克瞬间握紧了拳头，猛地看向了伦恩的眼睛。</p>

    这一天……终于来了！</p>

    源象，是诞生于源力者的深层意识中的异景，其象与源力者的源力相关。</p>

    源力者通过观想源象、领悟源象，就可以使源力的性质增强，以致进化。</p>

    这样，法兰克就能向外出闯荡的目标更近一步。</p>

    是的，法兰克一直都有一颗浪子的心，他一直向往着远方，为此他不断练习伦恩教给他的剑术和箭术。</p>

    “坐下，我帮你引导。”说着，伦恩走到法兰克身后，把手按在他的背上。</p>

    法兰克按下激动，原地坐定，而后感到一股暖流从按在背上的手掌中流进浑身经脉中。</p>

    暖流流转，引导着他的意识，往上涌去，渐渐地，汇聚于头部。</p>

    意识高度集中在脑中一点，恍惚间，沉入黑暗。</p>

    冥冥之中，一丝清明恢复，法兰克恍然发现自己的意识处在一片空荡的空间中，一片混沌。</p>

    忽然间，意识中炸响惊雷一道，无数条漆黑雷霆凭空而生，满天纵横。</p>

    雷霆盛极之时，黑极之处，一点白光自其中诞生，下一瞬白光猛然绽放，席卷整个空间。</p>

    一股强烈的心悸油然而生，法兰克刚想逃开，却发现自己的意识无法动弹。</p>

    一刹那，白光已闪至咫尺，他看清了，那特么不是白光，那是白雷……</p>

    白色雷霆击中了法兰克的意识。</p>

    灼痛，是他最后的感觉。</p>

    ……</p>

    伦恩看着法兰克入定，心中有些感慨，陷入过往的回忆。</p>

    源象所呈现出的，是源力者自身源力进化至尽头的形态，一般来讲，源象越恐怖，源力者的源力进化上限越高。</p>

    伦恩的源力是长风，当年他第一次观想源象，“看见”的是一股长无边际的清风。</p>

    相较于清风的长度来看，那股清风很细小，但是绵延不绝，正如娟娟细流般流淌，仿佛流经整个世界。</p>

    环世之风，正是伦恩源象的名字。</p>

    正当伦恩回忆时，却发现法兰克闷哼一声，从观想状态中退出。</p>

    “嗯？法兰克！怎么回事？”伦恩很担心，按理来说，第一次观想源象的时长不该这么短。</p>

    法兰克扶着额头，细小的冷汗冒出，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缓了好一会儿，才心有余悸地开口：“我…被雷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