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在低语》 第一章 升职 昏暗的图书馆内弥漫着一股阴冷而潮湿的气息，这股气息混合着陈年纸张的霉味与未知香料的奇香，使人昏昏欲睡。密密麻麻的书架宛若扭曲的巨木，盘根错节地生长在一起，直抵天花板。

王默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穿行在林立的书架中间，随着他的经过，许多书籍索拉索拉自己翻动起来，发出一阵阵无意义的呢喃。

“我的肚子……王默……我的肚子好痛……”一排书架尽头传来一阵阵苍老呻吟。

“梅林，你肚子疼是因为你肚子里坏水太多了。”王默回答道王默闻声寻去，一本约莫二十厘米厚的破烂书籍有气无力地躺在书架最底层。

见到王默寻来，被称做“梅林”的破书的封面上张开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和一张咧得极大的嘴。丰茂的白色胡须不断从封面上凭空抽现出来，顷刻间便盖住了嘴巴。

“大概哪里不舒服？”

“哦……我觉得应该在四百九十页到五百零七页之间。我感觉有一些东西在那一章节爬动。”

王默蹲下身子，将梅林捧起，翻阅起来。很快，王默在五百零一页发现了几只长着褐色甲壳小虫子。它们费力地啃食着书页，却只能在书页上留下一个个的缺口。

王默从随身携带的工具箱中翻出一个银制的小镊子和一个小巧的玻璃瓶，开始捕捉这些小虫子。小虫子们很是木讷，并未察觉到环境的变化，只是一动不动，不住地啃食着书页。

小虫子被一个不落地扔进了玻璃瓶，发出叮当叮当的声音。

穿越到这座诡异的图书馆已有三个月，王默早已逐渐适应了他的工作。这是一座诡异的图书馆，图书管理员们需要每日穿行于林立、扭曲的书架间查点书籍数量的变化，检查书籍是否有破损，为书籍作日常养护。

然而，这些书籍并不好惹，书籍们在午夜时常常会相互吞食，常常将图书馆弄得一片狼藉。同时，每一本图书都带着十分严重的精神污染，这常常让检查它们的图书管理员们陷入疯狂中。幸运的是，穿越而来的王默有着和书籍对话的能力。

这份能力能够帮助他迅速了解图书馆内书籍的状况，使他每日的工作如鱼得水。

“啊，舒服了。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在祸害最伟大的魔法师梅林！”“只是一些蚜虫而已。”

王默合上梅林，把瓶子在它眼睛面前晃了晃。“可恨可恨，真想给这些卑鄙的小玩意儿来一个禁咒魔法。”

“那您就想着吧。昨天这一块有什么状况吗？”王默问道。

“啊，还好吧，一切太平！除过《哥布林史诗》《哥布林王朝的陨落》和《哥布林异闻录》在偷袭《火龙大全》时候被撕了个稀巴烂之外……哎，真是三个可怜的孩子……我可是看着他们长大的……看着他们被放到架子上，看着他们的书页逐渐发黄，封面长出霉菌……”

“那真是可惜……”王默从大衣中掏出笔记本，默默在昨天所记录的书本总数上减去了三。

……

将一切工作完成后，王默回到了他的寝室。寝室的布置很简单，一个卫生间，一张单人床以及一个工作桌。王默把大衣和提灯挂到门口的衣架上，随后坐到桌前，他将笔记本中的报告撕下，折好后装进一个木质的小胶囊中，盖上封蜡，最后再放入工作桌上的邮箱中。提交报告也是王默作为图书管理员的日常工作之一。

工作桌上的邮箱底部有管道与之相联，王默所投放的胶囊顺着管道滚入到蒸汽信道中，强大而神圣的蒸汽会推动着胶囊信件飞速传递出去。

将胶囊投递进邮箱后，王默长叹一口气，这样每日千篇一律的工作他已经整整重复了三个月。这座图书馆没有丝毫与外界交往沟通的渠道。甚至每一位图书管理员都被划分在不同的区域，不允许相互见面。每日与王默为伴的只有沉默与孤独，这份孤独甚至只有在工作时候才可以得到片刻的排解。

“哔哔——”桌面上的邮箱骤得发出汽笛声，王默知道这是有信件待收的提示。三个月前，当他第一次在这所房间的床上醒来时，一份工作简介就是这样出现在了他的邮箱中。

王默打开邮箱，里面放着的是一颗蓝色的胶囊。与王默提交报告时所使用的普通木质胶囊不同，蓝色胶囊代表的是私人信件，红色胶囊代表的是加急邮件。

谁会给我寄信呢？

从穿越到这座图书馆开始，王默就再也没见过别的人类，更别提与人通过寄信交流。

蓝色胶囊里装着一张边缘满是锯齿的小纸条，看起来就像是临时撕扯下来的一样。王默打开纸条，里面写着的是他从来都没见过的文字，但他却并不觉得陌生，反而十分自然地理解了纸条的词句。

“图书馆管理员王默先生，我将于一刻后拜访你，希望这次匆忙的拜访不会为你带来困扰。”

纸条是用翡翠色的墨水写成的，右下角的署名区潦草地写着“渡鸦”。

渡鸦是谁呢？王默从未听说过也并不认识这个人，他只能猜测“渡鸦”或许是图书馆的管理人员。王默才刚把纸条看完，便听到敲门声响起。

他匆忙地站起来，再次将衣架上的大衣披上，让自己显得正式一点。“你好，图书管理员王默先生。”王默才刚把门打开，便听到一声温润的问候，让人心生好感。

“你好，渡鸦先生。”

渡鸦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系着一条红底蓝纹的领带。他左手拄着一根褐色的手杖，右手捻着脸上的小胡子，饶有兴趣地看着王默。

王默将渡鸦邀请进房间后，随即局促地站在一旁，他本想为渡鸦倒一杯水，却又突然发现房间里只有一个杯子。让客人用自己的杯子喝水，多少有些太过冒昧了。

“啊哈，看来我们的员工条件属实有点说不过去了。”

渡鸦将手杖在地上轻轻一点，一张摆满茶具的小茶几凭空出现在了空中。

“上好的蜂蜜柚子茶。”一个玻璃茶壶从茶几上跳了下来，将茶水倒入王默杯中。

“好了，让我们谈正事吧。王默先生，恭喜你，升职了！”

第2章 危险图书管理员 “升职？”王默不禁发出了疑问。

“没错！”渡鸦打了个响指说道。

“啊，差点忘了自我介绍了。如你所见，我叫渡鸦，目前呢是这座图书馆的副馆长。日常任务呢就是对馆内员工也就是你们这些图书管理员进行管理。当然，偶尔我还需要对暴乱的书籍们进行镇压。以上这些呢就是你接了我的班之后需要做的了。”

“接你的班？可是……为什么……”王默有些难以置信。

“这当然是你应得的。三个月来，你的工作效率与工作质量都是同期员工的数倍，而且你一次都没有陷入疯狂或被书籍中的知识吸引，甚至在处理有害书籍时都显得得心应手。这一切都说明你是一名出类拔萃的员工，值得培养。”

“渡鸦先生，那您呢？”王默问道。

“啊，不必为我担心。大概一分钟后，我就是这座图书馆的馆长了。”

片刻后便听到王默的邮箱又发出尖锐的汽笛声，“我相信你是不会介意我借用你的邮箱的。”渡鸦说道。他轻轻地将手杖在地上点了点，一个蓝红相间的胶囊从邮箱中飞了过来。

“上头的任命令。”渡鸦将胶囊打开，看过一遍后便将其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马上，纸卷燃起了白色的火焰，顷刻间便连灰都不剩了。

“好了，那咱们今日便就此别过。你的任命令和工作介绍以及其它的相关物品大约会在五分钟后送到。”

渡鸦站起身来，从空中拉出一顶黑绸礼帽，随后再次用手杖轻点地面，变成了一只戴着礼帽的乌鸦。乌鸦朝着王默点点头，随即化作一条黑色的弧线，瞬间从房间中消失了。

在忐忑中等待片刻后，桌上的绿皮小邮箱再次发出尖锐的汽笛声。

王默连忙拿出里头的胶囊信件，制止了它的号叫。

与王默预料的一样，胶囊也是蓝红相间的颜色。胶囊中有一卷羊皮纸以及一个小小的金属徽章。

徽章是一本书的形状，用龙飞凤舞的金色笔触写着王默的职务和名字。

王默打开羊皮纸，上面写着的是危险书籍管理员的工作内容以及福利。其中大部分内容王默在与渡鸦的谈话中已了解一二。

“危险书籍管理员每月可借阅一本书籍。如有特殊情况可提出申请。”

“员工商店将对危险书籍管理员开放更多商品（每位危险书籍管理员拥有一定的初始积分）。”

“危险书籍管理员可在任意时刻对图书馆开放地区进行任意巡视。”

将羊皮纸大致扫视一遍后，这三条讯息牢牢吸引住了王默。

在这座图书馆中的每一本书都记载着最真实、最无穷的知识，因而极具魅惑力。有无数的图书管理员因为没有抵抗住知识的诱惑发疯而死。

拥有与书籍对话能力的王默在修缮破损的书籍时，常常受到善意书籍们的提醒，在翻开书籍们时，刻意放空心神，不去阅读。

“每月可借阅一本书籍……”王默疑惑地把这条讯息念了数遍。如果对书籍进行借阅，那自己岂不是会发疯致死？“等下次问问梅林吧。”

王默自言自语的话音刚落，便看到放到桌上的金属徽章直直地朝他飞来，在徽章贴到胸前的一刹那，王默眼前的光线一阵变化。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便发现他再次回到了林立的书架间，书架上的梅林正喋喋不休。

“啊，尊敬的渡鸦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情值得您大驾光临……王默？怎么是你？”

片刻后，梅林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看向王默的胸口，果不其然，一枚金属徽章悄然无声地闪着金光。

梅林惊讶地发出一声怪叫“你竟然当上危险书籍管理员了！”

梅林的叫声立刻在图书馆中引起轩然大波，无数本书籍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在耳边响起。

一本封面上画满了齿轮的书不知道何时飞到王默身侧，它恭恭敬敬地在空中翻转半圈，像模像样地鞠了个躬。“王默先生，我叫瓦特。很高兴认识你这位年轻、前途无量的危险书籍管理员……”

周围的书籍不断地挤过来，争先恐后地介绍着自己，使得王默一阵头大。

被挤到外围的梅林大发神威，把前面的书籍一本一本地扔开，随后跃到王默头上。“王默快走！”被众多书籍骚扰，早已不堪重负的王默当即心念一动，随着光暗变幻，他有回到了自己的寝室，还顺带着带回了梅林。

王默感觉到徽章隐隐发热，只见徽章上涌现出一行字“本月借阅：《魔法总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仿佛是看穿了王默的疑惑，梅林兴奋地翻动起书页解释道：“作为危险书籍管理员，你可以在图书馆内大部分地区随意移动，同时，你每月可以借阅图书馆里的书籍，学习它们的知识。魔法、炼金术、武术……什么都有！哦……不用担心，你的徽章会为你过滤掉精神污染……由于每一本书籍蕴含的知识无比之多，所以危险书籍管理员会常常把借阅到的书籍带在身边，这可比在图书馆里发霉好太多了！当年渡鸦先生从图书馆借走了《乌鸦与诗》，便一直没有归还……那可真是个幸运的小伙子，不用在图书馆里发霉……”

“危险图书管理员……这个职务听起来不太安全呢……”王默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梅林的喋喋不休却并未停止。“啊哈！不必感到担心！我可是梅林啊！我就是魔法，魔法就是我！你不会后悔借阅了我的，孩子！根据我的经验，你的第一次任务将在三天后下发。所以，我们还有时间……嗯……让我们来看看最适合你的魔法……”

梅林的书页飞速地翻动，最后停在了某处。“魔药！最最最基础的大地魔药！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你的身体以及精神素质！” 第3章 第一次任务 图书馆的某处，王默与梅林的身影凭空出现，这是一处密闭的空间，四面的墙壁都是用黑曜石砌成。

随着王默与梅林的出现，伴随着齿轮的咔嚓声，一面墙上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窗口，这便是羊皮卷中所提到的员工商店了。

黑漆漆的窗口里只能看得到一双猩红色的眼睛，“要什么？用来做什么？”，猩红色的眼睛发出提问。

“一克未被踩踏过的泥土、地龙独角粉……以及一套基础坩埚……用来炼制基础大地药水。”王默听从梅林的吩咐，把自己所需要的材料一股脑全说了出来，然后把自己的徽章递了进去。

“身份确认无误，积分已扣除。你购买的物品将在五分钟后送到你的居所。”

王默的寝室内，在钟表的分针跃动了五下之后，门铃准时响起。一辆半人高的小车停在了外面，上面装满了包裹，像极了蓝星的无人快递车。

“小心点，地龙独角粉一晃就炸！”梅林在后面喊道。

王默回过神来，将小车上的包裹都抱进屋内。小车发出一声短促的汽笛声后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先把坩埚洗一遍……去除杂质……”“把这个管子连到那里去，让水蒸气浸湿地龙独角粉……好极了，然后慢慢把试管倾斜，让地龙独角粉滑入坩埚……”

“逆时针搅拌三圈……等等，你多搅拌了一圈！算了……药效大差不差。”

在梅林的指导下，王默的第一次炼金圆满成功。坩埚中的液体逐渐由浑浊变得清澈，呈现出厚重的土黄色。王默小心翼翼地把大地魔药倒入水晶瓶中，盖上木塞。

“完美的魔药！看来你对炼金魔法有很高的天赋。”梅林称赞道。此时距王默买回材料炼制魔药已经整整过了一天，整整二十四小时没合眼的王默却并未感到疲倦，反而精力十分旺盛。

魔法、魔药……未知的世界吸引着王默继续对其探索。“还有什么适合我的魔法吗？”王默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问道。

“啊哈，当然有！”梅林的书页再一次飞快地翻动，“迷你火球术！”

“魔法的入门相较炼金术来难得多。炼金术的入门只需要按步骤把坩埚搭好，把材料放进去就够了，而魔法入门考虑的就多了……你需要感受魔力、提炼魔力、然后调动魔力……”

“教我。”王默回答道。自穿越来，王默便一直感觉身如浮萍，危机四伏，好似被什么裹挟着。

如今，他好不容易有了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岂能有所懈怠？

不知不觉间，三日已然过去。当钟表上的时针再次挪移到午夜十二点时，桌上的铁皮小邮箱准时发出汽笛声。

坐在床上冥想的王默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睛，“看来可以出发了”

立在桌上的梅林看着疲惫却斗志昂扬的王默，心里一阵咂舌，在短短三天内，王默不但成功炼制了两瓶大地魔药，还初步入门了火球术。

尽管做不到完美施法，但也是极其高的天赋了，而比起天赋，王默那股子狠劲更让梅林看重。

在梅林漫长的生命与丰富的见闻中，十几岁便可以手搓禁咒的天才他见得并不少，但那是一个家族用尽异宝与祝福，耗费几代人堆积出来的。

比起站在巨人肩膀摘苹果的孩子，他更欣赏耗尽心思，自己去搭梯子的人。

王默披上大衣，把从员工商店里加购的轻剑装在腰间，随即打开邮箱，拿出了一个红色胶囊。

“突发事件：一名图书管理员在对书籍进行例行检查时失踪，现申请区域直属危险书籍管理员进行介入调查，并消除危险因素。”

看过任务介绍后，王默再次检查腰间的轻剑与魔药。“嘿，带上我。伟大的梅林会使你无所不利！”

闻言，王默有些诧异，但他还是把梅林装在了大衣的内兜中。

伴随着轻微的眩晕感，他们再度回到了阴暗的书架间。地上尽是杂乱、破碎的书页，几本破碎的书发出一声声喘息。空气中的血腥味与纸张的发霉味混在一起，使得气氛十分沉重。

地上的书页早已被粘稠的鲜血粘在地上，被血液渗透成黑红色。

梅林从王默的大衣中钻出来，研究着地上散落的书页。“让我来看看这是哪本书，是哪个可怜的孩子……唔……看不懂看不懂……语法全是错的，句子牛头不对马嘴。”

王默的注意力则是被书架上的书吸引了。

书架上的书籍并未有过分怪异之处，反而整整齐齐、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但这无疑是一个蹩脚的掩饰，地上散落的书页恰恰说明这里曾经历过一场剧烈的战斗，书架上的书怎么可能不被波及？

“各位，我是危险图书管理员王默，最近这里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吗？”王默的提问宛若石沉大海，无人回答。

这也是他所发现的另一处疑点。往日里，书架上的书总是十分嘈杂的，常常让拥有与书籍对话能力的王默有些不堪重负。

但今日，书架上的书不但对王默的到来熟视无睹，甚至对他的提问不理不睬。王默用剑把一本书从书架上挑到地上，然后用剑把它打开。

果然，原本应该满满当当的书页全都变得空白。王默又往后翻了几页，仍然是空白。

“天哪，它死了。”梅林轻声说道。

“书也会死亡？”

“书的意义便是记录知识，失去了知识便是失去了生命……天哪……”

梅林环视着四周，打了个寒噤。

“那地上这些写着乱码的书页代表着什么？”王默问道。

“或许代表疯掉的书？说实在的，我在图书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在二人交谈间，丝毫没有注意到满是乱码的书页已经蔓延到了他们脚下，只见地上的书页骤得突然飞起，把梅林包了个严严实实

。另外的书页则是接在一起，组成一张巨嘴朝王默袭来。“梅林，你怎么样！”

王默抽出佩剑，一边匆忙格挡巨齿的袭击，一边呼喊着梅林。然而被书页包裹的梅林宛若真成了死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巨齿再次袭来，王默挥剑格挡，随后向后翻滚卸力。他左手伸到腰间，取下一瓶大地魔药，用嘴咬下木塞，然后一口饮尽。王默的身上瞬间浮现出土黄色的光晕，皮肤也变成了褐色。

喝掉魔药后，王默直接挥剑冲向了巨齿。在与王默纠缠三个回合后，巨齿再次被打散成一堆书页，但随即又开始聚合起来。

王默抓住巨齿重组的空隙把梅林捡起，但同时也被刚组合起来的巨齿抓了个正着。巨齿挟持着王默，却无论如何也咬不下去。王默身上的土黄色光晕传来碎裂的声音，但与此同时，王默的左手心突然喷出一道烈炎，巨齿吃痛地把王默放开。

逃离巨口的王默先是用火焰把梅林解救出来，然后又把最后一瓶魔药灌入嘴中，警惕地盯着再次重组的巨齿。

“好烫！幸好我的封面是火龙皮做的……王默，用火球术砸它！”

然而尴尬的是，以王默目前的魔法水平，他只能喷火，不能扔火。而巨齿也仿佛意识到了这点，和王默保持着距离。

这时，王默看到了巨齿旁边书架上的油灯。

“梅林，你的火龙皮封面能抗多久的火烧？”“普通的魔火的话，大概能抗三个月吧。”梅林回答道。

“那这次就得靠你了！”说罢，王默一把抓起梅林，朝着巨齿冲了过去。因为忌惮王默的魔火，巨齿并未正面阻拦，而是分化出几条锋利的触须朝着王默腿脚袭来。

在扛过数次攻击后，王默身上的光晕再次破碎，腿部也受了不少伤，但他终于是冲到了油灯旁。王默将油灯一把捏碎，碎玻璃渣、鲜血、与煤油一起淋到了梅林身上，一股紫色的魔焰再次从王默左手喷出，点燃了梅林。

“梅林，上!”王默一把将梅林扔出。梅林在空中灵活地躲避着触手的袭击，朝着汇聚最多书页的地方冲去。王默也趁着这个空当，用掌心的魔焰尽可能焚烧着一切能看得到的书页。

数刻后，梅林身上的火焰燃烧殆尽，王默也疲惫地靠着书架坐了下来，所有书页都被烧成了灰烬。

无人注意到，一旁书架上立着的乌鸦一直注视着他们。

“表现不错嘛。”某个豪华办公室内，渡鸦笑着往打分表上写上了大大的“优秀”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