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总有仙女对我图谋不轨》 第一章 维多利亚女子医馆 “许大夫,奴家真的有病,你再帮我好好检查下嘛。”

“许官人,妾身这腰痛病又犯了,你可否像上次那样再给我按摩医治下?”

“哎呀,许公子,小女子也病的严重,我这胸口胀的难受,不然你摸下看。”

坐在诊桌后的许仙,看着面前三个打扮妖艳的女子,站起温柔笑道:

“三位小娘子,我已替汝等仔细诊视过,并无大碍,回去按时服药即可。”

“兼且今日天色已晚,过得几日若还不见好,再来找我即可。”

三位女子看窗外日已西斜,快到了迎客的时候,便不再纠缠,取了药结伴离去。

走在最后的一位还不忘回头道:“许大夫,晚上可到“怡翠楼”来找妾等,定会让你满意。”

许仙礼貌的点了点头。

待到她们走远,他缓慢的坐回椅内,感觉身心俱疲。

“唉,想我堂堂一个大夫,现时却活成了这等靠脸吃饭,一副卖笑、讨好人的下贱模样。”

“和前世的网红在某音里搔首弄姿的乞讨有何区别。和妇科女医生靠直播男女那点事,擦边吸量比又高级多少呢。”

这时抓药的伙计凑过来,满脸崇拜之色。

“许大夫,这是今日来的第五波姑娘了吧。方才这三个对面‘怡翠楼’的姑娘也就罢了,晌午来的那几位可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你只需和她们见面,陪着聊一会天,就能赚到诊金,往往还有丰厚的打赏,这生意可太好做了。”

许仙抬手敲了下他的脑门。

“一直被他们骚扰,还要陪着笑,忍受他们的无脑问题。你觉得这很容易?

“唉,长的英俊的痛苦不是你能理解的!”

伙计盯着他,一脸悻悻之色,张了张嘴,终于没说什么,揉着脑袋走开了。

在一旁的大查(zhā)柜笑道:“呵呵。许大夫,古有潘安‘掷果盈车’,今有许仙‘掷钱盈柜’,你就别不知足了。”

“鄙人怎敢跟潘安相提并论,张丈人(宋时对老年男子尊称丈人)太抬举我了。天色已晚,这就打烊吧。”许仙一脸谦虚。

收拾完毕,许仙吩咐大查柜给他从柜上支了一百文钱,信步走出了他的药铺。

站在门前,身后金字招牌上“维多利亚女子医馆”几个大字,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此时华灯初上,周边的青楼灯火辉煌,客人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他的医馆夹杂其中,更显寒酸。

看网络小说里,穿越到古代的主角各显神通,混的风生水起。

哪知亲身穿越后才知道,古今皆然。

没钱没权想混的好,岂是那么容易,都是底层吗喽。

在前世好歹还有“铁人三项”、“吉祥三宝”等保底工作。

身陷古代,特别值此乱世,若没个一技之长,那可能真会是“百万百姓流离失所”中的一名百姓。

清早出门前,姐姐告诉他,晚间要带他去相亲,礼物都已备好。

他要等自己的白月光,并不想相亲,可是又怕许娇容的唠叨,所以并不急于回家。

向前走了一段,拐进了一个常光顾的小酒馆。

酒博士看是熟客,不待吩咐,少顷就给他上来了老三样:一盘酱牛肉,一碟茴香豆及一壶苏轼发明酿造的“桂酒”。

他本想体验一下“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的豪情。

但是想到穿越两年来,多次去往西湖寻找白素贞未果,心情又低落下来。

刚穿越时,想到白素贞美若天仙,本事高强,背景深厚。

若娶到她后,躺着吃软饭就行了。

随着数次的寻找,特别是清明节,甚至在西湖度过整个通宵,都未遇到。

逐渐的越来越绝望,只好靠着前身记忆里的医术,开了这个小医馆,用以维持生计。

他本是受前世“小粉灯五百米之内,必有几家成人用品商店”的启发,把医馆开在这烟花之地。

没想到阴差阳错,却不是因为他的医术,而是靠外表出名了,每天引得女子竞相来看。

虽然收入不错,但对他自带的“积德修仙系统”却无丝毫进益。

酒入愁肠,不自觉的哀叹起来。

“阿弥陀佛,不知施主为了何事在此长吁短叹。”

“佛曰众生皆苦,不若远离凡尘,遁入空门,四大皆空。”

身后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许仙回首望去,只见一个青年和尚据桌而坐。

生得浓眉大眼,一件有些破旧的僧衣披在身上,敞着怀,露出浓密的胸毛。

桌上摆着酒肉,也如他般在自斟自饮。

见此,许仙乐了。

想不到说出刚才那番话来,劝他出家的,竟是这样一个酒肉和尚。

独自饮酒正感无趣,于是打趣道:“若是像法师这样,出家后还能随意吃酒,百事不忌,那出不出家又有何区别?”

和尚毫不在意他的话,自顾道:“僧俗最大的区别当然不在这里。出家最大的好处你难道不知?”

看许仙一脸茫然,貌似不知,和尚来了兴趣。

径自端着酒菜放到许仙这一桌,然后坐到他的对面。

“入我佛门后,不仅可以免除赋税、徭役、兵役。且最大的好处是,若你犯了罪,官府不会深究。”

看许仙恍然大悟的样子,和尚继续道:“出家后,吃酒吃肉、娶妻生子并无禁忌,和俗家并无区别。怎样,有没有动心呢?”

许仙看着他口若悬河、极力推销的样子,突然想到了前世卖保险及在银行柜台推销理财那些人的样子。

心里一动问道:“法师,你把出家说的这么清新脱俗,想做和尚肯定有什么条件吧?”

和尚伸手一拍桌子:“我果没看错,施主真乃冰雪聪明。若想出家,须有官府发的度牒才行。但度牒可不是常人能弄到的。”

“也是你我有缘,现今我手里正好有一张空白的。施主若有兴趣,价钱好商量。”

“那一张度牒需要多少钱?”许仙有些好奇的问。

“目今市价是五百贯钱,施主若诚心,还可以商议。”和尚张开巴掌道。

“什么?五百贯?!”许仙虽有心理准备,还是吃了一惊。

他对时下的物价虽不甚了解,但姐夫李公甫作为县衙的捕头,“工食银”每月不过一贯钱,普通百姓收入更低。

这样算下来,李公甫需要不吃不喝几十年才够买一张度牒。

看到许仙吃惊的样子,和尚道:“看施主衣着光鲜,举止不凡,定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这五百贯钱对你来说岂不是九牛一毛。”

“有了这度牒,光是免除兵役这一项就够本了。”

“咱大宋很快就会和金人开战,你若上了战场,肯定九死一生。难道公子的命还不值区区这点钱吗?”

谢谢你看的起我,老子哪里看起来像有钱人。虽然大夫收入还不错,每日流水也不过几贯钱而已。

许仙不想再和他啰嗦,端起酒杯不再理会。 第二章 软饭吃不成了 和尚兀自不死心,凑近道:“公子,你不买也没关系。但想你认识的有钱人肯定多。”

“只要你帮我推荐卖出去,我可以拿出一成作为辛苦费,如何?”

许仙对这和尚不禁佩服起来。

这推销手段,放到后世一定是各大公司的销冠。

自己将来若要做事,这样的人才不可错过。

于是敬了和尚一杯酒道:“法师,我姓许名仙,字汉文。敢问法号如何称呼?”

“你这买卖的手段,在下万分佩服,可愿交个朋友?”

“贫僧法海,乃是金山寺的和尚。看小官人气度不凡,若蒙不弃,自是求之不得。”

“什么?你是法海?你竟然是法海?!”许仙有些激动,万万想不到这个青年和尚竟会是法海。

法海被问的八尺的和尚摸得到头脑。

摸摸光头,仰起下巴,有些得意道:“施主如此激动,我法海莫非如此出名?施主在何处听说过我的法号?”

许仙平复下情绪,进一步确认道:“大师说的可是西湖边,有一座雷锋塔的金山寺?”

“正是。金山寺整个大宋,只此一座,别无分号。”

“那寺内可是只有你一个法号为‘法海’的僧人?”

“这个法号很好听吗,大家都抢着叫?”法海被问的越发有些懵。

“法师,请别怪我唐突,只因这对我很重要。我再问个问题,望你能认真答我。”

法海看许仙说的郑重,也认真道:“施主请讲。”

“敢问法师,是否认识一个叫白素贞的女子?额......或者说是一条修炼成人的白蛇。”

“白素贞?白蛇?不认识。”法海认真思考了下回答道。

“那一千多年前,有没有人偷过玉帝赐给你的仙丹?”

“一千年前?玉帝赐我仙丹?许施主,你太看的起我了。”

“我一共在寺中才修行了三百年。若能得到玉帝的仙丹,现在也不必还在负责这些对外事务,到处推销度牒了。”

“许施主,看你脸色不好,没事吧?”

“嗯,没事,容我缓缓。”许仙感觉一切都对不上。

什么白素贞、小青,看来在这个世界可能就不会出现,以后只能靠自己了。

法海虽有三百年的修为,但也不比自己强多少,仍是底层的牛马,需帮寺内推销度牒,不禁有同病相怜之感。

转念想到,在前世就活的窝窝囊囊,现在有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必须抓住才行。

穿越时,毕竟还带了一个系统。在任何时候,只有自己才是最靠得住的。

想到此,他好似吃了一块力士架的林黛玉,浑身立马充满了力量,站起来一拍桌子道:“酒博士,给我上酒。今日我要与法海法师不醉不归。”

法海看到许仙一下子像换了个人似的,也大声喊道:“我就喜欢这样豪爽的汉子,今日定将奉陪到底。”

之后,两个人杯来盏往,也不知吃了多少酒。

吃到最后,一僧一俗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搞得店里的人都盯着这桌看热闹。

直到许仙不省人事,法海按着酒博士的指点,摇摇晃晃的把他送回了家。

翌日。

许仙好梦正酣,突然感到耳朵一阵剧痛,把他惊醒过来。

使劲睁开眼睛,姐姐许娇容正揪着耳朵在训斥他。

“你个兔崽子,昨晚不是已经告诉你要到孙员外家相亲吗,你却鬼混到那么晚才回来。”

“不仅喝的烂醉如泥,让一个野和尚送你回来,还不三不四的喊你兄弟,不知你在外面都交些什么朋友。”

“啊,是法海送我回来的?他有没有说什么?”

“他说以后有什么事,让你去金山寺找他。哼,你跟他能有什么事。”

许仙想不到法海还挺仗义。

“对了,把正事都忘了。你赶快起床,昨晚你师父派人送信,今晨让你一定过去一趟,有重要的事情。”

“没说具体什么事吗?”

“你真啰嗦,去了不就知道了。”

许娇容把原身从七岁拉扯到大,虽是姐姐,但和母亲并无二致。

许仙穿越这两年来,也多亏了她们夫妻的照顾,才慢慢适应,让他感受到了来自家庭的温暖。

他从心里感激,把她当成了亲姐,也早已习惯了她的唠叨和管教。

李公甫已去当差,许仙吃过早饭,匆忙赶到了“庆余堂”药铺。

他穿越时,就在这里做学徒,王凤山对他尽心尽力,一直很好。

后来许仙独立开医馆,他也是全力支持,还资助了一些开店的本金。

看到王凤山,急忙躬身施礼道:“师父唤徒儿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王凤山一脸焦急,看到许仙责怪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到。我们赶快动身,路上再说。”

在路上许仙了解到,原来是教坊的“舞乐总教习”病了,今日是三皇祖师总会召集会员前去会诊。

教坊发源于唐初,原本是专门负责宫廷及重大仪式舞乐及杂戏表演的官署。

慢慢地,除了表演,逐渐演变成了文人雅士、达官贵族的取乐之地。

到得宋朝,宋太祖偃武修文,重视礼乐。宋徽宗时,教坊发展达到鼎峰。

然而,等到金人南下攻破北宋,随着掳走的“徽、钦”二帝,他们还掠走了大量的财富、典籍、工匠及宫廷乐人。

“绍兴和议”后,南宋天下刚刚稳定,宋高宗赵构又要重新成立教坊。

昔日教坊里的艺人,以犯罪官员的女眷为主,称为官妓。

现时官妓人员不足,又从民间大量招募,但两者皆无舞乐基础,兼且技艺、乐谱等都已失传。

朝廷发布榜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寻到一位技艺高超、经验丰富的舞乐总教习。

然将将上任几天,就一病不起,所有训练、排演都已停滞。

过得几月就是当朝太师秦桧的寿辰,若到时不能演出,那相关官员可担待不起。

就连官家也很重视,怕惹怒了当朝的第一红人,引起朝廷震荡。

官家派了多位御医前去诊治,也未见好。于是发下圣旨,要在民间遍访名医。

三皇祖师总会乃临安城民间药铺联合成立的组织,在其他城市设有分会。

这次召集会众前去会诊,意在和皇家组织“翰林医官院”一较高下。

若是能医好总教习的病,那以后三皇祖师会能从“医药惠民局”进到更多的药材。

“医药惠民局”是官办的药铺,每年会定量给民办药铺供应价格优惠的药材。

王凤山也是三皇祖师总会的成员,这次是为了让许仙长长见识才带着他,嘱咐到了那里不可多言。 第三章 这“师师小姐”不会姓李吧 许仙随着王凤山在仆人的指引下,进入教坊。

这教坊占地极广,里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好似进入了皇家园林,看不出一丝风尘之气。

平日看到那些青楼觉得很是气派,但是和此一比,只若小粉灯和天上人间的区别,还是古人会玩。

穿廊过榭,进入了一座大厅,已有好多人在里面。

有十多位上了年纪的人坐着,背后站着许多青年,应该是他们的子弟。

坐在右手首位的是三皇祖师会的总会长秦昌,看到王凤山带着许仙走进来,沉下了脸。

“王凤山,你好大的架子,竟敢晚到,让掌使及我等在此候你。今年你药铺的药材供应减少三成。”

王凤山惶恐不安,赶忙抱拳施礼道:“李掌使、秦会长,老夫确因家中有急事耽搁,还请见谅。望秦会长能收回成命。”

秦昌鼻子“哼”了一声,道:“是你的家事重要,还是会中的公事重要。若再啰嗦,就取消你会员的资格。”

王凤山不敢再言,诺诺的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许仙见秦昌如此张狂,随意一句话就给师父的药铺减少三成药材供应。

要知此时为了税收,药材全部被朝廷垄断,各家药铺全靠从“医药惠民局”进药材。

而“三皇祖师总会”却从中插手,负责调配各药铺的药材,若供应不足,则会严重影响药铺的生意。

心道不就是一个民间组织的会长吗,你以为你是“足鞋”呢?

且是因自己迟到,才导致师父受罚,不禁心中有气。

他向前几步,拱手道:“秦会长,小生有一事不明,还请赐教。”

秦昌看到许仙是随王凤山来的,本不想理会。

但当着众人不想让人以为他心胸狭小,于是道:“请讲。”

“听我师言,此次会诊定于巳时。然现距巳时尚有一刻钟,我师虽是最后到,却非迟到,望会长明示。”

秦昌听许仙所言确为事实,正不知如何反驳。

他身后站出一个弟子,大声道:“你是何人,此处焉有你说话的份,赶快退下。”

“我乃王大夫的徒弟许仙,你不过也是秦大夫的子弟,为何你可说话,我却不可?”

“哼,我师父乃是当今太师的兄弟,且是三皇祖师总会的会长,王凤山岂可和我恩师相提并论?”

“正所谓‘国有国法,会有会规’,你师父不过是个民间组织的会长,并不是朝廷命官。会里哪条规定会长可以随意克扣会员的药材供应?”

“我师父的话就是规矩,看谁敢不服。”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许仙看到其他大夫及其子弟脸上都有愤愤不平之色。

只有坐在左边上首的教坊掌史眯着眼睛,好像没睡醒的样子,在看热闹,并不干预。

许仙呵呵一笑道:“诸位前辈都是三皇祖师会的会众,会长不过是由诸位推选出来的一个代表。”

“却为何可以随意对我师父进行处罚,对药材供应随意分配。恳请各位前辈主持公道。”

这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站了起来,拱手道:“秦会长,我觉得此子言之有理。王凤山确未晚到。”

“且就算如此,也应由会众讨论后再做决定,不应随意处罚。”

看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站出来说话。

秦昌见惹了众怒,也不再坚持,只得道:“今日我等到此,意在替总教习医病。会内的事押后再议。”

众人看他这样说,也就都不再多言,坐回原位。

这时掌使李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柔声道:“秦会长,人都到齐了吧?”

许仙听声音才知道,这掌使原来是个太监。

看秦昌点头,李忠接着道:“总教习的病久治不愈,今日特请诸位前来会诊,望大家为咱官家尽忠。”

“若是哪位能医好她的病,官家必有重赏。即使封做三皇祖师总会的会长,也未可知。”

说完用眼瞟了秦昌一眼。

秦昌脸上的怒意一闪而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两个不睦。

李忠吩咐人去请总教习。

大约一炷香时间,只见两个丫鬟搀着一个女子,由门外缓缓而入。

所有人的目光瞬时都投到了女子的身上,久久注目,不舍得移开。

进来的女子虽徐娘半老,然风韵犹存不足以形容她的美貌。

虽面有倦态,步履不稳,但另有一种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风韵。

许仙心内震惊,想不到所谓的总教习竟是女子。

更让他惊叹的是,他见过的女子无数,但从未有一人如此中年妇人般的吸引力。

若是见过此女,绝不会再有“年少不知妇女好,错把少女当成宝”的犯错少年。

女子在一旁备好的软榻前站定,道个万福:“有劳各位先生来为妾身医病,这里先行谢过。”

李忠道:“师师小姐,把你的病症当众讲述一下,便于他们诊治。”

“妾身只感浑身无力,不能久站,靠人搀扶才能行走,除此,并无其他症状。”

“前时,大夫开了各种方药及进补之物,可并未见效。”

待女子在软榻坐定后,大夫轮着上前问询、号脉,进行诊视。

能够加入三皇祖师总会的大夫,都是来自临安各药铺的名医,有多年的行医经验。

许仙自是没有参与的资格。

但见大夫诊视完后,不是摇头叹气,就是皱眉苦思,也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尽力思索女子符合哪种病症,难道是重症肌无力?但是观其面容,听其讲话,并无症状。

良久,大夫皆诊视完毕,丫鬟搀着女子出去,大夫在一起探讨病情,并未再有人注意女子。

许仙无心听他们讨论,还在想着女子被称为“师师小姐”的事,盯着她的背影出神。

看着看着,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细思后恍然大悟。

刚出门时,两个丫鬟搀着她很是吃力,行走很慢。

渐渐地,丫鬟的步子越来越轻松。

到的远处,丫鬟好似只是用手搭着,并未使力,女子却脚步轻盈,行走越来越快。

难道是女子故意装病?那她为什么要装病呢?“师师小姐”还是“诗诗小姐”?不会是姓李吧! 第四章 军令状 总教习离开后,厅里的大夫争论不休。

有说“气血两虚”的,有说“脾虚胃滞”导致食物不能消化吸收的,还有认为是“气阴不足”。

每个人都坚持己见,相互难以说服。

终于李忠等的不耐烦,对着秦昌道:“我说你们三皇祖师会是否徒有虚名,若真不能医治就不必浪费时间。”

秦昌脸色一变道:“李掌史还请耐心等候,我等商议后自会确定一个医病良方。”

“桀桀桀,”李忠冷笑道,“照你等如此争论下去,怕是很难有一个统一的意见吧。咱家总不能让你等在总教习身上挨个试验吧。”

“窃以为尔等之中是否有人敢立下军令状,所开药方定能有效。”

“若成功,咱家就奏明官家,由此人来担任会长。否则甘愿受罚。秦会长意下如何?”

秦昌闻此,恨的牙根发痒。

他虽是秦桧的远房兄弟,轻易无人敢惹,毕竟只是一介布衣。

然这李忠乃是官家身边的红人,被派到此执掌教坊,一时得罪不得。

但想在座之人,并未有医术能强过他的。且都以他眼色行事,谅无敢出头之人。

于是点头道:“李掌使此法甚好。诸位,有敢签此军令状之人吗?”

言毕,瞪着眼,向着下面环视一周。看到许仙时,眼中露出凶狠之色。

许仙之前一时冲动,为了师父得罪了秦昌。

冷静之后,想到他乃是秦桧的兄弟,若真想报复,恐难以应付。

现时情况下,虽无十分把握,但也得硬着头皮赌上一局。

绕过王凤山,来到大厅中间,朗声道:“李掌使,秦会长,小生不才,愿意一试。”

前时众人看到许仙为王凤山出头,都感此少年为人耿直,有情义,对他甚有好感。

但现时看他再次出头,要立军令状,都觉此人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在座如此多的名医,都没把握。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凭什么出头。

惋惜者有之,但多为幸灾乐祸、等着看笑话之辈。

王凤山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直在背后拽许仙的衣服,让他退下。

秦昌不怒反笑,心道正不知如何收拾此狂妄之徒,未想到他竟自投罗网,正合他的心意。

“哈哈,好。想不到我三皇祖师会竟有如此后起之秀,让老夫甚感欣慰。”

“不过此事非同儿戏,一旦立下军令状,你若失败,必要接受惩罚。”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许仙现在也豁出去了,“小生愿立军令状。”

“不过若小生侥幸成功,李掌使之言是否有效。此后就由我做会长,会中事务须听我吩咐。”

秦昌骑虎难下,只得道:“全听掌使安排,我绝无异议。”

李忠只是想当众对秦昌羞辱一番,不曾想竟真有人站出来,不禁芳心大悦。

待看清是方才顶撞秦昌的年轻人,更为惊喜,抚掌道:“妙妙妙,年轻人勇气可嘉。只是你确有把握?”

他看许仙一表人才,站在那里风度翩翩,又有胆量当面顶撞秦昌,也起了几分惜才之心。

许仙抱拳道:“多谢掌使关心,小生心意已决,就请拿军令状来签,绝不反悔。”

李忠见他如此有信心,也不再多言,于是安排副使准备军令状。

“师父,我们切不可上了这厮的当,需写明医病的时限。否则哪怕两年,总教习的病自愈,他亦可说成是他的功劳。”

秦昌的弟子提醒道。

秦昌一惊,心道差点疏忽,被这许仙钻了空子,不禁对这弟子大为赞赏。

“许仙,我徒儿说的对,你应给出一个期限。若过期总教习的病还未医好,则就按军令状处罚。“

许仙呵呵一笑:“总教习的病嘛,确实很难医。若是你嘛,即使两年也未必能医好。但对我这等高手来说,这个时间足够。”

说完伸出了一个手指。

“一年?”

看许仙摇了摇头,秦昌又问道:“那是一个月?一个月也太久了。”

看许仙又摇了摇头,惊奇道:“难道是一天?”

“no,no,no,一个时辰足矣。”许仙手指轻摇着道。

总教习若真是装病,那一个时辰总该能说服她承认。

如若不然,再给十年时间也未必可行,索性这B装的大一些。

“一个时辰?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呵呵,呵呵呵。”秦昌用可怜的目光看着他。

其他好多人也都“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要知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即使再小的病,也不可能在一个时辰内痊愈。更别说总教习病的如此严重。

初时众人还有几分相信,恐许仙真有一些本事。

待听得他如此说,不禁都觉得他确为狂妄之徒。

“许仙,你不过是被娼妓玩弄的面首而已,还真以为自己会医病。”

“对呀,你不过就是一个江湖骗子,靠着出卖色相维持着你那个什么女子医馆,我看不如改为娼馆更为适合。”

“......”

许仙对他们的冷嘲热讽并不理会,坚定道:“休要多言。一个时辰后自会让尔等闭嘴。烦请李掌使派人带我前去医病。”

李忠派了一个侍卫陪着许仙前去总教习的居所。

在大厅里许仙说的慷慨激昂,一出门,感觉腿有些发软,对医病的事殊无把握。

边走,边四处张望,看这里的把守并不严密,若要逃走应该不难。

只是那样会害苦了师父和许娇容夫妇,一时有些心慌意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行不多时,来到一处幽静的跨院,里面是一座精致的二层小楼,院里有几个下人正在干活。

侍卫喊人到里面通报。

过不多时,之前到过大厅的一个丫鬟走了出来,施礼道:

“总教习言道,三皇祖师会的人已经会诊过,不必再单独诊治。许大夫请回吧。”

听到她果然不见,许仙更有几分确定了心里的疑虑。

正常一个病人,若听说有人能医好自己的病,即便不信,所谓有病乱投医,也会一试。

许仙道:“麻烦姐姐再进去通报下,就说我知道总教习一个秘密,定能医好她的病。”

“秘密?什么秘密,可否说的清楚些。”丫鬟神色有些慌张。

“你只需原话转告,见了她我自会当面告知。”

丫鬟看他态度如此笃定,只得再进去通报。

时间不大,丫鬟气喘吁吁跑了出来,对许仙道:“总教习请你进去。”

说完,带着许仙向内走去,侍卫在楼下等候。 第五章 十一哥是什么鬼 师师小姐靠在一张软榻上,头用枕头垫着,身上盖着一条锦被。

看到许仙进来,面若寒霜,冷冷道:“你是何人,坚持要见我有何意图?”

“小生许仙字汉文,乃是一个大夫。见你自是想把你的病医好,并无他意。”

“哼,今日你也在场,御医和三皇祖师会都医不好的病,你却是凭什么说能医好?竟敢口出狂言。”

“我自问没有那些先辈的医术高明,但娘子的病我看未必有多严重,因此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你说我的病不重,却为何久治不愈。再要啰嗦,我报给掌使大人,治你的罪,切莫乱讲。”

许仙看她虽说的强硬,但显然是色厉内荏,否则没必要和他周旋。

于是心一横,直接道:“娘子,我知道你装病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其实我是来帮你的。”

“你觉得可以一直装下去吗?今日会诊完,已有大夫开始起疑。”

师师小姐听后,果然脸色大变,一下子从榻上坐了起来。

“一派胡言。谁说我装病了,我为什么要装病?”

“那这就要问你自己了。不过若是被掌使发现你是装病,这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

师师小姐身体不可控制的抖了几下,使劲平静后道:“我装不装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帮我?”

“我若说仰慕你的才华,因此愿意帮你,你信吗?娘子可是姓李?”

“我自然不信。我姓李又不是什么秘密。”

“那娘子自是昔日东京汴梁城的有名才女‘李师师’了。难怪会请你做舞乐总教习。”

闻此,李师师脸色一黯:“唉,如今物是人非,昔时之事已是昨日黄花,不值一提。”

“那你又是如何从汴梁来到临安,是燕青带你来的吗?”

“燕青?他是何人,从所未闻。我来此,自有一番曲折。只是看你年纪尚轻,却为何熟悉我的事?”

看来燕青和李师师的故事,都是施耐庵和大胡子瞎编的。

“这些事稍后再说。当务之急是你得相信我,让我帮你。”

许仙看她还在犹豫,显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道:“好,实话告诉你吧,我乃是李忠派来打探你虚实的。”

“小生一方面确因仰慕你的风采,另也是为了帮我自己。我已立下军令状,若是不能医好你的病,便会被赶出临安城,永远不得踏入半步。”

“前时在厅上我得罪了三皇祖师总会的会长秦昌。若是我不签军令状,不能胜过他,日后他必会加倍报复我。”

“因此当前你我二人乃是祸福与共。”

李师师听他说的诚恳,显是信了:“他们既已起疑,那你如何帮我?”

“只需你配合我,山人自有妙计。只是还不知你为何要装病?”

“自是因为那昏君赵构,害的十一哥不能南还,客死他乡。”

“我恨不得杀了他,当然不想做什么总教习,却又不能拒绝,只得假意称病。”

十一哥是什么鬼?

李师师口中的“十一哥”,便是指宋徽宗赵佶,是他少时的称呼。

识得李师师后,他虽已贵为皇帝,为了表示亲切,仍让她称其“十一哥”。

其时,李师师乃是汴梁城的名妓,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所不精。

在当时所谓“名妓”,其实和后世明星差不多。

达官贵人、风流才子想见她一面,并非那么容易。

即使经过层层考验,得以相见,也不过是谈谈音乐、字画,或吟诗作对。

比后世所谓的“饭圈文化”纯洁且高出不止一个层次。

而纯靠出卖肉体的失足妇女,称为“娼”,或为“私妓”。

赵佶第一次求见李师师,并未表明身份。

李师师虽被他的字画、才学折服,也是第二次才答允相见。

其后,两人彼此被对方的才华吸引,感情一发不可收拾,恨不得日夜厮守。

然赵佶毕竟是皇帝,需按时上早朝,不能在外面夜宿。

李师师属于贱籍,又不能进入后宫。

满朝大臣纷纷上书反对赵佶在外宿妓,有失国统。

终于还是大太监童贯想出一个妙招,在后宫和李师师所居青楼之间挖了一条地道,他们才得以日夜相聚。

直到金兵南下,围困汴梁之时,赵佶预知城池难保,便把李师师托付给周邦彦,把她带到了扬州。

李师师讲到此处,深深地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之中。

只见她满脸幸福,眼睛微闭,轻轻地道:“十一哥对我真的很好很好。他明知美成暗恋我多年,仍放心把我托付给他。”

“奴本意要和他生死在一起,他告诉我,我若不走,他就没办法和金兵周旋,让我在扬州等他。”

“其实他明知京城难保,才骗我,让我先走。谁知金兵如此凶残,竟把他们父子两个皇帝都掳到北方。”

许仙听着她的讲述,也被她情绪所感染,心有所悟。

看到她两行清泪顺着洁白的面颊流下,那副我见犹怜的神态,情不自禁的掏出手帕帮她轻轻拭去。

李师师觉出许仙的举动乃是出于真心,并未躲闪,看着许仙的目光里含有了一丝柔情。

“唉,徽宗确实不是一个好皇帝,但他的艺术才华,却能千古流芳。更没想到,他能够对你如此真情,真乃性情中人也。”

许仙叹道,“他若不是生在帝王之家,定能比肩李杜,留下千载美名。只可惜一个人的出身自己不能选择,可悲可叹也!”

听他如此说,李师师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盯着他看了半晌。

“十一哥要是听到你的话,死也能瞑目了。你是我听到的第一个这样评价他的人。”

“那你最后怎么又到了此处呢?周邦彦到哪里去了?”

“美成带我到杭州后,一直尽心尽力照顾我。只是我的心全系在十一哥身上,愧对于他。可叹他已于几年前去世。”

“我别无所长,只得在勾栏卖艺,不知怎么就被朝廷发现,带到了这里。”

“赵构这个自私自利的卑鄙小人,他明明可以把十一哥和钦宗都接回来,却只接了他的母亲韦氏。”

“其实十一哥本就厌恶皇位,回来又怎么会跟他争。我又怎么能给害死十一哥的人卖力。”

许仙看时辰不早,于是道:“当前活命要紧,和他的恩怨日后再说吧。”

“嗯,许官人言之有理,我全听你的。这笔账我迟早会和赵构算。” 第六章 此病曰“颈椎病” 这时许仙耳边不合时宜的响起“叮”的一声:“帮助李师师,奖励功德值300点,已转化为修行值。”

眼前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面板:

姓名:许仙

寿元:92岁

境界:练气期四层

修行值:334/500

功法:未开启

MD,这系统奖励比某茄小说平台给量还玄幻。

他穿越后刚绑定系统的时候,每天到街上转悠。要么扶老太太过马路,要么帮小寡妇挑水劈柴。

或者跟在小娘子身后,问这块砖头是不是她丢的。

花了甚多心思,但得到的功德值少的可怜。

之后开了医馆,奖励值也是飘忽不定。大部分病人非是为看病而来,并无奖励。

因此进境特别缓慢,两年下来,也只到练气期四层。

想到这修仙境界太低,除了力气比平时大些,外貌比之前有气质更吸引女人外,并无其他用处。

白素贞又没有寻到,这一点能力和靠山也没有,看来以后还得谨小慎微的苟下去才是。

像今天这种出头的事少干为妙,关键时刻一定得保证头脑清醒,不能让他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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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中众人早已等的不耐烦,看着离约定的一个时辰越来越近,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喜的是以秦昌为首的一众人。他们巴不得许仙无功而返,那样就可以出一口恶气。

王凤山自是愁的。他不明白平时性情温和,做事谦让的徒弟今天为什么会一反常态。

李忠也在发愁,若是许仙还医不好李师师的病,那他没法向官家交差。

其他人则是喜忧参半。

既希望许仙能成功,那样也算给民间药铺增了光,以后在朝廷里能有一些话语权。

又希望他失败,害怕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盖过了自己。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之时,门外的脚步声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外看去。

只见许仙走在最前面,脸上表情平静,看不出结果如何。

待得看到跟在他身后的李师师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觉得不可思议。

李师师显已换过衣服,脸上也像精心修饰过,整个人容光焕发,和之前判若两人。

她行路虽稍显柔弱,但已不需人搀扶,明显病已痊愈。

最为惊喜的当属李忠,他越过众人,激动的迎到门外。

“哈哈哈,师师小姐,看来你已经恢复如初,真是可喜可贺。”

然后又对许仙一抱拳道:“许大夫真乃神医也,我定禀明官家,对你大加封赏。”

除了秦昌及其弟子,其他人看到许仙果真医好了李师师,不由得从心里佩服。

特别是想到军令状,若许仙真的能做会长,正好可以摆脱秦昌的控制。

众人纷纷过来恭喜许仙,连带的王凤山也面上有光,开心地接受大家的祝贺。

李忠牵着许仙的手进到厅里,让人在他旁边摆了一把椅子,让许仙坐下。

李师师也在两位丫鬟的服侍下坐到原来的软榻上。

“啪,啪,啪。”

李忠站起来轻轻拍了拍手,待得大家安静,他看向李师师。

“师师小姐,咱家问你,你的病是否由许大夫医治,现已痊愈,可以上任?”

李师师站起来,向着许仙检衽一礼道:“多谢许大夫妙手回春,医好奴家的病。”

然后又回李忠道:“掌史大人,奴家的病确为许大夫所医。现已无碍,明日即可上任。”

“太好了。秦会长,现在你还有何话说?按着军令状,这会长之位已是许大夫的了,你应不会抵赖吧。”李忠一脸严肃。

秦昌从许仙出现后就一直一言不发,脸色铁青,心里苦思应对之计。

会长要真丢了,对他的损失可谓惨重。每年光是药材的差价就收入不菲,遑论其他生财之道。

听得李忠问话,站起来话中有话道:“我秦昌堂堂七尺男儿,岂会言而无信。”

“不过师师小姐病的奇怪,许仙的医治更令人费解。若不能释疑,恐难以服众。”

他身后的弟子也鼓噪起来。

“就是,谁知道师师小姐得的是什么病,也许本来就快好了,许仙只是碰巧而已。”

“对呀,没准许仙和李师师早就认识,他们两个沆瀣一气,就是为了夺我师父的会长之位。”

“许仙就一下三滥的大夫,怎么可能医好那么奇怪的病。除非能说明医治方法,让我等信服。”

闻听这些污言秽语,李师师“腾”地站了起来,大声道:“李掌史,你就任由这些宵小之徒恣意污蔑妾身吗?”

“来此之前,我一直居住在扬州。到此后,从未出门,如何会识得许大夫。”

李忠点点头,严厉道:“秦昌,管好你的弟子,不要无事生非。”

“李掌史,他们虽是猜测,然也有一定道理。此间的大夫皆给师师小姐诊视过,从脉象看并未发现异常。”

“许仙一个后辈弟子,怎么就能在一个时辰内医好,不得不令人起疑。”

许仙这时站起来哈哈一笑:“哈哈,秦会长。医之一道犹星辰大海,浩瀚深邃。我等只是略窥一斑罢了。”

“我祖上世代行医,三岁起,父亲已教我医道,七岁时我已遍览医书。虽父母不幸早逝,然我对医道的追求从未停下。”

“我尝在一本上古医书中读到过和师师小姐相似的病例,因此才姑且一试,没想到竟会有效。”

“据书中记载,此病曰‘颈椎病’。人体后脑下方,脖颈之后有一段软骨,称为‘颈椎’。”

“人们走路、提物、奔跑等各类动作,皆由大脑中的小脑,通过颈椎中的经脉进行控制。”

“若颈椎受损,则经脉不畅,人体就会行动迟滞。更有甚者,全身皆不可动,口不能言。”

“师师小姐由于长期跳舞,脖颈受力过甚,导致颈椎受损。经我特殊手法治疗,颈椎中的经脉已畅,所以行动如初。”

“然受损的颈椎还需慢慢调养,短日内不可过多运动。照我开的药方服用,不日即可痊愈。”

许仙一番话有理有据,在座上了年纪之人,都知许仙所言非虚。

他家确为医药世家,他的父亲在世时乃是远近闻名的名医。

他对此病的分析更是头头是道,看不出半点虚假。

看到众人纷纷点头,李忠冲着秦昌道:“你此刻还有何话说?这会长之位该让了吧。” 第七章 这会长狗都不当 秦昌听完许仙之言,也不由得他不信。看李忠苦苦相逼,长叹一声道:

“愿赌服输。这会长之位以后就是许仙的了,诸位会众以后需听许会长吩咐,我自也不例外。”

许仙看秦昌做事如此光棍,不由又多了三分警惕之心。

他对李忠道:“李掌史,之前所立军令状何在,请让我一观。”

看到李忠点头,副掌史从桌上拿过军令状交到许仙手里。

众人以为许仙拿此状定是要当面宣布,上任会长。

哪知他把军令状拿在手里,撕个粉碎。众人皆惊,不知他如此何意。

“想秦会长德高望重,医术精湛,这些年把三黄祖师会治理的井井有条,声誉日隆。”

“我一个后辈小子怎能担此重任。前时的军令状只是一个玩笑罢了,当不得真。还望秦会长不和小生计较。”

众人看到许仙把到手的会长又还了回去,不禁议论纷纷。

有人觉得可惜,也有人称赞他大度、识大体。

更有心思缜密者明白,这会长之位非是许仙不想坐,而是他惹不起秦昌,甚或说他背后的秦桧。

其时秦桧结党营私,权倾朝野,连皇帝都不敢得罪他,不得不加封他为太师以示好。

区区一个许仙,在他眼里连蝼蚁都不如。

从而也不得不佩服许仙城府很深,做事老成。

秦昌看许仙态度如此转变,始料不及。假意推辞再三,接受了许仙的好意。

李忠常年在皇帝身边,许仙的做法他自看的明白,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道:“年轻人,做得好,前途无量啊。”

“多谢李掌史夸奖,以后还望能够多多提携小生。我这有一个祖传补身子的良方,望掌使不弃,还请一试。”

说完,许仙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在李忠的手里。

李忠年老成精,一摸即知,微笑着对许仙点了点头,把银票纳入怀中,然后转身离去。

李师师看到许仙跟在王凤山身后意欲离去,故意大声道:“许大夫,奴家身子仍觉得甚是虚弱,过得几日,麻烦你再来为我诊视一番。”

许仙正想着再有机会和李师师多深入交流一下,闻此,忙点头答应。

出得教坊,日当正午,众人互相告辞离去。

许仙辞别王凤山后,也不想再去医馆,边回忆今日之事,边向家中走去。

辛辛苦苦赚的一百两银子本来是打算还给师父的,不知道李忠收了会不会嫌少,以后有事能不能依仗他。

也不知秦昌会不会放过他。

越发感到活在这个时代的艰辛。

思索间,已到家门口。

在大门外就听得屋里传来李公甫的阵阵惨叫声。

许仙早习以为常,暗自一笑,定是李公甫负责的案子又超过了“比限”,被县太爷打了板子。

后人常说官吏,其实在当时,官和吏的身份则大大不同。

官员乃是通过科举考试,由朝廷正式发文任命的“朝廷命官”。

而吏,称为“小吏”,捕快就是小吏中的一种,他们是由衙门临时召集的。

李公甫身为钱塘县的“捕头”,手下带着十来个捕快,听着挺威风,其实一点也不高大上。

虽然承担的职责和后世的刑J差不多,但地位却是天差地别。

后世的刑J都是国家编制,按时发放工资,社会地位也高。

而捕快是没有工资的,好一点的衙门每月会发一些“工食银”。

而穷地方的衙门则是没有任何补助,捕快只能靠自己想办法捞钱,往往就会出现冤案。

在后世虽也常有限期破案,但实在破不了还可以暂时搁置。

而现时衙门发生了案子,县太爷都会要求按期破案。

这个期限称为“比限”,一般五天为一“比”,重大的命案三天为一“比”。

捕快可没有暂时搁置的权利,一旦超过比限,轻则被骂一顿,严重的就会被打板子。

在后世即使不幸因公牺牲了,还会被封为LS,子女在考公、升学等方面都是被优待的。

而捕快属于“贱业”,他们的后代是不允许参加科考的。

这种连后世经常出来背锅的“临时工”都不如的职业,即使穷苦人家的子弟,也不愿意干。

所以捕快中,都是那些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泼皮居多。

李公甫父母早逝,无依无靠,不得已做了捕快,因为人正直,被提拔为捕头。

但也正因为人太过正直,每月只能领固定的工食银,养一家人都有些勉强。

多亏许仙的父母死后留下的厚实家底,许仙才有机会读书,家里的生活也还算富裕。

许仙进到屋里,果见李公甫趴在床上,大腿上鲜血淋漓,许娇容正在帮他擦拭。

哈哈一笑道:“李公甫,今日又是哪个官员家的猪丢了,你没找到,被打了板子?”

李公甫气的忘了疼痛,咬牙道:“好你个狼心狗肺的家伙,看我挨打还幸灾乐祸,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好好,等你好了再说。要不要我帮你开个方子,医治下?”

“还是算了。你每日只懂讨那些青楼女子欢心,靠着外貌吃软饭。你会医病吗?”

“好,我不会医病。不过我好歹还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吃软饭,不像某人,已经吃了好多年软饭。”

“......”李公甫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刚停下手的许娇容举手在许仙的头上扇了一巴掌。

“整天没大没小的乱讲。赶快帮你姐夫看看,我看这次还很严重。”

原身原本就看不起当捕快的李公甫,待得因为他的捕快身份影响而不能参加科举后,更是经常冷嘲热讽。

穿越后,许仙觉得李公甫为人善良,不会拿自己的身份去欺压百姓,且性格豪爽,反是喜欢和他相处。

他也学原身直接喊他名字,但心内却是存有尊敬之意,偶尔只是和他开开玩笑。

许仙让许娇容取过剪刀,把李公甫的裤子剪开,只见皮开肉绽,果然比以往每次都严重。

“这次是什么大案子,为什么打的如此重?”许仙好奇道。

“唉,这次我们可谓倒霉透顶。银库的门窗完好,锁头也未有撬动的痕迹,库银却不翼而飞,真是见了鬼。”

“什么?!你是说钱塘县的库银被盗了?哈哈,哈哈,太好了。”许仙激动的大喊道。

李公甫和许娇容都吓了一跳,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大的反应。 第八章 法海是我兄弟? 李公甫急道:“库银丢了,好从何来?已经过了比限,还没有一点线索。下一个比限内再找不回来,还不知道县太爷会怎么处罚我。”

许仙冷静了一下道:“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帮你找回的。”

“你帮我?开什么玩笑。据我们分析,此贼定非人类。”

“县太爷向‘镇妖司’请求支援,但因案值太低,镇妖使不同意派人前来协助。”

“你说我等凡人怎么会是这些妖魔鬼怪的对手。唉,看来这次我是熬不过去了。”

许仙还是首次听说“镇妖司”这个名字,好奇道:“镇妖司是做什么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朝廷成立的,专门来对付妖魔鬼怪的机构。”

许仙此时心内激动,也无心多问,匆匆给李公甫上药包扎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库银被盗?难道是小青做的。那只要找到小青,就能找到白素贞了。

可是现在和原剧情完全不同,小青肯定也不识得我,万一把我当成敌人,那岂不是完了。

那就得找个能够抵挡住小青的人一同前往,文的不成,动起手来也能保护我。

他想到此突然想起一个人来。法海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吗。

上次喝完酒他送许仙回家,还说有事让他去金山寺找他,现在只有去找他试试。

许仙借口要到医馆出诊。出得清波门,租了一艘小船,往金山寺而去。

到得寺门前,只见高大的庙门紧闭。

叩门后等了好久,角门打开,出来一个小沙弥。

询问得知,这寺庙平日并不对外人开放,每年只有固定的几个佛教日才许香客来上香拜佛。

并不像后世,只要有人来投币,那些寺庙恨不得十二个时辰全部开放。

如你布施的多,方丈都可以向你跪拜,若是女眷,还可以免费帮你开光。

恰好今日法海在寺内,小沙弥让许仙稍等,他进去通报。

少倾,小沙弥又返回,带着许仙进入了庙门。

入门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的尽头是宏伟的大雄宝殿,再远处是一排排僧房。

顺着小沙弥的手指看去,只见几个和尚,手里拿着扫把在广场上扫地,法海亦在其中。

法海的打扮和那日相见时已大不同,僧衣穿的整整齐齐,头上还戴着僧帽,一副有道高僧的模样。

许仙走到法海近前,呵呵一笑道:“法海,你穿上马甲我差点没认出来。今日为何如此严肃?”

法海向离他不远处,在认真扫地的老和尚一努嘴,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不知许施主找小僧为了何事?”

许仙看那老和尚,除了眉毛胡子长点白点,并无其他异常之处,不知法海为何怕他。

“这个老和尚是谁呀,你如此怕他。是你吃酒吃肉的事被他知道了,怕被他举报吗?”

法海脸上露出尴尬之色,连使眼色道:“你若无要紧事,就请到山门外等我。待我完成功课,自会去寻你。”

“这扫地也是功课?我来找你肯定是有要紧的事,我们一旁叙话。”

法海看许仙如此冥顽不灵,无奈只得停下手中的活计,看向老僧。

“师父,许施主乃是我的至交好友,找我有要事相商。徒儿是否可暂时告退,回头功课定加倍补还。”

许仙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个老和尚竟然是法海的师父。

法海都已经三百多岁,那此僧岂不是老活佛。

看来这扫地僧都不可轻视,不由的望向老僧,肃然起敬。

此时老僧亦抬起头来,把目光投向许仙,上下仔细打量。

许仙感觉他的目光很柔和,但落到自己身上,却机灵灵打了一个冷战。

仿若自己整个身体包括内心已全被他看透,藏不得半点秘密。

扫地僧果然名不虚传!

老僧盯着许仙看罢良久,对着法海道:“法海,你带着许施主,随我来。”

许仙和法海对视了一眼,不知他此为何意,只得跟在老僧身后。

到了一座禅室,小沙弥摆了三个蒲团,然后退去。

法海和许仙在老僧对面的蒲团上坐定,静待他讲话。

“法海,你跟着为师修行已三百余载,近些年却进境缓慢,可知是何缘由?”

“徒儿愚钝,还望师父赐知。”法海一脸的虔诚。

“我佛慈悲,修行并不仅限于佛地,尘世间亦是每个修行者的必经阶段,我派你负责对外事务亦有此意。”

“此后你就下山历练一番。然世间险恶,妖邪横行,却得小心行事。只要守得佛心,行事不必拘泥于小节。”

“徒儿多谢师父这些年的栽培,下山后遵照师父吩咐,定会守得佛心。”

“阿弥陀佛,一切随缘吧。”

老僧讲完,回身打开禅柜,拿出一个钵盂,托在手中金光四射。

“此乃是我师如来赐我之物,留着亦无他用,今日就当做下山礼物赠送于你吧。”

我靠!这老僧竟然是如来的徒弟,那可真是了不得。许仙的最后一丝轻视之心也已消失。

法海慌忙跪下拜谢。

老僧让法海附耳过来,传授了咒语及运用之道。

这个老僧好小气,一个破罐子,谁稀得听,许仙脸上不觉露出不屑之色。

老僧望向许仙道:“许施主,非是老衲怕你听去。只因此物乃佛家宝物,非我佛门之人驾驭不得,反而会深受其害。”

“老衲有几句忠告,不知许施主是否愿意听我啰嗦。”

许仙被看穿心事,有些尴尬。心道你老和尚的忠告无外乎让我多做好事,或者预测我的未来。

为了修仙,好事自是必做的。至于未来,还是不知才有意思。

否则提前知道明天就会遇到一个美女,那明天真遇到了就没什么惊喜,或者从知道开始就期盼,劳心伤神。

“多谢神僧的美意,我觉得还是不听为妙。自古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由我本心,乃是我的为人处世之道。”

“好好好,许施主果与众不同,难怪以我修炼万年的佛法,依然看不透你。”

许仙和法海辞别老僧,法海简单收拾了一些应用之物,来到寺门外。

“二弟,不知你特意上山来找哥哥为了何事?”法海问道。

“二弟?你是喊我?”许仙指着自己的鼻子奇怪道。

“此处就只你我二人,不是喊你,还能是谁。”

“啊?!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二弟了?”许仙抱头痛苦道。

“那日你我在酒馆吃酒,早已结为异姓兄弟,你不会忘记了吧?我可是认真的。” 第九章 此监控关键时刻没坏 许仙使劲思索,依稀想起一些,貌似确有其事,只是当时喝多了,并非出自真心。

“法海师傅,你我一僧一俗,若兄弟相称,有些不伦不类,世人会如何看你我?”

“不若如此,你我心中记得为兄弟,表面上还以名字相称如何?”

“费那鸟劲干甚,世人如何看我并不在乎,我亦可以还俗。难道是你本就不想认我这个哥哥?”

许仙看法海一片真心,自己再要坚持恐会伤害于他。

且他待人真诚,本领高强,有这样一个哥哥有百利而无一害。

“有你这样一个哥哥我真是求之不得,岂会不相认。此后你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哈哈哈,这才对嘛,你若一直扭扭捏捏,我还不想与你相交。快讲找我何事?”

许仙就把库银被盗,姐夫受伤,想让他帮着去降妖之事简要说了。

只是盗银之人可能是小青,想借此找到白素贞的想法却不便讲了。

“降妖除魔正是我的拿手本事。我的嘴快淡出鸟来了。”

“二弟,你我速速下山,先吃他几十碗酒,然后盗银的小妖手到擒来。”

这特么是法海吗?不能是鲁智深穿越成了法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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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许娇容虽对法海这个野和尚有些厌恶,但听得他能帮丈夫破案找回库银,亦是热情款待。

李公甫和法海却是很对脾气,虽然受伤未愈,还是陪着喝了几碗。

当晚尽兴而眠,法海在厢房呼噜打的山响。

第二日清晨,用过早饭,许仙和法海一左一右搀扶着李公甫来到县衙。

县令王林听得李公甫介绍后大喜过望,赶快命人带着许仙及法海到现场查看。

这几日王林的日子也不好过。

作为一个九品芝麻官,若是在偏远地区,那就是湾仔一向我大晒,县令掌管一切。

但钱塘作为临安府的首县,知府衙门就在不远处,离皇宫也不过十里之遥。

他的地界有丝毫风吹草动,上级立马知道,办事稍有不力,处罚马上就到。

若是天上掉下一块石头随便砸死一个人,可能都比他的官大。

每月能安安稳稳拿到俸禄已很知足,至于贪污受贿自是不敢。

唉,京官不如狗呀!

许仙和法海来到银库,仔细查看,果如李公甫所言,没有丝毫被破坏的痕迹。

这时他们两个犯了愁。若是能见到妖怪,以法海的修为,降服自不在话下。

但稍有点本事的妖怪都是一遁千里,茫茫世界却到哪里去寻。

许仙忽瞥见法海挂在腰间布袋中的金钵。

他用手一指道:“大哥,你师父赐给你的法宝,却为何不用?”

法海也是恍然大悟:“对呀,这宝物还没用过,所以一时未想到。”

忽又疑惑道:“你怎么知道这宝物有用?难道说我师父传我的话被你偷听了。”

“大哥,我的人品有那么差吗,只是随便猜下而已。”

法海想想也是。从腰间取出金钵,托在手中,在银库围着四角转了一圈。

然后口中默念咒语,喊声“出”,把金钵侧立,碗口立马变成了一个屏幕模样,显出了画面。

包括两个捕快在内的四人皆大吃一惊,像大学宿舍围在电脑屏幕前看动作片般聚在了金钵前面。

画面显现的是银库。法海问清捕快库银被盗的大概时间后,默念咒语调整了时辰。

画面一转,显现出了库银被盗时的场景。

一阵白光闪过,一个全身黑衣,头脸都被黑布罩着的人出现在了库中。

虽面目看不到,但看挺拔的胸脯及露出的长发,应是个女子。

只见她打开箱子,张开一个口袋,吹一口气,里面的银铤自动飞入了袋中。

然后把袋子往肩上一挎,扣上箱盖,又一阵白光闪过,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感觉应是惯犯。

两个捕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喃喃道:“果真是妖怪,以后这差事真没法干了。”

另一个道:“是呀,普通人我们都不好对付,以后还要面对妖怪,那我等焉还有命在。”

法海哈哈一笑道:“堂堂男子汉胆量却如此小。看此盗贼未必就是妖怪,但法术应该不差。不过有我在,你等切莫害怕。”

“哥哥,现在盗贼已经不知所踪,你可有办法寻找?”许仙想这已过去好几天,定难以寻找。

“呵呵,你太小觑哥哥的宝贝了,这可是如来佛祖曾用之物。只要她在此地出现过,就逃不出我的手心。”

法海又默念了咒语,金钵画面一转,只见一个一身青衣,貌美无双的女子出现在了画面中,正在一条山路上行走。

许仙一喜,虽不能确定此女子就是小青,但单看穿着青衣,最起码接近了一些。

他突然发现周边安静下来,转头一看,只见其他三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画面,张大了嘴,口水流了下来也不自知。

许仙伸手在他们眼前一晃:“没见过美女吗,等抓到她让你们看个够。哥哥,你可知她在何处?”

法海思索下道:“看周边的地貌,应是在离临安大约五百里的翠华山上。赃银应就藏在那里,我们速去。”

他们来到公堂,告知县令王林及李公甫去寻找赃银,让他们耐心等待。

出得县衙,法海带着许仙,驾起一片云,向着翠华山而去。

许仙还是第一次享受腾云驾雾,很是新奇。只是觉得速度很慢,和滑翔伞的速度差不多。

他现在才到练气期四层,离能够御剑飞行的筑基期还差的很远,看来得抓紧提升下进度。

法海看许仙一脸新奇的样子,有些得意:“二弟,哥哥这腾云驾雾的本事怎么样,以后你想去哪,就告诉哥哥。”

“嗯,你这本事好厉害,比骑马能稍快一些。你可知在唐朝时有个猴子,一个筋斗就十万八千里?”许仙就看不得他那副样子。

法海被噎了下,有些气恼。并不搭话,只管施展法术,催动云头。

大约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座大山,山上树木郁郁葱葱,一片翠绿,应该就是翠华山了。

降落到半山,貌似就是之前在金钵里看到女子所在的方位。

四处张望,并未发现女子的踪迹。

法海道:“你看此山路直通山顶,她的巢穴定是在那里,我们上去找下。”

说完,并不管许仙,径自向山顶疾行而去。

许仙微微一笑,知他还在生自己的气,只好紧跟在他的身后。

法海身体强壮,修为深厚,健步如飞。

许仙虽已有修仙的基础,奈何境界太低,初时还能勉强跟上,逐渐的离法海愈来愈远,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当他将要登上山顶的时候,忽见法海蹲在一块大石后面,一动不动,露出半个头,死死的盯着什么。 第十章 出家人也有春天 许仙很好奇,放轻脚步来到他的身边,法海竟像呆了,浑然不觉。

他也慢慢探出头,顺着法海的方向看去,瞬间双目发直。

只见山顶不大,中间一个巨大的水池,四周围着一圈参天大树。

一个美女脱得精光,正在池中沐浴。细看,正是盗取库银的女子。

日头透过树叶,在水面撒下斑驳的光影。

使得女子露在水面的上半身若隐若现,更增诱惑力。

难怪法海看的发痴,即便许仙在前世久经沙场,这场面也看的耳红心跳,血脉偾张。

忽地女子好像发现了什么,向他们所在的方位投来两道凌厉的目光。

他们吓得一低头,这时法海才发现了许仙,不禁有些害羞,脸色发红。

看法海这么腼腆,不会是个三百多岁的老处男吧。

过得半晌看没什么动静,他们又悄悄探出头,

只见女子慢慢从水中站了起来,曼妙的身材完全展现在他们面前。

正在尽情的欣赏这香艳的场景,许仙突然听到旁边的法海发出窸窸窣窣衣服摩擦之声。

我勒了个法克,法海不会这么饥渴吧。

他转头一看,不禁差点笑出声,只见法海正在用衣袖使劲的擦鼻血。

怕法海尴尬,许仙又看向了女子。忽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穿好了衣服,手里还多了一把宝剑。

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女子身子飞起,手擒宝剑,越过水面,极速地向他刺来。

法海也已发现异常,把许仙推向一旁,借力向上飞起,迎向女子。

他一拳击在女子的剑尖上,女子被震的落到地上,身子摇晃了一下。

法海没想到女子法力如此高强,差点突破他的护体罡气,不由的收起了轻视之心。

女子待得看清法海,忽地展颜一笑:“我还以为是什么登徒浪子偷看我洗澡,却原来是一个法师。”

“看法师外貌端正,法相庄严,定是一个误会,是吧?”边说,边向法海走来。

法海听她如此说,只得道:“正...正...正是误会。我正巧路过此地,并非有意偷看。”

“呵呵,我向来最看重出家人,怎么会怪你。请问法师如何称呼?”

法海双手合十道:“小僧法海,今日无意冒犯,还望女施主宽恕。”

女子万福道:“奴家名叫岑碧青,可要记牢了。”突见岑碧青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宝剑突然刺出。

法海看到她的目光,突感不好,身子向侧一闪,终于还是慢了一步,饶是有护体罡气,还是被宝剑从肋部刺入。

许仙待在石后,听的她自称岑碧青,心中惊喜,站起身刚准备上前说话,就目睹了这一幕。

正在他吃惊时,法海身体瞬间后退到许仙身旁,一把拉起他,土遁而逃。

直遁出三百里,法海带着许仙才从土里出来,回头看那岑碧青并未追来,这才安心。

许仙吁了一口气:“哎呀,差点憋死我。哥哥,快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如何。”

但见法海腰部的僧衣已被鲜血染红,忙解开检查,好在法海有护体罡气,又及时避过要害,受伤并不严重。

许仙在旁边的山上采了几种草药,嚼碎给他敷上。

看法海两眼发直,一言不发,许仙还以为他被人偷袭,因落败受伤而情绪低落,也并未在意。

想起岑碧青,想不到她如此凶狠,不禁发狠道:“哥哥,你放着宝物不用去和她拼什么力气。”

“明日咱再去寻她,只要你使出金钵,她还不是束手就擒。而后交给官府还是娶回家做媳妇,还不是你说了算。”

法海瞪了许仙一眼,满脸鄙视,吐出一句:“无耻!”

许仙听的莫名其妙,不知是因为用金钵收她无耻,还是要让她做媳妇无耻。

看他受伤,有气无力,只得先回家再说。

回到家,许仙给他换过药,包扎起来。

法海说要用功疗伤,独自回了厢房,整晚并未再露面。

次日许仙早早就被李公甫喊醒,问他丢失的库银能否找回。

看他一瘸一拐的样子,许仙只得起床,来到法海所居的厢房。

检视伤口,发现已经结痂,并无大碍。

“哥哥,我看你的伤势已好,你我今日就去把库银找回。咱已答应那县令王林和李公甫,不能言而无信。”

法海看去已经恢复正常,点头道:“这个自然,咱即刻出发。”

“你昨日已和她交过手,我看你俩法力相当,若想擒她,还是得用金钵才较稳妥。”

“不用,昨日我只是大意,才给她有可乘之机。今日赤手亦可把她打败。”

“哥哥打败她不是难事,然看她盗银时的身法,若一心逃走,你再想抓他恐非易事。还是用宝物最为把握。”

“额...窃以为还是直接动手较好....”

许仙听他一再拒绝使用金钵,而并无把握能擒住岑碧青,不禁有些急躁。

“法海,你昔日的直爽哪里去了,怎变得如此婆婆妈妈。”

“你根本无把握能抓住那妖女,不用宝物却是为何?你若不想帮忙,尽可直说,我绝不勉强。”

“我...我...”法海好似有啥难言之隐,然后突然像下了很大决心。

“好,我实话告诉你吧。金钵已经失灵,不可再用。我岂是背信弃义之人。”

啊!你个败家玩意儿,这么好的宝物让你一天就用坏了?

“你师父言道此乃如来佛祖昔日使用之物,岂是如此容易就坏的吗?哦,对了,你说的是失灵。这失灵和坏有何区别?”

“失灵就是我的咒语对它不起作用,再不能控制。”

“昨日不还好好的,今日怎么会失灵?是因你受伤了吗?”许仙有些奇怪。

“唉,不是。是因...是因我昨晚又用它看那岑娘子了。”法海脸有些红,扭捏道。

“前日我们在银库不是也看过了,怎么就没事?”许仙越听越糊涂。

“额...是那个...我师父说过,若不能把此宝用于正途,它就会失灵。”法海恨不得把头插入裤裆。

“用于正途?啊,那它失灵了,意思是你昨晚没把它用于正途了?”

许仙瞪大双眼,上下打量着法海:“沃特发!你昨晚到底用它看到什么了?不会是看到她自己那啥了吧?”

“你胡说什么,岑娘子可是正经人家女儿,而我也是正人君子。

“只是不小心正好看到她在更衣,但我马上就关掉了。唉,没想到还是被判违规,都是这规则太严了。”

“你说你是正人君子?哈哈。正经人家的女孩子会盗库银?你这到底是什么三观。”许仙都气笑了。

“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一定是的。难怪昨日被她刺伤,不仅无丝毫愤怒,反而还对她百般维护。”

许仙想到法海和小青在一起的画面,不禁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法海爱上了小青,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法海看着许仙笑自己的样子,不禁怒道:“就算我真有些喜欢她,也不至于这么可乐吧?和尚就不配喜欢女人吗?” 第十一章 兄弟情义 许仙被问的一愣,看着法海一脸严肃坚定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震动。

是啊,谁都拥有追求爱情的权利,无论是神仙凡人,还是僧道妖魔,只要发乎真心,就值得被祝福。

难道在后世,只能用车子、房子、地位来衡量的爱情,就是中国人几千年来对美好爱情追求、歌颂的结果吗?

想到此,许仙真诚道:“哥哥,弟弟给你赔罪了。我佩服你对爱情的直率,我支持你。你应即刻就去找她表明心意。”

“唉,你我偷看她洗澡,现肯定对我俩恨之入骨。见了面她只会刀兵相见,不会好好听我讲话的。”

许仙挠了挠头,觉得他说的有理。小青本就脾气暴躁,嫉恶如仇,若直接见面,肯定不好相与。

“对了,金钵只是对你失灵而已。若你将咒语传授于我,由我用金钵把她制住,然后再慢慢解释岂不是很好。”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当日我师父当面说过,此物只能由我佛门弟子驾驭,其他人会反受其害。”

“你师父肯定是小气,怕你把它给别人使用。他的话不可信。”

“我师德高望重,从不打逛语。他既如此说,必有深意,我们还是另想办法吧。”

“现在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你能擒的住岑姑娘吗?万一她跑了,再想找可就难了。”

“对了,法海,你不会和你师父一样小气吧,还当不当我是兄弟?”许仙有些上火道。

法海踌躇良久,终于点头道:“你我既结为兄弟,自当肝胆相照,祸福与共。”

“非是我舍不得,只是真怕你出什么事。你既坚持如此,倒显得我不够义气。”

金钵不同的用法,咒语也自不同,饶是许仙聪明,也花了好久才记牢,运用熟练。

许仙把金钵托在手上,念动咒语,金钵显示出了画面,只见岑碧青还在昨天的山顶,正坐在池边打坐。

许仙哈哈一笑道:“看,定是你师父故意吓人,我这不是没一点事。”

法海不置可否。

带着许仙驾云来到了翠华山顶。

岑碧青昨日也被法海的罡气震伤,正在打坐修炼,突感有异,忙停止行功,张开眼睛。

看到昨天偷看自己洗澡的两个人正站在不远处,不禁勃然大怒。

“好两个大胆的淫贼,昨日放过你们,不曾想你们色胆包天,今日还敢来找我,我定不会放过你。”

说着就要动手。

许仙忙摇手道:“小娘子莫急,这完全是个误会。我们来找你是有正事,是来帮你的。”

她呵呵一笑道:“如此说来你们两个人还怪好勒。我信你个鬼,看剑。”

许仙见识过她的宝剑厉害,忙躲在法海身后,露出半张脸道:“我等前来确是善意。你若坚持动手,别怪我不客气。”

“哈哈哈,我还怕你们不成。”

许仙知道岑碧青对他们误会已深,今日事无法善了,只得先礼后兵了。

他托着金钵从法海后走了出来,笑到:“好,你既然不服,就让你尝尝我法宝的厉害。”

岑碧青见他手上托着的只是破碗,并未在意。

突然,那破碗金光四射,从许仙的手上飞了起来。

升起约有八尺多高,碗口向下,一束金光从碗口激射而出。

金光射到岑碧青身前的一块草地上,不断移动,立即形成了一道火线。

所过之处,青草枯萎,掠过一块大石,立刻被切为两半。

许仙看到却是大惊失色。

他念的咒语乃是要把岑碧青收到钵内,谁知却射出威力无比的金光。

看那火线并未向岑碧青,反向许仙站的方位移动过来。

他忙念动收回金钵的咒语,却全然无效。

那火线移动虽然缓慢,但离许仙越来越近。他想躲避,身子却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法海看此情景,也是大惊。还以为许仙是因害怕,而吓得忘了躲开。

他一步跨到许仙身边,双手搭在他的后背,用力想把他推开。岂知他的身体只是晃了两晃,却未移动半分。

法海调整了下姿势,双腿弯曲,使出全身力气向许仙推去,仍动不得分毫。

眼见火线距许仙不过两尺,许仙吓得魂飞魄散,如金光掠过身体,必然无幸。

真是出身未捷身先死,难道他这穿越就如此草率?只是不知死后还能不能回到前世。

看到法海急的满脸冷汗直冒,仍在使劲推他,他若是不离开,两个人都难幸免。

“哥哥,你快躲开,不然来不及了,望我们来世再做兄弟。”

“不,说好的祸福与共,我怎能丢下你不管。”法海却是不听,仍在一次次的尝试。

忽然许仙肩上多了一双玉手,也帮忙在推。

原来是岑碧青。她初始也被吓呆,待的反应过来,已发现许仙处于危险之中。

她本对他们两人恨之入骨,待得看到法海不顾个人安危,一直都不放弃,心里被触动,立即闪身过来帮忙。

饶是合两人之力,许仙依然动不得半寸。

眼见火线越来越近,正在绝望之际,法海忽把双手收回。

身体如离弦之箭,向着半空中的钵盂飞去。

到的近处,把三百多年的法力聚集于右手,一拳砸在钵盂侧面。

钵盂被撞击,像一道流星般,向着远方飞去。

但钵盂倾斜瞬间,金光划过法海的右臂,一截断臂和他的身体同时坠落。

岑碧青被惊的“啊”的一声大叫,飞身在半空中接住法海的身体。

落地后轻轻地把他放在草地上,断臂“彭”的一声,落在不远处。

只见法海双目紧闭,已晕了过去。断臂处被烧的乌黑,并未有血流出。

许仙已被眼前的场景惊呆,半晌才回过神来。

急忙来到法海的身边,只见他面色惨白,右臂被齐肩斩断,再偏的半分,半个身子就没了。

他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急切间不知如何处理。可恨他不懂外科,否则断臂还能接回。

此时他的心里除了悲痛,更多的是自责和悔恨。

网络小说看的多了,自以为穿越后,凭借金手指和比古人超前的见识,能够随心所欲,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在这个世界一直抱着一种游戏人间的态度,可现实却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让他深刻感到,这是一个真实的时代,是一个残酷的社会。恣意妄为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十二章 这老登挺皮 他那么平凡,又凭什么那么自信?

为什么会把“扫地僧”的忠告当成耳旁风?

又凭什么敢和秦桧的兄弟对着干?

以他前世在小小公司和领导、同事勾心斗角的那点经验,就想斗得过大奸大恶的秦桧?

他和法海结拜只当是酒后的冲动,即使后来承认,也并未认真,只觉得法海是一个有用的帮手。

哪知法海却是真把他当兄弟,关键时刻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挺身而出。

这样的兄弟,岂是后世那些酒肉朋友可比?

若想在这个时代生存,必须要改变做人的态度,遇事三思而后行。

有一天不经意得罪了谁,有可能像踩死一只蚂蚁般轻易就把他灭掉。

就在他自哀自艾、束手无策之际,空中突然传出一个响亮的声音:“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许仙抬头一看,大喜过望,原来是法海的师父驾云而来,手里托着被法海击飞的金钵。

他连忙叩拜道:“弟子不听禅师的忠告,如今悔之晚矣。求禅师救救法海,弟子甘愿受罚。”

老僧落下云头,望向许仙道:“我佛有云,‘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许施主能够及时醒悟,为时未晚。”

“只要你坚守本心,心中装着善意,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禅师的话弟子定当谨记。只求禅师快救救法海,把他的断臂接回。否则弟子定当悔恨终生。”

“唉,断臂再生,非仙家灵药不可。可一时之间却又无处求取。昔日吾师曾传下一法,施行起来确有一重困难。”

“有何困难,禅师请讲,只要有一分机会,也应尽力一试。”

“此法说起简单,只需施法把断臂接回即可。难在断口处已被金钵的三昧真火气焰烧焦,筋脉已死。”

“若要接回,只有一途。就是需以新鲜断臂作为介体,把伤口和断臂的经脉激活,只是这新鲜断臂却比仙丹更为难寻。”

“唉,罢了,法海为救兄弟断去一臂,是他该有的劫难,也是他的造化,功德无量。”

这...这是在点我吗?这老僧不知道说的真假,接个手臂还需要另一条,这医术也不可谓不高明。

算了,不管真假,是不是在惩罚我,总之真能把法海的胳膊接回,就算真少一条胳膊也认了。

法海能舍身救我,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否则此后只是心内的煎熬,恐比断臂还难受。

“禅师,请快快施法,我愿用我的一条手臂,换回法海的手臂。”

老僧深深的看了许仙一眼,并未看透他内心的想法。

吩咐岑碧青道:“去把那断臂取来。”

自从老僧到后,岑碧青就一直在旁边静观不语,内心也隐隐希望法海的手臂能够接回。

她本是一个在山野修炼、桀骜不驯的蛇精,此时不知怎的,感到老僧的话里有一种难以抵抗的力量,让她不得不听。

岑碧青去到一旁,把法海的断臂捡回。

老僧接臂在手,又让许仙把胳膊露出,蹲在法海身边。

“阿弥陀佛,老衲要开始施法了,许施主现在后悔来来得及。”

许仙心内害怕,但既已决定,岂可反悔。把心一狠,眼一闭道:“绝不后悔,请动手吧。”

“好,好汉子。那我开始了。”

听得耳边“嗤嗤”有声,并未感觉到疼痛。过得一会,忍不住好奇,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手臂完好无损。

只见老僧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把断臂放回法海身体原处,另一只手对着连接处一点,嘴里默念咒语,一道红光从他的食指发出。

红光绕着断臂连接处不断游走,一圈又一圈,眼见着断臂和肩膀渐渐连接起来,过得一会,伤口也消失不见,完好如初。

此时,法海慢慢的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许仙惊喜万分,一旁看着的岑碧青也是惊喜不已。

两个人不约而同扶着法海坐起来。

法海看到自己的手臂已接回,再看到旁边盘坐的师父,跪下稽首道:“多谢师父救命之恩。”

老僧站起来,一抬手,法海也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许施主,刚才怕了吧?我只是试探一下你,作为对你不听话的惩罚。现在咱俩互不相欠,业已两清,哈哈哈。”

许仙翻了个白眼。差点把老子吓死,你个老登挺皮呀。

老僧又对岑碧青道:“你五百年的修行不易,不在山上好好修炼,却为何下山盗银,惹出诸多事端。”

岑碧青感到老僧法力无边,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心,忙万福道:“奴家一日在北方云游,见得百姓生活苦不堪言。”

“一时兴起,才到县衙盗银,用以赈济灾民。”

“念在你一片善心,可以不予追究。然此毕竟有违天道,世上万事天庭自有安排。”

“你若愿意,我可引荐你到文殊菩萨处拜师修行,助你早成正道。”

岑碧青一听大喜过望,连忙跪下磕头拜谢。要知道这可是多少精怪梦寐以求的事。

许仙有些奇怪,不知老僧为何对岑碧青如此优待。

法海却是对师父充满了感激之情。师父的做法深得他心。

老僧让岑碧青到远处等候,对法海道:“你伤虽愈,但经脉受损,亦需跟文殊菩萨再修炼一番。”

“此女子乃是你的情劫,我为你创此机会,你要自行把握。”

法海脸上一红,心里却对师父感激的要命,恨不得亲他一口。

许仙心道,好你个老登,把护犊子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许施主,我会施法把你送回临安,此后有缘,自会再和法海相见。”

许仙忽想起一件要事,忙阻止老僧施法,对着远处的岑碧青道:“小青姑娘,你是否有一个叫白素贞的姐姐?”

岑碧青满脸迷惘,摇头道:“不曾有。”

“那有否听说过呢,她和你一般,是一条白蛇修炼而成。”

岑碧青想了下,又摇了摇头。

这时法海问道:“二弟,你前些日也问过我此问题。这白素贞到底何人,与你什么关系?”

许仙摇了摇头,不知如何解释,只得道:“哥哥,以后我自会告知。自此一别,各自珍重。”

“二弟保重,待我身体恢复,自会来寻你。”

老僧打出一句揭语道:“太师遇难,白蛇现身。争如不见,生死难料。年轻人,有缘自会相见,去吧。”

语毕,吹出一口仙气,许仙飘飘摇摇回到了临安。 第十三章 持证上岗 许仙回到临安城,顾不得回家,径自到得县衙。

王林见只他一人而来,手中并无他物,显是并未找回库银。

马上不悦道:“许仙,你带那个和尚前来,满口答应找回失银。现已过去两天,结果如何?”

强撑着站在一旁的李公甫也追问道:“汉文,你这两天到底去了哪里,那妖怪可曾捉住。”

那妖怪已成我的嫂嫂,我捉个锤子。

可是找不回库银,姐夫这边又没法交待,看来这银子最终还得着落在我的身上。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要靠着医馆,几年也攒不够。怎生想个快速赚钱的办法呢?

仔细打量了一下王林,只见他一件破旧的官服,不知已穿了几年,竟然还打着补丁。

官靴大脚趾处也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白色的布袜。

王林问许仙问题,他许久不答,还盯着自己的脚不断打量。低头看到官靴上的破洞,忙把脚缩到官袍下。

许仙呵呵一笑道:“王县令,百姓都夸赞你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今日一见,果然属实。”

王林心道,我特么也不想两袖里只是清风啊,可在天子脚下,这不是没办法嘛。

“本官上蒙天恩,自当尽忠职守,不敢有丝毫懈怠。只是若库银不能找回,朝廷定不会饶我。还望许官人给我一个交待。”

“呵呵,好说好说。只是此事比较曲折,可否找个地方,你我密谈,我保证此事必能妥善解决。”

王林不知许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听他说能解决此事,点头同意。

王林带着许仙来到他的书房,分宾主落座后,示意许仙可以说了。

“王县令,若要通过正途,丢失的库银肯定是找不回了。”

“啊?你是在耍我吗?”

“你别急,慢慢听我讲。我和法海已经抓住了那妖怪,逼问她库银的下落。她说盗的银子已经分给了灾民。”

“我们自然不信,但搜遍了她的洞府,确然没有找到。本打算把她押回来交给你,你也好有个交待。”

“哪知这时文殊菩萨突然到来,说那妖怪替天行道做了善事,要收她为徒。我们自然不答应,可哪里是菩萨的对手,法海还因此受伤。”

“若不是菩萨慈悲,放过我们一马,恐怕我现在已不能坐在这里和你说话。那你现在有本事去找菩萨要人吗?”

王林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反应过来:“此话当真,文殊菩萨都出面了?”

“当然是真的,难不成我还能和妖怪是一伙的?”

“那确然找不回来了。你刚说不能通过正途,难道还有其他办法?”

“既然银子找不回来,若想向朝廷交待,那就得把库银补上。”

“其实我很想帮你补上,可惜我一个小小大夫没那能力。那县令你是否可以个人出钱把这个窟窿堵上呢?”

王林一脸苦笑道:“不怕你笑话,我每月那点俸禄,刚够能吃饱饭。哪还有闲钱。三房姨太太都快要养不活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得想个来钱的法子,把亏空补上。你可有好办法?”

王林摇了摇头:“看你这样,定是早已有了主意,快说来听听。”

“我确想到了一个办法,干的好,说不定老爷你还能有些盈余,可以去太学找个女学生做干女儿,她要不从,你就不让他毕业。”

“唉,我一把年纪,怎么能干这么无耻的事情,这老脸还得要呢。奥?你想到了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王林来了兴趣。

“小生不是在县令你的管辖范围内开了一家医馆吗,那周边的青楼也定归老爷你管了。”

“你不会是想去青楼收保护费吧?青楼可是国家重要税收来源,谁也不敢去胡闹,出了事谁也担待不起。”王林害怕的摇手道。

“你想哪里去了,我可是守法公民。因我的医馆挨着青楼,所以对那里的事情了解的最清楚。”

“你也知道,青楼这种地方,鱼蛇混杂,所以你猜到我医馆看的最多的是什么病?”

“额...那一定是花柳病了。此类病,一直屡禁不绝,各级官府都是毫无办法。”

“县太爷果然聪明。那你说此类病的源头在哪里?”许仙进一步追问。

“那自然是青楼里的女子了。但也不能把青楼关了,不让她们生活。也影响官府的税收。”王林有些无奈。

“在我们医药界有句名言‘一分预防,胜过十分治疗’,不知你可听过?”

看王林一脸茫然,不待他回答,许仙继续道:“所以我就想到了一个预防的办法。”

“那就是给青楼的女子定期做检查,没病的发给一个由县衙和医馆共同认证的‘健康证’,要求必须持证上岗。”

“那这和库银有啥关系?”王林脑子还是没跟上。

“你想啊,检查肯定不是免费的,医馆和衙门可以收取适当的费用。现在有好多男子就因怕害病,不敢到青楼消费。”

“若有了这‘健康证’,青楼的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好,也就不在意出点检查费了。岂不是一举两得。”

王林终于搞明白,仔细想了想,一拍许仙的肩膀道:“想不到许大夫年纪轻轻,能想出如此高明的主意。”

“那这负责检查的医馆,自然是许大夫家的了,对吗?哈哈哈哈哈...”

“小生定尽全力为官府分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医馆收的费用里,自然有你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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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甫腿伤刚好些,左等右等许仙也不出来。他快站不住了,但也不敢找地方坐下。

快要忍不住时,看到王林和许仙并肩走了出来,异常亲密,王林手还搭着许仙的肩膀。

他惊的张大了嘴,想不通许仙给王林说了什么,这么一会的工夫会,两个人的关系进展如此迅速。

王林看到李公甫,用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语气道:“公甫啊,你有个这么好的内弟,也不早点介绍给我认识。”

“伤还严重吗?赶快回家好好将养一下。过得几日,带着手下跟着许公子去办差。”

李公甫满肚子疑问,也不敢当面问,跟着许仙离开了县衙。

到得门口,李公甫还没来得及问,许仙说要到医馆看看,就转身走了,只留的李公甫独自郁闷。 第十四章 办了卡怎么可能还给你退 店里的查柜和伙计看到许仙进门,都围了过来,满脸焦急。

“许大夫,你这两天到哪里去了,来医病的女子快把医馆的房顶掀了。”

“你再不来,好多年卡会员都要求退费了。”

“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教坊的总教习已经派人来了好几次,请你去瞧病。”

许仙摆手让大家安静道:“我这两日是去办一件大事。过得几日会有一桩大生意,需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应付。”

店内欲见许仙而等待多时的女子,看到许仙终于露面,都围了上来。

许仙只得收拾心情,温柔应对,耐心安抚。

使好多要退年卡的女子又续了一年,升级为金卡会员,以获得优先医病权。

好不容易把人全部打发走,已是掌灯时分。

心道李师师多次派人来找他,不知有何要事,闲着无事,便去往教坊一行。

到得教坊门口,恰好遇到李忠坐着软轿,正准备回宫,小太监前呼后拥,看来在宫中的位置不低。

李忠透过轿窗看到许仙,急忙命轿夫停下。

许仙老远就抱拳道:“李掌使真是兢兢业业、尽忠尽职,这么晚才回府。”

李忠笑道:“咱家生来就是劳苦的命,得把官家交待的事办好。许官人这么晚到此不知有何贵干?”

许仙正想答是来给李师师复诊,转念一想道:“小生有一件小事想和掌使相商,特来碰碰运气,不曾想正好相遇。如若不便,改日亦可。”

李忠本就很看中许仙,又收了他一百两银票,不好驳他面子,于是道:“有事但讲无妨,回宫不差一时。”

看许仙向他使个眼色,于是让下人在原地等候,带着许仙来到门旁的侍卫房。

许仙开门见山道:“今日钱塘县令来找我,说近期在青楼花柳病很严重,希望我配合县衙定期对青楼的女子做个检查。”

“只有身体无恙,凭县衙和医馆共同出具的凭证,才可接客。”

“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想到教坊。这里虽非烟花之地,但从民间招募的女子也很多。万一有得病的,被官家得知,岂非掌使的面上不好看。”

李忠听后,仔细思索下,点了点头道:“难得许官人有这份心,想的周到。不过具体要如何操作?”

“这个简单,不需掌使费心。我会按期带人上门检查。不过我自己倒不打紧,只是手下人手不足,雇人就需要花钱。”

“所以每个被检查的人需要缴纳一些检查费。当然这其中也包含一部分掌使操心的费用不是。”

“呵呵呵,”李忠会心一笑,“不知需要我做些什么?”

“如贸然收费检查,可能会引起教坊女子的不满。最好由教坊司发布一则布告,要是再能得到官家的同意,则最好不过。”

“嗯,”李忠又思索了片刻道,“你医好总教习,官家还未奖赏。若提出此想法,官家应该会同意,我姑且一试。”

“听掌史如此说,我就放心了。另外钱塘王县令那边,毕竟级别低微。”

“掌史若能把青楼和教坊并在一起发布告,我想王县令也会感谢你的。”

“嗯,容我回去斟酌斟酌。你的提议很好,我果没看错人,好好干,年轻人前途无量。哈哈哈...”李忠笑的意味深长。

“那就不耽误掌使的工夫了,我静候佳音。”

许仙看着李忠的轿子远去,径自向着李师师居住的院落走去,守门的侍卫自不会阻拦。

进到院子,就听到楼上有人正在弹奏古琴,伴着女子优美动听的歌声。

唱的正是一首《少年游·并刀如水》:

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锦幄初温,兽烟不断,相对坐调笙。

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这是许仙穿越后第一次听到音乐。虽没前世音乐的节奏明快,曲调劲爆,但自有它雅典庄重的意境。

许仙对于宋词,除了初高中必背的几首外,其他并不熟悉。

只是关于这首词,在野史里记载着李师师和宋徽宗、周邦彦的一段轶事,所以他才特别有印象。

但是前些日李师师亲口相告,她只喜欢宋徽宗一人,周邦彦只是他的追求者之一,看来这都是后人杜撰出来的。

歌声渐歇,许仙上前叩门。

少倾,楼门打开,是前时识得的丫鬟,看到许仙,一脸惊喜。

让他在门外稍候,并未关门,进去禀告。

过得不久,屋里脚步声响起,李师师出现在了门里。

许仙抱拳道:“冒昧打扰,请娘子勿怪。”

李师师笑颦如花,叉手道:“许官人事务繁忙,我叫人去请了几次都未见到。今日大驾光临,是奴家的荣幸,何言打扰。”

把许仙让到屋内,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李师师在他的对面坐了,吩咐丫鬟看茶。

他看到茶桌上摆着两个茶杯,不知另一个是何人使用,除了李师师和两个丫鬟,并未见他人。

这不会是什么野男人刚来过吧,不知是什么人,可不能让这朵牡丹花插在牛粪上。

这种成熟女人可不会只看你的长相,整天混在男人堆里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虽然他并无太多的想法,但还是不希望被这古代明星看轻。

看到旁边一架古琴摆在长桌上,许仙指着道:“方才在外面聆听到娘子的天籁之音,令人沉醉。”

“不知许官人恰好来访,奴家献丑了。不知可否对此曲指点一二?”

这是在考教我吗?许仙脑筋转动,这关键时刻可不能丢人。

既然他喜欢唱这首词,自是想起昔日的男人,不是宋徽宗就是周邦彦,应是宋徽宗居多。

于是道:“娘子唱的优美动听,只是里面既有思念之前,又隐有悲凉之意,最后却又有杀伐之心,不知娘子有何心事。”

“想不到许官人不仅聪明,对音乐也有如此深刻的理解,真令奴家佩服。”李师师睁大眼睛看着许仙,心内大惊。

方才确是想起和十一哥在一起的那些美好时光,及后来的生离死别,现又被迫给赵构做总教习,自有一股愤恨之意。

“呵呵,我对音乐只是略窥门径,在娘子面前班门弄斧了。不知娘子找我何事?”

“上次和官人聊的很投机,只可惜太过匆忙。唉,人生得一知己难矣,只是想和官人深入交流一番而已。”

嗯,深入交流我喜欢,越深越好。 第十五章 你是赵盼儿? “和娘子聊天如沐春风,我自是求之不得。在此起居生活,娘子可已适应?”许仙关心道。

“当今天下大乱,能有这一席安身之地,还能有什么奢求。只可怜北方百姓,沦落在金人的铁蹄之下。”

“前时一路南来,沿路所见十室九空,路边白骨累累。”

“只可恨那赵构,偏安一隅,只顾享乐,全不想北方也是我大宋国土,毫无收复之志。”

听得李师师之言,许仙不禁收起轻浮之心,对她肃然起敬。

想她虽一介女流,心中却装着家国人民,比起朝廷中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不止强百倍。

“是啊,想我大宋,不缺精兵强将,即便文人、士大夫,也多是慷慨激昂之辈,胸中满是民族大义。”

“只可惜那赵构和秦桧一心只想求和,只在乎自己的权位,哪在乎山河破碎,百姓死活。”

“真是‘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李师师听许仙说话,深得她心。听得最后一句,反复咀嚼之下,不由对许仙刮目相看。

“想不到许官人如此有才华,随口吟的诗,竟如此意境深远。”

“呵呵,娘子过奖了。”许仙不禁有些心虚,随口说了一句诗,不想被她误会是他所做。

若恰好是此之前的诗人所做,她问起上句,怕都背不出来,看来以后说话得小心些。

李师师收起笑容,认真道:“想不到许官人也是心系天下、满腔热血之士。和我等乃是同道中人。”

“你等?不知除了娘子还有谁。”

李师师微微一笑,冲着里间喊道:“妹妹,出来吧。许官人是自己人,不必害羞。”

许仙刚才进屋之时就注意到有个套间,想是李师师的闺房,也未太过关注。

此时,听得环佩叮当,里边款步走出一位少女,他定睛一看,惊的半天缓不过气来。

即便出来的是一位仙女,许仙也不至如此吃惊,只因此女子的面容如此熟悉。

和前世的女神-“神仙姐姐”十八岁时,简直一模一样。一袭白纱衣裙,飘飘欲仙,纯洁的让他感到自惭形秽。

女子看到面前的男子死死盯着自己,稍有不悦。待得抬头看清他的样貌,也被他的魅力吸引,眼睛直直盯着。

李师师轻轻咳嗽了一声,把许仙和女子都惊醒过来,感到有些失态。

女子忙低下头检衽一礼道:“奴家赵盼儿,见过许官人。”

沃特,你叫赵盼儿?这不会是“神仙姐姐”也穿越了吧。许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该怎么试探她一下,看她是不是穿越来的,还不能太着痕迹。

忙还礼道:“小生许汉文见过赵娘子。小娘子跟师师小姐姐妹相称,定亦冰雪聪明、博学多才。小生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赵盼儿一愣,这男子是什么意思,上来就考教我?

但也不便拒绝,只得道:“小女子才疏学浅,怎敢和姐姐相比。然官人有何问题,我定尽力作答。”

“呵呵,只是一个小小疑惑。你道我等所在的大地,是圆是方?”

“自古道‘天圆地方’,乃人所共知。然东汉时的张衡提出‘天之包地,犹壳之裹黄’。”

赵盼儿顿了下,“他认为我等所在的地好似蛋黄,被天像蛋壳一样包着,我私以为也有一定的道理。”

许仙赞叹道:“小娘子博古烁今,令小生佩服。前些日子在街上有人出了一个上联‘奇变偶不变’,小娘子可能对出下联?”

赵盼儿眉头紧锁,思索良久,一脸惘然:“此上联语义不明,平仄相违,小女子愚钝,还望官人告知。”

“小娘子不可妄自菲薄,小生初时亦未对出,只知和算术相关。回去翻看算术书籍,才明白此对联说的是一个算术规则。”

看她们两个都用热切的目光看着他,昂起头很是得意,“下联是‘符号看象限’。指的乃是数字加减时前面符号的变化规律。”

赵盼儿满眼的求知欲:“不知许官人查的是哪部书籍,是《九章算术》还是《周碑算经》。”

看许仙满脸尴尬的摇头,又道:“啊,那一定是祖冲之的《缀术》了,我最近才将将研究。”

“想不到许官人对算术有如此高的兴趣,以后终于有人可以和我探讨,还望不吝赐教。”

许仙叫苦不迭。

我屮艸芔茻,这B装的有点大了,没想到碰到了一个古代女学霸。

虽确认不是穿越而来,但她所学的知识在某些方面必能秒杀自己。

亏得李师师及时出来解围:“知音难觅,难得你们两个志趣相投,值此良辰美景,我们何不对酒当歌。”

许仙自是求之不得,本还打算找借口多待一阵。

赵盼儿自也不反对,长到十八岁,还是第一次碰到能让他看得起的男子。

李师师看他们默认,忙吩咐丫鬟置备酒菜。

席间,三个人谈笑风生,许仙更是竭力逗她们开心。

慢慢地讲到过去,许仙才了解了赵盼儿的身份。

赵盼儿的父亲乃是在赵构身边两度拜相的赵鼎。

建炎年间,金兵大举南下,赵鼎扈从赵构一路南逃,在海上漂泊了好几个月。

因此深得赵构的信任,很快升为左仆射(读yè,即丞相)。

他为政期间,运筹帷幄,力挽狂澜,为巩固南宋根基立下汗马功劳,被称为南宋中兴贤相之首。

担任右仆射的张浚对赵鼎有举荐之恩,初时他们同心治理朝政,政治相对清明,被时人称作“小元祐”。

张浚是主战派,主张进攻河南的伪皇帝刘豫,收复开封。

然赵鼎生性谨慎,主张“先议守而后论战”,说国家如同久病虚弱之人,必须恢复元气才能有一番措置。

认为即使一时攻下开封,金兵再次南来,仍守不住,不若先休养生息。

终因和张浚政见不合,赵鼎辞去左仆射之位。

后赵构听从张浚建议,罢免刘光世,以王德为都统制,郦琼为副。

郦琼因与王德有旧怨,不久杀死监军官吕祉、王德等人,带领全军四万余人投降金人的傀儡伪齐皇帝刘豫。

张浚因“淮西兵变”引咎辞职。赵构又重新启用赵鼎,时隔不到一年,赵鼎又重新登上左仆射之位。

赵鼎一直对岳飞都非常赏识,多次举荐。

并在岳飞抗战期间,多次上疏,请求朝廷给岳飞提供强大的支持,帮助他全力抗金。

后还请得宋高宗亲笔诏监司帅守饷岳飞军,于是岳飞军声威大震,一举攻陷襄阳。

赵鼎为官清明,识人善用。然只因举荐错了一个人,终招致大祸。 第十六章 这色诱让我怎么忍 由于秦桧擅长察言观色,又擅恭维做小。因此赵鼎再度拜相后,在秦桧恭维顺从外表的迷惑下,居然荐举秦桧做了右仆射。

因“淮西兵变”,带来的后果很严重,致使失去和伪齐作战的前沿阵地,赵构决议对张浚处罚。

在宫内批已下达,要张浚被贬到岭南安置的情况下,赵鼎留住内批不发下去,并带领同僚一起求情。

赵构无奈,只得改变批示把张浚改贬往永州,由此对赵鼎产生了嫌隙。

绍兴八年春,金人遣使议和。

赵鼎虽同意议和,然强调岁币银、绢不得超过25万两、匹,要求获得刘豫统治的全部土地,拒绝接受金朝册封等。

赵构和秦桧不敢得罪金人,他们提出的条件全部答应,赵构甚至同意认金朝的皇帝为叔,接受金朝的册封。

赵鼎据理力争,终无果,反招致秦桧的怨恨。

秦桧指使御史多次弹劾赵鼎,又亲自向赵构进谗言。

赵构终听信了秦桧,把赵鼎贬出京城,出知绍兴府。

然秦桧不罢休,又多次进言,即使一直把赵鼎贬到海南后仍不满足,长期派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赵鼎知道秦桧不会放过他,最终为了保全家人,在海南绝食而亡。

即便如此,秦桧也并没放过他的家人。他的儿子赵汾最终也被害死,女儿赵盼儿被罚入贱籍,沦为官妓。

赵盼儿打小就聪明,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不精通。五岁开始博览群书,对各种知识均有涉猎。

父亲被贬,开始颠沛流离。后他们兄妹得朝廷旨意,将赵鼎归葬。

没成想回到京城,却仍然没逃过秦桧的魔爪,哥哥被害,她被归到教坊。

多亏遇到李师师,对她一见如故,百般回护,才得以在这里安定下来。

许仙听完她们的讲述,看到赵盼儿娇嫩雪白的脸上挂满了泪珠,不禁对这个可怜的女孩满是怜惜。

当世的女子确实可怜,命运总是不能自己掌握。

若在后世,即使官员出了事,已是外国国籍的妻子及子女仍然可以在外国用他辛苦贪来的钱逍遥快活。

看到气氛有些沉闷,李师师忙举杯道:“盼儿一定要好好活着,将来自有报仇雪恨之日。今日有许官人在,我们应该开心起来。”

许仙想到当今的世道,自己虽然是穿越而来,却也无力改变。

只得叹息道:“盼儿姑娘保重,以后有用到我的时候,尽管开口,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忙。”

赵盼儿看了一眼李师师,忙站起来举杯道:“那就先谢过公子。”

此后气氛逐渐活跃起来,李师师频繁给赵盼儿使眼色,让她给许仙敬酒。

李师师也是频频向许仙举杯,要他干杯。她自己却是浅尝辄止。

初始许仙并未察觉异常,在两个美女的软言蜜语中渐渐迷失。

待得有些头晕,但看她们两个仍很清醒后留了心。她们只是一味劝酒,自己却喝的很少。

每当赵盼儿显出不忍之色时,李师师总是不断地给她使眼色。

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因为我太帅了,想迷J我吧。若真如此,那真是求之不得。

再饮几杯后,许仙装作不胜酒力,趴在桌子上睡去。

李师师轻声喊了几声“许官人”,看他并无回应。又伸手推了几下,看他确实醉去,招呼赵盼儿把他移到里间的床上。

然后对赵盼儿悄声道:“盼儿,我们的报仇大计,需着落在此人身上。你今天一定要侍奉好他,让他以后都离不开你。”

“可是姐姐,我们非得这样做吗?我觉得许官人是好人,我们直接求他,应该也会帮忙的。”赵盼儿一脸的不情愿。

“你个傻丫头,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姐姐是过来人,男人若没得到好处,怎么会甘心为你卖命。”

“可...可我从没碰过男人,也不想让许官人看不起我,能不能以后再说?”赵盼儿说完,脸已经红了半边。

“那你还想不想替你爹报仇了?男女之间不就是那点事吗,那有何难。”李师师语气严厉道。

“我还没想好,你再容我考虑一下,好吗?”赵盼儿哀求道。

李师师双手一摊道:“那随你了,你慢慢考虑吧。不过记住,错过这个机会,下次就不一定有了。”

说完,转身上了楼。

两个丫鬟早就被李师师打发去出去,现在只剩下赵盼儿独自面对着许仙。

她在许仙旁边的床上坐下,眼睛盯着许仙那俊美的面容,怔怔地流下了眼泪。

十八岁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她无数次想象过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时的情景,却不是现在这样。

李师师一直想找赵构报仇,但要想杀皇上,谈何容易。

赵盼儿被送到教坊,李师师很快了解了她的身世。觉得终于来了帮手。

于是她说动赵盼儿和她联手,一起报仇。

赵盼儿全家被害,虽主谋是秦桧,但赵构也脱不了干系,听说有机会报仇自是满口答应。

但想到她们两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李师师却指出她的年轻貌美就是最好的武器。

光靠他们两个,肯定不行,需要拉来更多的帮手。

前时李师师看许仙做事稳重,心机很深,把三皇祖师会的人耍的团团转。

待得看到他给李忠送银票,李忠也很看重他,更觉得他是最好的帮手。

于是和赵盼儿定好计策,派人把许仙邀请来进行实行。

邀了几次都没找到许仙,没想到今日许仙却自己送上门来。

许仙躺在床上,心里也很矛盾。

既希望赵盼儿能听从李师师的吩咐,好好伺候自己,事后来个不认账就是了。

这杀皇帝掉脑袋的事傻子才干,我还没活够呢。

同时又想,赵盼儿是他穿越以后第一个让他动心的女孩。

“神仙姐姐”可是每个男孩心中的偶像,现在有机会追到,圆小时候的梦,却不想如此得到她。

至于另一个小时候的偶像白素贞,却是虚无缥缈的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赵盼儿独自伤心了一会后,好像终于下了某种决心。

她转身跪在床边,双手伸向许仙的衣服,脸也向着他的脸靠近过来。

许仙不禁心跳加速,不知是该享受还是该拒绝。

许仙看到赵盼儿靠了过来,吓得赶快闭上了眼睛,若被她发现自己没醉,两个人都尴尬。

她的手抓住了他的衣服,但也只是轻轻帮他整理了一下。

然后一股少女的幽香扑鼻而来,感觉越来越近,应该是凑到近处在端详他。

许仙更是大气也不敢出,心道姐姐你到底想干嘛。 第十七章 定点机构 只听赵盼儿悠悠叹了口气,“噗”的一声,吹灭床头的蜡烛,然后静静的在旁边躺了下来。

等了半晌没动静,许仙假意翻下身,把身子面对着她。

眼睛慢慢的睁开一条缝,借着朦胧的月光发现赵盼儿在他身旁平躺着,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仙现在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闭上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此刻万籁俱寂,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满了整个屋子,两个人彼此呼吸相闻,一切是如此的美好。

然许仙却并不觉得美好,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

他穿越后,一直梦想着和白素贞相见,虽整天面对众多女子,却一个也难入眼。

所以两年来守身如玉,经常还得靠勤劳的双手来应付一下。

此时,好不容易有一个令她动心的女子就躺在旁边,他却不敢动。

突然想她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自己要是主动,她应该不会拒绝。

事后关于替她报仇的事完全可以推脱,反正事先我也没答应你什么。

但转念一想,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虽然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这样欺骗无知少女的事情还是做不出来。

和女明星同过床的都知道,这种只能看不能动,憋着的滋味是多么的难受。

嘛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倒还能忍,但是我的弟弟已经举旗抗议了。

许仙翻了个身,伸个懒腰,假意刚从睡梦中醒来,慢慢的坐起来。

赵盼儿也忙坐起来,看到许仙在看她,脸立即感受到发烫。

“哎呀,我如此失礼,竟醉在这里,还得劳烦盼儿姑娘照顾我,该死该死。”许仙满脸羞愧道。

赵盼儿忙下床,脸色也恢复了正常:“你乃是我的客人,照顾你是应当的,请勿自责。”

“小生真是感激不尽。天色已晚,不敢再打扰小娘子休息,我就告辞了。”

看到许仙已到房门口,赵盼儿犹豫一下说道:“许公子,今日聊的很尽兴。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见。”

相见自是没问题,只是若还像今日这样,那别怪我做不了柳下惠。

嘴上却道:“能和盼儿姑娘相识,我自是欢喜不尽。若有时间,自会尽快前来见你。”

赵盼儿微笑点了点头,目送许仙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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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得几日,临安府的大街上贴满了户部颁布的布政榜,榜文曰:

敕临安府辖内教坊及各青楼、妓馆、私娼等:因近时病疾传播严重,为百姓康健想,

现昭示“维多利亚女子医馆”独为户部指定检查机构,择期登门为各家服务,检查费参照诊费自行定价。

各家女子每季需检查身体一次,合格者,授予“健康证”。凡从业者,均须持证服务。

“教坊司”及“钱塘县衙”负责查验,无证者进行法办。故兹榜示,各令知委。

各处榜前都聚集了好多人,对榜中内容指指点点。

有三五男子交头接耳者,感谢官府为广大男胞着想,此后可放心玩乐。

也有成家女子者,抱怨此后当家男主更会在外流连忘返,使其独守空房。

普通百姓者,只是凑个热闹,当做奇闻轶事乐下而已,榜文和底层蝼蚁毫不相干。

反响最强烈者,当属各青楼妓馆中的从业者,原本税收就重,此举自不会免费。

许仙在前一日已接到李忠派人送来的信息,让他做好准备,尽快开展此事项。并言可从教坊调配两个侍卫供他调用。

他兴奋之余也暗暗佩服李忠的神通,竟是由户部亲自颁布政令。

李忠说的对,得尽快开始,尽早挣钱。

规模大一些的青楼,女子大约有百人以上,小一些的,也在五六十人。

凭他一个人,肯定是检查不过来的,医馆也需要他坐诊。且接触的全是女子,并不方便。

若是能找几个女大夫,就好了,一举两得。

但其时女子从医者甚少,即使对医术要求不高,也很难寻。

忽想到,前次在教坊,赵盼儿说她酷爱读书,对各行都有涉猎,医药方面也曾下过一番功夫。

若是她能出来,应是最佳人选。李忠和李师师应都不会阻拦。

至于青楼方面,教坊的侍卫都是从皇宫临时调出,再加上李公甫及那些地头蛇捕快,应该不会受到太大的阻力。

且毕竟是为百姓身体健康着想的善事,慢慢大家会理解的,还是应以讲道理为主。

当晚,医馆打烊后,许仙就去了一趟教坊,果然赵盼儿和李师师都无异议。

虽未见到李忠,但相信他定不会反对,让李师师次日转告他一下即可。

许仙一切都安排就绪,才安心的回到家。

一进门,就感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对。

许娇容和李公甫一左一右坐在中庭的正位,好似正在等他回来审问。

许娇容率先开口:“汉文,咱们就是小户人家,你现在独立开了医馆,姐姐已经很为你感到欣慰。”

“但官府的事咱们还是少参与为妙,我只望你能早日成家,也算对死去的父母有个交待。”

许仙瞪了一眼李公甫,肯定是他回家乱讲的,许娇容才会担心。

李公甫看到许仙瞪他,大声道:“怎么,你姐姐说你不服吗?你小子现在做事越来越不靠谱,县太爷也就算了,怎么和户部还扯上了关系?”

“李公甫,你若有本事就自己搞定,省得天天被打板子。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给你收拾烂摊子。”

这李公甫正事办不成,整天就知道瞎叭叭。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户部这么大的事凭什么就指定给你的医馆做。那些做大官的,哪个是好惹的。稍有不慎,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公甫毕竟是看着许仙长大的,见惯了官场的黑暗,确也是为他担心。

“你姐夫说的对,咱们最大也就接触过县官,如今那个什么户部,咱们可是高攀不起。”许娇容总是会维护自己的丈夫。

“我知道你们的忧虑,放心,我已经长大了,做事自有分寸。咱祖上都是做大生意的,到咱这一代也不能差不是。”许仙半开玩笑道。

“这个我不了解,你也长大了,闯闯也是好的。但找媳妇的事一定要上心,你要再推三阻四,那我由我做主给你定亲了。”

女人最关心的果然还是这些事。

“哎呀,我给你们说过多少次了,我的婚姻大事我自己做主,你们看就凭我这长相、这本事像是娶不到媳妇的人吗?”

“那你也不能太挑剔了,挑到最后挑花了眼。”

“好好好,我答应你,最近就带一个回来给你们看看。倒是你两,快三十了,也没个一儿半女,还是先操心你们自己吧。”

“你个臭小子,我们的事是你该管的吗。”看着已经跑进内堂的许仙,许娇容只能无奈的摇头苦笑。

总觉得这个弟弟这两年转变太大。之前性格懦弱,事事都听她的。

自从一次出去采药,过了好几天才回来后,就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

人也阳刚起来,长的也越发俊俏有气质,引得说媒的把门槛都差点踏破。有好多大户官宦人家的小姐,甚至不要彩礼都愿意。

哪知这个小子,却越发有自己的主意,她的话好多都不再听。那么多女子,却一个也看不上。

李公甫自然也发现了这个变化,每每讲起,他只是说男人嘛,长大了自然是有变化的。 第十八章 你敢动老娘试试 次日一早,许仙匆匆吃罢早饭,告诉李公甫找几个能说会道的手下稍后到他的医馆会和后,就赶往教坊。

到得大门口,看到五六个侍卫已等在那里。

这教坊是赵构力主成立的,因此他很是重视,特意从皇宫派了一队侍卫到这里负责安全。

这里最大的官员就是教坊司掌史李忠,侍卫自然听他安排。

他们平日在宫中,每日不是站岗就是巡逻,很是无聊。谁没事天天去刺杀皇帝玩呀。

这教坊成立不久,还未对外开放,因此每日也是无所事事。

得知今日可以不用执勤,随着许仙到外面执行公务,都知道是个好差事,自是争着想去。

许仙选定了两个看着很机灵的侍卫后,对着其他的侍卫抱拳拱手道:“侍卫大哥,我本想带着大家一起去,奈何掌史吩咐只准带两个。”

“但咱们这是个长久的差事,若诸位不怕辛苦,以后每人都有机会。大家一起发财。”

说完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道:“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给诸位做个酒钱。以后有机会小弟亲自做东。”

众侍卫看许仙出手如此大方,说话也很客气,对他顿时大有好感。

带头的侍卫李长卫道:“多谢许大夫。以后有用到兄弟们的时候尽快开口。我等在这临安城说话还是有一些份量。”

此时,赵盼儿一袭白衣,袅袅婷婷的走了出来,看到许仙忙叉手道:“有劳许公子久候了。”

许仙给她使个眼色,然后向着她身后的方向点了点下巴。

赵盼儿冰雪聪明,忙转身向着众侍卫万福道:“小女子赵盼儿,见过诸位侍卫大哥。我刚到此不久,以后还望各位大哥多多关照。”

宫内侍卫大多都是朝中王公大臣的子弟,对教坊的女子自是不放在眼里。

但见赵盼儿不仅清丽绝伦,举止得体,且看上去和许仙关系不一般,对其自是与众不同。

李长卫抱拳道:“小娘子不必客气,以后有事尽管开口。即便看许公子的面子,我等也不会坐视不理。”

许仙看侍卫对赵盼儿很是客气,很是满意。

毕竟赵盼儿独身一个女孩在这里,李师师又不太靠谱,有侍卫关照自然好些。

互相又客气一番,许仙带着赵盼儿及两个侍卫回到医馆。

李公朴带着四个捕快早已等的不耐烦,正在医馆门口絮叨。

待得看到许仙带着一个美貌女子缓缓走来,立马不再出声,一脸的疑问。

再看到后面跟着的两个大内侍卫,更是乖乖的低下了头。

他虽是捕头,但在官府里只能算到下九流。侍卫虽然品级不高,甚至没有品级,但也是他们仰望的存在。

四个捕快平时在街上也算是横着走,此时也是默不作声。

许仙也未给他们互相引见,让一个伙计背了药箱,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对面“怡翠楼”的门前。

他早已打探到各家都有抵触情绪,这得罪人的差事并不好做。

但想既有官府的凭证,和“怡翠楼”又是邻居,来往甚多,因此把这里选作第一站。

伙计上前叫门,等了很久才见一个小童慢吞吞的打开门,看到站在前面的许仙不耐烦道:“许大夫,这大清早就来光顾,还未到接客时间。”

许仙看小童这种态度,知道他们肯定是有所准备,故意做出这样子。

“我不是来玩,快把王妈妈喊出来,我找他有公事。”

王妈妈是这里的老鸨,平日见面对许仙异常热情,许仙经常都躲着她,不敢见面。

“你知道的,我们这里都是睡得晚,起床也晚。现在王妈妈还在睡觉,你晚点再来吧。”小童说着就要关门。

这时一个捕快看的不耐烦,把门一脚踹开,对着小童吼道:“二赖子,你别特么给脸不要脸,快去把那老婆子叫出来。”

这些捕快未当差之前都是城里的泼皮无赖,当了捕快后更是横行乡里,老百姓无人敢惹。

真是一物降一物,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小童,立即点头哈腰,跑着到屋里喊人。

片刻,王妈妈婀娜多姿地从门内走了出来,看到许仙娇声道:“许大夫,这大清早就想奴家了,听说你来,我衣服都没穿好就赶快出来迎接。”

许仙看着她满脸褶子中间夹着一道道白粉,再加上她的声音,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王妈妈,我今日前来是为了公事。想必官府发的榜文你们早已知晓,就不需我重复了吧。”

“哎呦喂,原来是为了此事,我和姑娘们自然是支持的。”王妈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但我这里的姑娘隔三岔五就去许大夫的医馆检查,多数都是金卡会员。若真有病,早已查出不知多少回,何须还要单独检查?”

许仙脸一红,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回答,她说的基本是事实。

李公甫看到许仙被问住,其他人也靠不住,只得上前道:“王妈妈,你和许仙之间具体如何,乃是私事。”

“今日我等前来是遵照官府条例,执行公务。还望你能配合。”李公甫严肃起来也能唬住人。

“我等平民百姓,怎敢违抗官府的命令。只是姑娘们昨晚太过劳累,各位官爷可否先去其他家检查,回头再来我这里。”

听她说的也有道理,李公甫不知如何处理。许仙忙给他递了个眼色,摇了摇头。

许仙自然知道她这乃是托词,他们早已串通一气,到得别家也是如此说法。

李公甫自然也明白许仙的意思,手握刀柄道:“王婆,我等执行公务自有安排,今日你家就排在首位,快去把人都喊起来,接受检查。”

王妈妈好似被李公甫的气势镇住,后退半步,向着屋里拍手道:“姑娘们,都出来。”

话音刚落,从大门里呼啦啦出来一群女子,在门前站成几排,门内的出不来,都挤在门口。

人一多自然就乱,闹哄哄一片。

“许大夫,我可是你医馆的那个V什么P会员,天天都找你检查,你凭什么还要我再查?”

“老娘在这行干了半辈子,有没有病我自己还能不知道,还非得靠你们那什么破证来证明。”

“对呀,凭什么啥都要靠证来证明。回去问问你母亲她有女人证吗?”此话引起一众女子的哄笑。

“我昨晚接待的可是一个带兵打仗的将军,把我折腾个半死。约好今天还要来,你们若是耽误了将军的好事,看他怎么收拾你等。”

“我们自然是不敢违抗官府的命令的,只要别家配合,我等自然也会配合。”

眼见着群情激昂,那群女子越说越来劲,不断地向他们这边逼近。

赵盼儿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吓得躲在许仙的身后。

许仙一眼望去,圆滚滚一片,个个嘴巴一张一翕,真是平日没白练,乍遇到这种群体事件,一时也不知如何应对。

还是李公甫见过大场面,抽出腰刀,一声大喝道:“尔等是要抵抗官府执法吗?来人,看谁敢闹事,给我抓起来。”

他手下的四个捕快听到命令,齐齐抽出腰刀,举在空中。 第十九章 人生来都是平等的 众女子看到捕快动刀,都吓得向后退了一步,不敢再出声。

姜还是老的辣,王妈妈站在台阶上,喊道:“姑娘们,不要怕,让他们把我们都抓走,正好还有地方吃饭了。”

然后又冲着李公甫道:“李捕头,谁不知道你是许大夫的姐夫,你这是假公济私,你敢抓人,我们就到知府衙门告状。”

看到李公甫士气一弱,众女子胆子也大了起来,互相把胳膊挽在一起,好似筑起了一道人墙。

这时有女子在远处喊道:“你们几个原不过就是泼皮无赖,现当个下九流的捕快就真以为是个人物了。”

“就是,你们天天借口抓逃犯到我们这里白玩,走时还要再那些。你们敢抓我,我先告你们贪赃枉法。”

四个捕快听到此,手软软的垂了下来,低下了头。

两个侍卫本来就看不起这些捕快,见此更是对他们不屑一顾。

之前想不过对付一些女子,何须他们出手,他们来不过就是撑一下场面,岂知事情竟发展到如此。

现在除了他们两个,其他人都是毫无办法。

其中一个姓张的侍卫上前道:“你们这些小捕快,平时不过就抓一些小偷小摸,现在连几个女子也对付不了。看我的。”

他冲着前额垂下来的一小绺头发吹了口气道:“诸位听好了,我曾是官家身边的贴身侍卫,我父亲乃是当朝御史大夫。”

顿了一下,用更加自信的语气道,“今日自降身份到此办差,望各位好好配合,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对面的众人一愣,突然一个声音道:“哟,这不是王大夫的公子吗,果然虎父无犬子。”

侍卫一抱拳道:“好说好说,多谢夸奖。”

女子接道:“昨晚王大夫刚在奴家这里折腾了一晚,果如猛虎下山,勇不可当。”

“只是不知公子是否也如乃父般勇猛,是虎是犬,不若今晚来找我一试。”

初时众人还在认真听,待听到最后,轰的一声,都大笑起来。许仙等自己人,也差点忍俊不住。

侍卫脸涨的通红,气急败坏道:“刚才谁说的,站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但对面站了好几排,几十个女子,却如何分辨。

“她可是你的干娘,你敢收拾她,看回家你父亲怎么收拾你,哈哈哈。”

侍卫看这样下去定讨不了好,只得灰溜溜退到了远处。

许仙知今日再闹下去不但事办不成,大家反而更得丢人。

远处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定有其他青楼来打探结果的,这家办不成,其他家肯定也是如此。

只好回去再想办法,这眼看到手的钱,肯定不能不赚。

他冲王妈妈一抱拳道:“王妈妈,今日打扰了,改日再来讨教。”

说完向身后众人一挥手,转身就走。其他人都跟在许仙的身后,灰溜溜的退去。

身后的女子击掌相庆,大声呼喊,庆祝今日的首战胜利。

回到医馆,看众人情绪低落,忙站起大声道:“诸位,今日咱们毫无准备,被她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而已。”

“我等乃是奉官府命令,代表的是正义的一方。定有办法让她们乖乖配合,最后的胜利必将是属于我们,大家不要气馁。”

说完吩咐查柜拿出几两银子交给李公甫,让他带着众人去吃饭。他推说自己有事,就不一起去了。

侍卫之前看不起捕快,待得被一群女子戏耍,此时也全没了傲气,跟着李公甫出去。

赵盼儿看许仙不去吃饭,她自然也没去。看许仙坐在那里眉头紧锁,起身坐到他的旁边。

“许公子,你不去吃饭,是不还在为今日的事发愁。正如你说,定会有解决办法,不必太过忧虑。”

许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笑道:“呵呵,这都是小事,我自然不会为此发愁。”

“难不成你已是成竹在胸,那你方才在想何事?”

“额,我在想,盼儿姑娘不去吃饭,是不饿呢,还是因为不舍得离开我。”

赵盼儿脸一红,瞪了许仙一眼:“切,我就是想待在你身边怎么了,傻子才会问这问题。”

许仙哈哈大笑道:“好,有趣。你既然想跟着我,可否帮我一个忙?”

“今日这事我都没帮上忙,正在愧疚。还有其他什么事,你尽管说,能帮我一定帮。”赵盼儿一脸的认真。

“哈哈,不必那么严肃。这个忙很简单,你能否跟我去一趟我家。免得我姐姐一直催我相亲。”

赵盼儿没说话,怔怔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才道:“你真的邀请我到你家去吗?”

“对呀,怎么了?”

“你不会嫌弃我是官妓,属于贱籍?”

“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哪里有高低贵贱之分。我若嫌弃你,就不会和你来往了。”

许仙看到赵盼儿两行泪水顺着洁白如玉的脸庞流下,双眼望着他,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

她之前定是吃了很多的苦,受过多人的歧视,才会有如此一问。

一个从小出生在富贵人家的小姐,沦落到现在的家破人亡,常人很难理解她受到的苦楚。

他上前,轻轻地把她揽在怀中,怜惜地拍打着她的肩膀。

赵盼儿自从父亲、母亲、哥哥相继而去后,再也没了依靠,想痛哭一场都已不能。

此刻依偎在许仙那并不强壮但满是安全感的胸前,感受着他的温柔,再也控制不住,这些年受过的苦在这一刻全部发泄了出来。

许仙并未说话,只是轻轻的抚着她那纤弱的腰肢,让她哭个痛快。

感觉她就是需要自己生生世世保护的人,暗暗发誓以后定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哭了良久,赵盼儿终于平静下来。

许仙双手捧起她的脸庞,盯着她那红肿但依然很明亮的眼睛。

“盼儿,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没有人再敢欺负你。”

赵盼儿亮亮的眼睛忽然掠过一丝阴霾,轻声道:“汉文,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听你这样说,我此生足矣。”

“可是你前途无量,而我只是一个舞妓,我真的配不上你。即使你不在乎,但你身边的人也会因此而看不起你。”

许仙放开她的脸,双手搭上她的肩膀,若有所思道:“盼儿,你看着我的眼睛。我刚才说过,人生来都是平等的。”

“再说我有什么高贵,我稀里糊涂地来到这个世界,就像一棵无根的稻草,不知道该落到哪里。”

“现在遇到了你,感觉我找到了我的根。我们两个在哪,哪里就是我们的家。”

“如果你愿意,我会为你脱籍,带着你远走高飞。只要你爱我,愿意跟我在一起就够了。你愿意吗?”

赵盼儿听着许仙温柔的告白,刚停下的泪珠又如珍珠般不停地落下。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汉文,我爱你,我愿意跟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我也知足了。”

“不,我答应你,会一直让你幸福下去的。”说完,许仙再次把她紧紧的搂入怀中。

赵盼儿的双臂也紧紧地搂住许仙,好怕这一刻的幸福一转眼就会消失。 第二十章 恁弄啥勒 许仙和赵盼儿在医馆温存良久,直到店里的查柜和伙计吃完饭回来,他们才离开。

大街上,许仙在前面走着,赵盼儿蹦蹦跶跶跟在后面,满脸的欢喜。

行了一段,到了御街的中街。

两旁店铺林立,街边摆满了小摊,人群熙熙攘攘,一派繁华的景象。

御街是临安城横贯南北的中轴线。南端直通皇城,北到余杭门,长约八九里,共分为三段。

南街是皇城及朝廷各中枢机关的所在地,大多官员的府邸均建于此。

此段虽有店铺,但贵在精,不在多。主要售卖一些珠宝、黄金等高级之物。

北街则以勾栏瓦舍、青楼妓所为主,及一些酒馆、胭脂水粉等配套商铺。

而许仙的医馆也开设于此,与周边的环境则显得格格不入。

大部分的药铺都集中于中街最繁华的地段,挂着金字招牌,显得庄重,给病人一种安全感。

临安的百姓大多居住于此,因此也是最热闹的一段,是临安城的CBD。

平日许仙回家都要路过此地,但都是匆匆而过,目不斜视。

此次却是不同,有赵盼儿在身边,只得帮着她挑各种喜欢之物。

又在一个书摊前停下,赵盼儿翻来翻去,不肯移步。

许仙对着繁体字一看就头疼,任她自己在那挑选,他则无聊的站在那里四处张望。

突然看到不远街角处聚集着一群人,指指点点,不知道围着在看什么。

此时赵盼儿终于选定了几本医书,坚持自己付完钱后,把书亮给许仙道:“汉文,你觉得这几本书怎么样,对我做体检官有没有帮助?”

许仙的头又疼了起来,这就是和学霸在一起的痛苦。要是在后世,绝对是清北的料。

点头敷衍道:“嗯,书还行。但行医的重点还是在实践,你以后做多了,慢慢就会了。”

赵盼儿认真思索,重重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

这时她也发现了前面的人群,拽着许仙向那里走去。

走到人群外,就听到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真是太可怜了,能帮就帮帮吧。我刚把仅有的一文钱已经给她了。”

“我也想给,可惜我这两文钱是我那婆娘让我打酱油的钱,要是给了,晚上估计床都上不去。”

“牛二,我看那婆娘还有几分姿色。不然你帮她把丈夫葬了,把她娶回家得了。”

那应是叫牛二的道:“别看老子快三十了,还是个处男呢。怎么能娶个寡妇回家。”

许仙听得糊涂,赵盼儿却是好奇心甚重,拉着他终于挤了进去。

只见一个年约三十的女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跪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破碗,里面已有好多的铜钱。

她手里举着一个牌子,歪歪扭扭写着:进京省亲,夫不幸病亡。求好心人施舍,让死人入土为安。

女人身后靠墙停着辆板车,车上躺着一人,应就是那亡夫。

全身连带头脸被一张破草席盖个严严实实。

看此情景,赵盼儿凑到许仙耳旁道:“汉文,可否借我一些钱送给这妇人,太可怜了。我的钱刚刚买书花完了。”

这不会是大学生回家缺路费的套路吧,只是地上的粉笔字换成了牌子。

“我们先看看,然后再给钱不迟。”

赵盼儿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看什么,但是也不好催他。

女人举着牌子不断地磕头,嘴里重复讲述着丈夫悲惨身死的过程,及她们一路的艰辛。

她面前的碗里又多了不少铜钱。

这女人口齿清晰,故事讲的很是生动。有悬念,有高潮,有伏笔,比好多新手写的小说结构都要好。

且在讲述时,在不同的情节配以表情,哭声、动作。什么地方该哽咽,哪个情节该大哭,都恰到好处。

每次讲完歇息片刻,看来了新的吃瓜群众,便又重复一遍,和之前的一次分毫不差,好似已排演了上百遍。

许仙心内呵呵一笑,大感有趣。然后又把目光投向车上的尸体。

仔细观察之下不得不佩服,只见草席在下面好似还用树枝之类的支着,和尸体保留着一些距离。

若是尸体有轻微的动作,从草席上看不出来。

他又观察了一会车身,果发现有轻微的晃动,若非仔细看,定难发现。

许仙蹲到女人的面前道:“大姐,你刚讲你的丈夫已经去死四五日,对吗?”

女人看了他一眼,不知他何意,但当着众人的面也不能不理,只得点头称是。

“我是一个大夫。据我所知,一个人在这样酷热的天气里若已死四五日,尸体即便没腐烂,也应已有异味。可是我为何未闻到任何味道呢?”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就镇定下来道:“我方才只是说他在四五日前就已经不行了,但还有一口气,直到昨天才死透。”

“好吧,就当我听错了。但你怎么确定他死了呢,没准就像你刚才说的,没准还有一口气呢。”

“我遇到过好多病人,家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其实还能抢救回来。我帮你看下吧。”

许仙心道我今天定把你们这对骗子揭露,不能让这风气传到后世,带坏了子孙。

此时女人大惊,大声哭喊道:“我早已找大夫看过,确已死亡。你不要打扰他,就让他安静的走吧。”

看女人哭的可怜,周边的人也劝许仙不要去打扰死人。

许仙站起来对着周边群众解释道:“诸位,现在骗人同情心的骗子很多,大家不要上当。若这女子不让我检查下,就肯定说明她心虚。”

看众人都在听他讲话,接着道,“她方才明明说丈夫已死四五日,试想在这样的天气下,尸体肯定有很大的异味,诸位能闻到吗?”

众人提鼻使劲闻去,果然未有任何异味。对着女人指指点点,要她把尸体给众人看看,证实一下。

此时女子眼见事情败露,扔了手中的牌子,在地上撒泼打滚。

嘴里哭喊着:“我勒乖乖来,恁们欺负俺外乡人弄啥嘞,人死了都不让安静。”

然后又上前抱住许仙的腿,鼻涕眼泪全甩到他的袍子上,骂道:“你个龟孙,你不得好死。”

众人看女人如此,都无奈的摇着头,纷纷走开。

许仙也很无奈,使劲挣脱了她,躲到远处。

女人看人都散了,狠狠地瞪了许仙一眼,嘴里叽里咕噜应该还在骂人。

收拾起地上的东西,放到车上。架起车子,向着僻静的胡同跑去。

赵盼儿来到许仙的身边,看着他弄脏了的袍子下摆哈哈直笑:“哈哈哈,看你这好事做的。”

许仙拉起她的手道:“快走,我们跟上这个女人?”

赵盼儿一愣:“把这骗子揭露赶跑不就得了,恁还要弄啥勒?哈哈哈...”

许仙无心和她说笑,拉着她向那个女人走的方向追去。 第二十一章 这车挺别致呀 许仙和赵盼儿远远跟着女人的车,拐弯抹角,来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

女人把车停在一棵大柳树下,从车上搀下一个跛脚男人,坐到树下的一块大石上。

然后从车上翻了一会,拿出几个炊饼,递给男人。

把破碗里的铜钱倒在一个布口袋里,拿着到下边的小河边舀了一碗水回来。

两人拿着炊饼,就着河水吃了起来。

许仙哈哈笑着,从藏身处出来,大摇大摆的走向男女。

赵盼儿不知他要做什么,只得在身后跟着。

那对男女看到许仙,像看到瘟神一样,停下了吃喝,四只眼睛紧张地盯着他。

“呀,大姐,你是遇到什么神医啦,死人竟然可以医活?”许仙嬉笑道。

女人满脸愤怒的盯着他,没说话。

那男子突然站起来,跛着脚来到许仙面前,许仙吓了一跳,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哪知他“扑通”一声跪下,不断磕头道:“大官人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骗人了,求求你,放过我们。”

许仙一愣,忙手足无措的把他搀了起来,有些抱歉道:“不要害怕,我刚才是和你们开玩笑的。”

看他们依然不信,许仙从怀里拿出一些银子道:“我找你们只是想请你们帮个忙。若愿意,这五两银子就是定钱。”

男子还在犹豫,女人问道:“我们这样的人能帮上你什么忙?你不会是逗我们玩吧。”

“我哪有闲工夫逗你玩。既然请你们帮忙,自然是你们能帮的上的。”

“那你不说清楚,我们可不敢答应,。万一你是想害我们,城里人坏得狠。”女人警惕心很强,估计是被城里人坑过。

“好吧,看来我不说清楚,你是不会相信我。”

说完,把要他们做的事,仔细的讲述了一遍。赵盼儿也在一旁听着,听完不由的对许仙佩服不已。

男人还有些不愿意,被女人瞪了一眼后,只得点头答应。

许仙把银子给了他们后,让赵盼儿去教坊通知侍卫到医馆集合,他自己则回家去喊李公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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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

北街灯火通明,正是一天最热闹的时候。

各家青楼门洞大开,一众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在门口迎接客人。

“怡翠楼”门前站着的姑娘,更是朝气满满,好似在庆祝今日的胜利,对络绎不绝的客人尤为热情。

突然,一个女人拉着辆破旧的平板车由远处行来,到门口停下,众人看到车上坐着一个男人。

还有坐这样的车出来玩的,挺别致呀。

两位姑娘走到车前,正想招呼车上的客人下来。待得看清楚男人的样子,吓的“啊”的一声尖叫。

身后的其他姑娘不知发生什么了事,都匆匆围上来,待得看清男子,也是大惊失色。

只见男人光着膀子,脸上和身上满是水泡,中间还夹杂着红色突出的斑点。

听到叫声,在门里值班的几个护院跑了出来,了解情况后,向着拉车的女人呼喊,让她赶快把车拉走,不要停在门前。

不料女人不仅未把车拉开,还把车停在原地,她自己坐在了地上,哭天喊地的嚷了起来。

边哭边喊道:“你们这害人的怡翠楼啊,我丈夫前一阵只来光顾了一次,就被传染上了脏病,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看路过的人逐渐停下脚步都围了上来,女人更大声道:“他可是我家的顶梁柱,现在看病已经把家底都掏空了。”

“我那两个可怜的孩子还有八十多岁的公婆,可怎么活呀,呜呜呜......”

几个护院看到有些已经进去的客人又走了出来在这里围观,新来的更是在这里停下。

他们上前就要把车强行拖走,女人紧紧抓住车辕,死不放手。

哭的更大声:“打人啦,怡翠楼打人啦。他们不仅把我丈夫害成这个样子,还要打死我。各位官人请为我做主。”

几个护院拉车拉不动,想把女人拖开,刚拖出几步,女人一使劲挣脱掉,又跑回抱住了车辕。

此时得到报信的王妈妈匆匆走了出来,掐着腰大骂道:“老娘开了几十年青楼,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今日竟然敢来讹我。”

“谁知道你男人是在哪鬼混,却要赖在我们的头上,休想,来人,把他们赶快给我赶走。”

几个护院听到吩咐,胆子也大了起来,进屋拿着棍棒冲了出来,把男女围住,就要动手。

此时男人吓的浑身哆嗦,女人却毫不畏惧,指着王妈妈道:“他明明只来过你家,就被传染了这脏病,你还想抵赖。”

“赔我丈夫的命来...呜呜呜....你们打死我吧,反正这日子也过不下去了,活不成了。”

几个护院看了一眼王妈妈,看她一使眼色,棍棒就要落下。

突然人群外有人一声大喝:“住手!这光天化日,哦,是郎朗夜空之下就敢当街行凶吗?”

人群自动闪开一条通道,只见许仙缓步走了过来,后面跟着的正是白天来过的那帮人。

女人看到许仙,慌忙在他面前跪下道:“大老爷一定要给民妇做主,这怡翠楼不仅害得我丈夫得了脏病,而且他们还要打死我。”

许仙忙道:“我只是一个大夫,并不是什么官。不过遇到这种不平之事,我还是要管一管的。”

然后对着今日受了嘲弄的侍卫道:“张大哥,这种当街行凶的该当何罪?”

侍卫答道:“未造成严重后果,也就打个几十板子,关几个月。来人,把这几个行凶的歹徒给我拿下。”

两个侍卫及李公甫带着四个捕快呼啦一下,冲上去,就把几个护院按倒在地,用铁链捆在了一起。

许仙看着王妈妈道:“王妈妈,我记得你半天之前刚说过,你们这里的姑娘都没病,那这位大哥又是怎么传染上的?”

此时车上男子突然指着一位漂亮的姑娘道:“就是她,就是她传染给我的。化成灰我也认得。”

此女子正是怡翠楼的头牌,碧翠小姐。她被客人拉着来看热闹,不曾想却被男子说是她传染的。

拉着她手的客人一惊,把她的手使劲甩开,大喊着下人带他去找大夫,匆匆走了。

许仙呵呵一笑道:“王妈妈,既然有人指认,我看还是让这位顾念去检查一下的好。”

此时李公甫凑了过来,说道:“官府刚颁布条令,有病的必须隔离,强制治疗。来人,把这位姑娘带走,注意不要碰到她的皮肤。”

两个捕快,上来就要捉拿碧翠小姐。 第二十二章 我这应该算初吻吧 王妈妈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一直静静地看着。

正如她自己所说,开了几十年青楼,什么看不出来。甚至一看男人的样貌,就知道他想找什么样的姑娘。

许仙一露面,她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本来抓走几个护院,倒没什么。但现在看要把头牌姑娘给抓走,彻底绷不住了。

这头牌可是一个青楼的关键,就如后世的电视剧、电影,若没个明星,即使剧情、演员演技再好,也很难吸引观众。

她上前拦着两个捕快,对着许仙道:“许大夫,咱们可是邻居,最是熟悉不过。平时我们也没少照顾你的生意,你为何非拿怡翠楼开刀?”

想挣钱就得拿熟人开刀,想发财就得对合伙人背刺,想带货你就得会忽悠家人们、丈母娘,你也不能怪我呀。

“王妈妈,其实这是朝廷的事,我也没有办法。且确实对你们的长久经营有好处,以后你自会明白。”许仙试图解释。

“你啥也别说了,快让他们把我的人都放了。明日你尽可以来检查,我们全力配合。”王妈妈看事很明白。

“好,王妈妈办事真干脆,小生佩服。”

然后对着外观的人道:“诸位,都是误会,大家尽情享受。怡翠楼的姑娘是最漂亮的,切不可错过。”

众人看把抓的人都已释放,姑娘们回到楼里,也就散了。

许仙让其他人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可能还有更难啃的骨头。

两个侍卫给他打个招呼先走了。

李公甫看了一眼显然不愿意走的赵盼儿,嘱咐许仙早点回家,带着四个捕快也离开。

许下看到装病的那对男女还在不远处,带着赵盼儿走了过去。

又拿出五两银子递给他们道:“今天戏演的很好,以后不要再骗人了,早点回去吧。”

女人接过银子,犹豫了下问道:“大官人,我们实在没事可做。你若还有这样的好事,尽管来找我。”

“你们怎么会没事做呢,之前是做什么的?”许仙想是他们好吃懒做。

“我们家原来在汴梁是做小买卖的,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又没有路引凭证,所以什么活也找不到。”

“啊,你们不是本地人呀?”

通过了解才知道,这男人名叫陆三,开封人氏。女人是他的妻子,穷人家的女孩子未有名讳,婚后人称张氏。

在未破城之前,陆三一家十几口在汴梁城里开了一个饭店,主卖面食。他家的烩面尤其出名,因此生意不错。

破城后,金人在城里到处杀人,大肆抢掠,没有店铺再敢开张。

他们的店铺被洗劫一空,好几个家人也在混乱中被金人杀死。

金人撤退后,先是张邦昌,后是刘豫,分别做了金人的伪皇帝。

他们哪管百姓死活,只是一味的征税用来享受。

陆三一家剩下的人实在生活不下去,只得设法难逃,从汴梁出发,一路乞讨向南。

可是整个北方早已沦陷,一片荒芜,经常十几天都见不到人烟,更别说讨饭了。

一路行来,待到得临安,就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其他人在路上不是被饿死,就是被土匪、溃兵打死。

陆三的腿也是在路上被土匪打断的。

听完他们的遭遇,许仙叹息一声,拿出十两银子道:“你们用这些钱在临安找地方开个小店应该够了,以后好好活着吧。”

此时他又有了深深的无力感,这天下苦难之人何其多,他又能帮的了几个呢。

系统的奖励也让他感觉不到丝毫的开心。

赵盼儿此时已是泪流满面,许仙知她定是又想起了过去的遭遇,忙把她搂在怀里安慰。

“我们一家从绍兴府出发时,还是好好的。从海南回来时,只剩我和哥哥陪着父亲的灵柩。到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汉文,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是无法理解那种痛苦的。我现在几乎每晚都被恶梦惊醒。”

许仙不知道说什么,他虽没经历过,但他完全能够理解她失去家人的痛苦。

现在有点后悔晚间还带她出来,白天看到她那么开心,还以为她把那些痛苦已经暂时忘记。

赵盼儿离开许仙的怀抱,牵着他的手向前走去,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说话。

到了教坊门口,赵盼儿转身道:“汉文,你说我家这仇要不要报?我明白以我之力,若要报仇,只是去送死罢了。”

“可我若要不报,苟活于世,等我死后有何面目去见我的家人?”

许仙听后,思索良久,也不知如何回答。她说的对,没有完美的选择。

“盼儿,我知道你是聪明人,我也不想说什么假话来安慰你,我当然希望你能快乐的活着。”

“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岂是我几句话就能劝解的了。但我能告诉你的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家的仇就是我的仇,我一定会想一个万全之策,不仅替你报了仇,我们也能好好的活着。盼儿,你相信我吗?”

赵盼儿抬头注视着他的脸庞,看了好久,沉声道:“汉文,我当然相信你。只是,我不想你掺和到这件事里,我不想连累你。”

许仙还想说什么,赵盼儿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她那娇艳欲滴的双唇慢慢的吻了过来。

很快,两个人就迷失在了温柔的世界,感觉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良久,赵盼儿把手放到许仙的胸前,缓缓地把他推开。

冷静下来道:“汉文,今日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一天,我永远也不会忘的。我的初吻给了你,希望你将来能够偶尔想起我。”

许仙不知她此话何意,温柔道:“我会一直记着你,想着你。这也是我这一世的初吻,我要你永远记得我。”

“我已经把你刻进了心里,绝不会忘。”赵盼儿停顿了一下,“汉文,我最近身体有些不适,以后就不陪你去出诊了。”

犹豫了下,接着道:“你每日那么忙,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少见面的好。”

许仙听的一愣,好似突然从火炉掉进了冰窟,盯着她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我朝诗人写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但是汉文,我们真的不合适在一起。总之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说完,赵盼儿转身跑进了门里,任许仙如何呼叫,只若未闻。

许仙实在想不出她为什么要这样,细思并未有说错话,得罪她的地方。

唉,可能古今女人都一样吧,女人心海底针。也许过得几天她想通就好了。

虽然沮丧,但也没太多想,只得独自回家。 第二十三章 神仙姐姐塌房了 好不容易请了一个帮手,谁知才一天,赵盼儿就拉梭子了。

许仙只得带着昨日那些人,另由一个伙计背着药箱,来到对面的怡翠楼。

王妈妈果没食言,所有姑娘都已集中在一楼的大厅等候检查。

开始前,王妈妈把许仙拉到一旁道:“许大夫,我们肯定是愿意配合的。只是有些姑娘拿出这检查费用,确实有些困难。”

“呵呵,王妈妈,你不是在和我说笑吧。谁不知道,你们这里的生意是最好的。”

许仙一脸的不信,“据说好多腰缠万贯的员外爷,在你们这里住上一阵,出门就成了穷光蛋。”

“呵呵,许大夫说笑了。那些年轻漂亮的姑娘确实得到的打赏多,也没什么负担,自然不差这点钱。”

她话锋一转道,“但那些稍上些年纪的,本来就拼不过那些小姑娘,兼且正到了上有老下有小的时候。”

“每检查一次就需要一两银子,确实有些困难。你看这种困难的,是否可以减免一些?”

许仙想了一下,不禁起了同情之心。

这不就是后世的八零后嘛,看来无论哪个时代,哪个行业,都会卷,都有中年危机。

“好吧,那确实有困难的,这检查费用就免掉吧。”

这减免的钱自然只能是从他这份出,虽然心疼,但想也不能把八零后都逼死吧。

这体检自然是中医的四种基本操作--望闻问切。

虽然这青楼女子比一般的大家闺秀开放,但也不能像后世那样直观检查。再说也没有B超等配套仪器。

许仙又给她们讲解了一番得病的危害,在询问过程中倒也都如实讲述。

每通过一个,就在提前印刷好的健康证上添上名字,再由旁边的李公甫盖上县衙单独刻的体检专用章。

获得健康证的姑娘,拿着仔细端详,左看右看倒也很喜欢。

以后把这个贴在房间显眼的位置,客人看到,定能玩的放心。

只要大哥多打赏一些,刷个跑车、航母啥的,那这检查费用很快回来了。

忙乎到晚上,眼看马上上客人了,不得不结束。

检查的已经很快,但一天下来,累的腰酸背疼,也只几十人而已。

想到这才是一个青楼而已,要是把所有的检查完,非得累死不可。

唉,什么钱也不好赚。一会就得去找师父,把那些师兄弟都拉来做临时工。

接下来的几天,许仙从庆余堂找来了三个师兄,分成三组。

每组再配一个侍卫,一个捕快,三组同时进行。

虽偶尔也会遇到一些抵制,但有怡翠楼的前车之鉴,也很容易就解决了。

初始时许仙还到处跑跟着,都理顺步入正轨后,他去了也就没什么事了。

大夫、侍卫、捕快每日都能得到好多的实惠,自是尽心尽力。

许仙和李忠及王林商议后决定,派的人每日都轮换,大家雨露均沾。

王林派人也不局限于捕快,县衙的整个衙役全部参与进来轮换。

此后诸人见了他都极尽感激,对他很是客气。

此后,每日都是人在家中坐,钱从天上来,别提有多爽。

系统音也是响个不停。

“叮,关注女性健康,奖励功德值3点。”

“叮,给困难家庭减免费用,奖励功德值10点。”

“叮,叮,叮........”,修仙的境界也是在不断地提升。

一日午间,医馆没有客人,许仙正在后院香樟树下的躺椅上小憩,突然耳边又“叮”的一声。

许仙最近被这声音吵得快神经衰弱了,苦于没有关闭之法。反复尝试,系统只有输出,不接受外界的任何信息。

“关爱女性,打赏银子十两,获得功德值50点,恭喜你境界提升到筑基初期。”

什么?打赏十两?我靠,这是谁拿老子的银子去给他自己做好事了。定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被美色迷惑,损公肥私了。

这个容后再议,急忙先调出了系统面板:

姓名:许仙

寿元:198岁

境界:筑基初期

修行值:18/1000

功法:时空弯曲术

此功法根据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而来,通过灵力控制时间和空间,使其弯曲,可快速到达目的地。

灵力越强,能够到达的距离越远,速度也越快.......之后是具体的灵气控制之法。

这原理听起来很复杂,其实一点也不简单。

比如,桌上放着一根直的铁丝,一只蚂蚁想要从铁丝的一端爬到另一端,它需要走过整根铁丝那么长的路程。

但是通过外力,从铁丝的中点把它变弯曲,使它的两端不断接近。

力量越大,两端就越接近,那蚂蚁从一端到另一端的距离、时间就越小。

再举个通俗点的例子:有两座有弹性的山峰,每个峰顶上都长着一颗樱桃,你想把这两颗樱桃都吃到。

那么你的嘴就需要先把其中的一个吃到,然后再移动两颗樱桃的距离,才能吃到另一颗。

但是通过时空弯曲原理,你使用外力,使两座山峰无限接近,那你嘴需要移动的距离就越短,同时吃到的时间也将缩短。

当然这也和山峰的大小和柔韧度有关。若只是一个小山包,或一座坟头,那就会受条件限制,不适用此原理。

(注:各位读者大大,若有兴趣,收藏、追读、订阅后,私信可获得此功法)

仔细观察,面板右上角还有一个齿轮按钮。用意念打开后,果然可以进行各种设置。

许仙赶快跳到提醒设置一栏,选中了“只重要消息提醒”。

以后再也不怕系统耽误我的休息了,哪里不想要就点哪里。

终于开启了功法,许仙迫不及待的要试验一下。

根据使用方法,设定好想去的地方,运用灵力,突然眼前幻化出各种奇异的画面。

感觉体内灵力即将用尽,画面定格,仔细一看,已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找了一个路人打听,这里是绍兴的乡下,距临安城大约一百里。

他本来是设定到翠华山,距离大约五百里。没想到才行了一百里,灵气已经用尽。

但按时间推算,已比法海驾云的速度快了不止十倍,不禁暗喜。看下次法海还敢在我面前装逼不。

之后随着境界的提升,灵力也会更强,就会一口气去的更远。

他现在灵气不继,只得到处转转,欣赏下乡间美景。

过得约一顿饭工夫,感觉灵气已足,赶快使用功法原路返回。

回到医馆,问清今天都是哪些人参与去体检。

他本想调查清楚今日是谁用他的钱打赏了十两银子。

但想到侍卫和捕快分别是李忠和王林的人,若贸然行事,结果难料。

只得交待三位师兄和李公甫平时多留点心,想个万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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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月后。

许仙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对周围的热闹场景提不起半点兴趣,因他失恋了。

挣钱,获得新功法,开始时很是兴奋。

过得一阵,慢慢也就习以为常,他又开始强烈的思念赵盼儿。

自上次分开后,许仙多次到教坊去找赵盼儿,都未见到。

初始还以为她可能是因什么事生气,想着慢慢就好了。

哪知,一晃月余,仍是未见到,就有点不正常了。

终于一次,李师师接见了他,告诉他赵盼儿说不想和他在一起,让他不要再来纠缠。

许仙也是要脸面的人,一气之下就迅速离开,告诫自己再不要去找她。

前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只要有钱,小网红有的是,让她蹲着她都能主动跪着。

到这两年来,还以为这时代的女人比较纯情,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让自己动心的,哪知道她先拿捏上了。

好,“神仙姐姐”在我心里塌房了!绝对不会再去想她。

岂知,男人一旦动了心,比女人还软弱。

只要一闲下来,她那纯美的面容就在眼前浮现,心里又感受到了从初中后就再也未曾有过的,因为女人带来的痛。

正在他漫无目的的走到一条小巷后,突然听到有人在喊他。 第二十四章 开封人在杭州 许仙不经意的走进一条小街,低着头正在走着,突然听到有人喊:“许大官人,许大官人,恩公......”

他反应了半天才想到是在喊他,抬头一看,一个店铺里站着一个女人,认出正是前些时自己帮助过的张氏。

看她此时衣服虽然还很破旧,但已干净不少。头脸显然也认真修饰过,比前些时已大不同。

张氏看他停下,忙跑过来道:“恩公,你不认识我了吗?”

许仙仔细看了下,她刚才所在的店铺是一家面馆,门头上简易的招牌上写着“陆家烩面”。

用手一指道:“我当然认得你,这家面馆是你们开的?”

女人点头道:“是的。多亏了恩公的资助,我们夫妻才能开得起这一家小店。恩公,快进来坐下,看看陆家的手艺怎么样。”

许仙看到他们夫妻改邪归正,果然做起了小生意,心里也很高兴,随着她走进了店里。

一共不过摆了五六张桌子,有两桌客人。

后面是厨房,陆三正在里面忙乎着。看到许仙,急忙停下手中的活,一瘸一拐地跑了出来。

惊喜道:“真是太好了,终于又遇到了恩公。前些时我们多方打听,也未找到。”

“你找我有事吗?”

“多亏了恩公,我们才稳定下来。定然想要找到你当面谢恩。你借给我们的钱,也得还给你。”陆三诚恳道。

许仙心里一热,想不到当初的骗子,本性原来如此善良。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还是老祖宗对人分析的透彻。

他忙道:“不要一口一个恩公。那钱你们就留着好好过日子。待得将来发达了,没准我还会有求于你呢。”

“那许官人,这钱我们定会慢慢还的。你快坐,一定要尝尝我的手艺,当年在汴梁,我家的烩面可是一绝。”

陆三用肩上搭的毛巾帮许仙把凳子和桌子仔细擦干净,让他坐下,这才回到后厨忙乎。

过了一会,张氏招呼完客人走了过来:“许官人,你千万不要和我们客气。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想吃就过来。”

看她如此热情,许仙点头道:“看来你们的生意还不错?”

“嗯,这里虽偏一些。但好在这临安府从汴梁来的人很多,都喜欢这一口,甚至还有大官专门来吃呢。”张氏有些得意。

“那就好。”看有客人喊她,许仙忙道,“你去忙,不用管我。”

不大工夫,张氏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烩面。

清澈透亮的汤汁里,铺着几根韧性十足的面条。

在最上面放着几块大块的羊肉,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并不像后世那样,里面有多种配菜,就简简单单的肉和面,但吃起来面劲道爽滑,肉不膻不腻。

他前世虽不是河南人,但也爱吃面条。此世能吃到如此美味的烩面,不禁心里连说“中,中”。

接着张氏又给端来了两个精致的凉菜,还有一壶酒。

许仙推辞不过,只得让放下。陆三夫妻敬了他一杯酒后去忙,留下他自斟自饮。

他坐在这里,享受着别人的感激,吃着可口的饭菜,品着美酒,好久没有这样放松过。

在医馆里,整天被一帮女人围着,陪着笑脸。

回家还天天被许娇容催婚。

空闲下来的时候,也没有一个能说说话的人,又因孤独而想念赵盼儿。

此刻,他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一切烦恼,只是觉得这酒越喝越香。

陆三夫妇看他喝的起劲,自是一壶接一壶的续上。当再拿来一壶时,看到许仙已经趴在桌上醉去。

夫妻二人架着他来到后院,放到床上,垫上枕头,给他摆了一个舒服的睡姿,又回到前面去忙。

直到夜幕降临,店已打烊,许仙依然未醒,睡意正浓。

看他睡的正香,不忍叫醒。于是陆三夫妻取了一床被褥,到前边店里把桌子拼在一起当做床,打算凑活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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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仙好梦正酣,突然身上一紧,好像被绳子捆住,被人牵着从床上下地,跟着走出屋内。

这虽是黄酒,没想到喝多了后劲也很足,此时他还迷糊。

突然听到一个阴森森的声音道:“这小子是什么来路,我为什么逼不出他的魂魄。”

另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道:“我也觉得有些邪门,平日被我们勾魂索锁住的,都会立刻灵魂出窍。”

许仙酒意还浓,没听明白他们说的啥。

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隙看去,待得看清,眼睛一下子睁的比牛眼还大,酒也醒了。

原来面前站着一黑一白两个人。

黑的全身乌黑,连露在衣服外面的牙齿、眼白也是黑的,若不是月光皎洁根本发现不了。

白的全身雪白,头发、眉毛,甚至眼皮上一颗突出的痣都是白色。只是嘴里咬着一截猩红的舌头,舌尖只垂到肚脐。

方才说话大舌头的人定是他,咬着这么长的舌头,说话不大舌头都难。

他怯怯地问道:“两位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吧?”

白色的和黑色的对望一眼,把舌头咬紧,恶狠狠地道:“快说,你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竟然还认识我们。”

我为什么会认识你们?我要说在电视剧里看的,你们会信吗?

一时也说不清,只得恭维道:“黑白无常的威名,这世上的人谁个不知,哪个不晓,我一看二位的打扮自然就猜出来了。”

听他这样说,白色的表情缓和了一些,眼中闪过得意之色。

黑色的却道:“哥哥不要被他忽悠了,想这世上见过我们的人都已到了阴间,怎么会无人不晓。这小子不老实。”

许仙抱拳道:“白无常大哥,小生真的是猜的。好多寺庙都有供奉二位神君的塑像,而且还写着名字,我看和二位的相貌也差不多。”

“你确定庙里供奉的是我们二人?我的塑像上是白无常,他的塑像写的是黑无常?”白色的问道。

“千真万确。我每次见到,都烧好多的香火,让二位早日荣登仙班。”

许仙就差发誓了。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抓他,但想先把他们恭维好,应该不会错。

白色的人哈哈大笑,舌头差点掉下来,赶忙用手塞回去。

“一派胡言,我才是黑无常。”用手一指黑色的,“他才是白无常。这都没分清,还敢说认识我们?你这是骗鬼呢?”

许仙张大嘴巴,指着白色的道:“你说你是黑无常?那你,那你为什么要这么白?而他为什么却又一身黑呢?”

“谁告诉你的,白色的就必须姓白?长得黑就必须得姓黑?我看你长得也挺白,那你为什么不姓白呢?”一身白的黑无常生气道。

靠,他这么说,我竟无言以对,他说的的确有道理。记得有一只乌鸦也爱说自己是最白的。

突又想起一事问道:“你是说,黑和白就是你们的姓?” 第二十五章 黑无常就特么是我的名字 全身白色的黑无常道:“我就姓黑,黑无常就是父母从小给我起的名字不行吗?我们两个从小就是邻居,他正好姓白,有问题吗?”

全身黑色的白无常点了点头,看向全身白色的黑无常,眼里充满了情义。

许仙看着面前的黑白两个,又想着他们的名字,不禁有点头疼,这是在测试老子的反应能力吗?

想不到那种纸上写着“白”字却是黄色、写着“蓝”字却是红色,让你读字的那种游戏来到了现实。

“那你咬着舌头,却这么多话,也是为了打一种反差呗?”许仙指着黑无常道。

难道长舌妇就是这样来的?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白无常笑了,对着黑无常道:“兄弟,这小子见了我们还开得出玩笑,看来胆子很大。你就没必要再装了。”

黑无常点点头,用手把舌头从嘴里拽出,塞进袖子里。

呵呵一笑道:“这小子倒也有趣。你什么来路我们也不问了,本来我们就只负责拿人。到了阎王那,你自会交代。”

许仙听到要带他去见阎王,有些慌了,他可没孙悟空的本事,到那里还能把生死簿上的名字划掉。

“两位大哥,我可是二十世好人,阳寿肯定未尽,你们为什么要带我走?肯定是抓错人了。”

“你是叫许仙没错吧?还是一位大夫。”看许仙点头,“你看,我们抓多少年人了,怎么可能会抓错。”

管你抓错没抓错,反正到了阎王那凶多吉少。

想到此,使出“时空弯曲术”,就想逃走。

哪知只是瞬间移动了几步远,把勾魂索撑得笔直,并未逃脱。

黑无常脸色瞬间变的雪白:“桀桀桀,想不到你还有些神通,若不是这先天的宝物,还让你逃走了。”

说完,不再和许仙废话,拖着他飘飘荡荡向远处黑暗中飞去。

他们经过鬼门关、黄泉路,来到酆都城。

城里影影绰绰矗立着很多的建筑,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看不清楚。

街上不时遇到鬼差,用铁链锁着人或者是鬼,来来往往,不知押到何方。

黑白无常带着许仙来到一个高大的建筑前,守门的两个鬼差道:“两位差爷辛苦,把他交给我们就行了。”

黑无常把手里的勾魂索一抖,身子不由自主的飞到了两个鬼差的中间。

他警告道:“这小子有点门道,你们可小心了,刚才差点被他逃脱。”

两位鬼差听完哈哈大笑,其中只有一只左眼的道:“哈哈哈,没听说到了地府还有能逃脱的。”

黑白无常看他们的态度,也懒得废话。让他们在勾人文书上签字画押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许仙到现在也没明白什么状况,也不说话,只能见机行事了。

两位鬼差带着他进入大门,另一个只有一只右眼的道:“咱们这刑二殿的阎王今日案子过多,只得把你暂时收监,等待开庭。”

有“刑二殿”,那就一定有“民二殿”吧。想不到这地府分工也如此的细,案子也会积压,真是让人想不到。

刚才在大门外比较暗,进到里边,四周的墙上不时有鬼火闪动,这时许仙才看清这两个鬼差的样子。

他不禁哑然失笑,这地府的长官是有强迫症吗?刚才是黑白无常,现在这一对鬼差,就连瞎眼也要对称。

难怪这对称是中国人几千年的追求。大到城市的设计,小到贴副对联,不是轴对称,就是要求中心对称。

听的要暂时收监,许仙也无可奈何,只得跟着他们,穿过大殿,向深处走去。

来到鬼牢,把他交给了看守鬼牢的两个狱卒。

狱卒押着他经过几道栅栏做的门,进到了关押的地方。

许仙放眼望去,只见眼前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两边用的是和门一样、不知什么材质的栅栏分割成一个个隔间。

他们带着许仙顺着甬道向里面走着。许仙看到经过的一个个隔间,有些奇怪。

有的隔间很大,收拾的也很干净,里面却只关了一个人。

也有稍小点的,里面关着三至四个。

有特别小的,反而里面却挤满了人,像春运的绿皮车厢似得,要没栅栏挡着,人都得挤出来。

看到许仙左顾右盼,一脸惘然的表情。

一个狱卒道:“这有什么看不懂的。你若有钱,家里给你一烧就是一堆元宝,自然就可以挑好的单人间。”

“若是家人比较抠,给你烧的钱少,也可以住这种四人间。”

指着那种狭小但人最多的隔间道:“像这里面关的,都是做了恶事,断子绝孙,连朋友也坑的。死后连个烧纸的也没有,就只能关在这里。”

“我们地狱也是很公平的。兄弟,你是新来的,家里还没给你烧钱来,只能先受几天苦了。”

许仙以为要把他也关入那种春运的隔间,刚想说话,狱卒带着他越过那里,向更深处走去。

走到甬道的尽头,靠着墙,是一个还不算小的房间,墙上的鬼火若隐若现,里面朦朦胧胧,只能看出房间的大概轮廓。

“咣啷”一声,身后的牢门关上。

一个狱卒隔着栅栏对许仙阴笑道:“新人来了都得过这一关,以后就老实了。但若一直冥顽不灵,那就一直在这里享受。”

看着两个狱卒的背影,许仙听得莫名其妙。

他看这间牢房和其他的并无什么区别,但听他们的意思,肯定没那么简单。

他用手握着栅栏,用力推了下,纹丝不动。似铁似木,不知是什么材质。

顺着栅栏看了一趟,也没什么发现。

身后突然传出一个声音道:“咦,为什么你手摸到栏杆却没事?”

许仙吓了一跳,一直都在关注外面,没想到背后还会有人。

他转身仔细看去,在墙角的阴影处,一个黑影晃动,好似是个人。

“你是谁?是人是鬼?”

“来到这里的当然是鬼了,难道你是人?”说着,那人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只见此人四十上下,虽然面色惨白,但五官端正,举止儒雅,颔下留着三尺胡须。

“额,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人是鬼。大哥,你也是新来的吗?”许仙想到终于有一个能和自己说话的人了。

男子摇头道:“我已在此待了好几年。我看你并不像鬼,却是如何到了这里?”

“我也不清楚,稀里糊涂就被黑白无常带到了这里。”许仙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何被抓到这里。系统明明写着寿命198岁的。

“唉,原本世上就够乱了,想不到这地府更是不堪。”男子长叹一声。

他刚想说话,突然看到男子面目扭曲,牙关紧咬,好似正在经受莫大的痛苦。 第二十六章 冰火两重天 许仙看到男子满脸痛苦,正要出言询问,倏忽感觉自己的胸口像点燃了一簇火苗。

然后火苗向全身四肢百骸流动,仿佛全身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剧痛难忍。

正在他痛苦难忍之际,突然丹田一动,生出一股灵气,顺着奇经八脉游走,所过之处,痛苦消失。

许仙一喜,忙运用功法,控制着灵气向炽热痛苦之处流去,所到之处,疼痛立消。

他想男子应该也如他这般遭受着烈火的攻击,出于同病相怜,想抓住他的手,把灵气引导到他身上,希望能帮他解除痛苦。

谁知他一抓之下,手从男子的手掌穿过,他的手还是原来的样子。原来他的手掌只是一个虚影。

看来他的确只是魂魄,那自己就爱莫能助了。

过了大约一刻钟,炽热逐渐消失。许仙把灵气归于丹田,刚想舒一口气。

忽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顺着经脉一路向上,最后到达了头顶百会穴,然后又逆流而下。

这股寒流不停地在身体内循环,越来越冰,循环也越来越慢,渐渐地好像血液都已经结成了冰。

他这次赶快主动引导灵气,在体内跟着寒流不断周天运行,慢慢的身体感觉不到了寒冷。

再看对面的男子,坐在地上,浑身蜷成一团,在不停地哆嗦,嘴唇发紫,面色白的发青。

又坚持了一刻钟的时间,寒冷才慢慢地消失,许仙把灵气纳入丹田。

男子委顿在地,过了好半晌,才缓过来,长出一口气。

许仙想到他说已在此好几年,忙问道:“大哥,这是什么情况?你方才是否也是又冷又热的。”

“我在这的几年,每日子时和午时都会遭受这‘冰火两重天’的折磨,现在已然习惯了。”

男子嘴上说着习惯,明显身体抖了一下。

冰火两重天?怎么这么耳熟呢,好像前世有一个朋友体验过,据说很爽。

方才许仙最后虽用灵气克制住了这刑法,但初时的痛苦已让他难以忍受。

真不知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需要多大的毅力,一般人肯定早已崩溃,不觉对他佩服了几分。

“这里每间牢房的人都需要遭受这酷刑吗?”

“自然不是,只这间牢房有。有钱的,可以选择高档舒适的牢房。而不花钱的和新人才会留在这里。”

许仙看着他落寞的表情,心里很是同情。想不到在地府,没钱人被欺负的更直接。

“大哥,我若出不去,也变成鬼,待得有人给我烧钱,我一定请你去住高级房。”

“若是能出去,告诉我你的名字,我给你多烧点钱,再烧几个美女,让你在高级房里也能体验冰火两重天。”

男子听他说的有趣,哈哈一笑道:“想不到小兄弟如此仗义,投我的脾气。”

“不过你想错了,我不是没钱,只是看不惯他们这种明目张胆抢劫的行径。”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塞到许仙手里。

许仙展开一看,都是酆都钱庄发行的一张张银票,最低一百两,最高的有一千两。

通过面值看到,这时候阴间应该还未通货膨胀。再过不了一千年,那一张张百亿千亿的钱烧过来,这地府的CPI一定会很高。

许仙把银票还给他,不解道:“大哥,你这是何苦呢?就为了置一口气,情愿日日遭受这种酷刑?”

“哼!区区酷刑,又怎能让岳某屈服。当年秦桧那狗贼使出比这严酷十倍的刑法,也没让我认罪。只得以莫须有的罪名强加于我。”

看着眼前的男人此时威风凛凛,豪气干云,许仙一惊:“啊,你难道就是尽忠报国的岳飞,岳英雄?”

男子一愣:“看你如此年轻,怎也会听过我的微名?我哪里又是什么狗屁英雄了。”

“岳英雄何必过谦。你的英雄事迹世所皆知,流芳百世。当然是大英雄,大豪杰了。”许仙由衷道。

“唉。想我岳飞,一事无成。既未能收复实地,把那匈奴赶回老窝。又未能迎回被掳到北方的二帝,怎敢当此称呼。”

“岳大哥切不可妄自菲薄,这些事并不是你的错。从你能收到如此多的钱,就可知世人对你是多么的怀念。”

许仙义愤填膺道,“都是赵构那狗皇帝本就不想和金人打仗,更不想迎回两个被掳走的皇帝。怎能怪到你身上?”

“你,你,你怎么能直呼官家的名讳,竟然还敢骂他,这成何体统?”岳飞有些不悦。

“不是,大哥。他默许秦桧害死你,你竟然还对他如此尊敬,还不许我骂他?”

“自古昏君哪个不被后世骂,即使皇帝也不能堵住世人悠悠之口。”许仙有些无语。

“无论如何,他毕竟是我大宋的皇帝。我一生谨守家母刺在我后背的‘尽忠报国’四个字。”

迟疑了一下道,“只是我没想到,尽忠和报国有一日竟会难于抉择。”

“朝廷连发十八道金牌,我若不回,就是不忠。可我遵诏撤兵,把收复的国土又被金人占去,就是对不起我大宋。”

许仙本不想和岳飞争辩,犹豫了一下还是想一吐为快。

“可是岳大哥,你有没有想过,大宋是天下百姓的大宋,可不只是赵家的大宋。”

岳飞听后奇怪道:“可百姓都是赵家的子民,那天下不还是赵家的吗?”

“好吧,岳大哥说的也对。我尊重你的信仰和追求。”

许仙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没必要非要把自己或者后世的想法强加给别人。

“无论如何,百姓都会记得你的功德的。光是一首《满江红·写怀》,世人就能体会到你的英雄气概。”

“什么?!你是在哪里看到这首词的?不会的,秦桧等人怎会让这首词公布于世。”岳飞一脸的不可思议。

许仙也是一惊,难道《满江红》电影里演的是真的,看来还是老谋子厉害。

他只得敷衍道:“我也是偶尔听人提起过,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

岳飞兀自不信,还想追问,突然远处两个狱卒飘了过来。

把门打开后,看着许仙和岳飞,一脸的遗憾,从他们两个人的身上一分钱没赚到。

“岳飞,许仙,阎王让带你们两个去过堂。憋磨叽,痛快儿的。”鬼差一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第二十七章 缥缈之境 狱卒把许仙和岳飞带到鬼牢门口,交给之前押许仙来的独眼对称兄弟。

穿房过院,来到一个大殿内。

阎王居中而坐,旁边站着判官和师爷。

牛头马面、各类鬼差在两旁站立,手里拿着锁链、铁钩等刑具。

进到殿里,许仙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这里和县太爷升堂的地方差不多,只是建筑高大些,也没那么恐怖。

阎王、判官挨个看过去,当眼神落到师爷的脸上时,他一愣,怎么这人如此熟悉,但是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这师爷年龄不大,长得一表人才,只是眼神动作阴柔了些。

我靠,在阎王殿也能碰到熟人?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阎王命许仙在一旁等候,他从公案后站起,来到岳飞面前。

抱拳道:“岳元帅,实在抱歉,这案子拖了好几年,劳你久候。”

然后接过判官递过来的一个文件。

“不过关于你的案子我早已上疏天庭。但你也知,玉帝公务繁忙,直到今天才批复,我也没办法。”

岳飞“哼”了一声,并未搭话。

玉帝再忙,也不至于拖了好几年才批复。定是他未花钱疏通,这阎王故意拖着他的案子。

“岳元帅对我们刑二殿有任何不满,可以向相关部门投诉。当然,直接跟我说最好,我能解决的一定尽快解决。”

阎王满脸笑容,态度相当诚恳,让鬼一看就觉得定是为鬼做主的父母官。

“我本人倒无所谓。只是你们这按照犯人出钱多少分配牢房的方式是不有点太过。”既然让说,岳飞也就毫不客气的指出。

“唉,这事我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近些年,人间战乱不断,酆都城鬼多为患。但穷鬼居多,城里建的鬼屋就是首付再低他们也买不起。”

“鬼屋卖不出去,我们就财政紧张,没钱扩建鬼牢。所以我们只能想办法增加财政收入,毕竟我手下的兄弟也得吃饭不是。”

说起来,阎王也是一肚子委屈。岳飞听了,一时竟无法反驳。

只得争辩道:“你这样说我可以理解,但你们收费并不透明,没有统一的标准。价码最起码应该公示吧。”

“嗯,这一点我们会考虑的。收费这块也会严查。要是真有乱收费等问题,我们一定会及时整改,举一反三,下不为例。”

看他态度如此,岳飞想也不能太过,于是道:“嗯,我相信你。关于我的案子,玉帝是如何批复的?”

阎王展开文件看了眼道:“玉帝言道,你和秦桧的官司,应由世间的皇帝管理,天庭不便插手。”

话头一转道:“然玉帝念你忠君报国,对你特别嘉奖,特准你进入‘缥缈之境’进行修行,而不用再等着转世投胎。岳元帅,恭喜你了。”

岳飞挠挠头,不解道:“这什么之境是何所在,到那里做什么?再说,人间的皇帝要是能管这案子,当初我也就不会被他害死了。”

阎王一笑道:“那岳元帅,你要是不服玉帝的判罚,不然你再等个几年。我再上一份奏折,看天庭二审怎么批复。”

岳飞沉思片刻道:“那倒也不是非上诉不可。你还是先跟我说说,那什么之境是怎么回事。”

“是‘缥缈之境’。顾名思义,它飘渺于尘世之外,藏于乾坤之间,是一处天地间难寻的修行圣地。”

阎王看众人都在认真倾听,接道,“只有身份卓然,或有丰功伟绩,功德无量的人才有资格进入修行。”

“那里灵气浓郁,还有各种珍稀的仙果和灵药,是每一个修行者梦寐以求之地。只要努力,自有成仙得道的一天。”

岳飞听后,不禁有些神往。其他人或者说鬼都投来了艳羡的目光。

许仙想这么好的事,不知道都是哪些人能去,反正他是不够资格。

阎王看岳飞默不作声,应该就是同意,忙吩咐鬼差把他送到大殿外,接引的人已经在那里等待。

岳飞经过许仙身边,点头示意,然后郑重道:“小兄弟多保重,希望我们还有相见之日。”

许仙想到好人还是有好报,也为岳飞感到高兴,向他微笑了下,道声“珍重”。

待得岳飞离开,阎王坐回原位,看着许仙一拍惊堂木道:“你到底什么来路,为何夺舍他人。快如实招来。”

尼玛,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和对待岳飞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他是如何知道我是夺舍他人的呢?一时别无他法,只得来个死不承认。

“我原本就是许仙啊,夺舍是什么东东,我母鸡啊。”

“你给我好好讲话。你说你是许仙,那他是谁?”阎王说完用手一指旁边的师爷。

听他这样说,许仙心里一动,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位师爷,突然想到,这不会就是原来的许仙吧。

只因他一个单身狗,家里也没镜子,偶尔才能看到自己的相貌。

仔细观察下,这师爷果然长得和自己很像,难怪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眼熟。

此时,师爷厉声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夺舍我的身体,令我只能待在阴间。”

虽然语气严厉,但声音很尖利,不看样貌还以为是女子在说话。好在许仙知道他确是男儿身。

许仙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得据理力争道:“你不需知我是谁,但我从未夺舍你。是你意外坠河溺亡后,我才借用你的身体。”

师爷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当时确实是不小心淹死,魂魄在岸边看到身体漂浮上岸,然后就被黑白无常勾到地府。

阎王查看他的阳寿虽然未尽,但已不可能再还阳。看他读过书,于是就留他做了师爷。

几日前,阎王翻看生死簿,忽发现已经被勾掉的许仙的名字,又清晰的出现,且阳寿变为了198岁。

有些奇怪,于是就派人把他勾来,想审问清楚。

师爷生前是老实善良之人,听许仙这样说,不知如何辩驳。

阎王什么难缠的人没见过,看师爷卡住,只得替他出头。

忙一拍惊堂木道:“你此话何人能给你证明?谁知道你是不是利用法术故意夺舍师爷,这在修仙界可是重罪。”

许仙看师爷的态度,已知他们早已知道自己非是夺舍,却故意来整他。

“可你也没证据证明我就是故意夺舍。所谓疑罪从无,你作为阎王也不能故意冤枉好人。”许仙正义凌然道。

“现在虽无证据,但我们可以补充侦查。先把你羁押,待我上疏天庭,派人查清后自会给你一个结果。”阎王岂能被他的话难住。

岳飞等了几年的事,他肯定知道我知道。这是在威胁我,现在师爷也不可能再还阳了,能是什么目的呢。 第二十八章 地府财务部长 许仙仔细想阎王的话,忽恍然大悟,他这样做不就是为了钱嘛。只要放老子回去,你要多少我给你烧多少。

想到此,一笑道:“阎王老爷,你看即使我把身体还给师爷,他也不能还阳。我愿意给他一些补偿,也愿意顺便给你们刑二殿一些赞助。”

“你看能不能先把我放了,我回去好给你们准备。你们尽管开口,不要客气,要多少都可以。”

阎王冷笑道:“呵呵,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不过你先回去也可以,但需要你的家属交够保释金才能走。”

什么?保释金?你们地府是真有高人呀,设计出这么先进的东西。

“我在世上也没啥家属,也没法通知他们呀。你先放我回去,我保证给你们烧够,这样不是很方便?”

“你可以给家属托梦。另外,看来你需要了解一下我们酆都城的财务制度。”看向判官道,“你给他解释一下。”

判官清了清嗓子道:“户部最新颁布的财务制度规定,为预防洗钱,阳间只有近亲属和最要好的朋友才可以烧钱。”

“另规定,即使亲属和朋友,为预防通货膨胀,每日个人账户到账上限为100两。”

“若个人有大额消费,需提前申请,户部批准用印后,可根据实际情况适当提高到账额度。”

听后,许仙有被震惊到:“我真的很好奇你们这制度是由谁制定的,我对他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判官向着空中一抱拳道:“我们也很敬仰。制定这制度者就是新上任的户部侍郎王安石。”

叹了口气道,“唉,如此奇才,你们世间的大多人却反对他的变法,真是有眼无珠。”

难怪,原来是一直推进变法的王安石,想不到他的才华到了阴间才有机会尽情施展,可悲可叹!!!

阎王呵呵一笑道:“这次明白了吧。我们不能先放你回去,否则你或者你的亲属朋友无论烧多少,我们都是收不到的。”

“我们的保释金也不高,你家里只要烧够一万两,我们立即可以放你回去。”

一万两?!那岂不是要一百天。再在这住一百天,不被折磨死,也得无聊死,那比在阳间坐牢还难受。

看他还在犹豫,阎王厉声道:“许仙,你可曾听过一句话,‘阎王要你三更死,岂能留人到五更’。我现在是在告知你,并不是让你选择。”

“来人,把他押回鬼牢,立即托梦给他的亲属和朋友,让他们尽快烧钱过来。”

尼玛,你们这里倒是明码标价,但比暗箱操作还黑。现在只能三十六计,先跑再想办法。

看到独眼对称兄弟扑了上来,急忙使出“空间弯曲术”,一直逃出将近两百里灵气才将用尽,看来这半月灵力又提升不少。

他发现此时是站在一条路中间,前边不远处开着一个茶摊,摆着几张桌子,其中一桌还有人坐着正在喝茶。

此时皓月当空,应是夜半时分,怎么在这荒郊野外竟然还有茶摊开着,不禁感觉有些怪异。

他好久没有喝水,有些口渴难耐。茶摊虽有些奇怪,但他地府都转过一圈,也并不觉害怕,于是向着茶摊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背后忽传来一个大喝:“许仙,哪里逃。”

他吓了一跳,回头望去,原来是牛头马面手持兵器追了上来,距他已不过百步。

想不到这鬼差本事如此高强,这么快就追上他。

但觉丹田内的灵气将将恢复不到半成,只能先设法拖的一阵,再行逃跑。

到得天亮,他们就拿自己没办法了。

牛头马面方才见识过许仙的逃跑本领,也不敢太过逼近,离他还有一段就停住了脚步。

马面一晃手中的钢叉道:“许仙,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去吧。”

牛头也帮腔道:“我们想抓谁,任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脱我们的手掌心。”

许仙一边待灵力慢慢积蓄,一边笑道:“两位大哥,久仰大名。其实小弟想好好给阎王还钱,可是他不给我机会。我这逃走也是无奈之举。”

牛头把手中板斧的长柄杵在地上道:“阎王的事他自有定夺,我们只是负责拿人。你有话就当面和他去说。”

许仙刚想怎么搭话,还能拖一会,身后传来了人声。

侧身看去,只见从茶棚里走来三个人,离得远看不清晰,只隐约看出是两男一女,身后还跟着一只体型庞大的猛兽。

他正不猜想此三人来此何意,牛头和马面看到却激动起来,好似和来人相识。

牛头冲着来人大喊道:“宗布神,快快帮忙把此人拿下,不要让他跑了。我们乃是刑二殿阎王座下的牛头马面。”

许仙一惊,想不到来人果然和牛头马面是一伙的。

刚想使出功法逃跑,突然感觉头顶有异。

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白色圆柱状的物体从天而降,瞬时落下,他立时动弹不得。

这才发现,落下的乃是一个水柱。只是落地后并不散开,而是立即结成一个冰柱,把他冻在其中。

他突然觉得这个场面很是熟悉,本能地想方才有个闪现就好了。

此时来的女子越过其他两个男人,来到冰柱前,咯咯笑道:“我看看你们要抓的是什么人,竟然还需要我羿哥哥帮忙。”

待得看清冰柱里的许仙,女子的目光亮了许多。围着冰柱转了一圈,又死死盯住许仙的脸。

许仙看到此女子短衣短裙,一身清凉打扮,肤白如玉。

乍一看虽不是特别惊艳,但面容妩媚,一双媚眼似要淌出水来,摄人心魄。

此时两个男人也走到近前,其中一个看着像三十,又看着像五十,长得高大挺拔,脸部棱角分明,披着一头长发。

再看另一男子不禁大喜,原来是刚刚分开不久的岳飞。这时岳飞也认出了许仙,忙向身旁的男子解释着什么。

此时许仙被冻在冰里,口不能言,耳不能闻,但知岳飞肯定是在给自己求情。

男子听完岳飞讲话,向着许仙望了几眼。然后对着女子喊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答应。

许仙突觉身上一松,冻在身上的冰柱瞬时消失不见,衣服却仍干爽,不禁称奇。

岳飞上前惊喜看着许仙,忙道:“小兄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我给你引见一下。”

指着高大的男子道:“此乃宗布神后羿,”又指着女子介绍道,“这是他的妻子洛神洛嫔。”

许仙忙上前抱拳施礼,心中却充满了疑问。

这后羿怎么又是什么宗布神,嫦娥奔月后,他竟又有了妻子? 第二十九章 牛头的头还是不够铁 许仙听岳飞介绍,面前的男人乃是后羿,旁边年轻的女子是她妻子,不禁有些奇怪。

不知后羿这宗布神是什么鬼,但明显和牛头马面是一伙的,他会看在岳飞的面子放了自己,而和地府作对吗?

牛头马面上前和后羿见礼。

后羿问道:“我看此人乃是真身,且阳气旺盛,你们抓他为了何事?”

牛头恭敬答道:“回宗布神,此人夺舍他人,因此刑二殿阎王下令要捉他归案。”

后羿闻此,向许仙怒目厉声道:“如此说来你是修仙之人了。你可知夺舍他人乃是十恶不赦的重罪,你竟如此胆大妄为。”

听到他这正气凌然的语气,表现出的嫉恶如仇的性格,为人应该比较正直。

传说中他射落九日、为天下铲除六害等事迹,都是为了拯救人类,人品也值得信任。

且人以类聚、鸟以群分,能够和岳飞成为朋友的人,应该也是心怀天下。

若是照直说乃是原身死后,自己才借用他的身体,没有直接证据,很难让人信服。要是法海的破碗在就好了。

思索再三,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叹了口气道:“后羿大哥,请勿听他一面之词。前时我的出身被多番追问,都未曾透露。”

看了后羿和洛嫔一眼道,“今日得见大哥和大嫂,甚感有缘,小弟愿据实相告,和盘托出。”

听他如此说,后羿脸色缓和了许多,洛嫔对他娇媚一笑。

许仙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道:“我出身贫寒,在十五岁那年,父母被金兵杀死。我立誓要杀光金兵,替父母报仇。”

“机缘巧合下,我进了韩世忠将军的韩家军,参加了多场和金军的战斗。只可惜韩将军和岳大哥一样,也被夺了兵权。”

“此后,我报国无门,独自北上,加入了太行上的义军。我等伺机进攻,若发现小股的金军,即刻攻击。几年来,杀敌无数。”

寥寥数语,后羿、洛嫔虽听得有些动容,但岳飞却是激动万分。

他眼含热泪握住许仙的手道:“兄弟,听你说来,你才当得起英雄的称号。”

“想我岳家军无数的兄弟和你一样,虽然被裁撤,但初心不改,仍在各地抗金。你等都是岳某心中的英雄。”

许仙心道岳大哥对不起了,为了活命我不得不这样说。

我若说来自未来,你等定不信。但我抗金的心是和你们一样的。

他不得已继续编造道:“对对对,我们山寨中有好多岳家军的兄弟,也有八字军的兄弟,我还学他们在脸上刺了字。”

一摸脸咬牙道,“只可惜我战死后,魂魄进入了现在的身体。恨不得找个机会再重新刺上,以示我与金人势不两立。”

后羿接言道:“小兄弟抗战的决心令某佩服。只是你乃凡人,死后却又如何能进入他人的身体?”

“羿大哥,我再强调一次,我不是进入他人的身体,而是尸体。”许仙纠正道。

“我死后,变为孤魂野鬼在山野间游荡,就在将要魂飞魄散之际,幸好遇到金山寺的主持长老。”

“他念我是为国捐躯,于是把我的魂魄暂时收入金钵内。在钱塘江边,正巧原身溺水而亡,魂魄也被黑白无常勾走,这才施法让我得以重生。”

看他们惊讶、怀疑、好奇各种的表情,只得硬着头皮道:“我绝无半句虚言。汝等若不信,尽可去金山寺印证。”

马面追问道:“你前时在阎王殿因何不讲?阎王爷明察秋毫,若真如此,岂会为难于你。”

我信你个鬼,你腆着脸真敢说明察秋毫。为了钱,即使是真的,阎王也会找借口不信我的话。

装作一副无奈的表情道:“唉,当时主持方丈言道此举虽是善事,却有违天和,所以叮嘱我千万不要对外人讲。”

“今日被你等所逼,为了自证清白,只能对他食言了,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看到后羿还在犹豫,洛嫔娇声道:“羿哥哥,你还不信他吗?唉,如此赤胆忠心之人,真让人敬佩。”

后羿犹豫再三,吩咐道:“牛头马面,我看许仙确是被冤枉的。你等回去禀告阎王,把他的案子销了吧,此后不可再追究。”

马面嘴唇翕动,但终于没说什么。

牛头抱拳道:“宗布神,我等奉命缉拿许仙。现在空手而归,没法和阎王交待。不若我们把他带回去,说明情况,阎王自会秉公处理。”

后羿还未讲话,洛嫔怒道:“你此话何意?莫非宗布神想释放一个人,还要小小的阎王同意吗?”

牛头头挺铁,依然坚持道:“地府的事自是阎王做主,至不济也应由酆都大帝定夺。宗布神的职责只是掌管世间的野鬼,手再长也伸不到地府吧。”

后羿性格温和,方才已一再忍让,没想到被一个小小的鬼差拿捏,立时火冒三丈。

“好,地府的事我是管不到。但你们牛头马面这两个野鬼,看我管不管不了。”

“咻咻...”

一声口哨声响起,后羿一侧身,手向着牛头马面一指,他俩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个庞然大物从后羿身后跃出,向他们扑去。

许仙之前只是远远看到一只猛兽跟在后羿的身后,并未在意。

此时看清,吃了一惊。只见窜出的是一只猛虎,接近一人高,两只眼睛闪闪发光。

若武松遇到的是此虎,再给他吃八十碗酒也不敢去打。

牛头马面看到此虎,吓的魂飞魄散,转身就逃。猛虎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眨眼间二鬼一虎就不见了踪影。

不过一盏茶工夫,猛虎“嗖”地一声,出现在后羿的面前,嘴里叼着两支牛角,显然是牛头的。

洛嫔从老虎口中把两支牛角拿在手里,哈哈大笑道:“羿哥哥,这两支牛角我们用来盛酒可好。”

后羿摇头,一脸的无奈,看来对这个娇妻很是宠爱。

许仙假意道:“羿大哥,你为了小弟得罪地府,实在过意不去。不若我去找阎王说明一下,与你无关。”

后羿冷笑道:“不必了,一个小小的地府还未能让我放在眼里。”

“羿大哥自是英雄了得,但我不可能一直待在你的身边,他们若是再来抓我,我自抵挡不过。”许仙打蛇随棍上。

后羿听许仙的说也有道理,手抚下巴思考应对之策。

洛嫔接道:“我觉得许兄弟言之有理,地府一向睚眦必报。羿哥哥不若传授他一些法术,或赠他几样法宝可好?”

后羿瞪了她一眼,你特么是我媳妇还是许仙媳妇? 第三十章 满江红 后羿见妻子一再向着许仙,不禁摇头苦笑。

这男女都一样,见了好看的异性就控制不住。只是妻子性格一向如此,不懂得掩饰。

这也正是能让他舍弃前女友嫦娥而和她在一起的原因。

想到嫦娥,心里一黯,不知她在月宫独自生活的可好。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他看了一眼现任妻子,越发地想起嫦娥的好。

即便洛嫔不说,他因佩服许仙这种忠心报国的精神,也愿意回护他。

想到此,他伸手入怀,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锦袋,袋上绣着精美的图案,显非出自庸手。

从袋中掏出一张红色的弓及三支白色的羽箭,递给许仙。然后把锦袋又小心地揣回怀中。

“此弓箭乃是当年帝俊(读qūn,又作‘夋’)赐给我的上古神物,自从误杀他的九个儿子后,再未曾使用。”

“为了不埋没神物,现赠与你,望你能善加利用,惩恶扬善,不枉我的一番心意。”

后羿见许仙看着弓箭犹豫不决,呵呵一笑道:“此乃神物,平日自是让其缩小,便于携带。待得用时,念动咒语,自会变大。”

哦,这不是和孙猴子的金箍棒一个原理嘛,看来确是宝物。

许仙接在手中,看着只有手掌大小的弓箭,想到这就是后羿当年射日之物,激动不已。

有了它,看谁敢来惹我,你再牛逼能牛逼的过太阳吗,日了。

面上却谦虚道:“羿大哥,如此贵重之物,我怎好意思收。你还是留着,日后定能用到。”

“唉,此对我来说乃不祥之物,本想丢弃,但如此神物怎可随意处置。今日赠与你,也算你和它有缘,不必客气。”

那你不想要的垃圾,我就不客气了,也算帮了你一个大忙,就不必感谢我了。

许仙按照后羿教授的咒语一试,那弓箭立时变的又大又重,比普通的弓箭大了将近五成。

“你此时法力未到,暂拉不开此弓。待得你的灵力日增,到时自能使用自如。”

后羿本打算教他一套修仙的功法,但看到洛嫔目不转睛地盯着许仙看,一时有些嫉妒,想法就此打消。

听他如此说,洛嫔走过来,从怀中也掏出一个锦袋,递到许仙面前。

虽面向着他,眼睛却是斜向后羿,阴阳怪气道:“哼,有些人就是小气,一个破袋子也舍不得。我这个袋子你尽管拿去用,只要别忘了姐姐就好。”

许仙看到后羿脸现尴尬之色,自己也尴尬的要死。你们夫妻置气,把我扯在中间干啥,我这无意中差点成了小三,你说冤不冤。

忙推辞道:“嫂嫂还是自己留着用吧。如此精美之物,我一个臭男人哪里配用。回头随便找个布袋也就是了。”

洛嫔见许仙语气坚决,明白他断不会收,气的一跺脚,瞪了许仙一眼,生气道:“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说完,径自走到一旁,不再理会。

后羿看许仙如此态度,大为满意,呵呵一笑道:“小兄弟不要在意,都怪我平时管教不严,哥哥代她给你赔礼了。”

许仙忙谦虚一番。

我靠,你这装逼本事快超过我了。回家她若是不让你去和老虎一起睡,你就该烧高香了。

岳飞之前一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走过来,对许仙道:“贤弟,哥哥有一件事想拜托你,你能否答应?”

许仙虽不知要他做何事,但看岳飞满怀期望的表情,不忍拒绝,忙道:“哥哥但讲无妨,我只要能做到,定拼尽全力。”

“好,我果没看错人。昔日一位异人曾赠我一部兵书,我就是靠着它才屡打胜仗。”

“还有我自己这些年打仗的一些经验,也记录下来和它放在一起。贤弟不是说过,定要和金人战斗到底。”

“待得异日起兵,贤弟记得一定要把它取出,详加研究,定能助你旗开得胜,驱除鞑虏,复我中华。”

岳飞说着激动起来,后面几句直如呐喊。

许仙看着岳飞眼里热烈又满是希冀的目光,心里一动,收起轻浮之心。

大声回应道:“哥哥但请放心,终有一日我定能完成哥哥的夙愿。”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岳飞听许仙慷慨激昂地吼出自己的词,虽不能和他紧紧拥抱,却也是浑身激动,紧握双拳,在空中用力挥动。

后羿在旁想起自己当年为了天下苍生,射日除妖的辉煌成就,也是热血沸腾。

看天色已过寅时,即将天明,不能再耽搁。想到日后不一定有机会再相见,几人洒泪而别。

洛嫔方才虽在生气,但想到此后不知还能否相见,亦和许仙依依惜别。

此时许仙才知道,后羿就是天庭安排,在世间负责送人到“缥缈之境”之人。

看着三人一虎渐渐走远,许仙心内竟感到惆怅之意,好似朋友之间生离死别的感觉。

远远地飘来岳飞豪情万丈的声音:

靖康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声音越来越弱,逐渐的几不可闻。

此时耳边“叮”的一声,响起系统的声音:

“获得新技能--御箭术,初级。”

“境界提升,技能将随之升级,将增加弓箭的力量、射程、准度。”

“勤加练习可增加熟练度。”

终于逃脱地府的追捕,又获得兵书及上古神器,本该开心才是。

可许仙此时却无丝毫喜悦之情。

获得的宝物如同一道道枷锁套在他的身上,让他自己的内心就摆脱不得。

看到岳飞那一心为国,丝毫不在意自身处境,更无丝毫抱怨的伟大精神,既是铁石心肠,也会受到感染。

何况许仙毕竟是从后世穿越而来,接受过大学的教育,也多少了解那段在中华大地发生的屈辱历史。

虽到得后世,民族大团结,都是一家人。

但现在天下大乱,生灵涂炭,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自己是否应该承担一份责任呢?

即便只是为了赵盼儿,为了将来自己的子孙后代,也不应坐视不理。

他明白,作为穿越的主角,和赵构、秦桧之流终有一战,否则丢不起穿越者这个人。 第三十一章 心善做不了老板 许仙到家时,已是鸡叫三遍,天交五鼓。

许娇容在厨房准备早饭,李公甫拿着扫帚在院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划拉。

看到许仙从大门走进来,他扔下扫帚一把拽住他道:“你最近在外边瞎搞什么?医馆的事不管,还经常夜不归宿。”

“我能瞎搞什么,多操心你自己的事吧。这么早就起床,难怪生不出孩子。”许仙一晚上惊心动魄,感觉身心皆疲,不想理他。

“臭小子,问你话呢,你怎么扯到我身上了。快进屋,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拉着许仙就要进屋。

许娇容听到外边的动静,从厨房探出头,看到许仙,立即火冒三丈。

“你个兔崽子,最近神出鬼没的,你说要带回来的女孩呢?不能信你,还得靠我给你安排相亲。”

李公甫喊道:“别啰嗦了,我找他有重要的事。”

“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天天往青楼跑,可别动什么歪心思啊。”把目标又转移到了李公甫。

他们两个赶快进屋,许娇容还在那喋喋不休。

“你有什么事,赶快说,我要去睡觉。”许仙打着哈欠道。

“你还有心思睡觉呢,再不操心,你的医馆都要倒闭了。”

许仙听他说的如此严重,忙追问原因。

原来,李公甫受许仙的嘱托,最近一直在调查体检的事。

根据他的观察,及找手下捕快及青楼女子的打听,发现了其中的猫腻。

现在侍卫、衙役及大夫互相勾结,沆瀣一气,一起在坑许仙的钱。

许仙亲自参与体检的时候,都是现场填写健康证,现场用印。

之后许仙把人分成三组,没办法、或者作为大老板也没必要再事必躬亲,于是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健康证是由官府统一印刷,上门按照许仙的建议还有编码,且需要印上专用章才生效。

只要把健康证和印把控住就好。

因此现今健康证都是空着,提前把印用上,然后按着编码发给各组。

健康证及官府的专用印下面的人自是不敢伪造,这可是重罪。

每日收工后,按照发出去的健康证收钱,这主意不可谓不高明,每每想起来,许仙都很自得。

猫腻就出在许仙善心推出的减免政策上。

这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古今都有人玩的很明白。

对于减免对象,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去甄别,也没足够的人手及精力去调查。

一般都是由本人提出,青楼的老鸨确认,体检组内的三个人全部在申请书上签字画押,就算通过。

但若组内的人集体作弊,再和青楼勾结,只需交一半的银子就可以获得减免名额,直接发给健康证。

这样青楼的姑娘省了钱,交的一半钱自然是三个人分了,皆大欢喜。

喜不起来的就只有许仙。他没想到一时心善,却留下了这么大的漏洞。

难怪功德值最近增长的那么快,只是把系统提醒给关了,否则也能早注意到。

听李公甫讲完,许仙困意全消,也顾不得吃早饭,急匆匆赶到医馆。

看到查柜从抽屉里拿出的一摞摞减免申请书,除了心疼钱,更多的是愤怒。

他平时对给他干活的人都是真心相待,想着大家有钱一起赚。除了给高额的工钱,还经常请他们吃饭,过节还发一些福利。

特别是三个师兄,在庆余堂只不过是个学徒,出师之前一分工钱都没有。

把他们一直当做自己人,给的工钱比其他人还高出许多,没想到不仅不帮他,反而和其他人一样。

前世打工,总觉得做老板的人心黑,使劲压榨员工,不懂人性化管理。

现在好好给他上了一课,人性就是如此,有些人生来就是贱,不能给他好脸,更不能对他好。

时间久了,只会把你的好心、善良当做理所应当,把你当做傻子,傻子的便宜不占就是吃亏。

草泥马,这亏老子不能白吃!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加倍还回来。老子在城里吃馆子都不想给钱,还能让你们占我便宜。

看许仙盯着那一摞纸,在那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查柜说道:“汉文那,我早就发现这不对劲,只是你每天太忙,见不到你的人影,没机会告诉你。”

犹豫了下又道,“最近我们柜上的钱比较紧张,再这样下去,连进药的钱都不够了,你得想想办法。”

许仙一惊道:“这怎么会,没做这件事之前,我们每天都有盈余。就算他们贪污了钱,但最多我们少赚些,怎么会赔?”

“可是你别忘了,这钱不是咱们一家赚的。不管你赚还是赔,掌使和县太爷那的钱可是一分不少按月给的。”

经过查柜一说,他才明白怎么回事。自己之前想的太好了,以为躺着就能赚钱,没想到做生意却是如此多的门道。

还是当官的精明,他们吃黑钱才是稳赚不赔。难怪营商环境是如此的重要。

在体检工作开始前,县衙配合教坊司已经把全城的青楼包括教坊的所有姑娘登记造册,他们按着登记的人头进行抽成。

意思就是不管姑娘们是否全部体检,是否能收到钱,是否减免,都和他们没关系,他们的钱却是雷打不动到期必须给。

现在想想自己才是那个冤大头,还做好事给人减免费用。

就光是躲着不检漏掉的,或者生病在家休养不能接客的人就不计其数。这些可都是在册上登记的。

真得赶快想办法解决,若这样下去,不仅只是给别人做嫁衣,甚至还得搭钱。

这时大查柜拿着几个包子过来道:“汉文,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你这么早过来,肯定没吃早饭。”

说着把包子塞到许仙的手里,“这是我老婆子给我带的晌午吃的,你先吃点垫吧一口。”

许仙捧着包子,心里有了一丝的暖意。

同样是打工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尼!

查柜是药铺的管理层。负责药材的采购,核对伙计抓的药是否和药方一致,小的药铺还担任账房先生管账等。

张查柜从许仙的医馆开业就在,一直勤勤恳恳,账目管理的很清晰,没有一笔糊涂账。

他不在时,也把医馆打理的井井有条。许仙每次给他加工钱,他都多番推辞。

唉,像这样的好员工可不多见,得留住才行,对那些心术不正的员工越发的愤怒。

他吃完包子,又思考良久,心内已有了计较。

招呼张查柜把所有的减免申请书装到一个袋子里,往肩上一跨,走出了医馆。 第三十二章 发财大计 许仙到钱塘县衙的时候,县令王林正在升堂。

看到许仙进来,忙嘱咐县丞及主薄继续审案,他则热情地拉着许仙进入了书房。

多日未见,许仙发现王林的变化不小。

身着崭新的绸缎官服,脚上的新皮履在脚尖处还镶着一块美玉。

但身体却比先前瘦了好几圈,脸色也有些发暗,在眼角处还有几道伤痕,像是被人抓破。

许仙指着他的脸,呵呵一笑道:“王大哥,这伤是怎么回事?还有人敢伤县太爷吗?”

王林脸色一红道:“唉,还不是我那混账夫人干的好事。我只是从太学院新纳了两房小妾,她就不依不饶。”

我靠,这县令值得深交。主打一个听劝,而且一下就找了俩,不服不行。

“呵呵,那王大哥得多注意身体呀,待兄弟给你开几服补药,让你大展雄风。”

王林听后感激万分,凑到他耳边悄声道:“还是兄弟懂我。这一上岁数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那两个小浪蹄子怎么都喂不饱。”

“大哥尽管放心,我的补药能让你重回十八,再娶两房女学生都没问题。”许仙也悄声道。

说完,两个男人互看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这是男人之间默契的笑声。

说笑完毕,王林问道:“兄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找我为了何事?”

许仙把放在地上的布袋拿到桌上,打开口道:“大哥请看,这是给体检的姑娘减免费用的所有单据。”

王林随手翻了几张,警惕道:“兄弟,这减免可都是你自己要做好事,和我可没关系。”

“是我自己做的决定。但好多女子确有难处,我们也不能把她逼死对吧?适当的减免也是为了我们把这事更长久的做下去。”许仙解释道。

“兄弟你也知道,这可是户部下的法令。你上缴的税银,我须全部如数入国库。这减免的费用,哥哥我真没办法帮你。”王林一脸难色。

喔-尼-骂,入了国库还有钱包养学生是吧。

“呵呵,我只是告知哥哥一声,这点小钱我还是出的起的,怎么能让国库损失不是。”许仙自知从他这要不出钱来,索性故作大方。

王林一挑大指道:“兄弟的作为真让大哥佩服。只有兄弟这样的人才能做大事,发大财。”

“哪里,哪里,只是一点小钱罢了。哪像哥哥,一心为公,清正廉明,只纳了两个女学生为妾。要是其他贪官,怎么也得十个起不是。”

王林脸上有些不自然,心内暗怒,不明白许仙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仙点到为止,转过话题道:“说到赚钱,兄弟最近真的遇到一个发财的机会,可是没能力抓住,甚为遗憾。”

王林眼睛一亮道:“是什么发财的机会,说出来哥哥帮你分析下,看能不能帮到你。”

“唉,好吧。其实你定帮不上忙,不过跟自己信任的人讲讲,宽心心也是好的。”许仙满脸的苦闷之色。

“哥哥一定知道三皇祖师总会吧?”看他点头接着道,“我之前差点当上会长的事,哥哥定也听说过。”

许仙在教坊立军令状,医好总教习,差点当上会长的事,当时轰动全城,王林自然知道。

他点头道:“你意思发财的事,和三皇祖师总会有关系?”

“对。你也明白我当时为什么没当会长吧?”

看他摇头解释道,“现任会长秦昌你肯定知道,他可是当朝太师的堂弟,所以我怎么敢抢他的位子。”

王林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可是,这和发财有什么关系?”

“我未抢秦昌的会长,还给了他面子,他内心自然感激我。最近他听说了我们体检的事,想要和我合作。”

“啊,不会他也要来分一杯羹吧?”王林最关心的还是当前的利益。

“那怎么会,你以为他的目光那么浅显?其实也不是他的想法,是太师秦桧的想法。还是太师站的高看的远。”

王林急于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听他啰嗦,也不敢打断,希望他自己赶快说出来。

“前几日秦昌找到我,说太师夸赞咱们的体检政策好,应该全国推广。他想找一家有实力的药铺合作,开展全国的业务。”

“那秦昌找你,自然是想和你的医馆合作了。只要太师点头,这还有何难处?”王林终于知道咋回事,忙帮忙分析。

“哥哥你听话要听重点,‘有实力’三个字你明白啥意思吗?”许仙问道。

“临安城的业务都是你做的,自然是有实力的。这还有其他意思?”王林不解道。

“你想若真要找有实力的,秦昌的实力有几个人又能比的过?太师是什么位置,又岂能像你我之间合作这样,定期分红。”

“这样说吧,太师位高权重,毕竟得注意影响,所以才不能直接把这事交给秦昌做。”

“就需要有一个有实力的药铺,先交一笔保证金,然后借着三黄祖师总会的名,在全国各分会进行开展。”

这次王林总算明白了怎么回事,问道:“那难在哪里呢?看来这保证金是关键了。”

“对呀,这有没有实力就是体现在能不能出得起这笔保证金。兄弟虽然有一些家底,但一下子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不过我已找到几个愿意入伙的兄弟,只是还差一些。今日本来是想问问哥哥愿意不愿意一起发财,可是看哥哥这状况,我还是再找别人吧。”

王林闻此眼睛一亮,忙问道:“别别别,兄弟。这么好的发财机会,哥哥怎会愿意错过?”

“我知道哥哥想发财。不过刚才哥哥说钱都入了国库,手里没钱,那再好的发财机会,也没办法。”许仙惋惜道。

王林嘿嘿一笑道:“我是没钱。不过我夫人是大户人家,手里应该有钱。还是能凑一些的。”

“那哥哥算下,你们最多能出多少?”

“嗯,大约三千两吧,再多恐怕就拿不出了。”

许仙想了下道:“不过秦昌说了,要找有实力的大股东合作。至少得拿出五千两才行。哥哥这差的有点多,还是算了。”

“我家,哦,不,我夫人那里这三千两已经是极限了。兄弟看看能不能跟秦昌说下通融下。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太可惜了。”王林恳求道。

“差的太多,秦昌那边我也不好说话。不过我倒有个主意,不知道哥哥愿不愿听。”

王林急切道:“什么办法,兄弟快说,我自然愿意听。” 第三十三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听许仙有主意,王林急忙追问。

“其实做生意嘛,并不一定非要全部用自己的钱。你是县衙的老大,手下那么多人,可以大家集资嘛。”许仙建议道。

“集资?这是什么意思?”王林显然没听过这个名词。

“意思就是大家出钱凑一起做生意,有财一起发。回头他们也赚了钱,岂不是都感谢你,对你更拥戴,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王林沉思片刻,觉得这主意确实不错。否则自己凑不够钱,只能看着发财的机会从眼前溜走。

“嗯,我觉着这主意可行。等我把他们都喊来,你当面跟他们讲下。”

许仙摇头道:“哥哥,这个可得你自己来。你是跟他们借,还是算他们入股,都由你定。就像秦昌找我一样,只对我一个人说话。”

看他还在犹豫,劝道:“这个做生意,都是有风险的。你跟他们说明白,自愿投资。回头亏赚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和你没关系。”

“若真赚了钱,具体给他们分多少,还不是哥哥你说了算。”

王林本来还在犹豫,听到此话,不由的心动。对呀,许仙只对他一个说话,具体赚多少,下面的人也不知道。

“好吧,兄弟。我一定凑够五千两,这么好的机会,这生意做定了。”

许仙假意犹豫了下道:“哥哥,这做生意是有风险的。虽然觉得稳赚不赔,但若中间出现了什么意外,就不好说了。不然还是算了吧。”

王林一听,生气道:“兄弟你这是看不起我吗?我既然敢做,就赔的起。真赔了,也怨不得你,是我自愿的。”

“嗯,哥哥能如此想,那我就放心了。不过生意场上无父子,我们还是得签个契约。你和你手下的人也一样,也应该签一个。”

“兄弟言之有理,就按你说的来。”王林只要能赚到钱,做什么都配合。

“跟哥哥这样豪爽的人做事就是痛快。等你把银子凑够,我们就签契约。我还得去别处催下,尽快把银子凑够,我们好早日赚钱。”

许仙再三拒绝了王林让他留下喝酒的邀请,又匆匆向教坊赶去。

见到李忠,闲聊一会后,无意中透露了投资的事。

李忠得知有这么好赚钱的机会,自是要积极参与。他和秦昌不睦,听说不需要和他直接接触,自是大悦。

许仙再三推辞,终于答应接受李忠一共集资一万两的请求。

一切商定后,李忠拍着许仙的肩膀道:“年轻人,干得好,有前途。”

许仙辞别李忠后,向教坊的大门口走去。

经过一个宏伟的建筑之时,里面隐约传出丝竹之声,好似正在演出。

他虽努力想忘记赵盼儿,但她的倩影不时地出现在脑海。

此刻想到她可能正在里面演出,心里虽抵抗,但两条腿带着他不由自主的走进了建筑。

从敞开的大门进入,原来是一座大厅。前面是一个华丽宽大的舞台,后面一排排的椅子整齐地摆放着,和后世的剧院相似。

靠近舞台的椅子上,寥寥几个人,舞台上却是一众华丽服装的女子正在排练演出。

许仙不由自主的向舞台走去,渐渐看清,赵盼儿果然在舞台上,站在正中,翩翩起舞。

她跳的很投入,脸上随着舞曲呈现出不同的表情。

裙摆飘动,如同盛开的花朵在风中摇曳,美得令人陶醉。

许仙不禁看的痴了,直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才回过神来。

他看到,一个女子正在前排向他招手,原来是李师师。

走上前掩饰道:“啊,我找李掌使说点事,路过此地,不想被这音乐吸引,冒昧来此,多有打扰。”

李师师一笑道:“许官人何须解释,你喜欢赵盼儿的事我们这里人尽皆知,你尽管大胆追求便是。”

许仙一叹道:“唉,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小生自觉配不上她,不敢奢望。”

李师师想了想道:“许官人何必自谦,你现在可是我们教坊的红人。不仅人长的好看,而且还会赚钱。光是给我们教坊的姑娘体检一项,就收入不菲吧。”

“哪里,我只是配合李掌使做一点事罢了。还得感谢你等的配合。”

“呵呵,许官人越发的谦虚了。盼儿的事,包在我身上,今晚你还是到我这里,保你必能见到她。”李师师打包票道。

许仙心里一动。之前一直没机会和赵盼儿当面讲清,李师师的话她应该会听。

忙点头道:“如此有劳师师小姐了,晚间我带酒菜来拜访。”

他一边和李师师讲话,边盯着舞台上的赵盼儿。

赵盼儿一转头,也发现了许仙,一下愣住,竟忘了在演出,停下脚步。

待得同伴提醒,才醒悟过来,慌乱间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许仙吓了一跳,看她站稳继续跳舞,才放下心。

此后赵盼儿只当他不存在,直到舞蹈结束,再也没向他看一眼,随着众人退入后台。

从她看到我发愣、慌乱可以看出,她心里定是在意我的,只是为什么又表现的如此冷漠?

许仙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怏怏离开,连李师师跟他说了什么也未听清。

回到店里,看到李公甫正在那里和大查柜聊天。

问道:“你不配合去体检,在这里做什么?”

李公甫叹了口气道:“现在哪还轮的到我们捕快去。我们的顶头上司县尉在衙门里说不上话,早就被其他部门抢了这个差事。”

许仙心道不一定是县尉的事,定是因李公甫是他的姐夫,因此才不会被派去。

当下也未再问,让大查柜拿出二百两银票交给李公甫。

“其中的一百两你留着用,省的每次花钱都得求我姐姐好久。剩下的一百两,记住,在县令集资时,你要积极响应。”

李公甫听得莫名其妙,欲待追问,许仙阻止道:“不必再问,到时自知,按着我说的做就是。”

他得了一百两零花钱,对于许仙的态度也就不在意,拿着高高兴兴去喝酒了。

许仙在医馆里好不容易挨到日落,来到最大的酒楼“丰乐楼”。

在店小二的推荐下,点了龙井虾仁、东坡肉、叫化童子鸡、红丝水晶脍四个菜,外加一个宋嫂鱼羹。

又点了澄沙团子、十股糖甘露饼、鲍螺裏蜜、二色灌香藕四色果子。

还要了两壶适合女士饮用的“错认水”酒,让他一并送到教坊。 第三十四章 想让老子负责没门 许仙来到李师师的房间内,看到只有她和两个丫鬟在。

他让其中一个丫鬟到大门口去取酒菜,然后不断向门口张望。

李师师笑道:“许官人不必心急,盼儿已经答允,说晚点过来,让我们先吃。”

许仙听得赵盼儿晚到,不能和他一起吃饭,虽稍感失望。但想到她终会来,还是有一些欣慰,心情总算平静下来。

此时才发现,李师师身上穿着一袭轻纱,里面的肌肤若隐若现,看的许仙脸红心跳。

不知她是正常的穿着,还是故意。但想到赵盼儿晚点会来,也就没再多想。

忙把眼睛看向四周,对她不敢直视。

李师师看许仙如此,也不说破,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闲聊。

终于,丫鬟带着酒店的小二送来了酒菜,满满摆了一桌。

店小二离开后,李师师把两个丫鬟也打发出去,告诉她们不必再来伺候。

看到满桌的酒菜,感叹道:“看许官人出手阔绰,近期定是赚了不少钱。这种本事,令奴家好生佩服。”

“唉,钱财乃身外之物,非我欲也。我只享受赚钱的过程。”许仙没控制住,又在女人面前装了起来。

李师师眼睛一亮,崇拜道:“许官人果和一般男子不同,境界如此之高。”

看到他点的酒后,微笑道:“此酒虽名‘错认水’,我却觉得它改名为‘错认酒’比较贴切,其实和水差不多。”

“此酒只合适我等女子饮用,许官人一个大男人并不适合。”

“我在汴梁常吃的‘眉寿酒’味道醇厚,前时有一朋友自北方来,给我带来一壶,正好你可以品尝一下。”

说着,她到内间取来一壶酒,标签果然贴着‘眉寿酒’,给许仙满了一杯。

然后打开‘错认水’,给她自己满上,然后举杯相敬。

许仙端起酒杯,看到她一饮而尽,也跟着干了。

“此酒味道如何?”

“嗯,果然与众不同,入口酒味浓郁,回味悠长。”

“许官人真乃懂酒之人。此酒其实重在它的寓意,你可曾听说?”

看许仙摇头,李师师道:“此酒名源于《诗经》中的一句‘为此春酒,以介眉寿’,旨在祈求饮用者长寿之意。”

许仙想不到一种酒还有如此多的寓意,同时也惊叹于李师师知识的渊博。

此时,李师师把两个杯子都满上,再次举杯道:“为如此好的寓意再干一杯。”

此酒其实入口极淡,也不过十度,许仙自是不惧,忙陪着也一饮而尽。

此后杯来盏往,两人言笑晏晏,许仙早已把赵盼儿要来的事忘记。

过得半晌,李师师忽道:“此酒虽淡,想不到后劲却足,令我浑身发热。”

说完,把轻纱敞开一些,拿过一柄团扇自顾扇起。

只喝得几杯,许仙就已感到浑身燥热,暗自克制,不敢望向李师师。

此时见她如此,看着她的层峦叠嶂,一片雪白,眼睛再也移不开。

李师师好似对许仙的举动并不介意,还配合般把轻纱慢慢从肩上滑落,露出里面的黑色亵衣。

许仙口干舌燥,感觉体内有一团火似得,头晕脑胀,眼睛似要喷出火来。

他看着李师师那张精致的脸庞,一会变成了赵盼儿,一会又变回李师师。

最后,终于失去理智,上前一把抱起李师师,几步跨入内间,一下子的扔在床上。

此后,就是一阵暴风骤雨,李师师像一朵在风雨中摇曳的花朵,随风摇摆而不倒。

一夜不知几合,直到东方发白,许仙方彻底清醒。

看到睡在旁边的李师师,头发凌乱。不着一缕,肌肤胜雪,凹凸有致。

再看着凌乱的床铺,扔的满地的衣物,脑海里有了恍惚的回忆。

身体一动,感觉浑身酸软,这年过三十的少妇果然厉害,虽酣战良久,竟不分胜负。

此时李师师也醒了过来,看许仙正盯着她的高耸看的兴致盎然,脸色一红,忙钻进许仙的怀里。

许仙正在远观而没能力亵玩焉,没想到她却主动投怀送抱。

正想举白旗投降,没想到李师师却在他的怀中抽泣起来。

“许郎,自十一哥后,我已立誓,绝不再让其他男人碰我。美成虽爱我极深,却也尊重我的誓言。”

努力抑住哭声接着道,“你昨夜酒后虽强行占有了我,破了我的誓言,但我并不怪你。”

“我不期和你做夫妻,只望遇到事,你能保护我、为我出头,就已知足。许郎,我若有事求你,你定不会拒绝对吧?”

什么?我强行占有你?有事就要我出头,这是要赖上我吗?

他回忆起昨夜吃酒的事,平时自己酒量甚好,就算多饮几杯,也不至于就控制不住自己。

穿越来两年多,自问自制力还是很强,每天那么多莺莺燕燕,从未失身。

就算上次赵盼儿睡在旁边,也最终理智战胜了欲望。对于李师师,怎么就会定力如此之差。

想到饮酒后的感觉,而且他们吃的不是一种酒,那他饮的酒定有古怪,看来她是早有预谋。

只是不知赵盼儿是否真的来过。

她甘愿舍身于自己,定有很深的阴谋,切不能上她的当,被她赖上。

看到她脸上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望着许仙,一般的男人定忍不住会答应她的任何请求。

许仙突然把她推开,反过来把头埋入她的怀中,紧紧抱着她,也大声哭泣起来。

“呜呜呜....昨晚我真不应该饮酒,为此失去了童子身。我姐姐说,必须童子之身才能娶媳妇,那我以后是不就得打光棍了,呜呜...”

“我姐夫还说要帮我找师父练童子功,这下练不成了,我还想考武状元,以后没希望了呀,呜呜...”

“姐姐,你说我以后可怎么办,你一定要帮帮我。要是我一事无成,你能养我吗?”

李师师被许仙的举动整不会了。

没想到一个大男人会哭成这样,内心如此的软弱,亏一直还以为他是一个能做大事的人。

看他哭个没完没了,心内烦躁。

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道:“没关系,你是不是童子身女人是看不出来的,你还能照样娶媳妇。”

“以后若需要姐姐帮忙,尽管来找我。现在快回家去吧,别让你家人知道咱俩的事。”

许仙在李师师的催促下,下床穿戴整齐,拿起她的柔软亵衣擦干净鼻涕眼泪,开门而去。

只留下李师师在床上发愣:这许仙到底是真傻还是装的?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呀。 第三十五章 祖传秘术 许仙在街上走着,感到腰膝酸软,脚下无根,好似踩在棉花上。

且别说他修仙已达筑基境界,就算凡人,正当年富力强,也不致如此。

前世这个年纪时,曾连御三女,第二天照常踢球。

要么就是李师师的酒有问题,要么就是她有独门绝技,能在战场立于不败之地。

他实在迈不动步,看到街边有一家馒头铺,好多人在那里吃早餐。

便在一张空桌旁坐下,喊老板过来点餐。

蟹肉、笋丝、生馅三种馅的馒头各点一个,又要了两个杂色煎花馒头,再配一碗馄饨。

不知是因昨晩没怎么吃饭饿了,还是这带馅馒头确实美味,狼吞虎咽,顷刻间吃个精光。

稍坐片刻,感觉身体的精力慢慢恢复。

又是一夜未归,也不敢回家,直接向医馆走去。

大查柜正在指挥伙计做营业前的准备,众人忙得不可开交。

许仙也帮不上忙,到后院的房间准备歇息一下。

后院是伙计的宿舍,许仙也给自己预留了一个房间,临时可以休息。

本来只是想小憩一下,哪知睁眼已是日上三竿。

他来到前面的医馆,让张查柜把他珍藏的两壶葡萄酒取出,向着中街而去。

这葡萄酒在北方乃是常见之物,在临安却稀少珍贵。

江南不宜种葡萄,而北方葡萄产区都已沦陷。

到得中街,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如既往地热闹。

来到清河坊规模最大装饰也最豪华的“泰山堂”药铺,立即有人认出了他。

原来是前时在教坊曾和许仙做对的秦昌的弟子。

他看到许仙,先是一惊,然后夸张道:“呀,呀,这不是鼎鼎大名的许神医吗,不会是来我家看病了吧,哈哈哈。”

周边好几个人当时也跟着秦昌在现场,此时都跟着哄笑。

许仙懒得和这些小瘪三计较,说道:“请问秦会长在吗?我今日特来拜访,有要事相商,麻烦通报一下。”

“你是何身份,竟大言不惭要和我师父商量事。有何事可先告知于我,若确是要事,我自会通禀。”一个弟子道。

“哼,你又是什么身份,有何资格问得我和秦会长之间的事。若耽误了大事,你可吃罪的起?”许仙也不再客气。

此时一个年长的男子走了过来,拦住其他人道:“许大夫此来必有要事,快去通报师父。许大夫,请坐。”

他当日虽未在现场,但也听说了许仙和秦昌之间的事。

他老成持重,自然知道当日许仙给了秦昌足够的面子,所以对许仙也很是客气。

功夫不大,秦昌竟亲自迎了出来,老远就抱拳道:“不知许老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海涵。”

许仙也忙抱拳道:“冒昧打扰,不想秦会长还亲自迎接,小生哪里承受的起。”

秦昌呵呵一笑道:“好说好说,徐老弟快里边请。”

说完,对着几个年轻弟子瞪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带路。”

看到师父如此,几个弟子面面相觑,只得在头前带路。

到得楼上书房,分宾主落座,弟子手忙脚乱的端上茶来。

秦昌抱拳道:“上次教坊的事,老夫还未来得及感谢,不想许老弟却先登门,不知有何贵干?”

“区区小事,秦会长不必挂在心上。我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这是一点心意,还请笑纳。”许仙说着,把手中的酒推到秦昌面前。

看到葡萄酒,秦昌眼睛一亮。

他也是金兵破城时,从汴梁逃难到的临安,此时看到家乡的酒,自有一种亲切感。

“许老弟的事就是我的事,又何必如此客气,但讲无妨。”秦昌看在葡萄酒的面子上爽快答道。

“小生在临安人单势孤,将来想奔个好前程,所以想找个能依靠之人提携一下。”

秦昌听他如此说,以为他是想投靠自己,虽说许仙年轻,但做事稳重,未尝不是一个好帮手,比自己手下那些扶不上墙的弟子不知强了多少倍。

想到此,手捻须髯点头道:“许老弟乃人中龙凤,前程不可限量。以后跟着我,保你一路顺畅。”

许仙忙深施一礼道:“感谢秦会长的美意。不过,我今日前来,是想让你帮我引见下当朝太师。”

秦昌听后,心内不快。你小子太不识抬举,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凭你也配拜见太师。

但他城府极深,面色如常道:“太师平日公务繁忙,不是轻易就能见到。你有事求他尽可先告诉我,我定代为转达。”

“我现时并非有事求他,反是想帮他一个忙。若帮的成,日后他自会对我另眼相看。”许仙语出惊人。

“他乃堂堂太师,有何事不能解决,还需要你帮忙,呵呵。”秦昌强压心中的怒火。

“太师虽手眼通天,但有一事他却无能为力。他至今尚无亲生骨肉,我祖传的医术,或可解他烦恼。”

“啊,你是说你能让他有后?此话当真?”秦昌听他此言,也是惊喜交加。

秦桧权势熏天,家财万贯。

但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一个亲生骨肉,能继承香火,常为此烦恼不已。

秦昌听得许仙能治,自是大喜。

若能治好,不止许仙受益,自己这推荐之功,也是不小,这泼天的富贵可不能错过。

前时许仙医治好总教习,已使他大为信服,此时听他如此说,自是相信居多。

“任何大夫都不敢保证,定能医好。但我这祖传秘术,确实灵验。若太师愿意,尽可一试。”许仙平静道。

听他如此说,秦昌越发的相信。若他说有十成把握,反而却要斟酌一下。

他用力拍了下许仙的肩膀道:“若你真能让秦太师有后,那可是他的大恩人,必能一步登天。我即刻去禀报,你静待我的回音。”

“好,那就有劳秦会长了。若得太师应允,还请提前告知小生,我好做准备。”

许仙看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再久留。

他回到医馆,发现三个师兄正在专门等他。

大师兄道:“许师弟,听衙役说,他们好像在集资,说是要给你入股,可有此事?”

许仙沉吟道:“嗯,确有此事。你们可是也有想法?”

大师兄点头道:“我们三个确有此意。所以特来问你,此事是否靠谱,确能挣钱吗?”

许仙呵呵一笑道:“这临安城的事情,你们都是亲身参与,你说挣不挣钱?更何况是整个大宋。”

师兄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还是由大师兄说道:“师弟呀,咱们可都是自己人。平日我们三个也没少帮你,我们自然信你说的。那直接投给你可好?”

尼玛,现在说是自己人了,坑我钱的时候咋没想是自己人呢?

许仙问道:“那你们准备投入多少银子?若是太少,我可是不收。” 第三十六章 老子不好此道 许仙的三个师兄看他同意让他们投资,都很是高兴。

他们自然知道,若直接投给县令,中间过一手,肯定会被刮一层油。

听他询问投资数额,大师兄道:“我们三个打算每人投三百两,再多就拿不出了。”

“看来三位师兄最近这是发财了呀,前一阵还经常找我借钱。”许仙看似很随意的说道。

“我们能发什么财,最近这不是跟着师弟你混,赚了一些。剩下的都是找家里人凑的。”大师兄道。

“对对对,我们哪里有钱。就这点钱,还是把我媳妇的首饰当了才凑够的。”二师兄道。

“我这钱来的更不容易。我陪着那孙寡妇睡了好几天,才答应借给我的。”三师兄脸像苦瓜,看来这孙寡妇给他留下不小的阴影。

“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但你们这些钱太少,我没法跟秦会长交待。我看还是算了吧,而且这投资本来就有风险。”许仙有些为难。

闻此,三师兄急了:“师弟,咱们还是不是自己人?这可是我们的极限,你吃肉总得让我们喝口汤吧。”

“生意场上无父子。你们这差的太多,我确是爱莫能助。要是差的少些,我还能想办法给你们凑一些。”

“那你说,至少需要多少。我们看看还能不能再想办法。”二师兄急切问道。

“我这至少也是两千起,你们要是每人能凑够五百两,剩下的我可以帮你们想下办法。不然你们还是去投给县令好了。”

三位师兄,到旁边商量了好一阵,最后大师兄狠下心道:“师弟,我们商量好了,人不外财不富。哪怕去借高利贷,每人也凑足五百两。”

三师兄接话道:“对,我们主意已定。剩下的你可得借给我们,到时候赚了钱,我们慢慢还你。”

“好吧,好吧,谁让咱们是自己人呢。那你们快去凑钱吧,晚了可就来不及。”许仙咬牙道。

三人看许仙终于同意,抢着奔出去凑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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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秦昌派人送信,说太师很高兴,定于次日晚间待他下朝后,在府上接见。

许仙也很高兴,忙吩咐伙计去送信,邀请掌声李忠、县令王林及三位师兄次日午间到医馆有要事相告。

次日刚过晌午,几个人就已全部赶到。

在医馆后院中间摆下一张圆桌,请李忠在上首坐了。

王林推辞再三,才向李忠告罪坐在末位。

至于三位师兄,打死也不敢上桌,每人搬个凳子在稍远处只敢搭半个屁股坐下。

伙计上完茶后退下,许仙抱拳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我才把诸位请来,是有好消息要宣布。”

看几人都把目光集中于他,接着道:“秦昌昨日告诉我,太师那边已经说妥,同意我们计划的事。今晚要亲自见我,把这事敲定。”

几人听盼望了好久的事终于有了眉目,不禁都松了一口气,就差热烈鼓掌。

“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面。这生意大家都知道,正常肯定是稳赚不赔。但投资有风险,哪位要是不想参与,现在退出还来的及。”

李忠站起来道:“许官人,你此话何意?难道这其中有何变故不成?”

“呵呵,当然不是。只是单单临安的生意,诸位都是亲身参与的,赚不赚钱,各位自知。我只是再提醒一下。”许仙认真道。

“许官人如此说,那我就放心了。我心意已定,绝不后悔。”李忠一拍桌子。

看他如此,王林也是当众表态,绝不反悔。况且他已经集资很多钱,这白白赚钱的机会岂会错过。

许仙的三个师兄自也不会再有异议。

张查柜把早已经准备好的契约呈上,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契约上签字画押。

完毕,许仙道:“今日是个重要的日子,晚间我去见太师,诸位可和我一同前往,在府门外等我。”

“小生已在‘丰乐楼’备下一桌酒席,待一切妥当,我等在那里共同庆祝一番。”

正事谈妥,众人喝着茶,一起畅想着未来生意的发展。

想着银子“哗哗”地流入自己的钱袋,自是兴奋不已,喜笑颜开。

谈笑间,日渐西沉。

按着许仙的吩咐,伙计雇的两辆豪华的马车在已在医馆门前等候。

众人登上马车,兴奋不已,看来这许仙还是有实力。

“驾,驾...”

在车夫的吆喝声中,马车向着太师府进发。

秦桧的太师府建在清河坊附近,就是后来赵构退位后居住的德寿宫。

整个府邸占地颇广,四周以高墙围护,墙头覆盖着青灰色的琉璃瓦,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显得庄重而威严。

朱漆大门旁矗立着一对高大的石狮,门前亲兵、护院层层叠叠站了一堆。

许仙老远就看到秦昌已等在大门口,待马车停下,让其他人在车里等候,他独自一人向府门走去。

秦昌带着许仙穿过一重重的院落,一直向后走去。

在府外只觉这太师府很宏伟,但是置身其中,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大,什么叫豪华。

大殿、院落连环相接,甚至还挖了一个小西湖,湖周边亭台楼阁不计其数。

可见这秦桧搜刮了多少百姓的血汗,生活何等的奢靡。

来到一座偏殿,秦昌指着殿门上写着“一德格天”的匾额介绍说,此乃官家亲笔题写赐予秦桧。

门外及周边均是护卫,戒备森严。

许仙被搜身及详细核对身份后,才放他进去,比机场安检还严。

秦昌也不例外。

进到殿里,看到一个年约五旬的男子居中端坐,身形消瘦,面白无须,一双小眼似睁似闭。

秦昌上前参见,并给许仙介绍说这就是当朝太师秦桧。

许仙终于见到这鼎鼎大名的秦桧,看他并无什么奇特之处,只是感觉睁开眼睛看他的目光分外锐利。

他忙上前双手抱拳,躬身施礼道:“小生许仙参见太师。”

秦桧“哼”了一声,并未讲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尼玛,好大的架子,好像是我求你给我治病。

秦昌忙道:“太师,此子就是我昨日给你讲的许仙。别看他年纪轻轻,可是医术确实了得。”

“嗯,你等都退下,待我单独考教他一下,看是否浪得虚名。”秦桧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旁边的护卫、丫鬟、仆人等转瞬间退出大殿。

看秦昌还站在原地,秦桧盯着他看了一眼,面上稍显不悦。

秦昌一激灵,慌忙告罪退下。

待得殿里只剩许仙和秦桧两人,只见他一下从椅子上站起,几步走到许仙的身边,拉住了许仙的手。

许仙吓了一跳,不明他此举何意,不会看上我了吧,老子可不好此道。 第三十七章 掐指一算,你必完蛋 秦桧握住许仙的手,满脸渴望之色。

“许大夫,真如你和秦昌所言,能让老夫有后?若真如此,那我一定报答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许仙看他和方才判若两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不禁暗笑,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秦太师,莫急,小人祖上确曾医好很多类似的病症。”话锋一转道,“只是每人的情形不同,需要诊视后再行定夺。”

“你祖上医术如此高超,许大夫定也错不了。一定能医好老夫的病,对吧?”秦桧焦急地看着许仙,希望得到肯定回答。

许仙看着他哂然一笑,并未答话。

秦桧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忙放开他的手,苦笑道:“许大夫莫怪,是老夫心急了。”

“唉,想我秦桧一生付出了多少,才得到如今的权势地位。可却是后继无人,岂不是一生心血都付之流水。”

“秦熺不是你的干儿子吗,一样可以继承你的香火。”许仙问道。

“哼,他乃是我妻王氏和金人生的孽种罢了。若非我此时不敢得罪金人,恨不得立即把他碎尸万段。”秦桧眼里像要喷出火来。

许仙看向秦桧,看到他头上绿油油的,想笑又不敢笑,差点憋出内伤。

“秦太师此时在我大宋位高权重,怎么还会如此惧怕金人?即使和他们开战,也不一定就必败无疑。”许仙疑惑道。

“今日和许大夫可谓一见如故,我身边难得有个能说话的人。”

说着秦桧向四周望了一眼,才又道,“你道如今我这个位置是官家愿意给的吗,只因我背后有金人的支持,他才不敢动我。”

“啊?如此说来,你岂非金人的...那个...那个...”许仙没敢把话说明。

“哈哈,你是想说我是奸细吧。其实已有好多人如此说我,我并不在乎。我是否奸细不重要,重点在于官家需要我这样的人。”

他有些自得道,“若非有我在,金人也不会同意和谈,如此说来,我还是大宋的功臣,否则此时临安说不定也早已沦陷。”

“但若我大宋臣民能够众志成城,一致抗金,说不定早已北伐成功,汴梁也已收回。”许仙不服辩道。

秦桧深深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表情平静,好似并不是在讽刺自己。

想他年纪轻轻,只是一个大夫而已,又懂什么国家大事,因此并未多想。

此时已没了谈兴,回归正题道:“许大夫,跟你说这些事,也不怕你笑话,就是希望你一定要尽力医好我的病。若真能生出一男半女,那你就是我秦家的大恩人。”

“好说,好说,我一定尽力。但不知太师有几位夫人,几房小妾。平日房事可都正常?”

“额,我就王氏一位夫人,小妾也有十几房,平日经常宠幸,但所有人的肚子全无动静。”秦桧并不避讳,认真回答。

“那你在金国之时,和王氏夫人也经常同房了?”许仙进一步问道。

秦桧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但还是答道:“初到金国时,我们还是正常夫妻。但自那王氏被她家里送给金兀术后,我再未碰过她。”

许仙沉吟道:“那如此说来,问题就在太师身上了。请把手伸出,待我与你诊脉。”

秦桧挽起袖子,把手放在桌上早已备好的脉枕上。

许仙只把一根食指放在他的寸口上,然后眼睛微闭,感受他脉搏的变化。

秦桧看他只用一根手指,和其他大夫的诊脉方式不同,刚想询问,但想到名医的行医方式自应不同,赶忙闭嘴。

看到许仙时而皱眉,时而冥思,心情也随着起伏不定。

过了良久,许仙把手拿开,看着秦桧不言。

秦桧此时终于憋不住,急道:“许大夫,怎么样,可是没有救了么?”

许仙摇头道:“恰恰相反,从脉象上看,太师身体一切正常。那这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那会不会是我那些妻妾的问题?若真如许大夫所言,我身体没问题,那我就再纳他几十房小妾,总会有一个能生出孩子。”此时秦桧满脸喜色,一改前时的颓败之色。

“呵呵,倒也可一试。只是王氏离开你后,却能受孕生子,恐其中没那么简单。”许仙讳莫如深道。

秦桧一愣,很快懂了许仙的言外之意,急道:“许大夫说老夫身体没问题,那到底问题出在哪里,许大夫可否明示?”

“好吧。那我问太师一个问题,你知道医道的尽头是什么?”

“医道的尽头?那是什么,恕老夫才疏学浅。”秦桧思索后,并不知道答案。

“医道的尽头乃是玄学。人力毕竟有穷尽,有些事非是能以常理推断。”许仙叹了口气道。

“那许大夫能从其他方面解释是什么问题吗?”

“也罢,帮人帮到底。我少时有一次去山上采药,曾有缘得遇一位龙虎山的道长,传授了我一些阴阳八卦等占卜之术。太师若是相信,小生就为你卜上一卦。”

许仙一本正经的胡说道。

秦桧正如落水之人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岂会轻易放手。

“我自是相信。还请许大夫为老夫卜上一卦,自是感激不尽。”

许仙点点头,问明他的生辰八字,坐在椅上,嘴里念念有词,手指装模作样的掐算。

半晌,眼开眼看着秦桧摇了摇头,一声叹息。

此时秦桧有些慌了,忙问道:“大师,卦象如何,可是算出了什么?”

“经过推算,确有两件事影响到太师的时运,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什么事我都能接受。”

许仙问道:“在几年前的岁暮,太师是否接触过一份类似手稿之物,而手稿的主人已经去世。”

秦桧喃喃道:“岁暮,手稿,去世,啊,不会是......”

他好似想起了什么,却又住口不说。

“事情的原委太师不讲也无碍。但若真有,那问题就出在此手稿的内容上。经我掐算,此稿满是主人的悲愤、遗憾之气。若此戾气不除,那太师家的人气难旺。”

许仙语气坚定道。

秦桧听后心里一惊,他的卦象真有这么灵?怎么知道岳飞写的一首词的手稿被我藏起。

欲待不信,但当时害死岳飞后,却只有他们二人知道此事,许仙不可能和另一人有来往。

不由对许仙大起敬畏之心,恳求道:“如此说来,许大师可有破解之法?” 第三十八章 马儿也得吃草 许仙听秦桧请教破解之法,沉思了一下道:“破解之法说来也简单。只要把怨气消除即可。”

“那具体是何做法,只要许大师说出来,我一定照办。”此时秦桧对许仙已是完全信服。

“此手稿藏在暗处,怨气会越积越深。只有把他拿出来,公开刊发,让世人皆看到,则怨气自然消散。”

许仙又着重道,“此法的关键在于刊发时,须署手稿主人的名字,方可化解。”

秦桧听后一脸的为难。

但想若不如此做,那自己定会断子绝孙,孰轻孰重,自不必说。

许仙看他犹豫,忙道:“太师若是不方便,此事小生愿意代劳。”

秦桧正想着自己或者安排手下办此事都不太方便,听许仙愿意帮忙,正合他意。

“如此甚好,那就有劳许大夫了。明日我自会安排人去找你。但方才你说有两件事,不知另一件又是何事?”

许仙听他答应,喜不自胜。

不仅报答了岳飞的援手之恩,又为后世留下如此宝贵的精神财富,后人也不用太感谢我。

也不用靠着老谋子、张大等不靠谱之人了。

听秦桧询问,有些为难道:“另一件事,却是很为难,不说也罢。说来也几乎不能办到,不如不说。”

“哎,大师此话怎讲。只要你说出,凭我的实力定能办到,你不必操心,尽管说出就是。”秦桧不屑道。

“好吧,那我只管说,办得到办不到就不关我的事了。”顿了下道,“我方才算到,太师命中早该有一子嗣,而且乃是白龙转世。”

“只可惜,金兀术乃是赤须龙下凡,你在金国之时,白龙受他压制,不敢转世。”

看秦桧认真的听着,接着道,“回到大宋后,又受真龙天子的压制,小白龙也不敢转世。天机不可泄露,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秦桧大张了嘴,半晌未反应过来。这特么意思是,只要真龙天子在世,我就没有后代?

看到许仙已不再说下去,也不便追问。

许仙补充道:“其实太师也不必太过烦恼,待到压制消失,小白龙自能转世,太师必后继有人,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然后一指秦桧道,“若太师信我,可交给我一件随身之物,我每日为太师做法,亦有益处。”

秦桧此时哪还有半分怀疑,用手在身上摸了下,摸到腰牌,从腰间解下。

“我此时身份,出入皇宫自然不用到它。请你就用此物帮我做法吧,秦某感激不尽。只是今日你我之言,还请代为保密。”

许仙接过腰牌,点头表示明白。

秦桧唤等在门口的一众人进来,吩咐管家去取一千两银票,赠予许仙。另取二百两赠予秦昌。

秦昌对于银子并不在意,但看秦桧如此,自也高兴。

想是许仙定是医好了他。自己此后也更能得到他的信任。

管家取来银票,许仙和秦昌等忙告辞。

秦桧又吩咐管家代他把他们送出大门外。

路上,秦昌自是对许仙感谢不已,打听给秦桧医治的过程。

许仙只是谦虚,对于他的问话含糊其辞,顾左右而言他。

到得大门外,许仙向秦昌及管家抱拳施礼,告辞而去,上了停在不远处的马车。

李忠、王林及三个师兄早已等的心急,但想到许仙是去谈大事,只得耐心等候。

看到他终于出来,都围到他的车边详询。

许仙从怀中拿出秦桧的腰牌道:“诸位,看这是何物?”

几人拿过去仔细观看,只见此物是用象牙雕刻而成,上书“左仆射太师魏国公秦”等几个大字。

还是李忠见多识广,拿在手中叹道:“看来太师真心支持这桩事,否则不会连他的腰牌都给你。”

许仙呵呵一笑道:“此乃是太师给我的信物,待得我们的生意成功,尚须归还。”

“他收了我的银子,然后答允,尚书省很快就会给全国下发告示,让我等耐心等待。”

众人听后,皆大喜。

太师收了银子,又给此信物,那下一步等着收钱就是了。

许仙脸现为难之色道:“诸位,还有一事。太师说近期已有御史言官上疏反对户部发行的体检政令,太师的意思是让我们暂缓一下。”

“待得尚书省的政令下发,我等到时就可全国统一推行,让那些言官再无话说。”

然后对着李忠道:“太师问户部这边是由他亲自去打个招呼,还是李掌使去沟通下方便?”

“这事就不麻烦太师了,我自会去户部打个招呼,听从太师的吩咐。”李忠自然听出太师不想亲自去说。

看李忠不反对,王林自然也不便反对。

三个师兄虽觉得平日挣不到钱,但想过一阵就会发大财,现时正好歇息一下,好好想想将来发了财怎么去享受生活。

看众人都无异议,许仙命车夫启程,直奔酒楼。

当晚,酒菜自然都是最好最贵的,中间就差安排抽大奖环节。

但是若想收割韭菜,豪车、高级酒店等还是要安排一波的,让他先尝到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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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得大约半月,在临安城的文人圈里都以拥有一本《唐诗宋词三百首》而值得炫耀。

仅有的几个能够售卖这本书的书铺,每逢三、六、九发行日,好多人彻夜排队。

比后世来大陆割歌迷韭菜的港台明星演唱会的票还难买。

原本唐诗宋词的书,在各大书铺都是烂大街的。

众人抢这本新刊印的书,只是因为在其中有一篇来自岳飞创作的《满江红·写怀》。

其时岳飞遇害,民情激愤。

《宋史·万俟卨传》记载:“飞死于狱中,枭其首。市人闻之,凄怆有堕泪者。”

特别是读书人,更是缅怀岳飞的功绩,但在秦桧的镇压下,而不敢写只言片语。

现在突然出了一本这样的书,而官府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此引得竞相抢购。

购得者,或一人,或三五好友,因吟诵此词而痛哭流涕者不计其数。

即便不识字的百姓,在旁得闻,也同样热血沸腾,凄然泪下。

而开心者,非许仙莫属。

他每日待在家中,想着每售出一本书都有分成,且功德值不停地增加。

比每日累死累活去给青楼女子体检赚钱可轻松百倍。

近日正在和负责印刷发行的书坊商议向京外发行推广事宜,那带来的收益将不可估量。

岳大哥请原谅,不能光让马儿跑,而不给马儿吃草吧。

让你的作品流芳百世之时,我好歹也顺手得到一些回报不是。 第三十九章 逛青楼自己带姑娘也是人才 一日晚间。

许仙又在经常光顾的酒馆就坐。桌上照旧摆着酱牛肉、茴香豆及桂酒老三样。

最近他可谓志得意满,过着穿越以来最滋润的日子。

除了凭本事集资来的上万两银子,每日卖书的钱还源源不断地进账。

更重要的是,他终于有能力把工作变成兴趣,有了选择的权利。

想去医馆出诊,就去陪顺眼的姑娘聊聊天,遇到讨厌的,即便是VVVIP也可以不惯着。

不想去,就可以瘫在床上,睡到自然醒。

给了许娇容足够多的生活费后,她也不再催婚。

如此,就可以在这个世界躺平,并且苟道长生。

想到此,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调出系统面板:

姓名:许仙

寿元:352岁

境界:筑基后期

修行值:1083/1400

功法:时空弯曲术【初级】

技能:御箭术【初级】

除了寿命,他对其他的并不在意。反正也要苟着,功法和技能基本用不到,也懒得练习。

看来还是得会选择做事,升级才快。就只是卖了岳飞的一篇文章,获得的功德值快要顶上之前获得的总和。

关掉面板,他低头夹着一颗茴香豆,正想着这“茴”字有几种写法的时候,一阵香风飘过,一位女子坐在他的对面。

他看向对面,发现竟是久已不见的赵盼儿坐在那里正在冲他微笑。

她今日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衣服,显得美艳而灵动。

许仙看她冲着自己笑,不禁想起前一阵李师师的美人计,想她不会也如李师师般对自己有何企图吧。

用冷淡的语气道:“这么晚了,赵娘子找小生不知有何贵干?”

赵盼儿咯咯一笑道:“几日不见,想不到许官人已经和我形同陌路。非得有事才能来找你吗?”

许仙看她一反平日温柔乖巧的样子,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盼儿也不在意他的反应,招呼酒保给她拿来一个杯子,自顾倒满。

然后举杯道:“来,我借花献佛,敬你一杯。”

看许仙并未举杯,她独自饮了,然后自行续满,又一口干了。

当她第三杯酒又干了的时候,许仙再也忍不住,伸手把她的杯子握住,问道:“你究竟是怎么了?”

赵盼儿怔怔地盯着他,反手握上他握住杯子的手,凄然道:“汉文,连你也看不起我,讨厌我了是不?”

许仙看到几杯酒下去,她雪白的脸上有了一抹红晕,更显娇艳,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他心内一软,再也装不下去,把杯子放下,伸手把她柔弱无骨的双手紧紧捧在手中。

“盼儿,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吗,快告诉我,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听他这样说,赵盼儿“噗嗤”一声,破涕为笑,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汉文哥哥,没人欺负我。只是我今天心里特别难受,就想放纵一次。我从小就被爹爹要求循规蹈矩,做个大家闺秀。”

“家中变故后,我更不敢放肆,只得更加小心的做人。我从没做过一件让自己开心的事。今日你能满足我这样一个愿望吗?”

许仙不知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也不方便追问,只得顺着她的心意道:“只要你开心,让我陪着你做什么都行。”

“好,我就想放纵一次。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你我就先干它三百杯。”赵盼儿豪气顿生,一拍桌子道。

许仙不忍拂她之意,只得陪着她吃了一些酒。

期间又讲一些笑话逗她,渐渐地气氛融洽,她好似已忘了不开心。

看天色已晚,窗外刮起了大风,许仙忙吩咐酒保结账,然后搀着赵盼儿从酒馆出来,准备送她回教坊。

赵盼儿虽多饮了几杯,步履不稳,但意识仍然清醒。

她挣脱许仙搀着她的手臂,歪歪扭扭地向前奔去,边跑边大笑不止。

许仙只得跟在她的身后,怕她摔倒。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把大地照的雪亮,一声惊雷响过,大雨倾盆而至。

赵盼儿在雨中又奔跑了一段路,突然停下来,许仙急忙停步,差点撞到她的身上。

她转过身,在黑暗中盯着许仙,许仙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轮廓。

又一道闪电,许仙看到她近在咫尺,脸上挂满了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咔嚓”一个惊雷响起,伴随着雷声听到赵盼儿好似在大声呼喊着什么。

雷声响过,许仙大声喊道:“你方才喊的什么?”

赵盼儿顿了一下,随后大声喊道:“我说我爱你,许汉文!”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盖过了“哗哗”的雨声,许仙听的清晰。

许仙心内激动,原来她毕竟还是爱着自己,也不枉对她的一片痴心,经常想起就会心痛。

“赵盼儿,我也爱你,我要娶你,永远和你在一起。”许仙大声的回应着。

黑暗中,她一动不动,肯定也已听清了许仙的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她纵身一跃,用双臂搂住许仙的脖子,整个身体挂在许仙的身上。

许仙一个趔趄,忙伸出双臂把她拦腰抱住,她温暖湿润的双唇已经印了上来。

随后两个人心中的激情犹如两道洪流,很快短兵相接。

在这漆黑的夜里,在这瓢泼的大雨中,两个人感觉一切都已不复存在,只能感受到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分开,虽看不清对方的样貌,但呼吸相闻,心离的如此近。

两人的身上已经湿透,一阵狂风刮过,此时才感到寒冷。

许仙张望了一下,四周漆黑一片,远处的一座建筑上,挂着的灯笼在风雨中摇晃。

他拉起赵盼儿的手,向着亮光处跑去。

到得近前,才看清原来竟是他医馆对面的怡翠楼。

难怪,这这样的夜里,也只有这里还在开门迎客。

想到回医馆不方便,许仙对着赵盼儿道:“你不是想要放纵吗,现在有个事你敢不敢做?”

赵盼儿虽不明他何意,仍点头道:“和你在一起,还有何不敢做的事。”

“好。那今日你就陪我逛一次青楼,哈哈哈。”许仙用手一指怡翠楼道。

赵盼儿犹豫了片刻,但想到此事甚是有趣,忙挺起胸膛一挥手道:“这有何不敢,许兄请。”

许仙也一本正经道:“赵兄,请。”

说完,两个人突然相视大笑,携手走了进去。 第四十章 又被图谋不轨了 怡翠楼的几个姑娘正坐在一楼的大厅内,昏昏欲睡。

听到推门的声音,她们一喜,想不到这样的天气还有人来逛青楼,真是精神可嘉。

待得看清是许仙带着一位姑娘进来,均是一愣,然后嘻嘻哈哈的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许仙带个姑娘来此何意。

自打许仙亲自来此宣布,在他的争取下,以后不再体检后,青楼的姑娘都对他十分感激。

又有好多人去他的医馆办了会员,作为报答。

他们之间都很熟悉,因此许仙并不感到尴尬,笑道:“没看到我们二人被雨淋成何等模样了吗,赶快找两间房,找些衣服,让我们换下。”

之前赵盼儿虽跟着许仙在这里露过面,但当时正是敌对的时候,姑娘们并未注意到她。

此时把目光都看向了赵盼儿,看到她沉鱼落雁的样貌,突都有自惭形秽的感觉。

虽之前爱煞了许仙,此时心中却无丝毫嫉妒之意。觉得只有如此高贵的女子,才配得上许仙。

两个姑娘带着他俩上楼,让他们分别进到挨着的两个房间,拿来干爽的衣服让他们换。

待得姑娘出去,许仙忙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换上不知道她们从哪弄来的男装。

等了半晌,想赵盼儿应也已换完,走出房间,到隔壁房间敲了下门。

里面传出赵盼儿的声音道:“是汉文吗,进来吧。”

许仙推门而入。

关上门,转身只见赵盼儿身上还是之前她自己的湿衣服,并未换过。

“盼儿,你为何还未把湿衣换掉,小心生病。”

“别人的衣服我穿不习惯。”

“那怎么办?那我现在就送你回去吧。”

“嗯,不必了,我现在就换。”

许仙听她如此说一愣,忙道:“那我先出去,你换好后我就送你回去。”

说完,就打算退出去。这时听赵盼儿轻声说了句什么,他没有听清。

“盼儿,你方才说的什么?”

只见赵盼儿抬起头来盯着他,脸色一红道:“汉文,难道你对我的身体不感兴趣吗?”

啊?这是什么意思,太突然了。

赵盼儿看他并不搭话,幽怨道:“汉文,你真的对我不感兴趣?你喜欢看我跳舞吗,我现在就给你跳一支。”

说完,也不管许仙在那目瞪口呆,自顾的在那里翩翩起舞。

许仙前时只看过她们排练,如此单独给他跳还是第一次。

渐渐地被她美妙的舞姿吸引了,眼神也随着她的舞蹈动作,摇摆不定。

突然,赵盼儿边跳边用手解开她衣服的带子,随着舞蹈慢慢脱落,露出里面的白色亵衣。

许仙想把目光移开,但本能却让他死死地盯着。

他突然想到前一阵的李师师,通过药酒勾引他就范的事。

难道她和李师师一样,也是对自己图谋不轨?

但想到两人在雨中真情流露,那充满激情的热吻,是做不了假的。

他语声颤抖着道:“盼儿,你这是做什么?我自然是对你感兴趣的,但不是现在这样。”

赵盼儿眼中如要淌出水来,盯着许仙柔声道:“许郎,我爱你,我今日就想把自己交给你。”

边说边慢慢向许仙走了过来,到了近前,外衣早已不翼而飞。

她慢慢的解开亵衣肩上的袋子,露出大片的雪白。

“许郎,你看我美吗?你真的就没有一些动心。”

许仙心内已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也不想再背叛自己的身体,一只手把她搂紧,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香肩。

此时赵盼儿亦是面色通红,手在许仙衣服上摸索,找到系的带子,慢慢地解开。

整个房间的温度在升高,仿若到处都是火焰。

许仙此时已顾不得许多,看着赵盼儿生疏的动作,不知所措的表情,他只得占据了主动。

随着赵盼儿的一声尖叫,他们终于完成了最完美的结合。

渐渐地赵盼儿也识得其中的美好滋味,也是主动的逢迎,终于两人一起攀上了顶峰。

事毕,赵盼儿躺在许仙的臂弯中,幸福地盯着他,满脸的满足之色。

“许郎,我终于是你的人了。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我也此生无憾。”赵盼儿深情道。

“盼儿,你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喜欢的女子,你本来迟早都是我的人,只是我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许仙温柔道。

“比我好的女子多的是,你一定能遇到比我强百倍的人。”

许仙一愣,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说,忙问道:“你为何这样说?我只喜欢你一个,自然不会再去找别人,我要娶你为妻。”

赵盼儿甜甜一笑,不再说话,把许仙紧紧的搂住。

很快,又是一场更加酣畅淋漓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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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许仙醒来,天已大亮。

他张开眼看到顶上彩色的纱帐,一时不知身在哪里。

慢慢地才想起昨晚的事,一看怀中的赵盼儿已不知去向。

他下床穿好衣服,推门走了出去,来到楼下。

此时怡翠楼的大部分人都正在睡梦中,只有一个小童坐在一楼大厅中打盹。

许仙的脚步声惊醒了他,他看到许仙忙道:“许官人,这么早就起来了?”

“额,那个,跟我一起的那位姑娘,你可曾看见?”

“啊,那位姑娘一早就走了。我还在奇怪为什么她不等你一起走,可能是怕羞吧。”小童意味深长的看了许仙一眼。

许仙懒得和他多言,也许赵盼儿真是害羞,所以才先走了,也未多想。

他在街上吃完早餐,来到医馆开始忙碌。

上午虽然各青楼的姑娘都在大睡,但近来来找他看其他的病的人也不少,他只得打起精神认真诊治。

虽然忙碌,但赵盼儿的身影间或出现在他的眼前,经常走神。

终于挨到没了病人,再也忍不住,嘱咐大查柜一句,朝着教坊行去。

门口侍卫都是熟人,他也无需通报,直接向着赵盼儿居住的院落找去。

到的门前,看到院门紧闭,还上着锁。

他想赵盼儿应是还在排练,又前往上次她们排练的大殿而去。

进到殿里,果见众多女子在排练,但并未看到赵盼儿的身影。

坐在前排的李师师也看到了他,但并未像之前那样对他热情,对他只若未见。

许仙也不在意,想是上次的事,已然让她对他失望透顶,这也是他想要的效果。

但他急于见到赵盼儿,只得走上前,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师师小姐,近来可好。”

“我当然很好,许官人难道觉得我哪里过得不好吗?”李师师瞪了他一眼道。

虽被抢白,许仙也不在意,只得厚着脸皮道:“姐姐可知盼儿去了哪里?”

李师师又瞪他一眼,突然有些幸灾乐祸道:“哈哈,你想见盼儿,那得进宫去找她。她已被官家选入了宫里。”

什么?许仙脑袋“嗡”地一声,差点晕倒。

盼儿进宫了?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四十一章 女人都是无脑的动物 许仙和李师师再三确认,结果的确如此,赵盼儿已经被选入宫中的舞乐队,轻易不能出宫。

他心如刀绞,终于明白昨晚赵盼儿为什么要那样做,说话为何那般奇怪。

她身属贱籍,在宫外还可替她赎身。一旦选入宫中,再想脱离乐籍,几不可能。

除非人老珠黄,不能再表演,才会被赶出。但若被官家看中,也有可能会被收为妃子。

他同时也暗恨自己,对赵盼儿的事并未那么上心,没有及早替她赎身。但一切都太突然,他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看到李师师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心内一动。

整个教坊上千位女子,为何偏偏赵盼儿就被选入了宫中。

即便选妃,官家都不会亲自挑选,更何况是选舞乐的妓人,那定是由李师师推荐。

再想到她一直想要拉拢许仙,并鼓动赵盼儿一同报仇,这其中必有猫腻,这个女人为了报仇真是疯了。

“李师师,我知道你想要报仇。可你不该牺牲盼儿,快告诉我你们的计划,看看还有没有机会挽回。”他冲着李师师有些气急败坏。

“嘿嘿,报仇是我和盼儿共同的事,怎么说牺牲她呢。而且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李师师冷冷道。

尼玛,你肯定没听说过,在隋朝有一个女人去刺杀隋炀帝杨广,被宇文成都的兄弟们排队的事。

“好,我知道我之前对这件事并不关心。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愿意参与这件事。但这事没那么简单,需要细细谋划。”许仙急道。

“你现在改变主意了?晚了,我们已经不需要你,自有打算。你快走吧。”李师师下了逐客令。

许仙再三恳求,李师师只是不理。最终许仙只得怏怏离开。

他跌跌撞撞地回到医馆,再也无心想别的事。

思考再三,也不知道她们到底怎么想的,是什么计划。

但想到肯定成功的几率肯定很小,刺杀皇帝或者太师秦桧岂是那么容易。

上次在太师府,已经看到秦桧身边全是守卫,每日都有想去刺杀他之人,但无一人成功。

李师师肯定是问不出,现在只有冒险进宫,当面和赵盼儿问清楚,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好不容易熬到晚间,他在医馆自己的房间换上准备好的夜行衣,然后使出“时空弯曲术”,瞬间来到了宫内。

但整个皇宫何止千亩,对地形不熟,想在其中找个人,又谈何容易。

找了一夜,灵气都几乎用光,只得无功而返。

想到不能再这样像无头苍蝇一般去寻找,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人。

李忠不就是宫里的太监,兼且是教坊的掌使,找他,肯定就能找到赵盼儿。

他顾不得休息,来到教坊李忠的官署,等了好久,才看到李忠坐着一顶软轿出现。

李忠看到许仙,把身边的人打发走,疾步上前。

满脸焦急道:“许官人,我们集资的事已经过了甚久,目前还是一点眉目都无吗?”

李忠、王林及三个师兄都已经无数遍的催过许仙,他每次都是以等秦桧的消息搪塞。

到得后来,许仙都是尽量避开他们,毕竟还没到最后摊牌的时候,能拖一时是一时。

今日实在没办法,才主动来找李忠,看他询问忙答道:“李掌使,不光是你急,我比你们都急,里边有一多半都是我出的钱。”

看李忠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放,忙又解释道,“我已多次催促秦昌,他每次都说让我们等秦太师的信。我也去过太师府,可是见不到太师。”

“为今,我等只有再耐心等候。不然,你亲自去问下秦会长,或者太师。”

他知道李忠和秦昌不睦,他自不会去问,更不可能直接去问秦桧。

李忠叹了口气,满脸无奈之色。他集资的一万两银子,那可是他全部的积蓄,其中还有手下侍卫的钱。

如今急也没用,看来只好耐心等待。

许仙看终于稳住了他,于是问道:“李掌使,今日前来是有一件要事有求于你,望你一定答应。”

此时他早已把许仙视为自己人,听他有事相求说道:“只要咱家能办的事,一定不会推辞,是什么事?”

“赵盼儿你一定知道吧。她是我的那个什么,额,是我的未婚妻。所以求李大哥想个办法,让我和她见一面。”

“什么,你要进宫?现在官家对于宫中的守卫要求甚严,外人想要进宫绝不可能,我若带你进去,可是掉脑袋的罪过。”

李忠一口回绝道,看来此事确不好办。现今赵构如惊弓之鸟,总是害怕大臣会害他,特别是秦桧。

听说每次秦桧进宫见他,赵构都要在自己的靴筒里藏一把匕首,身边更是围满卫士。

商量再三,只得由李忠找个机会,安排赵盼儿出宫相见。

许仙想到赵构如此小心,赵盼儿她们不管是何计划,都不会那么快施行,因此也不急于一时,只得徐图之。

又安慰了一阵李忠,答应会尽快想办法去求见秦桧,然后才得以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总是闷闷不乐,心内惦念着赵盼儿。

想不到穿越后,竟然会恋爱,他在前世的几十年,除了幼儿园,再也没碰到过让他动心的女孩。

从来也没谈过一场真正的恋爱。好似那个时代,人们都已经不会爱了,更不懂真正的感情是何物。

每次想把她望掉,但岂是那么容易,人即使再冷血,一旦动了真情,真的很难控制自己。

一日,他正在医馆中静思,秦昌药铺的一个伙计来找他。

告知三皇祖师总会今日正在召开会议,特邀请他前去参加。

许仙不知请他所为何事,但也正好散散心,便同意前往。

三皇祖师总会的总部就设在秦昌的“泰山堂”药铺,许仙到时,在药铺后院的一个大厅内已经坐满了人。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看样子这会议已经开了好久,就专门等他来。

在秦昌的安排下,挨着王凤山坐下。

其他药铺的弟子都没有座位,只是站在师长的身后。秦昌的几个和他不对付的弟子,对他怒目而视。

许仙并不在意,这位子是自己靠本事得来的,让他们羡慕去吧。

过了半晌,秦昌看许下已经坐定,站起来摆摆手。

整个大厅安静下来,他清清嗓子对许仙道:“许大夫,最近临安城发生了一件大事,你可曾听说?”

许仙一愣,摇了摇头。静待秦昌的下文。 第四十二章 狐假虎威 秦昌看许仙不知,于是介绍了最近发生在临安城的一件大事。

在几月前,临安下辖的盐官县就有好多的百姓开始肚子疼,吃过药铺开的药后,并无效果。

在街上一个摆摊的道士,却称他的药专治这种病,有人吃了他的药后,果真有效。

没过多久,这个道士就被传的越来越神,他的药每日都被大家抢购一空。

然而他的药虽有效,但盐官县的百姓每隔得十天半月,就又开始肚子疼,周而复始,不能根治。

此病虽非严重,但在当地已造成了恐慌,官府已下发通告。

好多百姓找到盐官县的三皇祖师会进行医治,然那里的大夫却难以确诊到底是何病症,只得求助总会。

盐官县虽亦隶属临安府,但离得较远。

总会想派出两名大夫到当地协助,看能否能医好此病。

各位大夫听完都是面面相觑。听他的意思,此事并不简单,大家自问没有十分的把握,因此无人愿往。

最后还是由一个年长者提议,由许仙代表大家前往。

先时许仙医好李师师的“颈椎病”,大家已对他的医术刮目相看。

此时听推荐许仙,都无异议。他若医好,也是总会的荣誉,倘若失手,一个后生晚辈,也无伤大雅。

秦昌介绍完情况接着道:“方才我们商议,众人一致推选许大夫走一趟。”

这些老登真够狡猾的,遇到棘手的事就让他来背锅。但他先时显弄了医术,此时不便推辞。

只得道:“既然各位前辈不想劳顿,不若小生就先走一趟,即使治不好,也能先探听一下情况。”

秦昌道:“既然如此,那就烦许大夫跑一趟吧。有任何状况,可随时向总会求助。”

许仙点头同意,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王凤山把许仙拉到一旁道:“汉文,你真的有把握吗?此事非同小可,关系到一方百姓,你可要慎重。”

许仙虽无十分把握,但心里已有计较,说了几句让师父安心的话,就告辞离开。

肚子疼,道士卖药,这几个词条一结合,这不就是电视剧里的剧情吗,此道士定是蛤蟆精王道灵了。

他原本想,已经知道了蛤蟆精的把戏,只要让官府派人盯着水井,让他不能在水井中下药,岂不就解决了。

自己不仅出了名,而且一下子救了那么多的百姓,这功德值一定很多。

但回到医馆,仔细一琢磨,又不对劲。

想那王道灵可是妖怪,在电视剧里能和白素贞打个平手,若要报复他,他可无丝毫还手之力。

但是却到哪里找个帮手呢?法海和小青都在文殊菩萨那里,他那个老登师父自己估计也请不动。

那到底他认识的人还有谁,有本事除魔降妖呢?

直到医馆打烊,回到家,他还在琢磨此事。

李公甫正在院子里练武,一招一式,把腰刀也使的呼呼风声,可惜只能对付一些小毛贼。

突然他想到,之前钱塘县丢失库银,他曾说过求助过什么“镇妖司”,只是嫌案子小,没有参与。

现在这么大的事,他们应该能够出面吧。

忙上前让李公甫停下道:“你之前说过有个什么‘镇妖司’,是朝廷专门成立对付妖魔鬼怪的,要如何才能请到动呢?”

李公甫怪异地看了他一眼道:“怎么,是你遇到妖怪了?但是镇妖司可不管你个人的事。”

“呵呵,怎么会是我呢。但现在有一件大事,需要他们出面帮忙。你就告诉我,谁才能调的动他们出面。”许仙焦急问道。

“是什么大事?镇妖司直接隶属于朝廷,地方可是调不动。”李公甫好奇道。

“回头再跟你说,快练你的吧。”许仙知道他也不会了解太多,于是不再理会,转身出了院子。

走出很远,李公甫才反应过来,喊道:“这么晚了,你去哪里,马上要吃饭了。”

但许仙早已走远,并未搭理。

许仙想到秦昌神通广大,快步来到他的“泰山堂”药铺,他恰好在。

听完他的话后,思考了一下道:“你的意思,盐官县的事是妖怪做的?但没有确凿的证据,也无法让镇妖司出面呀。”

“但若想取得证据,就得到现场。否则我们凡人去,岂不是白白送死。”这特么岂不是陷入了矛盾中。

“只是你怎么知道和妖怪有关,你不也是今日第一次听说此事吗?”秦昌不禁对许仙有些怀疑。

“我之前听一个镇江到临安做生意的人说过,他们那里发生过类似的事件,后来派出有本事的人,但被妖怪逃脱了。”

“我想这情形差不多,很可能又是那个妖怪跑到盐官县作乱。当然,我也不能确定,只是也不敢独自去确认。”

秦昌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但想也有几分道理。

“若真有此事,只有管家下旨,或者太师出面,镇妖司才会给面子。只是此等小事也不能麻烦太师不是。你先回去,待我想下办法。”

许仙告辞出来,有些恼火。想这镇妖司到底是什么所在,好大的架子。

突然想到怀中秦桧的腰牌。此物可是官员的凭证,就好似皇帝的尚方宝剑,见它如官员亲临。

现在反正也没好办法,只能借此到镇妖司一趟,先了解下情况也好。

想到此,一路打听,过了中街,来到南街官署集中的地方,终于找到镇妖司。

来到大门外,只见门头挂着一个不知什么材质的八卦图。

守门的,却是几个小道童,许仙看的一头雾水。

细思下恍然大悟。道人不就是专门降妖捉怪的吗,那这镇妖司里有道士,反倒合理了。

他上前抱拳道:“各位小道长请了,在下许仙,有事求见镇妖司管事之人,麻烦通报一声。”

许仙只知这里是镇妖司,但具体负责的是谁,是什么官,一概不知。

一个道童仔细打量,看他不过是一个书生,嘴一歪道:“你是哪位,我们的镇妖使岂是你随便见的?”

许仙看他们趾高气扬的样子,只得拿出秦桧的腰牌的:“你看下这个,够不够资格呢?”

道童接过来看了下,并不知为何物,又拿给其他几个道童看。

其中一个年龄大点的有些见识,忙和其他人嘀咕了几句。

几个道童都跑了过来,抱拳行礼。

年龄大的道童道:“无量天尊。没想到你是太师派来的,多有失礼,请稍候片刻,我等马上就通报。”

然后两个道童撒腿向门里跑去通禀。

许仙感叹道,不管在什么时候,还是有权力好啊。狗眼看人低的人真是无处不在。 第四十三章 看见尹志平就来气 过不多时,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道士带着之前报信的两个道童匆匆走了出来。

到许仙面前,抱拳道:“许居士,请了。不知你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勿怪罪。”

想不到这镇魔司的人对秦桧如此看重,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忙抱拳道:“冒昧打扰,请勿客气。不知道长如何称呼,可是镇魔司的掌使?”

“贫道马钰,道号丹阳子,掌使乃是我的师尊重阳真人。他平日都在总坛,这里事务暂由我掌管。”

许仙一惊,没想到这道人竟然就是马钰,那这镇魔司的的掌使就是王重阳了。

看他神光内敛,不知修仙到了哪个境界。

马钰指着之前阻拦许仙的道童道:“此乃贫道小徒尹志平,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许居士不要和他计较。”

然后忙让尹志平过来给许仙见礼。

许仙听到这小道童就是尹志平,不禁大怒道:“卧槽,你特么就是尹志平?”

想到他对小龙女做的事,恨不得上前踢他几脚。

尹志平却是感觉莫名其妙,想许仙如此小气,刚才只是多问了他几句,就如此记仇,竟当面骂人。

马钰忙道:“许居士息怒,他年纪小不懂事,以后我一定严加管教。”

许仙忽想到此乃白蛇的世界,并非武侠世界,不禁暗笑自己鲁莽。

马钰把许仙请进府衙,在一座大厅落座,许仙对镇魔司很好奇,先向马钰打问。

道教自南北朝寇谦之、陆修静改革、整顿后,历隋唐五代宋的漫长岁月,逐渐已经分为多个宗派。

其中最具代表性有全真教的内丹派,及龙虎山、茅山、阁皂山所谓“三山符箓”为中心的符箓派。

另外还有净明道和内丹派南宗,以及新兴的东华、神霄、清微等符箓道派。

到得南宋初期,道教以全真及龙虎山两派的影响力最大,其他各派已难以匹敌。

其时天下妖魔横行,不断在世界祸乱,朝廷不得已成立“镇妖司”,负责降妖除魔。

宋高宗赵构对张天师十分崇奉,除了大修龙虎山上清宫,又优礼天师。

钦定龙虎山为江南符箓道派的统领,主管三山符箓,龙虎山张天师取得了统领符箓诸派的显赫地位。

然秦桧却信奉全真教,在他的支持下,朝廷出资在终南山扩建太乙宫,大量拨款,广招教众。

成立“镇妖司”,赵构自是侧重于龙虎山。

但秦桧一派联合上疏,极力主张由全真教掌管镇妖司,赵构终听从秦桧的建议,封王重阳为掌使。

王重阳修为已深,自重身份,自不会亲自露面。所以平日都是由他的大弟子马钰带着一众全真道众负责具体事务。

马钰问明许仙的来意,又看到腰牌,听他说是代表秦桧而来,马钰自是不敢怠慢,答应次日就派人随许仙而去。

许仙有了“时空弯曲术”,自是不愿再陪着他们走路,于是约定次日中午在盐官县的三皇祖师会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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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许仙特意很晚才出发,但是在盐官县的三皇祖师会等了好久,才见得一众道士到来。

带队的道士三十多岁,长得神采飞扬,一举一动充满豪气。

互相介绍得知,他乃是王重阳的四弟子丘处机,这里的事宜由他负责。

盐官县三皇祖师会的会长陈自明自是不敢怠慢,精心接待。

丘处机等只管听许仙的安排,负责降妖。

其他事宜,自是由许仙牵头。

通过陈自明了解到,此一轮瘟疫已于三日前开始,之前的道人又在街上卖药。

许仙心道这王道灵真是明目张胆,贪得无厌,难道认为就没有人能治得了他吗。

他把情况告知了丘处机,只是有些担心就凭他们几个道士,能否能制服这蛤蟆精。

丘处机却是胸有成竹,哈哈一笑道:“许大夫,你太小看我全真教了。我创教祖师,不比那龙虎山的张天师差。我教炼的丹药,服食之后,修炼一年,顶得上其他宗派十年。”

靠,你们别重金属中毒就是好的。

许仙看他如此有信心,也只好一试了。反正他有逃跑的功法,想那蛤蟆精再厉害,也不至就专门针对他。

按着陈自明的指点,在一处街角果然看到一个老道在售卖丹药。

道人须发皆白,面目慈祥,少说也有七十往上的年纪。

想不到这妖精也聪明的紧,把自己打扮成这一幅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让其他人在远处等候,独自来到摊前。

“老道长,请问你的药丸如何卖法,到底有没有用?”许仙装作路人打听道。

道人看了他一眼,答道:“一副药五文钱,必须现场服食,无效不收钱。”

这妖怪竟懂的细水长流,卖这么便宜,难怪没人怀疑他。

“我上次肚疼,吃过确实有效。但过一阵又会复发,怎么能说你这药有效呢,不会是骗人的吧。”许仙质疑道。

“额,我这药只管当下,至于又复发,却不是我的药有问题,而是又重新染病。”道人认真答道。

“但是我却觉得这病来的奇怪,而恰好又只有你的药能够医治,不会这病本来就是因你而起吧。”

“哼,休得血口喷人,我乃是做善事,治病救人。你也可以不买,并未有人强迫。”老人满脸委屈,好似受了莫大的冤枉。

这妖怪装的如此像,不去当演员可惜了。也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转身来到丘处机等的身边。

通知他们立即出手,自己却躲得远远的,随时做好逃跑的打算。

丘处机昂然不惧,手持宝剑,带着一帮弟子围了上去。

卖药的道人还未反应过来,已被包围。

他大怒道:“光天化日之下,尔等意欲何为?”

丘处机哈哈大笑道:“邪魔外道,到了此刻还在装模作样。你难道不知,道爷等专会降妖捉怪,上!”

话毕,当前冲了上去,其他道人从四面八方一拥而上。

老道脸上一慌,眼看多把宝剑将要刺到身上,突然化作一阵清风消失。

丘处机等自不罢休,也使出法术,跟着追了下去。

许仙此时“时空弯曲术”已运用纯熟,可自由控制速度、方位,也跟着追了下去。

等他赶到时,发现丘处机等在一座山前把老道又围在中心。

丘处机厉声道:“妖怪,还不束手就擒!” 第四十四章 神仙官小也是受气包 老道看已无法再逃脱,向着丘处机抱拳道:“这位道长,且听我讲。我非是什么妖怪,乃是此地的土地,专管盐官县地界。”

丘处机听他如此说,运用法术,目中射出两道金光向老道射去,然后很快收回。

点头道:“你果非妖怪,身上有仙气。只是却为何要害本地百姓,又卖药来赚钱?”

自称土地的老道道:“唉,此事说来话长。我确是本地的土地,受百姓的香火,不忍看到他们受瘟疫之苦,卖药完全是为了救治他们,绝非牟利。”

“哼,你既有药,为什么不把百姓彻底医好,而反复发作。不是为了牟利,为何要收钱?”丘处机对他的话自然不信。

土地被逼无奈,终于慢慢说出了真相。

天庭共封五位瘟神,掌管人间的瘟疫,分别是春瘟张元伯、夏瘟刘元达、秋瘟赵公明、冬瘟钟士季、总管中瘟史文业。

后赵公明被封为财神,已不再掌管瘟疫。

世人再敬瘟神时,只敬其他四位,赵公明受不到香火,因此大怒,授意他的弟子蛤蟆精王道灵,给世间降下瘟疫。

土地自是要保护一方百姓平安,然惹不起赵公明,只得化作一个道士,卖药解除百姓一时的痛苦。

只因神仙也缺钱,配的药也需要出钱购买,因此收一些成本费。

但降下的瘟疫并未解除,百姓见好后,过得一阵又会沾染。

听得明白后,丘处机气的哇哇爆叫,想不到天上的神仙心胸如此狭窄,不仅不能保护百姓,却还要降下灾难。

许仙也很纳闷,这赵公明真是因为报复就要如此做,而不怕违反天条?

丘处机性如烈火,正在破口大骂时突然头上有人一声大喝道:“小小老道,竟然口出狂言,咒骂我师,今日定让你尝些苦头。”

话毕,一个身穿红色道袍的中年道人出现在山坡上,手里拿着一柄拂尘。

“如此说来,你就是赵公明的弟子蛤蟆精了。好,想不到你竟然亲自送上门来。”丘处机向其他道士使个眼色,让众人多加小心。

王道灵听说他是蛤蟆精,不禁大怒:“我早已修炼成人,你等小小道士竟然轻视我,让尔等知道我的厉害。”

说完,飞起身形,佛尘一挥,一片黑光向丘处机等击来。

一众道人也不敢怠慢,结成一排,手中宝剑斜指,在前面结成一道剑气墙,挡住了王道灵的攻击。

黑光碰到剑气墙,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向四周散去,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叶落枝折。

法力稍弱的弟子,向后退了几步,勉强站稳。

丘处机吃了一惊,想不到这王道灵法力如此高强,再不敢小觑,向前站了一步,防止他再次攻来。

王道灵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你们这些臭道士还有几分本事。不过我刚才只使了三分功力,这次我不再容情。”

说完,身子飞起十丈多高,手里佛尘快速挥动,一片更强的黑光再次发出。

丘处机等早已严阵以待,使出十二分法力,重新结成剑气阵,以期能够抵挡的住。

再次劲气相接,黑光割裂了剑气,向着一众道士袭来,道士急忙后退躲闪。

有一个小道士退的稍慢,被黑光击中肩膀,已身受重伤。

许仙在一旁干着急,却不知如何是好。他除了会逃跑,并无其他攻击的技能。

御箭术只是初级,他之前试过,根本拉不开后羿赠与他的弓,现在是束手无措,想逃跑,又觉得太不讲义气。

王道灵显然并不打算放过丘处机等,再次聚力,准备出手。

在此危急时刻,另一个道人突然驾云出现在空中,手中也拿着一柄佛尘。

他拂尘闪过,一道红光直向王道灵击去。

王道灵顾不得伤人,佛尘一挥,在面前发出一片黑光。

两种颜色的光相接,红光立即把黑光吞噬,毫无阻滞,向王道灵击去。

王道灵大惊失色,刚想躲避,红光瞬时击中他的胸口,“啊”的一声大叫,坠落地上,显出了原型。

老道祭出一个口袋,瞬时把蛤蟆精吸入,然后扎紧袋口,收入怀中。

丘处机等逃过一劫,忙稽首拜谢老道的救命之恩。

老道哈哈一笑道:“王重阳的徒子徒孙如此废物,他自己也高明不到哪去,有何本事掌管镇妖司。”

丘处机听他侮辱师尊,不禁大怒,再想到老道的言语,已知来者何人。

大喊道:“来者可是龙虎山的张天师?你虽是长辈,但我绝不答应你如此侮辱我师!”

张天师哈哈一笑道:“我岂会和你等一般见识,你回去告知王重阳尽快搬出镇妖司,我们京城见。”

完毕,架起祥云,瞬时走远。

土地向着张天师离去的方向稽首叩拜,丘处机也是松了一口气。

虽说的强硬,但他岂是张天师的对手。多亏他把蛤蟆精收复,否则今日必将凶多吉少。

许仙却不在乎是谁收服了妖怪,反正是完成了任务。

听土地介绍,此后百姓再服了他的药就不会复发,许仙和丘处机等安心离去。

此时许仙耳边“叮”的一声,“解救百姓脱离瘟疫之苦,奖励功德值1500点。”

忙打开面板查看:

姓名:许仙

寿元:530岁

境界:金丹中期

修行值:123/2300

功法:时空弯曲术【中级】

技能:御箭术【中级】

他大喜,想不到这系统如此人性化,不管他出了多少力,都会有奖励。

回到临安,三皇祖师总会的人听说他已圆满完成了任务,看到盐官县分会写的感谢信,对许仙大为佩服。

当问到详细过程,许仙自是瞎编一番,搪塞过去。

问那么多干嘛,你们又不懂,看到结果就好。

过得几日,正在帮着许娇容准备晚饭,李公甫下差回来。

看到许仙道:“你听说了吗,官家下令,五日后要重新确定镇妖司的人选,将举行一次比试大会,到时候一定热闹。”

许仙想到那日发生的事,心里明白,定是龙虎山不服全真教,借着收服蛤蟆精的事由,要重新安排镇妖司的人员。

李公甫说到时候一定很热闹,要许仙和他一起去观看比试。

许仙也想了解各家宗派的法力到底如何,自己和他们还有多少差距,于是答应到时一同前往。 第四十五章 降妖大赛 五日后。

日落时分,临安城外的校军场上,人山人海,都在等待镇妖司比武大赛的开始。

官家传下圣旨,今日比赛胜者,将掌管镇妖司。

不光是全真教、龙虎山,其他教派也都派出高手参加,并不甘屈居他人之下。

大家都是一脉相承,谁又能比谁强多少。

一旦比试获胜,不但能得到朝廷的封赏,更可扬名江湖,凌驾于其他各派之上。

此次比赛赵构亲自参与,由秦桧组织。只有朝廷官员才有资格观看。

周边被御林军层层包围,等闲人等禁止接近。

李公甫并未有资格参与,还是许仙通过李忠才拿到两张入场券,他们只能坐在远处观看。

所有参与比试的宗派,都在看台旁临时搭建的凉棚里准备着。

在广场的中央,空着很大的一块地,用各色旗帜围成一圈。

过得一阵,人声鼎沸,一队禁军当前开道,后面大内侍卫分布四周保护着赵构的龙辇而来。

在台上早已等候的重臣及各派宗主,忙站起施礼迎接。

龙辇停到看台前,守卫分列四周,赵构带着一众太监、妃子登上看台。

离得太远,许仙看不清楚赵构的模样。

不像后世参加演唱会,虽看不到明星的样貌,但起码还有个大屏幕。

过得半晌,众人都坐定,秦桧站在看台上,宣布比试规则。

规则很简单,每派都可放出任意数量的妖怪,集中到中心的广场。

考虑到妖怪的本事毕竟没那么强,每派宗主不可出场,只能派出手下最强的弟子代表他参战,上场击杀妖怪。

当场上妖魔全部击杀后,杀死数量最多者获胜。若数量相同,则再进行新的一轮。

秦桧介绍完规则后,各派都从凉棚里带出各种的妖怪。

有关在铁笼里,也有用捆妖绳绑着,还有身上贴着符箓,被镇压着。

打眼一看,这些妖怪修为已然不弱,都已修成人形。

只是面色各异,有的青面獠牙,也有的长相周正,还有各色美女状,不是专业的捉妖人,根本分辨不出是妖是人。

许仙开始看着也感有趣,但细思极恐。

人有好坏,妖自然也有善恶。难道这些妖怪都是恶的吗,却要当众全部杀掉。

那是不是白素贞有可能多年前也被这样杀死了,所以才遍寻不到。想到此,出了一身冷汗。

周边的观众对着这些妖怪指指点点,只是感到好奇,并未有人露出丝毫怜悯之心,他们好似早已习以为常。

妖怪都被集中到中间的广场上,由各派弟子控制着。

每派出战的弟子手拿各种武器,已在圈内准备就绪。只待发令官一声令下,妖怪被放开,就正式进入比赛。

传令官接到皇帝赵构的口谕,比赛开始。

他来到台前,举起手中的黄旗,只要旗帜落下,比试就正式开始。

就在此时,空中远远传来一个声音道:“且慢开始,我派也要参加。”

全场的人都向声音传来的天上看去,只见一个年青和尚带着一个美貌少女驾云而来。

许仙一看,我靠,这不是久已不见的法海和小青吗,不知他们此时出现是何意思。

法海按落云头,来到看台前,双手合十,稽首道:“官家,小僧乃金山寺的弟子,受我师派遣,也来参赛,请官家恩准。”

金山寺是临安周边最大的寺庙,赵构对佛道两派皆信奉,因此曾多次给金山寺拨款,并亲自去过几次祭拜佛祖。

听说法海来自金山寺,知道寺里的和尚不乏法力高强者,询问一番,点头同意法海参加比赛。

法海抱拳道:“官家,佛曰众生平等,一切有情众生都在三世六道中轮回。”

然后指着广场中的妖怪道:“这些妖怪,并非皆是十恶不赦之辈,小僧以为不应全部击杀。其中有些本性善良,并未作乱杀生者可留一条活路。”

赵构还未说话,一旁的张天师站起道:“大胆和尚,一派胡言。妖即是妖,何来善恶之分。我等身负除妖卫道之责,岂可心软。”

闻此小青忍不住上前辩驳道:“我师有言,‘凡有九窍者,皆可修仙’,凭什么妖怪就无善恶之分?天庭亦有妖怪成仙者。”

张天师喝道:“你师父又是何人,哪里来的山野女子,见到官家一点礼数都不懂。你又知何为善,何为恶,善恶却又如何分辨。”

“哼,我师父乃是文殊菩萨,我虽不知善恶具体如何分辨,但你这种滥杀无辜的行为,定是恶了。”小青回道。

张天师本想发作,但听说她是文殊菩萨的徒弟,只得压下怒火,却不知如何争辩。

王重阳虽和张天师是对手,但涉及到佛道两家的原则问题,忙站起帮腔。

“姑娘此言差异。自来人和妖势不两立,若妖在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的地方默默修行,得道成仙也就罢了。

然后指着那些妖怪道,“这些妖来到世间,有些虽还未做恶,但定是心存不良,若不严惩,人间将混乱不堪。”

法海口诵佛号,大声道:“施主此言差异。佛曰‘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这世间本就非人独有,众生皆可待。”

然后又向着赵构道:“官家,我师让我转告,切不可杀虐过重,妖怪也是生灵。望官家能够三思。”

赵构知道法海的师父乃是如来座前罗汉,听法海这样说,和周边的秦桧及大臣商议了一番。

议毕,秦桧站到台前宣布道:“官家本着仁慈之心,此次比赛规则从杀妖改为捉妖,在场内捉妖数量最多者胜出。”

听到此,各派议论纷纷,但是此乃皇帝的主意,自是没人敢提出异议。

原本参赛的弟子,又回到本宗派,或换人,或更换武器,忙了半晌才重新准备妥当。

唰!

随着传令官的黄旗挥下,妖怪的禁制被打开,四散奔逃。

各派弟子手拿各种擒妖武器,大展神通,妖怪又逐个被重新收服。

全真派下场的乃是马钰,只见他使出神通,瞬时出现在妖怪的背后,一指点出,被点中者立时动弹不得。

龙虎山派出的弟子,一把灵符撒向空中,飘飘摇摇,向四下散开,追着妖怪而去。被帖中者,立时委顿在地。

法海却又不同。

他手中一根僧棍,左指右点,横扫一片,中者虽未受伤,但却已乖乖站在原地。 第四十六章 法海你就坑我吧 只消片刻,场上已经安静下来,所有妖怪都已被收服。

自有人下场清点,汇报到看台。

过得半晌,秦桧站在台前宣布,擒获妖怪最多者乃是法海。

道家各派宗主,面面相觑,没想到他们搭台,却让和尚唱了戏。

特别是王重阳及张天师,面色极其难看。

他们开始并未把法海放在心上,想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寺院的弟子而已。

但结果却出乎预料,都是公开比试,所有人都在看着,现也无理由不承认。

张天师盯着法海看了半晌,并未看出什么。

不经意看下他身后的女子,方才她自称是文殊菩萨的弟子,已经留心看了下。

发现她身上隐隐有妖气,若非他这种宗师级的修为,很难发现。

他先是一惊,跟着就是一喜。

指着小青法海问道:“此女子可是和你一起的?”

法海不疑有他,点头道:“正是,她乃我的朋友,此次前来助我一臂之力。”

“哈哈哈,”张天师突然大笑起来,向着看台上的众人道,“此女子身上有妖气,定是妖类无疑。”

“法海,你堂堂一个佛门弟子,竟然和妖类做朋友,还有何资格入住镇妖司?”

法海一愣,他没想到张天师的修为如此高明。

想小青修炼已近千年,且经过文殊菩萨的点化,身上的妖气已几乎去除殆尽,想不到还是被张天师发现。

他急辩道:“她虽为妖类,但已完全修成人形,从未作恶,且经菩萨点化,成仙正道指日可待,岂可和一般妖怪相提并论?”

张天师嘲弄道:“此都是你一面之词,实际如何,并未有人知晓。且场上的妖怪,谁又能分的清哪个为恶,哪个为善?”

此时王重阳也站出来道:“官家成立镇妖司的目的乃是降妖除魔,你勾结妖邪,自是没有掌管镇妖司的资格。”

向着他的弟子道:“来人,把此妖精给我拿下。待和其他妖怪一并审查。”

法海和小青对望一眼,背靠背站在一起,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现场不乏法力高强之辈,他们目前只有殊死相拼,若能逃掉,已属不易。

许仙看到法海和小青出场,看他已恢复如初,自是替他开心。

及至宣布法海获胜,差点为他鼓掌。想到那些趾高气昂的宗派白忙活一阵,最后被法海拔了橛子,万分好笑。

但场上变故突生,法海和小青瞬间陷入了困境。

他再也坐不住,前面层层叠叠全是人,一时挤不过去,只得使出功法,瞬间出现在了看台前。

台旁的守卫,没看清怎么回事,台前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呼啦一下一拥而上,把许仙围在中间。

许仙摆手道:“诸位稍安勿躁,我乃好人,有要事求见秦太师,请帮忙通报。”

看台上的赵构及官员,看到许仙突然出现,也是引起了一片混乱,待得侍卫把他围起来,方恢复正常。

秦桧也已看清来人乃是许仙,不待通报,来到台前。

“许大夫,你突然现身,意欲何为?”

许仙向着他抱拳道:“太师,法海及他身边的姑娘乃是我的好友,我可以担保,他们绝非歹人,还请太师明辨是非。”

通过之前接触,秦桧对许仙深信不疑。

又想到如果法海的战绩不作数,那第二名乃是龙虎山,他所支持的全真教同样不能再执掌镇妖司。

想到此,对许仙点点头道:“许大夫稍安勿躁,待我向官家说明,他自有论断。”

秦桧来到赵构面前,对许仙极力推崇。

经过一番商议,秦桧当面宣布道:“陛下口谕,法海勾结异类,夺去参赛资格,比赛重新进行。”

场上场下议论纷纷,各派宗主也聚在一起,商议接下来如何比赛。

法海来到许仙身旁,握住他的手,激动异常。

小青也走过来,感谢许仙的援手之恩。

法海道:“二弟,我来此乃是奉我师命,务必要获胜,入住镇妖司。否则将会是生灵涂炭,有违佛法。然我现已失去资格,此望只能寄托于二弟,请勿推辞。”

许仙笑道:“哥哥,我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比的过这些法力高强之人,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妖我都斗不过,真是有心无力。”

法海瞪眼道:“你方才的移动身法,已比我高明不知多少倍,在哥哥面前还要藏拙吗?反正我的事就是你的事,务必替我办好。”

许仙没想到方才情急之下,显露出了本事,现在想要掩饰已是不能。

但法海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若是真能掌管镇妖司,可对那些妖怪秉公处理,也可再打听一下白素贞的消息。

只是他一无是处,怎么能想办法在比试中获胜呢?

自己所拥有的只有功法和御箭术,这两项对于捉妖都无用处。

但若是改变比试规则,他拥有后羿的弓箭,尚有一丝的机会。

想到此,他来到台前,对着秦桧道:“秦太师,我有一点不成熟的建议,不知可否提出。”

看秦桧点头默许,他大声道:“现重新比试,如还用之前之法,我觉并不公平,不能看出真实的本事。”

看台并无多大,众人皆能听到他的话,都用各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不知他为何有此一说。

赵构先前听秦桧讲到许仙,已感兴趣。此时听他这样说,忙命身旁的太监让许仙上台讲话。

许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赵构,抱拳施礼后,抬头偷偷打量,发现赵构四十多岁,面色红润,保养的很好。

他身边的嫔妃看到如此俊俏的男子,都盯着许仙使劲打量,若非赵构在此,她们必有所行动。

赵构呵呵一笑道:“听说你医术很是高明,想不到如此年轻。待他日可进宫给我诊治一番。”

许仙忙躬身答应。

“你方才说,如此比试不公,可有何更好的办法?”赵构询问道。

“前时,把众妖全部放出,但每个妖怪的本事有高有低,捉妖之时全靠运气,因此捉到妖怪的多少,并非能真正体现出捉妖人的本领。”

看到众人都在认真听他讲话,接着道,“小人拙见,参赛各派可共同选定一个法力高超的妖怪,各人同时出手,先擒获者自然胜出。”

赵构思索片刻,点头道:“嗯,许大夫言之有理。各位卿家,对此提议有何看法?”

看皇帝表示认可,且觉此法并无不妥之处,其他各人均无异议。

许仙又抱拳道:“陛下,小人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亦想为国家出一份力,参与此次比试,不知可否?” 第四十七章 射歪了 赵构听到许仙也要参加比试,想他不过是想玩玩罢了,也未多想,欣然同意。

其他自也没人反对,看他如此年轻,对他们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按照新的规则,众人正在想怎么能选出一个道行高深、神通广大的妖怪。

张天师从怀中拿出降妖袋道:“正好,我前几日收服了一个蛤蟆精,还有些神通。不如今日就用它来进行比试?”

听他这样说,那这妖怪应该有些道行(读heng),均无异议。

看到其他人早已准备妥当,许仙从怀中掏出一个破旧的布袋,取出手掌大的弓箭,念动咒语,瞬间变大。

在旁之人看到,都露出惊异的表情,不知他这把弓有何古怪。

但想到能参与比试之人,不是法力高强,就是拥有异宝,已是见怪不怪。

“三,二,一,走!”

张天师待众人都准备妥当,放出蛤蟆精。

王道灵在袋中已被关了好几天,正想着就此憋屈死去,没成想袋口竟然打开,也来不及细想,立即飞出袋外,化作一道黑光向天上逃去。

各人刚看清妖怪已经飞出,他已逃到半空。

施展法术一窝蜂地向妖怪追去,但已晚了半步,这妖怪果然法力高强。

眼看妖怪就要逃脱,张天师刚想祭出降妖袋,把它收回。

吱!

一声响亮的声音从广场响起,一支发出耀眼光芒的箭向着妖怪射去,所过之处,把天空照的雪亮。

此箭自是许仙射出。

他在境界升级到金丹中期后,曾拿出弓尝试,果然能够拉开。

但想到此弓能够把太阳射落,在城市中不敢轻易尝试。

此关键时刻,他别无他法,只有拿出弓箭一试,想那妖怪定难逃脱,且其他人再快,应也比不过这离弦之箭。

但他疏于练习,匆忙中,张弓搭箭,抬头向妖怪望去。

只见皓月当空,蛤蟆精向着月亮的方向遁去,在银色的月光中一道黑光很是明显。

一箭射出,箭矢向着黑光火速飞去,瞬时黑光中带着一团血雾,从天空坠落,蛤蟆精现出原形。

然射出的箭并未停下,像发射的火箭般,闪着亮光向天空中的月亮继续飞去。

所有人都盯着天空,目瞪口呆。想不到此箭威力如此巨大。

过得不到半刻钟,只见明亮的月亮表面突然出现了一块黑色的斑点,而且越来越大。

到得最后,整个月亮都被黑色吞没,大地一片黑暗。

此时人心惶惶,更有人害怕的尖叫,整个广场乱成一片。

又过了半晌,月亮才又逐渐明亮起来,慢慢终于恢复了原状。

众人都吁了一口气,呼吸才顺畅起来。

赵构派人把许仙喊到看台,惊问道:“许大夫,想不到你有如此宝物,竟能射到月亮。不会惊动天庭而给凡间降罪吧?”

许仙也是一脸懵逼,只是射个妖怪,差点连月亮给射下来。

听赵构询问,忙解释道:“官家不必惊慌,此弓乃是一位异人赠送与我,说能降妖除魔。我也没想到他威力如此巨大,现已无碍,不必担心。”

各派的宗主都围了过来,盯着此弓啧啧称奇,并未有人认识。

这时有人来报,那妖怪已经趁乱逃脱。

但想到终究还是许仙把他射下来,并且令其受伤,已是胜出。

秦桧早已把许仙看成自己人,赵构也很看重,还需要他来为自己看病,因此两人均支持许仙掌管镇魔司。

全真教自然听秦桧的,张天师也听命于赵构,不敢有异议。

其他各宗派,想到被一个凡人获胜,虽心内不服,但想到此后不必再被同道压上一头,也稍感安慰。

赵构当场宣布许仙为镇魔司的掌使,即日上任。

许仙之前只是想帮法海一个忙,谁知道弄巧成拙,还真被封了官。

那些宗派都是人数众多,他一个光杆司令,别说降妖了,别被妖怪吃了就已是侥幸。

他对赵构道:“官家,小生道行太浅,难当此大任,你还是另选贤能吧。”

赵构笑道:“多少人争的位置,你为何却不想要呢,有何难处,尽管提出。”

秦桧也在一旁插话道:“许大夫不必过谦,既然胜出,就证明有此能力。”

许仙苦笑道:“非是我不想,只是现时妖魔横行,我一个孤家寡人,却哪里抓的过来。”

“这个不必担心,对于手下人选,在当前各派除了宗主外,随你挑选。”赵构答允道。

许仙内心大喜,等的就是你这一句话。

入主镇魔司毕竟有一些特权,离妖怪最近,正好可以打探一下白素贞的消息。

只是不知赵构为何对他如此好。他不过是一个凡人、大夫,可能还强不过一个入门的弟子。

不过总算完成了法海的托付,对得起兄弟,不枉他为了救许仙而曾经丢过一条胳膊。

回到家,客房被小青占用,许仙只得让法海和他同处一室。

好久不见,两人也睡不着,聊起各自身上发生的事。

那日,法海和小青被他师父带着,去往五台山,见到文殊菩萨。

文殊菩萨看在老僧的面上,收小青为徒,并让法海待在那里,一同修行。

文殊菩萨乃是智慧的化身,每日讲禅授道,小青经她点化,逐渐步入正道。

然法海和小青朝夕相处,内心却是焦躁不安。

但小青只是把他当做师兄对待,在佛教圣地,不苟言笑,法海越发难受。

趁着师父交给他的任务,终于能够和小青来到临安,脱离苦海。

听到法海讲述,许仙哈哈大笑,你去佛门净地泡妞,不是自己找死吗。

看他满脸愁苦,安慰道:“小青乃是妖怪,初入人世,自然不懂情爱。更何况你法海也不懂爱,你们两个急不得,慢慢培养吧。”

法海也很无奈,用被蒙住光头,没了谈话的兴趣。

次日天亮,李公甫从屋里出来,看到许仙坐在院里的竹椅上打盹。

不禁奇道:“你为何不好好在屋里睡觉,大清早坐在这里做什么?”

许仙强睁开眼睛,指了指屋里道:“你听,我在屋里能睡得着吗?”

李公甫一听,哑然失笑。

在院中法海的鼾声都很响亮,何况和他同在屋内,同情地看了许仙一眼。

许仙烦躁道:“我一会就去镇妖司,看看这全真教是否已经搬走,我们得尽快搬进去,否则连个觉都睡不好。”

李公甫羡慕道:“汉文那,你那宝弓到底是哪里来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唉,没想到你现在一下子做了大官,我这半辈子白混了。”

“你别羡慕我,这只是个虚衔,且干的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不然你跟我去混,到镇魔司做捕头?”

李公甫脸一苦,连连摆手:“我还要我这条命呢。我哪里懂得降妖。” 第四十八章 仙子有何指教 许仙带着法海和小青来到镇妖司时,全真教的道士一片混乱,正在打包行李物品准备搬家。

马钰听说许仙到来,过来相见,抱拳稽首道:“见过许掌使。”

许仙一时还不适应,忙还礼道:“马真人客气了,还以之前的称呼即可。”

许仙把法海和小青介绍给马钰,之前在比试大会上都已相识,相互客气一番。

马钰已接到王重阳嘱咐,要他和许仙做交接。带着他们一行在镇妖司里到处转转,介绍一番。

许仙只晚间来过一次,对这里并不了解。亲自看下来,发现虽并不太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各种配套设施都比较齐全。

最后来到一个接待客人的大厅坐定。

许仙道:“马真人,你也知道,小生并无什么本事。官家应允我可以选一些人作为帮手。可否从你全真教抽出一些人手来帮忙?”

“许相公过谦了,那日比试,大家都已见识过你的箭术。你若不嫌,我教弟子任你挑选,能跟着你做事,荣幸之至。”马钰并不反对。

“如此说来,那就先谢过马真人。我觉得丘真人本事高强,他若愿意留下帮我,当是求之不得。剩余人员,由他来定即可。”

马钰派人把丘处机喊来,他正为前时捉拿蛤蟆精失手而恼怒。听说有机会继续捉妖,愿意留下。

接着,他又大约挑选了二十多名得力的弟子留下。

将近晌午,马钰带着其他弟子告别离去。

偌大的府衙,立时安静下来。

许仙正想着这官当得也太过寒酸,只见李忠带着一帮丫鬟、仆人进来。

见到许仙拱手道:“恭喜许掌使执掌镇妖司,官家命我找了一批下人,但凭许相公使用。”

许仙忙拱手谢恩,并把李忠让进屋内看茶。

坐定后,李忠笑道:“许相公,我看人的眼光怎么样,第一次见面,我就说过你前途无量。这才多久,你的职位已经和我一致。”

“那还不是多承李掌使的提携。再说,我只是一个挂名的职位而已,怎敢和李掌使相提并论。”许仙诚恳道。

李忠对他不骄不躁的态度很是满意。

告辞前,犹豫了一下道:“许相公,关于集资的事,我还是忍不住要问下,已经拖了这么久,太师到底是什么态度?”

“我看太师对你很是信任,你还是抓紧催一下。若只是我自己的钱倒无所谓,主要还有好多是手下人的。”

“李大哥敬请放心,我最近几天定去问个明白。我比你还急。”

李忠听他如此说,稍放下心来,告辞离去。

道士一搬走,整个府衙就空了出来。

许仙吩咐仆人把相邻着的三处院子打扫干净,把最好最幽静的一处安排给小青。

剩下两个,他和法海每人一处。

丘处机带着手下弟子,住在前院。负责整个府衙的公务及安全。

当晚在饭厅大摆宴席,庆祝新的镇妖司开业大吉。

其中有一位厨师乃是官家派来的御厨,当晚的饭菜果然不同,色香味俱全。

饭毕,回到自己的院子,自有丫鬟伺候洗漱,铺床,看茶,全不用自己动手。

许仙才体会到古代当官的快乐,岂是后世那些自诩黑科技的智能家居可比。

躺到床上,翻来覆去却睡不着。

虽然表面表现的不在乎,但毕竟也算是朝廷命官,多少还是有些小激动。

只是没有电视,也没有手机,睡不着也只能在床上数羊。

还真有些怀念前世那些哄你入睡的主播。

过了好久,还是不能入睡,心内烦躁,只得下床来到院子里的石桌边坐定。

这时伺候他的两个丫鬟从厢房跑了出来,慌道:“奴婢伺候来迟,请公子恕罪。”

两个丫鬟,年纪都在十八左右,是李忠特意从教坊挑选来伺候许仙的。

这李忠虽非真男人,但挑人的眼光却很独到。两个女孩都长得十分俊俏,且知书达礼,应是出身大户人家。

一个叫做红袖,另一个叫做添香,应是被选入教坊后改的艺名。

许仙毕竟是来自文明的后世,对女人保持有起码的尊重。

“两位姐姐不必害怕,以后我们平等相处,你们也不必把我看做主子,有事我自会吩咐。”许仙柔声道。

他们看到许仙不仅长相俊俏,且对人如此温柔,不禁心中暗喜,能跟这样的主人,起码不会感觉那么委屈。

红袖道:“能得公子如此对待,我姐妹二人已无他求。然我等毕竟是下人,公子不必如此客气。”

添香更灵活一些,看许仙独自坐在院中,忙道:“漫漫长夜,公子想必是有心事。不若我们去准备一些酒菜,公子可边用边想。”

许仙正感坐着无聊,听她如此说正合心意:“那就有劳两位姐姐了。”

红袖添香忙施礼退下,去准备酒菜。

许仙想到独饮无聊,起身想去请法海和小青过来共同吃些,也可聊些事。

到得法海的院子,老远就闻的鼾声如雷,只得作罢。

想去找小青,又有些犹豫。自从再见后,感觉小青不知是不是跟菩萨修炼的原因,和前时判若两人。

她平日从不多言,见到许仙也只是礼貌的打招呼,甚至脸还会红。对法海也是以礼相待,并未表现出任何不同。

搞得法海很是郁闷,经常找许仙诉苦。

现在天已交二更,三人一起也还罢了,若是和小青单独相处,若被法海知道,难免落得个勾引大嫂的罪名,想想还是算了。

他回到自己的院子,红袖添香已在桌上准备好了四个精致小菜,一壶好酒。

许仙本想让她们一同吃些,只是看她们已有困意,且刚相处,毕竟放不开,只得作罢,让她们回房休息。

他自斟自饮,虽没后世和兄弟当街撸串的乐趣,但举杯邀明月,也别有一番意境。

他又倒满一杯,举在手中,望着明月,想到白素贞在这个世界难道真的不存吗?但既然有法海、小青,那理论上来说不应该。

沉思间突然发现顺着月亮的方向飘来一个女子的身影。

许仙大吃一惊,不会这么巧吧,难道是我的痴心感动了上天,白素贞真的出现了?

女子渐渐靠近,原来是一位女子驾云而来,身背着月光,面貌看不清楚。但只看曼妙的轮廓,定是一位美女。

待得女子按落云头,站到他的面前,许仙盯着她,看的痴了。

终其两世,也未见过如此美丽的仙子。 第四十九章 仙女也有真实的一面 许仙盯着面前的仙女看呆了。

只见她高洁素雅,清灵空幽,眉目如画。倾国倾城、闭月羞花已不足以形容其美貌,浑身被一团朦胧的月光笼罩,如梦如幻。

被他如此盯着,女子表情平静,并未有何不满,好似已经习惯。

她也看向许仙,眉头稍皱,想不到世间竟也有如此俊俏又超凡脱俗的男子,平静如水多年的心里也激起了一片涟漪。

女子率先打破安静,从怀里拿出一只白色的箭矢问许仙道:“你是何人,却为何有后羿的弓箭?”

许仙看到她手中的箭矢一惊,这不是后羿赠予他,之前在教军场射丢的的吗,怎么会到此女子手中。

他终于清醒过来,忙惊道:“不知仙子是何人,此箭确为我所有,不知为何在你的手中,你也识得后羿大哥?”

“后羿是你大哥?他怎么会把如此珍稀的宝物送人。你是如何得来的,可能告知?”女子惊奇道。

“我和后羿大哥一见如故,他说此乃不祥之物,以后再不会用,所以才赠与我。你到底是何人?”

“唉,此物确是不祥之物,不用也好,不用也好.....”女子并未回答他的话,喃喃自语道。

半晌后,突然俏脸含霜,瞪着许仙道:“你用此箭已闯下大祸,还不自知?”

“啊,闯祸?我只是把一只为祸人间的妖怪射伤,怎么会是闯祸?是他师父要来找我报仇吗?”许仙首先想到的便是蛤蟆精。

“打伤一只妖怪算什么。但此箭乃是上古神物,岂能轻易使用。你可知此箭射到月宫,已把吴刚射伤,你已犯了天条?”

“什么?我把吴刚射伤?你说的可是那个常年伐木的吴刚?那你,你自然是,是嫦娥了?”许仙想到此,说话都有些结巴。

难怪此女子如此美丽,没想到竟是嫦娥仙子,她自然识得后羿及他的弓箭。

“现在还有闲心关心我是谁。难道你真不知道闯下多大的祸吗?吴刚可是玉帝把他罚到月宫,现在却因你受伤,天庭追究起来,岂是你能担的起。”嫦娥厉声道。

许仙看她说的严重,但脸上并未有焦急之色。又想到,若真是触犯天条,岂会派她一个仙子下凡,早已派天兵天将来捉拿。

眼珠一转已然明白,笑道:“多谢嫦娥仙子替我担待,我却无以为报。不过我却是无心之失,谅玉帝也应谅解。”

“哼,你以为天庭真是讲理的地方,否则我也不会被困月宫这么多年了。”嫦娥脸色一黯。

看许仙不在乎的表情,告诫道:“我只因看到是后羿的弓箭,因此才未上报天庭。但也不知能否瞒过,特别是吴刚那边还不知如何安抚。”

许仙听到此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那日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在凡间都能看到,何况是天庭。若玉帝真是怪罪下来,他一个小小的凡人如何应对。

就算是孙悟空当年那么牛,大闹天宫自以为猖狂,还不是被压在山下五百年,最后当了和尚历经艰险取得真经,才算解脱。

方才听嫦娥的意思,月宫是由她做主,是否上报天庭她说了算,看来只有她才能救自己。

“我的确不知,此弓箭威力如此巨大,无心闯下如此大祸。还望仙子能够救我。”许仙恳求道。

“多亏你法力不够,否则整个月亮都会被射落。但你我萍水相逢,我为什么要帮你?”嫦娥冷静道。

“你既是神仙,当慈悲为怀,解救世人。我想当时后羿大哥赠我此物,也不会是想让我闯祸,而害我的吧。”许仙故意道。

他想嫦娥只因看到是后羿的箭所以才没上报天庭,她对后羿肯定是有一定的情感。因此才把后羿抬出,希望能说动嫦娥。

果然,嫦娥急道:“后羿岂会是故意害人之人,他乃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接着叹了口气道,“唉,既然他如此看重你,我也只能帮你隐瞒一时。但结果如何,还不好说。”

“只要仙子诚心帮我,真有什么后果,我当一力承担,绝不会连累你。”

“呵呵,你承担?你一介凡人能承担的起吗?到那时,恐是连我也承担不起。”嫦娥不屑道。

许仙看她如此看不起他,不禁有些生气。你是神仙怎么了,还不是剩女一个,看不起谁呢。

“凡人如何?仙人却又如何?玉帝真怪罪下来,最多一条命而已。我全力承担便是,绝不会牵连你。你尽管上报便是。”

嫦娥之前看他不过一文弱书生,想不到性子如此刚烈,令她不得不刮目相看。

“好,刚才言语多有得罪,请勿见怪。你说的对,仙人却又如何,还不如做个凡人来的快乐。”

嫦娥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感慨起来。

许仙看到嫦娥向他道歉,想不到仙子也有感情,也会感叹,心里一软。

“小生有幸,在有生之年能够见到仙子,死也无憾了。如你不嫌,坐下饮一杯如何?”

嫦娥皱了一下眉,但看到许仙诚意相让,心里一动,在另一只椅中坐下。

许仙也坐下,拿过一个空杯,倒满酒放到嫦娥的面前,也给自己的杯子倒满。

端起酒杯道:“此酒自比不了你们仙界的琼浆玉液,但在世间也算名酒,我敬你一杯,感谢你愿意帮我。”

嫦娥也不做作,端起酒杯和许仙碰了下后,一饮而尽。

看她如此爽快,许仙也是一口干了,重又满上。

边喝边聊,嫦娥听许仙详细讲了和后羿结识的过程。听到洛嫔的名字时,满脸恨意,很快又转为一声长叹。

许仙对她们之间的故事很好奇,可又不便当面打听,只得说些世间趣事,嫦娥却也听得津津有味。

嫦娥越喝越畅快,已不顾仙子的身份,和许仙大声说笑,已有些许醉意。

许仙想不到神仙也会醉,怕她真喝多耽误事,忙劝道:“今日你我喝的畅快,只是仙子真不用急着回月宫吗?”

“哈哈哈,回月宫。世人都以为那里是仙境,可对我来说若牢狱一般。想我在那里待了几万年后,才被允许可暂时离开。”

嫦娥满面凄苦,“你觉得我会急着回去吗?把你关在一个地方几万年,你会不会发疯?”

许仙想不到她的内心是如此的委屈,忙安慰道:“但在仙境,衣食无忧,还可以长生,岂不是我凡人梦寐以求的。”

“好,那咱们两个交换一下,我宁愿还做回凡人。哪怕快乐一天就死去,也是值得。”

许仙看她说的认真,不禁大起同情之心。细想,确实也有些恐怖。

“那我可否冒昧问下,既然如此,你当年为何要偷吃仙丹,自己成仙,把后羿大哥独自留在人间?”

嫦娥一楞道:“你说的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第五十章 后羿是渣男? 帝俊,为上古时期主宰三界的天帝。共有三位妻子,分别为羲和、常羲及娥皇。

羲和共生十子,乃是十只三脚金乌,化身十个太阳,居于东海外汤谷边上的扶桑神树。

妻子娥皇生的儿子为一个脑袋和三个身体,即后来三身国的国君。

夫人常羲乃是羲和的妹妹,她为帝俊生下十二个女儿,每月由一个女儿负责月亮的升落。

嫦娥乃是十二个中最小的女儿,聪明美丽,性格活泼,最得帝俊喜爱。

其时帝俊坐镇天庭,掌管日月星辰的运行,春夏秋冬四季的交换,及风雨雷电的出没变化等。

西王母居于西方的昆仑山,主掌阴灵真气,三界内外十方之男女仙籍及长生之道。

后羿(亦称大羿,或羿)乃是帝俊手下得力干将,年轻有为,法力高强。

嫦娥经常溜出家找后羿玩耍,两人日久生情,私定终身。

后来天下洪水泛滥,异兽横行,于是帝俊派后羿下凡协助尧帝平定天下。

嫦娥未得允许,不能和后羿同行,于是偷了帝俊的弓箭,交于后羿,假说是帝俊所赠。

后羿有宝弓的加持,协助尧帝消灭了窫窳、凿齿、九婴、大风、封豕、修蛇等六只异兽。

帝俊的十个儿子每日由母亲羲和安排,轮流上天给人间带来光明,撒下温暖。

一日羲和到天庭和帝俊相会,临行前嘱托十个儿子要严格按着她的安排,轮流上岗。

十个儿子对于每天这样严格的安排早已厌倦,待得母亲一走,他们未想那么多,一起都窜到天上玩耍。

他们玩的很嗨,但大地却是受不了,温度上升,河流干涸,土地龟裂,寸草不生。

连着几日,多个太阳挂在天上不落,炙烤大地,没有夜晚,人们几乎无法生活。

尧帝派出后羿前去处理。

后羿并不知道这十个太阳乃是帝俊的儿子,且他嫉恶如仇,以为是妖邪作乱,于是张弓搭箭,一口气射掉九个。

终于,人间恢复了正常,剩下的一个太阳心内害怕,再也不敢乱来。

待得羲和返回,发现自己的儿子十去其九,悲痛欲绝,找到帝俊要他替儿子报仇。

帝俊作为天帝,自己的儿子确实给人间带来了灾难,后羿并无过错,无法降罪。最后只是让他留在凡间,不再召回作罢。

但羲和却不甘心,于是迁怒于嫦娥,怪罪她不该偷帝俊的宝弓,否则也不至于是此后果。

帝俊虽对嫦娥喜爱有加,但也不能太过偏私,罚嫦娥不得再和后羿见面。

嫦娥想她确实做错了事,待得事情过去再去向父亲求情,于是接受了惩罚,暂未和后羿联系。

后羿自知得罪了帝俊,不能再返回天庭,更觉难以和嫦娥在一起,每日怏怏不乐。

把郁闷愤怒都发泄在日常中,更是嫉恶如仇,对危害人间的事绝不容情。

洛嫔(亦称宓妃)乃伏羲氏(伏通宓)和女娲之女,自小和嫦娥要好,情如姐妹。

后通过嫦娥结识了后羿,虽对他也心生爱慕,但只能深藏于心。

后得知后羿得罪帝俊被贬入凡间,想嫦娥再难于后羿在一起,经常找借口和后羿相见,亦常和他一起降妖除怪。

一日。

尧帝得知黄河水神河伯,每年都要沿岸百姓献上一个少女给他,否则会让黄河发洪水,淹没两岸。

派后羿前去处置,洛嫔听说后,亦一同前往。

到得黄河边,了解到河伯确实罪恶多端,危害百姓。

然他毕竟是天庭封的正神,他此时乃是凡人,因此犹豫不决,不敢出手。

洛嫔性格直爽,嫉恶如仇,告诉后羿,尽管出手,自有她替他顶着。

后来洛嫔扮做新娘,把河伯引出水面,被后羿一箭射死。

帝俊得知后大怒,派一众武神下界捉拿后羿及洛嫔。

嫦娥得知此事,再也顾不得父亲的禁令,抢先下凡。

但当她来到后羿的府邸,却见后羿和洛嫔卿卿我我,已成为恋人。

嫦娥立时大怒。

她乃天帝之女,且貌美无双,拒绝了无数的倾慕者,只为等得后羿。

却没想到,他不仅移情别恋,而且还是和自己的闺蜜。

叔可忍婶不可忍,愤怒下使出神通,一道白光闪过,后羿和洛嫔双双毙命。

女娲闭关前把洛嫔托付于西王母,然此时被嫦娥杀死,自知无法交待,于是上天找到帝俊要一个说法。

帝俊自知理亏,河伯在下界作恶,他自也有责任。且他的女儿鲁莽出手,犯下罪孽。

为了弥补过错,把后羿封为“宗布神”,成为万鬼之王,统领世间万鬼。

而封洛嫔为洛神,掌管洛水。

从此,后羿和洛嫔成为了世间的一对神仙夫妻。

后羿得知嫦娥一直在等他,在夜深人静时,每每想起,也会泛起一丝惆怅。

洛嫔却是尽职尽责,把洛水管理的旱涝有度。

沿岸百姓感念她,修筑庙宇,塑像供奉。

在屈原的《离骚》里亦有相关的描述。

而曹植的《洛神赋》,更是把她描述为“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的仙女。

在西王母的咄咄逼迫下,帝俊无奈,只得把嫦娥幽禁到月宫的广寒宫中,此后不得离开一步。

嫦娥在月宫常自反思,当日确实出手鲁莽,且之前未早日告知后羿她的心意,才致此后果,此后自是无尽的孤独及后悔。

到得帝俊及昊天大帝依次退位,玉皇大帝执掌天庭,西王母上天掌管瑶池后,才逐渐允许嫦娥短时离开月宫。

昨日她正在撸兔,突然一声巨响,整个月宫震动,烟雾弥漫,过了良久才恢复正常。

她忙出来查看,却见得吴刚已经受伤,待得看清射伤他的乃是后羿的箭矢,大吃一惊。

不知他向月宫射箭到底何意?于是给吴刚包扎好伤口,安抚一番,嘱托他千万不要上报天庭。

然后下凡寻找后羿。待得查清,找到镇妖司,才知此箭并非后羿所射,只得找许仙问个明白。

许仙听得嫦娥讲完她们之间的恩怨,也是叹了口气,也不知如何安慰她。

此事很难说清谁是谁非,只能说造化弄人,就算神仙也难以主宰自己的命运,何况凡人乎。

嫦娥几千年以来独居月宫,难得今日有人能谈的来,而让自己敞开心扉,一吐为快。

又一杯酒下肚后,她已开心起来,对着许仙道:“许公子,听你说一直都是独身,那你一定很寂寞。难得咱俩有缘,可愿交我这个朋友?”

许仙一愣,又是一个仙子要和自己交朋友,不会又有何图谋不轨吧。

那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第五十一章 法海缺乏启蒙教育 嫦娥今日难得敞开心扉,和许仙聊的痛快。一时兴起,想要和许仙交朋友。

但是看到他竟然犹豫,这些年的独居生活让她有些敏感,不禁有些失落,还以为许仙是看不起她。

许仙穿越以来,遇到的女人都让他备受伤害。李师师是想利用他,而赵盼儿忽冷忽热,让人捉摸不定。

洛嫔对他很好,但是接触时间很短,通过嫦娥的描述,她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

但这些都是一瞬间的事。想到嫦娥堂堂天帝的女儿,却落得如此结果,错失爱的人,还被闺蜜背刺。

想到此,对面前的仙子不仅大起怜惜,想自己也没什么令她可图的。

“仙子不要误会,能和你交朋友,小生自是求之不得。你若愿意,可随时来找我,可能其他忙帮不上,但定能让你开心。”

嫦娥闻此,内心欢喜。她已多年没有朋友,今能得一知己,妇复何求。

她温柔滴看了许仙一眼道:“许相公,今日和你饮酒聊天很是畅快,但天已不早,我该回去了。下次我做东,带些酒菜来,我请你。”

“呵呵,能得尝月宫的琼浆玉液,美酒佳肴,人间能有几人。我先行谢过。”

许仙想到各种神话故事里描述的天上随便一样东西都是宝物,就有写到和天上一滴酒,就会延年益寿,不知真假。

“额...这却要许相公失望了。天上的各种物品都是限量供应,我月宫中的物品将将够过活。”

“特别是近些年,能够提供灵气的物品更是寥寥无几。我说请你,只得从凡间购得一些。”嫦娥有些不好意思。

卧槽,这天上这么穷吗,都的来人间采购?

难道现在天庭和香港似的,都需要来大陆采购了。

虽然对嫦娥的话将信将疑,但想嫦娥也不至于那么小气,更没道理骗他。

“那我就期待和仙子的下次相聚了。”

嫦娥站起身准备离开,突然从怀中取出那支箭矢,放到桌上。

“此物虽为上古异宝,但威力巨大,如不能很好控制,定会闯出大祸,还望许相公慎重使用。”

嫦娥离开后,许仙拿着那支箭矢发呆。

这弓箭确实难以控制。这次若非恰好射到月宫,后果实难预料。

突然想到,自己获得御箭术,虽然是后羿赠他弓箭之时,但系统却也并未说只对这副弓箭有用。

那对普通弓箭肯定也有帮助。明日定要试一下,如果能把普通的弓箭操作好,以后非关键时刻应该也够用了。

记得前世有一本书写到,凭着箭术也可以修仙,不知是不是在胡编乱造。

次日清晨,许仙睡得正香,被法海摇醒。

“二弟,昨晚和你喝酒的美女是谁?”法海一脸八卦的表情。

“我靠,你睡的跟猪似的,是怎么知道有美女和我喝酒的?”

“你们声音大的都要把房顶掀开了,整个府衙估计没有不知道的。”

许仙想到昨晚聊到high处,确实有点得意忘形,没太注意。这第一天上任,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形象。

不管了,反正这里我最大,谁敢说什么。

“那美女到底是谁,快告诉我。我还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法海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告诉你有什么用,连一个小青都搞不定。”许仙对他嗤之以鼻。

“小青那是迟早的事。你说不说?”法海看许仙磨磨唧唧的样子,过来就要掀他的被子。

许仙忙用手把被子压住:“我说出来你别害怕啊,昨晚是嫦娥从月宫下来陪我喝的酒。”

“我靠,你逗我啊。”法海这口头语学的挺快,“不过我想嫦娥再美也不过如此吧。”

他以为许仙确实不愿说,也不再问。

许仙也不想跟他说的太细,忙转移话题道:“你别光关心我的事,我突然想到小青乃是蛇妖,即使他同意,你们也做不成夫妻。”

“啊,为什么?”

“你傻呀。你想是蛇就有蛇毒,我听人说蛇修炼时间越长,蛇毒就越厉害。你想你的身体能抗住她身上的毒吗?”

法海挠挠他的光头:“可是我一直和她在一起,也没中毒。成为夫妻,怎么就会中毒?”

许仙睁大双眼,用手指着法海道:“你别告诉我你真不懂啊。你想那些去青楼的男人是怎么得上花柳病的。不深入接触,自然是没事的。”

“深入接触?还要怎么深入接触?你给我讲讲。”法海一脸对知识的渴望。

许仙一拍脑袋,有些无语。这和尚白活了三百多岁。

想着去买几本《金瓶梅》、《玉蒲团》等小说给他启蒙一下,突然想到这些书是明清时期才有,这个年代不知道有没有类似方面的。

待有空去市面的书铺看下,要是没有,自己可以写一些这方面的名著,没准还能名留青史。

但是面对一个大和尚,真不好意思当面给他普及这些知识。

“给你讲就不必了,待我有空上街看看给你买些教材回来,你自学就可以了。”

“那我自己不会买,还需要你带。我一会就去。”法海瞪了他一眼。

“好吧,我真佩服你这种积极上进的精神。”

接着许仙突然一惊,“咦,你说娶了蛇精,只要不碰她的嘴是不是就不会中毒?蛇毒可是只在牙上。虽然这样少了很多的乐趣,但也比送命的好。”

“为什么要碰她的牙呢?是要给她喂饭吗?”法海听得一头雾水。

许仙看他那傻样,懒得再和他纠缠:“先办正事。我们一会先去把关的妖怪审一遍,要是没有劣迹的,就先释放掉。”

“如此尚好。你真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我没看错你。”

用过早膳,许仙、法海和小青跟着丘处机来到府衙深处的“镇妖塔”。

说是镇妖塔,只是外形像塔,只有三层高,但占地甚广。

想是仓促间建成的,用料、做工都比较粗糙,破烂的木质塔门顶端挂着一面八卦。在塔的每层角上都挂着道旗。

丘处机命守塔的两个道士打开塔门,带着他们进到里面。

妖怪分别被关在一个个单独的笼子里,笼子很小,大部分妖怪都蜷着身子。

看到人进来,有的露出凶恶的表情,有的不停地哀求,有的女妖做出狐媚的表情。

好在有心里准备,否则还真难以适应。毕竟和前时在电视剧里看妖怪又是一种感受,道具做的再逼真也是一眼假。

转了好久,许仙突然发现在一个角落里单独关着的一个妖怪,虎头人身,坐在那里对周围的一切都置之不理。

许仙感觉这个妖怪有点意思,忙询问丘处机此妖怪的来历。 第五十二章 小钻风疯了 丘处机指着笼子里的妖怪,哈哈一笑:“哈哈哈,这个妖怪有意思。他是从一座山上抓来的。”

“据当地的村民讲,这个妖怪每天不停地在山上转悠,手里还拿着一面旗,嘴里不停地念‘大王派我来巡山的’歌谣,但并不伤人,只是村民害怕他,不敢上山砍柴,因此才报到镇妖司。”

“他可是念‘大王派我来巡山,巡完南山巡北山’吗?”许仙仔细看着笼子里的妖怪,随口问道。

“啊,许掌使果然神通广大,竟然知道妖怪所念的口诀。只是不知这些口诀有何作用?”丘处机敬佩道。

许仙来到笼子近前,问道:“你可是叫小钻风?”

妖怪听到问话,终于睁开眼看了许仙一眼,但眼神散乱,喃喃道:“小钻风,那是谁。大王只派我巡山,其他我都不知道。”

“那你的大王叫什么?一共几个大王?”

“大王就是大王,我怎么知道叫什么。额,是有几个大王了,两个,还是三个?”妖怪挠着头,仔细的思考,突然啊的一声,使劲抱住头,大喊头疼。

许仙一愣,这不是小钻风吗,这是疯了?

难道这还是西游的世界,能不能遇到黑神话中的悟空呢?

只是不知道是真疯还是假疯,不会也是穿越过来,在这跟我玩心眼吧。但是想到穿越者应该不会这么弱,这么容易就被抓来。

“像这种不会伤人的妖怪,我们尽可以放了,毕竟也是一条生命。”许仙对着丘处机道。

丘处机听许仙真要放妖怪,急道:“这可是妖怪啊,现在不伤人,不等于以后不伤人,望掌使三思。”

许仙还没说话,法海先急了:“我说老道,这妖不伤人那就是好妖,为什么不能放?”

前时比试大会,若不是法海中间插了一杠子,他们全真教已经胜了,丘处机自是对他不满。

此时听他插言,反讥道:“收起你们和尚慈悲为怀那一套吧。妖既是妖,有何好坏之分。我们的职责就是降妖除魔。”

这时小青急了,冲着丘处机道:“妖怎么没有好坏之分了。难道你们人类就都是好人?我就是妖,不服你把我抓了?”

说着,变出宝剑,就要动手。

丘处机知道他们和许仙乃是一伙,当着许仙自是不敢得罪,站着不动,只是“嘿嘿”冷笑。

小青越发愤怒,但看他并不打算动手,自己也不能伤他。

正在进退两难的时候,许仙忙打圆场道:“小青姐姐,我想丘道长也不是这个意思。”

又转头对丘处机道:“丘道长,之前当着官家的面说的很清楚,不为恶的妖怪就释放了,官家的心意我们总是不能违反的吧。”

一个许仙,丘处机自知惹不起,再把皇帝抬出来,他自然更没话说,只得点头照办。

按照许仙的安排,由法海和丘处机一起,仔细查验妖怪入塔的记录,对于没有劣迹记录的一律释放。

特别是要询问下,是否认识一个叫白素贞的白蛇。如有见过或者知道的,必有重赏。

留下一众道士和法海在塔内办公,许仙自然要摸鱼,打算先回房休息一下。

小青未被安排任务,看许仙走出塔门,她也跟了出来,不徐不缓地跟在许仙身后。

许仙听到脚步声,回头看是小青,笑道:“小青姐姐,你跟在我身后干嘛,上前我们一起走就是了。”

小青脸一红,紧走几步追上许仙,和他并肩走着。

自从又见到她,还未有时间细聊过,此时单独相处,许仙问道:“小青姐姐,你在文殊菩萨那过得怎么样?”

小青肃容道:“受菩萨点化,听她的教诲,我的修行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受益匪浅。”

“嗯,我也感觉姐姐性格温柔了好多,还是这样比较好。”

“哼,你意思我之前很凶了?”

“还好,只是第一次见你时,差点被你一剑杀了。”

“还不是因为你,因为你.......”小青说到这里,想起是因他们两个偷看她洗澡才引起的,脸一红,说不下去。

许仙看她如此反应,也想到那时的场景,不自觉的看着小青仔细打量起来。

“你难道还想看吗?”小青小声问道。

“啊,失礼失礼,再也不敢看了。”许仙忙正色道。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小青也轻松起来,问道:“对了,许相公,前时你向我打听一个叫做白素贞的女子,她是何人?”

“哦,认真来说她应是我的夫人,只是没见过面而已。她和你一样,乃是一条白蛇。”许仙认真道。

“没见过面的夫人?白蛇?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小青奇怪的盯着许仙。

“唉,一言难尽,你不会理解的。”

“难怪你都不愿正眼看我一眼,原来是心里早有人了。”小青低下头,喃喃低语道。

但许仙已经听到。什么意思?你不会也喜欢我吧?

我靠,我可不能对不起法海,怎么说也是预定的大嫂。

想到此,许仙假意没听到,大声道:“哎呀,小青姐姐,午餐你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给你做。”

说完,哈哈笑着向前走去,留下小青愣在当地,一脸幽怨。

到得晚间,丘处机和法海已经把妖怪处置完毕。那些经常出来害人的,暂时拘押在塔内。

其他没有劣迹纪录的,警告过后,全部释放。

他们交差后,许仙耳边“叮”的一声,忙查看面板:

姓名:许仙

寿元:750岁

境界:元婴初期

修行值:1050/3500

功法:时空弯曲术【高级】

技能:御箭术【中级】

符箓术:符箓【5/5】

许仙发现境界已经到了元婴期,但是并没有所谓的各种劫难,难道是因纯靠系统升级,或者是因为做好事升级,因此劫难免掉了?

又新增了一个符箓术,但是只能用五次,具体怎么用,系统并未说明,只能靠自己琢磨了。

拢共只有五次,可不能乱用,浪费掉。

想到昨晚嫦娥告诉他后羿所赠弓箭不可乱用,现在御箭术仍然是中级,应该是自己没有练习的缘故。

那去哪里找一副普通的弓箭呢,平时自可用来防身或者攻击,否则自己白白拥有元婴期的修为,却没有能够匹配的能力。

他看到丘处机还在整理案卷,忙问道:“丘道长,你可知哪里可找到弓箭?”

丘处机疑惑道:“那日你的弓箭都可以射到月亮,难道还不够用吗?这世上要找比这再厉害的,恐怕很难了。”

“呵呵,邱道长你误会了。只因我的弓箭威力太过巨大,我也不是太会控制。所以想找个一般的,就够用了。”

“哦,明白了。但是我们全真教全部使剑,弓箭却很少有。若是寻常弓箭,那多的是,只是不适合你掌使的身份。”

对哦,要是找一般的弓箭,到处都是。就是街上的铁匠铺随便都能打出。改日先去找一副试用一番。 第五十三章 皇帝都是属狗的 翌日。

许仙本打算到街上铁匠铺去看看,能否找到一把趁手的弓箭。

突然有人来报,说李忠来访,许仙忙接到大门外。

这李忠这大清早就来,定是为集资银子的事,否则没理由亲自到镇妖司来。

许仙前时一时脑热,因恼怒李忠、王林等贪得无厌、见钱眼开,于是按着后世传销或者非法集资的套路搞了集资,只是把1080工程改为体检工程。

想着他们要是追起来,就往秦桧身上一推,谅他们也不敢当面找秦桧去问,更不敢找上门去要钱。

但是仔细想想,还是有好多漏洞。

王林及他的几个师兄也就罢了,这李忠可是官家身边的红人,他虽然不敢得罪秦桧,但若是真急了,狗急跳墙,真不定做出什么事来。

毕竟对于一个太监来说,没有什么比钱财更重要的。

现在已然这样,到手的银子总不能再让他飞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老祖宗说的好,车到山前必须有路,大不了把钱再退给他就是。

在大门口看到李忠一脸慎重,把许仙拉到一旁道:“不要声张,官家让我来找你,要你入宫去给他瞧病。”

“什么?宫里那么多御医,要我去给他瞧病?是什么病?”许仙想不通。

“记住,不该问的不要多问,跟我走就是了。什么都不需要准备,宫里什么都有。”说着拉着许仙就要上轿。

许仙一脸懵逼,来不及给下人交待什么,就上了另一顶空轿。

到了宫门,只得下轿步行,经过层层盘查,到了一个宽大的房间内。

时下正当酷暑,但宫殿依凤凰山而建,山上树木茂盛。

宫内虽然建设时日较短,但毕竟是皇宫,不知耗费多少人力物力移植来了好多许仙不认识的树木,应该都是名贵品种。

所以整个皇宫都被树木覆盖,在屋内感觉十分凉爽,和空调相比也不差。

只要有权、有钱,在任何时候,都能创造出最好的条件。

过得半晌,赵构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缓步而入。

许仙见过礼后,赵构一颔首,李忠带着两个小太监退了出去。

赵构在中堂的椅上坐下,示意许仙在远处的椅子坐下。

“许大夫,我尝听秦太师言道,你祖传医术高明,特别是对于生育子嗣方面,比较擅长。可否替我诊视一下,看我身体可有何异常。”

许仙看赵构虽说的轻松,但脸上明显满是期待。

赵构并无亲生子嗣,世人皆知。

岳飞曾上疏让他从两个养子中尽快选择其一立为太子,惹得赵构震怒。这也是岳飞被害的原因之一。

现在他并不明说,而是让许仙自行诊断,可见他心思较重,也有考教他的意思。

许仙得自原身的医术有限,且中医博大精深,不是那么容易学会,他也未再费心思去研究。

现在赵构要他直接诊断,若一个说错,惹怒了他,不一定是什么后果,这伴君如伴虎可是真的。

只有出其不意,不能以常理为之,才有可能让他信服。

他让赵构伸出手,仍然是单手指帮他号脉,过了良久,抬起手,睁开眼睛。

赵构看着他,并未说话,等待他的结果。

“官家,臣通过方才的切脉,确发现了一些问题,只有你赦我无罪,我才敢讲。”

“卿但讲无妨,只要是实话,我不会怪罪于你。”赵构答应道。

许仙对他自是不信,自古皇帝都是狗脸子,说翻脸就翻脸,说杀人就杀人。但现在逼到此不得不说。

“官家,你赵家皇族一脉,历来就是子孙不旺。那些先皇我未曾诊断,不敢妄言。但单看官家你,身体有中毒之象,因此影响了生育功能。”许仙语不惊人死不休。

“什么?中毒?可是有人给朕下毒,要害我吗?”赵构本就如惊弓之鸟,此刻更是大惊失色,差点就要喊侍卫。

许仙忙摆手道:“官家莫急,不是被人下毒,而是你所处在有毒的环境中,中了慢性毒药,虽不致命,但足以影响生育。”

“你仔细说与我听,到底是怎么个事。”赵构被他说的有些懵。

“据我方才探查,你体内有重金属中毒的现象。我分析,大概有两方面的可能。第一,皇宫在建造时,为了防蛀虫,大量使用丹砂、水银、铅等,这些都是对人体有害的物质,你长期居于宫内,中毒也就不奇怪了。”

“那第二个可能呢?”

“我方才给官家卜了一卦,卦象显示,你命中并无子嗣,具体是什么原因,有违天和,就难再深入探究。”

许仙只得以其他套路来应付他,反正历史上,他最后也并未生出后代。

“啪!”

赵构突然一拍桌子怒道:“一派胡言。我大宋历代的皇帝全部住在皇宫,生出皇子的也不在少数。我为了保住赵家的江山,颠沛流离,终于在临安安定下来,艰难和金人议和,使百姓安居乐业,难道这些还不够吗,上天就要我赵构后继无人?”

你为了自己的江山倒是不假,但说议和是为了百姓,可真是有点不要脸。

就算南方的百姓好过一些,但你可曾想过北方常年处于战火中的难民?

赵构看许仙不语,以为被他说中要害,接着道:“在汴梁我很早就已出宫,临安的宫殿,匆匆建成,全部使用木材,这些年过去,什么毒也该解了吧?”

看来这赵构能够做成皇帝,果然不简单,不好糊弄。

“陛下明鉴:医书上讲,此种毒是不可逆的。虽过了多年,官家身上余毒未清。当然,如若只是中毒,小人可开些药石进行化解。”

“至于命中注定之事,就谅小人无能为力了。”

“哼,你明显就是一个江湖骗子,要你治病,只会推脱。来人,把他给我拉下去砍了。”赵构果然是狗脸,说变就变。

许仙一听他来真的,真有些慌,这去哪说理去。这tm比后世的医闹可恶多了。

他自可使用“时空弯曲术”逃跑,只是赵构毕竟是南宋的老大,后患无穷。只能观察下再说。

呼啦冲进来一群侍卫,上来就要把许仙拖走。

这时李忠却是慌了,许仙是不是倒无所谓,要真把他杀了,自己那钱可去哪要。 第五十四章 挑拨离间 李忠看到赵构发怒,忙抱拳施礼道:“官家且请息怒,许仙确有真才实学,非是江湖术士。前时总教习的疑难病症,只得许大夫才能医好。”

赵构脸色缓和了些,示意把许仙放开,然后又让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许仙,那些宿命之说不可不信,但也不可全信。只是你的法力有限,我也不强求。但医道方面,你自诩家传渊源,若能帮我医好,朕定有重赏。”

许仙欲待说话,赵构摆手阻止道:“你先听我讲。其实若真命中无后,我也就认了。只是,前时逃亡途中,我正在和妃子欢好之际,突闻追兵已至,受了惊吓,此后再不能人道。”

他看许仙脸上只有惊诧,并无嘲弄之色,继续道:“朕虽为天子,但首先亦是个男人。整天面对后宫众多妃子,而只能看着,你可明白我是什么心情。我知天下人都在骂我苟安一隅,不去收复河山。”

“但不知我年少时代兄赴金营,也是凌然不惧。现在变成这般模样,哪里还有半分雄心壮志去干那些事,只求安稳度过一生也就是了。若真有人能医好我的毛病,我宁愿把江山让他来坐。”

说完,哀叹不已。

许仙想到他每天面对那么多的美女,而只能看,也感同情。

但转念想到,宫中那么多的太监,你怎么不多替他们想想,只知为自己伤心。

你既然没有心情治理江山,为何又占着茅坑不拉屎。无论怎么诡辩,都离不开一个自私自利。

虽心里对他鄙视,但面上不敢显露。

“官家,你此病乃是惊吓所致,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所以非是药石可以医治。还需从病根入手。”

“许卿此话怎讲,可否说的明白些。”赵构急道。

“诸多此类病症,并非是身体的原因,而是一种心理疾病。官家既是惊吓所致,据我分析,还是出于对金人的畏惧。若想治好此病,需要去除心魔。”许仙道。

“你意思是我因为惧怕金人,所以不能人道?只是金人强大,我大宋武力孱弱,如何是他们的对手。若把他们惹急,那这东南一隅恐也难以保全。”赵构满脸愁容。

“看,这就是官家的病症所在,从不认为我大宋能战胜金人。但想,我大宋不乏精兵猛将,若运用得当,不见得不能收复北方。起码应拿出男人的气概,即使失败,也胜过当亡国奴百倍。”许仙鼓动道。

“你说的也许对,但若开战,岂是那么容易,就朝中主和派就难以说服,特别是以秦桧为首的派系,定会出来反对。”赵构又叹了一口气。

“这天下乃是赵家的,岂容他人做主。我认为只要官家振作起来,定能安内攘外,到时你的病自能不药而愈。”

许仙唯恐天下不乱,一味的挑拨赵构和秦桧的关系。想要若是能说动赵构,把秦桧去除,既是替岳飞又替天下百姓出了一口气。

若真能让他恢复斗志,知人善任,未尝不能和金人一战,把鞑子赶回老家。

赵构犹豫半晌,脸有难色:“你不知秦桧的势有多大,我现在每日睡不安稳。每次秦桧觐见,我都不得把在靴子里藏一把匕首。我都不知身边哪一个人可信服,说不定哪个人就是秦桧的奸细。”

“朝中多正直有气节之人,只要官家愿意,自有站在你这一方的大臣。身边的李忠李公公,我认为对官家你忠心耿耿,自可放心任用。”

李忠现在和许仙是一起的,只要他信任李忠,那许仙就是给自己多加了一道保险。

“朕自会认真考虑卿之言,今日你我所言,切不可让第三人得知,否则小心你的脑袋。先退下吧。”赵构一脸疲惫。

许仙想到难得有机会和赵构当面说话,忙想到了赵盼儿。

“官家,小人还有一事相求。前宰相赵鼎之女赵盼儿,被编为官妓,现又被招入宫中。想请官家开恩,念在赵鼎曾为官家效忠的份上,能否让她脱离贱籍,恢复自由身份。”

赵构瞪视许仙良久,问道:“那赵盼儿是你什么人?”

“额,她乃,她乃是小人的未婚妻。我本打算替她赎身,可没想她已进宫。”

“呵呵,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吧?前些时我得知她乃赵鼎之女,本打算让她出宫,恢复自由。她却主动要求留在宫中,并愿意侍奉我。”

“那赵盼儿国色天香,若非我现在对女子失了兴趣,定会纳她为妃。但留在身边唱曲跳舞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啊?这是什么鬼。难道这就是李师师和赵盼儿定下的计谋,让赵盼儿贴近赵构。只是她们不知赵构已对女人没兴趣,难以近身,这岂不是让她白白牺牲。

“官家,她确是小人的未婚妻,只是前时因一些误会,导致她伤心,才会有此举动。还望官家开恩,还她自由。”

“嗯,我也愿成就你们的一桩美事。只要你能医好我的病,我会亲自下旨赐婚。”

“额....”

许仙一时语塞,知道再说也是无用。自己寸功未立,对赵构没有任何好处,他肯定不会轻易放手。只得慢慢再想办法。

施礼后,怏怏地退出。

和李忠擦肩而过时,李忠给他使个眼色,小声道:“不要怕,我会替你说好话。”

许仙忙点头感谢。

出宫后,想到赵盼儿的事,忙向教坊而去。

看到李师师正在排练,他喊了几遍,李师师都若未听到似的。

许仙不禁心头火起,一把拽住李师师的胳膊,强行把她拖到大殿的门外,其他女子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到了门外僻静处,李师师终于甩开许仙,生气道:“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和你已无任何关系。”

“你是猪脑子吗?前时我已说过,会帮助你和盼儿报仇,你们为什么还是不停止,一意孤行。你以为赵构和秦桧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吗?”

“你知道每天多少人都想要他们的命,可是有一个成功的?”

许仙气到极处,说话已顾不了许多。

“哼,靠你?你是男人吗,能靠得住?你只会帮倒忙。都是因为你,盼儿现在才陷入危险之中。”李师师嗤鼻道。

“你说的什么意思?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吗,给老子说清楚些!!!”许仙再也对于无脑的女人,再也没了耐心。 第五十五章 我要当爸爸了? 李师师所见的许仙,一直都是文质彬彬,未曾见过他发怒的样子,此时也有些害怕。

“我老实告诉你吧,赵盼儿已经怀孕了。都是你,破坏了我们的复仇大计。现在计划全部泡汤,而且盼儿要是在宫中被发现怀孕,将会是悲惨的后果。”

“什么?你说赵盼儿怀孕了?是我的?”许仙震惊无比。

“赵盼儿只有你一个男人,除了你还能是谁的。你不会想抵赖吧?”

许仙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我有那么强吗,一晚上就能让赵盼儿怀孕。欲待不信,又觉得李师师没必要骗他。

想到赵盼儿怀了自己的孩子,而且在宫中随时有危险,不禁有些着急。

他在这个世界并没有亲人,突然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自是欣喜万分。要是有啥闪失,定会追悔莫及。

怎么才能把赵盼儿从宫中救出来?赵构说了,只有医治好他的病,才会让赵盼儿出宫。

但他那病,岂是那么容易就治好的。当时只是想忽悠他一下,现在却是作茧自缚。

他一时想不到办法,闷闷不乐,离开教坊后,也无心去医馆,想回到家慢慢想下。

到的门口,老远又听到李公甫那杀猪般的叫声。

他一惊,由于他和王林的关系,李公甫很久都没有因为案子的事挨打了,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

忙快步进到屋里,只见李公甫趴在床上,大腿血肉模糊,许娇容正在帮他清理伤口。

“李公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是王林打的?”

“不是他还能是谁。我说汉文啊,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了?就因为一个小案子,还没到比限,就大发雷霆,打我的板子。我问他原因,他让我回来问你。”李公甫可怜巴巴道。

许仙突然明白了,肯定是因为集资的事,这是借着李公甫向他使压。但是觉得他不能奈他何,但是李公甫却是在他的手中。

他想不到平日和颜悦色的王林,玩起人来是这么狠。

他怒气冲冲的来到县衙,等不得通禀,径直冲进王林的书房。

王林正在和一个小妾调笑,看到许仙闯了进来,忙把小妾打发走,沉声问道:“许仙,你越来越放肆了。你急着来找我,可是集资的事有着落了?”

“王林,当时的风险我可是给你说的明白,我们还签了契约。你若不想干了,可以直接去找秦太师要回。”许仙平静道。

“我的钱是交给你的,和秦太师有什么关系。已经拖了这么久,这钱到底去哪了可说不好。我不投了,你若不尽快帮我要回来,你自己看着办。”王林也彻底撕破了脸。

“你一个小小的县令,我还能怕你不成。你要么就去找秦太师要,要么就等着。”许仙想他一个小小的县令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当个临时工,真把自己当朝廷命官了?我县令虽小,那也是朝廷正式封的,不信咱们走着瞧。”

许仙想到再争下去也没何结果。李公甫在他的手下,自己虽然是镇妖司的掌使,对他还真没什么威慑力。

当初签的契约尽可以不认,他也无可奈何,不禁心中憋气。

在这个世间,哪有那么多的法律、道理可言,只有权利为王。他想的还是太天真了,以为凭着契约就可以让他吃个哑巴亏。

他气愤的到了镇妖司。跟法海说起此事,他自也没什么好办法。

且法海毕竟为佛门弟子,不可胡来。

这个世间既然不讲道理,就得靠武力取胜,胜者为王。

想到此,也不想着去铁匠铺打造弓箭了,使出“时空弯曲术”瞬间来到了禁卫军的武器库中。

此时宋金议和已久,已久无战事,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武器库平日没人来,更无人打理,好多武器已经上锈。

许仙来到弓箭的武器架前,选了一把中型的铁弓。拿在手中觉得很轻,手感并不好。

又找到一把重弓,感觉还比较趁手。又从旁边的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很自然的调整好射击的姿势,好似已经射过好多年。

箭头瞄准十步开外的木质武器架,发现武器架的木质纹理,以及上面的每一块疤痕,甚至虫洞都是清晰可见,就好似在眼前。

一剑射出,准确的射中其中的一个虫洞。

他大为惊喜,想是御箭术的作用,现在还只是中级,到了高级不知又是什么光景。

许仙带着弓及足够多的箭,回到镇妖司。

只要有空,就勤加练习。现在他也想明白了,在乱世,有些事靠武力来解决,没准会更简单。

到得晚上,他使出“时空弯曲术”来到皇宫里。他已经来过,后来也跟李忠详细打听过宫里乐师所在的位置。

不断瞬移自己的身体,终于找到舞乐人的住所。

看着这处院落房屋鳞次栉比,想找一个人也很难。

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突然从一个房间隐隐传来女子的哭声,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他瞬间来到房屋的窗外,点破窗户纸向内望去,果见赵盼儿在屋里哭泣。

许仙不由得有些心疼,轻声喊道:“盼儿,不要伤心,我来救你了。”

赵盼儿正在伤心之际,突然听到许仙的声音,还以为是因为过度思念出现了幻觉,忙喃喃道:“汉文,你终于知道我有多想念你了。”

正在她自语之际,许仙忽地出现在她面前。

他先是一惊,待得看清是许仙后,再也控制不住,起身扑入许仙的怀中。

许仙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盼儿,不要难过了,我这次一定要把你带出宫,我们做长久的夫妻。”

赵盼儿从偶遇的欢愉中清醒过来,离开许仙的怀抱看着他道:“许郎,我们此生没有缘分了,来世再做夫妻吧。”

“为什么?你不是已经怀有我的骨肉了吗,为什么还要如此讲?”许仙急道。

“啊,你怎么知道的?”赵盼儿一愣。

“如此说来是真的了?”

赵盼儿点点头:“你不过一个大夫而已,有什么能力带我出去?我不想连累于你。而且我还未替我父报仇,刚刚让那昏君动心,我怎么能半途而废。”

“可是,你为了报仇,就真的不顾我们的骨肉了?”

“唉,我如此做,也正是为了救我们的骨肉!” 第五十六章 福祸相依 许仙听赵盼儿还要留在宫中,不肯随他逃走,不禁满脸的疑惑。

“官人,你想,我只有留下,接近那狗皇帝,做他的妃子,才能安全把孩子生下。同时亦可取得他的信任,先把秦桧除掉,回头再害死他。岂不是一举两得。”赵盼儿显然深思熟虑过。

“呵呵,你的计划是不错。可是第一,我绝不会让我的骨肉生在宫中。第二,你们的计划中有一个巨大的漏洞,那就是那赵构已不是真男人,怎么可能让你怀孕?”

“啊?你此话当真?”赵盼儿脸色惨白。

“当然,我前几日刚入宫给那赵构看病,他亲口对我说的。”

赵盼儿怔怔的流下泪来:“我若随你逃走当然简单。可是要报那血海深仇,却是再也没指望了。将来到了九泉之下怎么去见我的家人。”

“我说过,我一定会想办法替你报仇的,你要相信我。”许仙信誓旦旦道。

“许郎,一是我不想把你拉下水,你还有大好的前途。另外...另外,我觉得你并不想真正的替我们报仇,只是为了敷衍我,哄我开心而已。”

向着许仙歉然一笑道:“我如此说并不是怪你,因为这确实很难,把你拖下水也于事无补。所以只要你明白我的心就是了,咱们的孩子我会保护好,我们会另想办法的。”

许仙听她这样说,仔细反思了下,觉得她说的好像确实是事实。

他之前确实也想过帮她,但总觉得时机未到。其实也本就没真打算如何去做。赵构和秦桧的权势滔天,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但是想到赵盼儿对他一片真心,甚至在进宫之前愿意把自己的身子给他,而不求什么回报。可是自己真对得起她吗?

他开始认真思考报仇的事。

不管怎么说,他已达金丹期,要对付这些凡夫俗子,易如反掌。

即使真闹翻了,他们也奈何不得他。

细想穿越以来,并没认真的做过一件事,总觉得时机未到。

答应岳飞的事未做,接收后羿的弓箭后,也未为天下尽一份力。赵盼儿对他一片真情,自己虽然感动,也愿意对她好,但还是抱着前世无所谓的状态,并没有任何的行动。

难道我真能在这个乱世躺平吗?猥琐发育就能躲过一切。

目前连一个小小的钱塘县令都斗不过,还指望扳倒秦桧,杀害皇上?

想到此,他出了一身冷汗,暗暗下定决心,确要做出一番事业,再不能这样苟着。否则和前世的蝇营狗苟有何区别。

他坚定了信心,突然感觉信心百倍,什么都不在乎了。

“盼儿,你说的对,我以前好多事确实没有积极去做。但你放心,从此刻开始,我一定会帮你完成心愿,也会让我们的孩子有一个美好的未来。”许仙语气坚定道。

赵盼儿看到许仙像变了一个人,高大英武起来,他的话让任何人听起来都会深信不疑。

重新投入他的怀抱,高兴道:“许郎,此时你才是真男人,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会成功的。”

“哼,这就算真男人了,接下来我才会让你感受到更真的男人。”

说完,把赵盼儿拦腰抱起,放在床上,随着灵活双手的移动,很快赵盼儿那美好的身体一览无遗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赵盼儿此时也已不再害羞,身体舒展开来,把自己的美好尽情的展现在许仙的面前。

许仙从上到下,手掌拂过,不遗漏一寸的雪白土地。

情到浓处,两人再也忍受不住,很快的合二为一,距离成为了负数。

缠绵良久,直到东方发白,许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回到家,发现师父王凤山已经在坐,好似已等候多时。

许娇容瞪了许仙一眼:“你晚上又去哪儿,一夜未归。你师父一大早就来了,找你有事。”

许仙以为王凤山有什么急事,忙询问。

“额,为师此来并非是为我自己的事。你三位师兄说,他们曾借钱给你做生意,你一直未归还。他们为了你,都去借了高利贷,现在天天被逼债,你赶快想想办法把钱还给他们。”王凤山有些痛心疾首。

“啊,师父,你别听他们的一面之词。他们的钱乃是投资,我一早就告诉过他们,投资有风险,现在又来找我要,是何道理?”

“唉,他们三个怎比的你聪明,家底也薄。不管是借也好,投资也好,既然现在失败了,你就想办法帮帮他们,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师兄被人逼死吧。”

我艹,这却是何道理。你这不就是抛开事实不说,和稀泥嘛。

他们坑我钱时怎么不念师兄弟之情,现在又把师父搬出来。

他也不好再和王凤山解释什么,只得敷衍道:“师父你先请回,我定会想办法。”

王凤山看目的已经达成,也不再多留。

许仙吃过早饭,找到王林道:“昨日我已找秦太师问过,他说近日官家公务繁忙,一直未批此事,还需耐心等待。你要是再敢拿李公甫说事,那我可对你不客气。”

王林奇怪的看了许仙一眼,没想到他说话如此硬气,也不甘示弱道:“我哪有资格去见太师,此事终究要落在你的身上。这件事说开来,也是你的错。”

许仙狠狠地瞪了他几眼,一抖袍袖而去。

他又找到三位师兄,狠狠地教训了一番。但他们三个却不以为意,只是抬出师父。

md,我堂堂一个金丹修士,岂能被你们拿捏,走着瞧。

他又匆匆找到李忠。

“李掌史,前几日官家托付我瞧病的事,我回家翻过医书,已经有了眉目。麻烦你通报一下。”

李忠听后,大喜过望,一口允诺会尽快通报。官家听了一定会高兴。

李忠虽不知赵构找许仙要看何病,但想到他对许仙的重视,也不敢怠慢。

次日一早,赵构就选许仙进宫。

见面后,支出左右人等,忙等许仙说话。

“官家,我今日来找你,有一件好事,和一件坏事,不知你想先听哪件事?”

若是平日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有可能被拉出去砍了。

但他闻的消息,心情舒畅,也不在意。

“那就先听好事吧。”

“好事就是,恭喜陛下,我这几日在查阅医书,可让管家有后。”

赵构听后,满脸喜色,差点手舞足蹈。

突然想到许仙方才的话,又问道:“那卿家所说坏事,又是指的什么?” 第五十七章 娶妻 许青沐在睡梦中蓦地惊醒,眼皮沉重,一时不想睁开。

耳边骤然响起了女子的喊声:

“许公子,许公子,你怎么了,快醒醒!”

声音清灵如玉,宛若天籁。

“姐姐,你们已经拜过堂成亲了,应该喊他官人才是。”

“我看他没什么事,肯定是突然娶到你这么美貌的娘子,高兴的晕过去了。”

另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

“小青,不要胡说,快去倒碗水来。”

他一惊,我这是在哪里,怎么会有女子的声音?

官人,姐姐,小青?

我难道是穿越了,穿越到《新白娘子传奇》里?

许青沐是一所三流大学的大四学生。

寒假里,当所有的大学生都在急着找工作的时候,他天天宅在家里,看小说,打王者,刷抖音,累了就刷下假期必播剧。

他一直是个得过且过的人,秉承“车到山前必有路”的原则,遇到什么事都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记得正在看《新白娘子传奇》的时候,一时迷糊就睡了过去,醒来就在这里了。

许青沐使劲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在一张床上平躺着,顶上挂着白色的纱帐。

他侧过脸,一下子看的呆住了。

只见一位桃李年华、美若天仙的女孩站在床前,眉头紧锁,满脸焦急。

她凤冠霞帔,一身红色喜袍,衬得容颜无双绝世,眉目如画,肤白如雪,娇媚动人。

许青沐忽然想到大学里的那些班花、校花,甚至当红明星,在她面前都一定会自惭形秽。

那女子看到他睁开眼睛,一下子笑颦如花,关心道:“许......啊,官人,你醒了?”

这难道就是白娘子,那我是谁。

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也是电视剧中新郎的穿着打扮,一身吉服。

宿主前世的记忆慢慢的加载进他的脑中。

原来他穿越到《新白娘子传奇》的世界,成为了许仙。

许仙与白素贞断桥相会、借伞定亲,和剧中的桥段一模一样,然后就私定终身,拜堂成亲。

在进入洞房的时候,他兴奋过度,突然晕了过去,然后记忆戛然而止。

啊!

他突然一惊:那岂不是坏了,我以后就要和两个蛇精生活在一起!?

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白素贞那么善良,已经完全化为人形,可比人类那些小仙女强的太多。

而且她是如此的漂亮,比剧中的赵雅芝还美上十分,美女谁会不爱。

他暗喜:我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能有这么美貌的媳妇。

何况她本事还那么大,自己这软饭吃的不知道多么舒服,谁还在乎她是人是妖。

想到此,他匆忙坐起,趁势握住白素贞柔若无骨的手道:“娘子受惊了。我刚才可能是宴席上多饮了几杯,再加上高兴过度,所以有点晕,现在已经没事。”

白素贞双手被他握住,两颊绯红,娇羞的低下头,手却又舍不得抽出。

这时小青端着一碗水走进来,看到此情景,娇嗔道:“姐姐刚才还害羞不肯喊官人,现在又拉上了手。”

白素贞赶忙抽出手,低着头假装整理床铺。

许青沐看到小青一身青衣,明眸皓齿,淡雅清新,虽然比白素贞差了些,但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女。

小青走到近前,把水递给许青沐道:“许相公你没事了吧?姐姐,你看我就说他没事,害你白担心一场。”

许青沐赶忙抱拳行礼道:“多谢小青姐姐挂念,在下许青沐的身体已经无恙。”

“许青沐?你不是叫许仙吗?”小青一愣。

这时白素贞也停下手,转过身盯着他。

他晒然一笑道:“我原来是叫许仙,但是觉得这个名字太俗,什么仙呀怪呀的,配不上娘子的名字。所以以后就改名许青沐,望两位姐姐不要笑话。”

“许青沐,许青沐。”白素贞喃喃念着,“官人,这个名字是挺好听,还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这是出自柳宗元的一首诗:‘日出雾露馀,青松如膏沐。澹然离言说,悟悦心自足’。

描写的是一种超越尘世,寻求闲适生活的心情。我是希望咱们以后能过一些安逸的日子。”

“嗯,官人真有才华,这个名字真好。以后我也要跟官人一样多读点书。”白素贞赞叹道。

“真是个书呆子,名字是说改就改的吗。”小青却有些不屑。

其实这个名字是他做大学教授的父亲帮他起的,他也就只记住这一首诗,现在拿出来卖弄。

他想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穿越了也不能丢掉自己的名字,别人都喊他许仙怪怪的。

另外,如果还叫许仙,心里总有一种鸠占鹊巢的感觉,但实际并不是自己想占的。

小青退去后,许青沐和白素贞并肩坐在桌旁。

桌上红烛高燃,映照的白素贞脸庞娇艳欲滴,美艳不可方物。

美女当前,何况又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许青沐早已急不可耐。

“娘子,天色已晚,我们上床休息吧。”

白素贞柔顺地点点头,“嗯”了一声,声音几不可闻。

许青沐有些奇怪,在剧里看白素贞成熟稳重,落落大方。

怎么在实际中,看起来却是这样一个不谙世事、腼腆害羞的小女孩。

其实白素贞在山中独自修炼了1700年,不问世事,一心向道,对世间的人和事了解甚少。

这次只因受观音菩萨点化,才初次入世寻找恩人,了却尘缘。

本来只是想着报答恩人后就回天庭得道成仙。

她之前很少接触男子。见到许仙,看到他长得一表人才,单纯善良,又是自己的恩人,所以动了凡心,以身相许。

她哪知道,许仙虽然对他的感情很好,但是内心一直飘摇不定。

在她被压雷峰塔后,许仙其实心已死,既不去想办法救她,又不抚养他们的孩子,而是选择了出家。

最后不知道上天哪个糊涂家伙,居然还让许仙也得道成了仙。

其实许仙毕竟只是一介凡人,想要的是男耕女织的普通生活,如果没有白素贞的出现,他一定会生活的很好。

他们两个在一起,只会带来灾难。

现在好了,就让小弟来替你承受这一切的痛苦,许仙哥哥或者姐姐,可以安心过你的普通生活。

许青沐暗自庆幸,自己穿越及时,没让许仙那个家伙得手。

他牵着白素贞的手,来到床上,把纱帐放下。

坐在床上,四目相对,越看对方越喜欢。

纱帐透进来的光,把他们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

然后慢慢地,两个人影融合在了一起,渐渐倾斜,直至消失不见。

少顷。

许青沐正在大饱眼福的时候,白素贞突然伸出食中两指,向着桌上的红烛凌空点去,红烛立即熄灭。

他有些失望,但想到日后有的是机会,又不在乎了。

他假装羡慕道:“娘子这是什么功夫,好厉害。”

“我跟我师父黎山老母学过一些法术,这有什么厉害的。你要想学,我可以教你一些入门的工夫。”

许青沐一听要让他学东西,比杀了他还难受,急忙说道:“我就不用学了吧,娘子这么厉害,看还有谁敢欺负我。”

接着不容白素贞说话,就继续起了未完成的大业。 第五十八章 贤妻良母 翌日,鸡叫三遍。

许青沐在美梦中被“悉悉窣窣”的声音惊醒。

他睁开眼睛,看到白素贞已经坐起,正在穿衣。

忙问道:“娘子,这么早就起床,可是有何急事?”

白素贞嫣然一笑:“今天是我们成婚的第一日,我要早起为夫君准备早饭,尽到妻子的本分。”

许青沐心里感动,想不到白素贞这等贤惠。

忙坐起来,伸手搂着她的柳腰,说道:“娘子不必如此辛苦,早早就起床,我许家没有如此多的规矩。”

“那夫君岂不是会怪罪于我,说我不懂为妻之道。”

“怎么会呢,我疼爱你还来不及。我只要你跟着我,做一个快乐幸福的小娇妻。”

“夫君真好,那我不知如何感激你才是。”

“想感激我还不容易。”说着,他的手又不规矩起来。

过了将近一个时辰,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许青沐仰面躺在床上,浑身酸软,连一根小指也抬不起来。

白素贞心满意足地躺在他的胸口,摩挲着他那光滑结实的肌肤。

歇息片刻后,就听白素贞突然问道:“夫君,此为何物?”

他抬头看到,她手里握着一个用红绳挂在他脖子上,像玉佩似的造型古怪的吊坠。

许青沐一惊,一直没有在意,这个吊坠怎么也跟着一起穿越过来,难道它和他的穿越有关?

他的父亲是一所大学的历史系的教授,酷爱搜集各种古物文玩。

在他将近周岁时,父亲带着他到家附近的古玩市场闲逛。

在他哇哇大哭,父亲抱着他准备离去时,突然发现一个乞丐模样的老人。

他坐在街角的一块石头上,面前的一块破布上摆着一个造型古怪的物件。

其他人都害怕老乞丐是骗子,从他身边绕过,纷纷掩鼻而去。

父亲顾不得大哭的他,来到老乞丐前边,拿起物件仔细观瞧。

只见这个东西似玉非玉,似石非石,似铁非铁,呈圆形,通体黝黑,入手温润,边上有一孔,应该是个挂在脖子上的吊坠。

正面雕刻一个人头蛇身的怪物,嘴里两个獠牙,头上乱糟糟的头发,长着两个角。

造型古朴,雕刻的栩栩如生。

背面好似一张地图,上面标记九个圆点,呈不规则排列。

这时父亲突然发现许青沐已经止住了哭声,眼睛盯着他手里拿的吊坠。

把吊坠递到他的手中,他竟然转哭为笑。

父亲见到此景,问老乞丐道:“老先生,你这个东西多少钱,我要了。”

这时老乞丐站起了身,说出一句“宝赠有缘人”后,转过墙角疾步而去。

父亲心想不能白要别人的东西,追过墙角想付钱时,老乞丐已经不见踪影。

从此以后,父亲就把这个吊坠视若珍宝,让他一直戴着,说能给他带来好运。

随着许青沐成绩越来越差后,父亲也对这个吊坠失去了信心。

许青沐却是越来越喜欢,从不离身。

想不到自己穿越后,它竟然也跟了过来。

他对白素贞解释道:“这个是我家传的一个吊坠,我也不知道具体叫什么。”

白素贞拿起来反复观察,说道:“这个东西我拿在手里有一种恐怖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具体什么样。”

许青沐听她如此说,握到自己手中,还是和之前一样,感觉不到丝毫异常。

这时响起敲门声,小青的声音道:“姐姐,已经日上三竿,你们还不起床。”

他们两个相视一笑,赶忙穿衣起床。

早餐是小青从外面买回来的蟹黄小笼包,还有四色精致的点心。

再搭配自家熬的小米粥,吃的许青沐连连点头赞叹。

小青奇怪道:“许公子,你不就是本地人吗,怎么好像没吃过这些东西似的。”

许青沐满嘴食物,含混道:“嗯,可能是我昨晚太累了,所以才觉得比平时好吃。”

小青满脸奇怪。

白素贞在一边却是含笑不语,只是一个劲的给他碗中夹东西。

饭毕,白素贞问道:“官人,你今天有何打算?”

许青沐想到许仙的姐姐温柔善良,姐夫耿直、风趣幽默,很想去见一下。

于是答道:“我昨晚彻夜未归,姐姐一定担心。我打算回去看看。”

“嗯,是该回去看看。小青,你去取些银两给官人带上。”

听到银两,许青沐一惊,知道这是小青和五鬼盗取的官府库银,会给他们惹来很大的麻烦。

正在犹豫间,小青已经取了一锭银子交给他。

他知道小青脾气暴躁,心直口快,于是把白素贞拉到一旁。

指着银锭底部道:“娘子你看这印记,应该是官府的库银。你们应该不懂,被别人骗了。我们还是别用,免得受牵连。”

他本想劝她们把盗取的银子还回去,转念一想反正官府的银子也是搜刮的民脂民膏,于是改口道:“我们即使要用,也应该把它熔掉再用。”

白素贞本来对世间的清规戒律知之甚少,只凭自己的好恶行事。听许青沐这样说,就点头同意。

许青沐想到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白素贞使用的障眼法,不是久居之地,于是借故说道:“娘子,昨天府上的五个仆人到哪里去了?”

白素贞不善撒谎,没说话,求助地看向了小青。

小青接道:“啊,他们家里有事,临时回家去了,过三五天就会回来。”

许青沐道:“娘子,小青,既然这么大的宅院只有你们两个,也打理不过来,不如咱们一起在我学徒的药铺旁边租一处宅院先住着可好?”

“一来,我和娘子新婚燕尔,不忍分离,可以日夜厮守。”

“二来,离我做学徒的药铺及我姐姐家都近,来回也方便,省的两边跑。”

白素贞和小青本来就没有固定的住所,使用的障眼法也不能持久。

听他这样说,都欣然同意。

简单收拾了行李,三个人到江边雇了一艘小船,就向钱塘而去。

到了姐姐家,只有许娇容一个人在家。

看到弟弟娶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家闺秀,还带着一个俊俏的丫鬟,姐姐真心的替他高兴。

不一会李公甫从衙门回来,虽然也很替他感到高兴,但脸上难掩愁容。

许青沐心知是怎么一回事,问道:“姐夫,看你愁眉不展,不知为了何事?”

“唉,还不是库银丢失的事。县太爷限我十天破案。这一点头绪都没有,就算砍了我的头十天也找不到。”李公甫烦躁不已。

“姐夫,我娘子曾经学过一些法术,让她帮你找一找,说不定对你会有些帮助。”说着,向白素贞使了一个眼色。

“哦?想不到弟妹还有这种本事,那就拜托你了。”李公辅有些吃惊道。

小青按耐不住刚想说话,白素贞抢道:“姐夫,不用客气,我也只是举手之劳。不过能不能找到,还不好说。”

说完,看到小青脸憋得通红,有些不悦,慢慢地向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李公辅道:“本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只要弟妹尽力,即使找不到,我依然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