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妖女对我意图不轨》 第1章 第一个修仙词条[媚骨天成]是什么鬼! “........”

雾气袅袅的宽大玉榻迎来女子发出痛楚但更多夹杂快感与兴奋的虎狼之词。

在此刻。

于门外夜幕深沉如墨,云霭阴沉,骤雨匆匆如银丝,随风裹入水潭,泛着点点涟漪。

男子洁白光滑的额头冒着汗水,脸色渐渐苍白,而女子的脸庞则是迥然不同,红润且光泽,而且散发诱人的麝香味。

莹莹烛光映照着男子俊美冷白的脸庞,双眉如弯锋斜落,薄唇似细描粉脂,面如冠玉,棱角分明,一双明眸粲然,朗若星辰,此刻挥舞荆条的动作透露出几分吃力。

床榻的女子妩媚多姿的脸庞冒着细微的汗水,沾染着鬓角,轻薄纱衣透出女子丰腴娇嫩的身躯,洁白修长玉腿并拢在床尾。

她的脊背轻透纱衣染着猩红的血迹,多着细长而鲜红的伤口!

南裳回眸看了许秀一眼,幽幽地说道:

“今日到此为止吧!”

“是,宫主。”

谢怜收起荆条,恭敬地回答道。

只见南裳起身下床,褪去身上血迹淋漓的轻薄纱衣,潮红的脸庞透着欢.愉的熟韵,眉梢挂着妩媚,顷刻间,那具珠圆玉润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许秀的眼帘。

那具白净丰腴的娇躯,自此身无寸缕,两团胖兔兔规模很是夸张,沉甸甸的垂着,偏偏又十分挺翘,好似两个倒扣玉碗。

南裳熟美的风姿展露一瞬,随即徐徐前行,踏入清池之中。

烛光之下。

水花涌动。

南裳背对许秀,半身投入散着花瓣的清池。

鞭痕愈合,脊背光滑如玉,一对性感的蝴蝶骨翩翩展开,骨感纤薄而不消瘦,而那脊柱之下,勾勒出了一条弯曲的弧线,自它开始,顶开两瓣大月亮......

对于许秀来说,他习以为常,他目不转睛地看,不看白不看!

他的名字是许秀,名字很熟悉吧!就是那个不许许秀秀许秀的许秀,一名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

其实他穿越进来这是一款仙侠类游戏,他们公司开发新品类仙侠游戏《仙遇》,名字很正经吧,但就是游戏有点不正经,主打的亮点之一就是擦边服务!

毕竟作为主美的他深谙此道,玩少妇与爱熟妇是他的主打向,所以此类仙侠游戏多是曹魏风骨与熟韵之美。

大家都是修行两年半的LSP,装什么纯情小白!

可惜的是这个仙侠游戏还处于准备阶段,只有人物小传,没有具体剧情。

而后隔日剧情策划不知道是今天早晨脑子放家里了还是昨晚脑子塞马桶,居然想出男主拥有金手指是需要收集女角色的XP,完成女角色XP任务,得到任务奖励,触发金手指。

这TM地是人能想出来的金手指!

这不是纯纯的变态!

而作为主美的他当晚就组织公司同事一起给策划的他妈上香,只觉得大脑像是断开连接,眼前一黑,再睁眼已是三年前卧底的那一刻。

他即是穿越这款仙侠游戏的主角,许秀。

好消息是:他穿越了,还拿到主角模板。

坏消息是:他是炉鼎,是卧底!随后会被发现,随后会被吸死!

这已是三年后的魔道·欢宫,一个由许多美女组成的魔道宗门,主打的就是采阳补阴,把男人当炉鼎狠狠地采摘,吞噬修为。

简直就是把男人当猪杀,当牛马用,完全不当人看!

眼前这位千娇百媚,丰腴多姿的女子即是欢宫宫主,南裳。

他经过三年的长期潜伏,靠着不俗的脸蛋已经成为欢宫的圣子,说好听的是圣子,说不好听的就是有保质期的炉鼎。

还好他当时对主角许秀的脸蛋从不吝啬,没有草草了事,主角许秀是他此生作为主美的最完美,颜值最高的作品之一。

“许秀,你来欢宫多久了?”南裳闭着眼,红唇轻启。

“三年。”

“这么久了吗?男子能在欢宫活过三年已经很久了。”她幽幽地赞叹道。

许秀心想,是啊!你们这里把男人当牛使,当猪杀!

俗话说得好,只有犁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能TM地在欢宫活过一年已经是人中翘楚了!三年已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人才!

“过来帮我揉肩。”

许秀恭敬地上前,神态极为恭敬,眼眸清澈剔透,没有丝毫的杂质与银色,伸出手来揉捏她嫩滑莹润的香肩,轻轻地揉着。

“你比三年前入欢宫前更加好看灵动,散发着一股想要让人吃掉的清冷木质香调,就像是清冽多甜的桃花酒。”南裳勾着红唇,闭着眼眸微笑地说道。

桃花酒,那是她的最爱!

“宫主说笑了。”许秀垂眸地回答,心里吐槽道,

那就当然了,他不仅穿越了这个仙侠游戏,还获得收集女性XP的变态金手指,通过收集XP与XP次数,以此来获得词条,进行修仙。

比如他一年前获得词条是:

【词条名称:媚骨天成】

【词条等级:白色】(白色为最低等级,依次红橙黄绿青蓝紫,彩虹色为不可判定等级)

【词条效果:你获得一种天生吸引人的特质,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魅力,对异性更有加成效果。】

许秀想起这个词条修仙就气得肝疼!

直接在心里问候策划:MMP!

老子是来修仙的!!!

不是真的来当炉鼎!!!

突然他的手背被南裳柔软无骨的手儿覆盖着,转过头来,看向许秀,眼眸微微弯起,巧笑嫣然,神情恣意,手臂出水,泛起水花,抬起他的下巴。

周围那橘黄色的烛光,明艳澄亮,将她白皙娇嫩的肌肤,染上一层薄薄的暖色。

许秀怔了怔神,脑海浮过无数的念头:

这万恶的潜规则要来了吗?

我坚守三年的清白就要毁在这里吗?

这个清池是不是太随便了?

我的第一次能不能在床铺进行?我想常规点!

宫主,你有喜欢的什么知识吗?我喜欢.......

宫主,请相信我强大的能力,虽然我是第一次,但我前世理论经验丰富,曾在日本很多老师门下进修......

淦!你太贱了!

你在想什么,许秀!

真来当炉鼎了!

许秀念头清明起来,那就是——绝不当炉鼎!

只见南裳嫣然一笑,散着熟韵:

“我这不是玩笑话,我说是真的,有时候止不住贪念,我是真的想淦你!我也想知道男女之欢的滋味真有她们说的那么好?” 第2章 魔道圣女,牛头人! 许秀怔了怔神,黯淡的目光落在南裳白到发腻的肌肤,眉头紧蹙而舒展,唇瓣嗫嚅,最后轻叹一口浊气,心里呢喃道:

“终于来了吗?我的悲惨时刻,吾修仙未半而中道崩阻.......”

南裳欣赏着他那无助而委屈的小表情,而后放下手,转过背去,她垂下眼帘,双眼映着散着花瓣的清池,平静无波地说道:

“可惜身为宫主,我不能坏了规矩。”

她顿了顿口气,语调真挚且深情地说道:

“欢宫,这是我的宫殿,我会像善待女儿一样善待它。”

听闻此言,许秀喜出望外,那还好,不仅保住贞操,更保住了性命。

她从清池中起身,许秀放开她嫩滑的双肩,退后到清池五步之外。

南裳拾起放在床榻一件雪白的宽袍大裳,披在婀娜的身躯上,她将长发从衣裳中撩出,回眸看了许秀一眼,挑了挑眉,嘴角弯弯地说道:

“你有在刻意压制自己的修行速度。”

许秀自然知道这在大人物的眼中藏不住什么,这也不是在诘问,只是一句简单的陈述句。

他颔首恭敬地回答道:

“是,宫主,我不想成为炉鼎。”

只见南裳轻蔑一笑,勾着红唇:

“没有人愿意成为炉鼎,可惜就是命运,就是宿命,你无法抉择,也没有选择。”

许秀听闻不语,心里驳斥道:

“宿命?呵,不过是粉饰命运无奈的说辞,只有最无聊的修士才会终日喜欢谈论宿命,宿命并不存在,相信宿命的人不过想为一生苦难的命运寻个注解,于是甘愿匍匐在悲惨命运的脚下。许多人喜欢宿命,喜欢的不是宿命本身,而是那些充满宿命感的美。”

南裳躬身点香,香雾缭绕于屋中,轻声惋惜道:

“若是你生在正道,凭借你的天资与悟性定会成为正道年轻一代的扛鼎人物,可惜你在魔道,而且还是在这以男人为炉鼎的欢宫,注定你是废渣!”

许秀拱手做揖,恭敬地回答道:

“宫主,此刻做这种假设毫无意义。”

“也是哈,你能看开就好。”南裳眼眸掠过一丝赞赏,宽慰地回答道。

南裳在宽大的玉榻双腿并拢,手托在腮上,斜躺着休息,右手勾着一根长长的药香烟斗,冒着细长上扬的烟雾。

那纤纤粉足透着牛奶般的肤光,宛如凝脂灌注,脚趾小巧丰润,晶莹剔透,好似上好的玉器白瓷。

“许秀,今晚玩些不同的吧!”她吐出一口药烟,勾着红唇说道。

对于许秀来说,虽然是温和的口吻,但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赫然见到那粉足一脚趾与二脚趾夹着一枚赤红云纹的血气丹,直勾勾地盯着许秀。

雪白,纤细的双腿自然交叠在一起。

宽袍大裳内更是空空荡荡,深渊隐秘,山尖隐露,让人很难不浮想联翩。

许秀此刻大跌眼眶!

这特么的是欢宫话事人!

此刻萦绕在许秀的脑海中词语是诱人,魅惑,堕落在阴暗面的妖女!

还是魅·魔风格!

果然能当上宫主的女人都是有真材实料的,就像是有些东西你可以不会,但不能没有。

盈盈玉足映入许秀的眼帘,脚趾的线条柔和,圆润,如葡萄枝上一颗颗丰润多汁的葡萄,脚趾夹着那颗血气丹如同点缀的明珠,更加彰显诱惑。惹人遐想。

果然魔道就是魔道,尽是一些玩弄人心的肮脏手段,下流龌蹉!

南裳的目光落在许秀神情反复交错的脸庞,生出欢愉的情绪,释放心中的兴奋,享受着蹂躏的乐趣。

许秀倍感压力,今晚虽然不会失身或者失去性命,但会失去尊严。

为了明日的修仙成功,今晚的尊严舍弃就舍弃吧!

反正命最重要,况且宫主的姿色也一顶一的好看,自己也不是很吃亏!

许秀这般安慰着自己。

他走上前去,深吸一口气,张开嘴巴。在南裳兴奋的眼神下,他的双唇触碰脚趾外侧,随后含住那枚血气丹。

许秀部分含住脚趾引发南裳更大的兴奋感,远比想象中的更加兴奋,产生一种愉悦的感觉。

特别是看到许秀清冷而俊俏的脸庞有着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她得到极大的满足感。

她看着这般清冷俊俏的人在自己脚下匍匐,一脸顺从狼狈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此刻兴奋犹如擂鼓般在胸腔内喧嚣,放浪。

这种感觉很特殊,很美妙,仿佛坐在云之巅,尽情享受世间美景,世人匍匐在她的脚下,带来极大的满足感与成就感。

南裳的脸色潮红,眼神迷离,许秀也有意犹未尽放开她的脚趾,听见沾染些许媚意的声调:

“退下吧!”

“是,宫主。”

自己的离开可谓是仓皇逃离。

许秀用手使劲摩擦着嘴唇,牙齿咬碎血气丹,淡淡的药香与脚趾残留的花香夹杂一起弥漫在口腔之中。

血气丹,是欢宫男子的必备之物,可补足气血,稳固修为,亦有洗精伐髓,祛除杂质,为未来筑基铺垫的药效。

在整个修仙界,都是价值不菲的药丹,备受欢迎,唯有欢宫可以制作,这也让她们每年获得不菲的收入。

许秀拾起侧放在门口的雨伞,门外骤雨初歇,寥寥蝉声掺进如水月色,发出空灵声响。

他关门,抬眸,门外皆是星辰。

却是如此寒冷,不过是灿烂的寒星。

他撑开油纸伞,步伐不疾不徐走出院落,后面从院落走出的女子跟上他的脚步,浸水的绣鞋踩过青石砖,雪白的裙琚还飘着香气,盈盈月色水洼映照女子精致如画的面容。

女子一身皆白,面色如雪,若是有病,饶是如此,依旧掩盖不住那出尘的雅致与灵秀,一如山巅寒雪,云宫淡月,令人飘然忘魂。

许秀第一眼看到眼前女子时,都会不由得恍惚,这臭名昭著的欢宫竟有一位白衣胜雪,美若天仙的正道仙子!

可惜她不是,她就是欢宫的圣女,苏瓷。

“圣女殿下,不知道你听墙角可还满意?”

“非常满意,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即将成为我夫君的男子却是匍匐在师尊的脚下,被她玩弄,蹂躏,甚至想要吃掉!我实在是太喜欢这种感觉。”

苏瓷兴奋的像是儿时得到糖人的孩童,红唇微微颤抖,多年静养的圣女姿态竟有些失态。

许秀也知道,她激动出口的话语并不是嘲讽,而是她有

——绿帽癖!

她是资深牛头人! 第3章 我,许秀,不想当卧底了 “圣女殿下喜欢就好。”许秀平静地回答道。

许秀十分无法想象一位看似端庄圣洁的魔道圣女竟有这样XP!

简直是离谱之极!

而对于南裳所说的规矩,即是圣子是圣女的专属炉鼎,任何人不能私下占有,达到筑基修为之后被圣女采补,提升修为,所以可以理解为许秀是苏瓷的未婚夫君。

要是有人破坏这个规矩,即是挑战欢宫的秩序,废掉修为,砍掉四肢,做成人彘!

在达到筑基境界之前的许秀还是安全的,但也有年龄限制,不论是十七岁是否达到筑基修为,他都会被采补,迎接悲惨的命运,沦为炉渣。

距离十七岁的炉渣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顿时苏瓷脸庞靠近他,她天姿绝颜,白洁如月,潋滟生辉的眼角一弯,拍了拍他的肩膀,清丽地说道:

“放心,等我娶你之后,不会让你沦落风尘,成为炉渣的,我会记得你的好。”

许秀眼眸平静地回答道:“谢谢圣女殿下。”

他脚步前行,前方倩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许秀回到自己的小院,还好,身为圣子,就有这么一点点的好处,有自己独立的院落,就在山腰向南。

点燃烛火,莹莹烛光映照木屋,只见一只身手矫健的猫咪窜了出来,许秀一把抱入怀中,是一只三花猫:

“喵~”

“喵鸡毛啊!爸爸我呀,都快死了!”此刻的许秀身心俱疲,躺在床上抱着猫咪!

突然猫咪从他的怀里跳跃出来,仪态坐姿工整,双脚并立,挡住神秘部位,爪爪挨在一起,坐姿端庄而优雅,从猫咪口中传来清冷而亲和的声音:

“徒儿?”

“师尊,你来了。”

“嗯。”

“师尊,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我都在魔道当了三年卧底!”许秀大吐苦水道。

“阿秀,再坚持一年。”

“又来一年,我还有一年吗?”

“这真的是最后一年了,明年一定。”

“师尊,你每年都是这样说!”许秀的胸口憋着一口气,“师尊,再过一个月,我都要成为欢宫圣女的炉鼎了,再往后你心爱的徒弟就是一个废人了,丹田干涸,真气萎缩。”

“这么快吗?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有娘子了,恭喜恭喜,可惜为师做不了你的高堂!”

“恭喜个毛线啊!赶紧安排徒儿撤退吧!”

想当初穿越而来的许秀天赋异禀,修炼奇才,凤毛麟角,主角模板,恐怖如斯。

可谓是有着“三尺光寒横于手,乘风纵横尘世间”的豪迈气势,天下之大,于我不过尔尔,天下英才,于我眼中不过土鸡瓦狗!

可惜出师之日,师尊告诉许秀的冲击性事实——

他修行的是魔功,而且是一位十分有天资的小魔头,在魔道可谓是新兴力量,未来魔道的扛鼎之人。

原来自己是被未来魔道巨擘去培养的!

鬼知道高岭之花的仙子师尊,怎么会有魔道功法啊!

这直接让许秀梦碎,可是师命难违,在正魔两道发生动乱时,特意将这枚钉子投入其中。

以致于许秀也引起魔道宗派抢夺,最终欢宫以一座城池外加五百颗血气丹从魔道黑海森狱手中换得。

老子想进去黑海森狱,不是TM的欢宫,不是这个拿男人当驴用,把男人当猪崽儿杀的宗门!

如今想来,许秀已然释怀,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但他依然不忿道:“师尊,先不论你让我修炼魔功这件事情,三年,三年啊!你知道我这三年间是怎么过来的吗?”

回想这三年的经历,许秀每日提心吊胆,战战兢兢,噤若寒蝉,生怕身份暴露,紧绷神经弦,恐怕第二天醒来进入欢宫地牢,那里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那里变态,恐怖,令人战栗!

敢玩无间道的,最后的下场就不用多说了吧?

沉默了一会,江月怜借着猫咪之口说:“那欢宫可是天下无双的美女,你也乐在其中,大饱眼福?”

“师尊,我已经重申很多次了,我是炉鼎,炉鼎!炉鼎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受害者,就是被采补的一方,我是受害者,我是爆金币的,经验胶囊。”许秀强调道。

欢宫是闻名天下的魔道,只收美女做弟子,拥有独特修炼秘法,与炉鼎一同进行特殊修炼,单方面采纳炉鼎灵气补足自身,增加修炼速度。

不过炉鼎都是抢夺来的,从别的地方掠夺而来,或者是豢养的。

因为欢宫长年招收炉鼎,毕竟美女实在太香了!还有不少男子主动进入欢宫,经典要爽不要命。

进来的炉鼎长则苟活三个月,短则七天暴毙而亡。

许秀现在是例外中的例外,因为脸蛋好看加上天赋异禀,破例立为圣子,作为圣女冲击更高境界的专属炉鼎。

“师尊,和我同时进入欢宫的男子,骨灰都扬到外婆家了!”许秀幽怨道,

“你忍心看到你的徒儿被继续摧残下去,被人蹂躏吗?”

江月怜语重心长地回答道:“阿秀,为师知道你的愿望,但现在能完成此项任务的只有你,等为师铲除欢宫,你的身份就可以恢复,你就是我江月怜的徒弟。”

“师尊,徒儿只能等一个月,如若一个月之后无法铲除欢宫,到时徒儿的真实修为暴露在宫主眼前,那时的徒儿只能说是卧底失败,被迫脱逃了。”

只见猫咪沉默着,而后露出拟人化的认真姿态,下定决心道:

“可以,为师允诺你,一月之后,若无法铲除欢宫,我会派人在半月城接应你。”

“多谢师尊。”

“还有血气丹的配方。”

“师尊,要拿到血气丹的配方太难了,这是欢宫的秘方之一,我只是知道一点皮毛,但原料配比我可是一点不知道!”许秀哭丧着脸回答道。

“你必须拿到,现在这世上,其他人只认得你是欢宫的圣子,只有为师知晓你是晚仪仙子的亲传弟子,许秀。”

“我,我,你,你,你......”许秀无话可说,只要师尊用这招,他就无可奈何。

当年师尊收徒的时候,要许秀必须答应自己一个要求,否则便会不收他为徒。

所以许秀为了拜入晚仪仙子的门下,答应了师尊。

而师尊的要求只会在出师之日告知,内容先保留。

当时许秀还想,师尊德高望重,高洁雅致,而且还是超级大美人,应该不会对我这个一介凡人有什么困难的要求!

这下可好,最后竟然是让自己去魔道做卧底,还记得三年前斑驳的秋日下午,师尊眉眼如诗,巧笑倩兮:

“阿秀,你随我修行时间最短,底子最干净,长得最为好看,路怎样走,你自己挑就好了。祝你在魔道一帆风顺,干杯,魔道圣子!”

许秀忘记那天是答应师尊承诺的语塞,还是师尊笑起来很好看,迎着落日夕阳,在落日镕光中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如今想来,上当了,许秀上当了! 第4章 仙子师尊是最好的奶妈! 许秀越想越气,面色阴沉了下来,开口话锋一转:

“师尊,你现在学会自己洗衣服了吗?”

“我当然还不会.......许秀,你说什么!”

虽然江月怜是万众敬仰的修士前辈,在世人眼中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晚仪仙子,是从画卷走出来的完美存在,但是唯独他知道——

自己的师尊生活不能自理,九级残废!

根本不会做家务,生活能力约为零,平时屋内简直是衣服与零食齐飞,仙子共酒坛同睡,甚至可以看到昨晚她在房间里独自喝酒,第二天就出现在许秀的被窝里。

“徒儿不是没有三年没见到师尊,想问师尊最近过得怎么样?毕竟徒儿对师尊的敬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许秀阴阳怪气道。

“为师当然过得很好,少瞧不起人!”

“那学会做饭了吗?”

师尊厨艺也可以说是登峰造极,精彩万分,是能够厨房变成渡劫现场,许秀当时还记得自己在一边观看,被炸在床上躺了三天。

“那,那种小事而已,为师当,当然会了,根本不需要你来操心!”

“真的吗?”

“.......”

“师尊?”

“闭嘴,许秀!为师修为早入天境,早就能辟谷,不需要吃饭!和你说过多少次,不许调戏为师,否则你这辈子都给我当魔道圣子吧!”

急了,急了,师尊她急了!

许秀在心里暗爽,揶揄差不多就行了,毕竟他也不想在这里待一辈子当个魔道圣子。

“师尊,徒儿尽心尽力完成任务的,本次对话该说再见了,拜拜。”

“拜拜,一切注意安全,实在不行你就跑路。”

“是,徒儿谨记在心,徒儿拜别师傅。”

江月怜离开猫咪瓜皮的身躯后,瓜皮露出迷茫的目光,而后轻轻一跃,跳在许秀的胸膛:“喵~”

许秀抱着猫咪,想起自家师尊江月怜。

其实自家师尊也不错,自己前来魔道卧底时还送给自己三个挂:

一是自己隐藏修为的挂,仙人之下无人看穿我的真实修为;

二是一张瞬移千里并且挡住仙人之下全力一击的符咒,为自己逃跑争取时间;

三是来自于他所修炼的功法,乃是道魔合流,在这个世界修仙,从来不是人选择功法,而是功法选择人,除此之外功法不是直接修炼,而是缝入人的灵魂与身体。

所以你的师尊不只是师尊,也是一位缝技高超的裁缝,当然裁缝也有弱有强,但师尊一位极好的裁缝,声名显赫,世人梦寐以求的裁缝之一。

除此之外,功法并没有高低之分,所谓魔道以及魔道功法是指释放人的欲望,顺应人的人性,不择手段并且在伤害他人基础得到一切快感以及欢愉的行为,反之是追求道法自然,修真求道是为正道。

在许秀的理解中,这个世界修仙功法更像是一个房子的框架与地基,修为则是这间房的建筑高度,至于真气则是勾连框架与高度的栋梁,并且用于疏通框架与建筑高度,而剑招刀招不过是外饰。

譬如欢宫,拜入欢宫的弟子都需要图解,置于采阳补阴法门之下,方可拜入欢宫门下,否则便与欢宫无缘,所以宗门并不看重修为,只看重悟性与天资。

在欢宫宗门校场之上耸立着一副色彩艳丽,金碧辉煌的壁画,名为《欢雀》。

这幅壁画描绘是一只黄金色焰尾,高昂挺着火色头颅的孔雀,大部分覆盖着火焰色,只有尾部附着灿烂的黄金色,张扬着遮天蔽日的黄金色开屏。

开屏之上则是一枚枚溢出黄金色彩的眼眸,千只万只,交替闪烁。

听着圣女苏瓷所说,这只类似孔雀的动物名为欢雀,或者称呼为黄金雀王,曾是一代妖王,雌雄同体,据说,它喜欢劫掠貌美的人类,不论男女,尤其钟爱俊秀的男子,他的每一颗黄金眼眸即是一个世界,每一个世界关押着一位绝世“美人”,欢雀猖狂肆虐之时,时有“美人”失踪,不过早在一万多年前,被一位俊俏的修士斩杀。

当时苏瓷介绍时,偏过头,看向许秀,漫不经心地笑着:“圣子若是生存在这样群魔乱舞的时代,想必会是黄金雀王的座上宾。”

初见这幅《欢雀》图时,许秀无法想象,那般流光溢彩的黄金眼眸竟是一座座囚牢。

但苏瓷所说,这是不属于欢宫的版本,还有另一个版本,即是采阳补阴的合欢术版本。

关于欢雀与欢宫有所渊源,传闻欢宫祖师爷是一位被欢雀囚禁在黄金眼眸的绝色女子,于是这位俊俏的修士斩杀欢雀之后,祖师爷无可救药爱上这位修士,炽烈的爱意几乎将她淹没。

欢雀神魂见她情感热烈,不忍她受尽单恋之苦,故而即将飘散一丝神魂嵌入祖师爷的灵魂,于是专研出适合她修炼的合欢功法,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祖师爷因爱生恨,放浪形骸,仇恨男子,遂建立采阴补阳的欢宫。

苏瓷微笑着说:“所以祖师爷把欢雀描绘一幅色彩艳丽的壁画,表达尊敬之情,奉若神明,而后欢雀一缕神魂附着现在这幅《欢雀》图,祖师爷描绘丹青中饱含阴阳合欢之道,我们观图修道。”

不过这个故事虚无缥缈,一万年过去了,真相不可考究,妖王与祖师爷,与修士皆已烟消云散。

苏瓷说到此刻,勾着红唇,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问:

“圣子,觉得祖师爷这个故事是真是假呢?”

“于我并不重要,我只是炉鼎。”许秀没有想法,因为实在对这位祖师爷生不出好感,连同那一只欢雀也是。

当然在欢宫修炼,男子无需功法,观阅经文,有修为即可,所以男子多是虚浮,犹如无根之萍。

许秀回想此刻,身体突然涌现大量的真气,而后充盈整个躯体,他放下猫咪,起身打坐,正色道:

“瓜皮,护法!”

“喵~”

猫咪瓜皮猫爪于空中乱划,左右举爪,站立起身,前后跳跃,滑稽可笑,犹如傩戏中跳跃着神巫之舞的巫师,勾连着不存在的神明。

许秀闭上双眸,脸庞涌现出耀眼的黄金纹路,整个房屋充盈着黄金之雾,仅仅一刹那后,黄金雾气陡然一空。

不过五六个呼吸之间,许秀脸庞的黄金纹路渐渐褪去,运行一周天后,许秀吐出一口浊气,眼眸掠过一丝精光,而后涌现出欢喜之色。

道爷成了,成了,成了!

今晚踏入筑基境!

不过一年,由练气踏入筑基境界!

前两年进入欢宫摆烂,沉淀功法,一年之后踏入筑基境界,不可谓不天资聪颖!

许秀迫不及待调出只有他可以看见游戏人物虚拟面板,泛着蓝紫色,映入他的眼帘:

【检测到玩家修为达到筑基境界,并且完成该阶段XP目标,是否选择生成随机词条?(PS:即收集南裳XP抖M9+,苏瓷绿帽癖9+)】

许秀点击【是】。

【正在为玩家生成词条中,请稍等】

【词条名称:日后必成】

【词条等级:彩虹】

【词条效果:第一层意思;玩家无论许下任何愿望,都会在未来某个时刻某个瞬间都可以实现。第二层意思;做A之后许愿成功!副作用:该词条存在巨大的随机性,随机选择时间,随机选择效果,但可以保证实现玩家的任何愿望,童叟无欺。】

许秀:MMP!

日后必成,我R你奶奶腿! 第5章 这个圣女殿下好会撩! 仅仅不过几息之间,许秀心境竟判若两人,由大喜入大丧。

所谓【日后必成】不过寄托未来时刻的隔空幻想,而且还有两个效果,比如你现在许愿成仙,最理想的结果是在下一瞬间成为仙人,但最差的后果就是在你即将死亡那一刻,成仙了,然后成仙途中死了。

就问你,成没成仙吧?

这愿望实现完全是看人品,看命!

命好,好上加好!

命差,一命玩完!

许秀身躯漫不经心躺在床铺上,目光空空地盯着深褐色屋顶,半响之后,吐出一字:

“淦!”

“喵~”

MMP,狗策划!

你要是随机生成修仙词条【超级牛力】(牛子的强大能力)或者【铜肾铁肺】,我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你来这个,感情你是想死我在这欢宫!

许秀闭上双眸,有气无力地说道:

“瓜皮,吹灭蜡烛,我们睡觉。”

“喵~”

木屋黑暗下去,屋子里传来轻缓有序的呼吸声。

.......

房屋之内清池氤氲,水雾缭绕,南裳躺姿妖娆,烟斗冒着上扬的烟气,透着风情万种的慵懒感,比起欢宫宫主的身份,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位浪荡成性,豢养面首的王朝长公主。

水雾缭绕之中隐现走出一位黑袍女子,遮挡着脸庞,只露出一双如猎豹锐利般的眼神,低头恭敬地说道:

“宫主,已确定宫内有正道的奸细,而且在宫内职位不低,但无法确定是哪一个人。”

南裳细长如白玉的指腹掠过银制烟杆,银光映照她勾起的红唇,目光透着戏谑道:

“无妨,继续查就好,不要打草惊蛇,人家放根针在我们眼前,我们总要装装样子,给人家点甜头尝尝!”

“是,宫主。”

“退下吧!”

“是。”

黑袍隐没在夜色与水雾交织之中,烟斗冒着交替闪烁的火星。

.......

第二日晨时,阳光透过张开的嫩绿枝丫,缓缓筛落,洒落在深木色的屋檐上,洒在花木叶尖的露水上,也洒在那片并不算大的花圃。

花朵在风中摇曳着纤弱的枝干,舒展开柔软的花蕊,浮游其中的光好似无所定形的菩萨,手抚枝叶,脚踏花蕊。

许秀的目光一时被美景所摄,痴痴地看了一会儿。

这一幕很美,美得不真实,连猫咪瓜皮看得神色恍然。

“喵~”

许秀低眉看向仰着头看他的瓜皮,它露出谄媚的笑容,他轻声说道:

“今天只能吃六朵花!”

“喵~”

瓜皮迫不及待奔向花圃,它以雨露与花朵为食,准确来说,它不是猫咪,只是长得像猫咪而已。

从金黄色的琥珀中诞生,许秀命名为,琥珀猫!

至于是什么玩意儿,师尊也不懂,欢宫宫主也不懂,也许是一万年前妖王时代某个妖王的后裔。

只是让许秀好好养着,也许未来会对他大有帮助!

只是这瓜皮挑食得很,只吃露水与花朵,其他从来不吃。

这片蔓延小半个山坡的花圃是许秀三年来种下花种,打理花园,不过是俗世常见的品种,比如红色带刺的是玫瑰,花冠如杯的郁金香,花泽艳丽的牡丹,还有雏菊,茉莉花,木香花.....

许秀此刻神清气爽,心思澄明,对于昨晚因踏入筑基境界而随机生成词条【日后必成】他早已释怀,有总比没有强,至少有个念想!

不就是看人品吗?

老子的人品也不是很差啊!

实在不行,就是委身女子,换得一次随机生成【日后必成】!

如今道魔合流的功法唯有那抹黄金色道法踏入筑基境界,师尊传授的魔道功法早已进入欢宫时被南裳废掉,此刻尽是虚浮不堪的真气修为,完全供品的存在。

许秀身心放松躺在花圃之中,花瓣亲昵掠过他的脸颊,鼻尖是淡淡的清香,花朵盛放更加盛大,像是想要更多面积接触到许秀的身躯,包裹并抚摸着他欣长的躯体。

花朵与花朵之间发出摩擦莎莎的声音,像是发出的欢腾声。

它们像极了许秀的子嗣!

不必担心这些花朵会压扁或者死亡,它们因许秀的心血浇灌,只有许秀死后,它们才会衰败,枯萎。

只要许秀想,它们可以一年四季盛开。

许秀沉下心来,道法在他的体内流转运行,他很难描述那种感觉,像是裹着晨曦光芒的清澈微风,也像是凝固着山岚倒影的温暖溪流。

他能感受到其中真气的流动,并不强大,却舒缓温柔。

许秀记得师尊曾说,你不必担心道魔功法因为修炼速度与修为而失衡,功法选择了你,即你是完美的,你是符合的。

魔与道在于你的心,如果你想,道法即是魔法。

一袭白色裙摆飘混着泥土的芬芳,掠过花圃,漫步花海,许秀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苏瓷那张苍白如霜的柔美脸庞,听见她清丽的声调:

“这花圃真美啊!”

许秀想要脱口而出的是“比不上你美”!

而后觉得轻佻又浮夸,他轻声回答道:“圣女赞誉了,不过是些俗世花种,登不得台面。”

苏瓷伸出纤细雪白的柔荑,背对着阳光,眼眸潋滟生光地回答道:

“不必妄自菲薄,要说欢宫哪里最好,无疑是你这里,花团锦簇,春和景明,欢宫正是因为有你,方有了彩色,不致于满宫春色。”

“圣女殿下,若是想要一些花种,我可以送给你。”

许秀握住她柔软无骨的手儿,两人的身子靠近,淡淡的花香落入许秀的鼻尖,脸庞近在咫尺,他的目光有些许的慌乱。

只见苏瓷踮起脚尖,手指抚过他的衣领,掸去衣肩的泥土,冲着许秀莞尔一笑,吐气如兰:

“我不需要,有你就可以了。”

不得不说,这圣女确实很有资本,是真TM好看!

现在的两人动作实在过于太亲密了。

这个圣女真是太会撩了!

此刻许秀生出来的念头,就是往后退,可他的身子刚刚后倾些许。

未等他付出行动,苏瓷在此刻适当后退半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她眉眼如诗,笑意嫣然地赞叹道:

“圣子殿下,你真的长得很好看!” 第6章 圣女殿下,心灵鸡汤大师! 微风乍起,卷起苏瓷的秀发,只见她拨弄着秀发,掠过许秀的身旁,耳侧迎入他清冽的声调:

“谢谢,圣女殿下灵秀雅致,清丽无俦。”

许秀知道这欢宫都是坏女人,妖女,他绝对不会被这些妖女拿捏!

小小撩拨,不过尔尔!

两人身影交错的刹那,犹如尘世才子佳人话本完美插画!

苏瓷淡淡地说道:“与我一同去往大殿,师尊在等我们。”

“等我们?”许秀疑惑道。

毕竟他每日不过是诵经读文,打理花圃,吃饭睡觉...........以及触发XP,被人吃豆腐。

后面两项可以选择省略,毕竟在欢宫生存总要付出点什么!

“欢宫三年一期的招收新弟子,你去当花瓶!”

许秀:“........”

她掠过许秀的身旁,感知到他体内的真气波动,嘴角扬起弧度,轻声喊道:

“许秀?”

“嗯?”

“仅仅不足一年,从去年五月到今年三月踏入练气境界第七层,仅靠阅览经文便可达到如此修为,天资真是令人羡慕啊!”苏瓷赞叹道。

“圣女殿下过誉了,相比圣女殿下的天赋,我不过是萤火之光,不足一哂。”许秀自嘲道。

的确,贵为欢宫圣女天赋怎么会差!

许秀三年前进入欢宫时,听到过苏瓷的许多故事。

传言最广便是,出生伴生白瓷,是为本命瓷,洁白无暇,白釉勾勒鱼水白画,三岁观画而弃画,七岁入境而弃境,而后十年修道,却再无寸进,直到入宫第十七年子时,清脆的瓷器之声响彻欢宫,有人看见通体雪白的大鱼飞跃在欢宫上空,隐隐传来鱼水翻腾清冽之声,一朝踏入玄境之境。

望仙师曾直言,欢宫若白瓷,大兴五百年!

而后三年来,同辈之间已是少有敌手。

十年来不得修道缘,一朝修得白瓷身。

此刻许秀回想起来这如梦似幻的传言,依旧听得心神摇曳,心驰神往。

这是何等的天赋卓绝!

苏瓷停下前行的脚步,回眸看向闪神的许秀,可是她未曾提醒,任由入神的许秀撞在她的身段儿。

许秀碰到那香软的身躯,柔软如水,猛然抬头,映入眼帘的是苏瓷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声问道: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到圣女殿下一些的传言,不由得沉溺其中,令人艳羡。”许秀赶忙退后半步,

“或有夸大其词之处。”听着许秀的羡慕,苏瓷反而一脸平静,轻声回应道。

“你可否想过离开欢宫?许秀。”

听闻此问,许秀乍然抬眸,盈满诧异与狐疑交织的目光看向苏瓷,她目光平静自然,眼尾泛着惋惜的神色,她勾起薄唇,微笑着回答道:

“你不必如此诧异,虽然你是我的炉鼎,但你的天赋很优秀,如此就英年早逝,会很可惜。”

许秀仔细品味这番真挚的话语,此刻苏瓷笑意温涟,温暖如光,天姿绝颜,犹如散发着光芒拯救世人的神女。

只是他此刻觉得这浮着温柔的外表像是虚幻的假象,像是绵绵入骨的刀子,怕是会在未来的某一时刻捅入自己身体的致命一刀。

回顾着传言,白瓷釉面上勾勒着鱼水之画,而作为炉鼎存在的自己,对于苏瓷来说,是水还是鱼呢?

所以许秀笑着婉拒道:“圣女殿下,这欢宫于我是命,能存活到此刻已是幸运,往后若就此死去,就当我

——命该如此。”

苏瓷绝美的脸庞泛着笑意回身,许秀无法看见她的神色,听闻她平静的语调回答:

“师尊用一座城池加五百颗血气丹换的圣子殿下当真不亏,而且大赚特赚。”

许秀默声不回答,他有些分不清此刻圣女殿下的话语是赞叹还是嘲讽,亦或者试探,他搞不清,所以就不回答了。

两人走在前行的路上,已是漫过花圃的田垄,苏瓷轻姿绰约,她接着问道:

“如此来看,你是相信宿命了?”

“不相信。”许秀给出肯定的回答,接着坚定地说道:

“但相信自己。”

苏瓷摸不透身后人是如何想的?但她的眼眸掠过赞赏之色,双眸映衬着泛着阳光的白玉石台阶,轻声回答道:

“许秀,我期待与你一战,到那时你我之间就是生死之争。”

她的口气骄傲而大气,像是邀约,也像是期待,眸光泛着冷冽的战意,燃起星星之火。

许秀目光落在前方风姿绰约的背影,扬起一抹微笑,自嘲问道:

“圣女殿下,你就这般相信一位没有修炼功法的炉鼎,对他有这么大的期待?”

“相信自己的人绝不会甘愿一直是炉鼎的,即使未来不会是惊天动地的大人物,但绝不会一直是奴颜卑恭的炉鼎,我选中的炉鼎不会这么弱小,差劲。”苏瓷始终微笑着地回答道。

她的话语鼓动着许秀,此刻他的心中生出满腔的热血与自负,真有升腾起此刻与她一战的想法,不过一境之别,许秀自是不在眼中。

但随着他的冷静沉寂下来,冒出一个想法,圣女殿下真是心灵鸡汤大师!

许秀清冽的语调回答道:

“虽不知未来如何,但我希望未来的我能如圣女所愿,谢谢圣女殿下的赞赏。”

“会有的,我期待着。”苏瓷勾唇回答道。

两人已经掠过白玉石台阶,得以看见欢宫主殿的门楣,千姝殿。

盈盈大殿,没有女子常有的色彩艳丽,荼蘼之色,反而透露着简朴沧桑的气息,冷色与透进来的阳光交辉相映,古色桌椅按序排列,阳光闪烁在棱角处。

几个檀木灯柱靠在大殿四周,摆设有致,常年不灭,烛火摇曳。

许秀进殿一霎,便有淡淡清香萦于鼻尖。

似乎是某种熏香.....

它的味道很淡,被掺杂进了古朴沧桑气息里,两者混合,很是好闻,亦可提神醒目。

所有女性目光落在许秀俊秀清冷的脸庞,他犹如脱了毛的鸭子,任人品味,宰割。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被人目凝!

感觉像是鸭子进包间,她们则是一群吃人不头骨头的魔鬼!

淦!

苏瓷虽是心中大喜,好喜欢这种自家未婚夫被现场所有女子所觊觎的感觉,而自己站在一旁肆意观看自家夫君,被人觊觎,被人占有,甚至被人蹂躏。

但为了圣女的面子,苏瓷决定小幅度横移一步,挡住现场女人的目光,坐到右侧第一个座位。 第7章 二宫主疏月的真面目 许秀眸光掠过惊诧,没想到苏瓷会为他挡住那些泛着戏谑与玩味的视线,他以为苏瓷是资深绿帽党,她热衷于此。

下一刻,玩家面板响起叮咚的声音。

许秀就知道,不,他没有想错!

苏瓷确实热衷于此,只是为了圣女的面子与尊严。

许秀颔首低头,向着坐在高位的南裳与疏月拱手作揖,而后回到苏瓷的身后。

男子在欢宫没有座位,即使圣子也没有,甚至如若不是今天,许秀也没有踏入千姝殿的资格。

魔道,左为尊,右则卑。

所以在欢宫南裳居左,疏月处右。

欢宫是两宫制,即大宫主为南裳,二宫主是疏月。

南裳假寐,二宫主疏月则是笑意温婉,柔情似水。

相比于南裳冷艳狠厉,疏月则是温柔贤淑,你很难想象她是魔道二宫主,她更像是鼎食之家相夫教子,恪守妇道的妻子形象,将家中事务打理井井有条,然后等待着夫君早出晚归。

所以在欢宫,疏月更受弟子们欢迎,她虽未收徒,但对弟子从不吝啬,尽心指教。

对于炉鼎的男子们同样也不错,不忍苛责。

疏月生得极为美丽,秋水剪瞳,韶颜雅容,一颦一笑间,带着风风韵韵的熟美。

她放下手中茶杯,目光掠向众人,红唇轻启:

“既然圣女殿下与圣子殿下已来,那议事可以开始了。”

疏月温情的目光落在许秀的身上,千姝殿响起她温婉的声调:

“第一件议事就是三年一期的招收新弟子,经过我与宫主决定,由圣子殿下担任招徒的礼仪事,圣女殿下则是最终评判者,不知两位意下如何,其他几位如何想?”

苏瓷平静地回答道:“我与圣子殿下并无异议,圣子殿下愿意担任礼仪事。”

“既然圣女没有异议,我等自然没有意见。”有人回答道。

“那就如此定下来,辛苦两位了,务必完成地尽善尽美。”

“必当如此。”

“接下来就是第二件事情.......”

约摸着有小半个时辰,许秀一直站在苏瓷的身侧,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像极了上班礼拜一开的例会,能不能让我回去,我想睡觉!

好半响过后,檀木灯灯碟焰火葳蕤,忽然发出一声噼里啪啦轻响。

此刻千姝殿内已经是陆续有人离开,议事已然结束,至于宫主南裳从未发言,一直假寐,而后议事结束后,直接离开,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仿佛她只是来做吉祥物的。

许秀心情大好,终于结束了。

他也准备跟随苏瓷的脚步离开,就在此刻,黄褐色茶水滋润疏月的嗓子,而后放下手中茶杯,杯口印着胭脂,轻声喊道:

“圣子殿下,请你留一下,本宫有事与你交谈。”

许秀与苏瓷起身对视,她点了点头。

渐渐地大殿空荡起来,淡淡的清香萦绕,殿门之外,忽然淌进一阵清风。

疏月衣袂翩然,掠过许秀,淡淡地说道:“跟我来。”

许秀落在她的身后,跨过门槛,掠过长廊,向着她的庭院走去。

两人前后走着,尽是不言,时不时衣裙飘着香气掠过许秀的鼻尖。

许秀神思放空,忽然目光落在前行疏月的身上。

疏月的身材极好的,纵然锦绣裹身,依旧难掩丰腴曼妙,腰肢盈盈一握,从许秀的目光望去,还能清楚的瞧见一段饱满圆润的臀线.....

嘶——

这.......

许秀连忙收回目光,心里赞叹道,

身材好棒啊!

完美的炮架子!

他垂下几分眼帘,试图转移注意力,倏然耳侧响起温柔的声音,出声问道:

“圣子殿下,我的身材好看吗?”

许秀此刻大脑一时空白,不知该如何回答。

只是眼前风景吸引两人的目光。

两人此刻走过的地方正是欢宫的凤台,也是欢宫炉鼎们最恐惧的地方,按照许秀的看法,凤台简直不是人,而是初生!

高阔黝黑的大门外开着,许秀与疏月两人驻足在门口,目光落在青砖红瓦庭院,平静的眼眸映照着欢宫的最黑暗:

“魔道终归是魔道,你们欢宫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们欢宫生生世世祖祖辈辈不得好死,心魔缠身,生儿子没有屁眼!”

“家父张二河,我愿意交出家父贪污黄金三千万两,别让我去当风尘女人。”

“我自宫了,我自宫了,我愿意喝下欢宫秘药,我可以当女人,我可以去青楼当ji女。”

心知未来日子必是屈辱,黑暗的男子们有的破口大骂,有的委曲求全,有的挥起拳头,朝着女弟子们打去。

许秀冷眼旁观,目光平静如水。

疏月轻轻摇首。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死亡横扫而过。

向死而生,群情激奋的男子炉鼎们在一声声惨叫中倒地,变成了横七竖八的尸体。

嘶喊,惨叫,衅笑,血雾弥漫——

一颗男子头颅竟是越过凤台门槛,滚落在许秀的脚下,男子眼眸向外睁大的像跃出眼眶的鸽子蛋,目眦尽裂,死死地盯着许秀冷峻的脸庞。

仿佛是控诉,愤怒,滚落的男子头颅露出若有若无的冷笑与嘲讽,又好似在告诉他,未来的你也必会丧命于此,又与我们有什么不同呢?

许秀静观这尸血横流的惨景,双眸清澈剔透宛如山涧的溪流,正垂帘世人的苦难。

疏月穿过黏稠的血雾,走向许秀。

血雾不曾加诸其身,她真是温柔啊!

阳光洒落在疏月的身上,映照她温婉的笑脸。

她轻轻地开口客气道:“圣子殿下,走吧,抱歉,处理一些小事。”

“宫主,客气了,请。”许秀卑恭地回答道。

许秀目光幽深渐冷,魔道欢宫对于男子有着最初生的做法,也是许秀认为最恶心最痛恨的存在:

对于那些没了修为,失去炉鼎价值的男子们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死;

二是喝下欢宫秘药,成为失去记忆的女人,是的,欢宫秘药会让他们身体结构发生恐惧性变异,他们也会从男人变成女人,然后通过某种渠道送往正道地区由欢宫暗中掌控的青楼,进行接客服务,刺探情报,再次为欢宫所用,直至生命凋零。

对此,许秀只用寥寥数字评价:

初生的东西,彼阳的晚意! 第8章 诱惑,陷阱?(求收藏!求推荐!) 许秀也是第一次见到人妻熟妇形象的二宫主疏月展现出心狠辛辣的一面,果然温婉娴静,宜室宜家的人妻形象不过是常人见到虚假表象,暴虐才是内核。

谁想知道如此千娇百媚的美妇,竟会做那妖魔屠杀人类的事情。

杀人手法如此丝滑流畅,如此轻松写意,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

果然是魔头,妖女!

一刹那后,许秀脑海中充满愤懑的情绪被一股透过脊梁的凉意与危机感所包围,他瞳孔一时坍缩,无数疑问萦绕在许秀的心头:

疏月为何在会我眼前杀人,是震慑我不要因圣女青睐,恃宠而骄还是我卧底身份已然暴露,这对于我一种威胁,警告我?

前者或许有所可能。

后者大概率不会是,如若发现我是叛徒,卧底,现在应把我处于极刑!

也不一定,如果疏月想要的是拿捏我的把柄呢?

不无可能。

许秀想着,此刻能做的不过是以不变应万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掠过凤台之后,迎来的是平坦的行路,路过交错而行的欢宫女弟子,恭敬地喊道:

“见过疏月宫主。”

“见过疏月宫主。”

疏月笑容令人如沐春风,眸海温涟地回答道:“宫内行走,不必如此,随意就好。”

“谢宫主。”

“谢宫主。”

而后路过的是落在疏月身后的许秀,她们目光瞬间变得滚烫火热,频频回目,压低了嗓子,强忍着激动,痴痴低语:

“师姐,那位就是圣女殿下的专属炉鼎吗?长得这么好看,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俊儿的人了.......”

“大抵是了,他很少来欢宫内院,一般在外侧。”

“世间怎么会有这么俊俏的人呢?师姐,我想淦他!”

“......”

那位沉稳腼腆的师姐也已是脸颊通红,耳根微烫,她拍了拍自己那规模不小的胸脯,在心里暗暗感叹。

这圣子.......

也太好看了叭!

这要是能睡上一晚......

如果我是圣女的话,圣子早就下不来床了.....

似乎是联想到了一些极其香艳的画面,青裙师姐的心脏,竟扑腾扑腾地狂跳了起来.....

那性子有些欢脱的师妹娇柔地玩笑道:

“师姐,你是不是发浪了?”

“才没有,你这个小妮子竟然敢调侃师姐。”青裙师姐也是捉弄玩笑之中不忘在那位师妹丰润的臀儿揉捏一把。

“师姐,你.......”

“看你还敢调摆我不?”

.......

泛着靡靡之音的秽词痴语落入许秀与疏月的耳侧,涤荡着两人之间肃冷沉默的气氛,疏月前行扬起一抹红唇的嘴角,唇珠圆润饱满,缓缓开口调侃道:

“圣子殿下,还真是秀色可餐呢!”

“宫主赞谬了,她们喜欢不过是我的皮囊。”许秀回答道。

“不,还有你的气质,你像是一枚引着蜜蜂前来采摘的花蜜,散发浓郁的花香,引人垂涎,惹人采摘。”疏月回答道,而后接着说道:

“当然,这也是你的实力。”

许秀沉默不言,确实【媚骨天成】的词条在欢宫内很强大,对于简直是致命诱惑,就像是裸露面前的香饽饽,任何人都想要尝上一尝。

淦!

再强调一遍,老子是来修仙的,不是来当炉鼎的。

到了,疏月庭。

二宫主疏月的寝居。

此刻门庭缓缓而开,自门庭遥望,庭院布局规整,厢房陈列,亭台相连,环境甚是清幽。

许秀踏脚掠过门槛时,恍惚之间,对疏月庭院布局竟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但许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从来没有来过疏月庭。

竹林茶台,且听风吟,流水潺潺,风景秀美。

许秀被侍女领到此处,在此等待。

不过须臾,疏月映入许秀的眼帘,此刻他想到的词语是娴雅,温柔,妩媚,慵懒,银裆。

这些美好与银色词语相互混合出现在一位女子的身上,况且这位女子把这些词语特质体现得淋漓尽致。

疏月款款衣步,她身上穿着一件薄薄半透明的绸缎睡衣,衣襟开了大半,可见其领如蝤蛴,欣长而丰润;颈下,一对玲珑锁骨凸起,平直而立挺,衬着香肩长颈,端详起来有一种别样的骨感美。

再往下看......

因为睡衣合襟处只是象征地似的系带的缘故,所以,自她的玉颈向下,一直延至腹部,肌肤裸露在外不少,可见那白嫩的小腹,光滑白嫩,腻如白绸一般。

当然,尤其引人注目的是,是一对丰腴饱满的胸脯,它们分量实在是殷实的紧,高高隆起,顶开了一寸多的绸衣,毫不客气地露出半个雪白侧圆。

看起来软软塌塌的,又鼓鼓囊囊,瞧着实在是叫人心痒,若是多看一会,怕是忍不住让人咬上一口.......

许秀仅是打量了一眼,就迅速地收回目光。

此刻迸发在他的脑海只有一个字:S!

太S了!

仅是一眼,许秀的脑海便被无数的银裆靡靡想象所充斥,渐渐目光有所迷离,沉溺。

他狠狠地咬着舌尖,疼痛感袭来,他的目光迷离散去,随之是清明覆盖此前斑驳的迷离。

许秀心里吐槽道,这位二宫主太邪性了!

颠婆!

疏月穿着薄薄的绸缎睡衣,跪坐在蒲团上,为许秀沏上一杯茶。

许秀毕恭毕敬的接过茶盏,下意识的端正坐姿,他至今仍不知道这位二宫主找他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风过林梢,茶水滚烫,映照着许秀平静的眼眸,绷着神经,正襟危坐。

因为不过一桌之隔的疏月端详着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疏月的眼神如一滩秋水,妩媚而深邃,仿佛能够窥视到人心的深处。

她的目光仿佛灼烧着许秀的脸庞。

许秀瞬间感觉自己仿佛脱光了衣服一丝不挂的坐在疏月的身前,被她端详着,注视着,毫无秘密可言。

清风拂过他的眉梢,茶水由滚烫到温热,许秀深吸一口气,决定主动打破这泛着桃色气息的宁静:

“宫主,不知您找我何事?”

疏月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眸底涌现玩弄人心的恶趣味,声调戏谑地反问道:

“圣子殿下,难道你不知道我找你何事吗?” 【高潮剧情,求收藏!】第9章 许秀,做我的奴隶吧! 许秀自认为自己除了是正道的卧底,没有在欢宫做过任何逾矩的事情。

既没有招蜂引蝶,银乱欢宫,也没有水性杨花,任人采摘。

他自认为自己是守身如玉,洁身自好的欢宫圣子。

对于卧底一事,没有实锤,许秀是万万不能承认的。

其他事情酌情考虑。

在一念之间,许秀已是完成头脑风暴,想好应对之策。

许秀正色道:“宫主,属下不知,还请您解惑。”

疏月目光旖旎,盈盈笑着地问道:“圣子,你为何不敢抬头看我呢?”

明知故问!

你穿成这样谁敢看你!

谁知道看完你会不会死啊!

除非有人要爽不要命!

她勾着红唇,接着问道:“是我不够好看吗?”

许秀抬眸看向疏月,她一颦一笑间,皆是妩媚妖娆的熟韵,眼尾流露一股知性美,摄人心魄。

至少在今日之前,疏月曾是许秀的理想型,梦中情人。

在许秀看来,如果在南裳,疏月,苏瓷三位之中择一人的话,他会选择疏月;

宫主南裳姿容冷艳妩媚,其实性情冰冷无情,视欢宫为女儿,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欢宫,任何人阻止欢宫发展,都可以去死,同时任何人也都是欢宫垫脚石,任何人都可以成为欢宫的牺牲品,包括她自己。

她无疑是最好的欢宫宫主,没有人比她做得更好。

圣女苏瓷天姿绝色,云宫淡月,高岭之花,同时也是许秀觉得整个欢宫最危险的女人,她忽远忽近,立场不明,自我矛盾,犹如裹着一团迷雾,许秀看她犹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而在今日之前,二宫主疏月是极好的,娴雅温柔,宜室宜家的人妻形象!

先天人妻圣体!

大波浪完全是许秀的XP跳舞,他的最爱。

但现在许秀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他意识到,在这欢宫,没有一位女子不是魔鬼,她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而自己才是那只剥得光滑的小白兔,任人宰割。

“你的脸庞再靠近我一些。”

见识过疏月杀人不眨眼的手段之后,许秀很是听话。

能伸能屈,男子汉大丈夫!

只见疏月也有了动作,两人的脸庞在这茶桌上靠近,茶水已是见凉,疏月双手撑着棕褐色实木茶桌,贴在许秀的耳侧,温热的气息止不住往许秀耳朵里钻,丰唇轻启,喉间发出的声儿又酥又软,足以令人心神一荡:

“圣子殿下,当正道的卧底真的很好吗?”

果然,许秀料想不错!

——自己暴露了!

虽然此刻他的余光满是疏月白花花的团子所包围,但此刻许秀异常清醒,头脑冷静,问道:

“宫主,你有什么证据认为我是正道卧底呢?”

疏月张开红唇,贝齿微微撕咬着许秀白净的耳廓,很暧昧的动作。

许秀目光不知所以,这位二宫主有病!

紧贴我的耳朵已是暧昧动作,已算是逾矩;此刻这般撕咬耳朵动作更是亲密行为,非道侣之间是不可做的。

在世俗之中,寻常夫妻之间更不会玩这样的花活儿!

只有在那风月场所,或许有这样的嬉戏!

许秀正思考着,难道二宫主是个LSP!

她也有着XP?

X瘾症?

一直占据主导位的疏月放开他的耳朵,红唇微微上扬,轻声细语道:

“圣子殿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呢!”

她接着威胁道:“圣子殿下,如果这件事情被宫主知道了,你说,宫主是信我还是信你呢?”

事到如今,如果自己继续咬死不认,那么自己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许秀想着这三年来,自己是不是有着什么纰漏!

每次他都是谨慎行事,小心处事,没有一丝一毫的差错,怎么会被人发现呢!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现在该是应对这位邪性的二宫主!

她来者不善!

既然疏月没有告诉宫主南裳,事情就有着缓和的余地。

疏月戏谑的目光观察着许秀细微的小表情,目光掠过欣赏之色,心里呢喃道,不得不说,正道有一位好苗子,很好很好的苗子。

可惜现在栽在我手里,那意味着你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事已至此,许秀不卑不亢地说道:“疏月宫主既然没有告诉宫主,就说明你我之间有缓和的余地,宫主大人想要做我做什么呢?”

他的手掌缓缓的握紧,连呼吸都在此刻屏住,忐忑,彷徨,疑惑,愤怒等各种情绪交织在胸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此刻这里万籁俱寂,陷入诡异的宁静之中。

此刻两人眼眸映照彼此的脸庞,疏月绝美的脸庞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淡淡的桂花香沁入他的鼻尖,那又大又白的硕果也在时不时吸引着他的目光;在疏月的眼中,许秀眼眸清澈剔透宛如山涧的潺潺溪水,棱角分明,俊美清癯。

几个呼吸后,清风乍起,竹林传来莎莎的声响,只见疏月重新回到座位,身前晃晃荡荡,扬起那抹红唇的嘴角:

“我想让你做我的奴隶!”

竹林屋舍,枝繁叶茂,透进来些许淡淡的阳光,光芒此刻不过将方寸地方勾绘十分不均匀,有些地方照得很明亮,迷晃人眼,有些地方,朦朦胧胧。

光影交错间,可见细小的微尘荡漾在空气中。

疏月胸有成竹地等待着许秀的回答,好似已经吃定许秀。

至于是什么奴隶,我想懂的都懂!

许秀此刻没有选择,可是自己不过是欢宫一位小小的圣子,说起来是圣子,其实地位连条狗都不如,除了颜值,也没有值得这位疏月宫主值得觊觎的东西才对。

而且自己是圣女苏瓷的专属炉鼎,疏月这般要求完全是违反宫规。

所以许秀看着眼前妖娆妩媚的女子,发出自己的疑问:

“为什么?”

声音很平淡,平淡到不带任何的情感。

这种无可奈何又不得不屈服现实的疑问传进疏月的耳朵里,心里某种开关好像是被打开,就像是故事高潮的前夕,令人兴奋的内容已经开始,但还没有被燃爆。

“因为我有病!” 【高潮剧情,求收藏!】第10章 她实在是太会了! “还有我喜欢刺激,你想想,圣女殿下的专属圣子明面上是闻名遐迩的花瓶未婚夫,暗地里却是圣女师叔的玩具,玩具哎,你不觉得刺激吗?”

疏月眼底涌现莫名的狂热,身子轻颤,红唇翕动,而后继续加了一句,最重要的一句: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很好看,你真的很好看,好看到遭人嫉妒,令人羡慕,羡慕到我想淦你!”

你是有病,你有大病!

你与圣女苏瓷真是Good!

你是曹贼好人夫,她是绿党爱带帽!

简直是完美闭环!

许秀突然觉得,这欢宫是真的颠!

太多奇葩了!

宫主南裳,字母圈爱好者,而且堂堂魔道宫主还是被动位,M!

二宫主疏月,有病,黄毛,曹贼,爱人夫!

圣女苏瓷,绿帽子党!

许秀觉得再多待几年,大概自己也会不正常!

“疏月宫主还真是玩得花呢!”许秀不咸不淡地赞叹道。

“所以你的回答,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玩具呢?”疏月挑了挑眉,轻佻地问道。

许秀看着疏月姣好的面容以及魔鬼的身材,其实被疏月潜规则,也没什么。

自己一点都不亏,反而赚了。

圣女苏瓷最爱原谅色,如若得到苏瓷的允许,也不算对不起她!

既解决自己是卧底的事情,也答应了疏月的要求,而且也不算对不起苏瓷,简直一石三鸟,完美解决,无非就是自己委屈一点,牺牲一点色相。

长得好看如果不牺牲色相,那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况且自己也不算吃亏,及时享乐也是许秀的人生信条之一。

唯一一点就是觉得自己微微有一点的渣!

但也为了自己的安全问题,也不重要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许秀表情变化一毫不差收入疏月的眼帘,她胜券在握,许秀的目光落在疏月绝美的容颜,清冷地回答道:

“我可以,但你要记住你答应的。”

疏月展颜一笑,光芒洒落她的脸庞,甚是好看。

只见疏月后仰,双手向后按在土地之中,白到发腻的美腿直接伸出,放置茶桌之上,踢翻茶杯,微凉的茶水就这般流淌她的脚面。

许秀疑惑着,这是做什么?

犯病了!

许秀不紧不慢地喝着茶,平静的眼眸映照眼前的一切,疏月似乎想到了什么,红润的唇角微微上扬:

“嗯........圣子殿下,现在该是你拿出诚意了。”

黄褐色茶水掠过白净而细嫩的足背,玉趾玲珑莹润,像是此刻放置茶桌上一串饱满圆润的葡萄。

许秀的目光看向疏月,而后顺着她的目光落在赤足之上。

这就是诚意?

此刻许秀觉得如果疏月宫主穿越现代,绝美的容颜加上如此前凸后翘的身材,一定会在某视频软件成为粉丝破千万的擦边博主。

因为她实在太会了。

但对许秀来说,昨晚已做过了,今天也就没什么!

反正都是舔,舔谁的不是舔!

许秀手掌托着温润的脚掌,头微微低下去,张开薄唇,与脚面相碰,清淡的茶香与淡淡的桂花香在口腔之中回荡......

疏月两只手死死地撑着地面,她的表情很奇怪,脚趾蜷缩着,死死咬着红唇,身体轻微的颤抖,脸上出现了一片潮红,白皙的脖颈也染上了一层红晕:

“嗯...........哼.........”

许秀不经意间瞥见半透明绵白轻纱笼罩双腿之间神秘地带,他一时瞳孔地震:

她没穿!

真空的!

这.......

半响之后,茶桌已是凌乱不堪,糕点打翻在地,许秀心底此刻却是生出背德感与负罪感,总感觉对不起苏瓷。

恢复一些力气后,疏月一脸愉悦的欣赏着清冷俊俏的许秀,果然是很好的玩具呢!

许秀没有在疏月的面前擦拭嘴角,任由茶香与淡淡的桂花香在口腔中游荡。

因为他怕惹疏月生气,此刻已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恭敬地说道:“疏月宫主,我该走了。”

疏月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回味刚刚发生的一切,眉梢满是愉悦。

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品足,体验到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很奇怪,很舒服,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让时间一直停留在这个时刻。

怪不得世人偏好闺中乐,她突然记起在俗世当女夫子随意翻看到一首词,此刻在她的脑海中格外地清晰:

绣床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

“嗯......走吧,记住,以后要随叫随到,你的服务我很满意。”

他整理好衣襟,起身离去,疏月的视线落在许秀腰部以下的位置,红唇微微上扬:

“圣子殿下,需要我帮你解决吗?憋的很难受的,不上不下,因为我也有这种感觉。”

许秀掠过她的身侧,清冷地回答道:

“不需要,因为我不想触犯宫规,变成人彘,我也不想你变成人彘,宫主可以用手解决,或者冰冷的器物。”

他顿了顿,随即加上一句:

“另外我们的关系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宫主大人。”

“可以,但需要补偿,我会想好告诉你,你是怕苏瓷知道吗?”她冷笑地问道,心底还有些不舒服。

许秀没有回答,他不是怕苏瓷知道,他是怕宫主南裳知道。

如果她知道许秀游离于疏月与苏瓷之间,那自己的存在便是南裳的威胁,毕竟如果欢宫两位重要的人物为了一位炉鼎,那么这个炉鼎就只能去死!

因为自己的存在影响欢宫的发展,毕竟许秀也相信南裳知道,吹枕头风的厉害!

许秀离开疏月庭,只留疏月一人坐在竹林屋舍之下,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喃喃自语道:

“这次不会让你轻易逃走了.....许秀。”

许秀离开后,那场欢愉之后的余韵久久不能平复,情绪依旧在躁动着,似乎是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盛夏。

思绪绵延到十几年前的栊溪镇,彼时的自己在游历的。

不止是游历,也是因所修功法缘故,她所修的功法乃是置于阴阳法门之下四梦三相,四梦分别是喜怒哀乐,三相即神相,鬼相,人相。

观《欢雀图》有两大法门,一是浅显的采阳补阴法门,二是由男女之事发展到阴阳法门其道理不过是与佛家的欢喜佛,道门的房中术一样。 第11章 卧底身份早已暴露! 故而欢宫弟子有所不同,前者不过是宫内普通弟子,随图而修,陷入采阴补阳的循环之中,故而多费炉鼎,后者则是会被宫内重点培养,由宫中长辈亲自教导,将功法缝入体内与灵魂。

而疏月所修的功法即是置于阴阳法门之下的四梦三相。

疏月来此栊溪镇乃是此地是她的修缘之地,因为一月之后,这里会有蛟龙作乱,突发洪水,淹没栊溪镇,而她需要在此建神女祠,立神女像,纳神女相。

她居住在一条龙鱼巷,巷子自然比不上欢宫,但也算是中规中矩,殷实人家的地方。

疏月一人居坐在庭院之中,手中紫檀心材散发着浓郁的檀香味,雕刻刀勾勒着神女像,与她的模样相同,勾勒惟妙惟肖,精美绝伦。

穿堂风掠过凉亭,地上已扔下好几个瑕疵的神女像,听见隔壁庭院稚童的细语:

“小姨娘?”

“嗯。”

“我们巷弄里来一位长得很好看的姑娘,就在我们隔壁。”

“你个小鬼头,小小的年纪就是色胚!难道姨娘不好看?过来。”女子娇嗔对孩子说道。

“小姨娘也很好看。”稚童圆滚滚的眼眸透着灵动回答道。

女子擦拭着稚童俊俏的脸庞,眼眸透着不服输的娇嗔,问道:

“她有多好看?”

“像画卷里走出来的仙子一样。”

“嘁!那小姨娘呢?”

“小姨娘比她好看,小姨娘像是天上的仙女。”

“这还差不多,姨娘可是天下第二美人,今晚做你最喜欢的鸡腿,另外不许去隔壁招惹人家,越漂亮的女人越是魔鬼,漂亮的女子最喜欢吃小孩的心肝了。”女子吓唬道。

“是,小姨娘,小姨娘最好看!那今晚可以帮我买一支糖葫芦吗?”

女子蹲下身子抱着稚童,两人的鼻尖相触,摩擦着,女子笑脸突变气儿脸:

“不买,昨儿刚吃两支,今天没有,再吃你的牙坏掉了!”

“那小姨娘不好看了!”稚童嘟着嘴回答道。

女子擦干净他的手,整理着他的衣袖,而后手指刮着他的鼻尖,嬉笑道:

“小滑头!只能在门口台阶玩,等会晚饭喊你,不许乱跑!”

只见女子放开稚童,他一溜烟就没影了。

女子又气又笑道:“你这性格真不像你娘亲。”

........

白日西落,落日熔金,大片大片橙橘色洒落在巷弄一角,勾勒出光与影优美的自然画卷。

疏月猫着腰,凹凸有致的娇躯遮住迎着稚童的夕光,留下稚童头顶一片阴影,伸出一支包裹浓郁糖色的糖葫芦,一颗颗山楂红彤饱满,言笑晏晏地问道:

“小孩,你要不要吃糖葫芦?”

桂花树下的稚童树枝作画,抬眸望向疏月,问道:

“那你会吃小孩的心肝吗?”

疏月嬉笑地回答道:“如果你喊我神仙姐姐的话,那就不吃你的心肝了。”

稚童盯着那一支糖葫芦咽着口水,瞪着灵动的眼眸问道:

“真的?”

疏月伸出尾指,稚童的尾指相勾连,笑着说道:“拉钩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神仙姐姐,谢谢。”

稚童手中多了一支酸甜可口的糖葫芦,奶里奶气地礼貌介绍道:

“阿秀,许秀的秀,我的名字。”

“疏月,疏月的疏月。”

稚童蹲在地上用树枝写出自己的名字,只见疏月衣袖轻轻一挥,地面之上出现自己的名字。

许秀惊诧道:“神仙姐姐,你真的是神仙?”

“你猜!”

“不是,姨娘说仙人都居住在山中,只有收徒时山门才会打开,平常仙人都是修道修身,不理世事。”

疏月掩着裙摆,一同蹲下,言笑晏晏地问道: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娘子,我以后要娶你这样好看的女子当我的新娘。”

倏然荡起一抹晚风,掠过疏月的眼眸,在魔道之中,还没有任何人敢于调戏于她,那些人心里虽有龌龊,但也不敢这般宣出于口。

如今她一位魔道宫主竟被一位稚童出言调戏,她哑然失笑地问道:

“你知道娘子是什么?”

“同道中人,一同走在同一个道路的人,并且会一直走下去。”

“阿秀,晚饭好了,回家吃饭。”

“马上回来。”

“神仙姐姐,明日这里,我们不见不散。”

“嗯。”

许秀身影消失在疏月的眼前,她的目光放在稚童树枝的简画,莞尔一笑:

是一幅浪漫的新人成亲简画,只不过在神庙之中拜堂,参与宾客是蹲着的猫咪。

疏月宽大的衣袖飘过,那一幅成亲画无影无踪,此刻她站在桂花树下,犹如沐浴在最后一丝落日余晖中,身姿曼妙,海棠醉日。

她轻声呢喃道:“同道中人。”

.......

回到现在,疏月捧着许秀喝茶之后的茶杯,指腹掠过杯口,微风吹拂她的秀发,她扬起红润的唇角,喃喃自语道:

“阿秀.......这一次我不会让你轻易逃走了。”

现在竹林吹来的清风宛如多年前掠过她眼眸的晚风,温柔而惬意。

茶水荡漾在她的茶杯之中,三年前从那场魔道圣战中,她于白月城看见人群之中那一位眉眼熟悉的少年,他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中,多年来寻找,终于有了曙光。

那时的自己心底萌生出一种情感,而后如同烈焰般席卷过她的心房:

嗯......想要把他独属于自己玩具的情感。

而且这种情感很强烈,经过这三年的酝酿,这股浓郁的情感如炽热火焰烧烤她每一寸的心房,情感一直埋在心里,刻骨铭心。

疏月始终觉得许秀在她的眼中有一股破碎的美感,所以她喜欢看到许秀吃瘪的神情或者流泪的脸庞。

然后自己拥抱他入怀,拭去他脸庞泪水,安慰着他,温柔轻声地说道:

“阿秀,妈妈最爱你了!”

所以这三年中,疏月为了让许秀独属于自己,成为自己的玩具,她从许秀进来的欢宫第一天,就开始调查着他。

直到昨晚,她在许秀三年前过去与欢宫三年的时光中,掠过许秀残留的蛛丝马迹,她惊诧地发现许秀的身份:

——他是卧底,是正道派来的卧底! 第12章 对苏瓷的负罪感! 所以疏月迎来今天的幸福时刻,奇妙且惬意。

茶杯斜角出现在疏月的视线之中,阳光聚焦杯身的中线一点,闪烁光芒,杯口映着胭脂红印,疏月轻声呢喃道:

“派你来的是谁呢?阿秀你最初想去卧底的魔道可是黑海森狱啊!为什么呢?”

“仅仅因为欢宫是男子的地狱吗?”

.......

东荒仙魔庞杂,宗门极多,最享盛名的便是一城一狱两山三宫,城是霸王城,狱是黑海森狱,两山则是截山与剑山,三宫则是欢宫,月宫,心宫。

霸王城处于中立,两不相帮,追求武道的极致;

黑海森狱,欢宫,月宫则是魔道,截山与心宫则是正道,剑山偏向正道;

东荒正魔大体这样分明,许秀的师尊晚仪仙子是截山的山座,欢宫则是居于三宫的首宫,其他宗门在东荒还有许多,他们相互倾轧,又在灭亡与新生。

.......

许秀掠过欢宫内院幽幽小径,一路人烟稀少,也不会被女子所骚扰。

他使劲用手帕擦拭着嘴唇,一脸的郁闷,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就这样暴露了,暴露在疏月的眼帘。

虽然最后的结果不过是自己成为疏月的玩具,算是化解这次危机,但危机始终存在。

现在只能期待这一个月不会有任何意外,疏月遵守承诺,守口如瓶。

许秀驻足在山坡,吐出一口浊气,呢喃道:

“现在结局还不算太糟!”

不就是玩具吗?就当她一个月的玩具!

随着许秀的目光坚定下来,双手握拳,呢喃道:

“没事,玩具而已,再说疏月宫主本来就是理想型,没什么不大了的,我撑得住,加油!”

而后他想到仙子师尊,吐槽道,师尊,我真是被害死你了!

许秀调整好情绪,平稳呼吸,顺着山坡走下,迎着一股舒服惬意的清风。

于山腰看见等待归来的苏瓷,她衣袂翩翩,裙摆摇曳,腿线紧致,怀中抱着慵懒的瓜皮,像极等待夫君归来的内子。

苏瓷注意到了许秀的目光,也看向他,不喜不怒地问道:

“你回来了?”

“嗯,你?”许秀问道。

“等你回来吃晚饭,我喜欢在你这里吃饭。”苏瓷柔声地回答道。

她的身子轻轻地蹲下,瓜皮从苏瓷的怀中轻跃而出,顺着许秀的衣角爬在肩上,他微微有点诧异,以及压下心底生出的负罪感,展颜一笑地回答道:

“谢谢。”

山坡向南,虾鸟鱼蟹,一应俱全。

不知道许秀是心怀愧疚,还是另有原因,今日的晚饭要比以往丰盛很多。

对于厨艺,无论是现在,亦或者是在穿越之前,许秀的厨艺都可以说是满分。

放在不过是许秀随意搭配的方形石桌,放在中央的是香辣蟹,河蟹对半分开,放入油辣椒香料,色泽鲜红,香气扑鼻;

居在左侧的第二道菜是麻辣兔头,烤制的兔子刷好酱油小火烧烤,烧制好兔身切成小块,放在瓷盘之中;

居在右侧的第三道菜则是白菜豆腐汤,汤汁清淡雪白,既可解腻,又可清热。

苏瓷端着米碗,目光来回扫过瓷盘,最后,那纤纤玉手拾着木筷,夹起兔肉,递到唇边,檀口轻轻翕动,细嚼慢咽。

随即她的眸子变成星星眼......

那股辣味夹杂着兔肉香,一下子从味蕾发散开来,她的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苍白的脸庞因为香辣而变得绯红,细嗦筷头的兔肉香......

果然,今晚在许秀这里吃晚饭是最棒的决定。

许秀在旁适时递上一小碗温热的白菜豆腐汤!

瓜皮坐在许秀左侧,行走它的桌上一小片区域,放置在它身侧的是几片桃花花瓣和以及血气丹化成的清水,它微微撇了撇嘴。

哪有那么好吃!我又不是没吃过!

而后它自顾自摇头晃脑咽下口中桃花瓣,真是香甜!

.......

皎洁月光洒落随晚风摇曳的花海,木屋外落英缤纷的桃花树上掬着一盏昏黄的浮灯,苏瓷偏过头,目光落在许秀俊俏出尘的脸庞,赞叹道:

“不得不说,我的炉鼎真是天下第一好,连二宫主都拜倒在你的脚下。”

她的话语还带有些许的得意与自豪,而后转念问道:

“所以你的晚饭是为了赔罪?”

“算是吧,其次不是二宫主疏月倾心于我,而是我成为人家的玩具。”许秀抿着桃花酒回答道。

“对我而言,两者并无不同,想着我的炉鼎匍匐在师尊和二宫主的脚下,心里却有着对我的负罪感,同时极大的背德感也在亲密蹂躏的动作下得到精神愉悦的升华。”苏瓷身子轻轻地颤抖着,幻想道。

许秀瞥了她一眼,只能评价一句:

圣女殿下,真乃神人也,与其他女子大有不同!

睁开眼眸之后,苏瓷明媚笑靥,宛如花开:

“许秀,祝你好运,这是我今天听到最好的消息。”

她的一坛桃花酒轻轻与许秀手中的桃花酒相碰,轻声细语道:“祝你好运,我期待着那一天。”

苏瓷抬脚离去,许秀的目光落在行走在月色之下的倩影,摇了摇头,轻声问道:

“圣女殿下,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

“师尊,师尊........”

耳畔有着无数的嘈杂声,炽烈的火焰声噼里啪啦不绝于耳,一位女子焦急的声音掠过许秀的脑海,鱼群般游过他的脑袋。

眼前顿时漆黑,恍惚之后,只有那一抹火花由微弱变得火花四溅。

许秀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那一位一袭黑衣的少女,眉宇之间透着英气,看着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生得极为好看,秀发落在脑后。

听见女子娇嗔的埋怨声:“师尊,你又在睡觉了,说是来带我看火壶表演,今天可是除夕!”

许秀眼眸清明起来,映入他的眼帘是一处街头,浓重的黑夜泛着灿烂的火花,腾起的灰尘遮蔽月色,周围的百姓望眼欲穿,不知道从何处扬起淡雅清冽的女调:

“火除邪祟,百家安宁。”

清冷女调之下,漆黑夜色的卖艺人如同燃烧的火人犹如踏着某种传承已久的祭祀之舞鼓点行走,飞扬,跳跃。

许秀看向自己身上,白灰色的道袍,手上多有薄茧,一看就是常年握着刀剑之器。

女子扬起俊俏的小脸,望向许秀,展颜一笑:

“多谢师尊,果然火壶表演比我话本中看到更加震撼,我们回去吧,今晚可是我入道的日子。”

“入道?”许秀疑问道。 第13章 明日入道 “师尊在三日前说,今夜除夕,便是我入道之时。”

眼前女子表情真挚,目光透出欣喜之色,不像是作伪,许秀问出那个最有哲学的问题:

“我是谁?”

“师尊,你是许秀,我是赢仪,赢仪是许秀的徒弟,许秀是赢仪的师尊!”

“师尊,你真的是老了?老年人都是这样吗?”赢仪笑着调侃道。

许秀继续追问道:“今夕是何年?”

“东荒历583年。”

许秀一时恍然,已是五百年后,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已是大限将至,不过三五年光景可活。

修道之人不过四百九十年的光阴可活。

大抵四百九十年的时光,对于凡人来说无比漫长,于仙人面前又显得如此短暂。

许秀突然想到,七七四十九天是凡人的断七,有圆满,重生之意。

修道之人是四百九十年,会如此巧合吗?

很快这轻轻的念头被寒风吹散。

“师尊,我会振兴截山,光大门楣。”赢仪自豪地说道。

“为师相信你。”

寒风掠过两人的身躯,从车水马龙中向着城外走去,许秀没有纠结,只是告诉自己,这是梦,现在的他还在欢宫当圣子殿下。

赢仪在他的身侧说着话,许秀从她的言语了解到,入道即功法缝入她的身体与灵魂。

伴随着寒夜,还有城中的烟花,绽放在黑夜之中,像是转瞬即逝的光炬。

赢仪花枝招展在许秀不远处摇摇晃晃地走着,入道对她来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许秀目光泛着喜色,心里轻叹道:

对啊!修道该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他想起自己的师尊了,江月怜。

可惜她死了。

城外泛着薄薄的淡雾,许秀对此毫不在意,随着直觉,向着远处的山上走去,远处黑影重重,不知是建筑物还是群山。

赢仪却对此从不害怕,脸色自然,许秀忍不住发问道:

“你不害怕吗?”

“如果在天下第一高手身旁也不安全,那我也不知道在天下哪里是最安全的。”她有些拍马屁地回答道,但拍得很好,很妙!

许秀心花怒放,天下第一高手!

可是升起的危机感冲散这股飘飘然的念头:

远山黑影窸窸窣窣,窃窃私语,它们是什么?

不过几个呼吸间隙,那些远山黑影从许秀的眼前掠过,他们已是来到截山祠庙。

截山不复五百年前的兴盛之景,反而透着冷清枯败之景,沧桑之感扑面而来,那股不适感褪去,踏入大堂之中,烛火微明。

此刻他不理解这些术法奥义,在许秀的脑海中浮现,运使起来犹如喝水吃饭这般简单,好似陪伴自己许多年。

“徒儿,坐下吧。”

赢仪落坐蒲团之上,双手紧闭,紧守心神,神情凝重。

许秀坐在她的面前,念念有词,薄唇翕动,语不出声,于身后昏暗之中探出八只白手,泛着死人白,悬垂身后,结印不一。

此时窗外突然风饕雪虐,吟吟低语嘈杂不清,心底的声音响起,像是初雪压细枝那般动听:

“许秀,天亮了,你该回去了。”

“你是谁?”许秀问。

“纠结于此毫无意义。”

风饕雪虐声越来越狂暴,祠庙令牌乱动不止,吟吟低语越来越近,门窗晃动不止,问道:“牠们是什么?”

“敌人。”她的声音渐轻。

留在许秀眼前最后一幕是漫天飞舞的蝴蝶,连绵不止地飞入赢仪的躯体,头颅,眼眸,耳朵,口中.......

赢仪犹如死人!

天光倾泻进来,他的眼皮动了动,犹如蝴蝶破茧般睁开,视线里,已是天光大亮。

许秀恍若隔梦,他愣神许久,无数的疑问充斥在他的胸腔里,而后得不到任何人的回答,慢慢如同清风消散在胸腔之中,化作叹出口的浊气。

他慢慢起身,许秀知道,只有回到梦中,一切才有所应,有所答。

许秀走出木屋,伸着懒腰,瓜皮翻滚在摇曳的花海之中,他立刻细嗅泛着微香的花香风,轻盈,淡若无物。

他的脑海中浮现赢仪明媚阳光的微笑,以及梦境残留最后凄美的一幕:

透明发光的蝴蝶飞舞在她的周围,而后飞入赢仪躯体任何部分,像是一场诡谲华丽的蝶葬。

是现在许秀无法知晓的某种修道功法,也许在那下一场梦有所解答。

许秀不再纠结未来梦,当下才重要。

三天悄然而逝,欢宫终于迎来了三年一会的招收弟子大会,苏瓷望着徒步走上台阶清瘦身影,一袭荼白的对襟长袍,扬起衣角时,好似有流光滑动。

许秀提着衣角,踏着台阶,一头黑如沉墨的秀发扎成高马尾,刘海分在两侧,像极了世家清冷禁欲的少年郎,一双桃花眼伴着那与生俱来的深情。

看着眼前的许秀,苏瓷那对秋水剪瞳般的眼眸扑眨,其间隐隐有亮光闪烁。

许秀脸庞挂着清浅的笑意,低眉颔首:“见过圣女殿下。”

千姝殿内传来南裳冷艳的语调:“瓷儿,可以开始了。”

“诺。”

随着苏瓷的回答,许秀乘着云伞坠落在绵延数十里前方的山门,那里已是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大多都是女子,她们容貌身段千姿百态,各自娇艳如花。

云伞是一种修道之人所研制小型飞行器,可短距离飞行,有真气加持飞行。

而后随着许秀身影飘然落下,引得山门前女子的望眼欲穿,尽是秽语:

“一年前我就听家中在欢宫的堂姐说,欢宫圣子殿下生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今日一瞧,果真比传闻中还要好看!”

“真是俊俏勾人啊!他要是愿意与我金风玉露,我愿意当他的娘子!”

“姐妹,你怎么连吃带拿的!你一个人行吗?别第二天别让被圣子弄得起不来床!”

“那加你一位。”

“嗯,这样最好。”

“姐妹,能加我一个吗?”

“........”

“我要shil了,shi了.........”

“好俊儿的人啊......”

“我就知道来欢宫准没错!”

“........”

此起彼伏,大胆银秽的虎狼之词落在许秀的耳中,他微微蹙眉,身侧几位女弟子也是绷着笑意,目光戏谑:

“圣子殿下,该你说话了。” 第14章 少女与雀 许秀矗立在欢宫山门中央,眉目舒展,眼眸平静如水,带着清浅的笑意,声线宛如清冽的山间溪水:

“诸位请进,一切皆是缘,进入是缘,离开亦是缘。”

“诺。”

他大手一挥,欢宫山阵大开,由欢宫女弟子作为导引,前往宗门校场,等待着她们是苏瓷与《欢雀图》,同时还有淘汰。

一眼望去,约有数百人,然而最终入门者,不过几十人。

欢宫采阳补阴的法门可谓浅显易懂,就连这般浅显法门对于人来说,依旧很难。

欢宫位于东荒南陲,自古唐以来,女子修行之风炽盛,多以女冠道士自居,而欢宫所在尽是东南富庶之地,古唐以来,女性温婉与豪放并重,女子也多是修道再嫁人。

古唐灭亡后,此风依在。

欢宫校场之上,明媚的阳光洒落巨大精美的画卷之上,流光婉转,耀耀生辉,欢雀张开遮天蔽日的双翼,甚至在下一刻有着欢雀一飞冲天的错觉。

许秀望着那一幅精美绝伦的欢雀图,欢雀黄金色的瞳孔在阳光照耀下,仿佛流露出高贵的黄金色。

画卷之下,是入定状态的她们,神情或平静,或情动,或无欲,或兴奋......

画卷校场的后面是欢雀殿,苏瓷端坐其中,披着白色道袍,怀中抱着雪白麈尾,一头青丝盘成发髻,以玉钗定好,只余几绺低垂。

她双眸紧闭,周围有真气流转,恰如与《欢雀》遥相呼应。

一只庞然大物的欢雀存在苏瓷的观想中,宛如欢雀开屏的观想图。

在她漆黑的神识脑海之中,庞大的欢雀由神识虚线构成连接,随着前来欢宫的弟子们入定,她们的悟性与资质如同一颗颗明亮星辰在虚线交接点发亮,有的黯淡无光,有的宛如萤虫之光,有的恰如皓月之光;

无疑最明亮的地方在欢雀的眼眸,那里最为明亮,其次尾羽那千只万只的眼眸。

欢雀那一丝万年不灭的神魂与苏瓷的神识勾连,即她是欢雀,欢雀是她。

倏然,明媚的晴空响彻一声嘹亮的欢雀声,许秀抬眸望向晴空,整个宗门校场被庞然大物的欢雀遮住,双翼张扬,宛若天际流火;

不过一瞬之间,白鱼翻腾在江海清冽之声响彻欢宫,与之交辉相映,出现在欢宫殿上空,巨大的鲤鱼通体雪白,眼眸灵动,飞跃江海潮水。

位于千姝殿的南裳好似对此早已预料,面容自然,依旧假寐着,底下长老出声道:

“宫主,圣女殿下......”

“林长老,不必心急,我等继续观赏即可。”疏月满脸亲和的笑容回答道。

许秀此刻也已看透,南裳此次招徒大会不仅是招徒,更是在确认苏瓷的实力,或者有着另一个更加危险的目的,她在试探苏瓷。

他眯着眼眸,疑窦丛生,南裳与苏瓷是师徒,那为什么南裳要试探她的徒弟苏瓷呢?

不等这些疑问有所解答,上空情景发生新的变化。

此刻晴空白鱼是苏瓷神识具象化,更准确来说,乃是欢雀神魂跃出苏瓷的神识控制,而现在苏瓷所做就是要收服它,而后将所有的神识回到这些入定的弟子身上。

白鱼头顶之巅矗立一袭道袍的白衣身影,掌心托着白瓷瓶,柳枝嵌入瓶内,青丝白袍,身段紧致,目光不喜不悲。

那是圣女,苏瓷。

此刻从许秀的方向望去,她的发幕静垂,衣袂亦然静垂,苏瓷恰好处于遮天蔽日的火焰色欢雀与雪白庞大的鲤鱼之间,近在咫尺,妖兽与景色将苏瓷衬托得更美,并非容貌与曲线之美,更似一种美的幻觉,须臾之间便因惊醒而拂散。

拂散她的风很快就来了。

欢雀鸟喙张开,尽是燃烧的火焰,向着苏瓷而去。

在许秀的眼眸中,他突然想到一佛,苏瓷存在好似把那位佛的存在具象化了。

——观世音菩萨

但许秀知道,苏瓷不是,她只是宛如而已。

苏瓷只能不断后退,身子后仰,与欢雀鸟喙擦过,江海潮水蒸发成水汽,冒着淡淡的白雾。

欢雀也是随时应变,见鸟喙错过,反而利爪迅猛,一爪胜过一爪。

此刻许秀猛然发现,欢雀不是两只利爪,而是四只利爪,相互配合,反而不因拥挤而成为彼此的掣肘。

四只利爪迅猛凌厉,直击苏瓷的腹部,面庞,喉咙。

苏瓷则是柳枝在手,来不及躲避的利爪被她以柳枝轻拂弹去,否则稍有犹豫她便会神识重伤,陷入昏迷。

欢雀攻势连绵不绝,苏瓷虽是不断后退,但仪态未有失,火焰色灼烧着雪白鱼鳞,而后又是鸟喙呼啸而过,苏瓷已是避无可避,退无可退了。

在遮天蔽日的欢雀下,这位青丝白袍,清冷如雪的圣女殿下,更像是献祭给黄金雀王的完美祭品。

许秀心中臆想,若是此刻与之对战的是自己,此刻该当如何?

只是下一瞬间,苏瓷便给出答案。

白鱼携江海河水轻跃翻滚,苏瓷手中柳枝轻摇,湮灭火焰,踏于鸟喙顶点之上,轻轻一垫,向上欢雀的头顶飞跃,直击欢雀头颅。

顿时欢雀全身蒸发水汽,冒出白汽,只待苏瓷踏上头顶那一刻,欢雀开屏,无以数计的翎羽如一枚枚绮丽照人的黄金色眼眸,应接不暇。

顿时,宗门校场之下的其他随行女弟子们震撼惊叹,临近许秀的女弟子更是双手交握在胸,仰望着它,敬畏地开口赞美:

“好美的黄金雀王啊!”

“美?”

此刻在许秀的眼眸中,此刻欢雀变得狰狞恶心,一枚枚黄金色的眼眸宛如蠕动即将破胎而出的子宫,垂落着浓黄色的汁流。

原本包裹火焰色的欢雀此刻犹如褪去所有羽毛,只有佝偻不堪的鸟骨。

许秀不敢置信,临近的女弟子仰慕道:

“传言黄金雀王的每一只翎羽都是有着神通与法术,每一只翎羽住着一位貌美的人们,他们居住那里,是世外桃源,没有疾病与战争,能有黄金雀王翎羽的人是受到祂祝福与眷顾的人,生前与死后都会被祂接往世外桃源。”

许秀对此感到恶寒,随行的女弟子们脸上皆是有着痴迷之色。

幻术吗?

许秀望向天际中央的人物,苏瓷。

她依旧不悲不喜,没有厌恶之色,平静如水。

苏瓷也看不到吗? 第15章 圣火昭昭,圣光耀耀,凡我信徒,喵喵喵喵! 不,这不是幻术。

下一刻许秀在心里否认道,因为他在苏瓷灵动的中没有看到迷惘与痴迷。

但她也没有勘破欢雀此刻狰狞不堪的模样,一如平常。

万千眼眸明亮,蔓延出交错坚韧的金线,牵住苏瓷窈窕的身躯,欢雀企图把她拉入眼眸的囚牢之中。

光彩照人的的黄金色与明媚的阳光色完全照耀在那抹乌发雪衣的身影,她的脸庞柔美平静,仿佛那黄金色与阳光色是从在她的躯体迸发而出。

这一幕在天地之间凝固,像是史书的插图,已成定局。

苏瓷没有选择后退到白鱼的脊背,而后孤身向前,一往无前,她的脚下激荡出涟漪水波,如轻踏雾湖,蒸发水雾模糊了她窈窕的身姿。

许秀只知道下一刻,待淡淡水雾拂散,欢雀早已不在,苏瓷立在白鱼之巅,仪态未失,万千火焰色落在她的身上,宛如荣耀加冕。

哦!那是落日的余晖。

许秀偏过头,夕阳的光在他的眼中慢慢褪去,巨大的日轮即将淹没在群山之中,最后的光把天空中的云烧成火焰色。

等待再度望向天空时,已是空无一人

迎来的是苏瓷脚步不疾不徐,没有任何虚浮走出欢雀殿,目光瞥过许秀,而后清冷地说道:

“欢宫进2024人,缘者3人,无缘者可往他处,与欢宫无缘。”

“明。”而后千姝殿传来疏月的温婉声回答道。

南裳睁开眼眸,脚步轻盈,不知是不是错觉,千姝殿内的所有人甚至看到她眼眸中的笑意,仿佛她知道结果该是如此,苏瓷会赢。

许秀此刻方知前日的自己有多么天真,错得有多么离谱!

此刻的他若是对上苏瓷,五招之内必败。

晚风吹拂他的脸庞,许秀的目光落在矗立在宗门校场那张线条优美,绮丽光彩的欢雀壁画,它没有任何改变,依旧如许秀初见时那般绚丽多彩。

仿佛刚才那般不堪狰狞的鬼雀鸟骨是许秀的幻觉,不过他可以确认,那不是幻觉,而是真实。

许秀转身离去,这里的一切已与他无关,因为他是来当花瓶,来当“礼仪小姐”的。

他的脚步轻盈,向南侧走去,脑海中掠过鬼雀鸟骨,梦中有什么在低语,赢仪蝶葬的片段,仿佛有什么将这些透着诡异的片段勾连在一起,可是许秀抓不住什么在勾连着它们。

就如掠过手间清风,抓不住,摸不着。

身侧忽有冷风掠过,瓜皮从花海田垄间瞅准机会,一跃而出:“喵~”

许秀抱住它毛茸茸的身子:

“你真是越来越胖了,早晚都得吃成胖子!”

“喵~”

“说,今天吃了几朵花?”

“喵~”

瓜皮拟人化地伸出自己的爪爪,好似在说是五朵。

而后许秀的视线中多一抹温婉娴静的窈窕身影,穿着一身华丽宽大的水云锦袍,依旧掩盖不住那玲珑有致的身躯。

日落余晖之下,她不动声色地舔了舔红唇,被舔过的部位在桃花树下泛着红润的光泽。

许秀此刻权当没有看见她舔唇勾人的动作,瓜皮识趣地落在他的肩膀,爪爪拽着他的衣服。

他走近疏月,目光平然地问道:“不知宫主大人找我何事,有事遣人催我即可。”

“我想你了,所以过来看看,这里的风景很美。”疏月勾起红唇回答道,她望向天际夕光洒落在的花海,它们摇曳风姿,色彩鲜艳。

随即有着淡淡的一句:“人也很好看。”

“你不必担心,现在苏瓷正在与宫主在一起。”

许秀与她并立,他立刻嗅到微香的风,轻盈,淡雅的梨花香,余光之中,疏月锦袍的领口半开,瞥见一抹沟壑的白软。

倏然疏月偏过头,望向他肩上的瓜皮,笑着不说话。

........

“神仙姐姐,你这些檀木女神像勾勒缺少神韵,太过于死板。”许秀在旁奶里奶气地说道。

疏月停止手中的雕刻,笑着问道:“那位阿秀小少爷,有什么好的办法呢?”

“你随我来,我有一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

“现在只有你知我知,小姨娘也不知道。”

稚童牵着疏月的手,奔跑在落日余晖下的栊溪镇,向着城外跑去,而后不过是奔跑一里地,映入疏月眼帘是一处近乎废弃的寺庙。

上面牌匾已是斑驳看不见,但牌匾后面有一块木板,上面楷书歪扭七八,宛如涂鸦,但疏月能认得出三个字:

铁猫庙。

稚童大口呼吸空气,疏月蹲下身子,手帕擦拭着他流汗的额头,鼻尖,脸庞,微笑地问道:

“这是你的秘密基地?铁猫庙?”

“当然,我与喵喵可是天下第一好。”

疏月突然想到前几天两人第一次相遇时,他蹲在桂花树描绘那一幅简画,来此参宴的宾客即是猫咪。

她附和道:“好,好,好,你与喵喵天下第一好。”

稚童推开庙门,不过数十步之后,就可看到那猫像,已是不知多少年,褪去彩色,只是失色的陶俑猫像。

疏月踏入之后,没有扑面而来的腐木异味,香案依旧整洁,上面有着腌制完好的小鱼干与烛香燃烧。

她谨慎的目光打量铁猫庙,确认上面没有任何真气流转和神通法术,这一只猫咪应该是三花猫。

稚童在后面炫耀道:“这可是我每天都来这里清洁打扫,祈愿得到猫咪的祝福。”

疏月正色地说道:“鬼神之说,虚无缥缈,怪诞邪魔,不可乱拜。若是乱拜,可是会邪祸染身。”

“三花娘娘可不是邪魔。”稚童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的确不是,那你来这里带我为何?”

稚童差点忘记正事,他双眸紧闭,神情虔诚,仪态工整,言语道:

“圣火昭昭,圣光耀耀,凡我信徒,喵喵喵喵。”

疏月忍俊不禁,这般中二的台词,果然是小孩子才干的出来。

而后她觉得不敬,收回笑意,稚童睁开清澈的眼眸,奶里奶气地说道:

“神仙姐姐,你把雕刻刀与檀木给我,在三花娘娘祝福下,我定能雕刻出最完美的神女像。”

“嗯........当真?” 第16章 吃圆! 稚童偏过头,看向疏月熟美的脸庞,喜悦的笑容宛如灿烂的夏日:

“放心,有着三花娘娘的祝福,我一定可以打造这具完美无瑕的神女像。”

“神女姐姐,记得支付报酬,两只糖葫芦和半斤上好的小鱼干哦!”

疏月也起了不服输的心思,红唇轻轻扬起,戏谑地问道:

“阿秀,若没有我雕刻的完美呢?”

“任由处置。”

夕阳余晖透过窗柩上的雕花网格,落在稚童坚韧认真的侧脸,光芒映照着铁猫庙祠堂荡漾浮尘,疏月偏过头,依靠着木柱,不发出任何声音,遣倦的目光落在稚童初见俊秀的脸庞。

就这般不到两刻间,在稚童的刀下勾勒出登峰造极的精美神女像,细嗅着淡淡的檀木香,眉眼细致入微,像身仿佛有神韵流转,完美无瑕。

疏月心中惊叹,她转移目光,审视凝重的目光落在三花猫像,依旧没有任何神韵流转,也没有法力与神通蔓延而出。

她也知道,人类于世间太过渺小,太过短暂,有很多无法解释的存在,祂们沉睡着,影响着,引导着。

也许人们每天看见,也许人们看不见,见与不见,祂们都在。

疏月突然想起百年前,师尊曾在百年前问自己与师姐,你们可信这世间有其他的存在?

师姐南裳答之,徒儿以为,在与不在,我在,信与不信,皆存,万事万物虽不以人变化,但以后依我变幻。

师姐大抵意思是,管祂们存在不存在,只要我在,就该以我为尊,因为我会是实力最强的那位。

当时自己回答的是,鱼虾存活于水中,世人行走于世间,神佛匿藏于云中,可与我何干,我亦有己道。

语解就是其他存在与我有何关系,我有自己的道要走。

当时师尊微笑着,什么都没有回答。

疏月想,当时的师尊应该是很满意两人的回答。

疏月念及于此,悄然回神,不再寻找,只是惊叹世间当真有着虚无缥缈的神话!

耳侧响起稚童虔诚的声调,低眉恭敬地说道:

“敬谢三花娘娘。”

“神仙姐姐,如何?是我赢了吧?”稚童递出那具完美无瑕的神女像,口吻有着些许的炫耀。

紫檀木女神像映入疏月的眼帘,在她清浅的笑意中回答道:

“阿秀,你赢了,我愿赌服输。”

随着夕阳落下,稚童低头关好铁猫庙的庙门,疏月从门缝掠过,目光再度落在三花娘娘神像之上,不知是错觉还是最后一抹落日余晖闪烁猫眼之上,透出绚丽的神采。

疏月轻声呢喃道:“错觉吗?”

华灯初上,栊溪镇人家挑出浮灯,在各自的屋檐下洒落一地昏黄,夜市不禁,叫卖声,鸡叫声彼此起伏,相呼应和。

而在傍晚时多是一家三口出来游玩,属是糖葫芦,糖人等这种好玩的最受稚童喜爱,央求着双亲。

龙鱼巷浮灯挑出来,一大一小的身影手上各有一支糖葫芦,稚童走在青砖台阶,礼貌地说道:

“神仙姐姐,再见,明日见。”

“拜拜。”

稚童那抹轻巧可爱的身影消失在疏月的视线中,她的目光落在檀木神女像,窈窕多姿,如似真人,呢喃道:

“真是猫咪的祝福吗?”

而后她听见院落传来另一位女子的娇嗔声:

“阿秀,告诉小姨娘,你这几天在玩什么,是不是去隔壁了?”

“没有.......”

“我记得小姨娘今天没有给予零花钱,你嘴角山楂红渣是怎么回事?”

“那个.......不是山楂。”

........

许秀见她望向瓜皮,问道:“瓜皮是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旧事。”疏月清风如月地回答道。

此刻傍晚如十几年前盛夏的傍晚,桃花树上的那一盏浮灯亮起,两人并立,疏月笑问道:“圣子殿下,不赏我一杯茶喝吗?”

碎碎月光荡漾在茶杯之中,映亮了整个茶杯,漫山清风,吹拂两人,香浓的茉莉花恣意蔓延。

许秀搞不清疏月在做什么,茶盏轻抿,呼吸自然,疏月目光浮现出戏谑与玩味,红润唇角轻轻上扬,问道:

“圣子殿下,你的茉莉花茶很不错,与你一样香甜。”

果然,这二宫主不怀好意!

他沉着冷静地回答道:“二宫主如果你觉得好喝一点,就多喝点,此刻风和月明,正适合饮茶。”

疏月望着月朗星稀的夜空,而后偏过头,盯着许秀俊美的侧脸,话语温婉道:

“圣子殿下是在装傻吗?我的言语重点是后者,茉莉花茶与你一样香甜,不,你比茉莉花茶更为香甜。”

这般亲切而温婉的口吻在他人可能会是撩拨之语,但此刻对于许秀来说,则是危险至极。

许秀也不再遮掩,轻声问道:

“疏月宫主,你今晚想做什么呢?”

“今晚如此花好月圆,不如你吃一个圆如何?”

“吃圆?”

不待许秀疑问,疏月站了起来,宽大锦袍的领口不知道何时敞开了,白花花的肌肤暴露出来,尤其是圆润的团子十分诱人。

许秀突然明白了吃圆,感情你这家的吃圆!

他咽了口唾沫,视线赶紧从她的领口移开,但依旧没有逃脱疏月敏锐的察觉。

她红润的唇角微微上扬,向前走了几步,声音酥酥麻麻,似乎有某种的诱惑:

“阿秀,为何不承认你喜欢呢?还真是口是心非呢!”

此刻的许秀坐在石凳上,疏月站定在他的眼前,两人掩在桃花树下,许秀动无可动,只见疏月直接坐在许秀的身上。

许秀感觉女人柔软的身体完全贴了过来,他本能移动,却被疏月直接抱住他的腰间,而且不准备放他离开。

他一低头,便能透过疏月领口看见一大片的雪白,跃出半球形的团子!

如欺霜赛雪般的白色,轻轻摆晃,晃得晕眼........

这细微的动作一丝不差落在疏月的眼眸,她红润的唇角微微上扬,两人的脸庞慢慢贴近,她贴近许秀的耳侧,吐着温热的气息,诱惑地问道:

“阿秀,想要摸吗?”她顿了顿,接着诱惑道:

“如果是阿秀的话,可以哦!” 【高潮剧情】第17章 听妈妈的话(求收藏!求推荐!) 淡雅的桂花香沁人心脾,许秀左右为难,退无可退,疏月那抹戏谑的笑容映入他的眼帘,许秀质问道:

“疏月宫主这般肆无忌惮,放浪形骸,就不怕被圣女发现?”

许秀这般驱狼吞虎的计策在疏月的眼眸这般浅显,她微微皱眉,脸色微冷,声音从刚刚的诱惑变得清冷:

“圣子殿下,是要打算穿上裤子不认人还是想着与我虚以为蛇,迂回怀柔呢?”

心虚的许秀不敢与她对视,疏月的眼眸灼热,灼烧着他的脸庞。

见心中的想法被疏月戳破,自己此刻行为确实有点过河拆桥,不诚实守信的意味。

一息之后,疏月芊芊手指勾起许秀的下巴,两人的脸庞近在咫尺,彼此的鼻尖不过三寸之隔,红唇轻启,问道:

“圣子殿下,有一句古言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是什么?”许秀疑惑。

“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疏月从石桌上拿起那杯自己从未喝完的茶水,在许秀疑惑与震惊交织的眼神中,倒在自己白皙精致的锁骨上面,茶褐色的液体顺着锁骨的线条流到了下面,直接漫过沟壑与山峰,浸湿了锦袍的上衣。

随手将茶杯扔在地上,戏谑的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许秀,用着上位者的气势命令道:

“舔干净。”

茶盏翻滚在夜色草地之中,不知所踪,落英缤纷的桃花树下,煊煊火光之下,疏月的团子白到发腻........

欢宫内院华灯初上,灯火通明,犹是沉浸在收徒的喜悦之中。

此刻这里万籁俱寂,没有人打扰,地处欢宫外侧山南,十分的安静,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了一样。

许秀目光看向眼前风情摇曳的美人,戏谑的眼神,先天人妻圣体的诱惑,以及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好似吃定了他这位有名无分的圣子殿下。

视线往下移,茶褐色的水珠在疏月宫主白皙的锁骨上面划出一道水痕,然后顺着陡峭的的弧度滑到里面,直至衣服的深处。

现在,只要许秀低下头,便能品尝到“团子茶”的滋味,由于距离很近,他可以闻到,散出的茉莉花香味在自己的鼻尖轻轻地来回游荡。

光滑白皙的肌肤一定很柔软吧......肯定很Q弹吧!

曾经的疏月是他的理想型,梦中情人,或许曾在三年欢宫夜晚某个不知名的春梦中,她的梦遗对象是疏月,毕竟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不平静的呼吸声,许秀的脸颊荡漾些许的羞意,眼神闪躲,耳根微红......

月色在时光流逝中移动,一分一秒的过去。

疏月很愿意看到此刻许秀微微羞红与难为情无助的小表情,她靠近许秀的耳侧,吐气如兰:

“阿秀,如果不快点的话,苏瓷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哦!”

许秀感受到她柔软无骨的娇躯,轻柔如水,两人亲密无间的动作,像是他深拥着疏月,任谁看到,他也无法解释,百口莫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纠结与不安,他可不是某些小说的阳痿男主,吐出一口浊气。

见许秀松动,疏月的小手又将锦袍的领口敞开了一点,之前顶多算是窥其一角,现在只差一点,便能纵览风光。

“快点,阿秀,我可不想一直这么湿漉漉的,很凉的。”

许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屈服,上前。

........

........

疏月宫主的表情很奇怪,嘴里时不时发出奇怪的声音“嗯哼?(^_-)......”

“不,不,不,可以.......”

.......

许秀能感受到疏月身子的轻微颤抖,刚想抬起头,疏月的双手突然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脑袋。

疏月还是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很奇怪,又很舒服,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用术法一直停留在此刻。

此刻的疏月哪还有什么娴雅温婉?

不仅脸颊红晕,白皙的脖颈也染上一大片红晕,胸口上下起伏着,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恢复了一些力气后,疏月露出意犹未尽的神情,仿佛还在回味之中,嬉笑道:

“阿秀,果然很是卖力,不愧是圣子殿下。”

许秀从疏月的怀中挣扎出来,刚才差点憋死在其中,喘不上气来,第一时间也是大口大口的呼吸,脸上同样染上了一层红晕。

只是疏月觉得臀部下面有什么硌得慌,一瞬间,她便想清了缘由。

她微微挑眉,此刻欢愉的心情达到最高潮,红润的嘴唇微微上扬:

“阿秀,真是口是心非!明明沉溺其中,还故作矜持,欲拒还迎。”

许秀觉得这些词语是不是该用在女子的身上,其次他解释道:

“这是身体本能,每一个男子遇见宫主的这般诱惑,没有生理反应的话,不是龙阳之好就是太监。”

疏月并没有在乎许秀口是心非的话语,而是一脸愉悦的欣赏这个从十几年前盛夏绵延到现在的情意,生出一股的成就感。

这就是养成系的快乐!

她泛着光泽的红唇微微上扬,温婉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慈爱:

“阿秀,日后......只有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不要叫我宫主。”

“宫主大人?”许秀试探性地问道。

疏月摇了摇头,“不对哦。”

“疏月?”

“谁允许你叫我名字了?”

“那叫什么?”

“叫我妈妈!”

在这一刻,疏月宫主的恶趣味达到了顶峰。

俗话说得好,有奶便是娘,许秀叫她一声妈妈也不过分吧!

疏月欣赏着许秀迟疑的眼神,见许秀还站在那里沉默,便添油加醋地说道:

“你要是不说的话,明日可是我就告诉苏瓷了哦!”

许秀听到这句话时,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狐疑的目光落在疏月绝美的脸庞,她勾着红唇,微笑着。

她手中晃动着那枚泛着白光的留影石,摇晃着。

淦!

妖女!

亡我之心不死!

疏月扬起那一抹戏谑的笑容,闪烁亮晶晶的眼眸,轻声细语道:

“阿秀,一定要喊哦!”

他喵的!

许秀也怕这段留影石到苏瓷手里,会有什么其他意外发生。

毕竟女人的嫉妒心最是可怕!

他可不想生出什么别的幺蛾子!

许秀直勾勾的盯着疏月那张温婉娴雅的绝美脸庞,“屈辱”地喊出那两个字:

“妈.....妈.......” 第18章 疏月的病症! 疏月眼前一亮,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尤其是看到许秀那张十分委屈的表情,心里的满足感达到了高峰。

“嗯.......阿秀,以后要听妈妈的话哦,不听妈妈的话,可别怪妈妈打你的屁股。”

许秀一脸的黑线。

大丈夫生居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于人下。

现在这一切,我许秀以后会统统还回去的,到时候就是我狠狠拍你的屁股,让你哭着喊我:

“爸爸。”

疏月似乎看出许秀心中所想,但没有戳破,红润的嘴角微微上扬:

“阿秀,来,和妈妈说再见。”

她从许秀的腿上起身离开,许是坐的时间太长,脚下不稳,双腿发软,身子酥酥麻麻,身子摇摇晃晃,向右侧倒下。

佳人将倾,摇摇欲坠。

蓦然。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搂住疏月的腰肢。

疏月目光一凝,一双美眸澄然,涌出了一抹欣喜之色。

她眼里的,那张俊俏清冷的脸庞,在怦然中拉近.......

“圣子殿下,这般近距离的看,还真是好看呢!”

疏月轻声地赞叹道,语调温婉,真挚。

许秀正思忖着,忽感怀中女子的身子,下滑了几许。

他微垂眼帘,朝怀中看去。

眸光微扫,许秀顿时恍然,他虽搂着疏月,但抱得并不紧,至少没有到肌肤相贴的地步。

虚搂腰腹,如何紧固?

而后疏月则是神情恣意,目光旖旎地望向他俊俏的大半个侧脸,他的白皙肌肤犹如镀一层淡淡的暖光,甚是好看。

她此刻没有别的动作,手中拽着不过是少年郎的衣角。

许秀掌中纤细腰肢,不过是衣袍相隔,此刻的动作依旧不雅,他也是坐着,只靠臂力托着疏月柔软的娇躯。

况且这位二宫主并不老实,反而是意犹未尽。

许秀稍作迟疑,幽幽一叹。

他伸出另一只手,绕过疏月的身躯,轻轻托着后者的臀.....

嘶——

入手一霎,许秀就感觉一丝不对劲。

它的触感绵松,既殷实又轻盈,细滑坍陷,又具有弹性。

与少女紧绷柔韧的俏臀截然不同,少了几分娇小的青涩,涨了些许大气的熟韵。

轻软,柔滑。

许秀顿时手中动作停滞,目光怔了怔。

“嗯......”

疏月轻轻地嘤咛了一声,脸颊羞红。

她是处子之躯,但自从十几年那场盛夏大水淹没栊溪镇之后,疏月患了一场病,也不能说是病,应该说是痴迷于男女之事。

疏月已分不清是十几年前那场盛夏修行神相时发生了什么差错,又或者是冥冥之中有种禁忌诅咒了她,是那位三花娘娘吗?

在三年前见到许秀的那一瞬间,她的娇躯有了情动的反应.......

这具丰腴曼妙的身躯捱着,忍着,不知熬过了多少个日夜.......

她憋得实在太久了。

而眼前的许秀,则是唯一让她释放的解药......

渐渐的许秀眉梢紧蹙了起来。

许秀愕然发现,自己的掌心之中,似乎多几分湿意.......

月色如银,皎洁如光。

浮灯挑出的昏黄烛光之下,飘逸着茉莉花香与桂花香的交织清香。

此刻此地徒留许秀一人,疏月已是仓皇逃离,他抿了一口茶水,突然知道了那是什么,哑然失笑道:

“疏月也不过是一只纸老虎!”

瓜皮更是懂得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不出现:

“喵~”

它轻轻跃上石桌,趴在那里,任由许秀抚摸,它也是很享受。

许秀抱着瓜皮,走入木屋之中。

烛火渐渐熄灭,可是今天梦境没有如许秀所愿,见到入道之后的赢仪与其他。

而后梦到了自己修道时的场景,是自己的师尊,晚仪仙子,江月怜。

截山主峰白月山山洞之中,清冷的月色洒落进来,江月怜沉稳地等待着许秀的归来,听着欲来欲近的脚步声,许秀踏入山洞之中,江月怜睁开眼眸,轻声问道:

“拿到了?”

“拿到了。”

其实许秀进入那秘境之中,不过是走马观花掠过一场,没有任何考验,也没有任何心性幻境,他不过是向店家要了一杯清茶,待他喝净那杯清茶之后。

他仿佛得到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得到。

弥留之际,店家只是礼貌地问道:“这杯清茶如何?”

他回答道:“很好。”

“谢谢。”

而后许秀走出秘境,不过是一盏茶的光阴,秘境之外已是截山已是夜晚,他记得来时清晨。

江月怜平静地说道:“坐下吧,记住守住灵台,敛心守神。”

“是,师尊。”

许秀平静坐下,耳侧不再有清风吹拂,一切万籁俱寂,寂静无声。

江月怜红唇翕动,却是无声,六只朱红如血的手掌从暗处探出,悬垂在身后,各自结印。

绵延不绝的金色文字散发道韵流转的气息从少年的躯体里显现,文字诡异复杂,宛如密文,映衬着江月怜凝重谨慎的御姐脸庞。

像是麻药发作,回到洞窟的许秀还未来得及整顿什么,就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他做了很长一个梦,但他忘记梦中发生了什么。

直到许秀在梦中有了失重的感觉,他从梦中醒来。

他的心房狂跳不止,嘴唇发干,脸色青一块白一块。

江月怜坐在眼前,神情有些许的憔悴,六只朱红如血的手掌早已消失不见,她露出久违的笑容,对他施以祝福:

“阿秀,恭喜你,进入修道一途,四千九百针,没有一丝疏漏,此刻,你所修的道在于你的道心,你的思想,无关道与魔,道法已融入你的躯体,可有什么不适?”

“没有。”

许秀轻轻摇头。

他起身拱手作揖:“多谢师尊。”

“不必如此,若是想谢师尊,多为师尊做几顿好饭,酿几坛好酒就可以了,为师最喜欢这些了。”

失重的不适感飞快褪去,现在的他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觉,比起缝入灵魂与躯体的功法,他更觉得像是自己只是在睡觉。

“师尊,您还好吗?”许秀关心地问道。

“无妨,不过许久没做,有些生疏罢了。”江月怜的语气亲和地回答道,一葫芦酒出现在她的手中,猛灌了几口,顿时笑靥如花,发出一声:

“爽!” 第19章 瓜皮是孙子辈的! “待在这山洞太久,为师都快成为山顶洞人,所以为师现在要回去补觉,记住天塌下来的事情也不许喊我,为师要睡一个美美的觉。”江月怜打着哈欠地说道,困倦浮现于脸庞。

许秀迈出山洞,记得睡时傍晚,如今醒来已是落日时刻。

他盘坐微凉的山石,洒落在落日余晖之中,清风吹起发梢,和煦自然。

随着跃跃欲试的心沉静下来,许秀的确感觉到自己心里多了些什么东西,但又像空若无物,许秀难以描述它们的模样。像是裹着晨曦光芒的清澈微风,也像是凝固着山岚倒影的冰冷溪流,又像是一团簇拥着明月清风的花海。

它们不在,又无处不在。

许秀能感觉到其中的真气流转,虽然微弱细小,但舒缓温柔。

这就是功法吗?

是因为那杯清茶吗?

就这样在他的身体与灵魂焕发出新的生机。

他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欣喜?兴奋?

不,更多的是好奇,人总是对于未知的东西有着与生俱来的好奇心,现在的他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想要把玩。

可惜这里就许秀一人,无人与他研习。

他只能不断修行己身,修行道心。

渐渐这段旧时的梦境远行,泛黄,耳侧迎来一声猫声:

“喵~”

惊醒睡梦中的许秀,天光倾泻进来,瓜皮圆滚滚的眼眸望着他,张着小嘴,谄媚地道:

“喵~”

许秀撸起猫咪,抱着猫咪,哭丧道:

“抱歉,瓜皮,昨晚你的辈分又低了一等,成孙子辈了,爸爸对不起你。”

“喵~”

“但爸爸有信心,能让你的辈分重回原位,相信爹地。”

“喵~”

“作为赔偿,爹地允许你今日吃八朵花。”

“喵~”

瓜皮高冷地离开许秀这位铲屎官,没有丝毫留恋。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此刻门外响起敲门声,许秀起身下床,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苏瓷,她的脸庞比昨日更加苍白如雪,犹如病容。

.......

一杯热茶放在桌上,苏瓷捧着茶盏。

许秀在旁冷水泼脸,毛巾擦拭着,他的目光落在苏瓷病容般的脸庞,关心地问道:

“圣女殿下,你......还好吗?”

“放心,没什么,不过昨日消耗了部分气力,于我不是问题,只是承受太多人的神识,对现在的我说,有些吃力,过几天就好。”苏瓷的语气渐渐回归平淡。

许秀擦拭好脸庞,问道:

“要一起吃早饭吗?但只有粗茶淡饭。”

“可以。”

她的脸庞绽放出明媚的笑容,许秀碍于昨晚的行径,竟是有些不敢直视这明媚如阳光的笑容。

“吃什么?”

“百花粥。”

苏瓷亮起星星眼,仿佛能够在这里吃饭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瓜皮已经帮许秀采摘好百花,放在灶台旁,清水洗涤之后,于锅中飘着淡淡的花香。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于小院之中吃粥,小菜也多是简单,有着些许鲜花饼,尤其以玫瑰饼最多。

百花粥暖胃,苏瓷脸庞有些许红润,轻声说道:

“早饭之后,与我前去欢宫祠堂。”

“咦?这并不是我能去的地方吧。”许秀疑问道。

只见苏瓷狡黠一笑:“这是秘密。”

“嘁!”许秀撇嘴道。

“是好事,但我不知道对你来说,是不是好事?”

许秀:“........”

欢宫祠堂与千姝殿毗邻,连接两者是一条长廊,长廊下是水波粼粼的雾湖。

光芒折射雾湖之中,湖水清澈,映照鱼儿鳞片格外清晰,慢慢游荡。

许秀与苏瓷并立而走,来到欢宫祠堂时,这里的南裳与疏月坐在一侧,站在中央的则是昨日收入欢宫三位弟子。

烛香冒着香雾,青铜连枝灯立在香案左右两侧,其灯碟之上,有烛火摇曳。

南裳淡淡地说道:“其他两位弟子已选好师傅,就剩一位,她说要等你们两人来这里。”

两人?

许秀很疑惑,若是想拜师,苏瓷一人足以。

他可是炉鼎,空有修为没有实力的绣花枕头,怎能收徒呢?

况且他现在还是一位半瓶水晃荡的道徒。

待那位女子转身,不过是与许秀年岁相差无几,女子青裙淡雅,亭亭玉立,腰间系着雪白丝绦,但见她雪肌酥莹,花颜温婉,左眼下有一颗极小的泪痣,更添灵气,仅从身段来看,婀娜多姿,窈窕风雅。

在昨日时,许秀就见过她的侧脸,那时遥隔人群,虽是瞥见侧脸,但已惊艳眼眸。

此刻许秀瞳孔凝缩,而后谨心守神,心底已是惊涛骇浪。

她与赢仪脸庞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一百。

不可能,他可以确定赢仪只有十五六岁,她做不了假。

眼前女子也不过是二八年华,花季少女,能入这欢宫,年岁定也不能作假。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只是给予许秀的气质与感觉迥然不同,眼前女子如青山放鹿的仙子,赢仪更像是古灵精怪的少女。

只见少女眉眼带笑,巧笑倩兮,目光掠过苏瓷与他,最后喜悦的目光停留在许秀俊俏的脸庞,而后正色地说道:

“宫主,我愿意拜圣子殿下为师。”

话音尾调似乎带着些许不可言说的喜悦。

南裳对此并不意外,她在昨日就已知道,只是简单问了一句:

“你可知许秀身份?”

“弟子明白,但弟子依旧愿意拜他为师。”

“随你所愿。”

只见后面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其中一位长老站出来,劝说道:

“宫主,这位女娃子是今年收徒资质最好的一位,如此允她轻佻拜徒,岂不是误人子弟,那圣子殿下不过是炉鼎,如此这样.......”

“是啊,宫主,如此拜师,岂不是儿戏,拜一位炉鼎为师,传出去,我欢宫的颜面何存......”

“吾等长老请宫主三思.......”

南裳用着匕首般结语斩断长老们的一切劝言:

“欢宫不会逼迫每一位弟子,尊重每一位弟子的选择。”

“宫主.......”

“闭嘴。”

此刻祠堂之内万籁俱寂,寂静无声,许秀的脸庞带着清浅的笑意望向少女,亲和地问道:

“你当真愿意拜我为师?而不是我身旁这位女子?” 第20章 缘起性空 少女踩过沧桑气息的青石砖,走到许秀的身前,对着站如松柏的许秀屈身下跪,她跪在与光同尘的青砖之上,仪态极为工整,后臀压着足跟,额头触着地面,发梢飘落下来。

她止不住心中的喧沸,却能保持表面的平静:

“徒儿拜见师父,临安赢氏,赢仪。”赢仪说。

许秀心头一震,低头刹那,他的眸色满是恐惧与震惊交织,但仅仅是一刹那,便重新回归于平静,他扶起赢仪的身子,依旧亲和地回答道:

“我愿意收你为徒,但我无法教你什么。”

“无妨,有师父在便有道。”

赢仪那般灵气十足的眼眸止不住地喜悦地回答道。

接下来许秀的目光始终落在赢仪绝美的御姐脸庞,无数的疑问在他的胸腔中鼓荡不休,一遍一遍询问着他的内心,许秀找寻不到答案,而后又在胸腔中循回往复。

他看着阳光勾勒在地面上的窈窕身影,此刻祠堂所有人嘴唇翕动,许秀却是一句也听不见。

“师父,师父.......”

少女起初的声音还有些生涩娇羞,渐渐地,她的声音轻柔而好听,像是水光潋滟的雾湖吹来的晚风。

“师父,我们该走了,我在这里可是等师父许久了。”

许秀惊醒回神,恍然隔梦,原本热闹的欢宫祠堂此刻只有他们师徒两人,他怔怔回神,问道:

“你的名字一直是赢仪?”

她露出甜甜的微笑,回答道:“嗯,从小到大一直是这个名字,赢仪,赢仪的赢,赢仪的仪,如假包换,难道师父遇见与我同名的人?”

“没有,只是觉得你的名字熟悉。”

“师父,这种拉近距离的搭讪方式好老套啊!在女子之间可不是受欢迎哦!但如果师父愿意出卖色相,我想会很受女孩子们欢迎的。”

“嘁!为师从来不主动追女孩子,因为为师喜欢被迫主动。”

“师父,你还真是个傲娇鬼!”

“.......”

迎着天光洒落的光芒,一男一女沐浴于金黄色的光芒之中,掠过长廊与雾湖,回到向南山腰。

相比于今日拜师的赢仪,许秀可是要辛苦许多,伴随着光阴流逝,另一座木屋从左侧拔地而起,相比于许秀独居的木屋,赢仪木屋则是伴着翠绿色的竹梯连接二楼竹屋。

竹屋与许秀的木屋相隔百米,翠绿如茵,从明亮的窗户刚好可以看见落英缤纷的桃花树与随风摇曳的花海。

赢仪在旁打着下手,递着工具,落日时分,山腰漫着众多的欢宫弟子,有女弟子讥讽道:

“小浪蹄子,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对于圣子殿下这样的美人,这样简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是啊!等到圣子殿下睡熟时,就可夜袭强上........”

“失策,失策!圣子殿下,真是秀色可餐!”

“我可是纯爱党,虽然圣子殿下是专属于圣女殿下的炉鼎,但现在是属于我的精神恋人,看到他与别的女子在一起,我就心如刀割,气愤不止,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贱人!小浪蹄子!哗众取宠,竟然选择炉鼎作为师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圣女殿下,怎么不阻止呢?那可是圣女殿下的男人,现在竟然有另一位女子假借师徒名义觊觎着............她真该死啊!”

“..........”

苏瓷出现在身后,冷声斥责道:“胡乱嚼什么舌根子,还不回去修炼,在这里丢人现眼,令人作呕!”

一时众人噤若寒蝉,如鸟兽溃逃。

她一袭荼白道袍站立山腰,远远眺望,美目闪烁。

说实话,苏瓷确实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听见远处山腰轻柔而好听的声音:

“师父,喝茶。”

“多谢。”

“师父,师徒之间不必这么客气,师父你很喜欢茉莉花茶?”

“嗯,非常喜欢。”

“那我每日为师父沏茶喝。”

苏瓷漫过山腰,身影消失不见。

夕阳橙红,烟霞绛紫,山峰即将漫过最后一丝橙红。

赢仪坐在溪流河岸,脱去鞋袜,将双脚浸在冰冰凉凉的河水里。

小脚雪白细嫩,没有一丝练武的痕迹,就像镇在冰水中的雪糕,稍不留神就会化开。

许秀走近她,递出绢布,关心道:

“河水冰凉,对女子身体不好。”

他在旁一同坐下,只不过坐姿洒脱随意。

看见赢仪洁白嫩滑的小脚时,他突然想到几日前下午疏月的玉足,相比于少女,她的更加圆润饱满,弓形饱满。

想到如此,他晃了晃脑袋,驱散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贱!

真贱!

这时候想什么疏月啊!

溪水清澈晶莹,少女花颜正好,唯有水中的鱼儿不识风情,常常将她的倒影驱散。

赢仪露出狡黠的笑容,问道:

“师父,我的脚丫好不好看?”

“好看。”许秀回答道。

“那师父想不想舔?”

“不想。”

“师父,没事的,我知道你们某些男子有恋足的癖好,如果师父的话,我可以接受哦!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赢仪闪烁亮晶晶的眼眸,露着狡黠的笑容回答道。

霎时,许秀的脸庞靠近赢仪的花颜,她闭上双眼,长长微卷的睫毛轻轻颤动,呼吸屏住,身子轻轻颤抖,他直接就是一枚响亮的脑瓜崩儿:

“调戏为师,该打!”

“痛~”

赢仪按着眉心的红印子,委屈巴巴地说道:

“师父,难道你不该帮徒儿吹一吹吗?”

“不该。”许秀冷漠地回答道。

“师傅,你这样会找不到娘子的。”

“没事,师父不在意。”

“嘁!”

少女用绢布擦拭小脚,清风掠过两人,许秀清冽的声线随着轻飘的晚风问道:

“赢仪,你为什么选我为师呢?明明有着更好的选择,比如圣女殿下,或者二宫主疏月。”

晚风掠过她灵气十足的眼眸,绢布擦过脚背:

“没有为什么,为什么师父要执着一个为什么呢!就比如生命的死亡,会有为什么吗?我注定会有师父您,而您的宿命中会有我这个徒弟,这是缘。”

许秀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而赢仪的回答并不是作伪,佛家曾讲过一个词,名为:

缘起性空。 第21章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赢仪穿好鞋袜,目光落在不远处盛放不败的花海,轻声问道:

“师父,在这一片花团锦簇的花海中,你偏爱哪一朵花?”

许秀偏过头,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片洒落着橙红色彩的花海,突然想到《甄嬛传》的一句极为出彩的通透话儿:

喜爱者称为宜室宜家,不爱者弃之逐水飘零,其实各花入各眼,是非只在人心罢了。

“没有偏爱,全是最爱。”许秀目光平静地回答道。

她们全是我的子嗣。

落日余晖的橙红色在赢仪的眼里迅速褪去,最后一丝橙红色淹没在群山之中,只见她那轻柔而好听的音调落在许秀的耳侧:

“坊间说,爱人如养花,这样类比的话,师父可是渣男哦!但徒儿既骄傲又忐忑,因为徒儿会有得到很多的师娘关爱与嫉妒。”

她青裙飘如流萤,轻步婀娜似霓裳,许秀站起身,拍了拍身子,不屑一顾道:

“养花就是养花,爱人就是爱人,比喻不成立,故而后面的所有都不成立。”

“现在,我们该去吃晚饭了。”

“师父,晚饭有什么好吃的?”

“叫花鸡,鲜花饼,芍药青菜汤........”

“这么多好吃的,师父,我要快点.......”

山桃树下,挑出浮灯,洒落一地的昏黄色。

“师父在上,徒儿敬师父一杯。”

赢仪拱手作揖,手持酒盏,碰杯之后,一饮而下。

“咳咳........”

霎时她的脸庞涨红,止不住咳嗽,赶紧用筷子夹着菜,往口中送去。

鸡肉香顿时覆盖了那甜口的桃花酒,但还有些许酒香在狭小的口腔中游荡。

“师父,你这桃花酒酿的太辣了。”

“错,是你喝的太猛,太急,况且你不会喝酒。”

“嘁!”

赢仪红唇翕动,透着玫瑰红的花饼,递送到檀口之中。

她露出灵动的星星眼,微甜花香的玫瑰花饼,在她的口舌中回荡开来。

赢仪小口咀嚼着,口齿不清地说道:

“师父,跟着你实在是太好了,果然选你做师父没错!”

许秀那一双明晃晃的桃花眼在煊煊火光之下格外明亮,眸海温涟:

或许有一位徒儿真的很不错!

.......

许秀作为师父真的很不称职,比起师父,他更像是亦师亦友的友,许秀觉得自己该是狐朋狗友的友。

他觉得自己更像是大学时代每日喊着舍友通宵打游戏的摆烂分子。

还好此刻他的身侧有苏瓷,不至于真的误人子弟,祸害徒儿。

这几天许秀没有进入所谓的梦境,没有遇见不知名的女子与赢仪。

有时目光落在赢仪那相同轻柔甜美的脸庞,他会恍然失神,他甚至生出一种错觉:

一切不过是梦,那些不过潜意识在作怪与幻想,自己没有四百九十年的寿命,以后也不会是天下第一的高手。

不过自己的黄粱一梦。

两人坐在山腰漫野上,山色如翡,树木葱茏,山风吹起苏瓷的秀发,听见她轻柔的语调:

“赢仪的资质真的很好,我曾在欢雀观想中看到过,我想师尊也看见了,她是众多神识之中最为明亮的星辰,泛着璀璨的光芒。”

“可惜我无法教她什么!”许秀目光落寞地喟叹道。

苏瓷眉眼一弯:“无妨,她能选你为师,必有深意,我相信赢仪不是愚笨之人,况且师尊对此也没有说什么,她也是相信你的。”

她单手托着下巴,偏过头,笑着说道。

天颜风姿,眉眼弯弯,如果世上真有下凡拯救世人苦难的仙子菩萨,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许秀发现,苏瓷的美不仅是传统世俗上的美,而是超越了美的概念,定义,是来自于她的灵魂,泛着空灵,灵韵,酝酿其中。

尤在此时,许秀感觉深刻。

她递出几部沧桑的书简,言笑晏晏地说道:

“这些古书或许对你,对她都有帮助。”

“谢谢。”

“不必客气,你可以当做是我在你这里吃饭的伙食费。”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有礼物送与你。”

苏瓷目光掠过疑惑,呢喃道:“礼物?”

对于她来说,礼物是一个相对陌生的词语。

在双瞳剪水般的目光中,那抹清瘦的身影掠过,苏瓷心底生出隐隐期待,那份礼物是什么呢?

苏瓷听见了清风涌动的声音,近在耳畔,混着泥土的香气。

她环视四周,素白的道袍衣角漫过草尖,沾上冰冷的水露。

此刻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逆着漫天弥漫的橘色,落在他的身影,许秀步伐不疾不徐,眉眼带着清浅的笑意,礼物放置在简易的长木盒之中。

许秀走近苏瓷,来到她的身前,递出那份在苏瓷看来意义十足的礼物,这该是她修道十九年来的第一份礼物。

苏瓷双手接过木盒,许秀回到她的身侧,目光落在泛着光色的木盒,泛着浓郁的檀木香:

“没事,你可以打开看看,看看是否喜欢?”

苏瓷玩笑道:“你这是在讨好我吗?我记得某人前几天做好丰盛的晚饭,是为了减轻负罪感,说,这一次送我礼物是做了什么坏事?”

“圣女殿下,我只是单纯送你一份礼物,没有其他,如果你不想要的话,那我送给其他人。”

“休想!”

苏瓷掀开木盒,映入眼帘的是一件衣物,折叠齐整放在其中,衣面之上放置一株梨花,散着淡淡的花香。

显而易见,这是许秀亲手制作的衣物。

不同于修道之人的道袍,女子喜爱的裙摆,甚至苏瓷也不知道这是是何衣物?

领口有着如雏菊花式的浅米白色纽扣,衣物主打色是浅米白色,光面泛着柔光,映照娟秀光面的莲花纹,苏瓷双手持住,衣物自上而下坠落,斜横右面上胸膛的纽扣是从领口至腰间,挑不出任何的瑕疵。

许秀自卖自夸地说道:“看来尺寸很合适,刚刚好。”

而后他解释道:“这衣物在我的家乡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什么名字?”

“旗袍!”

苏瓷看到它的时候,露出喜悦的笑容,她的唇角轻轻翘起,赞叹道:

“真是完美无缺的衣物,令人惊艳,许秀,这件礼物我非常喜欢,谢谢。”

“你可以去试一下,看看是否有哪里修改,可有不合身?”

“在这里试穿就可以。”

“在这里?” 第22章 圣女苏瓷,极致之美! 苏瓷并不在意,她大大方方地褪去素白道袍与里衣,穿上旗袍。

许秀克己复礼地回过身去。

虽然知道苏瓷食指与中指并立结印,使用遮掩了术法,但他觉得依旧回过身去。

苏瓷看他避嫌的模样,一时笑靥如花。

对于许秀来说,则是美不胜收。

顷刻之后,许秀的目光被落日弥漫的橘色恍得一刹那失神,在那一刹那,苏瓷仿若是带着圣洁光芒的仙子菩萨,落日晕染的橘色透过山崖与树木遮挡,曲折地照在她的身上,在旗袍间透出初雪般的清冷美。

曼妙,高挑,清丽无俦,她可以对应尘世间一切所有的美好词句,却又不沾染它的俗气。

这是这个瞬间,以及以前许多个美的瞬间,苏瓷在许秀心中留下的印象。

她混着落日弥漫的橘色,脸上有着清浅的笑意,目光柔和地问道:“许秀,如何?”

“很好看,很合身,不需要修改。”许秀回应道,心里默默地加上一句,不是衣服好看,而是你好看。

苏瓷浅笑着,莲步轻移,刚刚好,走到许秀的身侧,冲着他莞尔一笑:

“谢谢。”

“无妨,你喜欢就好。”

“这样来看,圣子殿下无论在俗世或者修道,无疑都是一位极好的道侣,制衣做饭,养花弄草,最重要的长得非常好看。”苏瓷揶揄赞叹道。

许秀突然想到对于女子最好的评价是:你老婆!

最差的评价也是如此:你老婆!

反之,男子亦是如此。

苏瓷的评价应是最好的评价,许秀稳下心神,能很清楚的看见,她那微微卷起的细长睫毛,正随着她的眼帘扑眨,轻轻颤动;那一对如秋水荡漾的眼眸,有欢喜,亦有喜悦。

甚至,眼底里还藏有一丝羡慕与嫉妒,不过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亮闪闪的东西。

煞是好看。

许秀知道那是什么,虽然很是稀少。

它是心底难以抑制的情感,它会不受控制的从眼眸里流露出来。

此时此刻两人贴的很近,约莫不过两掌的距离。

浅浅的呼吸声,彼此可闻。

许秀薄唇轻启,清冽的声线如山涧溪流,揶揄地回答道:

“我也觉得我自己很好,很不错。”

“许秀,你对我这般好,这般灿烂温暖的时光待我四季如春,若是我以后喜欢上你怎么办呢?”

许秀轻轻地叹了口气,脸上蓄着几分笑意,话语声却漫然的很:

“继续喜欢就好,喜欢是每个人的自由,恰如我也喜欢我自己。”

倏然,苏瓷展颜一笑。

那对清澈的眸子瞬间变成了两个月牙形状,紧接着,她的唇角勾起,微微上扬了一点弧度,又不失圣女的宁静与淡雅:

“嘁!突然发现圣子殿下的鸡汤与情话也不少!”

“......”许秀阖唇,沉默不语。

待苏瓷走后,赢仪小步小步跑来,眼眸亮晶晶地闪着,脸上洋溢兴奋之色,八卦地问道:

“师父,如何?有拿下圣女殿下吗?”

“我与圣女殿下可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我不信,圣女殿下这般好看,你就没起什么坏心思!除非你不是男人。”

许秀脑海中掠过苏瓷窈窕身姿,他确实没有过什么坏心思,义正言辞地回答道:

“没有。”

“嘁!师父,你加油!我瞧着刚刚圣女殿下笑得很灿烂,神情喜悦,我觉得师父与她有苗头,而且师父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天时,地利,人和,师父,优势在你,我看好你哦!有了圣女殿下做靠山,在这欢宫也是三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赢仪灵动的眼眸翻滚着,犹如燃起热情之火,像极了恋爱理论经验丰富,实战经验为零的狗头军师,顺便还拉上瓜皮投上赞成票:

“瓜皮,你说呢?”

“喵~”

“徒儿?”

“嗯?”

“明日修行。”

“师父,你是蓄意报复,成心打击........”

“哎?为师就是这样,谁让我是师父呢?”

“师父,你这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脑瓜崩儿。

“师父,痛~”

.......

夤夜漫漫,山野静谧,许秀的床头有着未曾翻完的竹简,小篆字体清冷明雅,应是苏瓷誊写之后的做旧。

烛火渐弱,他的鼻尖可以闻见极为刺鼻的气味,难闻至极,甚至连同你的是神识都有着那股臭味。

火焰温热着他的手掌,直到触碰那滚烫的瓦罐,许秀才是真正醒来。

——烫。

许秀意识渐复清明,看到这股刺鼻气味的来源,是正在煮药。

一旁贫瘠而焦黄的沙土地留有端正大气的楷体小字:

此药为赢仪所煮,等她醒来,喂她喝药。

寥寥数字漫过许秀的眼眸之后,顿时微风拂过,字迹不存。

他眼眸明亮,轻声呢喃道:“又回来这里了吗?”

放在瓦罐旁是一味药方,许秀翻开折纸,小字映入眼帘:

“火势最旺时黑锅灰二钱,蝉蜕五只捣碎,需当下最新蝉蜕,和甘露和之,涂抹于蝎子之上,浇上烈酒,蒸熟,捣成肉酱,由合欢花包裹,加入井水煮沸,药成。”

这药方看得许秀龇牙咧嘴,这真能喝!

人喝了会不会死啊!

简直黑暗药方。

这也是特意留给许秀的。

此刻瓦罐滚烫至沸腾,难闻的味道更加浓郁。

许秀双手握着粗布,撑着瓦罐,倒入黑碗之中。

浓稠黑浊的药汁,气味浓郁如实质,许秀屏住呼吸,直到瓦罐渐轻,刚好是一碗。

厢房之内传来赢仪柔美的声音:“师尊,可是煎好药了?”

“嗯。”

赢仪脸色苍白走出的厢房,相比于许秀除夕那晚见她,确实少了一些红润的气色。

是入道功法的缘故吗?

“徒儿,这药苦,你小口小口喝着。”许秀不忍说道,感觉喝此中药,犹如酷刑。

她露出甜美的笑容,疑惑地问道:

“师尊,你怎么这般啰嗦?昨晚你还劝解我,要好好吃药,吃药才能病好,否则以后连仙人也救不了我。”

许秀怕是露馅,含糊其辞地回答道:

“也许今日是为师良心发现呢!毕竟这药看着就很难喝。”

赢仪接过那碗黑糊糊的汤汁,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往自己的嘴巴里灌下去。 第23章 许秀身上的她 赢仪平静自然地喝药看得许秀头皮发麻,暗暗地扪心自问道:

“这个黑咕隆咚的东西真的能喝?”

也不知道那女子与自己徒儿有什么深仇大恨,喝这种东西,简直是爱徒心切,师慈子孝。

孝大了!

许秀心中不忍,递上手帕以及一枚果糖,关心道:

“苦的话,口中含糖会好很多。”

赢仪接过手帕与糖果,擦拭着嘴角,唇角微微翘起:

“师尊?”

“嗯?”

“师尊,你与前几日不大一样,今日你比以往温柔了许多。”

许秀扑灭火堆余烬,轻声反问道:

“我以前对你很严苛吗?”

“不,你不对我很严苛,你对你自己很严苛,师尊在我的眼眸,像是一位遗世独立的美人,目光清冷疏离,眉头晕染无人能解开的愁绪,你只有在遇见特定的事物时,眉头愁绪才会有些许的舒展,但也只是几息。”

赢仪忽闪着细长微卷的睫毛,眼眸流出真情实感,直抒胸臆地说道。

她见自家师尊没有生气,而是一双明晃晃的桃花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师尊呢,像是一位死了许久的人,现在有的只是华丽绚烂的躯壳与内心执着万年的意志,我想师尊的神识是孤寂的,如凛冬寒雪般孤寂,像是万年不化的冰雪长河下酝酿熊熊燃烧的火焰,而我无法感同身受,亦不能为师尊解忧。

即使师尊如此,但他对我很好。”

许秀听着赢仪真情流露掏心窝子的话儿,轻声呢喃道:

“我在徒儿的眼中是这般模样吗?”(她是这样的吗,像是身戴枷锁的苦行僧。)

她在旁没有回话,虚弱而苍白的御姐脸庞望向湛蓝的天际,鸟儿从中飞过。

赢仪低头拨开糖纸,檀口轻启,一枚泛着草莓味的果糖含在口中,任由草莓味盈满口腔。

此刻,药汤味减轻,尽是草莓甜味。

微凉的指尖搭在赢仪纤细的手腕,脉搏有规律调动,脸庞也由刚刚的苍白渐渐红润起来,许秀问道:

“感觉如何?”

“好很多了,师尊,这可是你亲自调制的药汤,若是连师尊都救不了我,那我才是真的无药可救,等死好了。”

许秀也更想求证这个黑暗药方真有这般妙不可言,包治百病。

“说实话,徒儿......”

“哦!师尊今日真是啰里啰嗦!我的头已经不晕,胸口也没有前几日的沉闷感,身子舒畅,就连我的精神也是一片清明。”

“当真?”

“绝无二话。”

赢仪的回答不像是作伪,因为许秀可以感受到她身子透露出的轻盈之感,如蝴蝶飞舞。

许秀不知道在这个充满诡异的世界里,就连治病良方都可以这般诡异,黑暗。

以致于现在的他有着昏沉大梦之感,困于间断与连续之中。

五百年后的世界怎么了,竟让他有面目全非之感。

许秀望向自己的躯体,虽然多了些许风霜,但他依旧可以十分确认,十分确定:

这就是自己的身体,这就是自己,许秀。

那女子的身份是谁呢?现在她去了哪里。

许秀掠过自己的神识之海,没有这位女子任何神魂的痕迹,仿佛她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所以更谈不上夺舍一说。

这些没有线头的疑问充盈在许秀的胸腔,但在这里他依旧没有找寻到答案,甚至是疑问更多。

此刻,他心情烦闷,唯一知道的答案是赢仪的病因,如果他预料不差,应是来自神识有异的缘故。

太阳的光线透过诡谲突兀的山崖与凄凉沧桑之感的屋檐,照射在两人的身上,许秀却不觉得有丝毫的温暖与炽热,更像是慢慢冷寂下来的颓败,看不到任何生机。

许秀从除夕离开这里,约摸“现实世界”过了五天,所以今日这里也该是初五。

但冬雪与阳春季节差别,让他对这个世界时间有所怀疑。

赢仪与他坐在屋檐下,寒冬温度对于修行之人来说算不得什么,许秀突然想到自己这几日收到的便宜徒弟,灵动甜美的赢仪,他薄唇微微上扬,开口问道:

“徒儿,如果有一方世界与你有一位相同样貌相同名字的女子,你觉得如何?”

赢仪偏过头,看向他的眼眸,眉眼弯弯,莞尔一笑:

“佛家曾言,一粒微尘三千界,一心向佛万念落。若另一世界有一个与之相同的我,我自是泰然处之,不过是平常,她是她,我是我,我此心修道,也在修心。”

许秀反问道:“就没想过你与她有什么联系?”

“或许吧,但我不在意,因为我确定今日的我是我,昨日的我不是我。”

许秀对于赢仪的想法了然于胸,比起那位与之相同的存在,她只是好奇,但不会深究,求道与本我才是她的一切与根本。

这没有错,心无旁骛,方有成就。

修道需要执着。

赢仪见状,勾了勾唇角,反问道:

“师尊,说这些,可是遇到与自己容貌相同,名字一样的存在了?”

“没有,只是做梦的时候遇见过,所以想问一下。”

“嘁,师尊,若是遇见与我相同存在的女子,那女子也会拜师尊为徒的。”

这句有点玩笑成分的回话触动许秀的神经意识,一语成谶,令他的瞳色震惊,复杂,他盯着那已是灰烬的火堆,问道:

“为什么?徒儿。”

“这个问题没有为什么,因为师尊对我很好,所以有我存在的地方,也会有师尊,那样我还会是你的徒弟。”赢仪真诚地回答道。

许秀看着眼前明眸流转,神采飞扬的二八少女,忽然心绪一乱。

当真只是巧合?

不过很快,他就平静了下来,回答道:

“也许吧!”

“师尊,不是也许,而是一定。”赢仪目光坚定不移地回答道,好似在这件拜师的事情她有着莫名的自信。

许秀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回答。

那枚果糖被赢仪咬碎,吞入腹中,而后从枯黄的椅子上起来,来到院落之中,她抿着红润的樱唇,目光露出喜悦,笑着喊道:

“师尊?” 第24章 不一样的师尊,真好! 许秀柔和的目光望向她,赢仪巧笑倩兮,眉眼如诗,说道:

“师尊,你昨日告诫我,待我吃药半个时辰之后,需要运功于您看,以便于观察我的神魂气息。”

许秀眸光一亮,精神一振。

梦境与现实终于突破次元,一些的问题终于得到答案,他得以知晓赢仪入道的功法源于哪种法门。

“运功”二字从赢仪的口中说出时,像是好奇的疑问被勾起,许秀的胸口一阵灼热。

他期待着,十分期待。

庭院正好放置蒲团,赢仪冥坐在那里,心中泛起涟漪渐渐抹平,她宁心静坐,五感渐渐淡去,所有的一切都在远去,真气在周遭流转,绵延不止。

透明发光的蝴蝶萦绕在她的周身,道韵流转。

不过几日,修为已是迈过他人数年的修行,许秀惊叹少女的天资,过于妖孽!

无论聚气速度亦或功法,以及最重要的悟性与资质,她皆是天赋极好,万里挑一的天才。

如若继续留在现在的许秀身边,跟随她修道,不出十年,赢仪的名字一定会传遍整个东荒........

现在的赢仪没有任何防备,许秀分一缕神魂入她意识之海的边缘,看见她散发纯白光芒的神魂。

许秀目光掠过,凭借现在天下第一高手的修为,他很快有了答案:

——赢仪神魂有缺,不完整。

虽是每日精神旺盛,但会经常昏厥,陷入昏睡,就如同火折子,是会燃烧,但终至熄灭。

赢仪现在犹是如此,神魂单薄异常,残缺不全,看似她的脉搏,心律与常人无异,连气血都是红润饱满,但她的神魂单薄孱弱,像是一片轻轻的羽毛。

只要她的意识之海有任何风吹草动,她神魂立刻就会被吹散分离,魂飞魄散,变成一位无主无魂的活死人。

终于知道她在入道时像是活死人了,神魂波动过大,无法承受。

许秀继续细微观察着,自言自语地说道:

“赢仪的神魂之伤不是先天所致,反而是后天导致的,就像是有人徒手狠狠地撕破了她的神魂,这人会是谁呢?”

那一位女子一定会知道是谁,现在的许秀能够查看赢仪的神魂以及告诫她喝下汤药半个时辰后运功,更像是那女子留与自己的契机。

许秀同时也注意到,那抹药方存在确实在勾连着赢仪的神魂,不至于她的神魂轻游飘荡,而且应是结合了某种秘法,共同维持住现在的赢仪。

药方应有着安魂抚神之效。

此刻许秀百思不得其解,他现在也无法解决如此的病症。

赢仪运功结束后,神清气爽,灵台清净,神采奕奕,眼眸之中仿佛有流光婉转,问道:

“师尊,如何?”

“看起来还好,但还需要继续喝药,你的修行很好,大抵该是这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许秀的音线清冽如山涧溪水地回答道。

“师尊,这是我随您修行以来您第一次赞叹我,以前师尊常说,不过这些微末道行,还须继续修行,不可懈怠。”

赢仪柔美的御姐脸庞绽放出明媚的笑容,眼眸闪烁着不知名的亮晶晶,溢出眼眶,欣喜若狂地回答道。

许秀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秀发,呢喃道:

“你的修行很好,要比为师修行时努力。”

“师尊,你修行时是何模样?”

许秀心里呢喃道,我修行时正在当炉鼎,圣子殿下。

正在他回想之间,许秀感知到山门有着强大的气息降临,他的身子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山门外,山门响着硬朗浑厚的声音,响彻截山内外:

“鄙人横宽,剑山山座,剑修一百五十六年,问道截山掌教。”

许秀落在截山山门前,目光平静,挑战之人横宽一袭破旧的短衫,臂膀露出古铜色,面容黝黑,像是在田间多年农活的劳苦人家。

与许秀幻想中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的青衫剑客迥然不同,没有写意风流,没有潇洒随意,更没有白衣胜雪,飘逸剑姿。

许秀喉咙间有着说不上的感觉,他有些失望。

他感知到周围还有许多观战的存在,他们噤若寒蝉,屏气不语,目光紧锁在这片对战之上。

赢仪也知自家师尊对于虚名毫不在意,不过天下第一人的名号,有何值得在意。

但对于有些人类修士不同,他们追逐于虚名,沉湎于荣光,也有诸如剑山山座横宽,意在印证自己的剑道,壮大自己的门派。

她小声地说道:“师尊,横山可是实力不弱,八十年前接过剑山山座,当时实力已是超越前代山座邓鸢,如今经过八十年时间流逝,横宽的实力更是不可小觑,师尊一切小心。”

许秀听说过邓鸢,在他的世界,邓鸢还是一位声名鹊起的剑山弟子,没想到以后会是剑山山座。

原来,他死得这么早啊!

真是幸运啊!

许秀声线依旧清冽如水,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许某应之。”

顿时天地风云忽变,许秀身姿挺拔,向前踏一步,冷眼旁观。

横宽一身气息内敛,剑势攀至顶峰,此刻锋锐的剑意饱满,许秀耳侧的狂风呼啸而过,山间树木因承受不住剑意断裂。

许秀身躯挡住如同乱流般的剑意,护着身后的赢仪以及截山,只有许秀身后一切纹风不动,坚如磐石。

真气驳乱,剑意乱流,引得天地之间灰蒙蒙一片,在此等飞沙走石之下,莫说揣摩招式,体悟此战,赢仪就是连眼睛也睁不开。

还好身侧有师尊在,她听见师尊清冷静美的声调:“睁眼。”

赢仪徐徐睁开眼眸,一时之间,她的眼前明亮清透,清晰可见,不再被剑意所伤,眼眸暖洋洋的。

许秀依旧在等,等着横宽的剑意,剑势达到顶峰,达到饱满,等他出剑。

如同他的名字一般,横宽,重剑。

很快,那一剑来了。

是横宽的绝世剑招。

横宽双手紧握着重剑,弹跃而起,那一剑如同急速的天外陨石坠落,生生地,狠辣地从空中砸下来。

许秀目光平静自然,抬眸向上望去,身形一动不动,依旧站如松柏,就这般静静地看着。 第25章 三花娘娘 不偏不倚,横宽的重剑砸出深深巨坑,掀起万千烟尘,待到烟尘散尽,许秀依旧最初那般站立的模样。

横宽视死如归,一往无前的一剑砸下来,可他惊天动地的一剑却是迟迟无法落地,仿佛剑锋与许秀相隔万尺,就连许秀的道袍都未曾割破。

许秀目光清冷疏离,闲庭信步般掠过横宽的身影。

可惜。

回应横宽的只有败北。

“这是横宽的成名绝技——砸剑,他的剑不错,可惜他不太行。”

透露失望意味的清冷女调在许秀心底突兀地响起。

许秀身子一凛,随后才意识到,这是她在说话。

刚才也是她对战。

终于要离开了吗?

许秀有一肚子的疑惑想向她询问,可惜此刻他的的体内气血翻涌,呼吸紊乱,容不得任何的长篇大论。

女子像是水中浮起的幽灵,向他的神魂与心脏不断浸透,他的身体渐渐不受他的掌控,回身掠过赢仪少女风采,目光柔和,清冷道:

“回去吧,徒儿。”

许秀终在最后弥留之际出声问道:“为什么?”

“你判断确认无误,赢仪神魂残缺不全,但这个问题只有你能解决,而我也没有办法,我只能尽量维持赢仪现在的情况,从始至终,她都是你的徒弟。”

许秀轻声问道:“你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对吗?”

“是啊,我早就知道了一切,我知道同时存在两个赢仪,一个在这里,一个在那里。”女子的声音残忍地打破他仅存的幻想。

许秀听到女子漫不经心的声音,仿佛可以看见她露出迷人的微笑,轻声继续说道:

“你是想质问我,我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道,是天下第一高手,我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不告诉你吗?你想说自己像是一个傻子被我玩弄于鼓掌之间,任由我戏弄,来回穿梭于梦中?”

“........”

许秀语塞,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那样的话,你依旧只是截山的弟子,而不是截山的掌教。”

她声线没有那般清冷如初雪,反而是温暖的春风,许秀甚至可以看到她露出甜甜的微笑:

“我不是你身体的主人,天下第一高手是你不是我,你是截山掌教,这是你的人生,没有人可以代替你,你注定要亲历一切的悲欢离合,爱恨憎会,并且在人生的贪嗔痴,爱别离中长大。”

许秀突然感觉这女子语调渐渐苍凉,像是一位没有躯体没有家的游魂,四处游荡。

“好啦,交谈就此结束,明天还是新的一天。”女子像是吐了吐舌头。

“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喊过,我也早已忘记,我记得以前有人愿意称呼我为,三花娘娘。”

她的声音淡去。

——

许秀昏昏涨涨地张开双眼,环视四周。

三花娘娘四个字犹在他的耳边回响,身旁那位书简早已合上,是赢仪进来过他的房间。

他掀开棉被,走下床。

这一觉他感觉睡得很累,不仅是身体上的累,精神上也很累。

像是气血不足的征兆。

赢仪正好推门进来,手上冒着热气的米粥,看见许秀起床时,眼眸露出喜色,喜出望外道:

“师尊,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多久?”

“现在已是日落时刻,师父。”

“我睡了这么久吗?”

“圣女殿下上午来看过你,说是不过你因昨晚熬夜做事,今日贪睡罢了,再过些时候就可醒来,谁知你睡到现在这个时候,你若是再不醒来,我可要去找圣女殿下了。”

赢仪放下手中木托盘,话语像是连珠炮弹般说道。

她发出疑问道:“师父,你当真如此?你尚年轻,与徒儿年岁相差无几,当真这么虚?我记得家中长辈一般是四五十岁方才如此.......”

许秀:“........”

虚毛线啊!我这是事出有因!

许秀走近少女,直接是个——脑瓜崩儿!

“没大没小,倒反天罡,哪有徒儿这样说师父的。”

赢仪吐了吐舌头,作鬼脸,而后乖巧地说道。

“师父请喝粥,好好补补身体。”

许秀觉得自己这个徒儿在内涵自己,但他找不出证据!

一股药汤味扑鼻而入,许秀努力把脑海中那黑糊糊的药汁记忆剥离出去,小勺轻摇,送入口中,还好赢仪做的不是很差,至少可以让那黑糊糊的汤汁记忆减弱。

药粥微甜!

许秀咽下之后,赢仪期待着,紧紧地盯着许秀俊俏的脸庞,冒着亮晶晶的眼眸,问道:

“师父,感觉如何?”

“还不错。”

“师父,我发现了一个你的秘密。”

“嗯?”许秀疑惑道。

“就是圣女殿下眼光真好,师父真的很好看!”

许秀:“.......”

“虽然你说话很好听,但没有奖励,昨天说好修道今日不会改变。”

赢仪露出落寞的笑容,呢喃:“失败了呢!”

“我桌上有一本苏瓷送来的书简,你可以看看,有助于你修行。”

“师父,还说圣女殿下对你没意思,圣女殿下高岭之花,雅致灵秀,她竟愿意为你做此等事情,师父不觉得圣女殿下对你是例外,是偏爱吗?”赢仪像是狗头军师一样分析道。

“我与圣女殿下君子之交淡如水,往后若有变化,为师我会通知你的。”许秀喝下最后药粥回答道。

“徒儿静等师父的好消息,可不能让徒儿失望哦!”赢仪俏皮地回答道。

“修行要专心。”

........

山腰向南,漫山遍野,山色如翡,甚是好看。

许秀没有废话,直接开始教导:

“无论是仙门亦或者我们,修行最重要的便是悟性与天资,你的悟性与天资皆属上乘,但你心思活泛,静心冥想不够,所以你需要时常静心潜修,平心静气,以至天赋不被荒废,修行不会落下。”

如若一个人的天赋荒废太久,上苍是会收回的。

赢仪端坐在地,双手落于膝上,掌心向上,神情穆然,她点了点头。

“修行之中最重要便是吐纳真气,吐纳天地之气化作体内的真气,冲破穴关,进阶修为,所以你要做的便是冥坐,吐纳真气。” 第26章 第一次修行! “人在清醒时,眼睛会被景物所迷惑,耳朵会被声音所迷惑,鼻子会被气味所迷惑,又有诸多杂念与纷扰,难以静心专一。

人在修行冥坐之时,五感会渐渐淡去,唯有五感封闭,意识冥冥缥缈之时,方可见到天地之间的真气,去感受它,去拥抱它,用最不加修饰的直觉去接受与引导它。”

许秀的声音越来越轻。

赢仪于山间旷野之中闭上眼眸,心中翻腾涟漪渐渐归于平静。

她宁心静坐,渐渐忘记了欢宫,忘记了许秀,忘记了自己,甚至忘记心跳与呼吸。

她像是一抹清风,畅游天地之间。

不知过了多久。

声音形色,悲欢离合,人生种种皆离她远去,雾气般弥散在灵魂之海外的黑暗里。

也是在这一刻,赢仪见到师父口中的天地真气。

她心中升腾起一股难以难说的感觉,自己仿佛正站在云上俯瞰夕阳落入群山,又像是坐在广袤无垠的山间旷野仰望星空,一绺绺深紫色的光从银河泻落。

他们无休无止,无色无味,像是凝为实质的风,从浩瀚星海刮向俗世人间,人的一切在这样的大风中停留不住半息,连生与死也全无了意义。

一首偈语浮现在赢仪耳边心中:

仙家轻岁月,浮世重光阴。

白发有先后,青山无古今。

赢仪见到了天地真气,也感受到了气的流动。

它们穿过身体时,赢仪第一次感受到真气的存在,它们顺着经脉,温暖地掠过四经八脉,四肢百骸,汇入进丹田。

就是这天地真气,将凡人引向仙途。

这一瞬间的感受永久地保存了赢仪的记忆中。

赢仪就这样坐着,一直坐到醒来。

许秀目光平静,细微观察着一切,三花娘娘的回答“我知道你身侧有两个赢仪,一个在这里,一个在那里,也只有你能救赢仪。”

他始终没有忘记,在赢仪的冥坐时,许秀观察到她的悟性与天资与梦境中的赢仪没有任何区别,万里无一的天才,令人艳羡。

许秀小心翼翼用神识探着向赢仪的灵魂之海,他的神识落在边缘,她的神魂宛如皓月之光,饱满,丰盈,闪闪发光,没有一丝残缺不全与破损。

几息之后,许秀退了出来。

两者之间区别在于心性与神魂,一人道心坚固,意志不屈,另一人心思活泛,欢脱随性。

但这心性完全是由于是后天的生存环境,人生际遇所造就的,不可逐一而论。

况且谁有这么强大的能力把一人的神魂放置于不同的时空呢?

许秀突然想到可怕的可能,逐渐在他的脑海中的交织成网,三花娘娘所说方法是不是最残忍的那一种,即是:

杀死现在的赢仪,而后她的神魂会补全梦境中赢仪的神魂。

许秀一时被震惊得久久不能平静,心中宛如惊涛骇浪,即使他不相信这个可能,但这个可能的比重却在许秀的下意识中无限制放大。

一盏茶之后,许秀平静下来,而后自我安慰道:

“这应该是最差的方法,应该还有其他的办法。”

..........

赢仪醒来后,她的目光落在许秀清冷俊俏的脸庞,他双眉紧蹙。

“师父,怎么了?是我资质不够好?”她有些担心地问道,害怕会让许秀失望。

“不,你没有,你天资很好,好到我觉得真是在误人子弟,耽误你的修行。”许秀回答道。

“那师父的眉头为何紧皱?”

“因为师父也有烦心事。”

“那徒儿可以帮忙解决吗?”赢仪问道。

许秀伸出手来摸了摸赢仪的额头,莞尔一笑地回答道:

“没事,为师会解决好的。”

他想起自家师尊江月怜教导时自己的话语,而后复述一遍给予赢仪,清冽的语调在山野响起:

“徒儿,修行之路最忌讳的事情便是心性不稳,彷徨迷惘,人有二心,道之心清澈坚固,包罗万象不受其扰,凡之心混沌腐化,为七情六欲所裹挟寸步难行。

修行当以道心压凡心,以道心规劝凡心,方可成无上修为;若反之,则深陷贪嗔痴泥垢,落入迷途,道身染污,坠入妖魔。

修行之路,最难的便是知道与做到。”

赢仪神情严谨,目光庄严,此刻她看向许秀,仪态工整,谦卑地回答道:

“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许秀放下架子,带着清浅的笑意问道:

“感觉如何?”

“很舒服,像是羽化登仙的飘飘然。”

“那很好,修行即是如此。”

许秀记得当初自己踏入修行时,也是如此。

他当年第一次吐纳成功后,亦是欣喜若狂,几乎在那一刻想要仰天长啸,废寝忘食般修行七日都没有疲倦,遨游在天地真气之中。

若不是当时师尊直接手动昏迷,那他的最后结果则是神魂出窍,十死无生。

这是凡与仙的第一道分水岭,跨越它时的感觉堪称极乐。

赢仪迟疑了会儿,抬起头,认真地说:

“师父,我想继续修行。”

许秀轻笑了一声,回答道:

“为师会在这里看顾你。”

“谢师父。”

修行之路即是如此,初感好奇与兴奋,而后如饥似渴,再之后才觉枯燥与烦闷,到那时方知修行之难。

许秀薄唇微微上扬,翻看着苏瓷誊写的书简。

晴空万里,漫天繁星,许秀也学着自家师尊那时,手动昏迷赢仪之后,抱着柔软无骨的娇躯,送回竹屋之中,盖好棉被,掩好被角,吹灭蜡烛离开。

他拾阶而下,轻声说道:“瓜皮你在这里看顾好她,爸爸有事情需要出去一趟。”

瓜皮伸着懒腰,发出猫咪声:

“喵~”

“真乖,爸爸明日奖励吃七朵花!”

“喵~”

许秀掠过山腰小路,月色如银,山间流萤飞舞,鸟虫和鸣。

夜间山间景色亦是很美。

从欢宫外侧向着内院走去,内院时不时有靡靡之音传出红墙,惹得许秀身躯灼热,口干舌燥,他只有不断念着截山清心诀,方觉得身体轻透,不致泥泞。

两盏茶之后,终至疏月庭。

大门两侧悬挂着宫灯,洒落昏黄暖光,许秀上前敲响静雅的门庭。

很快,高阔的门庭缓缓打开,走出一位面容姣好的侍女。

侍女一见许秀,当即怔了怔,迟疑片刻,而后恭谨地说道:

“圣子殿下?” 第27章 小狐狸是斗不过妈妈的 不待许秀回答,疏月庭之内传来二宫主温婉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

“圣子殿下,请进。”侍女眼眸亮晶晶,脸色红扑扑,羞涩地说道。

“多谢。”

许秀掠过侍女高挑窈窕的身姿,直到他离去,侍女关门时犹在心神恍惚之中,足足愣在原地的好几息。

侍女脸颊通红,耳根发烫,她抬手拍了拍自己那规模不小的胸脯,在心中暗自感叹。

这圣子殿下.......

太俊俏了吧!

好似画卷走出谪仙人,清冷脱俗,飘逸仙姿。

这要是能一吻芳泽,自荐枕席,睡上一晚........

死也值了!

似乎想到一些极其香艳的画面,侍女的心脏,竟扑腾扑腾地跳个不停,就连双腿也不由自主发软,夹紧........

已是走到烛火漫漫长廊的许秀自是不知道这些,掠过拐角,映入的眼帘是疏月穿着宽大的锦袍,有着些许弯腰,浇灌着花草。

许秀的目光不自觉被她曼妙多姿的背影所吸引,特别是散发熟韵的丰腴臀部,仿佛有着某种魔力,吸引着他的目光。

许秀心里暗自吐槽一声:

妖精!

许秀甚至有种模糊不清的错觉:二宫主疏月是他面前故意这样的,诱惑他!

他转移注意力,恭谨地拱手作揖说道:

“弟子见过宫主,我有事情欲请教宫主。”

疏月放下手中花洒,转身过来,娴雅地说道:“进去说吧。”

许秀瞥见烛火通明的中堂,此刻在他的眼中宛如深不见底的魔窟,像是他预想的未来,进去会被压榨至死吧!

还是在外面说吧,安全点!

许秀婉拒道:“疏月宫主,不过一些修行之事,在庭院内说就好,此刻水中月影,风过林梢,倒也不错。”

“不去?”疏月挑了挑眉,一脸诧异的看着许秀,那意思好像在说:

煮熟的鸭子已经送上门,你觉得我还能让他再飞走吗?

再说,你是求我办事,你就该听我的。

“我这几日有送来临安送来的龙井新茶,你可以尝尝看?”

许秀露出淡淡的微笑,继续婉拒道:“我已在圣女殿下那里喝过龙井新茶。”

疏月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没有一点温度,反问道:

“圣子殿下,那是你觉得圣女殿下比我有面子,是我的面子不够大,所以你不愿意喝我的新茶了?”

淦!

女子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不论老少!

说错话了!把自己绕进去了。

淦!

许秀败北,谦逊地回答道:“一切听宫主吩咐。”

“进去喝茶吧!”

疏月庭中堂与其他正堂不同,反而追寻轻透空旷之感,中堂檀木色地板,地上放置多书柜文书,烛火映照檀木色,东西相通,晚风掠过东西通廊。

于最东侧是一处莲花池,泛着淡淡水雾,此刻水池映照明月,皎洁的银辉洒落檀木色地板,又明又亮。

最东侧放置茶台,一旁有清水煮沸,许秀与疏月相对而坐。

疏月芊芊细手摆弄茶盏,温声细语地问道:

“茶还未好,趁着皎皎月色,你欲请教什么?”

“我想问一下宫主,神魂之事,若是神魂有所残缺不全,该如何解决?”

疏月望着许秀那双深情的桃花眼,神识掠过之后,疑问道:

“你的神魂饱满,甚至有这样隐隐壮大的趋势,没有任何问题。”

“是我的一位故人有这样的问题,所以向宫主大人求解。”

疏月沉吟许久,起身来到书架一侧,指腹掠过古籍典藏,出声道:

“找到了。”

她回到茶台,递出那本古籍典藏《神魂纪要》,正色地说道:

“这本《神魂纪要》是由修道散人百谷子所著,虽然他资质平庸,但在神魂一事提出诸多见解,并且编纂成书,送与欢宫。”

许秀顺口问道:“为何送与欢宫?”

“百谷子的青梅竹马拜入欢宫门下,百谷子勘不破世俗,认为年少恋人坠入魔道,行事有誖,以此为耻,割破断义,而后经年相遇,故人救下生死之中奄奄一息的百谷子,犹发觉故人依旧是处子之身,不过是行事随性而已。

他自知有愧,为时已晚,生命已至尽头,后入欢宫,甘为旧人炉鼎,死于床上。”

许秀:“........”

额..........

许秀不好评价。

疏月察觉到他奇怪的眼神,挑了挑眉,笑着说道:

“欢宫没有逼迫他,是他自愿的,以为赎罪。”

许秀翻看《神魂纪要》,林林总总,长篇大论,于古籍记载:

神魂残缺者,一是先天,多为痴儿,呆傻,二是后天,多是人为,先天者,无法可解;后天者,一则找寻神魂,补齐神魂,是为治本,二则温玉养魂,以无上修为滋补养魂,须有阴木,龙骨,人傀为辅料,可解一时,是为治标。

许秀眉头紧蹙,合上书籍,疏月在旁说道:

“神魂涉及人之根本,若有需要,我可帮忙找寻。”

“多谢宫主。”

许秀心里觉得用处不大,这位三花娘娘神通广大,无所不能,想必治标办法已是试过,所以还是第一种方法最为稳妥。

疏月跪在蒲团之中,上身挺直,倒水煮茶,茶汤黄褐,一系列动作丝滑流畅。

一股茉莉花香的味道萦绕东侧茶台,游荡在两人的鼻尖。

许秀疑惑道:“不是龙井新茶吗?”

只见疏月红唇唇角微微上扬,樱唇轻启:“圣子殿下在骗我,我何尝不是在骗你呢!因为根本就没有龙井新茶。”

许秀:“........”

疏月眸光流露狡黠的意味,戏谑地说道:“可惜你这只小狐狸,终究比不上妈妈。”

许秀:“.........”

他双手毕恭毕敬接过温热的茶杯,快速地一饮而尽,连忙放下茶杯,正色地说道:

“多谢宫主,宫主的茉莉花茶很好喝,天色已晚,弟子就不打扰宫主休息了,再见。”

许秀可谓是动作迅速,说话滴水不漏,找不出任何差子!

可惜没卵用!

他转身便遇见端着茶盏,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戏谑的疏月,在等待着他,她漫不经心地轻笑道:

“我说过你这小只小狐狸,是比不上妈妈的。”

许秀咳嗽了几声,脸色难看地说道:“宫主,......我今天身体抱恙........” 【高潮剧情】第28章 满山猴腚我最红!(求收藏!求推荐!) “身体不舒服吗?着凉了?”

话音刚落,疏月身影瞬间而动,跨越五六步的距离,许秀的瞳孔逐渐放大,因为疏月的额头抵了上来,两人的鼻尖只差几寸,仿佛随时都能撞上,能清晰感受疏月宫主的呼吸声。

疏月宫主的周围弥漫着淡雅的桂花香,沁人心脾。

疏月将额头挪开,看着许秀那幅“温弱可怜”的样子,声音酥酥麻麻的调侃道:“阿秀,你说身体抱恙的圣子殿下尝起来是什么味道呢?”

许秀的一脸黑线,变态,纯纯变态!

本以为靠着身体抱恙的缘由让疏月知难而退,结果是适得其反,疏月宫主好像更兴奋了。

疏月的眼里的侵略意图毫不掩饰,舔了舔红润的嘴唇:

“阿秀,这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怪不得我哦!再说,你也知道,哪有找人帮忙不付出的?”

许秀正在思考对策,拖延着,回答道:

“宫主在宫内口碑与声誉这么好,温婉娴雅,美丽随和,落落大方,想必对我这位小小的炉鼎更是如此,助人为乐,答疑解惑。”

疏月勾着红唇,轻笑道:“舌绽莲花,牙尖嘴利!可惜我今晚不想做那大方之人,就是想要索取回报,圣子殿下,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许秀暗自骂道,无赖,变态,妖女!

他一低眉,便看见疏月那白到发腻的团子.........

香软白腻,货真价实........

他连忙将目光转移别处,这一切眼神变化被疏月尽收于眼底,她轻佻地问道:

“阿秀,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话音刚落。

突然.......

在许秀猝不及防的眼神之下,疏月抓住他的衣领,踮起脚尖,红润的嘴唇吻了上去。

许秀的瞳孔地震,可是疏月现在撬不开他的口齿.......

只见疏月口中的茉莉花茶流出来,茶水浸湿许秀的薄唇,残留的茉莉花茶落在下巴,衣襟,以及檀木色地板.......

疏月,你搞什么!

进口茉莉花茶!

东西通透的木地板上,一男一女站在地板中央,女子扯着男子的衣领,踮起脚尖,粉嫩的唇角吻了上去。

许秀下意识闭上双眼,疏月则也是,她的双手不断摸索着少年厚实的胸膛.....

良久,唇分。

两人视线交汇,疏月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脸上毫不意外地染上一层红晕,茶盏早已不知道被她丢弃到什么地方。

细长微卷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那双漂亮温润的杏眼柔情似水,十分的撩人,还对着许秀舔了舔嘴唇,唇角微微翘起,有些炫耀,还有些嚣张。

那笑容仿佛吃定了他一样。

甚至疏月猖狂地问道:“感受如何?”

由于刚才激烈的表现,许秀有着相当急促的喘息声,当然也看出了疏月是个雏儿。

但许秀不想助长她的嚣张的气焰,冷声回答道:

“妖女!”

许秀暗暗心里许下愿望,早晚这屈辱的一切还回去,等着吧,疏月!

疏月的眼睛仿佛在笑,她现在不在意许秀骂她什么。

就是让你骂上几句又能怎样呢?

突然想到许秀冷脸厉声骂她的画面,心底已隐隐生出一股莫名的快感和兴奋。

她白皙的手掌放在许秀俊俏的脸庞,拂过他那优雅的下颌线,醉心于这无法自拔的情感荼蘼之中,轻佻地赞叹道:

“阿秀,你的嘴唇好甜!”

变态,曹贼,妖女!

许秀单手抓住她柔软无骨的手儿,躲开了疏月那意犹未尽的眼神,那眼眸仿佛滩一池秋水,眼波荡漾。

他趁着疏月不注意,愤懑地冷声道:

“妖女!”

而后一溜烟地跑开了。

许秀的背影消失在疏月庭的中堂。

疏月并没有去追,因为她感觉自己双腿发软,她也支撑不住了,一个踉跄,天晕地转地瘫软躺在地上。

她并不想用术法来解除现在这股晕眩的飘飘然状态,疏月反而有些病态,她欢愉地沉溺其中,四仰八叉的像是一滩烂泥躺在檀木色地板上,双眸荡漾着秋水注视着房梁。

她无意识地,手指轻轻的碰了一下嘴唇,喃喃自语道:

“好奇妙的感觉,像是她第一次修行时感受到天地真气,如饥似渴.......”

若是许秀此刻色令智昏,兽性大发,指不定是谁在上面呢?

也许不再是采阳补阴,而是采阴补阳了。

疏月随意在木板上翻了个身,看向放在书架最上面的檀木女神像。

“阿秀原来你是这种味道,淡香的,茉莉花茶的味道......”

........

许秀镇定自若地走出疏月庭,仿佛刚才一切没有发生,不过是幻象。

他行走在漫天星光洒落在山间小路,在他人看不见的地方,擦拭衣襟,而且狠狠地骂道:

“疏月妖女,我与你势不两立,早晚我把你的屁股打得像是欢宫山间猴屁股那般红!”

简称满山猴腚儿我最红!

苏瓷突兀地出现在许秀的眼前,问道:“你在嘟囔什么呢?什么地方猴屁股最红。”

吓得许秀往后退了几步,心有余悸地说道:

“圣女殿下,你不要这般突然出现,很吓人,会死人的,我心脏受不了的。”

“嘁!圣子殿下,你又做什么什么亏心事了?有道是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苏瓷与他并肩行走在山间小路,似笑非笑地问道。

“没有,只是向他人求教一些修行问题。”许秀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呢?我也不是很差吧!”

“圣女殿下,如果一个人神魂后天残缺不全,该怎么办,有没有办法修复神魂?”

“后天?”

“就是有人把她的神魂生生地,狠狠地扯断,使得她的神魂不全。”

“嗯?那人可有变得痴呆憨傻?”

“没有,身子状况一切良好,只是会时常昏厥。”

苏瓷眼眸冒着亮光,轻声呢喃道:

“世间竟有如此修为的人吗?若是一位修士把另一位修士变成痴呆憨傻或者如活死人一般是可能的,而且这非常简单,若是把一位修士变得可以正常修行且神魂有缺的状态,则需要有强大的神魂,并且此人修为深厚,非一般修士所具有的能力,这很难。”

“很难?”许秀地问道。

“不,是非常困难,几乎不可能。”

苏瓷坚定不移地重复说道。 第29章 许秀不是人,是狗! 闻此言,许秀面露难色,愁云惨淡,眉头皱着,低头轻吟道:

“那会是谁呢?她身侧还有如此强大的存在,谁又有机会下手呢?”

他的声音低不可闻,苏瓷关心地问道:

“你这般皱眉,急于解决神魂之事,这人对你可是很重要?”

“是,不仅对她很重要,对我也很重要。”

许秀抬起头,望向苏瓷面色如雪的脸庞,眼眸雅致灵秀,苦笑地回答道。

苏瓷鼓励道:“会有办法解决的,她吉人自有天相,我也会留心注意此事。”

“多谢圣女殿下,但愿如此。”

许秀提着浮灯,洒落着烛光,照亮前行的路。

苏瓷在两人之间行走的间距之中,闻到了游荡在两人之间的茉莉花茶味道,疑惑的问道:“你为何身上会有一股茉莉花茶的味道?”

许秀有些心虚,都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他还特意在疏月庭门庭磨蹭了许久,这味道怎么还没有散去呢?

而后迎来就是他对疏月批判:

疏月妖女!

变态!

曹贼!

女黄毛!

而且许秀此刻心中弥漫着负罪感,像是自家夫君被其他女子强推侵犯,但又不能告诉自家娘子的炸裂剧情。

此刻他仿佛闻到散发在自己内心的NTR味道,与负罪感交织在一起,令他的目光闪躲,心虚地回答道:

“嗷,应是我晚间喝茶时茶水太烫,洒落在衣物上。”

“今晚你的嘴唇也很红润,富有光泽,看起来很不错,像是涂抹过女子用品一般,令我羡慕。”

他下意识摸着嘴唇,疑问道:

“是吗?”

“是的。”

许秀心里吐槽道,圣女殿下,你观察还挺仔细!

“应该是茶水的缘故。”

苏瓷口出狂言地说道: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许秀:“.........”

两人漫步于山野,是精神与肉体放松,皎洁月光映照两人的影子,他们已经可以看到花海小筑前桃花树上挂着浮灯亮着,甚至隐约可以听见绚丽花田传来百花摇曳的簇拥声。

许秀心里突然冒出一种莫名的感觉,有着关键词:

一男一女,单独,散步,聊天......

怎么有点像是古代版的约会呢!

两人沉默着,苏瓷柔声问道:

“听闻你的徒儿今日第一次修行,如何?”

“她天资聪颖,悟性极佳,第一次修行便感受到天地真气,若是每天勤学苦练,想必不过一月便可踏入练气境第九层,进而筑基入道。”

苏瓷有些诧异,她知道赢仪的天赋很好,但没有让许秀说出此等赞赏之语:

“这般优秀?”

许秀淡淡的声音回答道:

“只好不差。”

“那恭喜你收了一位好徒儿!”

“缘起性空而已。”

许秀想到自己当初在截山修道的日子,他记得从第一次修行到筑基入道,自己大概了两旬的时间。

“圣女殿下,当初修道时用了多久?”他笑着问道。

苏瓷轻笑回答道:“二十二天。”

许秀没有表露出意外与惊诧的神情,反而引来苏瓷的不解,毕竟二十二天筑基入道已是资质妖孽,令人艳羡。

她像是炫耀,又是守着自己的自尊心与矜持,淡淡地出声问道:

“你不感到惊讶?”

许秀莞尔一笑,知道她在想什么,回答道:

“我记得千年前天下第一高手妖绮罗传言七日筑基入道,不过百日已是玄境上赫赫有名的高手,无门无派,不知何人为他缝功入体,仅仅五年,他的声名便响彻整个东荒,以致于后来称雄三百年。”

一朝入道天下知,纵横百年天地间。

许秀脸庞流露向往的神色,想着这是何等的传奇人生啊!

苏瓷受其感染,不由得心神摇曳,而后道心稳固,语调清冷,正色道:

“可惜这不是我的道,我要做的也不是妖绮罗,而是天下第一的苏瓷。”

许秀感受到她周身荡漾出道韵涟漪,喜悦地回答道:

“圣女殿下,恭喜,修道更进一步,未来大道可期!”

“许秀,我在前面等着你。”

许秀沉默不语,目光潋滟生辉,向着花海小筑走去。

苏瓷亦是如此。

..........

许秀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双眼直勾勾盯着木屋房顶,身侧传来瓜皮悠长的呼吸声,月光洒落进来,照得床头又白又亮,像是许秀期待着的未来。

他心里纠结过后,最终选择稳定性没有那么好,全靠人品爆发与看命的词条修仙。

第一次许愿会有新手奖励吧!

至于师尊要求的血气丹就先放一放,还有曲线方法,疏月宫主。

就是会被吃豆腐.........

但疏月长得那般好看,自己也不算吃亏!

词条修仙:【日后必成】

玩家许愿:【我许愿五百年后赢仪的神魂完全修复,回到最初。】

许愿结果:【发现未知名BUG,玩家许愿要与该时空时间流速相统一,许愿失败!】

淦!

你妹的!

玩家提问:【如若我在梦境世界进行许愿,选择进行词条修仙,是否可以许愿成功?】

游戏回答;【原则上可以,但需要实际操作,具体请看实际结果,我们给出及时的结果。】

淦!

还是先完成师尊的要求,毕竟当卧底也要有卧底的样子!

看看有没有新人福利加成!

词条修仙:【日后必成】

玩家许愿:【我许愿欢宫血气丹配方。】

许愿结果:【许愿成功,许愿结束,敬请期待!】

茫然与懵逼出现在许秀俊俏清冷的脸庞,双眼透出无助的神色,很是摸不着头脑,疑惑问:

“这TM地就完了?”

“血气丹配方呢?”

“敬请期待个毛线啊!”

夜色之中,许秀生了一肚子气,真是他奶奶的日后必成!

原来最折磨的不是许愿成不成功,而是日后必成,因为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成!

许秀觉得它比【媚骨天成】更扯淡,更可恶,更可恨!

他一肚子地闷气,身侧瓜皮睡得香浓甜美,许秀瞥见时,火气更大!

抱起瓜皮,戳着它的脸庞,戳醒它,瓜皮也是一脸懵,迷茫,恍惚,就听见许秀清冽而愤懑的语调:

“睡什么睡!起来重睡!”

“喵~” 第30章 “谁让我们是魔道呢!” 而后夜色之中迎来史诗级对决,猫狗大战!

........

侧窗阳光洒落进来,顿时木屋通透明亮。

赢仪用着狗尾巴草捉弄着许秀的鼻尖,她的眼眸亮晶晶的,像是发着光的黑曜石。

她的眼眸弯弯如月牙,肌肤白里透红,蹑手蹑脚地,狗尾巴草草穗一端掠过许秀的脸颊,人中部位,睡梦中的许秀摸了摸鼻尖,身子反侧,接着睡觉。

“师父,真是懒猪!这都是日上三竿的时候还在睡觉!”

赢仪继续捉弄着,瓜皮则是在一旁看好戏,她向着瓜皮作出嘘嘘的动作,眼神示意保持安静。

瓜皮知会其意,默不作声,猫眼流露出得意之色。

苏瓷走进来,看见一人一猫蹑手蹑脚地,鬼鬼祟祟地,她突然出现在两人的身后,清冷地问道:

“你们在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冷声惊醒许秀,他从睡梦中醒来,映入眼帘的就是赢仪与瓜皮捉弄他的一幕,作案工具狗尾巴草还在她的手中。

所以许秀毫不客气地奖励——

一个脑瓜崩儿,他冷声道:

“你修行早课,你今日花朵减半,只能吃三朵!”

赢仪的指腹摩擦着额头的红印,臣服在苏瓷高岭之花的清冷气场之下,她不敢与许秀在外人面前说俏皮话儿,恭谨地回答道:

“是,师尊,徒儿这就去修行早课。”

“喵~”

许秀从床铺下来,收拾着床铺,他能感受到今日苏瓷非同一般,眸底流露出的道韵升华了许多。

真是可怕的修行速度与天资!

他开口问道:“圣女殿下,不知道你今早来找我有何事情?”

苏瓷垂目轻叹:“前几月出现大事,各大门派已是人人皆知,甚至可以说闹得天翻地覆,腥风血雨。”

许秀一脸懵懂,狐疑地问道:“是何事?”

“你我久居欢宫,消息闭塞,深夜时传来线报。”苏瓷回答道,而后继续解释:

“今年正月,萨桑南寺庙举寺一空,所有僧人消失不见,不论罗汉还是沙弥,全部消失不见,发生如此惊奇之事。”

“消失不见,偌大的寺庙僧人怎会消失不见呢?

萨桑南寺不是东荒西陲边界最大,最神圣的寺院吗?

庙中修行佛果者不在少数,与仙门各派互不打扰,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有人突然行灭佛之举?”许秀疑惑道。

苏瓷叹了口气:“我们居于欢宫太久,今年正月二十六有香客贵主前往萨桑南寺祈福还愿,念经诵文,以期待今年祸事减少,福运加身。

等香客贵主与仆从一同到达萨桑南寺时,庙内已是空无一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甚至还可以听见隐隐约约,断断续续的木鱼声,甚觉诡异。

香客贵主顿感汗毛竖立,精神战栗,便匆忙下山,七日之后,香客贵主以及仆人在家中暴毙而亡,白骨生蛆,散出刺鼻的恶臭,眼眸睁得极大,像是临死之前看见什么怪物一般。”

听闻苏瓷的简短描述,许秀突然想到收徒大会那一日他所看到鬼雀鸟骨,宛如子宫欲滴的黄脓流沙,没来由心中一阵后怕,继续问道:

“后来呢?”

“后来有截山弟子在小昭城发现此事,紧忙将此事传回截山,截山派人与剑山联系,两派修士联袂赶赴萨桑南寺查明一切,奈何无功而返,大抵一月之后,两派弟子陆续暴毙而亡,至今仍未查出死因。

直到三月下旬,萨桑南寺寺庙僧人全部消失不见,才在各宗门之间传播开来,现在已是弄得满城风雨,宗门自危。”

听得许秀瞳孔微凝,出声问道:

“所以宗门派你过去,调查此事?”

“不是我,是我们。”

苏瓷正色地回答道。

许秀是不想去的,这种事情诡异横行,就连萨桑南寺修为高超的上师都无一幸免,我一个炉鼎过去过去有什么用?

他谄媚地问道:“圣女殿下,可以不去吗?”

苏瓷淡淡地说道:

“不行,我点名你去。”

许秀自知躲不过,也不再躲闪,问道:

“何时出发?”

“三日之后。”

“好。”

苏瓷离开之后,许秀想清楚缘由,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各大门派都会派人前往萨桑南寺,现在萨桑南寺空无一人,无人守护,萨桑南寺高僧云集,藏经无数,超然世俗,有世间不可知佛门秘法,至佛舍利,谁会愿意拱手让人,壮大其他宗门别派呢?

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许秀轻声呢喃道:“恐事情不单纯啊!”

但有苏瓷在,他应性命无忧,再回来欢宫时应已是炉鼎奉献的日子了。

“师尊,你要派人接应我啊!”

........

三日之后,许秀交代好赢仪照顾好瓜皮,切记瓜皮每日最多可食八朵百花,若是食多,瓜皮必危。

若有其他事,可去疏月庭找疏月解决,她会帮助的。

太阳落山时,许秀与苏瓷两人纵马而行,向山下而去,与欢宫黑袍杀手分开而行。

“他们不与我们一起吗?”许秀的目光掠过欢宫特有的黑袍杀手,问道。

“他们有其他事情处理,完成之后会在小昭城与我们汇合。”苏瓷回答道。

许秀没有感觉到苏瓷没有着急之色,不紧不慢,松弛有度,仿佛像是出门游历。

既然她不着急,许秀也就不着急。

迎着落日弥漫的橘色,群山泛着橙红色的火光,苏瓷牵着马绳,两人漫过山腰,已是山脚。

“许秀,你不觉得萨桑南寺透露诡异吗?”

“虽有诡,但不得不前行!”

“虽是如此,但他人在前,我们在后即可。”

许秀瞬间想通苏瓷的意思,淡淡地说道:

“你的意思我们要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黄雀?”

只见苏瓷眼眸泛着光色,在落日余晖映照下,她看向许秀,冲着他淡淡地说道:

“不,黄雀也做不得,我们要做黄雀后面的后面。”

“那些萨桑南寺秘法传承,佛果舍利被其他修士抢走怎么办?”

“无妨,抢回来便是。”

苏瓷勾起唇角,微微上扬,莞尔一笑:

“谁让我们是魔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