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江山盛世卫国》 第1章:穿越? (本文背景为架空历史世界:鼓球大陆,请勿代入任何现实情况)

卫国正台三年,华亭县令厉卜年老,致仕归乡。

厉卜年老才得子女,他致仕那年女儿13岁,名厉天寒;儿子11岁,名曰厉天然。

可是谁料,天有不测风云,儿女双双重病,昏迷数日,一时竟是无药可医,眼看药石罔效,厉卜夫妇日夜以泪洗面。

………………………………………

三十七世纪末。厉天寒、厉天然姐弟皆是法医出身,但最后从了商,不过他们始终没有放弃自己对刑具的兴趣,最终成为全国有名的“刑具专家”。然而两人虽然已经有所成,但在人际交往上仍然有些“单纯”。有一天,他们的商铺大幅亏损,紧急处理后,便一同骑车出游来排遣。爬山的时候,两人竟然一不小心绊到了石子,双双坠崖。

………………………………………

厉天寒睁开眼,只看到眼前的样子不是医院,也不是自己家,倒像是……古代?可是为什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挣扎着坐起来。

“小姐,您醒了?!”

小姐?我……什么情况?她揉揉脑袋,“这是哪儿?是什么时候?你是……谁?”

“小姐,您连茉儿都不记得了吗,小姐?小姐,现在是卫国正台三年,在京师大兴县,小姐!!”茉儿话还没说完,厉天寒就又昏了过去……

半晌,厉天寒又醒了,这时她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穿越了,而方才晕过去那一阵正是因为原主要将记忆传给她。

“小姐,您……感觉怎么样了?……哦,我,我去叫老爷夫人……”茉儿一溜烟儿地出了门。

不一会儿,厉卜夫妇同至,“寒儿,你醒了?现在怎么样,还好吗?”厉夫人一边问,一边用袖子擦去眼角残留的泪水。

“娘,孩儿没事了,小弟他呢?”一听这话,厉夫人又红了眼圈,一时无言。一边的厉老爷眼看一片寂静,接话道“他……”

“老爷夫人,少爷他醒了!”一听这话,厉卜夫妇又是一喜,随即转头看向厉天寒,她也是个会识人心的,当即道:“爹、娘,您二位先去看小弟吧,孩儿已无大恙,待孩儿换好衣服,就过去瞧瞧小弟。”

厉卜夫妇惊讶似的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就转去厉天然的房间。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厉天然挠挠头,方才继承了原身的记忆,有些头昏脑胀。“然儿,你也醒了!”厉卜夫妇在门口望着他。“爹、娘……儿无恙了,姐姐呢?”“小然……”这时厉天寒也到了房门口,厉夫人见这场景,拉了一把还杵在门口的厉卜老爷,出了房间,顺带还拉上了门。

房内,厉天寒、厉天然姐弟相视许久,无言。明明眼前的人看起来很熟悉,但两人心中都有些怪异的感觉,似乎眼前的这个人与原来不太一样。

良久,还是厉天寒先开了口,“白子?”她试探着道。

“戈子,姐?”

……

“你也?”两人同时出口询问。

他们都愣了一下,然后相视而笑。方才一番称呼,他们已然都意识到自己是穿越了。又是许久的沉默……

屋外,厉卜夫妇也都擦干了泪,“要不要再叫个医生来给他俩看看,别落下什么病根了……”厉夫人征询着丈夫的意见。“也好。”厉卜笑了笑,唤过一名仆人,让他去找县里“普成”医馆中最好的大夫…… 第2章:莲教教主? 厉天然房内。

已经反应过来的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厉天然道:“姐,那个记忆说你我二人都有盖世武功,你那边有提到吗?”

“有的,不过话说回来,这武功,咱们现在能用吗?”

“应该是可以的,我刚试了一下。姐,你要不也试试?”

“行。”话毕,厉天寒便按照记忆中习武的方法,运转内力。突然一道劲风扑面而来,她本能地一指弹出,两股劲风碰撞,她的那道劲风继续向前,原本的那道已经消散。一边的厉天然见状,又弹出一指风,两股劲气这才尽皆消失。

两人莞尔,相视一笑,各自收了武功。“对了姐,你说现在咱们这样了,原有的能力还在不?”

“不知道。”

“呃,那没事了,只是姐,那个记忆还说你喜欢研究刑具……这个,原来那人不会是你的前世吧,怎么连兴趣都一样?”

“我……”厉天寒一时无言以对,“这样也好,不容易被别人瞧出破绽。”“也是。”

“但是姐,”他突然传音入耳,“你的原身是…莲教教主。”

厉天寒心中一动,同样以功夫传音道:“是,而且这个莲教名义上是宗教,实际却是以她(原身)的绝对亲信力量即义弟义妹等为中心而扩散开的,可算作是自身势力。”

闻此言,厉天然并不惊讶,只是略带无奈地望着厉天寒,“姐,无论在什么地方,你还真的都是谋划深沉啊……”厉天寒也无奈地笑笑,长叹了一声,两人对视一眼,良久无言。

七八分钟后,“姐,你觉得原身他们这次的双双重病,有没有问题啊?”厉天寒听到这话,叹了口气,“不好说啊,原身都是个狠人,用自己做实验,那就真是鬼才知道这是意外还是谋杀了。你的想法呢?”

“姐,你别掩饰了,你心里应该有答案了吧?一个人重病倒也罢了,但两人同时,是不是……”

听到这话,厉天寒顿感无奈,“我……不错,我也是这个想法。而且我总觉得,是原身这个团体中的内部问题。毕竟原身这一特殊爱好,外人甚至是爹娘都是不知道的。而正因为这一爱好,原身找那些个亲信调配了伤药,而原身又不善医术……所以在伤药上动手脚怕是容易的很。”

“嗯,原身虽然已经很防着自己人的二心,甚至基本上都是选无家可归孩子从小培养,但人都是会有私心的,尤其是那些年龄较长才被她收养的……”

“是啊,不过不能排除有外人胁迫的可能。”厉天然点点头,两人又是对视一眼,打定了主意要彻查此事,不仅是因为继承了原身,更因为这件事也关乎两人自己的性命安全,毕竟若是真的谋杀案,那么那名原本就处在暗处的对手随时有可能再次出招。敌在暗,我在明,形势对己方很是不利啊。而那名对手若仅是己方内部问题,那情况还算可以掌控,可要是外人胁迫那两人的处境可就格外危险了,只是谁会来对付自己这两个无甚根底的娃娃呢?

还是说这次“重病”真正目标在两人的便宜父母身上,如果这样,那是不是要牵扯到官场上了,另外,究竟是私人恩怨还是官场倾轧——党争呢?若为私人恩怨,又是什么仇怨,不能在一辈人中解决,而要牵连到晚辈呢?

这么多疑问横亘在厉天寒心中,竟然让她一时有些头晕,险些踉跄,厉天然倒是没有想这么多,见姐姐站的不太稳,伸手扶了一把,“姐,你没事吧?”…… 第3章:破伤风 正在这时,门被敲响了。厉天然去开门。原来是厉卜夫妇带着一名大夫前来。

那个大夫一番望闻问切下来,对厉卜夫妇道:“令子女当初牙关紧急,四肢反张,项背强直,额上自汗,为破伤风之症,今TA二人皆已痊愈,然气虚血亏,需好生休养,再配合梨枣等进行食补,方可恢复。”

话虽如此,但大夫脸上仍带了一丝疑虑。厉卜夫妇道了谢,付了诊金。厉卜见他脸色,送他出房门时,一手递过一锭金子,低声问曰:“先生何故面带疑虑,可是小儿小女病情未愈么?”那大夫轻叹一声,将金子退回,道:“令子令女这病来的蹊跷,他们身上伤处虽多,可其它几处皆非病因,唯有这手上的伤有患病迹象,只是在下方才观察发现伤处有用药痕迹,想来令子令女应当用过药,那又为何会引发破伤风?其中怕是……”

厉卜闻言,沉默了。直到那大夫告别,他才反应过来,正打算询问那人方才未尽的话,那人却已远去……

厉卜返回房间,朝着厉天寒道:“寒儿,你过来,为父有事问你。”

她应了一声,随父出门。“寒儿,你跟为父说实话,你和他手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得来的?可是在街上得罪了人么?”

“爹,我……”

“你先别急着回答,你平时怎么闹腾都没事,但在街上,那户蓝家,轻易得罪不得!你若是真是得罪了那家,你就说出来。”

“爹,我真的不是……”

“在爹面前你还要掩饰!你当爹看不出来你们手上伤势是何引起吗?你爹我好歹做的几十年县令,也见了不少官吏落入玉石卫手中的结果,自然可以分辨出你们的伤是玉石卫中的刑具所致!

在咱们县里,能开罪咱们家的只有那蓝氏一门而已,更何况你们二人的武功为父也是知道一些的,就算不是江湖武林前二十也差不离了,寻常有谁伤的了你们?!

在咱县里唯有蓝家那名隐藏高手,排在江湖前三的那位才能够轻易中伤你二人!”

“爹,我……真的不太清楚,您也知道,孩儿平日里虽然闹腾,但等闲并不会得罪人,而且那蓝家中人,孩儿只接触过蓝家小少爷蓝竿,那也只是点头之交罢了,所以真的不太可能得罪他们家啊。”

“也是这么个理。你平时的行事方法我也看在眼里,确实如此。”听得厉天寒的言语,厉卜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把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所以难道真的是他们寻仇来了……”

他喃喃自语着,突然他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然后又掩饰住了,不过一抹异样还是?让厉天寒捕捉到了,心底泛起疑问,但面上神色却不变,轻唤一声“爹——”厉卜猛然惊醒,“哦,儿啊,你去吧,爹还有些事要忙……”厉天寒应了一声,转身回到房中。

厉天然房中,厉夫人已经离开。厉天寒,厉天然对视一眼,无言。

ps:这个世界是架空世界,历史上不存在;所用语言文字与当今社会无甚区别(使用简体字,白话文与古文皆可);

男女除身体外形与生殖系统以及这二者所对应的基因之外,其余生理状况完全一样(包括性激素的含量类型等),繁衍后代是类似于卵生而非胎生,不需要十月怀胎,也没有癸水等生理期的差异,所以男女生产力基本没有什么区别,因而对女性也没有什么偏见,女子都能抛头露面,朝堂上也有女官,且这个社会风气极为开放,允许男子三妻四妾,女子三夫四君,有妓院,也有小倌楼。 第4章:悬殊的实力对比 许久,厉天寒开口将方才与厉卜的对话连带神情重复一遍。

……

又是良久,“看来原身的病是有蹊跷,那伤究竟是怎么得来的,这部分的记忆在原身的记忆中好像是缺失的。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厉天然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咱们现在知道的消息不多,只能怀疑或许和蓝家有关系,那……先去蓝家试探一下?”

“这……万一……会不会打草惊蛇啊姐?我觉得还是攘外必先安内吧。”

“不行,内部人员的问题极有可能就是由这个外因所致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点点头,“那怎么办?咱们也不可能混进蓝家查看情况呀。”

“……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早些年在蓝家安插过的人中,有个人现在是蓝家老爷的心腹。而且他的忠心是基本可以保证的,毕竟他是我们从小培养的。”厉天寒沉默片刻,传音入密道。

“可是他年纪太小了,才9岁……”厉天然也传道。

“无妨,正因为他年纪小,反而不容易被策反,而且不引人注目。”

“好。”

………………………………………

蓝家家主蓝仁有二子二女,皆是其正妻所出。

长子蓝田日,字玉升,号暖烟,是上一任天子的亲信,留给本朝天子的顾命大臣,深受当今皇帝敬重,任玉石卫都指挥使,封左都督、太保,生封上柱国;

二子蓝田玉,字日暖,号生烟,以武官身份掌外行厂,封太子太保、柱国;

长女蓝山,字蓦然,号回首,在朝女官,掌内行厂,封上护军、太子少保。

此三人包揽了全国三大特务机构,位高权重,凶名赫赫,令世人闻风丧胆,偏偏三人之间关系却亲密无间,使得蓝家在朝之势如日中天。

蓝仁之妻碧莲,字映日,号四天,江湖外号“碧一刀”,一手快刀炉火纯青,名列江湖暗杀榜第十;

蓝仁平妻泫雅,字百冰,号花俏,江湖外号“蜂王”,使银针,医毒双绝,名列江湖暗杀榜第十五;

蓝仁次女蓝关,字雪拥,号瘴江,江湖外号“勾魂使”,善天罗地网搜魂手,名列江湖暗杀榜第二十。

此三人在江湖武林中有不低的地位,且都以狠戾毒辣著称,使蓝家若是等闲武者不敢招惹。

蓝仁侍妾清秋,字夕阳,号簪缨,善使绳索,常为人所聘为之掳人,成名至今未曾失手,江湖外号“捆仙索”;

蓝仁通房涵虚,字太清,号云梦,长相妖艳绝美,有“卫国第一美人”之称,然其化名“汐月”,系江湖明月楼主,善迷药、蛊毒。

此二人乃蓝家捉人时的底牌,轻易不动用,可一旦出手便万无一失。

蓝关正夫玉寂阑,字寞干,号容雨,江湖人称“梨花公子”,系清湖楼主,是江湖中最大消息中心的主人;

侧夫西风,字帘卷,号莫道,是江湖络池(和朝廷官员的联络地)之主、武林盟主,人称“清幽公子”。

这两人掌握着朝中各官员的阴私,使朝廷官员不敢轻易得罪蓝家。

蓝山正夫无名,字无字,号无号,系鸠山道观之主;

侧夫有名,字有字,号有号,为寒教教主,江湖化名“萧练紫”;

侍君原名,字原字,号原号,是寒教白阳堂主“练烟尘”。

他们三人凝聚起蓝家在世间的宗教势力。

蓝家外围暗卫众多,暗卫统领是蓝竿表姐莫翻(字遮山,号白雨)的正夫鬼枭;

贴身暗卫又称魔卫,统领魔枭,下设四大分队——魑魅魍魉,各分队首领称某冠,其手下暗卫按实力编号由一至二十。

(例:魑队首领称魑冠,手下为魑一、魑二……魑二十)

而真正让蓝家成为暗杀禁地的是蓝家家主年轻时收养的一名神秘高手,据说排在江湖高手中前三。

蓝家的势力,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在江湖都不容小觑。厉天寒和厉天然姐弟只是“普普通通”的致仕县令子女,朝中无人。

而此时,和蓝家敌对的厉家姐弟,在江湖中,厉天寒江湖化名天槿,暗杀之时以虎面示人,笑里藏刀,故得外号“笑面虎”,指风准度极高,且善多种武器,尤善双鞭,名列江湖暗杀榜第一;

厉天然江湖化名天高,暗杀之时以镰刀面具示人,善使弯钩,故得外号“银勾”,名列江湖暗杀榜第三。

虽然姐弟两个在暗杀一道上颇有成就,但他们二人的实际战力在江湖上只能排在第十五和二十位,对上蓝家那位神秘高手只能以重伤为代价勉强脱身,更何况侠以武犯禁,即使他们二人接暗杀单时只接暗杀民怨高的人的单子,但他们在暗杀榜上的身份本身就是朝廷通缉要犯,天然与玉石卫、内外行厂对立,一旦在暗杀时被人擒下,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若是这次他们二人的“病”果真与蓝家有关,那力量对比真的有些悬殊,他们的处境堪忧啊……

ps:每届络池之主皆有朝廷官位在身:正四品文官结柳大夫或是正四品武官结柳将军。本届络池之主被封武官,朝中众臣敬称西将军。

关于家中子女序列排行的称呼,嫡庶分序,有皇位/爵位继承者男女并序,无需继承者男女分序。例:xx侯嫡子女共五人——长女次子三子四女五子,庶子女两人——长子次女;xx大臣家嫡子女六人——长子长女次子次女三子三女,庶子女三人——长女长子次子

继承是嫡长子继承制(子,古今异义,这里指儿女) 第5章:茶坊会面 厉天寒、厉天然姐弟打定了主意要试探一下蓝家。于是乎,翌日清晨,他们乔装去街上特定的接头地点碰碰运气。

他们到了县里的茶坊。他们一进茶坊,便有小厮过来问道:“二位前来所为何事啊?”

厉天寒:“煮茶。”

听了这话,那小厮眉头一皱,“原是贵客至,二位随我来。”

他把两人带到了一间密室,道:“荷叶?”

“减免。”

“口令?”

“夕阳西下有三人。”

“然则?”

“二人一边站,一人日上蹲。”

“末曰?”

“日头下面压扁文。”

直到这时,那小厮才略松了一口气,“证?”

厉天寒取出袖子中的令牌,一个血红的“覆”字映入眼帘。

那小厮终于放下了戒心,“二位稍待,现在他正在坊中。”

几分钟后,那小厮引着一名戴着面具的男孩走来。那人让小厮去把门,然后又打开了一个密室的机关,与厉天寒、厉天然姐弟一同进入,再拉下厚重的石门,摘下面具,单膝下跪道:“拜见师尊!”

厉天寒上前虚扶:“起来吧。”

那人才起身,抬头,直接步入正题:“二位前来所为何事?”

“羽涟啊,前些日子我二人的病有蹊跷,蓝家那边,嗯?”

“那段时间蓝家小少爷常出入医馆。”

“那我们内部呢?”

“也是那人那边的——莫莲。在你们病前消失过一段时间,之后又可以联系,但见面时他时常走神,表情不太对,眼底隐有愧疚之意。

而莫莲的家眷,有一次蓝竿来见蓝仁时我在边上奉茶,听那蓝竿讲是被监管了,在蓝坊。”

听得这话,厉天寒皱了皱眉,“蓝家小少爷蓝竿?我们与他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莫非其中还有什么内情吗?”

“蓝竿与寒教有来往,寒教发展多年,底蕴很是深厚,查探之力惊人。而据其中细作传信,因为我们莲教不断发展,现在的教徒已有过千众,其中您收下的义弟义妹等亲信力量约有四十余,次等亲信共四百余,其中有人传教时不慎将我教之名外泄,引起寒教注意,寒教高层有人正派人查探我教痕迹。

而蓝竿正是本县的查探人员之一,他应该是查探到了您二位与莲教可能有关联,但您二位的身份具体仍未查清,所以请了蓝家的那位隐藏高手——寒教右使(以玉石卫中的指挥佥事身份隐藏于幕后)出手擒住您二位来拷问一番,且玉石卫中有使人忘记刚才两个时辰之内事情的药物。”

正说着,他从密室的一个暗格中取出一小瓶药,“这是那种药的解药,请。”

厉天寒接过小瓶,从中取出两粒药丸,递于厉天然一枚。两人服下药,只觉头部疼痛,晕眩之感传来,羽涟连忙递上两杯水,让两人饮下。又过了几分钟,这才缓过劲来,只觉脑中一片清明,过了过之前被“遗忘”的记忆,前因后果和羽涟所言同,只不过在记忆中,那名蓝家神秘高手擒住两人后,就交给了蓝竿来讯问,未得结果竟然打算直接灭杀二人。

再根据羽涟的讲述,复盘一下:蓝竿从寒教中接了寻莲教中人之命,打听到自己两人似与莲教有关,又知道自己二人武功不弱(两人的武功是半公开,只要打听,便知大体的),就请蓝家隐藏高手出手擒住自己二人,再由他来讯问,无结果,为了消除隐藏的威胁,便直接下了死手。只是…… 第6章:玉石卫上门 只是那蓝竿威胁他的小厮莫莲来下手,莫莲的身份怕是暴露了,但暴露出的到底是莫莲是自己二人心腹还是说莫莲的莲教身份也暴露了?还有,那寒教与蓝家小少爷蓝竿交往密切,是何原因,又是何居心?

寒教是合法的宗教,且一直以来都很安分,表现得没有野心,不参加政治活动,不谋朝篡位,但现在却与卫国最大的“特务家族”中的小少爷(蓝家嫡长孙)有密切关系,只是单纯的为了传教吗,还是有别的原因,抑或是寒教只是披着宗教外纱的,暗地里却有别的勾当?

蓝竿寻莲教中人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完成寒教所托,还是要牵连到官场上,与自己二人的便宜老爹厉卜有关,不然为何蓝竿会在询问时喃喃“父亲”“家主”“要求”等词?

还有,自家便宜老爹明明当初只是个小县令,可现在是在京师的大兴县啊,有不少权贵的产业在此,为何厉卜会说能开罪自家的只有蓝家?厉卜,究竟是何身份?

多个疑点横亘在心中,厉天寒有些无奈。也罢也罢,先把眼前这件事处理好吧。厉天寒揉揉脑袋,问羽涟身份的安全与否,羽涟答道他自己是在五岁时进的蓝家,基本就相当于家生奴仆,不会有人怀疑他对蓝家的忠心,所以目前仍然是安全的。

了解到了自己想要的之后,厉天寒、厉天然两人告别羽涟,可是他们却没看到,在两人转身时,羽涟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而后化作一抹坚定。他们二人离开茶坊,从后门回到家,摘下伪装。

…………………………………………………

下午,厉天寒、厉天然两人正在院子中练武,突然茉儿跑来:“少爷、小姐,老爷喊你们去门口……”

“怎么了?”厉天寒擦了擦身上的汗,问道。

“茉儿不知道,门口有好多玉石卫……少爷、小姐,您二位……怕是……。”

玉石卫?!厉天寒感到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便释然了,怕是那蓝竿得知自己二人还活着的消息,有进一步的动作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罢也罢,厉天寒叹了口气,与厉天然对视一眼,一同出了院子。

…………………………………………………

门口,蓝家小少爷蓝竿身着正七品玉石卫总旗专属官服,领着两队玉石卫站在厉家门口。蓝竿一脸桀骜,对着厉卜道:“玉石卫办案,抓捕莲教妖孽厉天寒、厉天然二人,闲杂人等速速闪开!”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蓝总旗,家中小女小儿重病方愈,向来宁静懂事,又怎会是莲教中人呢?”

“厉老爷,你这话可是在质疑我玉石卫吗?”

“在下不敢,只是……”

“没有只是,这是北镇抚司命令,厉老爷你还是应该庆幸自己没和这件事扯上关系,不然……哼哼。都多久了,那两个怎么还没过来受缚?若是再不来,本官就要搜府了!本官也有权怀疑你,厉卜老爷,和这等妖言惑众的重犯有关系了!”

“蓝长官,还请莫要为难家父了!”突然,一道清越的女声传来,厉天寒、厉天然两人到了门口。蓝竿眯起眼睛看看两人,冷哼一声,吩咐道:“来人!将重犯押走!”

“是!”

他身后的玉石卫应声,瞬间涌到厉家姐弟两个身边,给两人套上重枷,还有人想要断掉两人的手筋脚筋,被厉天寒用阴沉的目光一扫,那人瞬间感觉如芒在背,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蓝竿,蓝竿轻轻摇摇头,那人便放弃了动作。

待重枷铐好后,蓝竿冷笑一声,“带走——”,一大群玉石卫便簇拥着他,押着厉家姐弟到了北镇抚司。

注:本文设定:百姓对军职人员、军职人员中下位对上位一般称呼长官/将军,以表尊重;

有功名在身的人/正常致仕的官员对官员、官员之间,一般称职位。 第7章:玉石卫北镇抚司 京城,玉石卫北镇抚司。

蓝竿押着厉天寒、厉天然姐弟入诏狱。诏狱之中,一片昏暗,蓝竿身边的玉石卫校尉提着油灯,仅能照亮身边这一小片区域。两边的墙壁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鲜血,干涸的血迹颜色深红而近黑,使得诏狱越发阴森。蓝竿把两人押入诏狱中部的紧邻着审讯室的两间牢房,转身吩咐着刚从审讯室出来的两名校尉:“这俩是莲教高层,你们好生招待着,务必让这俩玩意儿吐出实言!”蓝竿勾起唇角轻笑。那两名校尉应声,狞笑着先把厉天寒从牢房提出,押进审讯室。

…………………………………………………………

大兴县,厉家。

厉卜和厉夫人厉兰在门口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回到家中。

厉卜无奈:“你说这俩娃娃咋就惹上了玉石卫呢?”

厉夫人幽怨地望着厉卜,又叹了口气,“他们有主见的很,就算有事都不跟咱说,谁知道他们又做了啥事?还有,那个蓝总旗说的莲教是什么情况?和厉儿、然儿有什么关系,这不是诬陷吗!”

“莲教是五年前才开始发展的新宗教,最早是从江阴那边儿传出来的,能和他俩有什么关系!多半是他俩招惹了蓝家,蓝家找的借口……”

“那你有没有办法救救他们?”

“救?你没听到那蓝总旗的话吗!?他们被北镇抚司盯上了,还是用这么个正经借口带走的,怎么救?你知不知道咱家外边有多少玉石卫探子呐?人家没把咱俩一起带走已经是看在太子,(声音压低)和那位,的面子上了。咱要敢去救人,那就是把自己搭进去了!”

“可是……可是……那北镇抚司是什么地方,进了那儿的人还能完好地出来嘛?不管他们再怎么样,也是咱的孩子啊!”

“我知道,可是咱现在是自身难保喽!”

“……那……那怎么办……”

“没办法,听天由命吧,唉!”

…………………………………………………………

审讯室中。

那两名校尉把厉天寒架到架子上。其中一个校尉狰狞着从一边的台子上抄起一根皮鞭,毫不留情地抽去。玉石卫的刑鞭皆是由生牛皮制成,且浸泡在盐水中,坚韧无比,鞭上还有倒刺。一连三十鞭,撕裂了衣衫,扯下大片血肉。一鞭挥出,带起一阵血雾,好不“唯美”。

而厉天寒见此情景,却有些无奈,“几位大哥,不至于吧……”那两个校尉见厉天寒还能够中气十足地说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怎么可能?

他们哪里知道这一世厉天寒、厉天然姐弟俩因为从小自己试刑具,忍耐力远超常人,这等疼痛对他们平时实验时来说不过只是正常程度罢了。更不必说穿越前他们的遭遇远比这要惨,他们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还谈笑风生且终有所成?

施刑的校尉恶狠狠地瞪了厉天寒一眼,“小娃娃,你别得意,这不过是开胃菜罢了!”正说着,他从一边的台子上取出了许多大小、长短不一的针、签子、烧红的铁丝和几把锋利的小刀…… 第8章:讯问(1) 京城,玉石卫北镇抚司,审讯室中。

那校尉将针插入厉天寒的指缝,一颗颗晶莹的血珠不断从架子上滴落,他狞笑着:“小娃娃,还不招吗?”

厉天寒淡定地看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你倒是问啊!倒腾半天一个字儿没问,我能招啥呀,啊?”

听得此言,那两名校尉皆是一愣,对视一眼,恼羞成怒:“小子,你别得意,你的罪名你还不知道吗,还不从实招来!”

厉天寒顿感心塞:我怎么就得意了,这家伙真是……

她叹了口气:“……你们先把证据拿出来再说行不?”

“玉石卫拿人,不需要证据!”

“那你们怎么定罪呢?”

“那当然是……哎不对。你觉得呢,小娃娃?脑子挺灵啊,想套话?”

那校尉冷笑一声,又是“唰”的一鞭。

见此情景,厉天寒摇摇头,笑笑:“冤假错案,果然是陷害啊……”

那校尉听了这话,随手又甩了几鞭,冷哼一声:“知道就好,那你认不认?!”

厉天寒无奈一笑:“你觉得呢,这罪名我要是真认了,那才是真的死路一条了。”

那校尉闻言怔了怔,与另一校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疑惑:这么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胆子怎么这么大?通常就算是成年人,进了诏狱,也鲜少有不害怕的,更别说现在上的刑虽然不算重,但也不是能轻松忍受的,怎么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还能谈笑风生,这不对啊!!

即便是那些个真的硬汉,受了刑也不该是这种表现啊?两人交换了几个眼神,果断决定——遇到不正常的事,找上级!

于是乎,那个一直在边上观刑的校尉,转身离开,一溜烟儿地跑去找他们俩的直系上司白天九白小旗。

那白小旗听那校尉讲述完这“不正常”的审讯过程,拧起眉头,盘算来盘算去,这事不太好处理啊,那还是接着找上级吧。白小旗马上去报告了蓝竿蓝总旗。

蓝竿听此言论深感意外,怀疑地看了白小旗一眼,和他一起前往审讯室。

片刻后,蓝总旗携白小旗一同到了审讯室。蓝竿看了看架子上的厉天寒,问道:“你当真不认罪吗?”

厉天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是个傻子……”她又叹了口气,“莲教不是朝廷允许的宗教,按律:非法传教多以谋逆二论,我若是不认罪则还有生机,若是认了就真的必死无疑了。只是你就这么希望我死吗?”

她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面上保持原来的表情,复而沉思:蓝竿想要我的命,这是为什么呢?我和他应该没有这么重的私仇吧,会不会和那一日的情况有关呢?当初那日他希望我在家中当个内应,被拒绝后就要杀人灭口,难不成自家那两个便宜爹娘暗地里有什么身份,抑或是说他俩背后有人,自己的这些个情况和那人的身份有关吗?

他又为什么要用莲教这个罪名来“构陷”自己,他是真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还是只是怀疑,或者干脆只是觉得这个罪名好用,可以正大光明地杀了自己,将那日安插细作的事彻底掩盖?可是那一日他不是用药使自己失了记忆吗,怎么又要灭口?

难不成他知道自己恢复记忆了?那羽涟的忠诚与否就难以确定了,可那一日的情况,羽涟不像是在演戏啊……

不对,还有一种可能,蓝竿设计让他得到解药,之后命莫莲在自己的伤药中动手脚,若自己二人死了,则万事皆休,若是未死……

还有这次,看似是要自己认罪好杀了自己,可上的刑不算重,若他从莫莲口中得知了自己二人常自己试刑,自然可以把握好用刑程度……

所以他做了这么多,是为了让自己相信他的目的是要杀了自己,还可以引起自己对羽涟这个自己人的疑心,而他也可以凭借这个计划,基本猜测出羽涟的立场,一箭三雕,好诡诈的算计,好深沉的城府,好歹毒的心机!厉天寒默默地在心里长叹了一声……

注:谋逆罪:一、谋大逆——首恶凌迟,诛九族;协从腰斩,夷三族;其余弃市,三代以内近亲罚没入教坊司;若为官僚,抄没家产按三七分别充入内帑和户部

二、逆反——首恶腰斩,协从车裂,其余枭首;凡案犯者,三代以内不准科考、为官

上述刑罚,自判决起次日施刑 第9章:讯问(2) 蓝竿见厉天寒脸上并无恐惧之色,皱了皱眉,从一边的铁炉中取出了烧得通红的外形像一双鞋子的铁块。厉天寒见到这东西,一下子没忍住,脱口而出:“红绣鞋?”

闻得此言,蓝竿一愣。突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名骨骼与蓝竿有些相似的男子带着一脸激动之色冲了进来:“刚刚那话是谁说的?!”

蓝竿见了他,揉了揉眉心:“庶弟,你怎么来了?”

“竿哥,你怎么也在?”

蓝竿:“……你说呢,蓝庶?”

蓝庶叹了口气:“瞧我这脑子。。。哎哥,这小娃娃是谁啊?犯了啥事啊值得你亲自来审?”

蓝竿轻笑:“小娃娃?她可不是什么普通小孩儿。她呀……是厉天寒,致仕县令厉卜长女,莲教堂主之一,怀疑是刑堂的,且据查刑堂中半数以上的刑具皆出自她手。

还基本可以确定她是幽冥阁中人,应当是那四大尊者之一的“冥尊”,手上人命无数,光是这些年来死在她手上的地主豪强就要有好几百了,再加上那些个庸官,上千条人命总是有的……

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若非咱玉石卫调查少有错误,我还曾亲眼见过她约莫六岁(不要喷年龄的问题,本章最后有解释)那年被仇人所派死士约五十人围攻,却被她反杀四十人,重伤十余人,又在不到半盏茶时间内现场制作刑具拷问出这些死士背后之人,最后不留活口,撒化尸粉的手法真可谓是炉火纯青,我怕是不会信的。

何况她还很有“原则”,发现有人在偷窥只是将人毒哑再断手脚经脉,又在骨骼中钉入三根钢钉。做完这些还淡淡道自己良善而不要人命……

啧啧啧,真是“良善”啊,只是这等“良善”我可受不起……”

闻听此言,蓝庶面上大吃一惊,“什么?!她…她她她她就是那冥尊?!那不是个大魔头吗?嘶——哥你…你你你你真没认错人?”

蓝竿冷笑一声,不再言语。蓝庶见此,面上似带迷惑地看了厉天寒一眼,眼神在蓝竿与厉天寒之间徘徊,略显“呆萌”。

厉天寒听到这话,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默默向蓝竿道个歉,毕竟五岁那年,原身被沥天阁掳去,当作杀手培养,又每日用药控制了她的心智,即使她性格坚韧,又天赋异禀内功练得精深,却也难以保证随时清醒。而当初她被人围杀,纵使她反杀了那些死士,却伤的不轻,药力反弹,只不过习惯了掩饰而旁观者未发觉罢了。

那控制心智的药,药性一旦发作,便杀意极重,六亲不认,且杀戮方法极为残忍,是先将人制成人彘再行杀伐,可自己的内心却是极为清醒的。当初那日她看到蓝竿在偷窥,那般残害也是因为难以控制的药力,她勉强保持灵台一线清明,才没有真正将蓝竿制成人彘。

不过她还是要感谢蓝竿,正因为出了这件事,原身才终于意识到沥天阁的阴毒之处,从而开始与之对抗,最终自己建立了幽冥阁取代了沥天阁。

对于原身这一遭遇,厉天寒只是叹息一句前世今生,她又想起了穿越前那段坎坷的时光。她生活在世界中一个混乱的阴暗角落,从小父母双亡,和弟弟相依为命。她五岁那年他们二人被人贩子带走,卖给了一个黑暗组织。

那个组织授他们武术,还从外界掳人逼他们来杀,他们拒绝,便有人握住他们的手强行刺入人的心脏,再将他们送去刑房受尽折磨。这样与世隔绝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五年。那五年,他们只去过两处地方:习戮室与刑房。即使他们本心不愿杀人,却被逼着手上沾染了无尽血腥。

她十岁,他八岁那年,那个组织的人把他们带到大殿,逼她杀了他,逼他杀了她,两人不从。那人便带他们到了一个类似于地窖的地方,那里黑漆漆的,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那人点燃了几盏油灯,两人才发现里面横七竖八地躺了十几个人,不,应该说是十几滩面部完好的“能呼吸的肉”。

那些人看起来约莫十余岁,男女皆有。那人告诉厉天寒姐弟,在这个组织中女子满十岁,男子满八岁就都会面临一个选择,一种是沦为杀人机器,一种是进入高层,逼迫买来或掳来的童男童女杀人,或干一些其他事务,最后一种便是被丢入这地窖中为这个黑暗组织试毒试刑,最后自生自灭。厉天寒姐弟听了这话,对视一眼。等回到大殿,两人心照不宣地从那人手中接过刀,向对方心脏刺去,毫不留情。

那人见此情景,险些没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拉开两人,唤人给他们治伤。从那之后,他们便继续苦练武功,且逐渐进入了高层,进到了这个黑暗组织的权力中心,并从事刑具研究事务,深入了解了人体构造,最终在她十三岁,他十一岁那年他们经过长期谋划伺机迷晕并捆绑了这个组织的所有高层,最后拨通了世界安全组织的电话。

当世界得知这个黑暗混乱的角落发生的事情,派了军队前来收拾残局,他们二人早已离开,改头换面,渐渐踏入正常社会,读书,学习,而后成为了法医,最终从了商。

因为小时候的经历,他们对刑具研究情有独钟,便重拾了这一兴趣,但也正因为小时候的经历,他们内心出现了一点问题,只得自己试刑发泄内心深处埋藏着的恶意,以免伤害他人。穿越那一日,正是他们商业上失利,难以控制内心,才不得不上山散心……

ps:文中所提的两个世界的年龄与现实不同。文中年龄所对应的角色的身体智力等各种条件与现实世界的对应情况如下:设文中的年龄为x,其所对应的现实世界的年龄为y,满足以下关系:当x小于等于5时,y=2x;当x大于5时,y=10+(x-5)=x+5

举例:当文中提到的某个角色年龄为3岁时,该角色的身体智力等发育情况可以参照我们现实世界中6岁的情况。当某个角色为6岁时,可以将他看成11岁。 第10章:讯问(3) 因着蓝竿的叙述,厉天寒不由自主地想起前世今生的悲凉遭遇,一股阴沉的煞气从她周身升起,让正在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蓝竿打了一个寒噤,转头看向厉天寒,拧眉。厉天寒察觉到了这一目光,猛然收起了周身煞气,抬起头,一脸单纯淡定地与蓝竿对视。

一时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厉天寒又低下头,纵使她被蓝竿的叙述所影响,却并没有忽视蓝竿蓝庶二人的表情,当蓝竿叙述中提到她那一年经历时,她低着头,可眼角余光却清晰地捕捉到一边的蓝庶的眼中晦暗不明,似有几分一闪而过的惊讶、怀疑和愤恨。

由此看来这位蓝庶恐怕并不是真的像面上表现出来的这样毫无心机和城府啊,不过也是,在蓝家这个大家族中,根本不可能存在毫无心计的人,不是吗?另外,刚刚蓝竿提到的钢钉,为什么在原身的记忆里,是原身短暂清醒时为了帮蓝竿疗伤所致?这个时代的人知道钢钉能用来治疗吗?

一边的蓝竿见厉天寒始终不发一言,心中已然对自己当初的猜测确定了几分,面上的表情却越发诡异了。他从一边的架子上取下数条粗细、材质、硬度皆不同的刑鞭,插在一旁的转轮上,这便是利用转轮,制成了全自动的刑具,又吩咐一边的两个玉石卫校尉,命令他们“好生打着问”,转而一把拉过蓝庶,与白天九白小旗一同离开了。

审讯室中,只留下厉天寒与那两个玉石卫校尉。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不诡异。良久,其中一个校尉才开口:“姑娘啊,你方才也听到了吧,蓝总旗要咱们‘好生打着问’,你可知这是何意?”

厉天寒听到这话一时语塞:自己是说知道好呢,还是不知道?一般来说诏狱中的拷问分三种,“寻常止曰打着问,重者加好生二字,其最重者曰好生着实打着问”(“止”不是错别字,是古籍中的通假字),但是这个历史朝代在自己原来的记忆中并不存在啊(主角穿越前是在鼓球大陆的平行世界),诏狱中的暗语会是一样吗?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那校尉便冷笑一声,将那个转轮推过来使用,且故作怜悯地叹了口气:“小姑娘啊,对不住喽……”

这场审讯一直持续了一天。转轮上的刑鞭全部都换了四五根,摆在架子一边的三个大水缸里,盐水用完了三次,铁炉中的火烧得越发旺盛了,地上布满了沾满血迹的竹签、针和几把卷刃的尖刀,还有好几根断裂的木棍。

绑在厉天寒身上的绳子早已被鲜血浸透,猩红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她低着头,逐渐感觉眼前发黑,这是失血过多的表现。那两名校尉也累得不行,瘫坐在地上止不住地喘气。

蓝竿再进审讯室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面。他瞪了地上的两人一眼,似在责问二人为何这般狼狈,那两人颇感委屈:这小娃娃不是正常人啊,这么一天审下来,别说惨叫了,连哼都不哼一声,只能不断用刑啊。而且没有命令,两人不能与别人换岗,蓝竿之前还说不让他俩上伤筋动骨的重刑,他们能怎么办,他们也很无奈啊!

蓝竿似乎看出了这一点,摇摇头,无奈地摆摆手叫他们去休息,而后关上审讯室的门,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从一边的架子上取下新的小刀,面目狰狞地走到厉天寒面前,一刀一刀地剜下她手臂上的肉,用烧红的烙铁止血,而后将肉在铁炉上烤熟,撒上胡椒、孜然,塞进厉天寒口中逼她吞咽下去。

他又命人将她押回监牢,还送去了藜药(一种杀菌止血恢复气血迅速却痛苦异常的伤药,在玉石卫北镇抚司诏狱中常用),再命人把厉天然也押入刑房,连夜审讯。 第11章:讯问(结) 蓝竿叫人把厉天然也押入审讯室,盘算着:上回见着厉家姐弟俩,大多数时候是那厉天寒在主导,性子也比较坚韧,倒是这厉天然年纪更小,胆子也没他姐大,一看就是从小被保护得很好。对付这种人嘛,软硬兼施就行了。只不过有他姐在,倒不如先分化瓦解,策反他,再以温情感化厉天寒。毕竟一个从小经历各种磨难与痛苦的小姑娘终究是非常渴望被关爱呵护的呀……

故而蓝竿不曾命人清扫审讯室,所以厉天然进入其中时,便看到一地狼藉。厉天然驻足,蓝竿轻笑着关上了门,而后摆手叫其他人出去。

厉天然看着眼前一片猩红的惨烈景象,抿抿唇。蓝竿又淡笑:“厉天然,你看看,这就是你姐不配合的下场,方才她的样子你也看见了吧,怎么样,你想不想试一试?

厉天然本想中气十足地答道:“你随意!”却忽然听到心中响起一道柔和熟悉又略显虚弱的声音。

【“白子,听得到吗?听到就在心里吱一声。”】

厉天然顿感惊喜,但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表现出沉思的样子,并立刻按照这个声音,在心中出声。

【“白子,我能听到你这边的声音,你现在配合一下蓝竿。”】

厉天然没有犹豫,立刻在面上表现出三分恐惧、三分怀疑、四分摇摆不定。

蓝竿死死盯着厉天然面上的表情,见他这副样子,在心底嗤笑一声,面上不动声色,转用平淡的声音开始蛊惑:“你看,你和你姐在江湖上身份不低,可终究不是正途,是与我玉石卫乃至朝廷对立的暗杀一道……”

他停顿了一下,厉天然也适时地表现出一分好奇、两分震惊、七分防备,而后转作三分释然、五分犹疑、两分向往。

蓝竿一直注意观察着厉天然的表情,见火候差不多了,就又语云:“当初那日是我考虑不周,向你道歉,现在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归顺朝廷,再做说客,帮我说服你姐?”

厉天然的眼中立刻散发出光彩,却仍带了一丝犹豫与怀疑,开口道:“蓝长官折煞在下了。只是在下还有一个疑问请您解惑:那日?是哪日?”

闻得此言,蓝竿深感计谋将成,赶紧加了最后一把火。虽然他面上故作深沉,可语气中却能泄露出一丝喜悦:“哎,羽涟他不是你们的人么?怎么,他没跟你们说?”厉天然显露出愣怔,急忙在心底呼唤自家老姐。

{“姐,这话我该怎么接啊?”}

【“嗯……下定决心,和盘托出。”】

于是乎厉天然马上深吸了一口气,似下定很大决心一般,称:“不错,他是我们早些年收买的人。他也确实告诉了我们事实。”

蓝竿轻笑,这话说的有意思啊,原来这羽涟是收买的不是安插进来的啊,看来这厉天寒也没有厉害到爹和祖父猜测的地步嘛,哈哈!

他拍了拍厉天然的肩膀沉默良久才道:“好!”而后又在厉天然耳边低语:“你们不厚道啊,还有一个莫莲也是你们的人吧。他在我玉石卫的手下可是撑了足足半月,即便是以他的家人相威胁都没有吐露出你们俩莲教堂主的身份啊。若非我逼他手刃亲人,他是绝不可能讲出他与你们的关系。即便这样他都没说你们俩和莲教之间的勾当。啧啧啧,没想到你一下子就反水了啊……”

好个蓝竿,还在试探!厉天然微微一笑:“那莫莲是报恩的,姐姐当初救回了被饥荒逼迫的只剩一口气的他和他家人……”

待听得这话,蓝竿才终于在心底长出一口气:饥荒,那便是五年前正武三十年华亭一带大旱灾、大饥荒的时候了……(ps:正武是先帝年号,但先帝一共在位5年,是在若水二十七年即位,称第二年为正武二十八年,其中缘由此处按下不表,后续会有解释)这么看来,那莫莲倒是个不错的苗子呀,等会儿得好好给他治个伤,别伤了根骨……但是,莫莲,莫家,莫非是青叔的家族?(ps:青月,原名莫钥卿)

蓝竿又令门外的人进来,向厉天然道:“娃儿,委屈你了。令姊疑心、思虑颇重,若是不带点儿伤,你怕是很容易被怀疑……”

话未毕,审讯室内已是鞭声阵阵…… 第12章:演戏 京师,玉石卫北镇抚司诏狱内。蓝竿命人把“晕过去”的厉天然拖回监牢。

…………………………………………………………

第二日,厉天寒逐渐“醒来”,看着自己身上的血衣,苦笑。她又望望右边牢房里“昏迷不醒”的厉天然,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心疼。可心里却……

【“白子白子,醒了没?”】

{“姐我早醒了,今儿早咋整捏?”}

【“配合我一下,你赶紧醒过来,与我对视。然后咱得演一场。】

{“好勒姐,你稍等哈。”}

于是乎,厉天然假装成刚刚醒来的样子,缓缓挪动自己的身体靠在墙上,重重地喘了口气,佯作本能地向左边牢房望去,正好与厉天寒的眼神对上。两人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咳咳,白子,戏过了,我接不住了,你悠着点儿!”】

所以厉天然便生生把眼泪憋回去,然后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脚踝处沉重的镣铐发出“当啷当啷”的声音。而后只见他一下子扑到与厉天寒牢房相近的一侧上,一只手死死抓住铁栏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不会摔下去。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另一只手穿过栏杆的缝隙向前伸着,嘶哑的喉咙中挤出一个轻微的字眼:“姐……”

厉天寒看着这一幕,不由在心底暗赞一声“演的好!”然后用手在地上一撑,暗中运功使自己看起来并无大碍,晃晃悠悠地走到牢门右侧,抓住厉天然的手轻叹一声,拉着他坐下来。又拍拍他的手沉默不语。厉天然看着自家姐姐手上的血污,默然。

一时之间,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良久,厉天然轻声言:“姐……蓝总旗那一日的话你还记得吗?”厉天寒佯作回忆的样子:“嗯……记得,怎么了?”

“昨晚,他跟我重提了这件事……”

“嗯……怎么了?你答应他了?”

“姐我……我……”

“没事。昨儿我想了挺多……其实如果就只有我一个人,倒是不在乎自己与朝廷的立场……但是我却忘了,我还有你,还有我们一家。我不能困顿于我当初所历的……罢了,终究是我太自我了,忽略了你们的感受……”

“姐……你别这么说……你当初没……就不错了……倒是我没跟你商量就……姐……呜呜……姐……”

“好了好了,我都没说什么呢,你哭什么呀……”厉天寒轻轻拭去厉天然眼角的泪水,眼角余光瞥了瞥某个刚刚发出声响的暗处角落,柔声安慰:“本来你就算是不答应蓝……蓝总旗,我这一阵子也打算寻个时机答应他的,只不过那蓝总旗心机深沉,我要是直接跟他说他怕是反而会怀疑我的居心。你这边一答应,倒是给了我一个好机会……”

厉天寒将手从铁栏杆中伸出,轻拍着厉天然的肩膀,哄道:“累不累呀?累就再睡一会儿吧……平日里你迁就我的习惯,我难以入睡是天生的,可你不是啊……你原本就睡得不够,这里安全,你今儿倒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这一幕很是温馨,可厉天寒分明感受到,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人刚刚才离开……

…………………………………………………………………

皇宫,某密室中。

当朝皇帝凌云向躺在床上的那个人行礼问候,言:“外朝已离厉家。”

那人轻咳一声:“厉兰那儿,能联系上吗?”

“可。”

“依计行事。” 第13章:前任都指挥使,青月 正当厉天寒哄着厉天然的时候,对面的监牢传来一声轻笑。

厉天寒闻声,抬头看去,只见对面监牢中有一男子,着白衣、铁链锁身、披头散发、容颜清俊。那人看着厉天寒,用玩味的眼神扫视二人:“有趣有趣……你们是官宦子弟?”

厉天寒沉默,盯着他。他被厉天寒的目光盯得心底发毛,赶紧打破沉默:“你……你你你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就问问,问问而已……你不愿说就算了……”

闻言,厉天寒收敛起自己打量的目光,拍了拍厉天然的头,而后运起轻功坐到墙角,再抬头看着那人。那人心里发苦:我不就笑了一声吗,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想我青月在任之时哪有什么人敢这般直视?!

他也抬起头盯着厉天寒,释放出威压想震住厉天寒,却没料到厉天寒对此没什么反应,只是眼神越发锐利,好似要将他剥皮拆骨,轻描淡写散发出的几丝煞气更令他打了个寒噤。

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厉天寒这个“柔弱的官家小姐”,皱了皱眉,内力振发使铁链不断颤抖,阵阵阴风扑面而来。

厉天寒皱了皱眉,随手轻挥击散了。可他还不罢休,一阵更为强烈的劲气登时飞至。厉天寒拧眉,周身煞气瞬间升起,击碎了内力凝成的风,还震得对面那人的铁链不断晃动,环境也一下子变得阴冷下来。

他们两人这番交锋,自己倒没什么事,却苦了那几个镇守在牢门前的玉石卫校尉。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两人这般强悍的气息逼得他们四处躲闪,好不狼狈。

那人见此情景,轻笑,静了下来。那几名校尉赶紧站回原位,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幽怨地望着那人,用极小的声音道:“青月长官,您这又是何苦啊,对面那小娃娃不是什么柔弱女子,她是江湖幽冥阁冥尊,杀戮满身的魔鬼啊……”

青月!前任玉石卫都指挥使!听到这个名字,厉天寒愣了一瞬,抿了抿唇,没说话。对面的青月也愣怔了,这年头的幽冥阁这么神奇的吗,一个小娃娃都能当上四大尊者之一的冥尊?

诏狱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

厉天寒静坐,沉思:整个诏狱中只有靠近审讯室的这几间牢房是用铁栏杆围成,其余的都是用砖砌成,墙厚数仞。而自己所在之处,对面偏偏是前任玉石卫都指挥使,哪有这么巧合的情况?

还有,前任的玉石卫都指挥使,按照记忆来看,应该是当今皇帝祖母(若水女帝)的心腹,在与蓝田日的朝争中落败的一方,被先帝打入诏狱,为何看起来却不似败者——方才那校尉称他“长官”,神色恭敬。

可那个校尉似乎是白天九的亲信,白天九隶属于蓝竿。另外,虽然这青月看起来被囚禁,但衣服较新,手腕处因长期佩戴镣铐磨出的痕迹看起来逼真,但仔细看似乎有些略微不对劲。

这算是两系势力和平共处?若说是校尉感念青月也不正常,据原身所得消息来看,这青月在任期间喜怒无常手段阴狠,对待手下更是严苛,使得玉石卫众人怨声载道,一个小小校尉能和青月之间有什么纠葛?校尉、白天九、蓝竿、蓝家;青月,无父无母无家族的孤儿,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第14章:莫莲 与此同时,蓝家,蓝竿所居阑干院后院,七号地牢中。一个满身血污却精神抖擞的人被人轻轻解开了铁链的束缚,蓝竿在窥探口看到这一幕,眼中晦暗不明:蓝庶啊蓝庶,你果真与莫家有联系,就是不知那沥天阁是否与你有关系?抑或是与你那个叫莫钥莹的表姐有关系?

方才蓝竿收到各处亲信传信,整合可得:莫莲本名莫钥莲,生于若水二十二年,今年十三,是青月的十三弟,自幼嗜杀不遵家规,私自携亲出逃被家族除名,后任原沥天阁戮堂堂主;化名莲月青,代号“链陌”,排江湖暗杀榜第二,喜好用诡计将暗杀对象逼疯再车裂之,后“庖丁解人”,骨肉分离,用腿骨敲头盖骨制音乐,碎肉成馅包饺子煮熟喂狗,人送外号“当世庖丁”,江湖有传言“庖丁一笑,生死难料”。

初看到这些消息,蓝竿出了一身冷汗,这个一看是有暴力、施虐倾向的孽畜和自己地牢中那个一身正气的娃儿是同一个人?那自己岂不是很危险?合着之前自己审他的时候隐约看到的邪魅一笑不是错觉!?而且他竟然是青叔的十三弟!?按辈分算是自己的小舅子?额滴个乖乖呀,这可咋整?没有办法,蓝竿只好去询问父亲蓝田日,得到的回复是让蓝竿亲自将莫莲暂时放出,不必派人盯梢。

可当他来到地牢,却看到一个人正在为莫莲解链,那人是蓝庶隐藏的亲信(蓝竿认为在蓝庶看来无人知晓),蓝庶与这个莫家被除名的嫡系子弟有什么关系?

突然,一根银针透过窥探口射来,蓝竿本能地侧身躲开,就听到背后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竿弟,偷偷摸摸地干什么呢?”蓝竿转身回望,原来是自己的表兄(随母姓)莫辛。

蓝竿:“纳甘?(莫辛的字)你为何会在我院中?”

莫辛:“瀚海(蓝竿的字)啊,先别纠结这个问题了,你这院儿,瑕疵可多着呢……”

他意味深长地笑笑:“你这庶弟可不简单……”

他扬声道:“连山,昱铳(蓝庶的字)都出来吧!咱们哥几个好好唠唠……”

话音刚落,连山带着莫莲从地牢中走出。蓝庶则从地牢侧边的洞中走来,他的脸上再没有原来的天真无邪,反而透着一丝诡异的笑。

蓝庶无视了蓝竿,走到莫莲面前,熟练地递上清药:“莫堂,好久不见啊,你还好吗?”

莫莲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浑身一震,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蒙阁主照应,在下感激不尽……”

蓝庶忽得大笑:“哈哈哈……你总以为是老子对你不好,殊不知你现在的一切苦难都是那厉天寒布的局,她设计毁了沥天阁,“碰巧”让你离开,根据以前天灾的规律又收集了粮食待饥荒时赈灾,“恰好”看到了你的特殊收你做了她手下,她把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唯一的破绽就是就是她的身份转换面容不改性格不改,可她作为原来沥天阁最强的杀手精通易容之法,将所需物品分批分时差人买入自己之手,她作为杀手须服药,后来停了药性格自然不同,她自己再注意一下不露馅,这样便天衣无缝了。

想你堂堂排江湖暗杀榜第二的,素有“诡诈”之名的“链陌”,竟然会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真是终日打雁儿,却被雁儿啄了眼儿,啧啧啧……”

闻得此言,莫莲原本满是怨意的眼神突然就变了:“蓝庶,呵,蓝阁主,你又怎知我不知这是她设的计策?不过是闲来无事陪她玩儿玩儿罢了,你还真的以为老子没留后手?!”

蓝庶的笑意瞬间凝固,瑟瑟缩缩地躲到了蓝竿背后:“哥,救我……”

蓝竿:……“蓝庶,你到底在搞什么!?”

蓝庶:……“哥,你忘了,我十八岁那年说要自己打拼的……”

蓝竿揉了揉眉心:“所以你就开了个沥天阁?”

蓝庶:“嘿嘿嘿……”

蓝竿:“你……你你你你把事情给我原原本本说一遍……” 第15章:沥天阁的来历 原来,蓝庶幼时贪玩,常常自己一个人跑出去,曾被一伙“人贩子”拐走。以蓝家的势力,竟几乎查不到任何线索。后来他又自行回来了。然而神奇的是,那一次之后,原本虽然贪玩却沉默寡言的蓝庶变得活泼起来,但是看起来似乎更有城府了。到了他十八岁那年,他突然说要自行创业,此后便失去了音信,直到他二十二岁时才重回蓝家。

这四年中。蓝庶把自己的身份变成了一个混迹江湖的新人。他跟随着江湖中大多数人一起去了黎门拜师学武,凭借着优异的天资,他成功被选为黎门大长老的亲传弟子。黎门大长老,江湖上有名的两面派,杀人如麻的活阎王,在黎门“挟天子以令诸侯”,是黎门的实际掌权者,相传后来的江湖暗杀榜前十都是他的弟子。蓝庶在他手下,习得了他的高强武功,也学到了他的权谋与城府。在黎门一年后,蓝庶顺利出师,开始正式闯荡江湖。

凭借着过人的武艺与计谋,蓝庶在江湖上结识了知己,拉起了自己的班底,其中就包含莫莲。

在得知此时卫国与外朝的激烈竞争后,蓝庶作为蓝家的一员,和外朝天生对立,于是带着自己这帮人成立了沥天阁,沥字通犁,取犁平之意;天字同甜,为外朝国号(外朝即甜国,因外朝开国皇帝以卖糖起家,故以甜字为国号。“外朝”二字起初为卫国派去甜国的细作为隐瞒身份,在交谈提到甜国所称,后该称呼成为习惯并逐渐推广至全卫国),这便是沥天阁名字的深意。

此后,在江湖上就出现了一个集暗杀、收集情报、培养细作等于一体的组织——沥天阁。这个组织为卫国收集了众多外朝的情报,派遣了许多细作,在卫国若水女帝被刺杀(此事被朝廷压下,除涉及此事之人外无人知晓,先帝即位顺其时间称正武二十八年的原因就是为了向外朝表明立场,对内则称是为了表达对若水女帝敬意)之后,更是铲除了外朝素有贤名的奉圣、奉天、奉召三个皇位继承人与凤圣、凤天、凤召三个摄政王,以一己之力推动外朝内阁五次大规模换血,然而这些并不被人所知,最后因为其训练杀手的手段过于残忍,终究被人推翻(其实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因为沥天阁惹到了主角厉天寒),而原沥天阁阁主及各堂主从此销声匿迹,江湖上只留下一些传闻。

相传沥天阁阁主与其戮堂堂主不和,原因系分“赃”不均:在一次暗杀任务后,按规定收到的酬金有三成归阁主所有,剩余七成则归属戮堂,可此次任务,戮堂中杀手消耗殆尽,急需补充,而戮堂原有资金及这次任务中所有属于戮堂的报酬也已全部作为抚恤金赔偿给那些阵亡的人中能找到家属的杀手家属手上,已无资金继续寻找训练杀手,所以堂主希望阁主能让出一部分酬金,然而阁主却没同意,最后是由堂主自掏腰包。这件事便为两人构建了一道隔阂,是后来两人决裂的开端。

在这样的情况发生多次后,两人决裂,分道扬镳。

ps:当时阁主(蓝庶)在外朝的布局也缺钱,他已耗光了沥天阁资金库中所有属于他的部分,但仍然不够,那几次任务的酬金分成就成为了他的必需,而这些,当时的戮堂堂主莫莲并不知晓,所以酿成了误会。

(ps中内容厉天寒也未知)

附:卫国皇帝按时间顺序由如今往前推分别是:正台皇帝(至今在位三年)——>正武皇帝(在位五年)——>若水女帝(在位二十七年)——>骊山女帝(在位四十五年)——>正文皇帝(在位一年)——>清河女帝(在位五十年)——>………… 第16章:消息互补 蓝竿在听完蓝庶对沥天阁详情的解释后,揉了揉眉心。

一边的莫莲得知当初“分赃”的具体情况后,叹了口气,拍着蓝庶的肩膀:“阁主啊,是我误会你了,抱歉。不过吧,其实你未免太高看那厉天寒了,从我和她接触来看,她就是个小娃娃,凭她的城府和能力,不可能短短几年便覆灭我沥天阁。”

一直被视作隐形人的连山却悄悄翻了个白眼有些哭笑不得,暗自腹诽:阁主哟,您到现在还不肯和盘托出吗?那厉天寒分明是外朝的细作,还是从小培养的那种。毕竟她爹厉卜可是外朝皇帝的私生子,她娘也根本不是骊山女帝的暗卫厉兰,而是外朝皇帝的“死士”甜七(某次任务失败后为玉石卫所擒,现已被蓝田日秘密“处决”)!

蓝庶一口气讲完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一眼就瞥到连山那似哭似笑的表情,瞪了他一眼,而后将他所知的厉天寒的身世原原本本地叙述出来。

蓝竿听了这话,却有些无奈:“咳咳,庶弟呀,如果真如你所言,厉卜的正妻厉兰会只是与厉卜吵了十余次架就答应将厉天寒过继到自己膝下?厉兰是骊山女帝心腹,有女帝撑腰,更何况厉兰本就是敢爱敢恨的性子,就凭厉卜私自与甜七珠胎暗结,而且过错实际上全在厉卜这事,厉兰她直接休夫都没问题,何必受这委屈?

至于外朝皇帝为什么觉得厉兰的举动没啥问题,那还得感谢他娘!外朝的太后就经历过和厉兰一样的事,当初她的处理方式和厉兰几乎一模一样,有太后的例子摆在那,外朝皇帝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而且吧,其实厉卜确系外朝皇帝私生子,不过厉卜他娘是骊山女帝的暗卫,厉卜从小由他娘抚养,外朝皇帝对他几乎不闻不问……

另外,那甜七其实是若水女帝的贴身暗卫,为女帝安插在外朝的细作。所以厉天寒是地地道道的卫国人。”

“但是竿哥,你不能否认,在沥天阁覆灭的过程中有外朝的推动。”蓝庶盯着蓝竿道。

此时莫辛挠挠头,开口道:“其实厉天寒的侍女茉儿有问题,我这边查到她是外朝某任首辅的庶女,其母系该首辅的贴身侍女。”

莫辛顿了一下,让在场其余人消化一下该消息后继续道:“那个贴身侍女是外朝皇帝赐给首辅的,是外朝皇帝的‘死士’甜二。还有,沥天阁覆灭那日,茉儿曾出现在沥天阁各处。”

众人沉默了。现场安静得有些诡异。只听到院墙外正有一人蹑手蹑脚悄悄靠近,爬墙,用手扒住墙顶的声音。众人相视一笑,转移话题。

蓝庶:“哥,话说回来,这骊山女帝和若水女帝似乎布了挺大一个局啊……那先帝呢?”

蓝竿冲他挑挑眉:“你觉得呢?”

蓝庶与蓝竿交换了一个眼神。

莫辛:“瀚海、昱铳,你俩别打哑谜了,有话直说!”话毕,他不着痕迹地睨了院墙顶上那双与院墙颜色极其相似的手。

蓝竿:“虎母无犬子。”

“所以先帝?”莫辛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激动”。

蓝庶插话:“纳甘你何必每天一口一个先帝的,就那老匹夫,好好的正武元年非要搞成什么正武二十八年,还美其名曰向外朝表明立场。表啥立场呀,咱甜……生与外朝对立……”

蓝竿“无奈”地看一眼蓝庶:“别这么说,好歹人家也把外朝的注意力集中了。”

蓝庶:“那他咋活下来的?”

“所以说先帝他还是有能力的,毕竟能在外朝疯狗般围追堵截下活着哩。”莫辛做了最后的总结发言。

“只不过这围追堵截,是必然吗?”蓝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抛出了新疑问。

听得这话,蓝竿和莫辛却神色严肃:“确为必然。我卫国与外朝的竞争越发激烈,我朝为较弱势一方,而如今国内也不太平。故我朝堪称已在风雨飘摇之际。攘外必先安内,先帝这一招,妙啊!”

墙上那人听到这,心满意足:这帮人还觉得我甜国人都去针对那正武皇帝,无暇在卫国朝廷、江湖布局,殊不知如今我甜国密谍已广泛渗透其中,尔卫国实已千疮百孔矣!我甜国皇帝果真英明,把卫国皇族连同厂卫都玩弄于股掌间啊! 第17章:疑点 此时。诏狱中。

厉天寒靠在诏狱墙壁上,静静回顾着自己脑中的记忆(无论是厉天寒还是原身,都有着相当不错的记忆力)。

此次入狱疑点太多,这可如何是好?

首先就是这个奇奇怪怪的莲教罪名,以此罪名定罪,有何目的?以这个罪名,本应该将自己全家都抓起来讯问,查清之后根据有无参与案情再分别判决或释放,不管怎样都不可能只抓自己两个人,所以这是为何?

其次,这诏狱之中,想要人认罪再简单不过,把人打晕了之后在伪造的供词上签字画押,多省事儿啊。何必走这一套审讯流程,难不成那蓝竿很有仪式感?

然后,提到那所谓的审讯,呃……说是说好生打着问,可是你跟我说就这?都是皮肉伤,连伤筋动骨都莫的,这算啥?哎这么一想那蓝竿上门抓人的时候,以玉石卫的能力,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两个武功在身,正常情况下(原身以前看到过了解过的)不是都要挑断手脚经脉的吗?咋可能只上个重枷就完事儿了捏?这不科学呀……

最后,这个看起来似乎是来偷听的人,蓝竿既然能了解到她做过杀手,那应该能意识到她的感知能力不同于常人,为什么会派一个如此笨手笨脚的人(偷听过程中发出声响)来偷听嘞,蓝竿是不是想要让她知道他派了人来,以此告诉她有什么想对他说的话可以直接说,而他也能知道她会意识到这一点?那为啥不能当面沟通,非得隔着个人呢?

唔,之前那次审讯的时候他的情绪似乎有的时候是在爆发的边缘,再结合他说的话,所以他怕自己因为过往导致激动过头坏了大事?那是什么样的事,要让蓝竿把他们俩拉到诏狱里头来,还是以莲教的名义放进来,那所谓的审讯是否只是为此事作掩护?而且,你说蓝竿一个从小进入玉石卫的人,见惯了多少场面,难道真的会因为一个过往就失控吗?

还有那个青月、白天九和那个校尉,他们之间的关系?

想到这,她捋了捋记忆,又发现了一个疑点:原身的记忆竟然显示她是主动暴露在玉石卫眼皮底下的,而且笃定蓝竿会用莲教的罪名抓她入狱,这是因为蓝家和寒教关系匪浅,呃,咱就是说哈,蓝家会只考虑这一点,就抓个小官子女玩玩?如果真的和寒教有关,直接派人抓了自己然后扔给寒教岂不是更好?另外,原身主动入狱是为了探寻自己的身世秘密?唔,也是,如果自己真的只是小官之女,蓝竿又何必带她二人入诏狱整这么一出?

“踏踏踏”,脚步声传来。

各处疑点暂且按下,蓝竿来到了她面前。

蓝竿神情复杂地瞥了她一眼,命人将她带入审讯室。

这是一间外部正常,内部别有洞天的审讯室。蓝竿命人锁上了三道厚重的石门,堵上了各种窃听孔,然后驱赶了其中玉石卫。

“坐。”他指了指审讯室中间那把看起来比较正常的椅子,然后搬了旁边的小马扎正对着那把椅子而自顾自地坐下了。

厉天寒闻言细细打量了蓝竿一眼,然后走到那把椅子边坐着。

两人对视许久。

蓝竿终于沉不住气了:“你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 第18章:解惑·化敌为友 审讯室中。

“我答应了。”厉天寒挑了挑眉,沉声道。

“原因。”蓝竿似乎惜字如金。

“哪种原因?”厉天寒神色复杂。

“你想知道什么?”蓝竿顿了顿,开口。

“我的身世,你的真实目的,和你能给出的帮助。”厉天寒很直白地讲明了她的条件。

蓝竿沉默了一会儿,言道:“身世么?你的生母是若水女帝贴身暗卫,也是外朝皇帝死士,甜七。你爹是外朝皇帝私生子,但他由他娘抚养长大,他娘是骊山女帝暗卫。你名义上的母亲厉兰亦是骊山女帝暗卫。至于我的目的,如今国朝详情你可知晓?”

“略知一二。”厉天寒回答。

“如今我朝已是风雨飘摇。朝廷内党争激烈,众臣忙于内斗;江湖上纷争迭起;而国外,外朝细作众多,在我国内见缝插针;我玉石卫中也有未曾辨清的细作,只有这诏狱尚为一片净土。先帝借着年号记年试图吸引外朝注意,但只成功了一半。我蓝家忠于国朝,然独木难支,力已穷矣!”

“所以其实你希望我入朝为官?”厉天寒试探着。

“嗯。此外还有对于你爹的监视。至于帮助,在你的武力上我蓝家会助你,官场上蓝家也会推你一把。”

“监视我爹么……得知他的来历之后我便有此打算。但是你们的帮助,未免……”

“情报会共享。”蓝竿立刻补充道,不带一丝犹豫。

“为什么是我?”猝不及防的,厉天寒转了话题。

“你的过往经历。”

“你究竟知道多少?”

“你在沥天阁的经历。沥天阁的覆灭,你是明面上的推动者。幽冥阁冥尊,莲教高层,江湖暗杀榜第一杀手。”

“沥天阁是你家开的吧,”厉天寒追问,“那个蓝阁主……不会是你弟吧?”

“……你很敏锐。”

“明面上,是什么意思?”

“你是外因,内因是堂主莫莲与蓝庶之间的矛盾,现在已经解开了。”蓝竿在“莫莲”二字上特意加重读音。

厉天寒点点头:“所以莲教这个罪名是?”

“你不觉得这个罪名很好用么?至于我为什么只抓你二人,本官作为玉石卫总旗,自有办法查清你们全家所有人和莲教的关系!”

“得,那没事了,不过你之前的情绪?”

“我装的,哪怕智者千虑还必有一失呢,多给你几个疑点也好。”

“……成,最后一个问题,寒教。”

“我朝对外亦有细作。”

“难怪了……但是你又为何……”

“你没有投敌的必要,你的根基势力皆在国内,从小所接受的也是我卫国之教育,即便是沥天阁,也是有思品课程的,你我之间的矛盾也没有大到足以使你叛国,更何况你当时出外朝任务之时也看到过外朝民不聊生更甚于我朝,外朝之帝王虽长寿然昏庸,朝政归于外戚之手。另外,落叶归根是我朝百姓之共识。最后,我信任我祖父的眼光。”

“好。”

原本凝重的氛围消失了。

蓝竿:“你真的答应了!?”

“我不是一开始就答应了吗?”

“好好好,对了,那我再提醒你一下,朝争激烈,但其中内情也众多,记得仔细分辨。”蓝竿格外激动,此时他的眼中竟然只有真诚。

“嗯,合着你们搞个沥天阁还有养蛊的目的啊……”厉天寒点点头,笑了笑,“话说你们蓝家的人都可信吗,还有青月呢?”

“目前为止都可信。青月原名莫钥卿。”

“原是莫家的人,那他们呢?”

“你自行分辨。”

“行。”

两人都沉默了。

“欸,我不需要你告知我你的具体身份,只要大方向没错就行,所以你别多心啊。”蓝竿忽地提了一句。

“呃……虽然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我推动了沥天阁的覆灭,又为何只是个冥尊呢?”

“咳咳咳,合着你还真是幽冥阁主啊,身兼二职,拿两份俸禄,你也是厉害……”

“那个,之前那件事,其实那年我五岁。另外那个钢钉,你腿断了之后没发现你恢复得更快了吗?”

蓝竿掐指算了算年份:“哟,你还真是五岁……那确实恢复得快一些了,所以这是什么疗伤手段吗?”

“不是,是用来固定断骨的,算是一种辅助手段吧。”

“行,回头我找泫二奶奶说说。”

突然安静,两人默然。

“话说,没有补偿吗?”

“你弟跟着你一块儿干,还不够?”

“你家家主没那么抠搜吧?”

“家主说,送你一套完整的玉石卫刑具的模型,还有配套的人物实践小雕塑。”

“嗯,你们家主还真会选。”

“你真的要?”

“那不然呢,刑具多有趣儿啊。”

蓝竿沉默了……

真?一个敢送一个敢收

两人就后续的具体安排的细节进行了讨论。

最后,蓝竿亲自解开了厉天寒的镣铐,指了指一旁的小隔间,又瞟了一眼外面。厉天寒点点头,走入隔间。蓝竿则揭开一个窃听孔上的多个隔音材料,让人把厉天然也带来,然后仔仔细细地再将孔堵上。随着“铃铃铃”的铃声响起,蓝竿拉起了石门,把厉天然带进审讯室,然后拉下石门,将刚刚开门时揭下的隔音棉重新仔细塞紧,最后转身坐回自己的小马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