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靠近我,因为我有玉玉症》 第二章 小镇提安 天色渐暗,马车缓缓的向前行驶着。村庄到小镇的距离出乎意料的远。一路上朴愈跟随着自己的父亲穿过了树林与山丘,还经过了几条河流。正如他所期待的那样,与过往记忆中相似却又不相同的奇形生物,在每一次经过他的面前都会引走他的目光。

同样的,通过尼塞的话语,朴愈初步的了解了这个世界的情况。即将到达了小镇名为提安,原因则是他面前的河流乃是提安莱多大江的一条支流,被称为提安娜。故此位于提安娜河旁的小镇便被称为提安。

提安莱多是一条自西南流向东北的大江。正如她的流势一般,这片大陆同样是整体偏向于西南高,东北低。正是因为这条河流,两岸诞生了许多的文明与种族。随着文明的不断演化,人们对渐渐对大陆有了统一的称呼:提兰恩多……

但事实上,提安小镇在沿河的诸多聚落中,其存在不过是许多提安中的一个吧。提兰恩多之名义为胸襟宽广之父,提安莱多之名义为慷慨慈祥之母。提安娜之名义为慷慨母亲的女儿,因此同样的,提安镇又可被称为慷慨镇。

世上有许多的提安,同样有许多的提兰。但至少好处是,几近相邻的镇子间不会有相同的名字。

而为了便于区分,通常会在称呼时加上附近具有标识度的大山或树林的名字。因此,这座小镇又被称为凯基多山脚下的提安——凯基多恩提安。至于周边没有山或树林的提安镇,则会大致将他所位于的河流位置加为前缀,例如位于河腹的提安镇,则称之为菲托提安。

对朴愈来说可惜的是,尼塞沉溺于向他介绍周边的环境,小镇和风景。而他更期待的是,尼塞能够可以为他多讲讲龙与魔法。

这也是沉默的坏处,因为长时间的沉默,贸然的开口询问,只会令他自己感到奇怪。所以他只能压抑着自己的好奇,期待到镇上见一见药草店里的魔药瓶。

等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期间虽然一天没睡加上马车颠簸带来的疲惫,但当眼前出现了微的灯火时,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从驾座上站了起来远远的眺望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城墙。

马车逐渐靠近了那座由石块垒砌,以粗大钢铁条网成的大门时,大门正在缓缓的下沉。“喂!汉斯”尼塞慌忙的喊道,身上也不停抱着朴愈就从马车上跳下,以一个比马更快的速度冲向那大门。

黑暗中灯火摇曳,在朴愈逐渐靠近才隐隐看见提着灯火的老人。

那人便是尼塞提到的看门人老汉斯。他身形佝偻,步履蹒跚,听到尼塞的声音后才缓缓的转过身来。

白胡白眉满脸皱纹,在那双眯着的双眼中,确透出了一丝的精细。

“啊?是你呀,尼塞。”看到来者是熟人。老汉斯向门内招招手,随后下降的铁门停了下来。

听到老汉斯的回应,尼塞这才松下一口气,放缓了脚步。不一会儿就牵着马车,来到了城门前,走向了等待他的老汉斯。

“尼塞啊!你是有多久没有来镇上了?”老汉斯这样问道。但随后他的目光转向尼塞怀中的朴愈,惊讶道,“真是——好久没见到这孩子了。真的如你所说,这孩子治好了吗?”说着他伸出苍老的手抚摸着朴愈的脸庞,仔细端详一会儿才了然的说道,“是了——单看这双的眼眸,就比曾经灵动了不少啊。”

“我正在教他识字,也许在不久后的某天,他也可以像他母亲一样写出一手好诗。我也期待不久之后这孩子也可以像别的孩子一般出去玩耍。”尼塞欣然接受了这份赞许。“但其实半年过去了,我仍觉得这一切像做梦一般,又或许真的是某位神明在庇佑我吧。”

“啊,真是没想到你在某一天也会说出‘神明庇佑’这种话。”老汉斯摇了摇头,语气中颇为感慨。“快进去找个住处吧。还有一定要看好孩子。有几个的孩子在某天丢了。”

“竟然又发生这种事了嘛……”尼塞语气阴沉。

老汉斯不再回应,转身向城内走去。马车缓缓驶向城内。而那扇铁门也缓缓降下。

夜晚的小镇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光。而与小镇静谧的氛围截然不同的则是正中央的酒馆。

站在门口向里看。通明的灯火,喧嚣的氛围。摇晃骰子的声音与人们的呼喊此起彼伏。这些人奇装异服,手舞足蹈着,而空气中尽是酒与烟的味道,单是置身于其中便有种思绪被浸染的异类感。

喧嚣的环境对于朴愈而言太过刺激,他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尼塞将他搂在怀里。走向酒馆内,随着他的步伐经过之处向他问好的声音此起彼伏。而尼塞一一回应,对这幅场景他感到再正常不过。

走向柜台,负责的招待向他打了声招呼,“哟,尼塞,好久不见了。镇上的大家都在传着说你治好了孩子后就要离开这里了。今天过来。是打算向我们一起告别吗?”

“别打趣我了,伙计。今天有正事。等明天办完事后,我还得回去呢。看,这是我的孩子,尤弥尔。瞧这双蓝色的眼睛啊,和他母亲一样。每次看到他我都忍不住想起和薇尔莎初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她还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着安静。只可惜在后来她便不再隐藏自己的本性了,显露出他是个疯丫头的本来面目。”尼塞一整天下来都格外的兴奋,见到人便高兴的介绍起了怀中的孩子,语气中有着难以掩饰的炫耀感。

“够了,够了,尼塞。”柜台的招待抬手打住了他,“你的下一句话就是但无论怎样我都一样的爱她,对吧?”

尼塞哈哈大笑。

“但话说回来,哪里都像妈妈可不行啊。这样瘦小的身材可以像你一样挥动起大剑吗?”待者话头一转,这样问到。

“没关系,我对这孩子并没有太多的期待。”

不知怎么的,这话说出以后,尼塞觉得怀里的尤弥尔像是打了个哆嗦一般。“或许是因为不太适应酒馆的环境吧?”他这样想到。

于是他不再多说,付了一夜的住宿费后便带着尤弥尔上了楼。

第一章 转生的开端 朴愈睁开眼环顾四周,下意识的觉得环境陌生。木头:木质的地板,木质的墙壁,木质的桌椅。这似乎是在想象中才有过的场景。大脑仍是一片混沌。记不起更多的事情了。

吱呀的一声。木门被推开。一个金发的美丽女人走了进来。面色惊喜的看向他。“尤米尔,亲爱的,你还好吗?”朴愈来不及有更多的思考,那女人温柔的手便抚向他的脸庞。

从未有过的温暖感,更是加剧了朴愈处于思考的进程。“是我,妈妈呀!”金发女人的神情愈发期待。似是在等他做出什么回应?

“妈,妈妈”朴愈下意识的呢喃。顿时那女人似乎听到什么天籁一般,眼角在倾刻间便湿润了。“是的,是我。我是你的母亲。你是我的孩子。亲爱的,你是我的孩子,尤弥尔。”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雀跃抽泣着,随后便迎来了另一串脚步声。

那脚步低沉,有力,稳健。再向门口看去,是一个魁梧的灰发英俊男人。“尤米尔如何了?”他焦急的问道,随后便看到妻子紧紧拥抱着自己的孩子,不断用脸摩挲着他。虽然眼角湿润,但脸上更是幸福的。

男人和女人拥抱在一起,怀中搂着他。从他们的言语中,朴愈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尼塞和薇尔莎,便是自己所谓父亲与母亲的名字。而他们生下的孩子尤弥尔天生就是个痴呆儿。经过多年的积蓄后,终于请来了一位医师。为他治疗。只可惜……朴愈打心底为他们感到惋惜,他们真正孩子的灵魂已经不知去向,剩下躯壳中的只是他这个无能的灵魂。

正式穿越到异世界的第一天,他决定好好先观察一个这个世界,为他今后的冒险做打算。

不管怎么样,做为一名转生者,既然已经摆脱了那的恶心世界,那么一定要像小说男主一样,到这个的各个角落看一看!

可几天过去了,朴愈每天都待在这个房间里,并没有出去的意思。说实话,在认清自己转生的事实时,他打心底也有一分的雀跃。期待着自己能有一份奇妙的冒险,可以凭借过往的知识,在这里开辟新的人生。

但似乎不应该吧,像他这样的人渣,应该无论怎样都不应该有过这样积极的想法吧。

为了保持系先这身体主人孤僻的性格,朴愈时就只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窗外的风景。一时半会还好,但时间一长,他立刻便感到了无聊。

没电没,没手机,过惯现代生活纳他开始焦躁。

现在的他无所事是,同时脑子里想的全是成为一名主角的风光人生,可当下的现实是,他朴愈正坐在小屋里发呆。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啊,肯定是会有神力量的对吧!但如果真的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中世纪欧洲世界呢?

那就只能靠上辈子的知识了吧!

可是朴愈想起自己大专辍学的经历,不免头痛了起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目前并没有什么来自前世的才能,而转生过来也并没有获得什么系统能力。

他的焦躁被自己的无能心理拨高到了一种前后未有的程度。

真是无趣呀!

但自己的父亲与母亲,真是很温柔的人。母亲每天都会按时的为他掀开窗帘,为他洗漱,喂他吃饭。父亲每次进屋时都是满身大汗,但无论怎样他都是满脸的笑容。下午时他会跪在自己的面前,举着木板和刻刀教自己说话和写字。于是,朴愈渐渐的找到了自我消遣的方式

但朴愈不敢回应那对夫妻。几分熟悉的情感将他拉回遥远的过去,青少年的自己也是被父母这样对待的。但是……却害了他们,也害了自己

人心是会松动的。尽管朴愈每天避免在被教育时出声,但终于在某一天他没能抵挡住父亲热情的声音,发出了声。在那之后,父亲的教育变得更加热情了。于是渐渐的,虽然朴愈仍很少说话。但与父亲之间的教育,变成了发音与字符的指认互动。

又不知过了多久。房间中的日常仍在进行,朴愈对这个世界的语言与文字渐渐有了一些掌握。他也开始窃听父亲与母亲的交流,与此同时也有了自己的想法。随着一天天的过去,基本上渐渐充满了朴愈的“画作。”

直到某一天,父亲再一次蹲在他的面前。语气和善的问道:“尤弥尔,要不要和爸爸去集市看看?”

这个世界是有魔法的。

因此这个世界一定有许多他未曾探索过,未曾见识过的东西。龙,神剑,妖精与魔法。朴愈在转生的那一刻将这一切埋藏在心底,告诫自己他像这样的人,不应该有多余的想法。与其心怀期待的去探索,不如将一切可预性的悲哀在诞生之前,就掐灭。

但人心是会松动的,又或者是因为转生的原因,幼小身体对外界的渴望终于影响到了自己的灵魂,他终究没能抵制住探索的诱惑。

朴愈答应了。

那一天汉基斯很开心。那一夜在睡前,父亲与母亲分别亲吻了他的脸庞。

于是在第二天清晨,朴愈穿着母亲为他缝制的衣服,迎着鲜艳的太阳,走出了这个不知多久都不敢踏出的小屋。

他第一次见到,原来这个家的厨房就在自己的房间外,在厨房的中间是一个大木桌,上面摆放着一瓶鲜花。厨房的另一头似乎是储藏室。而在厨房的正对面,便是大门。离开家,虽然无数次的从小屋的窗口窥探,但真正看向外面时,才知道这座屋子到底是建在何等空旷的一个地方。小山丘上是几只奇形怪状的似乎是羊的生物。顺着门前的路向远处遥望,也只有零星几户人家。马车就停在路前,父亲殷切的从母亲怀里抱过他,走向马车。

“尼塞,千万要照顾好尤弥尔。”没等刚走几步,留在原地的母亲就大声的呼喊着。“知道了”,父亲回应。“一定要照顾好尤弥尔,听到了吗!”她更大声的呼喊着。“我听到了。”父亲再一次回应,脚步不停。“听到了吗?”母亲再一次,拼尽全力的呼喊着。终于父亲在马车前停下,一只手将朴愈搂在怀里,一边将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同样拼尽全力的高声回应,“放心,亲爱我一定会照顾好尤弥尔的!”

呼喊的声音在璞玉的耳边响起,朴愈在心里想:是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何必这样夸张呢。不知怎么的?或许是因为太阳?朴愈感觉心中有些燥热。不知觉间,平淡的嘴角似乎上扬了几分。

尼塞向妻子挥手告别。下意识的看向怀中的孩子,意外的发现,那终日阴郁的小脸上竟挂上了一抹微笑。“多可爱的孩子呀!如果一生下来就健康,那该多好。不不,尼塞。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啊,你的人生总在变得更好啊。”他收拾着心情,上了马车。“驾——”的一声。车子开始缓缓向前。

一路上,尼塞喋喋不休的向朴愈讲述着遥远小镇上的一切。高大的正门和他面前的一条溪流,门口的老汉斯,城里生意最好的酒馆,隔壁终日叮当作响的铁匠铺,偶尔会出售魔药瓶的药店。

虽然朴愈只对最后的魔药瓶感兴趣,但一边看着自然的风景,耳边一边有着喋喋不休的声音。“似乎感觉还不错。”朴愈的心底出现了不该有的想法…… 第三章 引导的魔法 夜晚,朴愈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因为汉基斯的某句话触动了他心里的某根弦。

“我对这孩子并没有过多的期待。”这句话在朴愈的心底久久盘旋,令他无法释怀。

汉基斯是个不一般的人,这一点从他周边的环境就能看出。受人拥戴,为人和善。简直和上一世的“父亲”一模一样。

但正是因为这样啊,不同寻常的父亲,和他这个无法成功的孩子。就他们的交谈而言,璞玉知道自己已经转生有了半年。只可惜自己并不从那些“同行”一般,可以在大多的时候有着活跃的思维以及大展拳脚的处境。

朴愈不过是每天待在房间里,在墙上刻画着自己的幻想,过着和之前没有区别的废人生活。

他到底是如何转生的呢?是因为在房间中饿死的……一个人在房间等待,等待着父母为自己送饭。但是,一天,两天,三天……时间变得模糊起来,璞玉趴在门口,无时无刻的祈祷着门外传来自己熟悉的脚步声。

直到意识也开始模糊了,两眼一片漆黑。至死,璞玉一次也没有听到那脚步声。没有人敲门,没有一丝的声响。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连家人也放弃了自己。

而此刻,尽管足足过了半年才明白,他从一开始就被放弃了。

这句话令他焦躁,令他恐慌,令他将所有思考的能力全部投入在这简单的一句话中。最终一切的复杂情绪变为了恐惧与不安。

“不,不要放弃我。不要啊!为什么一开始就要放弃我呢?我的本性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果然嘛,我是无法被改变的嘛。但是啊,凭什么呢?你只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你凭什么这样定义我呢?不,你不能就这样定义我。说到底,我还是想看看这外面的世界……我要出去看看。”

思维渐渐变得混乱,而一天颠簸所沉淀下来的疲惫感最终令朴愈再无法抵挡困意,沉沉的睡去。

深夜,尼塞卧在尤弥尔的身边。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身子,安抚着他入睡。直到孩子的呼吸变得平稳,尼塞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他向门口走去打开了房门,门外一个披着斗篷的男人正站在门口等待。“你可真是让我好等啊。尼塞。”他不悦的说道。

“抱歉,抱歉。这孩子的似乎有些心事,一直没能睡着。”尼塞摊手无奈的回应。

向那男人看去,熟悉的黑袍银纹服饰。而这身衣服正是法师的代表。

“你确定这孩子已经睡着了吗?”

“放心吧,一定是睡着了的。”

“尼塞呀你塞,你对这孩子也未免太过宠溺了。”那法师从怀中掏出两本厚厚的书籍,尼塞翻开书看了看,确定正是自己所需求的药草书与入门魔法指导。

“这两本书的价格可不便宜。我实在没搞明白你是如何在确定这孩子到底有没有魔法天赋的情况下,还如此急切的要求我为它买这两本书。”

尼塞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孩子,“费洛斯你知道吗?这孩子真的是生而平凡。他的学习欲望是那样的强烈。他的想象力是那样的丰富。从我教他识字的那一刻起,我感觉他就像一株幼苗一般开始汲取营养。”

“后来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某天我和薇尔莎回忆我们在地精洞窟探索的经历。到了第二天,那孩子在墙上画出了一只我从未见过的生物。看那模样似乎是一只地精,但又与我所认识的并不相同,周围还有些不知所谓的符号。”

“一开始我还当是个意外。但后来每当我与薇尔莎回忆过往讨伐的经历时,第二天墙上总会出些稀奇古怪的画作。我明白了,这并不是偶然。于是我开始更频繁的与她交流,那孩子的想象力就像没有止境一般,渐渐的半年下来,墙上已经刻满了他的画作了。”

“但可惜的是,他真是太内向了。否则的话,我真想当面与他交流。看看他到底还有什么样的奇思妙想……”

“古兽的画集太难寻找了,剑术这方面我可以直接教导他。因此我希望你能为我找来药草集与魔法入门指导。我希望这孩子的想象天赋不会就此被埋没。”

名为费洛斯的法师,听完他的话,摇了摇头到。“你这话就仿佛是在说:我想把这孩子培养成一个全才一般。”

“不,不,不!费洛斯,”尼塞摇了摇头,“我对这孩子并没有过多的期待。我所希望的只是不埋没他的天分,充分发挥他的本性。最后,如果这孩子也能和其他孩子一样,那更加乐观,更加活泼就好。我的人生尚未确定,所以我不敢许诺他一个更好的未来。但在我力所能及范围之内,我想帮助他。哪怕他并没有魔法的天赋,哪怕他并没有剑术的天赋,我也相信凭借他那份好奇心,他或许会成为一名药师,有能力养活自己,成为一个有智慧不蒙昧的人。”

费洛斯摇头叹气。心想这家伙还是某些方面仍是贵族心态,她何时才能意识到,哪怕是王城小贵族的父母都不会为孩子付出这样大的代价。

“好啦,我来为他检测一下天赋吧。”费洛斯又从怀中掏出一颗晶莹的青色宝石,向床上的孩子走去。

将宝石在朴愈的手中握好,费洛斯指尖与宝石接触,流淌出一丝青色的魔力,这丝魔力进入宝石之内,又通过宝石缓缓流入璞玉的身体。

睡梦中,朴愈感到仿佛有一只手,她的指尖顺着自己的手心,缓缓向手臂移动。那感觉轻盈而温柔,仿佛浸润在水中,有种前所未有的自由之感。等朴愈睁开眼,青色的微风环绕着他,漂浮在半空之中。向上望去是蔚蓝的天空,耳边伴随着阵阵的轰鸣,循声遥遥望去,喷发的熔岩火山口发射出大量的熔浆,向四周喷洒着。

朴愈就在这奇异的自然中漫游着,循着微风的引导,见识到广阔的土地,郁郁葱葱的树林,奔驰飞车的群兽,还有天空中分洒光明的太阳。

但朴愈没有停下,即使身边的微风已经渐渐散去,他落在大地之上。

但他仍不停歇的向前走着,即使的疲惫已经充斥着四肢,但他仍然没有停下脚步,前方似乎有什么在引导着他。

终于,终于,穿过碎岩与泥泞,脚下的土地终于变成细沙,再向前看便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阳光洒落在海洋之上,蔚蓝的海面,波光粼粼。

但不对,朴愈知道那不是自己所追求的,于是他毫不犹豫的跳入大海之中。

世界变得混沌模糊起来,眼界中的光明渐渐消散,身体自由的沉入海底,那时再睁开眼睛,终于看到了,那海洋最深处的,阳光无法照耀到的,浓郁黑暗……

第四章 驻守小队的邀约 “这可真是不得了啊……”费洛斯惊讶的看着房间的狼藉。通过魔力激发唤魔的水晶,然后再借助唤魔水晶的能力,使魔力以一种更柔和的方式进入他人的体内,这就是引导魔力的方法。

当费洛斯的魔力经由唤魔水晶进入朴愈的体内时,对朴愈体内魔力的引导便开始。时而干燥,时而炽热,时而生机勃勃。这些都属于正常现象,都是魔力的表征反馈。

但不对劲之处就在于,当朴愈的体表逐渐变得湿润,也就是水元素的力量开始显现时。

通常情况下水元素乃是治愈的平和特性,而朴愈的水元素在被激发之初,与其他水元素的表征并无区别,但之后,这份水的力量开始变得阴冷,且不安分。

自他的身体剥落,在这狭小的环境中,飞舞飘洒着,似乎形成了细雨一般。而后,水元素开始汇聚,逐渐有形成球状的趋势。

这水球内波涛汹涌,难以想象炸开之后该有怎样的力量!

但好在费洛斯并没有任由它继续发展,而是其实终止了往朴愈体内输送魔力。这才是这水元素球没有变得更大而是在一开始就消散掉了。

在小水球炸开的那一刻,水花几乎打湿了房间内的一切。也把他身边的两个人给淋成了落汤鸡。

“就魔力的量来说倒是中等偏上,只是这份特性,实在是与众不同。我倒是难以想象有不会疗愈的水元素法师。毕竟这份阴冷和狂暴的感觉,肯定是无法有治愈效果的吧。”

“也可能是这孩子有着与众不同的心态吧。元素力只是特性,决定能力的更是精神力的性质。”尼塞凭借过往的经验得出这样的结论。“对了,书应该没有被淋湿吧?”他急忙的。翻开怀中的书籍,检查了一番后才放心下来。牛皮制的封面隔开了大多数的水,只有少许的水。浸湿了书页。

“总之情况就是这样了。没有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了。至于报酬我已经提前派人去取过了。”费洛斯取下湿润的黑袍,露出了他那张胡子邋遢的脸。“等你开始教导这孩子的时候,记得给我写封信。我很好奇你会怎样教一个无法治愈的水法师?如果真让你教成,那又是一个新的研究方向了。”

在费洛斯离开后,尼塞开始收拾房间。和楼下的侍者又订了一间房之后,抱起仍在熟睡中的朴愈来到另一间房中。

安置好孩子之后,尼塞并没有睡下。而是下了楼,离开了酒馆。

尼赛这次来到提安,有三个目的:一是检测尤弥尔的天赋,二是为尤弥尔打造一把短剑,三是来自驻守军小队队长格里安的邀约。

尤弥尔是个内向的孩子,因此尼塞不愿意让他过多接触外面的人,而是希望这一进程可以放缓。

因此他决定在尤弥尔熟睡之后独自去面见格里安,以以往的经历来看,尤米尔至少会在正上午才醒来。所以他才会安心的放任尤弥尔在酒馆楼上熟睡,但无论如何,只希望格里安这次要找自己解决的事情,不要太过麻烦。

来到镇门口,沿着防守墙向里侧走,深夜仍亮着灯光的那座小屋便是驻守小队的办公室。

轻轻叩门,开门的是一个年过五十,满面油光的肥胖男人。虽然穿着和助手小队一样的盔甲,但胸前的标志却明示了他同的身份。

“你来了~尤弥尔近况如何?”那人便是格里安。

“多谢关心,格里安,但两个月之前你就不断的写信给我。希望你真的有什么要紧事。”尼塞并没有与他过多的寒喧,而是开门见山的说道……

“是这样的,尼塞”,两人走进屋子,格里安并没有先一步坐下,而是为尼塞拉开椅子,等待着他。

“这次的事情有点难度。”

“你有点过分客气了,格里安。”尼塞并没有顺应他的话语,而是十分谨慎的戳穿了他。

“哦,好吧,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格里安挠了挠头,自顾自的绕过桌子,坐到自己那个位置。这时,尼赛这才拉过椅子坐在他的正对面。

桌子上的灯光昏暗,照在格里安的脸上,照出了他的满面油光,照出了他的满目愁容。“有件事情真的非常重要,我实在是无法一个人去解决。”

桌子上的灯光闪烁,照在尼塞的脸上,照出了他严肃英俊的容貌,照出了他锐意锋利的眼神。“魔兽的侵扰又开始,征讨军那边前几天派人过来,要求征用几名士兵。但,年年都来要人,年年都在死人。”

“这边的士兵们都怕了,好几个费尽心思考进驻守小队的人现在又策划着赶快离开。照这样下去,怕是征人要征到我自己的头上了。但幸好,半年前就听说,你家的尤弥尔已经治好了。所以我想……”

“你希望我能替你去?”尼塞将他的话接了下去,但丝毫不留情面的摇摇头。“格里安,这并不在我的责任范围内。更重要的是,你知道的,我并不希望去征讨队。”

“也对,毕竟我们都是从那里退下来。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也都不想回去,不是吗?”格里安仍是愁眉不展,“但那毕竟是命令,逃不掉,我只要去了就是一个送死。但你不一样,尼塞,我相信你的人品,你的行事准则。听我说完,好吗?”

你在看着自己那已与过往大不相同的朋友,心中有所犹豫,但还是决定听听他的话。

“尼塞,我坐上这个位置有五年了。当然这一切都多亏了你,毕竟这个位置原本是你,但你拒绝了。你离开之后,我当然是牢记着你给我的嘱咐,竭尽自己的能力把这里治理的安安稳稳。但是这么多年也过去,情况总归是变化的。镇上的人们信任的是你,而不是我。”

“虽然这几年我兢兢业业,但终究比不过你在镇上人们心中的形象。当初你跳下城墙一个人杀退了来犯的七八只魔兽,把他们赶到河对岸,这才平复了镇民的心理。人们把你当英雄,我只是你的帮手吧。”

“可帮手就帮手吧,借着你的光,我在镇上也算混的风生水起。人们虽不完全服我,但借你的名声,说教几句总归是听的。借着手上的兵力,倒是没有什么人敢闹腾。”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从你那里得来的威信已经渐渐消失了,年年的征兵也在缩减驻守小队的兵力。来考试的人一年比一年少,人总归是怕死的。如果今年再调走几个,那我手下怕是没有服我的人了,那时我手下空空的,哪里再有什么能力替你治理小镇呢?”

第五章 出走 尼塞保持沉默,却并不是因为格里安的话。对于这件事,还有自己的想法。思考许久,他摇摇头,“格里安,这件事我还需要考虑。但真正令我犹豫的,也不止你想的那样。”

……另一边,朴愈从床上醒来。昨晚似乎做了个奇怪的梦,醒来之后,脑袋昏昏沉沉的。

呆坐在床上,愣了半天,他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最后这才反应过来,身边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一个人都没有……他跳下床,趴在窗户边向下看去。喧嚣声与烟火气,此时此刻朴愈才真正产生了穿越到异世界那份激动的心情。

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仔细观察过四周之后,朴愈这才兴致冲冲的跑下楼。因为楼下尽是昨晚喝醉的人们,因此朴毫不顾忌的绕过他们冲到街上。

石块砌成的道路,向不远处延伸。放眼望去,尽是一种朦胧感。两边的商铺各色各样,铁匠店,肉点,面包店,这些店铺一大早便烟雾缭绕的。而朴愈在四处寻找他心心念念的药草店,想进去看看,魔药瓶到底长什么样。

一阵张望过后,终于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背着一筐药草的人。璞玉穿过小镇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路跟着那人。终于来到了,一家画着瓶子标志的商铺。

走进商铺,背着草药的人在和柜台后面的小胡子男人清点草药。

朴愈打量着店铺,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罐子里是各色各样的草药,而罐子前的小木牌则刻着他们的名字和价格。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璞玉一一扫过这些瓶瓶罐罐,却没有发现自己想象中流光溢彩的小瓶子。

不一会儿,只听叮当一响。背草药的人从柜台后的那个小胡子说了句“是这么多钱了,过几天我再去一趟。”随后便转身经过朴愈,离开了店铺。

看着草药男离开,朴愈随即意识到现在店里只有他一个客人,下意识紧张起来。开玩笑,他都好久没有出过门了。

正想着该怎样悄无声息的离开,只听那小胡子喊住他,“喂?小东西,你是哪家孩子?没见过你呀。灰头发的小孩儿,还真是少见啊……”

“我,我,我,我是。”朴愈支支吾吾,可半天硬是没憋出一句完整话出来。

“嘶~话说天都还没亮,你跑出来是干嘛来着?”小胡子走向他,压低了身子。

“啊……那个,就是,魔药……”她下意识答出了心中所想。

“呃~不是说好过几天才来嘛?而且还你这么个小孩子来拿这么贵的东西,你老子也是怪大意的呀。哎,小东西,你知道魔药瓶是什么吗?”

朴愈摇了摇头。

“嗨,你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呢。回去吧,还有几天才能到手呢。”小胡子挥挥手想把朴愈赶出店。

但璞玉下定决心还是问出了口,“那个,魔药瓶究竟是什么?”

“嗯~”小胡子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盯上了朴愈那好奇的眼神。

环顾四周发现四下无人后,就开始不怀好意的盯着他。

“想知道啊,那也行。”他指了指柜台上的草药,“帮我个忙,把那堆草药按长得一样的给挑出来,然后对着罐子里,长得一样的给放进去。”

……

天色已经渐渐明亮,尼塞这才从格里安的办公室内走出,心情压抑。但看着初升的太阳,想着尤弥尔还在旅馆内熟睡,她的心情也就好了起来。“去给尤弥尔买些现烤的面包吧。”

……

璞玉花了好大一阵功夫,才将那一栏的药草分好类。从店铺门口看向外面,天色已经亮了。

抬起头时,小胡子刚从门口回来。在他整理草药期间,这小胡子竟然跑出去。“店员竟然通过压榨免费童工的方式,给自己偷闲……”朴愈简直感到无语。

“可以呀,小东西。还挺快的。”小胡子夸赞道。

朴愈点了点头,“那……”

“哼哼,看在你这么卖力的份上。叔叔,我就告诉你吧。”他得意洋洋的向朴愈介绍的。

“单从名字上来说就能知道,魔药瓶是装魔药的瓶子。但凭你为我干活的份上,我就花点儿功夫多为你介绍一介绍。”

“魔药这种东西,是由许多不同种类,不同功能的草药,经由水法师之手熬制成的。但正如法师中只有水法师擅长治愈和制药,熬制出来的魔药也需要特殊的瓶子才能更好的存留。”

“水法师的制药原理,乃是借用水元素的特性,引出草药的药性,然后根据药理搭配融合,辅以水元素用来中和,产生具有全新作用的魔药。”

“但正如草药的药性容易流失,在生活中需要保存。特殊手段制成的魔药比寻常草药更容易流失药性。因此,借由土法师与草木法师能力的结合产物,魔药瓶就诞生了。一方面可以隔绝外部环境,以极高的密封性保留药性,另一方面可以在一定时间内,又可以不断的激发药性的活跃性,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有些被赋予草木法师能力的魔药瓶,可以使魔药在瓶中经过长时间的贮存,发挥高出原本魔药几十倍的效果!”

“哦~好厉害的感觉。虽然听起来像前世中‘把大白菜放进缸中发酵,就可以得到更美味的酸菜。’的感觉有些怪异。”朴愈在心中想到,真是期待呀,知道我是什么属性的法师呢~

“看看那天色应该也差不多了,”小胡子向门外探头,“小东西,赶快回去吧。你可千万要记得,安全到家呀!嘿嘿~”

朴愈没有理解他那声怪笑是什么意思,但得到被放走的通知后,他也放宽心的离开了草药店。

随着天色渐渐明亮,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多。

“就这么走到街上感觉随时会被冲走的样子。”以他这副孩童的身体,这么想应该是无可厚非。

于是他沿着墙壁,慢慢的向来时的方向走去。“得赶快回去,尼塞那家伙平时对我还蛮好的,希望我回去时他还没回来,不然说不定会着急的。”

第六章 绑架 酒馆旁边的面包店,尼塞正在等待今天新出炉的面包。突然看见铁匠卡西夫回到铺子,于是尼塞热情的向他打了个招呼,“早啊,卡西夫,昨晚在酒馆喝到那么晚,竟然还起了个大早!”

“哎呀!竟然是尼塞,你昨晚也去酒馆啦?大抵是我喝的太醉了,连你都没认出来。”卡西夫哈哈大笑。“今天早上有笔生意,不然的话我也巴不得睡到酒馆开门。”

“是吗?那托这笔生意的福,我今天还是有机会拜托你帮我打点东西的。”尼塞同他开玩笑道。

“哎呀!别跟我说这样的话,等我这笔生意谈成,到时候你也要来跟我喝酒啊。”

与尼赛别过,卡西夫回到铺子,拉起了还在床上熟睡的儿子查理。

“小子,快起床!有事我找你要办。”

……

街道的人来人往,使朴愈这趟回旅馆的路变得格外困难。等他经过不远处的卖肉小铺,突然被一只手拉扯,拽进了某个小巷子里。

没等朴愈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感到肚子抽搐地一痛,两眼一翻险些昏厥过去。抓住他的手顺势一放,任由他这般倒在地上。

“什么鬼玩意儿?”又没等他多想,又是一顿拳打脚踢。一时间浑身上下疼痛难耐,朴愈连睁眼看看来者是谁的机会都没有。

就这样,朴愈莫名其妙的被人打了一顿,就这样昏死了过去。

“就是这小子偷了我家的铁么?”查理满肚子怨气,今天早上明明睡得好好的,却突然被老爹拉了起来,说要收拾一个小贼。

但令查理没想到的是,这小贼瘦的跟个猴似的,而且自己似乎没怎么见过他。

但他没有再多想,按照老爹所说的,把这个小贼好好教训一下,在药店附近的肉铺旁,给他拉进小巷子里,打晕过去就行。

“哼,要不是老爹不让,我非得抓着你到你父母面前再揍你一顿。”

撂下这句话,查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巷子。

而等查理走后,一个黑袍黑帽的矮小男人,从垃圾堆后走了出来。“做事还真是谨慎,下次有机会,看来还能找他合作。”黑袍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只麻袋,向倒在地上的朴愈走去。

“哟,灰头发的,真是个罕见货色。”随后,便将塞进麻袋,压低身子,不让人看清面貌后,堂而皇之的走在街上。

“对的差不多是这样,尺寸大概这么长。样式的话,主要是方便那孩子能够把握,其余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买完面包后,尼塞没有急着回酒馆,而是与卡西夫商量起了为尤米尔准备的小剑。等聊的差不多后,正巧碰到卡西夫的儿子查理回来。“那么大概就这样了,我也该回去看看尤弥尔了,真希望那孩子别醒来太早。”

“那好,你尽快回去吧。”卡西夫乐呵呵的告别尼塞。待尼塞走进酒馆后,卡西夫这才面色严肃的将儿子拖进铺子里,问道,“怎么样?把那小子收拾掉吗?”

“已经收拾过一顿了。就是那个大概只有你腿高,灰色头发,会经过肉铺的小子嘛。”

“嗯,知道了。这件事辛苦你了,但之后千万不要跟别人说这件事,明白了吗?”

“明白了,老爹。不过话说回来,尼塞叔叔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查理好奇的问道。

“半年前尼塞的那个儿子,尤弥尔,不知道让他用什么方法治好。所以这次来镇上是为他准备些东西。刚才找我,是想给那孩子打口剑。”

“诶,竟然是这样么。”查理不由得羡慕那个叫尤弥尔的小子,如果自己的老爹也能像尼塞叔叔那样英俊帅气又受人敬仰就好了!

“这几天武技练的怎么样了?”卡西夫又问。

“还行啦,其他几个想考进驻守小队的孩子没一个能打得过我的。”

“那就好,等这次征兵结束过后,你再去考试,待个半年也就差不多了。之后,我再去想别的办法。”卡西夫点头。

“老爹,照你这么说,以后我真的能当上骑士?”查理质疑着问道。

“那是当然,我费尽心思的做生意,为的不就是让你当上骑士,免得我们家的后代永远只能留在这个铺子里!”面对查理的质疑,卡西夫的语气突然高昂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问尼塞叔叔,镇上的人都知道他有个骑士的推荐名额。你和他的关系又那么好……”查理小心翼翼试探着问。

“唉~”卡西夫叹气,“尼塞并非是你想的那样。他并非是同我的关系好,而是因为他是个好人,从镇上所有人的关系都好。这种事情,你以为没人试过吗,但都被他回绝了。不过也正是因为他对人人都那么和善,手中又握着一个骑士名额,人们有时也就将他当做骑士了……”

……

不知何处,迫于睁开眼睛,发现周围一片昏暗。只有不远处的,桌台上点着一盏蜡烛。

“这到底是哪儿,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尝试起身看看四周,却发现浑身上下有着说不出的疼痛。

哦,想起来了。好像之前被人打了一顿。当想起这件事情,朴愈的记忆中的某种恐惧被唤了起来。

“我到底是怎么教你?为什么你总是教不会,为什么你总是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失望,为什么?为什么!”

深远记忆中的怒骂声此刻在耳边响,身上的疼痛,又将他的心灵带回了当初的那份软弱和惊恐。

放弃了起身的一想法,不自觉的,朴愈蜷缩起了身体。

皮带,眦目欲裂的表情,以及羞辱的话语。“不,不要。我不是的。我不是你说的那种东西。”

真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愤怒,莫名其妙的斥责,以及今天这莫名其妙的一顿打。

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这就是自己应该经历的么。早知道就不该出门了,早知道就不该醒来了,早知道就不该好奇询问了,早知道……不该答应他的……早知道,不该回应他的。

莫名其妙的事,总是发生在自己的身边。最好的解决方法,就应该是更早的放弃自我的想法……

第七章 卡西夫的故事 当尼塞发现尤弥尔消失时,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随即他反应过来,迅速冲到楼下,一个个摇醒熟睡中的人们。

“各位,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见我的孩子,尤弥尔?”他尽量使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不显得躁怒。

可这些酒馆的来源和经过一夜的宿醉之后,哪儿能指望他们看住一个不知何时,是否跑出酒馆的孩子。

被叫醒的众人面面相觑,感到疑惑。突然有一个人恍然大悟,“啊,是那孩子。我今早好像在模糊中看到有个孩子跑了出去。”

你在急忙来到他面前问道,“大概是什么时候?还记得他出门时往哪边走了吗?”

“这……”见那回应的人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尼塞随即不再理会他。他立马冲出门外,朝街上大喊一声,“各位,有没有见到我的孩子尤米尔!他的发色很少见,跟我一样是个灰发的孩子。个子大概只比我的膝盖高一点点!”

来来往往的人们朝他看了,镇上的人们都驻足面面相觑,而只是经过镇上的人们则只是撇了一眼后就离开。

尼塞稍作等待,却并没有人回应他。于是他不再犹豫,再一次奔向驻守小队。

……

铁匠铺,卡西夫正准备烧铁,为尼塞交待的事开始做准备。忽然听到尼塞的喊声,不由得心底一颤,吓得连锤子都要掉进火堆里。

他放下锤子,惊慌的冲到屋里,又将查理喊了起来。“小子,小子,赶快起来!我还有事要问你。”

查理不悦的起了床,却对上了老爹那张惊慌不安的脸……

“怎,怎么回事啊?老爹?你干嘛这么慌张?”

“你今天早上,是按我说的人去找的?”

“对呀,没错。灰头发的小子。个子只齐你膝盖那么高。”

卡西夫沉默,他实在没料到,竟然有如此巧合的事。但,当他收到消息却还是准备行动,但是那份侥幸的心理,就在一定程度上决定到了现在的结果。

事到如今该怎么办?卡西夫开始犹豫,是把那孩子交出去……还是说……

“查理,你把那小子带走的时候,周围有没有人看到你?”

“没有吧?本来那个时候就是街上人最多的时间。我挤进人群都花了好一段时间,哪有人还会注意那么矮的小孩子。”

“那……你把那孩子打晕时呢!”

“也没有吧。我拉住他就往巷子里一扔。几拳就把他放倒打晕了。”

卡西夫沉默的点点头,这孩子处理事情还是很干净的,不然他也不会让这孩子去帮忙办事。

只不过,还有一个问题。药店的小胡子,巴菲尔。哪怕这边没有任何问题,卡西夫还要再去确保巴菲尔那边不会露出端倪。

卡西夫已经决定了,他需要这次机会,需要这笔钱。因此他不会把那孩子交出去。

从第一次见到尼赛开始,卡西夫就羡慕他。人们见到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正直勇敢的人。而并不像自己一般,矮小,粗鲁。

卡西夫一直认为自己并不愚蠢,他只是缺少机会。但太久了,如今的他已经不年轻了,哪怕加入了驻守小队,也没有什么上升的空间。

卡西夫不甘愿留在这间铁匠铺,因此,他也不情愿留在驻守小队一辈子。当铁匠帮不了他,成为人上人,只待在驻守小队也不能帮他成为人上人。

也许他这一辈子都无法成为人上人了。直到他见到了尼塞,看着他从讨伐军回来,看着他放弃骑士的授权,而是去当了一个拉货的车夫。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放弃这么好的?

卡西夫与他交流,尼塞也看出了他成为骑士的愿望。加入驻守小队,参与讨伐军,当他立下战功回来时,自然有人找上他。

但卡西夫也明白,这并不可能。因为他老了,去跟那群魔兽对打就是死路一条。但他还有个儿子,查理!

查理和自己一样有着远大的目标,努力又勤奋,同时一样憧憬着尼塞。

“或许可以让这孩子试试!”卡西夫没有就这样放弃自己的理想,如果自己无法完成梦想,就让这孩子代替我去实现吧。

所以他帮着孩子锻炼武技,变得强壮,可以更早的去驻守小队。

但随随便便的就加入,对她而言太不安全了。魔兽可是很致命的,是加入了时间也是有讲究的。

要在征兵结束之后,查理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在助手军学习。然后再去加入征讨军。

可查理毕竟还是个孩子,如果只是加入了,那也是死路一条。卡西夫要这孩子活着回来,立下种种功劳,只有这样才能有授勋骑士的资格!

因此他需要一大笔钱,买通征讨军的人,给查理安排一个好地方,既可以立战功,又保证他的安全。

但该如何拿到这一大笔钱?

某天,他和小胡子巴菲尔在一起喝酒。小胡子问他有笔大生意,要不要和他一起?

拐卖孩童,贩卖奴隶。有个人贩子最近来到提安,他在这边需要抓几个人卖到奴隶市场。

卡西夫没有过多的犹豫就答应了。于是他同小胡子与那人贩子合作,由人贩子挑选,小胡子诱导,而自己,则派出嫌疑最小的查理,孩子拐到阴暗的角落。

查理的心中富有正义感,只可惜他并不知道正义是什么。所以只要编些谎话,让他以为自己的行为是正义的就好,她会乖乖听自己的话的。

“我的计划是完美的,你在肯定不会发现我的。只要将这孩子卖出去,只要将这孩子卖出去!”

卡西夫早已在心中决定好了。

“我可不甘愿这辈子都留在这间铁匠铺里!尼塞,虽然我很感激你总是为我介绍生意,但你大概一辈子都不能明白吧,没有机会对于一个人来说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查理,你听好了。你这几天没有遇到过一个灰头发的孩子,任何人问你,都不要说你见过那个孩子!”

“可那小子,不是偷了我家的东西么!作为一名未来的骑士,我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呢?”

“够了”,卡西夫呵斥他。“听我的就好,查理。如果你还想成为骑士的话!”

说罢,卡西夫整理仪容,急忙的去草药店找小胡子了。

第八章 拐卖的人 尼赛的内心是慌乱,但他明白这种慌乱没有任何用处,他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与此同时,他在内心祈祷,“尤米尔,千万不要有事啊。”

时间紧迫,距离尤弥尔被带走,有一定时间。但如果仅凭这段时间的话,想要将人转移走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因此首要的行动是,开展搜索。所以,尼塞找上了格里安。

“格里安,我需要人手。”尼塞开门见山。简单的向格里安介绍了情况,他也很大方的交出了人。

城墙脚下,驻守小队的所有人员都集中在那里。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把所有人都喊过来,是什么大人物来了吗?

尼塞跟着格里安走到小队众人的面前。扫过这几个年青,尼塞也抽空感慨了一下,难怪格里安对征兵的事感到如此头痛。

这几个青年,甚至有几个还是少年。如果真的指望他们去讨伐魔兽,恐怕真的只是去送死。

但城防军的待遇一向不错,又在一方面吸引着年轻人来到这里,另一方面,却又催促着他们,吃到好处后就赶紧离开。

正如格里安所说,现在的城防军越来越不如从前,手底下能干事的人真的没几个了。

“各位,有件事需要拜托你们帮忙了。”但无论如何,尼塞现在都需要他们的帮助。

“我的孩子尤弥尔失踪了。因此我需要各位的帮助。我希望各位可以驻守在离开小镇的各个出入口,盘查出入小镇的行人。同时再抽出一批人,到街上询问是否对尤弥尔的出现地点有过印象。之后我会将尤米尔的特征告诉你们,现在就拜托各位了。至于对各位的报酬,我会在这件事之后亲自传授各位几剑技。总之,拜托了。”

集合的几位驻守兵本来以为是格里安安排的无聊操练或者巡逻,但没想到竟然是搜寻小孩子。

只不过,当面前的这个灰发男人站在他们面前时,众人一时间都有种难耐的激动。这可是尼塞,一人击退7只魔兽的男人!小镇上人们眼中无冕的骑士!

更何况还有他的一份承诺,会传授这里的几个人剑技!这是怎样难以祈求的机会。

“放,放心吧!”小队中其中一人结结巴巴的高喊到。“尼塞先生,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仔细搜查的!”

“雷恩,不要这么冒失!”格里安呵斥他。

“时间紧迫,请各位抓紧行动吧!”

……

意识清醒过来后,朴愈发现这里泥壁环绕,木质的牢门将这方小小的空间隔开。朴愈所在的,就是牢房了。这地牢里一片昏黑,不知不觉中,朴愈对于时间的概念再次模糊了起来。

牢房内,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红发的孩子和蓝发的孩子。

从他醒来开始,地牢里就只有他们三个,把他们抓来的人一直都没有出来。“真是奇怪,到底过了多久啊?”

大脑变得昏昏沉沉,不知道是因为饿还是因为想的太多。

“吱呀——”地牢内想起了门板被打开的声音,一束亮光照了下来,一个黑袍的看不清样貌的男人顺着楼梯爬了下来顺手拉上了门板。

“真没想到啊,这边的城防军竟然真干实事儿。”那黑袍男人怪气的说道。“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开始找人了?”

他晃悠着身子,走进点着蜡烛的桌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打开后竟然是一只烤鸡。

一边吃,他一边嘟囔着。“不过嘛,这也没什么用吧?镇上丢了又丢了不止一个,再找估计也找不出什么东西来。”

这黑袍人正是那人贩子,名为怀恩。怀恩是个很精明的,作为一个人贩子,他不会固定的在一个地方游荡,而是很积极的跑在不同的地方。

拐卖人口时,他考虑的因素有很多。其一是环境,将人拐走后是需要合适的安置环境的,有些地方天然的就有安置货物的地方。

就比如这个小镇提安:具体位置靠近魔兽入侵的前线,曾有一段时间人们被困在城中无法出来,造成粮食短缺。因此会派人上山,挖野菜或其他可以食用的东西吃。

因此,提安北门的后山上,有着许多可以轻易挖开的洞,何恩只需要简单的挖几下,加上自己以前的技术,就可以简单的造出一个安置货物的地牢。

另一方面是人选,不只是拐卖的人,还有合作的人选。

拐卖的人一定要无足轻重,这样才不会在人失踪后被深究。而合作的人则一定要聪明而谨慎,这张在带走人的过程中才不会出岔子有失误。

这次来到提安,恰好是碰上战争的间歇期一些流民从打仗的地方向内流亡。在这些人中,必然是有些不寻常的货。只可惜,贩卖奴隶明面上是犯法的,因此怀恩只好不断的游荡在战争后方,偷偷摸摸的在镇上拐走一些不那么重要的流民。

就比如牢房里的那红毛和蓝毛的小子,就是这段时间流窜到提安镇上的小孩儿,被他悄无声息的带走了。

“唉,要是以前哪有这么麻烦。”他不由得叹气道……

每当这时,怀恩不由得想起曾经骑着马追猎流民的日子。那时候那群货物一抓一大把,好像现在还要偷偷摸摸的。

曾经拐卖人口倒也并不犯法,直到某个大家族的人出现,一顿闹腾之后,才有了现在明面上不许贩卖人口的法律。

但说实话,怀恩真不知道这人脑子是怎么想的。禁止的到底不过是明面上了,私下里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嘛。

这条法律的推行对他而言也是有两面性的,一方面单个货物的价格变高了,另一方面抓捕的难度也变大了。

“可以的话,我还挺想肆无忌惮的去抓货物呀。”感叹罢,他嗦掉最后一条鸡腿上的肉,将骨头扔在桌子上。“这一趟虽然只提了三个货,正好在有一个能卖出不错的价格。”

正想着,他将目光投向仍卧在地上的朴愈

第九章 红发与蓝发 灰色的头发,在这边是极其罕见的。在首都,有支贵族姓氏大多数族人的头发都是这种颜色。

当你在外地遇到有灰色头发的认识,有一定的可能正是这个家族流落在外面的私生子或者流浪儿。

遇到这种家伙的时候,第一想法,一定不要是将他们带回家族拿一大笔钱,因为像这样的私生子不一定会被重视,也有一定可能当场连同卖货人一起斩首。正确的想法应该是想想那个家族的敌人,因为卖给他们的敌人肯定更贵。

对于他们而言,相当于掌握了把柄。至于这小子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不是贵族,那就和他没关系了。毕竟落魄的贵族哪能算是贵族呢,又没人认识他。

这么想着,怀恩想起了外面展开搜捕的士兵,心里在揣测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可过了会儿他便不再想了,因为那个小胡子再三保证,这镇上没几个人认识他的。

真要是贵族的孩子,每家人至少会有所耳闻的。因此怀恩也就不再多想。

但他盯着那小子,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恶念。

“喂……缩角落里的两个小鬼。”他朝那两个小鬼喊到,拿起一块儿剩有肉渣的骨头朝他们晃了晃。“去,再给那小子两拳,这东西就归你们了。”

“x你妈,”如果不是身体难受到了极点,璞玉恨不得现在就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是不是有病?就算是拐卖人口,难道你不考虑一下货物的质量吗?

然而没等朴愈来得及多想,那红毛和蓝毛竟然就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到了他的面前。

喂……不是吧……

他们走进朴愈,将那点烛光都遮住了。

怀恩蛮有兴致的看着那两个小子,看着他们把那个小灰毛围了起来。

“啊……好疼,停,求你们了,快停下来……”虽然地牢里十分昏暗,那两个小子又挡住了小灰毛的身影,但听到那种惨叫声,怀恩顿时觉得心情都舒畅了不少。他顺手将整包剩下的骨头扔进地牢里,高兴的说道,“吃吧,臭小子们。”

随后便攀盘上的梯子,盖上顶板,离开了地牢。

“竟然还真的把他骗到了?”朴愈的声音有些沙哑,也许是他刚才叫喊的声音有些太大了。

“可以呀,小子,本来以为你会听不懂呢。”红毛笑呵呵的拍了拍他,把他的身体拍的生疼。

“别弄我。疼!”属于扭扭身子反抗。

“别碰他了,安东。他伤的确实不轻。”旁边的蓝毛小子似乎沉稳一些,开口阻止他。

“唉,其实我也在想。刚才要是你没反应过来,那我也就只能真打了。”红毛没心没肺的说道。

“诶?不会吧?”朴愈尽量的表示惊讶一些。

“确实,因为如果我们不揍你的话,那家伙可就要冲进来把我们三个人都揍一顿了。毕竟被他关着,不要轻易惹怒他为好。”蓝毛向他解释,我就觉得如果他有一副眼镜,或许会下意识有着推眼镜的动作。

就在这两个家伙将他围住的时候,他们两个特地遮挡住了视线。举起拳头的时候,先拍了拍他的腿,然后狠狠的一拳砸在草垛上。

也好在朴愈在被他们提示的时候,就反应了过来,及时大喊大叫了一番。

“话说那一拳打到地上,要是我没及时喊出来该怎么办?”难得有和人说话的机会,朴愈还是多问了几句。

“哼哼,那当然是大喊一声,‘你小子竟然还有躲的力气’,然后一脚踢到你的肚子上呗。”这个红毛小子竟然一点都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

“那还真亏我反应的及时。”朴愈吐槽着。

就在朴愈跟红毛正聊着的时候,小蓝猫已经将那扔进来的一堆鸡骨收了起来,挑了一块儿看起来肉比较多的鸡腿骨递给了他。

“……哼……”朴愈决定先问傲娇一下,再怎么说,自己活的时间应该比他们长,被小孩子照顾,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我不要,口水好恶心。等我饿了再吃吧……”因此,虽然身体状况现在并不好,但朴愈还是拒绝了。

“吃吧你,还讲究那么多。”红毛抢过鸡腿骨,直接塞进朴愈的嘴里。朴愈瞪着他,却看他咧嘴笑着,露出了自己黄澄澄的牙齿。

“年纪最小的就应该被照顾,我家老爹是这么跟我说的。”红毛乐呵呵的说着,然后就听到他肚子咕了一声。

“我可告诉你,这事儿我记下了。”朴愈在心里默默的念叨,却没有怎么生气。

“听那个人贩子的话,现在那些驻守的城防军才开始搜查吗?”小蓝毛在旁边自顾自的念叨着。“也不知道这样的搜查能持续到什么时候,但应该找不到那个人贩子的。”

“为什么?”朴愈问。

“因为他们并没有目标,没人见过人贩子的长相。”小蓝毛回答。

“说不定就有人在街上看见了呢。”

“应该不太可能,因为这个人贩子拐人可能有很多步骤。就比如我,我被拐过来的时候,被莫名其妙拉到一边打了一顿。如果是光明正大的做这种事应该不太可能,所以打我们的人可能另有其人,而且不太会被怀疑,而根据安东跟我说的,跟他打起来的年纪跟他差不多大的。然后才是这个人贩子,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将我们带走。但这个过程中我们根本没见过这个人。”

“你也是的?你也是一个人被抓的?”朴愈惊讶的问。

“不,不是的。我们两个是一起被抓的。只不过是我先被抓,然后他在被抓。”小蓝毛似乎有些羞愧,不自觉得低下了头。

朴愈感觉有些无语,这两个家伙竟然是成群结伴的,被拐卖了吗?

“你们的家里人竟然就这么放心你们出来吗……”此话一出,对面两人既然都沉默了下来,小红毛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竟然是那小蓝毛,先开口回答。“我的父母应该早就死了……”

第十章 魔法初论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海迪森·本,之前的家在威姆达镇。我旁边的叫安东·桑兰,是和我一个镇上的。安东和我是从威达姆逃难过来,因为那边又发生了战争,我是听了父亲的话,先跟着安东一家逃出来的。但是半路上,又遇到了一会儿伙劫匪,我和安东因为幸运逃过了一劫。但回到当时的营地时,安东的家人也都不见了。所以说我的父母和安东的父母可能都已经死了。”海迪森语气平静的道出了自己怎么略微有点残忍的过往。

“这家伙竟然毫无顾忌的说自己和别人家的父母死了,也太没情商了吧。”朴愈心中暗道,但一想自己竟然毫无顾忌的戳到了人家的伤疤,显然是自己更没情商,于是没将那心里话说出口。

“安东的父母只是一家农户,但我的父母是镇上图书馆的管理员。因为战争时期正在实行管,所以我的父亲无法离开。但他趁乱将我托付给了安东一家,但自己因为要打点善后,所以没有跟上来。”安东继续平静的回忆。

“抱歉,我是不是不应该和你说这些事?只是因为我从来没有跟人说过,每天都在想着这件事情。所以从离开父亲的那天,我的心里就一直很难受。今天……抱歉,我的话有些多了……”

突然,安东抱住了他,却没有多说什么。

朴愈躺在一边不知该说些什么,此刻地牢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突然他想到了些什么,问道,“话说,明明只是一个木牢门,为什么你们没有想着折断他离开?”朴愈问。

海迪森面色怪异,“因为这个地牢是由魔法做出来?魔法的照顾哪有那么容易被破坏?”

“但木头不就是木头,想折断总是可以的吧。”朴愈好奇的问。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你为什么会有折断元素的想法呢?”海迪森向朴愈解释道,“魔法是由元素来实现,因此由魔法诞生的结果是不能像你寻常见到的那些东西一样去对待的。”

海迪森将手放在木头牢门上,使劲推了推,却发现那牢门经过了微小的弯曲,感觉上竟然比普通的木头还有韧性。随后他向朴愈解释。

“就比如它,作为木元素魔法的结果,应该是发挥了‘韧性’的特征。所以如果我们想着折断它那是不可能的。要么你要用剑技的特性去破坏牢门的特性,要么就用其他元素来干扰牢门的特性。总之,特性的造物只能被特性改变,否则也就不能被称之为魔法了。”

朴愈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两眼放光,如果不是现在身体不允许,他激动的简直想从地上跳起来。

“那照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有个人会用魔法,就能破坏这道门啦?”朴愈试探着说。

突然他又想到,这个小蓝毛懂这么多,难道说他其实也会魔法?

“难道说,其实你会魔法。”他期待的问道。

哪知道这小蓝毛面色古怪,“魔法哪是那么轻易能学到的呢?我只是每天跟着父亲在图书馆帮忙,偶尔会看到和魔法相关的书罢了。”

“但你看了那么久的书,总该学会一招两式吧!”

“你!”地牢里一片昏暗,璞玉看不清小蓝毛的面色,却直观的感受到一丝灼热。好家伙,给这小子整红温了。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家伙,怎么连这点事情都不明白?”小蓝毛怒气冲冲道,“魔法的释放是需要法力的,法力的出现是需要被激发的。”

“那怎么激发法力呢?”

“当然是有魔法师为你引导了!魔法师将自己体内的法力通过自己的方法进入你的体内,引起你体内的法力初步活跃,这是一切魔法师的启始。”

“有了法力就能使用魔法了?”

“当然不是了。有了法力之后,还需要检测法力的属性。所谓法力,是与元素沟通的媒介。有相应属性的法力,就能更好的与元素进行沟通和反应。当然,法力是有敏感度的。感度高的可以更容易理解元素,感度低的只能模糊的感受元素。”

“那再然后呢?”

“能通过法力感受到元素之后,就要学习如何与元素进行沟通。而沟通元素的这一过程,就被称为‘吟唱’。”

“哦~那为什么要吟唱呢?”朴愈的思路一下子被打开,难道自己也要成为异世界无吟唱派的一员了吗?

“所谓的‘吟唱’就是通过卡尔与与元素进行沟通,沟通的目的有两个方面。一个是与元素对话,了解元素的特性。另一个则是让元素明白你要做的事情,因为元素本身并没有什么主观能动性。”

“所谓的魔法。就是与元素进行沟通,了解元素,亲近元素,知晓他们的特性,明白他们能做什么。然后再驱使他们,发挥自己的特性,为自己服务。”

璞玉听的两眼放光,激动不已,没错啊,这就是自己想听到的!

“哦!”他赞叹道,“你说了这么多,已经明白怎么驱使元素吧!”

“不,我真是没有搞明白你这家伙。我应该已经说的很明白,从一开始我就没有使用魔法的可能,所以别说驱使元素了,我甚至没有体会过法力的感觉。没有魔法师的引导,寻常情况下,一个人是无法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法力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像尼亚·罗宾一样,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

哦,原来是这样。并没有感到失望,反而有种心中疑惑被解答了通透感,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虽然没有见识到魔法,但他还是很好奇如何与元素进行沟通。于是他开口问。

“那你能告诉我,怎样与元素沟通吗?”

海迪森摇摇头,“我已经重复很多次了,沟通的前提是法力。没有法力,一切对于魔法的想象都是妄想。就像是没有眼睛就不能看见,没有耳朵就不能听见,没有舌头就无法输出,有鼻子就无法闻到味道一般。” 第十一章 魔法的初试 小蓝毛的再三强调,有些打击到朴愈的心灵。

但自己梦寐以求的魔法似乎就近在眼前,他仍然想尝试一下。

“那个,尝试一下总归是没有问题的吧!”朴愈仍不死心。“你会吟唱么。能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吟唱么!”

“这个,唉。”海迪森认为这个小灰毛简直固执的可怕。“吟唱就是呼唤元素,要用卡尔语才可以。因为卡尔语就是人类特地用来和元素沟通才被创造出的语言。”

“非要说的话,你可以大喊一声,‘元素啊,你在哪里?’说不定也可以元素沟通呢。”无奈到了极点,海迪森忍不住开了句玩笑。

“元素啊,你在哪里!”朴愈突然大喊!

“喂,你竟然真喊呐!”海迪森赶紧捂住耳朵。

突然他抬头一看,小灰毛竟然呆住了。“你怎么了?”他举起手在朴愈的面前晃了晃。

“那个,刚才我感觉身边的东西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他呆愣愣的说。

喊出那句话之后,朴愈的意识好像变得奇怪,周围的一切似乎抽象起来了。非要说的话,周围的一切仿佛变成了色块。而他们所处的牢房,则是有形状的绿色和褐色色块。

难道说!

“元素啊,你在哪里?元素啊,你在哪里?”朴愈欣喜着,疯了似的大喊大叫,他想再进入那种状态,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喂,你抽什么风啊?”他身旁的小红毛听到她突然大喊大叫起来,直接扑过来将他的嘴捂住。“吵死了。”

“等等,安东。”海迪森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拉开了安东。

“你难道感受到什么了吗?”海迪森问道。

“我好像,真的看到元素了!”

……

“总之是这样,和元素沟通一定要保证心态平稳,这样才可以与元素进行达成交流。不然的话,是很难和元素进行联系的。”

当朴愈跟海迪森说明情况后,海迪森建议他不要再大喊大叫,而是改为在心里默念。

因此,朴愈闭上眼睛变得专注起来。思绪渐渐平稳,仿佛自己都已经和外界脱离了一般。沉重的感觉自后脑勺压迫而来,然后渐渐向周围的黑暗中摊开,随后,便是色彩斑斓的世界。

以黑色与褐色为主,有些许的绿色,而点点的蓝色光芒在他眼中尤其明显,其中还掺杂着一些说不清的颜色。在观察的过程中,他发现正如海迪森所说,构成地牢的4周都是成规则的褐色,而面前这牢门正是绿色。

朴愈尝试着伸手去触碰这些色块,却发现伸出手的那一刻身体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压力与排斥感。

但是他没有停止,渐渐的,他观察到这些色块开始慢慢的向他的手汇聚,但非常的缓慢,微小。

而与这些色块不同的是蓝色的斑点,虽然仍然很慢,但他们比其他色快移动的稍微快一些。

没过多久,朴愈就感到格外的疲惫。再也无法维持那只伸出的“手”,退出了那种感觉。

在朴愈闭上眼之后,海迪森慢慢觉得周围的环境似乎变得有些压抑。然后慢慢的,地牢内的空间。在他眼中看来,稍有些扭曲。

这种感觉令感到难受,墙壁和土地,那扇木质的牢门,甚至周边的空气,都在用一种微妙的感觉向璞玉身边靠近。

突然的,朴愈睁开了眼,额头渗出细汗,一脸疲惫的样子。

直到这时,周围的压抑感才开始渐渐消退,仿佛连土地都在回归本来的位置。等到彻底没有那种压迫感后,海迪森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似乎变得有些湿润了。

“你好像成功了?你竟然真的成功了!”海迪森此刻感到的是莫名的震惊,在他的所有见闻中,除了传说中的尼亚·罗宾,没有一个是没有经过引导就能使用魔法。

难道说,他们真的有机会逃离这里吗……

但是,海迪森还是问了朴愈关于沟通的详细情况,但从他那里得到了一个令人费解且失望的答案。

朴愈其实并没有和元素达成沟通,而且他所接触最多的元素是水元素。

对于土元素和木元素来说,水元素的特性并不能对他们造成破坏,反而会在一定程度上增长它们。

因此虽然小灰毛可以一定程度上操控元素,但并不代表着他们当下有离开地牢的办法。

“唉,”海迪森叹气,如此下来,他对于能否逃脱又开始产生了怀疑。

“对了,小灰毛,你叫什么名字?”一旁,安东说着鸡骨头,一边问到。

对喔,说起来还不知道,这个小子叫什么?

“不准叫我小灰毛,我是有名字的。更何况,不怕告诉你们,我其实比你们成熟多了呢!”那小灰毛没心没肺的说道。

朴愈说罢,也在心里嘀咕起来。到底该叫什么呢?对于穿越过来的身份,他其实并没有半点认同,虽然尼塞和薇尔莎对他确实很不错,但……一想到现在的处境,和尼塞之前的一句话,朴愈内心深处的阴暗又被勾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一旁的海迪森不知自己的哪句话触动了他,就听到他用低沉的声音说到。

“哎,没名字的小灰毛,吃这个嘛。”

“咦,这是什么呀?给我尝尝……”

可转眼间,那小子语气很突兀的就转变了过来。

“现在的处境说到底还是没有办法,但至少有这个小灰毛,还不至于感到太过绝望。但他竟然能做到那一步,或许,或许他真的是个有才能的人。真的能靠他,让我们能逃出去。”

“哎,小蓝毛,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卡尔语到底是什么玩意,那个尼亚·罗宾又是什么?你看了那么多书到底对魔法有多少了解呀?”

一旁,那小子又叽叽喳喳的抛出了许多的问题,其中有的问题可以说是常识,他却不了解;有的稀奇古怪,但深想一下或许他也能答得上来。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海迪森开始对他感到有兴趣,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第十二章 尼塞的行动 天色渐暗,尼塞失落的走进酒馆。直到他落座,周围的人也尽是噤若寒蝉。

此刻,门外又有人走了进来,他直直走向坐在桌边的尼塞,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那人正是格里安,他安排着驻守小队的人忙活了一整天,这一天下来也是看着你在匆匆的从他们面前经过,从东街跑到西街,从镇南跑到镇北,倒是没有一丝停歇。

格里安看着桌对面的尼塞,看着他现在这副低迷的样子,这才想起来还没见过这个模样的他:头发凌乱,汗水浸湿衣服,满面疲态,两眼中布满血丝。

格里安正犹豫要不要说些什么,却怎料尼塞先开口问到,“有什么消息吗?”

格里安酝酿话语,试着用尽量平缓的语气,不刺激现在的尼塞,“一天下来,已经挨家挨户的问过了。但确实,清晨的那段时间人来来往往的太多了,小孩子在那里穿梭,实在是难以被发觉和注意。不过,确实还是有一点发现的。”

“药草店对门的那家铺子,说隐约间有个小孩子在那里帮忙。但是不是尤弥尔,这倒是不能确定。”

“嗯,跟我的猜想差不多。”令格里安意外的是,虽然看起来状态并不好,但尼塞的语气却出奇平静,“从尤弥尔失踪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回想我对他说过的话,然后想到提到的几个地方……几乎第一时间就敢去调查了。”

“小溪,老汉斯,铁匠铺,药草店,还有酒馆。”

“我认为尤弥尔出走的一大原因是在于对某个事物的好奇。原因在于早上某个酒客说到他独自一人离开,我想因为他长时间在家中处于封闭环境,所以对于新奇事物的好奇是在所难免的。这一点基本排除了他在酒馆中被人带走的可能。”

“而同时,小孩子对于新奇事物的好奇应该是有指向性的。老汉斯不可能骗我,他一直留在城门口,我们其间也一直在那里因此尤弥尔没有独自出城的可能。”

“所以大概率是铁匠铺或者药草店。铁匠铺,我这边可以率先排除,因为我和卡西夫一直有所交谈,他自己没有作案的时间,至于没有见过尤弥尔。”

“所以我跑到了药草店,正如你得到的证词所说,在我的逼问下。药草店的巴菲尔承认了尤弥尔在他店里待过,让他帮自己整理草药,而他自己则是趁这段时间离开店里偷闲去了。”

“而线索就断在尤弥尔离开药草店的时候。尤弥尔邦巴菲尔整理好了药草,作为交换巴菲尔为尤弥尔讲解了魔药瓶的知识。然后尤弥尔就离开了药草店,而之后尤弥尔就彻底没了消息。”

“所以线索就断在这里了吗?那之后该怎么办?之后就没有办法找到他了呀。”格里安费解的说。

但尼塞摇摇头,继续说道,“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为了理清思路。同时压缩条件。了解尤弥尔的行踪后,我就可以进一步压缩尤弥尔消失的时间,大致和我发觉尤米尔消失的那个时刻进行对比,我可以得出另一个结论。人贩子至少还没能离开提安镇。”

“发现尤弥尔失踪的第一时间,我只停留了很短一会在酒馆门口,之后就前往城门口拜托你和驻守小队的人集合。”

“人贩子想要离开这里,就只能经过提安镇的唯一门口,后山的情况你我都了解,崎岖不平的地面一个人走尚且困难,想从后山走还带上至少一个孩子更是完全不可能。”

“因此,人贩子没有离开提安。尤弥尔也一定还在提安范围内。”

“这……那是不是大概可以推断,尤弥尔和人贩子可能在后山那片区域。毕竟镇上可不好藏人,我这就派人去搜查?”格里安提议。

尼塞再次摇摇头,“这样做有风险,今晚我麻烦你派人值守出镇口,和夜间巡逻的人如何?”

“都安置好了。虽然说问了一天的话有些累,在那群小子对你的见解还是很期待的,都在硬打精神的坚持。”格里安回复。

尼塞点头,“轮班的事一定要安排好,不要让他们太疲惫,请他们一定要保证警惕性。”

“贸然的调离人手去搜捕人贩子,反而可能会制造空隙让他有机可乘。所以我们一定要保持警惕,让他明白,带人离开提安是不可能的事。这样的情况或许要坚持几天,我要让那个人贩子产生心理压力让他主动的露出马脚。至少要等到一段时间,再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今晚我还有事情要做,值班和巡逻的事情,请你千万千万要做好。尤其是城门口需要保持最高警惕,那里是最容易突破的地方。等我前半夜的事情忙完之后,后半夜我会主动去那边。”

听完尼塞的一顿分析,格里安只觉一阵头大。凭借这么点儿事情,推断出这么多的东西,以前跟他一起在讨伐队的时候可没见他展露过。

不过尼塞身世神秘,却也是讨伐队众人心知肚明的事。

“其实,就如你所说。在现在驻守小队的巡视下,那个人贩子。几乎没有什么出逃的可能性了,接下来的时间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你倒是大可不必这么紧张。今晚好好休息一阵吧,这样明天才有更多的精神去搜查。”

但令格里安没想到的是,这句话说出口后,尼塞的双手竟然再没有支撑住脑袋,重重砸在桌子上。双手抱头,就那么痛哭了起来。

“我真的,真的,对不起尤弥尔,也真的对不起薇尔莎。明明出发前答应好薇尔莎的,明明出发前承诺过要保护好尤弥尔的。我……”

格里安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突然情绪崩溃的尼塞,就只能的坐在他的对面,手足无措的捏着衣角。

尼塞的这段话也着实令他汗颜,因为他当初从尼塞手中接过驻守小队队长这一职务的时候,承诺过一定要让这里变得安宁。但现在,尼塞的孩子就在他的管理下失踪了,尼塞会不会记恨他这件事尚且不说,先前提到的征讨队的事,也是更令他没有把握了…… 第十三章 夜间一幕 药草店,小胡子巴菲尔正焦急地在店里踱步。“怎么回事,找上我两次!两次!尼塞肯定盯上我了,怎么办。”

自从尼塞找上自己后,巴菲尔心里就惶惶不安的。似乎下一秒,尼塞就会带着一队人冲进来将他抓住。

“早知道就,早知道就……”他现在感觉非常的后悔,他万万没有想到路边一个随便跑来店里的一个陌生孩子竟然跟尼塞有关系……

从看到镇上驻守小队的人开始巡逻时他就慌了神,毕竟整个镇上心虚的或许只有他一个人,哦对,还有那个铁匠。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家伙竟然光明正大的找上了他,让自己不要露出破绽。

“别慌,尼塞不可能查觉到我们的事,计划不可能出现批漏,只要你嘴够严!就算是尼塞也查觉不出什么。我们计划的关键在于查理,而尼塞绝对不会联想到一个小孩子会和人口拐卖有关的。只要尼塞没线索,没证据。我们就都是安全的?假如尼塞才真的问到了你,大大方方承认尤弥尔确实来到过你店里。相信我,只要你不要说任何漏嘴,我们就都安全!”

果然,就如铁匠预料般,尼塞和驻守小队的人都先后找上了自已,也幸亏铁匠的事先打点,他才没露出破绽。

可纵然如此,尼塞和驻守小队的排查仍然没有停止,因此并没有因此感到轻松。

“咚咚咚……”药草店的门突然被敲响,将巴菲尔惊得一阵哆嗦。

“巴菲尔,你在么?我有事要找你商量。”门外响起了铁匠卡西夫的声音,这令他松了一口气。

可等他开门时,却惊的像是连魂都要飞走一般,尼塞竟然就站在卡西夫的身后!

……

不久前,格里安从酒馆离开,而尼塞也收拾好仪表,打算进行下一步。出门离开后,却发现了忧心忡忡的铁匠卡西夫。

“尼塞,我等你好久了。”他说。

尼塞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幅关切地样子问,“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么?”

卡西夫叹了口气,“我一直在为你担心啊。尤弥尔失踪后,我看着你在满街跑,也不好意思喊住你。等到晚上才想着来酒馆找你,站在门外的时候听到你说了那么一番话,听的我也为你感到伤心。但是尼塞,你现在正在做你能做的一切,不要太过自责。”

“谢谢,我明白了。”

“尼塞,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尤弥尔的事我也非常关心,我也想问你出一份力。这几天我就跟着你了,无论什么事情,只要觉得我能帮得上忙,千万不要感到不好意思。”卡西夫语气诚恳。

……

于是乎,卡西夫和尼塞一起来到了巴菲尔的店中。小店中,巴菲尔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卡西夫在尼塞视线范围外严肃的盯着他,而尼塞,则是表情温和的看着他。

“巴菲尔,今晚再次拜访,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再问你几个问题。”

“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问的是,尤弥尔在这里停留过一阵,在你短暂和尤弥尔接触的过程中,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孩子?”

“那孩子呀,”巴菲儿揣揣不安的用余光瞟了瞟卡西夫,见他点了点头便说道,“我觉得,那是个很有好奇心的,他一路跟着一个卖草药的人来到我的店里,进到店里的时候,他还是一副很内向,很胆小的样子。”

“反而他提到自己想问的问题时,那时他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态度。本来只是开玩笑的,让他帮我分捡草药,但没想到他确实做得很认真。所以我认为,那孩子是一个平常很内向,但遇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时,肯定会不顾及别人的探究。”

“原来是这样啊。确实,虽然那孩子从来不与我说话,但他的想象力很直观的表现在他的画上。”尼塞颇为欣慰的点点头。

“我想问的就只有这些了”,他突然起身,“谢了巴菲尔,从你这儿听到一些关于尤弥尔的事情,我就觉得心里好受了许多。”

随后他便离开了。

“这……”巴菲尔没明白,尼塞这一举动到底是有什么意义,但他却没有天真的认为,自己就这样安全了。

可直到尼塞起身离开,在他眼前彻底消失,一切平常无比……“这,这……那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

“尼塞,今晚你还有其他的安排吗?”卡西夫跟在尼塞的身边问道。

“今晚我要待在正门口,希望那个人贩子能狠下心来冒失的从那里闯出去,这样我就能更早的找到有尤弥尔了。”尼塞如此回答。

“那你……”卡西夫还想继续在说什么,但尼塞却先一步打断了他。

“卡西夫,我有事情希望你能代我去办。明天我会指派一名队员与你同行,你和他要做的,就是一直蹲守在巴菲尔的店铺旁,监视巴菲尔,看看他是否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至于今晚,还请你早些休息。”

卡西夫听到这话未免心生慌乱,如果他要一直和一个守卫待在一起,一天的时间内都无法与巴菲尔接触。鬼知道那个胆小如鼠的家伙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出来。

卡西夫不能答应,他绝对不能放任自己的行动在尼塞的掌控之下,也不能放任巴菲尔一个人行动。

你在的这一举动不仅限制住了他们两人,他们与人贩子的交流。而那人贩子如果无法得到来自他们的情报,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导致交易失败。

他,巴菲尔,人贩子,查理,他们将被你在顺藤摸瓜一一抓出来。

“尼塞,明天我还有很多的订单,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对了,还有你,你不是说过要为尤弥尔打造一把剑吗?我一直在为此做准备呢。尼塞,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找不到尤弥尔,那一天我一定要亲手把铁剑送到尤弥尔的手中。抱着他!告诉她!你的父亲一直爱着你。”

卡西夫此时似乎有些语无伦次,甚至于他看一下尼塞的眼神,也慢慢变成了畏惧。“他已经怀疑我了吗……”

“是这样啊……”你才看起来有些失落。“那我也不好勉强你了。”

第十四章 号召 夜晚就这样过去了。卡西夫一夜没睡,对于尼塞的揣摩愈发不确定了起来。他不知道尼塞是否察觉了他和巴菲尔的关系。

这种揣摩无意间耗费了他极大的精力。这一夜思考后,卡西夫并没有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可保持现状却又令他感到某种不确定性。

明明看上去毫无破绽,就那种被人看透的心理,不断预示着他的危险处境。

……

“哎,成了,成了!”地牢内,三个家伙正围在牢门的边角,不知在做些什么。

朴愈累的直直躺在地上,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疲惫的气息。

自那一段时间过后,朴愈的身体便好了一些,但他时时刻刻都在怀念着那种状态。那种察觉到身边看不见摸不着却一直存在的感觉,令他着迷。

海迪森虽然无法为他解释什么是卡尔语,也可以简单的为他解释魔法的特性概念。

元素具有特性,魔法顺应着元素的特性而施展。土的稳定,木的生长,水的溶解,火的活跃,风的无形。理解元素的某一特性,顺应这种特性,就能让元素变成可以触碰的实质。

他的这一番话令朴愈想开始联想前世对于元素的概念,有些相似,但并不能全套用。

因此迫于开始尝试以这种方式来理解这个世界的元素。

可随着他的深入,对元素的了解并没有增长多少,脑袋的沉重感却越来越严重。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脑袋中空白的片段越来越多了?”朴愈捂头自言自语道。

虽然这种情况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但每一次尝试都让朴愈有了新的收获。终于在这一次,朴愈成功动用了水元素,让他深入了脚下的土地中。土地变得湿润,甚至可以挖开。

“就是这样,小灰毛,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海迪森惊喜的回头看向朴愈,却不知他何时又倒地不起。

摸了摸他的头,竟然烫的不可思议。

“魔法,克制,魔法,魔法……”他的话含糊不清,但海迪森却仍然可以听出他在念叨什么。

这家伙到底对魔法喜欢到什么样的程度啊?海迪森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对魔法一点都不了解的家伙,却对它偏偏如此狂热。

“喂?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魔法?”迪森小心翼翼试探的问道,又好像只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嗯呣……因为它不一样,我没有接触过……我想试试看,我想知道,我想了解,我不要一直被困着……我不想每天睁开眼,只能看到的屋顶,不想永远的,只留在房间里……”

海迪森沉默,此刻没有顾及他发烧的额头,“我一定不会让你留在这里的,我们一定会逃出去的!”

……

正午,随着广场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卡西夫也不得不将注意力转移到镇门口,几乎被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中,卡西夫只能站在外面摇摇的观望。

“各位镇民,请大家稍安勿躁。”狭小的正门口,格里安正堵在门口,一个上午过去了,每一个想要出城的人都被驻守小队的人拦下。当被问及理由时,得到的回答却都是“今天正午,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对于全镇的居民而言,都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只是一个两个也好,但这样的事情事实上已经严重影响了部分人的日常生活,有的人需要去采料,有的人有急事离开提安,各种人有各种的理由,都需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但驻守小队的这种行为,实在是触犯了镇民们的底线。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尼塞寻找尤弥尔已到达了一种急不可耐,近乎疯狂的程度,试图将所有的镇民都留在镇上挨个挨个的排查吗?

这……卡西夫此刻无法确认。

直到这时,一个蓬头垢面,双目透红,极其颓废的男人来到正门前。等他抬起头,卡西夫几乎认不出这个人是尼塞。

“各位,”当尼塞出现的那一刻,四周的人们都安静了。

“格里安说,今天他会帮助我再多找些人手,寻找我的孩子。”说着他抬头似乎有些茫然的看了看这群人,“现在我能看到的,都是愿意帮我找尤弥尔的朋友么。”

周围的人们都鸦雀无声,因为尼塞的话而面面相觑。这里有谁是为了帮助尼塞而来的吗?并没有,但此刻有人会说,“赶快让开!没人是来帮你的。”这种话吗?也没有。

小小的门口,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略显落魄的男人身上。

突然,有人听到了抽泣的声音。尼塞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掩面放声大哭了起来,他高喊着,“原来是这样,能来到这里,愿意帮助我的人竟然有这么多,各位,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各位了。谢谢,太感谢了。”

镇民们一时间手足无措,他们此刻的境地似乎有些前后为难。拒绝也不是。不拒绝也不是。毕竟没有人会因为尼赛的一席话,而真的愿意放下自己手中的生计,去帮他寻找孩子。

“各位的大义,实在是太令我动容了。只可惜我的身上并没有什么能报答各位的,只是,我想只要是任何一个人,真正面对这样的善意,无论如何也都会拿出自己的一切报答。”

“我想今日愿意帮助我的人,必然是具有骑士风度之人,会愿意为我这个默默无名的人伸出援手,是那样的无私。各位,能与你们相知匹配的只有一个称号,我愿意将我唯一的骑士推荐名额交给各位,真正的善意之人,不该被区区的名望所束缚!”

“感谢各位的援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受誉骑士的资格。在场的各位都有获得这一名额的,虽然名额只有一个,但是,无论是拐走我孩子的人,又或者是我的孩子。各位,只要你们当中奇迹能将他们中的一个带到我的面前,我会亲自为那位骑士授勋!以致感谢!”

尼塞的声音悲哀而富有感染力,更重要的是,他的话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动容。

而在这其中,最能感受到震惊的,正是围在人群中卡西夫!

“骑,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