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成女帝》 第1章 晏秋梨 “哎~,你,说你呢!~没长耳朵不成?!~”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晏秋梨的身子猛的一震,她知道,这次还是没能躲过。

“举着那狐媚子的脸,还真当自己是个小姐了,也不瞅瞅,这满院子的谁拿你做个人物?~”

尖酸刻薄的话再次传来,晏秋梨机械的转过身子,恭顺的侍立路旁,此时的她汗毛倒立,不过却不是因为惧怕。

“好熟悉的话,好熟悉的场景~”

后面那个尖酸刻薄的女人,是她的嫡姐,那个在外人面前端庄温婉的,魔界大护法的嫡长女晏书华。

“别以为祖母能见你一面,赏你些小物件儿,你便这是我晏书华的妹妹!~”

与后面的女人同时将话说出,晏秋梨的眼里满是惊诧、欣喜。

“下人生的女儿,你怎么敢学我说话?!~”

两人一模一样的话语,让晏书华的情绪瞬间点燃,快步上前伸手便要给那个不知死活的庶妹一个教训。

“姐姐请自重!~”

在晏书华扬起的手掌即将落在自己脸上的一刹那,晏秋梨猛的在空中紧紧的抓住她的胳膊,一字一顿的开口。

“你个没娘的庶女,竟敢拦我?!~”

看着晏秋梨眼中的冷漠,晏书华的心里“咯噔”一下,瞬时便有些心惊,可是仍是强装镇定的开口。

毕竟,她身为大护法的嫡长女,气势上是本能输的,更何况,眼前的人还是一个与自己在父亲、祖母面前争夺宠爱的庶女。

“我是没有娘,可是我还有父亲、还有祖母,不管姐姐是否承认,你我都是这护法府的小姐~”

眼睛死死的盯着晏书华的眼睛,晏秋梨用力将她的胳膊甩开,眼神中充满了轻蔑。

“...你...,你怎么能接我这一巴掌?~”

晏书华作为大护法府的嫡长女,日常里大护法与夫人没少给她倾注资源,平日里修炼的功法,都是些稀少珍贵的。

至于威力则更是比晏秋梨这种庶女平日里自己散修的,不知道是高了多少倍,见自己抬起的手掌,生生的被晏秋梨接住,她的心里更是惊疑。

“姐姐莫不是忘了,我与你是同一个父亲的~”

晏书华紧咬着嘴唇,一脸的震撼与不解的样子,让晏秋梨的心里暗暗的舒爽了一会儿。

“你等着!~”

听晏秋梨说起了父亲,晏书华知道,再这么绕下去自己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便愤恨的转身离去。

“小......小姐~”

眼见着自家主子走了,后面侍候的丫鬟在后面紧紧的跟着,临行前冲着晏秋梨浅浅的行了个礼便匆匆离去。

“银桃?~”

看着那丫鬟匆匆离去的背影,晏秋梨瞬间便是石化了。

按照她的记忆,银桃应该是在不久前便被嫡姐给嫁了出去,怎么眼下的她竟还是这般柔柔弱弱的模样?

“莫非我是重生了?~”

想起刚才令自己毛骨悚然的熟悉的感觉,又想起了银桃因为嫡姐要自保,便将她嫁给个人界的浪荡子,恍惚间,晏秋梨仿佛是明白了什么。

“重生在了三年前,我还不曾被西宫王妃收作义女的时候?”

仔细回想起前世的事情,今日的事应该是发生在西宫王妃的侍女刚刚走后,所以,终年总也想不起她的祖母破例见了她一面。

“我娘呢?她如今只怕还在天界的角落里受苦~”

意识到自己穿越后,晏秋梨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她那凄苦一生的生身母亲。

“看来我得快点儿行动,才能将娘从苦难中救回~”

在这个世界,是由三重天组成,天、地、人三界各安其中,天界实力最强,高居三重天,人界次之,居住在二重天上,至于第三重天,便是魔界的居所。

这是因为,天界的灵力最强,人界也有少许灵力,至于魔界,虽然也是有山有水,可是却无一丝的灵力。

没有人,更没有仙愿意与魔混居,所以他们便先天的出生地,来划定各族居所。

一般来说,生而为魔族便终身是魔族,并不会因为你的努力修炼而有机会上升天界,除非你是魔界的贵族女子。

当初三界初定之时,为了维系各族的关系,三界之主们便设定了规矩,三界男子不可高娶,女子可上嫁。

只是,三界之中的男女,很难有接触异族的机会,所以各族民间的习俗也就是低娶高嫁,不过魔族贵女却是个例外。

她们虽然身居魔界,可是由于在族内的身份尊贵,是有很大的机会接触其他两族的男子,若是两者有意,也能与对方长相厮守。

上一世,晏秋梨便是靠着西宫王妃义女的身份,嫁给了天族太子释宗阳,只不过与天族太子相悦的,却不是她罢了。

三界中,除了人界特殊外,其余的两界几乎都是靠着修炼来提升实力,至于人界,物力繁多,他们早被那纷繁的世界给迷了心智。

一个个的沉溺于烟火饭食、珍馐美酒之中,早就将修炼之事忘到了脑后,人界没被魔界侵蚀,主要是因为人界中总是隐藏着一些高人在默默的守护着他们。

最重要的是,人界还有一些特殊的功能:

一则,人性中的善,可以化作灵气,往上升腾,供天界的神修炼。

二则,人性中的阴暗,如:怨怼、愤怒,可以为魔界的修炼提供养分。

三则,人界中人都是有大智慧的,可以作为其余两界历世修心的场所,来提升他们的内心的能量。

“若是想要救娘,那必须早些嫁入天界,成为释宗阳的妻子,有了天界太子妃的身份,行动起来不要太方便了~”

想起来了上一世里,那个在天界一个灵力稀薄之地,她见到的那个几乎已经完全失明的亲娘,晏秋梨的心里暗暗的想着。

上一世里由于嫡母与祖母的力荐,被西宫王妃选中的人是嫡姐,最后由于嫡姐与西宫王妃的儿子墨潭偷情。

西宫王妃为了保住儿子,这才捏着鼻子认了她晏秋梨作为义女,嫁入天界。

不过,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对自己始终是淡淡的,甚至在自己婚后,不惜弃整个魔族的利益不顾,也要陷害于她。

“算了,既然西宫王妃因为我的身世而厌恶于我,那我就帮助嫡姐,与墨潭将好事成了~” 第2章 结拜木郎奎 次日清晨。

魔界的光总是那样的散漫,即便是白天也不似人间能阳光普照,怎么说呢,整个魔界的白天,只有些散射的光。

靠着这些散射的光,魔界的万物努力的生长,一如现如今努力打探墨潭消息的晏秋梨。

“我说你这个贼人,鬼鬼祟祟的在我潭王府周遭晃了几日,可是有什么企图不成?”

刚刚找了个无人之处歇了,还没来得及抱怨什么,右肩便有一股力量传来,显然是来者不善。

心里紧张着,晏秋梨脑中搜罗着借口,想把事情给搪塞过去,毕竟偷窥王府的事情可大可小。

怎么处理,说白了是第一个发现她的人决定,晏秋梨活了两世,自然是要比一般的贵女看得通透。

“...你....”

那人猛的收手,手中无形的力量自晏秋梨的耳边划过,晏秋梨被猛的震出数米,这让刚刚出手的人也是一怔。

“你个毛贼,全身竟无一丝魔力,怎么敢在谭王府边晃悠?~”

看着躺在地上的疼得龇牙咧嘴的人,那人再次开口询问。

“哎呦~大人,小女子是见这里的屋舍广大,一时贪玩儿在这里多看了些时辰,怎么这么漂亮的房子,我等小民连看也不能看吗?”

揉着摔疼的屁股,晏秋梨的眼泪生生的流了下来,不是她矫情,实在是那出手的人魔力强大,若非她暗暗用魔力护体,只怕此时内脏都要受伤。

而且,面前的人既然自称是谭王府的人,她更要隐藏魔力,以免让他多生怀疑,再节外生枝。

所以她的魔力只是护住了内脏,着地的四肢却是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是个姑娘?”

那人听完晏秋梨的抱怨,心下更是诧异,原本的他见此人在王府外晃荡了几日,只当是个心怀不轨之人,谁承想竟然是个姑娘。

“既然是个姑娘,为何在此处徘徊,莫非你是要刺杀潭王不成?”

仔细观察着眼前的人,便衣的护卫冷冷的抬起胳膊出言,只要是晏秋梨的话中有所纰漏,那么身为谭王府的贴身侍卫,他还是能要了她的性命。

“小女子自北部玄水之颠而来,那里荒凉少有人烟,好容易见了这么大的宅子,不过是多看了几日,怎么就是要杀人了?”

玄水之颠是魔界的最北部,那里少有人居不说,即便是灵兽也是稀少,上一世她嫁入天界之后,便被西宫王妃算计得被天帝发配到了那里,直到死也没有走出那里。

今日情急之下,她便扯了这么一个谎来,因为熟悉那里,所以晏秋梨也不怕这个自称是王府护卫的人盘查。

“呵呵,小姑娘莫要当我是个傻子,莫说玄水之颠距离这里万里之遥,你个全无一丝魔力的小姑娘,又如何对付沿路的群魔?靠这张嘴吗?!~”

闻言,护卫扯着嘴角冷笑一声,随即便要施展魔力,要了晏秋梨的性命。

“大人!玄水之颠阴森冰冷,一年中只有三十日的光亮,为了保暖活命,几乎人人随身携带暖石~”

感应到护卫体内迸发出的杀意,晏秋梨顾不得许多,从身上摸索出一块暖石,双手呈上。

“这是暖石?~”

看了看晏秋梨手上的东西,护卫半信半疑的将东西拿起,瞬时一股暖流自指尖传入全身,他的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暖石为玄水之颠的人所特有,护卫心里是明白的,毕竟这东西在别处也没什么用处,心下便信了晏秋梨的话。

“玄水之颠积年雪封,小女子若是不冒死从那里逃出,只怕今生都难见到这么气派的屋舍~”

说话间,晏秋梨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这一刻,她想到了前世被西王妃的人半路挑了手筋。

那钻心的疼痛仿佛仍能清晰的感受到,她想不落泪也控制不住自己,何况眼前的这人,多少她也是听说过的。

他是墨潭最信任的人之一,只要是将他拿下,那么今后想知道墨潭的行踪,岂不是易如反掌?

那自己先救生母,再报自身之仇的计划实施起来,岂不是更快,更顺畅了?

“呵呵,你倒是个识货的!~”

见眼前的丫头,生死关头仍是对谭王府的屋舍念念不舍,护卫“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莫非这么好的宅子你都看不上眼吗?”

见护卫发笑,晏秋梨起身擦着眼泪,倔强的看着他,仿佛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既然你是玄水之颠过来的,那今日我便告诉你,这里的宅子虽说是好,可却不是你这等人可以靠近的,你走吧~”

眼前的晏秋梨虽说是着意变换了长相,穿了男子衣衫,可却是很难瞒过木朗奎的双眼,是细看下去也是眉清目秀,真若是换了衣衫,挽了鬓发,也定是个美人。

这侍卫虽说惯常的冷漠,可是美人落泪他还是消受不了的,特别是一个与王府没什么关系的美人。

“怎么?我堂堂一个王府的人,竟然请不走你?~”

见自己都愿意放了她,晏秋梨仍是不动,护卫的心里暗自好笑了起来。

“不是~”

殷红的眼角看着眼前的护卫,晏秋梨摇了摇头。

“那你.......”

“你有银子吗?”

“......”

护卫的心里一时竟没明白晏秋梨的意思,只是淡淡的看着她,看能有什么幺蛾子出来。

“我饿了,从玄水之颠这一路走来,我的银子早就花光了,你是这王城里第一个跟我说话的人,你要给我银子,让我吃饭!~”

“呵呵~,你这丫头倒是有意思,银子我有,可是凭什么给你呢?”

见晏秋梨这么大大方方的要银子,护卫的心里越发觉得眼前的小丫头有些意思,便存心逗她一逗。

“...我,我确实是没什么能要求你的,但是我实在是饿的不行,你也知道玄水之颠怨气与王城不同~”

护卫的话,让晏秋梨的心里越发的欣喜,看来这人是上钩了。

“真要再拖些日子进食怨气,只怕我这身子也撑不住了,这样,你我结拜可好?”

“什么?!~”

“我是说你我结拜成兄弟,你给自己妹妹银子吃饭,没什么问题吧?~”

“我堂堂王府中人,岂能说结拜便结拜!~”

“我梨秋晏!~”

“...我...木郎奎~”

“苍穹在上,坤渊作证,今日我二人义结金兰,今后不管富贵滔天还是贫病凄凉,不离不弃,永为兄妹!~” 第3章 木簪为引 “哼,果然,这白嫖的银子用着就是爽利!~”

手里拿着新做的簪子,晏秋梨的仔细端详着它的纹路,心下十分的满意。

自从与木郎奎义结金兰,晏秋梨也算是摸清楚了墨潭的行踪,这个清冷的王爷,常日里除了跟着先生学些东西外,当真是极少的出门。

“簪子呀簪子,这晏书华与墨潭能否提前相识可就看你了!~”

想到西王妃是因为嫡姐与自己的儿子相好,这才不得已选了自己,算算日子,离西王妃确定人选的日子,还有几个月,晏秋梨的心里不免有些得意。

晏秋梨不相信,这几个月的时间,有木郎奎这个隐形的助力,她还不能让晏书华与墨潭勾搭上,不,他们身份尊贵,是燃起爱情的火花。

“二小姐~”

银桃的声音从屏风外响起,晏秋梨闻声默默的将那新得的簪子给藏在了袖子里,走了出去。

“银桃,这个时辰你不在姐姐身边侍候着,怎么得空来我这里~”

银桃是家里为数不多的,对晏秋梨保持尊重的下人,所以对于银桃,晏秋梨的内心并不排斥。

“二小姐,我家小姐让奴婢来问问,前些日子让你帮忙做的人间的玩意儿,可做好了~”

见晏秋梨安稳落座,银桃忙上前恭敬的开口。

“呵呵,姐姐果然是等的着急了,这些东西我也是初次做,怕是要再耽搁一夜,你去告诉姐姐,明儿一早我便亲自送去~”

原本的晏秋梨还在担心如何能把这簪子戴到嫡姐的头上,银桃的话让她瞬间便惊喜了起来。

“二小姐......”

见晏秋梨面露喜色,银桃的心下稍微有些不解,毕竟自家小姐一直是将晏秋梨当做下人看待。

过分的时候,只怕对待下人也比对待晏秋梨要好上几分。

“哎~你家小姐再怎么说也是我的亲姐姐,她嫡我庶明日一早我带着东西亲自侍候她来梳妆,也是应该的~”

晏秋梨自然是明白银桃的意思,只是有些话她不便对银桃说罢了。

“既然二小姐吩咐,奴婢依言回复便是~”

见晏秋梨坚持,银桃虽说替他担心,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她身为一个奴婢,真的阻止她们姐妹修复感情,被大护法知道那可真的是了不得的罪过了。

“你们这些粗使的丫头如今竟也大胆起来,你们小姐院子里如何就忍得这些不洁净?一个个的竟也不怕大护法知道了,拿你们来祭魂~”

走进院子里的银桃,见那些粗使的丫鬟,一个个的歪坐在连廊的凳子上,全然不看院子里的枯枝败叶,心下不禁有些不满。

“银桃姐姐也别拿大护法吓唬我们,我们小姐可比不得你们小姐金贵,大护法每日忙于侍奉魔王,千年万载的可曾想过我们家的这个主子?”

见出言的与他们一样,也是个丫鬟,而且银桃的主子向来看晏秋梨不顺眼,他们也是知道的,态度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

“哼,我倒不知真的有了事情,人家会放着自家骨肉不管,来护咱们这些做奴婢的,你们小姐虽说眼下不如意,可将来,谁知道呢?”

“银桃姐姐这是何意?我们小姐难道?~”

听了银桃的话,原本懒洋洋的众人相互看了几眼,随即精神振奋了几分。

“小姐的造化也不是咱们这些做奴婢的能说的,只是记得咱们的日子要想好了,需得主子得意,主子若是不舒坦了,不管是谁,都有的是不是~”

见众人脸色微变,银桃的心下一声冷哼,面色如常的开口。

“明日一早,我们小姐与你们小姐姐妹相聚,你们自己仔细着些吧~”

话一说完,银桃便转身离去,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粗使丫头,在那里不明所以的起身。

“好丫头,果然是个心善的,只可惜若是知道,将来会被晏书华许配给人间的那个杂碎,不知你可会后悔~”

银桃的话,随后出厅的晏秋梨自然是全部听到了,这让她心下不禁一暖,自己的世界破破烂烂,却有这么个丫头,悄悄的缝缝补补,她怎么不感动呢?

“银桃,今生我必要让你的好心有好报,等我做了天界的太子妃,便助你脱离苦海~”

“姐姐你看,这是糖霜捏的塑像,是姐姐的模样~”

次日一早,晏秋梨将从人间买来的翻糖人带到了晏书华的房间,声音尽量的柔和些,毕竟这次她要晏书华带上这发簪,然后便随她去城北荒山。

“奥?这是你亲手做的?~”

虽说这个糖人做的是彩衣环绕,佩环啷当,晏书华十分的满意,可是这个晏秋梨竟然竟被祖母亲传唤,她的心里仍是不甘。

毕竟她是家中嫡女,以往祖母只当仅有她一个孙女,这个晏秋梨突然便在祖母那里露了面,莫不成是要与她争宠不成?

“知道姐姐喜欢这个,秋梨便日夜练习,终于是将手艺练上来了~”

挥手示意银桃她们退下,晏秋梨亲自给晏书华梳妆起来。

“哼,算你有心,不过......”

微微抬眼,晏书华通过镜子的反射,瞧了晏秋梨一眼,心中一个想法便冒了出来。

“姐姐莫要为难,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今日你倒是乖觉,不似以往要么门头葫芦一般,要么张牙舞爪的,一点儿女人样子都没有~”

似乎很是满意晏秋梨的反应,晏书华嘴角微微的上扬。

“你既然是说是照着我的模样捏的,这个东西我可是没有的~”

说话间,晏书华手里拿个昆仑玉簪,指着糖人头上的一支木色发簪,眼睛里一丝得意闪过。

“姐姐说的可是这个?”

晏秋梨的眼底一丝喜色露出,从虚空里将那支簪子拿了出来,顺势插在晏书华的云鬓之上。

“晏秋梨你!~”

见晏秋梨像是变戏法一般,将她辛苦找出的漏洞给堵上,晏书华的心里一阵愠怒,却张不开口来训斥些什么。

“呵呵,姐姐也不要生气,因为这个簪子我也是在魔界找寻了多日,后来听说谭王府的人常去那个铺子光顾,借着谭王府的眼光,我才得了这个来配姐姐~”

见时机成熟,晏秋梨柔声回道。

她知道,上次西宫王妃走后,嫡母与祖母定然会告知晏书华此行的目的,但嫡姐却是暗暗倾慕潭王已久。

按晏书华飞扬跋扈的性子,一旦西宫王妃确定了人选,她定然不会轻易妥协,到时候能闹出什么幺蛾子还不一定。

“谭王府?”

果然,晏秋梨的话音刚落,晏书华的眉尖便挑了起来。 第4章 晏书华与潭王初见 “......你为什要将这个送我?莫非你......”

眼睛眯成一条缝,晏书华的对着镜子里的晏秋梨打量起来,可是左右看了一遍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前些日子得祖母召见,秋梨深知是姐姐大度,小小簪子算是秋梨的谢礼~”

“算你识相!~”

见晏秋梨如此说,晏书华这才放下心来,确实,如果不是她这个做嫡小姐的不计较她上杆子出风头,这晏秋梨此时不知道在哪里疗伤呢。

想到这里晏书华的心也算是放下了,冲着晏秋梨摆手,示意她人出去。

片刻后,魔界王城一个繁华的大街上。

“小姐你确定要在这里停留?!”

银桃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家身份尊贵的小姐,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来这种地方。

“小姐若是需要什么,只管吩咐银桃就是,这里人多眼杂的,若是让大护法知道您来了这里......”

“你是小姐我是小姐?怎么出了院子你就这般啰嗦,再这么没大没小的小心我将你驱逐出府~”

虽然带着幂篱,银桃还是清晰的感觉到自小姐身上散发出的压迫之力,为了自保她也只好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这一幕站在远处一身男装打扮的晏秋梨自然是看在了眼里。

“人呢?~”

原本的晏秋梨从义兄木郎奎的零碎言语中,推出了墨潭今日的行踪,按道理来讲,今日那个王爷是要来这个铺子给西宫王妃挑选簪子。

最重要的是,那个簪子是墨潭亲自设计,只不过他每日事务繁忙,来不及亲自雕刻,便画了样子想按图纸挑选一支。

恰好,晏秋梨送晏书华的那支簪子便是按着木郎奎的描述雕刻的,那晏书华此时也做到了店铺门口,这墨潭怎么还不出现?

“你可莫要耽误本小姐的大事儿哇,潭王、潭王~”

闭上眼睛晏秋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要知道,她为了将嫡姐给骗出来,做翻糖人她的手都烫了泡了。

“这位小姐~”

正在晏秋梨对天祈祷的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她的状态,这个声音怎么形容呢?

声音不高,却是极具穿透力的,显然这声音的主人是个魔力高深之人,晏秋梨离得约有二三十米远,却也听得清楚。

“在下见姑娘发簪别致,不知可否借来欣赏一番?~”

果然,晏秋梨探出半个脑袋,便看见一个身穿华服,彬彬有礼的年轻人对着嫡姐施礼。

“登徒子!~你可知我家小姐是谁,竟容得你这般轻浮?”

见面前的男人上来便要小姐的发簪,本能的上前将小姐护在身后,要知道,这里虽然是在魔界,比不得人间规矩繁杂。

可是一上来便要女子的簪子,也不是一般的浪荡子能干出来的事情。

“大胆!~敢对潭王~”

见银桃呵斥,那男子的手下上前便要教训银桃,只是话刚出口一半便被男子一个挥手封住了咽喉,只能干张着嘴巴,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潭王?!~”

虽然手下人的话被中途截断,晏书华还是知道了眼前人的身份,见到了思慕多年的人,晏书华的心“砰砰”直跳。

透过幂篱上的轻纱,晏书华眉目流转,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重眉凤眼,玉鼻红唇,当真比她之前见过的画像还要俊上几分。

这些年晏书华对墨潭的仰慕,一来是由于他王爷的身份,二来便是她偶尔所得的画像,今日见了真人,不免让她有些想入非非。

魔界无春夏,晏书华甚至想到了与墨潭一起,共赏这魔界的天地,虽然,这里的天地整日里有光无华,有树无花。

即便是如此,有潭王这个意中人相伴,晏书华即便是想想便满面绯红。

“咳咳~这位小姐~”

过了一会儿的功夫,见眼前的小姐无话,墨潭略显尴尬的再次开口。

“呵呵,小小簪子有何不可,公子稍后~”

回过神来的晏书华,不好意思的柔声一笑,低声细语的开口,这让身边的银桃瞬间便吓得一个激灵。

她家小姐,何曾这般轻柔的说过话,可是身为奴婢她也不敢表露出什么,只有不远处女扮男装的晏秋梨心里痴痴地笑着。

“看来是有戏了~”

“呵呵,不知小姐是从何处得了这个簪子,不瞒小姐,在下找了几个铺子也不曾找到这个式样的~”

将晏书华递过来的簪子拿到手里,墨潭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开口相问,要知道他耗费心血为母亲设计的发簪,便是这般。

世界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他自然也是不信的,可是眼前的女子,看她通身的气派,明显只是一个普通富贵人家的女子。

最重要的是,他偷偷的施法探寻一番,这二人身上全无一丝外界的气息,确定是他魔界女子无疑。

“小女子闲来无事,自己设计打磨而成,当不得潭王这般谬赞~”

感受到潭王眼底的惊喜,晏书华心中暗喜,原本她只打算说是偶然所得,可是一想到眼前这个面如冠玉的男子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潭王。

晏书华就怎么也不甘心只有这一面之缘,她定要想法子引起潭王的注意,拿定了主意,她的话便是脱口而出。

“真不要脸,明明是本小姐做的,如今你倒好意思说是自己设计的,不过......我喜欢!~”

不远处的晏秋梨自然是将二人的对话听到耳里,不过他对这个什么潭王可没什么兴趣,眼前的她巴不得这二人能当街行不轨之事。

也好方便她成为西宫王妃的义女,如此她便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天族太子妃,也好为自己与娘复仇不是?

“小姐亲自设计的?!~”

果然,晏书华的声音刚落,潭王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睛,慢慢的自眼底泛起一丝涟漪,很明显,对眼前女子的话,他是有些不信。

“这簪子说起来工艺并不繁杂,难就难在这设计与材质之上,因为小女子娘亲体弱,魔界传言,南斗六星主生,故这簪子上设计了凤首六星~”

这簪子晏书华没有仔细看过,晏秋梨给她,她便带着了,只不过那糖人头上的簪子,可是与这个一模一样。

她因为稀罕糖人,顺便也就仔细瞧了瞧那糖人头上的簪子。

“而簪子的木料则是来自魔界地底埋藏的益母神木的根茎,根茎受厚土恩泽,小女子用它作为簪体,也算是求个厚土护母~”

“在下误会小姐了~”

见眼前的女子说的头头是道,而且这姑娘所说,与他当初的设计理念也是不谋而合,潭王已然是将之前的疑惑全部消除,忙行礼道歉。

两人又是一阵闲聊,直听得晏秋梨连连吐舌。 第5章 初见成效 次日,银花苑。

“小姐~”

刚刚睁开眼睛,一个丫鬟便守在床边,见晏秋梨有要起身的意思,忙上前帮扶。

“...你是...”

饶是晏秋梨活了两世,还是被那丫鬟脸上的笑,吓得一个激灵,怎么说呢,那眼神像是一个饿狼见到肉,往外泛着绿光。

“小姐不知,奴婢是咱们银花苑的外面洒扫的丫鬟,小姐大喜,大喜呀!~”

那丫鬟见问,也没有怎么回答晏秋梨的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向她道喜。

“大小姐的碧琼落给小姐送了礼物在外面,奴婢来侍候小姐起床~”

“等等!~碧琼落的人,来给我送礼?”

即便是听了丫鬟的话,晏秋梨仍是不信。

“是!~一点儿不假~小姐今后算是苦尽甘来,苦尽甘来了!~”

“姐姐是嫡女,怎么会给我送礼?莫不是你这粗使的丫头唬我?小心我将你逐出银花苑,日后你便没这逍遥日子过!~”

无视丫鬟那老鸨子似的笑容,晏秋梨严肃的开口。

晏秋梨知道,在大护法府里,她是个没有地位的,下人们跟着她,自然是没什么油水的,唯一的好处大约便是没有人在意这里的主子。

所以,他们的活计干的如何,也是没人在意的,这些丫鬟们也就乐的自在,一个个的日子过得逍遥,只怕也只有这点上,能唬住她。

“今日碧琼落的人来说,今后咱们银花苑的人也同他们的人一样,一样的小姐份利,一样的月钱!~”

见自家小姐变了脸色,那丫鬟忙不迭的开口。

“咱们魔界虽没有十分严苛的规矩,可你也不能这么如此的信口开河?~”

这次轮到晏秋梨吃惊了,毕竟在这大护法府里活了这么些年,她真的没有享受过什么小姐待遇。

虽然明面上她也是有独立的洞府宅院,可整个大护法府的人,都是将她的银花苑当作一个后院来看。

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更重要的是她活了两世跟着她的丫鬟,一个个的很少能领到月钱,好在他们魔族的人靠人间怨气存活,这才不至于撂挑子走人。

因为自己的不得势,也没能给他们争取些什么,她的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即便是这些人对她一直不怎么样。

即便如此,眼下晏书华莫名给了她这个“恩赐”,晏秋梨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毕竟拿不准晏书华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二小姐~”

晏秋梨还想问些什么,便见银桃缓步走上前来施礼。

“我家小姐遣奴婢来请二小姐~”

“银桃,姐姐可是有什么事情?~”

要知道往日里晏书华要想找她,基本都是横冲直撞的过来,怎么今日这般知礼,还遣下人来通报?

“二小姐不要多想,今日我家小姐断不会像往日一般,奴婢先退下了~”

自家小姐在这银花苑飞扬跋扈惯了,银桃自然是知道晏秋梨的担忧,便微微一笑宽慰告退。

“估摸着是与那墨潭有关~”

看着银桃的背影,晏秋梨心里暗有所思。

也不怪晏秋梨如此猜想,实在是昨日晏书华看墨潭的眼神,恨不能拉出丝来,何况前世的他们也是情谊深厚。

两个原本互相吸引的人相遇,即便是提前相遇,也能情根深种,只可惜这个情是个“孽情”罢了。

“呵呵,晏书华你作为大护法夫妇的亲生女儿,总是要替她偿还一二的~”

思绪飘到前世,大夫人对她的种种陷害,西宫王妃对她的种种作贱,晏秋梨的嘴角微微上扬:晏书华这是上路了。

“姐姐~”

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晏秋梨便来到晏书华的碧琼落,此时的晏书华正在屋内翻看着满地满屋的衣饰。

“晏秋梨,你能打探到墨潭的行踪,他的喜好你不会不知吧?快来帮我挑挑这些衣物~”

果然是被情愫牵绊的少女,此时的晏书华对待晏秋梨已然没了往日的跋扈,见到晏秋梨用还算和善的语气冲着她开口。

“呵呵,墨潭的行踪妹妹并不知晓,只是偶然知道了谭王府衣饰采买之处罢了~”

晏秋梨知道,这种事情千万不能承认,否则一旦晏书华身边的人反应过来,便会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在引导。

等到晏书华受西宫王妃磋磨之时,难免他们不把这顶锅甩到自己的头上。

“不过,妹妹却是也知道些贵女素爱的装扮,可以给姐姐参详一二~”

“哼,我便是这魔界贵女的顶峰,放眼整个魔界,除了魔王之女,论起身份地位来,谁能越过我去?”

晏书华闻言心中稍有不满,今日自己如此低声下气的与她讲话,没想到这个死丫头竟也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

“姐姐身份尊贵这是整个魔界周知的事情,不过,正因为姐姐身在高位,所以不曾了解其他贵女装饰~”

见晏书华如此的傲慢,晏秋梨自然是高兴的,毕竟他若不是如此的性格,上一世也不会让西宫王妃厌烦。

“而妹妹常年身在低处,即便是对其他的贵女也只能仰望,所以,见其他贵女装女装扮也是颇为留心~”

“奥?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你这种庶女身份低微,确实是要仰望贵女,那今日的装扮,便由你操持了~”

晏秋梨的话,虽说听着让人感觉卑微,可是这确实也是她的生活状态,在晏书华听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是~”

侍候小姐装扮的事情,一般是由丫鬟们来做,不过这种无理的要求,正中晏秋梨的下怀。

靠着前世对潭王的了解,以及今生从义兄郎木奎那里得来的消息,晏秋梨早已将墨潭的喜好烂熟于心。

“潭王事母至孝,益母神木的首饰必是要日日带着的,姐姐看这个衣裙可好?咱们魔界无耀眼之色,姐姐将这身素裙配上翠色披肩,只怕也是惹人侧目~”

墨潭是魔族的王爷,同时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一直以来他都羡慕人界阳光普照,万物生机的模样。

奈何魔界之人要靠人界下沉的怨气存活,这才一直隐忍着没有发动对人间界的攻击,所以,这些艳丽色彩的衣饰,是墨潭的最爱。

不过他身为魔界的王爷,却是不敢把这些艳丽的衣饰披在身上,毕竟魔界尚黑,他们王族更是因爱黑而以墨为姓。 第6章 墨山的顾虑 次日一早。

“小姐,咱们真的要在这里停留吗?”

银桃略显忐忑的开口,毕竟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自家小姐身份尊贵,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大护法与夫人怪罪下来,她可担待不起。

魔界高层府邸,个个是在风水宝地之上,连着怨气也比着别处浓厚不少,这于他们的修炼,可是大有益处。

而且,在魔界里,人人没有果腹之忧,她们这些做丫鬟的无非是想靠贵族的渊源,好助益修行,顺带着挣些银子花花罢了。

“嗯~咱们府里天地晦暗不明,日色无光,本小姐早就待得厌倦了,而且,我这几日也觉得自己的衣饰少了点儿,来这里有何不可?”

晏书华自然不会承认她来此的目的,只是不满银桃的多嘴,至于她对府里的抱怨,呵呵,那是因为怨气浓厚好吧。

银桃她们就是因为这些,才心甘情愿的给这些贵女做丫鬟的好吧。

“...小姐,咱们这样似乎是有些招摇了~”

银桃用眼神示意晏书华的衣衫。

“本小姐如何穿着还用不到你来管着,不愿意跟着的话,你先去其他地方逛逛......”

心下怕墨潭猛然出现,晏书华不敢过于苛责自己的丫鬟,以免给他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呵呵,还好今日在此处见到了姑娘~”

银桃也是识趣,很快便闭了嘴巴,不过随即潭王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这让银桃似有所悟的转身离开。

自然,一直悄悄跟着她们主仆二人的晏秋梨也是露出满意的微笑,谈情说爱的事情,对于年轻的男女来说,皆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压根用不上她再操什么心了,便悄悄的离去。

魔界王宫。

“孤见今日念瑶心情颇为不错,可是定了人选?”

魔界大王大踏步的进入西宫娘娘的陆离洞府,在正中的位置自行坐了。

“人选虽未定下,不过妾心中已然有了人选~”

见大王入内,西宫王妃忙将自己的位子给让了出来,含笑答言。

“念瑶有心了,咱们夫妻只有那么一个女儿,莫说是你做母亲的,我这个父亲也是不舍得将咱们的墨溪送上那天界~”

说起女儿眼中柔情散开,魔王墨山声音低沉。

“真要是说起来,不论是谁家的女儿都不如大护法的女儿合适,毕竟,替嫁的人也是要给她王族的身份,大护法为魔界辛劳,是该犒赏一下~”

“大王说的即是,妾也是觉得晏护法家的女儿不错,前些日子特意去了他的府上相看~”

见魔王与自己的意思一致,西宫王妃木念瑶也是满意,便开口回话。

“只是大护法家的女儿,个个的貌美出挑,妾一时竟不知选哪个是好了~”

“呵呵,只要是晏护法的女儿,是哪个全凭你来定夺,毕竟将来也是做你的义女,须得你看顺眼才是~”

原本的墨山只是想起了自己的一段往事,顺口说起了晏护法,可西宫王妃竟与他想到一起来了,倒是让他心下一惊。

不过还好,看西宫王妃的样子,有些事情她还是不知道的,只要是不知道,那事情便是没有,那么他的后宫便是安稳的,便能省他不少的精力。

“可万一念瑶将那丫头认作义女,这可如何是好?”

转念一想,墨山的心里稍微有些忐忑,毕竟,那丫头真要是成了王妃的义女,那便也是他的义女,那么有些事情只怕不会那么好遮掩了。

“不,不会,那丫头在大护法府,过得如个粗使丫鬟一般,念瑶定然不会看上她的~”

很快山王的内心便将担忧打散,毕竟高高在上的王妃,能看上一个毫无贵女风范的丫头,想想也是不可能的。

“大王这是在想些什么?~”

见墨山发愣,西宫王妃抬手轻推了推他的胳膊,语气里带了些许的娇嗔。

“...呵呵...,晏护法的女儿自然都是好的,咱们魔界虽说规矩不如天界、人界那么多,可是女孩子的身份高贵些却也总是好的~”

想到那丫头的美貌,为了防止在这个事情上出什么意外,墨山默默的开口,毕竟那个丫头,他是能不与她牵连便不与她牵连。

“大王所言即是,咱们魔界虽说不讲究什么出身、门第,可是这义女的事情也是关乎王室体面的,若是什么人都能给咱们做干女儿,那三界之人还不得暗地里笑话咱们?”

微微思忖一下墨山的话,木念瑶出声附和着,说到底他们是王族,行事不能草率。

“咱们魔界向来没什么大的规矩,靠着人类的怨气,魔族之人各个可以用心修行,不似人界之人要为衣食奔波~”

看了一眼身旁的木念瑶,墨山嘴角微挑,淡淡的笑了。

“若是怕那两界耻笑,咱们魔界也是早被耻笑了,孤的意思是,孩儿随母,就像是墨谭是由你生养的,孤便很是满意~”

轻轻挽起木念瑶的手,墨山眼中的柔情似是要溢出来一般。

“男子如此,女子也是同理,真要是大夫人生养的女儿,那必定是比其他女子教养的好上百倍~”

“大王不愧是魔界之主,思虑起事情来颇为周全,既如此,妾将晏护法的嫡女晏书华认作义女,替我儿出嫁便是~”

墨谭的那句“很是满意”似乎是穿透了木念瑶的心,让她喜不自胜,要知道魔王墨山子嗣不少,他这句话的意思,难免不让木念瑶多想些什么。

“且大护法护持魔界有功,妾定然不会亏待了她的嫡生女儿~”

“呵呵,念瑶这话可又说差了,你与晏护法的夫人可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只怕是没有孤的意思,你也不会亏待了自己的外甥女~”

见木念瑶的反应,墨山很是满意,她如今既然当面开了口,那事情便是定了,饶那丫头再是容貌出众,只怕也到不了自己跟前。

“眼下的天族的人只怕也快到了,念瑶是打算何时将此事给定了下来~”

“大王也是知道,妾的功法这几日正是关键期,等这个关卡过了,妾亲自上护法府将这件事情给定了,到时候只怕我那妹妹要好好的欢喜几日~”

墨山闻言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练功的关键期若是被俗世扰乱心绪,后果可是祸福难定。

看着木念瑶那张精致的脸,墨山不知道她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自己又该怎么面对。 第7章 父女连心 “夫人,我这几日看着西宫王妃与大王的意思,好似是要从咱们晏家挑一个替嫁的姑娘~”

晏护法眉头微蹙,显然是有些忧愁的,毕竟这替嫁的姑娘虽说是会给母家涨些光彩,可付出的却是一世都不可相认的代价。

而且,若论在魔族的地位,他晏行便是除了魔王外首屈一指人,所以,真要是拿自己的女儿来换荣耀,他真的不是很愿意。

“呵呵,夫君倒是不必忧虑,咱们的女儿若论容貌,在咱们整个魔界也是拔尖,真要是被大王与西宫王妃看上,倒是她的福分~”

护法夫人木清岚面露微笑的开口,顺便将护法面前的茶水斟满。

“...夫人这是有了什么喜事儿,竟舍得将南离之微精作茶水引用?莫非是你魔力有所精益?”

看着杯中的淡红色液体,大护法的眉头先是一皱,随即眼神微微亮了一亮,欣喜的开口。

“夫君也是知道,我与如今的西宫王妃乃是双生姐妹,所以心意相通,这几日梦里我总见西宫王妃要收我儿为义女~”

木清岚闻言不以为然的笑笑,随即开口,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得意。

“夫人这是越活越年轻了,怎么还能将梦中事情当真?替魔族公主出嫁的事情马虎不得~”

听了夫人的缘由,晏护法虽然心里有那么一丝不痛快,可是面上却是如常的微笑着。

“夫君身为魔界大护法,咱们女儿若是能得魔王青睐,收为义女,那整个魔界还有谁敢小瞧我这义公主的生母?”

说话间,木清岚的声音颇为得意,仿佛这事情便是铁板钉钉一般。

“梦里的事情,当不得真的,况且我护法府里,也不是只有书华一个女儿~”

晏行心里清楚,他的夫人与西宫王妃木念瑶是双生姐妹,这也是当年她们姐妹二人出身平平,却还能嫁给魔界权势最高的两个男人的原因。

“夫君是说那晏秋梨不成?呵呵,那个丫头这些年任由府中费多少的心思,也是养不成一丝贵女的模样,我那胞妹这些年跟着魔王,见识也是不浅的,怎么会看得上她?”

大护法晏行的话音刚落,木清岚眼底的不屑便慢慢的溢出,自然她也不会有丝毫的掩饰,毕竟这么些年下来,她早就将这事情给摸清楚了。

只要是晏秋梨不是死在他们护法府,自家的护法大人是不会多说一字,多出一言的,谁让那丫头的娘是个没名没份的东西。

最关键的是,除了晏秋梨,大护法府的子女都是出自她的肚皮,可以说,即便大护法晏行是一家之主,做起事情来,也不得不掂量下几个子女的心意。

“...是...,是,夫人为我晏府生了两男一女,是我晏行的贤内助,说的自然都是对的~”

见自家夫人有些生气,晏行忙上前宽慰,如他自己所讲,这些都是没有发生的事情,何必要为此夫妻争辩呢?

“为夫只是想,书华这丫头娇生惯养的长大,天界的人个个水晶心肝玻璃人,我为父亲的真的怕她将来过得辛苦,这才多了句嘴~”

“夫君这是多考虑了,你想咱们的书华成了天界的太子妃,你我也本就是这魔界最顶端的存在,那魔王若是......”

说到此处,木清岚的声音着意压的很低,显然这话是不好让人听见的。

“到时候不管是哪个王爷做了魔王,咱们的儿子便能继续你我的荣耀,毕竟这天族太子妃的脸面,他们还是要顾忌的~”

“夫人~”

正在慢慢品着南离之火精微的晏行闻言,慌着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匆匆将夫人木清岚的嘴巴给捂了。

“你这是在胡说什么?这些话若是让人听见,一旦魔王对咱们起疑,等不到新魔王登位,你我便可能没了性命!~”

“嗯嗯~”

木清岚挣脱开晏行的大手,稍有些吃力的喘息着。

“你这是要捂杀了我呀!~”

“你快别这么说,你那话是能说的?真要是传了出去,莫说是魔王容不下你,便是你那嫡亲的妹妹也容不下你~”

看着木清岚在整理自己的鬓发,晏行也是没好气的开口,这个蠢女人,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冷静下来的木清岚也是自知理亏,默默的闭上了嘴巴,过了好久才缓缓的开口:

“这事儿说到底,你是为父的,我是为母的,不过是为子孙后考虑罢了,这人界的公主早被世俗之利懵了心窍,即便是与天族联姻,也是轮不到她们的~”

“除此外,他们天族的太子妃,除了产自天界,便也只能在咱们魔界了~”

“哎呦~姑奶奶,你可快点儿拉到吧,这事情在未定之前,你快别这么说了,真要是传了什么出去,上杆子将闺女送人,咱们的老脸怎么找地方搁?~”

见木清岚仍是絮絮叨叨,晏行忍不住的嘟囔起来,他是常在魔王面前走动的,自然是知道魔王的心性,真要是木清岚的嘴巴触怒了他,他晏行只怕也要跟着遭殃的。

“夫人,仔细算来,你也有数十年不曾做梦,人家说真人无梦,自打你的魔力提升之后,应当无梦才是真的~”

猛的,晏行的心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正了正神色开口。

“哼,我与如今的西宫娘娘可是心意相通,她有所想,我有所梦这不是正常的吗?夫君你是单生,自然是不理解其中的奥妙之处~”

“呵呵,或许是为夫的浅薄,这些日子你可见过什么人吗?”

见木清岚如此说,晏行也不打算深问,便趁机转移了话题,要知道夫人的梦,做的是实在的稀奇。

晏行身为大护法自然谨慎小心是必不可少的,他要从别的地方入手,找到这梦境的来处。

“呵呵,夫君说笑了,咱们魔界虽说是地域广大,可是常年暗淡无光,偶有阳光折射也是极为分散~”

说起这个,木清岚不免有些幽怨,按魔界的情况,她又能见到谁呢?

“只是咱们魔界,树长而无果,花长而不开,整个魔界又是人类的怨气所及之处,且在府内尚且怕被人类的怨念所蚀,何况是出府呢~”

“奥?夫人若是愿意,过段时间有了空隙,为夫带你去人界走走,那里有花,也能让夫人稍解心中郁闷~”

“哼,昨日晏秋梨那丫头便提起人间界,没想到今日夫君竟也提及,真是父女连心呢~” 第8章 谁许你随意走动? “晏秋梨?!~”

听到这个名字,晏行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是什么时间来的?给夫人说了些什么?~”

“看夫君紧张的,再怎么着那丫头也是你的女儿,我又不会怎么她~”

木清岚从晏行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许的凝重,怕他有什么误会,便开口辩解了一句,毕竟她再怎么得势,对一个丫头还是不要太显刻薄的好。

“夫人大度为夫自是知晓的,只是那丫头是个毛手毛脚的,我怕她来你这里,再惹得你不开心~”

晏秋梨是不是他的女儿,晏行的心里比谁都明白,可是面对眼前的夫人,他却不得不将这个丫头认了。

可若是因为这个丫头让自家儿女受了什么委屈,晏行是打心底里愿意的,为了替上面的那位隐瞒,他的锅可是背的年数不短了。

“呵呵,那丫头平日里倒也是不常来我这儿,可能是她的年岁大了,竟生出些许的孝心,将辛苦得的一壶南离之火精微给我送了来~”

这话说着,木清岚的似乎也是感觉到有些不对,毕竟这么些年她身为嫡母,从未关心过晏秋梨,若不是魔族以人间界的怨气做食,只怕早就饿死了。

“那丫头虽说不是你亲生的,可是也算你看着长大,她做女儿的孝敬你本也是应该的,你只安心受着便是了~”

用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盛着南离之火精微的玉壶,晏行没有发觉任何异样,勉强笑了一下,对着木清岚开口。

但是身为大护法的他,总感觉这个玉瓶里的南离之火精微的玉瓶有些古怪,便顺手给自己斟了一杯。

“果然如此!~”

启动自身魔神,大护法的灵魂感觉到那淡红色的精微之上,似乎飘荡着一丝丝的黄,仿佛是东震之木的雄性之花的光晕。

东震之木的雄性之花也算的上是个稀奇的东西,在魔界除了一些魔神力量强大的人,知道它的作用,其他人甚至根本就没有听过这东西。

这种花,需在东震之木雄花初开之时,用益母神木将其收集起来,封入神木之中十二个时辰,才能有致幻的作用。

可是,晏秋梨不过是个十几万岁的丫头,怎么会知道这些?即便是知道了,又怎么能得到呢?

“夫君,你在想什么?~”

见晏行失神良久,木清岚轻拍他的肩背,将他唤醒。

“天色尚早,夫人先行休息,待晚间我再回来~”

收敛了心神的晏行,不经意间将那缕光晕收了,淡淡的对木清岚说道。

“...大...大护法大人!~”

银花苑内,原本躺在廊檐下摸鱼的丫鬟们,猛然睁大了眼睛,结巴了起来~

“呼~”

随着大护法的衣袖上扬,那些丫鬟们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定在了原地,晏行轻蔑的看了她们一眼,便大踏步的往里面走去。

“父亲!~”

在屋内感受到魔力流转的晏秋梨,安坐在正中的简易椅子之上,只等着大护法用魔力将房门打开,便起身行礼。

“父亲?你还知道我是你的父亲?!~”

看着眼前乖巧的晏秋梨,晏行衣袖一挥,房中原本也没有几件的物品,便都悬浮在半空之中。

“父亲息怒,女儿一向安分守己,从不敢逾矩半步,不知是何事竟惹得父亲如此大怒?”

将这几日自己参与的事情在脑中过了一遍,晏秋梨不认为认木朗奎为义兄的事情,会被晏行知晓。

而嫡姐与墨潭的事情还不算完全的确定,能让晏行如此愤怒的,只怕是嫡母那儿了。

可晏秋梨要的便是引起这个便宜爹的注意,好给自己成为天族太子妃打好基础,所以见父亲如此,也并未惊慌失措。

“这是你干的好事儿?!~”

说话间晏行将刚刚从夫人那儿提取出的东震之木的花粉光晕放了出来,一时间淡红色的光晕在晏秋梨的眼前形成一个光团。

“女儿并未见过此物,不知父亲为何咬定是女儿所为?”

再怎么说,前世这个时候的自己只是个修为不算太高的魔界女子,在晏行拿出证据之前,晏秋梨并不打算乖乖承认,毕竟那样也太没意思了。

“哼,以往算是我小瞧了你,那南离之火精微甚是难得,你既是得到也就罢了,送于你的嫡母,也算是孝心有加,可你为什么要加在里面加入这个?”

晏行衣袖一挥,那团光晕变幻了形状,似是一朵昙花一般,离晏秋梨更近了一步。

“父亲为何不问青红皂白,便直接进入女儿的洞府将女儿大家训斥?上次见到父亲还是十万年前,那时女儿不过是六七万岁的年纪而已~”

说话间,晏秋梨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这一点是丝毫没有演戏的成分,前世的她真的是将晏行当做亲生父亲般依赖敬仰。

只可惜,不是亲生的毕竟不是亲生的,眼前的这个大护法晏行是从来都不曾关心过自己。

“这么些年,女儿每次想念父亲,便偷偷的躲在您往来的路上偷偷的看您,您对女儿就真的一点儿父女亲情都没有吗?”

说到这里,晏秋梨的眼泪似是珍珠落地,很快便是打湿了手中的帕子。

忽然,洞府中原本漂浮在空中的物件儿一个个的回归了原位,显然在这一刻大护法晏行的心中也是有些动容。

“今日来你这洞府,不过是说这东震之木的花粉而已,不要以为你扯什么父女之情我便会轻饶了你,说,为什么将这个东西下到给母亲的南离之火精微里?!~”

此次动容也不过是在一瞬之间,很快洞府内的物件再次升至半空,晏秋梨能感受到,晏行此次发动的魔力,比上次要强横上不少。

“呜呜~”

被晏行抓住脖颈,晏秋梨想要说些什么却也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窒息之时,她的眼角甚至流下了泪水。

“说!~”

晏行冰冷的声音发出,手臂一挥将晏秋梨甩出三米多远,同时洞府内物件齐刷刷的落在远处。

“晏行,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愿要的,今后若是有个什么,别怪我晏秋梨狠心便是~”

眼睛里噙着泪水,晏秋梨此时的心冰凉到了极点,前世的他原本想着嫡母、西宫王妃、甚至是他的亲爹都厌恶她。

却独独没有想过晏行竟也如此恨她,恨到可以为了这么点儿大的小事儿,来亲自要了她的性命。

晏秋梨心中对父爱的期盼,对晏行的情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双手此时攥的似乎是要将骨头都折断一般,她还是忍着心中的怨恨,暗暗的想着。

“那南离之火精微,是姐姐给女儿的,女儿没有舍得用,这才敬献给嫡母的~”

压抑住心底的恨意,晏秋梨趴在地上狼狈的开口。

“父亲想想,女儿清贫又身份尴尬,谁会给女儿这么珍贵的东西?”

“书华?这个东西是书华给你的?”

暗暗思忖晏秋梨的话,晏行也是信了几分,毕竟这些年晏秋梨过的是什么日子,他比谁都清楚,这么贵的东西,脑袋有病的才会送给她。

“那你也不该在府中随意走动,影响我护法府的风评,谁许你随意走动的?这银花苑住不下你不成?~” 第9章 全力以赴 “父亲,十几万年来女儿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我有父亲却与没有父亲是一般的待遇?”

听了晏行的话,颤抖的发问,虽说前世的她清楚了魔王为何那么恨他,可是这个大护法无论怎么说,也是他名义上的父亲,怎么就如此的绝情?

“我是你的父亲又如何?我是你的父亲难道就能改变你心术不正的事实?”

被晏秋梨问得一愣,晏行似乎是不耐烦一般大手一挥,银花苑内的物件,数年便化为齑粉。

“女儿自出生以来,一路受父亲庇护,只是不知父亲如何自女儿牙牙学语之时,便能窥得天机,知女儿日后必定心术不正?”

闻言,晏秋梨的心算是彻底的死了,原本趴在地上的她,缓缓的起身,擦了擦嘴角被晏行魔力震出的血水。

“哼,你这是在质问你的父亲,已然便是不孝至极,将带有东镇之木花粉的南离之火精微给你的嫡母送去,那便是不正,怎么?你还有什么能辩驳的不成?”

见晏秋梨被自己的魔力震出内伤,晏行的心底划过一抹嫌弃,那抹嫌弃毫不掩饰的升腾到眼中,看的晏秋梨是心灰意冷。

“晏秋梨,你记住今生今世都是你欠我的,你没资格问我来要这个公平!~”

嘴角轻轻上扬,大护法的胡子也跟着滑动起来,可是说出去的话,却是如冰锥一般刺头晏秋梨的胸膛。

“也莫说为父的冷血,这个你先拿去,这个护法府无事你也不要到处乱窜,省的惊扰我的妻儿~”

见晏秋梨似是木偶一般眼神空洞的站立在自己面前,大护法晏行突然间觉得自己再待下也没有什么意义。

便从虚空中拿出一个劣质玉瓶,扔到晏秋梨的面前,由于大护法的魔法加持,那玉瓶竟是悬浮于半空之中。

“...小...小姐~”

随着大护法晏行的离去,银花苑的魔法也随即消散,原本靠近晏秋梨洞府不远的丫鬟,也恢复了自由往里面走去。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大护法来了你就成了这幅模样?!~”

大护法晏行的魔力高深,凡是被他的魔法定格的人,只要是魔力低于他,那么在定住身形中发生的事情是一概不知的。

“...这...,这是解药吗?”

见晏秋梨双眼空洞,嘴角流血,还有一个玉瓶悬浮于身前,联想到之前她见了大护法入内,便出言询问。

“不...,不是......”

晏秋梨闻言,回过些许的心神,淡淡的开口,顺便将那玉瓶收入虚空之中。

“你们都出去吧,以后别再回来了~”

看着这个丫鬟眼里的关切,想想自己如今的处境,晏秋梨实在是不愿再拖累他们,便淡淡的开口。

“咱们魔界人人无衣食之忧,你们跟着我无非是想着增益修为,可我的处境你们也都看着呢,着实是帮不了你们什么~”

沉默如巨雷,也能震得天地晃动,那丫鬟只是静静的侍立,却不出一言。

“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既然让你们走,我也自不会亏待你们,将整个银花苑的人都叫来,主仆一场,今日咱们也算是道个别吧~”

虽然不知道这个丫鬟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晏秋梨的主意已定,只有将这些人遣散,她才能彻底的放开手脚,与这魔界最尊贵的几人相斗。

不要说什么多个人,最起码是多了个帮手,这些下人们可都是大护法夫妇指派来的,跟着她是几万年了,还不知是谁的帮手呢。

“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我这里也是留不住人的了,倒不如让你们出去,最起码能全心修炼魔法~”

人很快便都聚集了过来,晏秋梨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

“主仆一场,我晏秋梨原本也是不愿亏待你们的,只是......我的处境诸位也是都知道的~”

晏秋梨说到这里,众人相互对望了一眼,随即便安然侍立。

“银花苑里只有咱们这些姐妹,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赠送的,每人益母神木簪子一支,南离之火淬炼的灵珠一枚~”

说话间,晏秋梨从虚空中将这些东西拿出,衣袖一挥,每人份的东西便飘在每个丫鬟的胸前一米的距离。

“小姐,奴婢们不想走~”

说话间,众丫鬟躬身行礼,跟了晏秋梨十几万年,这是她们第一次如此郑重的向她行礼,讽刺的是,这个礼是在这种情形下行的。

“走吧,我的处境你们也是知道的,今日不走,只怕日后你们想走也是走不成了~”

原本晏秋梨的心已经是死了,可是还是被她们的这一礼弄得有些心酸,声音里略有些酸涩的开口。

“听小姐的,咱们散了吧!~”

见众人迟迟没有要走的意思,原本传信的那个丫鬟便先行将眼前的物件收入掌中,眼睛也是有些潮湿。

跟了这个小姐这么多年,她虽然也没多么尽心,可是,毕竟也相处了十几万年,自己亲眼看着晏秋梨从一个小娃娃,慢慢的变成眼前的妙龄少女。

“星点,今晚你们便收拾一番,将有用的都带上,明早你们便出发吧,也不用来来此告别了~”

不管这些人此时的眼睛里的潮红,是真心还是假意,晏秋梨此时心里的空旷是真的,不愿留她们在身边是真的,有些许的不舍也是真的。

“是~”

随着星点的应承,众丫鬟同时将眼前的物品收入了手中,一同行礼告退。

“益母神木对女性魔族的魔力提升虽无大用,对怨气的净化作用却是神奇,如若怨气中夹杂着一丝良善,我辈被若是误食,轻则腹部饱胀,重则身中人间良善之毒,阻碍魔力提升。”

见众人出了洞府,晏秋梨使用魔法,隔空将所赠之物的用途告知她们,以防她们不知轻重,随意将东西处置。

毕竟,以晏秋梨在护法府里的地位与待遇,任谁也想不到她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灵珠则可在提升魔力之时,起到加速之用,但是如何加速全在使用者一心之间,使用时万勿示人,以免遭人觊觎。”

晏秋梨的声音在她们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她们先是惊诧,随即便是恢复了平静之色。二小姐给的可是个宝贝,她们都要好好的利用,万不可被旁人知晓了其中的奥秘。

“大护法、嫡夫人,我不管你们安排了什么人在我身边,今后女儿便全力以赴了!~”

是夜,一夜未眠,月色微凉天地晦涩交接之时,对大护法已经完全死心的晏秋梨,盯着洞府外的晦暗,淡淡的开口。 第10章 初生嫌隙 “快!~快躲起来~”

王城大街之上,晏书华远远的看见母亲从远处走来,便扯拉着银桃匆匆躲入一个暗巷之中。

“...小,小姐怎么了......”

虽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银桃还是顺从的跟随晏书华躲到了一个巨大招牌的后面,压低声音。

“嘘!~”

晏书华怕母亲感应到她的存在,忙屏住心神,示意银桃收了心神,毕竟她的母亲木清岚,虽说也是女流之辈,可是修为在整个魔界也是不低。

最重要的是晏书华此次出来,是为了与墨潭约会,这若是被母亲发现,对他那是免不了一番训斥的。

要知道,潭王虽说在魔界里身份尊贵,可是比着天界的那位太子,也是逊色不少,若是搁在以前,母亲也不会反对她与墨潭。

如今,是墨潭的同胞姐妹不愿加入天族,西宫王妃又属意他们大护法府的姑娘替嫁,这才让母亲的心思活了。

“银桃,好了~”

感受到母亲的气息渐渐远去,晏书华停止手中的动作,示意银桃起身。

“小姐,咱们这样真的好吗?若是哪天被夫人发现,奴婢只怕小姐是要受万魔蚀骨之痛的~”

探出脑袋来,确认没有了大护法夫人的气息,银桃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家小姐。

她嘴里说的“万魔蚀骨”,执法之地在北部玄水之巅的一汪怨气池中,由于魔界以怨气为食,所以,怨气是一个顶重要的东西。

如饭食之于人间,但是怨气是自人间下沉的无形之气,且是人都要经历: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等诸多苦难。

事事要历:生、旺、墓、相、绝等五态,所以人的怨气里总要夹杂着不知名的情感,这些情感,却不是黑暗的,同时也不是超脱上升的,可以飞升天界。

所以,它们便被怨气裹扎着,沉入魔界,平日里修炼之时,若是一个不小心吞入腹中,尚且有害。

若是一个汪大水池里全是这些东西,魔界中的任何一人只怕也是难以全身而退,哪怕是魔王修为高深,也不见得例外。

银桃的意思很是明显,既然西宫王妃属意晏家的女儿作为义公主替嫁,那么自家小姐便要谨慎些。

若是真要被西宫王妃看上,到时候再抗旨不尊,只怕即便是身为西宫王妃的外甥女,魔王也不会法外开恩。

“瞧瞧,瞧瞧你那胆子,我母亲可是西宫王妃的双生姐妹,比着同胞姐妹还要亲厚,我与墨潭这要是成了,那也是亲上加亲,魔王再无情,也不会对自己的儿子、儿媳妇下手吧?”

银桃的话让晏书华颇为不满,语气中也是夹杂着些许的不耐烦。

“虎独还不食子呢?按你这套话说下去,魔王岂不是还不如那些山精野怪?”

“拜托!~大小姐,这话也是能乱说的?!~”

晏书华的话,再次让银桃紧张了起来,忙向四周张望一番,确认了没人注意她们二人,这才放下心来。

在魔界,魔王与西宫王妃二人,修为最为高深,而且,人间的怨气下沉的颇为不均,魔王平日里除了魔族事务外,也在调度怨气的分布。

他压迫确保魔界的子民,不管修为如何,都能饱食怨气,尽量的净化怨气,万魔蚀骨之洼里的液体怨气,便是被魔王提炼之后,注入其中。

所以,魔王大人虽说是高高在上,在魔界中人也是个个感念其恩德,晏书华虽说是大护法之嫡女,可是在大街上如此诋毁魔王,只怕也是无人能忍的。

“书华~”

主仆二人刚刚来到一个茶馆坐下,一身暗金绲边的黑衣男子,颇有些犹豫的上前,再看那少年俊朗的面容,不是潭王墨潭本人,又能是谁?

“墨潭!~,你何时到的?怎么刚刚我竟没有察觉到你的气息?说~躲哪儿去了~”

墨潭的出现,让晏书华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自从前些日子两人相遇,到今日为止,几乎是日日相会。

最关键的是,他们二人似乎是有说不完的话题,虽然说着其中有晏秋梨关于现如今魔界青年男子喜好的帮助。

“...墨潭今日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见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却闷闷不乐,晏书华颇为心疼的询问,身边的银桃见状,默默的退了出去。

“书华~”

墨潭轻唤一声,自然是情意绵绵,只可惜其中夹杂着明显的失落。

“墨潭,我听着呢,有什么不开心的直接说与我听便是,何必愁眉苦脸的?~”

他们二人虽说是相识的时日不长,进展却是迅速,两人早就对着这三界虚无真神许下诺言,要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所以,晏书华这才自然而然的,在说话间,用双手将墨潭紧蹙的眉头捋平,顺手从虚空中掏出一块玄玉。

“看,这个小东西给你~”

“你是大护法晏行的嫡长女,晏书华?~”

墨潭并伸出手来,默默的将玄玉握在手心,探寻着开口。

“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你当初不也是没问?”

见墨潭的神色有些不对,晏书华的心里也有些微微的忐忑,毕竟二人已经山盟海誓过了,她还未向墨潭表明身份。

如今面对他的质问,说不心虚那是假的,但是跋扈惯了的晏书华又怎能轻易认错,刚一开口便将责任推到了墨潭的身上。

“我只问你,是不是晏护法的女儿?”

似乎早就料到晏书华会这么推脱,墨潭眼神变得有些清冷,只是淡淡的开口。

身为魔界的公子,墨潭因为魔法颇深,被魔王破例封为王爷,自小到大他虽然不管俗世,可是眼睛里也是容不下沙子的。

外溢的怒气,让周围的气场也变得凝重起来,仿佛是只要晏书华再有推脱之辞,这里的一切将不再存在。

“是!~”

饶是晏书华如此跋扈的性格,面对墨潭实打实的魔力压制之下,还是乖乖的点头承认。

刚刚墨潭那周身的魔力震慑,实在是太过于强大,晏书华的顺从,完全是出于她的本能,或许这就是王族之气威力。

“当初为何不如实相告?”

晏书华的声音落了好久,墨潭压抑的声音响起,声音淡淡的,却是让人听了后有一股淡淡的伤感。

“你可知,你是我父王、母妃已经定好的义公主?代替滴星公主加入天界的义公主~”

“这有何难?西宫王妃与我母亲乃是双生姐妹,姨母、姨父再换人前去便是~”

听了墨潭的话,晏书华虽说也是心底一沉,可仍是镇定的开口,在她的心里,只要是有她的父亲、母亲在,什么事情都是能办到的。 第11章 改变心意 “你可知替嫁公主的事情有多么重要,岂能是说改便改?!~”

饶是墨潭的脾气好,听了晏书华的话,也是有些按捺不住自己心头的怒气。

要知道墨潭可是魔王与西宫王妃的孩子,晏书华这么说,就是没将他的父王、母妃的威严放在心上。

“莫说是你一介女子,即便我贵为魔界的王爷,这种事情也是随意不得的!~”

“墨潭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要背弃于我不成?我告诉你,不可能!~”

原本的晏书华还不是很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是在在听了墨潭的话后,瞬间便炸了开来,身体周遭的空气,渐渐地被魔气侵蚀。

墨潭见状,忙一挥手,将晏书华的魔气定住,然后大手一挥,直接将它们直接净化在虚空之中。

“墨潭,你~”

意识到自己在墨潭高深的魔力面前,毫无招架还手之力,晏书华有些恼羞成怒。

更重要的是,她身为大护法的嫡女,一直以来靠着父母亲自教导的优势条件,早就自诩为着魔界之中的高手。

可是眼前的墨潭,却能轻易的化解她周身的魔力,这说明什么?说明墨潭魔力高深到,她不能仰视的地步。

“难不成我化了她的魔力,她是有什么惊诧之处不成?”

晏书华眼里的震怒、诧异是丝毫不加以掩饰的,自然也是逃不过墨潭的眼睛,不过,正是这毫不遮掩的样子,让墨潭的心中起了疑惑。

“墨潭,你欺人太甚!我晏书华可是大护法亲自教导之人,你竟敢生生化了我的魔力?”

见墨潭对她的作为毫无反应,晏书华显然是真的生气了,可是看着墨潭那张俊美的脸,她却狠不下心来跋扈到底,只能在这里无能狂怒。

墨潭身为魔王之子,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过,面对晏书华的计俩,自然是一眼看透。

但是身为王爷的高傲,让他没有办法屈尊哄晏书华,只是这样淡淡的看着她在那里发疯。

过了好久,晏书华仿佛也被自己折腾的没了心力,便默默的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呵呵,累了?~”

墨潭食指一弹,一杯香茗凭空出现在晏书华的面前,最开始看晏书华发疯的时候,墨潭是真的生气。

可是转念一想,以晏书华的身份,在这魔界之中,也是仅次于滴星公主,那她的种种不当行为,便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况且,就这几日与她也是山盟海誓过了,自己若是真的没有一点儿包容之心,只怕将来大护法那里也是不好应对。

见也是仍是气鼓鼓的,并不接了那杯茶水,墨潭衣袖一挥,香茗再次被放入虚空之中。

“哎!~你这人不是诚心道歉~”

见香茗凭空消失在眼前,晏书华知道,那是墨潭将它收回了,感受到嗓子干涩的她,再次激动了起来。

“呵呵,给~”

见也是鼓着香腮,很是清丽可爱,墨潭食指一弹,又一杯香茗凭空出现在晏书华的眼前。

“哼,兑了东镇神木上的露珠,谭王爷果然是出手不凡呐~”

一挥衣袖,香茗稳稳的落入晏书华的手中,悄悄抿上一口,晏书华便忍不住的赞叹一番。

要知道这东镇之木上的露珠,可是极难收集,东镇之木树如其名,正常情况下,这种灵木似乎是有灵性一般。

无论是谁,从哪里找寻它,它总会出现在你的东边,换句话说它似乎是有意识一般,总会躲在你的东面。

所以,一般人,即便是找到东镇之木,却总也无法靠近它,更何况是采集树上的露珠。

传闻中,东镇之木是三界的定界神木,只要是魔界还有一棵东镇之木在,那三界气息便不会混淆。

三界之人便可安然在自己的空间内存活,若是哪天东镇之木全部枯萎,便是三界大乱之时。

传闻中,只有三界之中法力、魔力极深之人,才有能力将东镇之木禁锢,摘花采蜜或者收集露珠,至于砍伐它,则必遭苍天谴责。

天谴的深重程度,完全取决于砍伐者的初心,若是其心有毁天灭地的心思,则,其人瞬间便被反噬,彻底消散在三界之中。

所以,晏秋梨对大护法说,即便是有人能得到东镇之木的花粉,那也不会送给自己,大护法晏行是相信的。

所以,即便是晏书华这等身份,还是要赞叹墨潭一声“出手不凡”。

“你我既然已经结为魔侣,我对你必然也不会小气,只是,咱们的事情,需得尽快禀告父王母妃,否则,真的来不及了~”

见晏书华的情绪已经稳定,墨潭起身眼中颇为忧虑,要知道,他是这魔界的王爷,行事需得为魔界黎庶考虑。

“这个倒是无妨,只是,我要你确认你的心意,否则,事情到了魔王面前,你再推脱,那我身为女子,以后还怎么面对世人?”

想到自己虽然是与墨潭结为魔侣,可是自己手中却无一个信物可作凭证,回家对父亲、母亲开口,也是没有胆气的,便开口说道。

“呵呵,我墨潭可是那籍籍无名之辈,况且整个魔界,敢冒充本王名号的人,只怕也是不多,你只回家禀告大护法即可~”

墨潭闻言,先是呵呵笑了,随即出言宽了宽晏书华的心。

不是墨潭不明白晏书华的心思,实在是刚刚她的发泄让墨潭的心中有了些许的不快。

在魔界,他墨潭是只能拥有一位王妃,可是至于侧妃有多少,那自然是凭自己心意。

“若父亲、母亲大人不信,书华总是要有个凭证来说服双亲~”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晏书华的心中有些忐忑,虽然刚刚墨潭也是包容了她的放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笑容自己有些捉摸不透。

“呵呵,你先回去告知岳父、岳母大人,等他们那边同意了,咱们再慢慢的做我父王、母妃的工作~”

说话间,墨潭将晏书华拥入怀中,声音里满是柔情。

晏书华再是感觉忐忑,可是被墨潭这么一个拥抱,便也沦陷了下来,此时的她只想就这么沉浸在温柔乡中,再顾不得其他。 第12章 抗法旨 次日,大护法府。

“恭喜大护法、恭喜大护法夫人!在下法旨已然宣读完毕,告辞!~”

说话的是个一脸威严的将军,此时的他似笑非笑的扶起大护法夫妇,顺势将法旨递交过来。

“呵呵,多谢雷火将军亲送法旨~”

这人原本是侍候魔王的挑灯将军,一般是在魔王净化魔气之时,做一些辅助的动作。

只可惜,五万年前人间经历一场浩劫,下沉至魔界的怨气中,混杂了不少的血泪情感。

魔王一人之力实在是难以将其进化,雷火将军护主心切,便替魔王消受了些夹杂着的良善与正直。

良善还好说,正直之力实在是士气磅礴,在液化正直之时,一个不小心雷火将军便受其侵蚀。

好在魔王就在身边,急忙出手相救,虽然是保住了性命,可是雷火将军的魔力却是削减了很多,面部也总是不受控制的似笑非笑。

因为这个表情,雷火将军没少被人挤兑,有些脾气暴的认为他是在阴阳怪气,甚至暗暗埋伏起来,要挫挫他的锐气。

刚开始的那些年,雷火将军是无魔王法旨不敢外出,直到魔王亲自将事情昭告魔界,他的日子这才好过了些。

如今挑灯将军的职位他也是让了贤,只负责在魔王净化魔气时的外部护法工作,所以便担了雷火将军之职。

“父亲、母亲~”

刚刚回府的晏书华远远的看见父亲母亲正往外走,忙上前拦住他们二人,今日的她可是有大事要向二老禀报。

“呵呵,臣恭喜恪慎公主~”

对于猛然出现的声音,踏步走在前面的雷火将军并不陌生,他知道,这是晏护法的嫡女,刚刚受封的恪慎公主回来了。

“...小女拜见雷火将军~”

晏书华显然是被雷火将军的“恪慎公主”吓了一跳,不过作为嫡女的礼仪将她从震惊中唤醒。

对着雷火将军那似笑非笑的脸,躬身行了一礼,毕竟她如今也算是魔王的儿媳,还没进门儿,对公婆身边的人客气些也是应该的。

“呵呵,能被魔王、西宫王妃看中的恪慎公主,果然是气度非凡,晏护法教女有方哇~”

上下打量一番眼前的女子,雷火将军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夸赞起来。

“...什么公主?雷火将军莫非是弄错了吧?”

想起墨潭昨日说的,她是魔王与西宫王妃内定的义公主,晏书华有些紧张起来。

“书华~雷火将军亲自来宣的法旨,怎容得你来质疑?~”

雷火将军毕竟是魔王与西宫王妃身边的人,护法夫人木清岚自然是不愿女儿给他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恪慎公主只怕是太高兴了,在下先行告退~”

雷火将军的眼力一向狠辣,此时的他早已觉察出义公主的情绪有些不对,但是,这是大护法的家事,他是真的不愿掺和。

“拜托雷火将军上达魔王,义公主虽然尊贵,小女子只愿做大护法的女儿......”

眼看着雷火将军有要走的意思,在他施法的一刹那,晏书华鼓起勇气深施一礼开口。

“雷火将军放心,小女只是舍不得我们夫妇,过不了两日她便会改变心意~”

护法夫人木青岚显然是被女儿的话给弄糊涂了,晏护法毕竟是个男人,率先反应过来,对雷火将军打着哈哈。

“不,女儿心意已决,此生绝不做什么义公主~”

既然话也说出了口,雷火将军也在,晏书华便打算当着他的面,将事情给推翻了。

“什么?你这是抗法旨!~”

雷火将军的脸仍是似笑非笑,只是这声音里明显的沾染了愤怒。

“大护法,在下宣的是魔王的法旨,法旨已宣,你们护法府,自去与魔王分说,在下告退~”

眼见晏书华竟是如此的不知好歹,大护法便也不愿耗费自己的时间与这丫头纠缠。

毕竟他的差事已了,剩下的只要是回魔宫如实复旨便可,至于晏护法如何分辨,不是他操心的事情。

“雷火将军息怒,雷火将军息怒,恪慎公主三日后定去魔宫谢恩~”

见雷火将军一个甩袖便消失在眼前,晏行忙对着虚空出言。

“爹~女儿是真的不能做这个什么义公主~”

见雷火将军去了,晏书华的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在她的认知里,人只要是走了,那事情便是成了。

毕竟西宫王妃是她母亲的同胞姐妹,父亲又是魔界大护法,实力不可小觑,便开始撒起娇来,毕竟这在以前是屡试不爽的。

“晏书华,你是要置我护法府于何地?!~”

确认雷火将军已经走远,心中早就憋着一口气的晏行是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抬手将用魔绳将女儿锁了起来。

“晏行快放手!~万一将女儿给锁坏了,可怎么是好?~”

木青岚虽然也是不快女儿的所为,可是看到夫君对女儿下如此重的手,还是心疼的上前阻拦。

“都的你,都是你惯的!~书华是多听话的一个女孩儿,竟让你娇惯的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见女儿闯了这么大祸,妻子仍是毫无底线的袒护,晏行心中的怒火便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你个没良心的,这女儿是我一人的女儿不成?就算是要罚她,你也应该问个缘由,要不你晏行便是要打杀了我儿~”

木青岚的魔力不足以解开晏行的捆魔绳,她便也只好使用了眼泪的攻势。

“好!今日我便让你的宝贝女儿亲口说说她如何就有胆子抗魔王法旨?!~”

见夫人已然是不讲理了,晏护法却是没有什么办法,只得让晏书华给个理由。

“父亲、母亲,女儿已与潭王墨潭私定终身,还望父亲、母亲原谅女儿~”

见终于轮到自己开口,晏书华总算是有机会将墨潭的事情与双亲说讲明白,便顾不得什么女儿家的娇羞。

此时的她是真的害怕,自己说的晚了,双亲当着她的面闹得不可开交。

“!!......”

果然不出所料,晏书华的话音刚落,夫妻二人俱是闭了嘴巴。 第13章 是呀,我还有一个女儿!~ “是墨潭?~”

空气似乎是凝滞了一般,过了良久,晏行的眼睛似乎是要崩裂开来一般,死死的盯着被捆着的晏书华。

“私定终身?!在这个档口上,你可真做的出来?!~”

即便是偏爱女儿的木青岚此时也不淡定了,在魔界,虽说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可是抗法旨仍然是死罪。

即便是魔王看在他晏行护卫魔界有功,那也是难逃重罚的。

“父亲先送了女儿再说,要不墨潭那边知道了,也是要责怪父亲的~”

双亲的反应,晏书华也能接受,毕竟这个时间挑的确实不好,可是她也没想到就与那个雷火将军撞个正着。

而且,从她来的方向来看,也是只能看到双亲的背影,这件事情也确实是不怨她,所以说起话来,也是理直气壮。

“潭王爷深受魔王看中,将来是要接任魔王大位的,你个不知轻重的丫头,怎能为了不当义公主,而这样攀扯!~”

见自己一直放在手心里呵护的女儿,今日竟敢拿潭王来压制自己,晏行扬起巴掌便要落到她的脸上。

“夫君糊涂~”

晏行的手在半空被一双玉手拦住,木青岚的声音里也没了刚才的愤怒,显然此时的她已经认定了晏书华说的都是真的。

“若是咱们女儿真的能嫁给潭王,那便是未来的魔后,岂不比顶着一个义公主的名头嫁入天界强些?”

“夫人,夫人!~”

晏行显然没想到木青岚会如此说,只能无奈的看着她。

“夫君也不必如此看着妾,那西宫王妃与妾可是双生姐妹,我看要魔王改变心意也不是什么难事~”

心疼的将刚刚差点儿被夫君扇了巴掌的女儿,木青岚淡淡的开口。

“夫人可是,魔王只有一房妻,而却不是魔后?~”

显然,晏行被木青岚的轻描淡写给气得有些糊涂,隐藏在心底的秘密就这么脱口而出。

“呵呵,我们姐妹出身低微,魔王能给姐姐名分,已然是尽力了,夫君也是心思太细了~”

“......”

见木青岚这么说,晏行一时有些庆幸,刚刚的话也算是自己失言,夫人若是真要追究,只怕自己今日这关也是难过。

毕竟这件事情牵扯的实在太多,而且墨潭作为魔王与西宫王妃的孩子也已成年,这个秘密真要公布了,势必引起王族内乱。

“夫君也莫要再为此事烦忧,这件事情妾自有主意,而且压根不用惊动魔王与西王妃~”

木青岚衣袖一挥,那封魔旨便在虚空之中展开,上面魔力流转,赫然一行金字:

“晏家有女,正值芳华,温躬貌美,可堪为王族女......”

“夫人的意思是......”

晏行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法旨上的金字,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木青岚的意思。

“呵呵,夫君这是何意?难道竟不记得银花苑?”

见晏行的反应,木青岚的心中有些许的不快,毕竟,晏秋梨在她的心中就是一根软刺。

说疼吧,晏行这么些年只有她一个妇人,倒也是不疼,说不疼吧,若是遇到个不顺心的,想起来她总觉得糟心。

可是晏行的反应,似乎是没有要晏秋梨那个卑贱丫头为她们解决当下的难题。

“这么些年,咱们府里金尊玉贵的养着,夫君不会是不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了吧?~”

说话间,木青岚的心中泛起一丝委屈、一丝酸涩,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甘,毕竟,即便是晏行只有她一个女人。

晏秋梨的存在也是时时告诉她,自己不是夫君唯一的女人。

“是呀,我还有一个女儿!~”

反应过来的晏行似乎是觉醒了一般,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开口。

“哎呦呦~”

虽然没有动用魔力,晏行的魔力高深,这一巴掌下去,还是将自己疼的龇牙咧嘴。

这一幕在木青岚母女眼里格外的滑稽可笑,两人的脸上也总算是带了笑意。

“魔王法旨只说是我晏家女儿,可是却没有点明是哪个女儿,晏秋梨也是姓晏,自然也是我晏行的女儿~”

养了晏秋梨这么些年,晏行今日总算是真正承认了这个女儿。

“夫君,眼下咱们也只能抬举那个丫头了,只是魔王的原意是谁,咱们彼此也都清楚,若是他较起真来......”

见晏行同意,木青岚的心中畅快了不少,可是既然晏行的这关过了之后,还有魔王呢。

“夫人果然夫人!~这件事情咱们就这么定了,至于魔王那里,为夫自有办法。

晏行大手一扬,十分笃定的开口。

“夫君可将办法先与妾说说,毕竟这件事情关系到王族,万一有个什么,咱们也好商量对策~”

木青岚见晏行状态,知道女儿的事情是成了,便冲着晏书华使了个眼色,晏书华也是会意,默默的退了下去。

“哎~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到时我自会去魔宫给魔王一个交代~”

想到自己哪里是去给魔王一个交代,分明是要去讨债,晏行不假思索的拒绝了木青岚的提议。

十几万年了,他替魔王掩盖着这件事情,也是够辛苦的,何况,这些年自己的心里也是同样的恨。

为了魔王的地位稳固,这些年他也是受了这日日的折磨,如今,事关当年之事,他魔王墨山再如何也不能不给自己一些补偿。

何况这事儿真要是成了,那也是尘归尘,土归土,让彼此的生活回归原位罢了。

“...那...,妾先遣人去将秋梨请来,毕竟是要做义公主的人了,这么大的喜事儿,总得是要她知道!~”

木青岚自然是不知道夫君为何如此自信,可是能随了自己亲生女儿的心愿,她总是高兴的。

“那野丫头那儿先不着急,等魔王那里的消息定了,再通知她也不迟,万一她......,咱们可没有第三个女儿~”

晏秋梨神识离体,默默的附着在附近的一枝茂盛的魔霄花上,虽说是来的较晚,可是也将后面的内容完全听了去。

“果然,亲生的就是不一样!~”

“谁?!~谁在这里?~”

感受到周遭有未知的魂魄力量,晏行猛然惊觉起来。

“夫君这是紧张什么,咱们这可是大护法府,除了魔宫,整个魔界也没有比咱们这儿更安全的地儿了~”

木青岚见状随即动用魔力,将四周探查一番,可终究是魔力不足,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考虑到今日的事情,便只觉得是晏行神经紧张了。 第14章 秋梨叶半坼 银花苑。

“果然是大护法,我这两世修为才练就的魂魄离体,竟然只是动了下心神,便被发觉~”

收回魔力,晏秋梨心中也是感慨起来。

“不过还好,木青岚那个蠢货阻止了晏行接下来的动作,否则,只怕今日难免魂魄受损了~”

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晏秋梨调匀下自身气息。

“看木青岚模样,只怕还不知道那件事情,晏行这个老家伙好似也不愿让她知道~”

晏行拒绝木青岚的话,晏秋梨听得清楚,想到自己的这个便宜父亲,在这个时候竟还不愿对枕边人透露分毫。

晏秋梨的心中隐隐竟觉得有些感伤,自己的亲娘当年何其无辜,就是因为遇见晏行与魔山这两个魔界中人,才落得如此的下场。

可这两个人呢?竟还一个个的幸福美满,凭什么?!~

“算了,与其纠结这个,倒不如去寻义兄郎木奎~”

知道眼下纠结这些是毫无用处的,晏秋梨便施展魔力,给你换了一身普通衣衫。

“等到救了做了这义公主,入了仙界为太子妃后,再好好的让你们享受享受我娘的待遇~”

魔王殿内。

“参见魔王~”

晏行入内行礼,后面的魔宫护卫悄然后退。

“大护法匆匆而来,可是为了书华为义公主之事?呵呵,放心,即便是书华做了我王族之女,孤也不会让她真的断了与你的父女之情~”

雷火将军回宫复旨的时候,已然是将晏书华的反应,如实上报了,可是眼下整个魔界,也只有他的女儿合适。

毕竟,一个出身高贵,容貌秀丽,年龄又相当的女孩儿,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而且,这晏行的夫人,可是他的西侧妃的胞妹,即便这恩典给了出去,也不怕壮大他晏家的势力。

只要不是面对巨大无比的利益,血脉之情,总也是比着其他的要牢固不少。

可如今自己安坐魔王之位,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利益呢?

所以,在墨山的心里是没有比晏行家更好的选择,才会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与他这般周旋。

“呵呵,魔王恩典我晏行身为魔界子民,自然是感激于内,小女晏秋梨也是感激不尽~”

见魔宫内只有他们二人,晏行的心中更是洒脱,这个墨山竟然给自己打太极,那自己也应该接着才是。

“晏秋梨?!~”

显然墨山也是被晏行的话说的一愣,随即疑惑起来。

“孤与西王妃定的可是你晏行的女儿,怎么大护法随便找个女子便来充数?~”

仍是没有意识到晏行话中意思的墨山,淡淡的开口,此时的他只是有些不满晏行直接将事情挑明。

“呵呵,大王事务繁忙,有些事自然是不记得了,我晏家共有两女,晏秋梨是我府上二小姐~”

说着,晏行的声音渐渐的变的有些耐人寻味,将“晏秋梨”三个字咬得死死的。

“秋梨叶半坼(chen)......,秋梨?~”

猛地“晏秋梨”三个字,如是电流一般将墨山击中,也顾不得什么君王威仪,轻轻吟起了一句人间界的诗。

“晏卿,你是说那个孩子......”

过了良久,墨山回过心神来,似是心虚一般询问起晏行。

“...是...,她是臣的次女,虽说不是嫡出,可是在臣心中,她比姐姐书华,更能胜任义公主的职责~”

说话间,晏行也是一身的坦然,没有丝毫的回避墨山那震惊的眼神。

“不行!~孤不允!~”

猛然起身,墨山的眼睛里充满着愤怒的火苗,似乎是要将眼前的晏行给灼烧了一般。

“可她晏秋梨也是我晏家名正言顺的二小姐,有何不可?!~”

迎上墨山眼中迸射出的愤怒、不甘、怯懦、卑劣,晏行挺直了身躯,丝毫的不惧,这是墨山欠他的,是魔界黎庶欠他的,他有何惧?

“晏秋梨是不是你晏行的女儿,你我的心里清楚,你这么做,是要将那个祸害推给王族,推给魔界黎庶?!~”

见晏行丝毫不为所动,魔王大手一挥,将整个魔宫内设置成一个小的结界,这样他们的谈话便不会被任何人听见。

如此,他这些年最担心的一件事,便不会被人发觉,他的魔王之位也不会被人诟病。

“魔王慎言!~我晏家不过牺牲一个女儿,为魔界众生献身,如何就是将祸害推给王族,推给魔界黎庶?!~”

感受到魔王已然设置了结界,晏行也不打算再隐藏自己,此时的魔殿之内,再也没有魔王与大护法。

有的只是两个各怀鬼胎的男人:墨山与晏行。

“晏秋梨是你晏行的女儿吗?啊~你的心里难道不知道她就是个祸害!~”

抓住晏行的双臂,墨山似乎是魔怔了一般,恨恨的开口。

“若是你认为她是个祸害,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将她处死,她死了,十几万年来魔王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看着有些失态的魔王,晏行冷笑着开口。

“那是因为你怕遭报应!~你怕天族惩戒!你怕魔王之位颠覆!你害怕她入夜锁魂!~”

“晏行你放肆!~”

“墨山你无耻!~”

“我那是为了魔界黎庶不受战乱之苦哇~”

激动过后,被晏行戳破了面目的墨山,又换了一副面孔。

“老魔王仙去,五公子夺权,你墨山一无外家相助,二无亲近魔将,如何就非你不可了?!~”

既然是戳破了,那晏行也不怕将话说的再扎心些,十几万年来墨山为了自己的私欲,将那祸害扔给自己,他早就受够了。

“可降生的时候,其余的几位公子已然是没了,我身为王室公子,也只能扛起这个责任,你我自幼相交,你该理解我的!~”

不满于晏行不理解自己,此时的墨山有些歇斯底里。

“既然王室公子只有你一人,将她留在身边又有何妨?!~”

由于激动,晏行开口的时候脖子上的青筋已然暴起,显然他是真的被墨山的无耻给激怒了。

“不管你如何辩解,晏秋梨决不可为义公主,她不配!她不配为我王室女!~”

“晏家有女,正值芳华,温躬貌美,可堪为王族女......”

见墨山还是那般的卑劣,晏行便将雷火将军送出的法旨在虚空中展现。

“晏行,你~”

见到自己的法旨,墨山知道,即便是他再如何反对也是没用的,这法旨之意可通天道。

晏行的作为也在法旨之内,他若强加干预,只怕事后是要遭反噬,为了那个祸害遭反噬,真的不值得。 第15章 铁板钉钉 护法府。

“哎呦~果然是晏家的种儿好,瞧瞧,这一装扮起来,说是个公主,人家也是信的~”

知道晏行去了魔宫,木青岚想着反正事情是要这么办的,便不等晏行回来,便将晏秋梨传到了自己的洞府。

最重要的是,自己亲生的不声不响的将自己的终身给定了,木青岚的心里也是也是惧怕夜长梦多,这才这么心急。

“...母亲,这么好的衣裳,秋梨怕给母亲弄坏了~”

木青岚的心思,晏秋梨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她也明白,以自己两世的修为,反抗起她来倒是容易。

只是,反抗过后加入仙界的事情只怕会徒生枝节,所以此时的她也是十分的配合演戏。

“你是堂堂正正的二小姐,一件衣服而已,怎么就坏了不坏了的,你这丫头若是喜欢,多少都是有的~”

木清岚的嘴角恨不能扯到天上,眼底的笑意也浮上眼角。

“多谢母亲恩赐,女儿定会好好保管着~”

晏秋梨一脸的惊喜,屈膝盈盈一拜。

“呵呵,这些衣裳首饰本就是让人消受的,什么保管不保管的,来人,各色衣衫送入银花苑,若是今后有小姐喜欢的料子,直接给做了便是~”

见晏秋梨如此的乖巧,木清岚更是心花怒放,暗暗感慨起来:

“果然是个没娘的丫头,这么几件衣裳也就看花了眼了,不过也好,要的就是你的眼皮子浅,不浅,怎么能上天界呢?~”

“母亲这是做什么?这么多的衣裳,莫说是一个秋梨,就是再多的秋梨也穿戴不完~”

木清岚的衣裳不是那么好穿的,这一点儿晏秋梨的心里也是有数,只是关于魔王法旨的事情,她前世便已知晓。

既然木清岚不将话挑明,那么晏秋梨自然也不会主动挑破,毕竟此时的她是个没人在意的丫头,消息是不可能灵通的。

“呵呵,风华正好的女孩子,哪个不爱漂亮,今后若有什么喜欢的,直接告诉母亲就是,咱们护法府的姑娘,个个都是福泽深厚的~”

一时没有找到切入点的木清岚,想将话题引到魔王的法旨之上,否则,赔笑着演了这么久,腮帮子都笑酸了,也太不划算。

“秋梨谢母亲恩赐,只是这么多的衣裳,秋梨也是穿不完的,请先送至姐姐洞府,由她先挑选了便是~”

“哎呀~真是不怪你父亲如此看重你,今日我才知你这丫头是如此的温厚~”

“母亲说笑了,秋梨自幼无生母陪伴,这些年在府中多蒙父亲、母亲福泽庇佑,秋梨敬重姐姐也是份内之事~”

晏秋梨看着木清岚总也切入不了正题,心中难免有些隐隐的伤感,毕竟,同一个府邸生活了这么多年。

只怕是与一个下人相处了这么久,开口说话也不至于这么的艰难。

“呵呵,知道疼惜姐姐,这才是好孩子,看着你们姐妹姐妹情深,我与你父亲也是安心的~”

心里暗暗埋怨着晏秋梨不知主动开口询问,木清岚也不愿再多做铺垫,毕竟给了这丫头这么久的好脸色也是对得起她了。

“这两日魔王法旨已到,定了咱们护法府的女儿为义公主,我与你父亲想着你这些年受了不少的委屈,便将这公主的名分为你争取了~”

“呵呵,母亲说笑了,咱们魔界虽说是不如天界规矩森严,可终究也是讲究个名分,姐姐为嫡,真若是法旨如此,也该是姐姐为先~”

晏秋梨的心里一阵冷笑,想着这个老妇总算是装不下去,开了口了,可是作为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她也是将话说的圆满。

“母亲你又何必拿女儿说笑~”

“你敢质疑你的母亲?!~”

晏秋梨的后面谦卑推辞的话还没说出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将此时母慈子孝的氛围给猛的冻结。

“...父、父亲~,女儿不敢~”

感受到大护法那强横的魔力,晏秋梨将自身的魔力收敛的更加彻底,惊恐的上前给晏行见礼。

“晏家有女,正值芳华,温躬貌美,可堪为王族女......”

以晏行对晏秋梨的厌恶,自然是不愿多给她说些什么,只是衣袖一挥,一幅法旨凭空出现在半空之中。

晏秋梨怯懦的起身,一字一句念着法旨。

“恭喜父亲、母亲,恭喜姐姐大喜!~”

虽然是晏书华不在这里,晏秋梨仍是躬身道贺。

“夫君切莫如此,你既是看重这个丫头,又何必将她吓成这样~”

见晏行没有什么好脸色,木清岚上前轻声劝慰。

“想想咱们女儿,真要是把她给吓跑了,咱们去哪儿再找第三个女儿~”

冷眼看着晏秋梨的晏行,一股极淡的风将后面的话带入脑中,他知道,这是夫人怕他真的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秋梨也不要想着恭贺你的姐姐,这道法旨原本也没有指定是咱们府中哪个女儿~”

怕他们父女之间将事情说讲不清,木清岚忙微笑着解释。

“你姐姐自幼多得偏爱,你父亲的意思是要好好的补偿你,可是你也知道,你父亲的脾气~”

此时的木清岚见这情形,心中也是无语,本来按着晏秋梨在家中的地位,莫说是义公主的名头,多配个丫鬟也是休想的。

可是,谁让自己亲生的书华,竟私下里与潭王定了终身,否则,这种一步登天的大好机缘,怎么会落到她晏秋梨的头上?

“...女...女儿不敢~”

这夫妇二人心里的算盘,晏秋梨是一清二楚,只是她还没有踏入仙界,还没有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所以这戏还是需要做的。

“看看你的样子,哪有一点儿我晏家的气度,兹事体大,也不是你敢不敢的问题!~”

见晏秋梨那卑微的模样,晏行的心里稍稍舒缓了些,在他的心晏秋梨原也就该如此。

“父亲~”

晏秋梨几乎是匍匐在地,声音里颇有些乞求之意。

“女儿在魔界尚且不能随心而过,真若是做了义公主去了天界,卑贱如秋梨又如何能活的下去!~”

“三界之内万物生灵,有谁能随心而过?这是魔王恩典,铁板钉钉之事,你去是去,不去也得去!~”

晏行知道,晏秋梨所哭诉的皆是实情,只是,这又与他有什么相关。

一个祸害,能替自己女儿做个义公主,已然是天大的福分,难不成还想要活的舒心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