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而不悔,情断不知归》 第一章 冷面战神宋时锦 少年鲜衣怒马时,一战成名天下知。

临泽663年。

临国冷面战神横空出世,仅率三万铁骑,便深入大漠三千里,歼敌二十万,擒获匈奴数千王族。

自此,匈奴远遁,大漠无王庭,一举解除了临国数百年的匈奴威胁。

临帝再此安排了镇北巡抚使,将大漠列为所属领土中。

临泽666年。

冷面战神率领两万精锐,于边防知交城,斩大魏精锐五万,后长驱直入,一举夺取大魏数十座城池,直逼国都。

大魏帝王求和未果,遂亡国,自此,开启了临国统一天下的步伐。

临泽668年。

冷面战神于北仑城,率七万大临精锐,斩大燕强敌十万,一举横扫临国东北隐患。

依靠地势,阻塞河道,将其引向大燕国都安阳。

水淹安阳城一月有余,城中瘟疫横行,伏尸百万。

昌盛百载岁月的大燕王朝,自此覆灭。

自临泽669年起。

临国战神冷面,亲率十五万大军,东征西讨,南征北战,一路横扫临国周边王朝,所过之处,无一不臣服。

临泽673年。

临国在冷面战神的带领下,花费了十年光阴,一扫天下,四方臣服,万国来朝。

临国,成为了世间最强大的王朝,屹立于天下之巅。

奉阳关。

这是临国最大的边境重城,数十万临国最精锐的骑临军枕戈以待。

主城府内。

一位身着宫中太监服饰的中年男子,双手捧着圣旨,快速来到战神住所。

“冷面战神接旨~”

尖锐声划破了这沉闷的空气。

紧接着,便是数位身着铠甲之人,自那主城府中快速走出。

“战神冷面,功绩无双,平边关隐患,四方臣服,今加封为镇国将军,统领九州兵权,执掌骑临、慕天军权,三日后,金銮殿前,为镇国将军大摆凯旋宴。”

“谢陛下隆恩。”

宋时锦向前走出一步,接过了那太监手中的圣旨:“公公辛苦了,来人,将公公待下去,好生招待。”

……

书房内。

宋时锦看着手中的圣旨,嘴角露出一丝恬静的微笑。

她出身将门,却从小女扮男装,出征之日,脸上便佩戴着一副黑色面具,遮盖其容颜。

以至于世人并不知晓,威震天下的冷面战神,面具之下,竟然是一位女子。

“终于帮你实现愿望,姬哥哥,我…好想你啊!”

她看着自己那伤痕累累的身体,小小的身躯上,布满了数之不尽的伤痕。

旧伤添新伤,新伤盖旧伤。

这一段时间,她时常呕血,浑身疼痛,如被针扎一般,半夜失眠等等。

这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体,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姬哥哥,等我…”

她从怀中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玉佩上写有一个秀气的姬字。

那是年少时,还是落魄皇子姬醇琉所赠与的,这么多年,一直被她极为珍惜的收藏在身边。

……

“陛下,三日后,当真要为镇国将军举办凯旋宴么?”

“他…等不了三天,一切按照计划进行,除了他外,还有镇守在奉阳关,效忠于冷面的骑临军将领,他们已经不属于我大临王朝了,一律清除。”

“陛下,那可是能驾驭十几万骑临军的统领,每一位都具有丰富的作战能力,统御八方的才能,难道也……”

“还有宋府,也尽快动手,你去安排吧!”

临帝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其离去。

随后他目光看向殿外,喃喃道:“这临国,是姬氏的临国,不是你的临国。”

……

“将军,天恩浩荡,如今平定天下,四海臣服,我们也能卸甲归田,孝敬父母,养育孩子了!”

“是啊,将军,这么多年的征战,终于要到头了,刀尖舔血的日子,就要一去不复返了。”

“将军,我听人说,京都宋府,似乎被卷入了一场案件中,貌似是奔着将军您来的,宋府可是将军您生长的地方,而今在您即将凯旋之时,有人向宋府出手,只怕是…是…”

……

宋时锦安排手中将领们齐聚一堂。

连绵征战,让他们的内心,充满了疲倦。

即便已经退出战场,还是能闻到空气中流淌着淡淡的血腥气息。

“而今天下一统,临国屹立于天下之巅,诸君当荣归故里,我…带你们回家。”

宋时锦看着下方随自己戎马一生的将领,她眼角微微湿润,有太多太多的兄弟,永远的留在了战场之中。

她当今能做的,是将他们,完好无损的带回家。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

宋时锦身着铠甲,面带黑色狰狞面具,率领手下百位将领与一千亲卫,便踏上了回都道路。

奉阳关,距离大临国都约两天旅程,此刻出发,刚好能赶上三天后的凯旋宴。

就在宋时锦离开奉阳关半天后,奉宋时锦命令,镇守在奉阳关的安副统帅,便遭受到莫名袭杀。

玉门关。

距离大临都城大约一千余里,只要越过玉门关,前方道路便畅通无阻,直达都城。

“我等乃是镇国将军随行亲卫,守将何人,速速打开城门,容我等进城。”

……

玉门关外,无论宋时锦亲卫如何叩门,却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

“我乃陛下册封,镇国将军,还望玉门关守卫将领,能为我等开门,放我等入关。”

宋时锦翻身下马,目光抬头看向城墙上站立的守卫兵士。

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一股肃杀气息,于空中蔓延,让她内心产生出了一丝不安的情绪。

“镇国将军,本将奉陛下密诏,尔等拥兵自重,密谋造反,当诛九族。”

一道声音响起,随后便有数具身影自那城墙上丢下。

砰砰砰~

重物坠地声不断响起,宋时锦看清那自城楼上掉下的身影时,双眸瞬间通红。

窒息感蔓延她的全身,身体上的旧伤迸发,整个人瞬间虚弱不已,嘴角溢血。

“我这一生屠城、嗜杀,数百万人死于我的面前,在尸山血海中,为临国统一做下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却也荼毒了天下百姓。”

“但我宋家,一生忠于临国,忠于陛下,怎么…怎么会沦落到如今这般下场?”

宋时锦惨笑一声,似乎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一般,坠落在马下。

“将军!!!”

身旁数位追随者连忙翻身下马,将深受打击的宋时锦扶起。

“宋家与冷面战神相互勾结,结党营私,密谋造反,而今东窗事发,宋氏一族,尽数屠戮。尔等除冷面战神外,放下武器,天恩浩荡,免死。”

城墙上,传来了守城将领雄厚的声音。

那自城墙上抛下的身影,正是宋时锦的至亲,宋家满门。

第二章 重回十六岁 “为什么?”宋时锦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心口,丝丝血泪,自那面具内,缓缓滴落在地。

玉门关城门,此刻才缓缓打开。

一位身着龙袍,头戴帝冠,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胯下骑着一匹高大威猛的汗血宝马首当其冲,紧接着便是数位身着铠甲的武将与数万旌旗自那玉门关内冲出。

“为什么?”宋时锦双眸通红,目光死死盯着面前这位面无表情的年轻男子。

“将军,我等愿追随将军,魂归战场。”

“我等愿追随将军,甘愿赴死!”

“我等愿追随将军,甘愿赴死!”

……

宋时锦身后的将领以及那数千亲卫,纷纷单膝跪地,如当初面对敌人一般,向这位临国战神,做出了请战举动。

“您是尊贵的陛下,是大临王朝的天子,纵横沙场数十载,我为您征战沙场,横扫八荒,统一天下,换来的,竟是这般结局。”

宋时锦笑了笑,她目光看向城墙下横七竖八,如垃圾一般随意丢弃的宋氏遗体。

那都是她的至亲,此刻却永远的留在了这冰冷的地面上。

她回头,看向这群追随请战的将领。

他们追随自己一生,征战多年,每一位都战功赫赫,他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他们是临国的英雄,是临国的骄傲,不应该为了自己,成为了临国的反叛者,遭受世人的唾弃。

“陛下,臣可从容赴死,宋氏一族满门忠烈,不该是这般结局,还望陛下您在我死后,能出示一份罪己诏,为宋氏一族,沉冤昭雪。”

“你…没有资格向寡人提条件。”临帝冷冷的看向宋时锦,面无表情的容颜,似乎覆盖住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呵~”宋时锦笑了,血泪在流淌,这一刻,她想到了自己戎马一生的经历。

她想到了十六岁时,自己遇到的那位落魄皇子,那位心胸宽阔,欲成为一代圣贤之君的姬醇琉。

“他们,为临国征战一生,立下赫赫战功,不该被我牵连,成为谋逆者,遭世人唾弃。”

“寡人会让他们解甲归田,平稳度过这一生。”

“你们…放下武器,进城吧!”

“将军,将军!!!”

……

在宋时锦强烈要求下,她这群追随者,并没有离开的打算,甚至还有几位长期追随她的将领,拔剑自刎。

“你们快走,不然…”宋时锦拔出腰间佩剑,抵在自己那雪白的脖颈处。

那是一柄洁白无瑕,闪烁寒芒的神兵。

名为长雪,是第一次出征时,自己的父亲所赠予的佩剑。

这一举动,让那些亲卫们纷纷放下手中兵器,在城中兵士的带领下,纷纷踏入玉门关内。

“镇国将军,你与寡人有恩,于临国有恩。寡人并不想杀你,但如今你已功高震主,即便你没有反心,你下面的人未必没有。”

“如今天下太平,寡人统御万里江山,福泽百姓。为了避免今后可能出现的动乱,寡人赐你鸩酒一杯,也算了却将来祸事。”

“哈哈哈~”

宋时锦笑了,她看着眼前这位帝王,与记忆中的姬哥哥相比,是那般的陌生。

他身上多了太多太多帝王具备的要素。

无情、冷酷、自负、对世间万物的掌控…

“谢陛下~”

她伸出满是老茧的手,端起侍卫赠送过来的鸩酒,目光看了一眼自己心中念念不忘的姬醇琉。

岁月仿佛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他的模样,依旧如少年那般,俊朗帅气。

“还望陛下,善待这些身经百战的兵士。”

目光最后看了一眼城墙下,那些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宋氏满门,喃喃道:“父亲,母亲,兄弟姐妹们,我…来陪你们了。”

杯中鸩酒一饮而尽,随后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失重,直至两眼发黑。

“你们…都下去吧!”临帝挥了挥手,示意身旁亲卫散去。

他缓缓走到宋时锦身前,目光停留在那略显狰狞的黑色面具上。

对于这位戎马一生的镇国将军,临国战神,他并没有过多的交集。

只是刚在饮下鸩酒那一刻,他从那面具中的眸子,见到了一丝熟悉感。

他缓缓的揭开那黑色面具,面具下的容颜,是一道狰狞的伤口。

伤口自左上方眉角一直蔓延到左下颚,虽然已经愈合,但在当时,这道伤口,显然是足以致命的。

“他…竟然是女儿身!”

临帝惊讶,他阅人无数,仅仅在掀开这面具的瞬间,便发现这位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临国第一将军,竟然是一位女儿身。

“她…她是宋时锦!!!”

不知为何,临帝脑海中闪过一道绝美的容颜,那是他一生中,最柔软的地方。

这个猜想,让他瞬间失神,他不可置信的站起身,死死的盯着宋时锦的容颜。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令他国闻风丧胆的临国战神,竟然是宋时锦?”

“那这么说,宋家与冷面战神的信件,也不是什么密谋造反信件?”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自宋时锦身上摸出一块玉佩,那玉佩太熟悉了,是他还未成为临帝时,赠予宋家大小姐的。

临帝心口不知为何,竟传来一阵疼痛。

他的内心浮现出一种许多年都未曾有过的情绪。

慌乱。

他久居高位,他所处的位置,不允许他拥有这种情绪。

这种情绪仅仅存在一瞬,便被冷酷所替代。

……

镇南将军府。

“唉!大小姐都昏迷两天了,也不知道啥时候能醒!”

“还不是因为你,大小姐从小便体弱多病,她非要说什么学习骑术。这下好了,从马背上摔下来了。”

“两天了,四皇子都来了好几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中意我家小姐。”

……

耳旁传来阵阵声音,让昏迷的宋时锦缓缓的睁开双眸。

她有些疑惑的看向天花板,印象中,自己的闺房天花板,便是这般模样。

她的目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两位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女。

“小容、小颜!”

宋时锦不可置信的看着床旁的两人,那是她还未出阁时,侍奉自己的两位婢女。

她连忙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她发现此刻的皮肤白皙细腻,吹弹可破,根本就不是自己征战沙场,血战四方,遍体鳞伤的身体。

一个荒唐的想法浮现在自己脑海:“难道…难道自己重生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她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十六岁。

回到了那还未认识姬醇琉,还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镇南将军府千金时代。

“姬醇琉,上一世,我宋家为你马首是瞻,助你荣登大宝,稳坐皇位。而我为你平定诸国,征战四方,统一天下。”

“最后你却过河拆桥,将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演绎的淋漓尽致。屠我宋氏满门,赐我鸩酒,姬醇琉,既然重生一世,我便不会再走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