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凌诀上神》 楔子 三万年前一场大战落幕,仙界为此损失了不少兵力,三位上神不忍再让世间经历如此磨难,以身历劫才暂时消除邪恶之气,因此神仙两界闭关百年,才重新见世。

在世人看不到的地方,三枚元神飘飘荡荡的来到了无忘界,那里是轮回转世的地方。

“胤旋仙君,今天只来了三个要转世的,只不过这三个元神看上去太虚弱了些……”一旁的小仙君端量着这三个元神。

月色透露出一股凄凉之气,月光下的人似乎轻微摇了摇头“都投到妖界去吧。”他轻微抬了抬手,那三枚元神飞向妖界,胤旋转过来身,虽说他披散着头发但眼神里总透露出一股忧伤,他的衣服白的透彻像玉一样难以琢磨,他这才想起来忘了问那三枚元神的出处。“那三个元神从哪里来的?”

“似乎是从神界?”

胤旋细长的手明显顿了一下:“神界?你不早说!”胤旋飞下妖界想收回那三枚元神,那似乎太晚了些,那三枚元神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主人。

“这下……完了。”

青丘凌府里一声婴儿的哭啼,打破这幽暗的深夜:“老爷子!是男娃!”奶娘欣喜的抓着凌空的衣袖。

“男娃好,男娃好!就叫……凌慕川吧。”巧的是这枚元神就是凌诀,只不过似乎出了些差池,凌诀的记忆根本没有消失,只是神力消散。而他在这一刻意识到自己又活了下来。

可是古惜呢?古夷呢?在青丘山的那边祁府也刚刚出生了两个孩子:“恭喜夫人,是龙凤胎,正好是姐姐和弟弟。”

一旁站着的祁江川抱着两个孩子,但似乎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是神气!但祁江川并没有虚张声势,而是把几人安顿好便去翻阅古书,是混沌的气息,那女娃身上混沌的气息虽然不强,但也能感觉出来,可近日来修炼混沌的只有一个:古惜。只不过那男娃的话,似乎就是古夷?

祁江川把书放在一边低头沉思着,该不该把他们送回神界?可是夫人那边……算了,既然降在我祁府那就是我祁家的人,就留在这儿吧。

此后他们便取名为祁挽云和祁夷,祁家的孩子不少,仔细算下来祁挽云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家里可就只有她一个女娃,可他自小不精通武术,父亲也不逼着她,他那个弟弟祁夷体弱多病,没活过第一个万年便驾鹤西去了,只有祁江川知道他是提前觉醒了。

之后在祁夷离世不久后,祁挽云便听说神界最近有一场大喜的事儿,所以近来热闹的很,但似乎都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大喜……只有祁江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凌慕川就不一样了,他虽说承载两世的记忆但身体却异于常人的好,所以他自小便精通各种妖术,而凌府的人经常出门办案,有几次凌慕川也是跟着去的,只不过凌府办案子大多与魔族有关,凌慕川心里清楚,这才不过三万年,魔界的人即使不聪明,但也不傻。不会在这时候去闹事,果然最近一次办案的时候,凌慕川察觉到了那人身上的邪修之气,此后他便向父亲请命,就由他去办外面的一些杂案,实则便是去暗中查这些冒出来的邪修,另一则……凌慕川垂眸看了看手上的月牙手链,另一则,他能感觉到古惜的存在。

但是邪修早在3万年前已经尽数消灭,那阵法不会有错,可这么想起来古惜那时候为什么会突然献祭阵法?这其中又有什么缘由?她想弄明白,朝夕相处数十载,为何连这等大事都不愿意告知他?另外,这群邪修突然冒出来,一定做了准备,而邪修不可能群龙无首,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凌慕川在桌子上摊开一张纸写了封信,看来,青丘南山是得去一趟了。

祁挽云长这么大也是一个闲不住的人,总是想出去玩儿,可父亲不让,他父亲总说外面坏人多怕她出去被骗,而且她身体不好更不适合出去……

可祁挽云不听,软磨硬泡非要出去,祁江川叹了口气,从后面的抽柜里拿出一个狐狸面具:“你要出去?我也就不管你了,但是出门在外一定不能把这个面具摘下来!”

“知道了!”祁挽云拿着面具二话不说就冲出家门,她生怕父亲再反悔。

但确实在她出门之后,祁江川确实反悔了,他刚想起来凌府刚给她写过一封信,说最近有邪修出没,恐怕会不安宁,府上也要多备一些人手,小儿凌慕川今日恐怕会叨扰祁府一段时间,还望多加照料。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祁挽云身上还有一股常人发觉不出来的混沌气息,这是最容易招邪修的啊!

“来人!把小姐追回来!” 故人相逢不识 祁挽云戴着面具在青丘集市上晃悠,她这三万年里因为体弱多病没出去过几次,即使出去也是大哥祁晏带着,祁北那个告状精……就算了吧。

“小姐!”

祁挽云身影一愣,她扭头看去果然是自家家丁在找自己!完了,父亲反悔了……祁挽云虽说不精通妖术,但比谁都跑得快,那家丁刚想去追眨个眼的功夫他家小姐就不见了。

“哎呦!”

祁挽云光顾着跑,也没看前方的路,一下子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祁挽云抬头看去,是一个长相英俊,还有点温柔的妖君。但还没来得及多看,就听见身后的家丁的喊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对不起啊!”祁挽云一把推开他,虽说长得帅,但谁都不能耽误她出去玩儿!

凌慕川转过头看着刚才撞入自己怀里戴着狐狸面具的祁挽云,不知为何有些熟悉……算了,还是办正事要紧。

好不容易甩掉家丁,祁挽云气喘吁吁的到了一家面馆:“掌柜的!一碗面!”

“好嘞!”

祁挽云大口的吃着面也没注意到身旁那几个人不一样的眼光,凌慕川走着便也到了这家面馆,祁挽云不经意抬头间看见了他,两人正好对视。

“是你?带着狐狸面具不长眼的小女娃?”

祁挽云刚想道歉的语气立马止住了:“不是,你说谁不长眼呢!”

凌慕川没再理她,坐在她旁边的那一桌,祁挽云端着面坐在他对面“本来看你长得帅,还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呢!现在看来空生了一副好皮囊!”

凌慕川本应该生气却轻笑了一声,三万年来,他倒是再也没听过这样骂他的人,若是说上一个什么骂他的人还是古惜。

祁挽云更气了:“哎,不是,你笑什么?那么好笑吗?切……”祁挽云抱怨的语气还没说完就毫不犹豫的被他打断。

“祁小姐,我刚才可是帮你逃跑给家丁指错了路啊。”

“哼!狗才信你!”祁挽云自然了解她家家丁的性格“你肯定指的是我这条路,但我家家丁偏走那条路,是吧?”

凌慕川认可似的点点头:“没想到啊,祁小姐还挺聪明的,只不过你要是讨厌我,恐怕就得多容忍一些时日了。”

“啊?”

“你父亲应该收到信了,凌慕川会在祁府借住一段时日,还请祁小姐多多包容咯。”

“你……”祁挽云被他气的语塞,丢下面条自顾自的走了。

“祁小姐,你的面条不要了?”

“就当是喂狗了!”

“……”凌慕川挑了挑眉,妖术不强,骂人倒是有一套,古惜啊古惜,你和祁小姐倒是有的一拼,凌慕川这才察觉到自己手上的手链发出了亮光,古惜?

凌慕川猛的站起来,他慌忙的看向四周,“没有……不可能!”凌慕川再次看向手链的时候,那亮光已然消失,凌慕川垂下手臂:“惜儿,你在哪……”

一旁一直坐在那里不动的几个人微微抬了一下头:“谢大哥,那女的走了。”穿着布衣的华温戳了戳身旁的谢林风。

“我眼不瞎,能看见。”谢林风不耐烦的扶了一下斗篷帽。

“那现在跟上去吗?只不过她好像跟我们没什么仇吧?”华温心里暗戳戳的记了他一笔,切,不是你让我时时刻刻跟你汇报的嘛……

“哎,你是不是嫌的……”谢林风话还没说完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凌诀?他不是死了吗,这个是?

“你去打探打探那个人是谁?”

华温虽然有些不解,但也按照他说的去做,只不过方法有些蠢了些,他直愣愣的走到凌慕川面前坐下:“小子,你叫什么?”

“?”

“蠢货!”谢林风连忙躲到了一边:“老子让你去打探打探,也没让你那么直接!”

“怎么这么突然?”凌慕川察觉到了他身上的气息,但由于街上百姓太多在这动手恐怕会伤及无辜。

“你别那么多废话了,我家主子想知道你叫什么,如实禀报,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凌慕川抽了抽嘴角,心里暗骂了一句,脑子抽了风吧……“凌慕川,去告诉你家主子去吧。”

凌慕川安慰到自己,这年头打工也不好干,让他说去吧反正也奈何不了自己什么,况且还是个脑子抽了风的。

华温消失在他面前,谢林风东西瞅了瞅没看见华温的身影:“奇怪?这蠢货干什么去了?”

“大哥。”

谢林风只觉得身后阴沉沉的,果然是华温阴着个脸在他身后,谢林风吓了一跳转手给了他一巴掌。

“大哥!是我啊!”华温委屈巴巴的捂着个脸,幽怨的看向他。

“谁让你躲在后面吓人的,该!”谢林风揉了揉心口:“说吧,那人是谁?”

“凌府的凌慕川,大哥,他的身份也没问题啊。”

“不说还好,一说可有太大问题了。”谢林风端详着……算了,他法力太强,先放一放,先把祁家那小女娃搞定。

“那你娃又跟你有什么仇啊?”

“没有仇。”谢林风鬼笑了一番:“怪只怪她身上有混沌气息。”

“什么混沌气息?我怎么没察觉到?”

“……要是连你这样的蠢货都能察觉到,我都可以飞升成神了。”

“也是哦……等等,大哥你又骂我!”

天色渐晚,祁挽云看了看,这愈发冷的天不禁搓了搓胳膊:“本小姐还没玩儿够怎么天黑那么快?”祁挽云思想斗争了会儿:“算了,回家,回家!”

也不知为何,这会儿街上人变少了,祁挽云知道有一条捷径的小路,也懒得走大路了,只不过有些奇怪,先不说冷的问题,就光是这幽暗的天,也不至于那么暗。

“祁小姐?尔等恭候多时了。”

“谁在那?”祁挽云猛的转头,握紧身上的佩剑,虽说不精通妖术,但她的武功还是蛮好的,只是一联合妖术就不知道怎么用了,要说这把剑还是祁夷送给她的,名唤:浅惜剑。

谢林风摘下斗篷:“祁小姐为何带个面具?面目难以示人?”

“你……确实不方便给你们这群狗看。”祁挽云拔出剑指向他们,实则心里害怕个不行。

“没关系,等会儿收尸的时候也要把面具给摘下来的。”谢林风伸手示意,身旁的那群人立马冲了过去。

祁挽云侧边躲过一个人的剑,又弯腰躲过另一个人的火球,她脱掉自己身上厚重的外衣,刚才确实要冷死了,但这会儿吓都吓出汗了,祁挽云一个灵敏绕在他们身后,一剑刺穿那人的肩膀,另一个人见状瞬移了过去,想要一剑刺穿祁挽云。

祁挽云自知躲不过,便也拔出剑刺向那人,但她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层防护术,把那人弹飞两米远。

一阵微风拂过,谢林风自知不妙便先藏在了树后。

祁挽云只觉得自己被人拽走,她回头看去,凌慕川随机冲到前面往那邪修身上下了个咒术,不过那咒术似乎略带金光不像是妖界的法术。

管他是不是好用不就行了,祁挽云眼睁睁看着那些邪修消散于世间。

“祁小姐,能力不行,下次就别逞强。”凌慕川拍拍身上的灰,鄙夷似的轻轻瞥了她一眼。

“你这人说话怎么那么讨人厌!什么叫我能力不行?”祁挽云收起剑走在他前面:“还不是怪你来了,本小姐的实力都没展现出来。”

“那祁小姐这么一说还怪我了?要不是我在屋顶上看你忙的手忙脚乱,才不下来帮你!”

“你在屋顶上看戏?”祁挽云猛的停住脚步回头看他:“你跟踪我?”

“此言差矣,你我本来就顺路,何来的跟踪?”凌慕川装作无辜:“现如今也正好顺路送祁小姐回家咯。”

,祁挽云把头扭过去不再看他:“本小姐不需要你送!”

“这可由不得你。”凌慕川抓住她后脖颈的衣领运力飞到上空:“祁小姐,照你这个走法,恐怕明天还到不了家。”

“要你管!放我下来!”

“凌!慕!川!”

“闭嘴,吵死人了!”

“你嫌我吵就把我放下去!”

“也可以,你把面具摘下来给我看看。”

“我爹说了,外面都是坏人不能摘下来。”

“我方才救了祁小姐还算坏人?”

“确实是……压根儿不是个人。”

“哎哎哎!你干嘛?杀人灭口啊啊啊啊——”祁挽云在自家府面前摔了个狗啃泥。凌慕川稳稳的站在一旁嘲笑般的看着她。

凌慕川缓缓蹲下:“祁小姐,自己还能起来吧?”

祁挽云气的牙痒痒,一瘸一拐的站起来:“没事……我一点都不生气,哼!”祁挽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一瘸一拐的进了府里。

凌慕川暗戳戳的笑了笑,虽然有些笨但还是挺有趣的,我这么想起来,她的性格倒是和古惜挺像的,还是先进府吧。

凌慕川刚才只顾着和祁挽云别嘴,却没注意到手链一直在闪,直到祁挽云离开,只不过周围妖气缠绕,凌慕川手上的手链力量被压下去,这可能是那串手链最后能给他的一丝线索了。

“凌慕川见过祁家主。”凌慕川抬起手恭敬的行着礼。

“见外了,见外了。”祁江川扶起凌慕川:“你这些日子查案也不方便,就先住在府里吧,房间都给你安排好了,就在挽云屋的后院……”

“爹!你可帮我评评理,今天……”祁挽云本来想直接去告状,但刚才跌倒那一下弄得实在有些狼藉,只好先去梳理了一下头发,谁知道刚跑到这里想告状,凌慕川居然提前来了。

“你回来啦?正好,我正商量着让凌公子住你屋内的后院呢。”祁江川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凌慕川长得也挺俊俏,让他住自家女儿后院,说不定还能凑合凑合成就一桩婚姻。

“我觉得可以,只是不知道祁小姐愿不愿意?”凌慕川微微歪头看着他。

祁挽云心头一沉,要说他这个人光看外貌确实还好,只是口才稍微差点……可惜了。

“哎呀,叫什么祁小姐啊,你们都是同辈叫她挽云就行,那啥,闺女就这么决定了啊!这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正好我也有点困,啊呀……不说了睡觉。”祁江川看不了祁挽云犹豫不决的样子就直截了当的帮她决定了。

“不是……爹!”祁挽云叹了口气,嫌弃的看了一眼凌慕川:“爱咋咋吧!” 冤家路窄 祁挽云越想越气,待在房间里也睡不着悄悄上了屋顶。

“看来这侍卫眼力也不好嘛,我那么大动静他们都没发现。”祁挽云走了两步觉得不对劲扭头看了一眼。

“哟,祁小姐怎么也有兴趣上这屋顶?”凌慕川懒散的斜坐在一旁。

“这是我家,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要跟你汇报一声?”祁挽云干脆在他身旁坐下。

“祁挽云,你怎么还不摘掉面具?你打算带着它过一辈子啊?”说来凌慕川挺想看看她的真实面目的,她这张面具半遮面,似隐非隐的到有些熟悉。

“哎,你别说,我还真想这样。”祁挽云故意气他,你想看我偏不让你看。

“……你不是千金大小姐吗?说话怎么这般咄咄逼人?”凌慕川微微抬着头看向她。

“彼此彼此,跟你比起来我还是差远了。”想骂本小姐没那么容易。

“你们家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凌慕川没理反驳她只能跳过这个话题。

“那你可错了,只有我这样对你,而且只对你一个人这样。”祁挽云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靠近了他一分。

凌慕川向来不喜欢与旁人挨太近,往旁边挪了挪:“你干什么?”

“我又不会吃了你。”祁挽云狡猾一笑靠近他,凌慕川本想往旁边躲,却被祁挽云一把拉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道:“今天你对付那群人是用的法术……不简单啊,我可没听说妖界会有人用神术。”

语落,他微微一怔,耳边的气息还尚未完全离去,他似乎想起了三万年前桃花树下古惜在他耳边轻语,而如今已经物是人非。

见他许久不回答祁挽云有些不耐烦的推了他一下:“你哑巴了?”

凌慕川看向她声音有些低沉:“你刚才说的确实有道理,此事你知我知,若是再有第三人知晓,恐怕我就保不了你的命了。”话落,凌慕川又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吓唬她。

哄三岁小孩儿呢……祁挽云在心里吐槽道:“放心,我嘴严实的很,只不过我即然帮你隐瞒这个事,那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如何?”

“一物换一物?可以。”凌慕川挑了挑眉,想来她也提不出什么要求,无非就是一些杂碎的事情。

祁挽云退了一步低声说道:“我要你教我神术。”

凌慕川听闻猛的咳嗽了一声,祁挽云怕被发现,连忙捂住他的嘴。

凌慕川嫌弃的拿开她的手,“你连妖术都搞不懂,学什么神术?”

“切,那可不一定!”祁挽云双手打了个结,模仿着凌慕川晚上对付那些邪修的样子,对着前方猛的一攻,火花瞬间炸开,更奇怪的是,她使出来的是神力。

凌慕川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不是一向不精通法术吗?怎么会使出如此强大神力?”

祁挽云哼了一声:“我只是对妖术不精通,其他的可不一定。”

“何人在上面使用神力?”屋下站了五六个侍卫,凌慕川往后一躲:“你闯的祸你去应付。”

“……胆子这么小干什么。”祁挽云所以这么说着还是站起来看着下面的侍卫:“是本小姐在上面。”

侍卫们互相看了看:“小姐?这么晚了您不回屋休息,在屋顶上干什么?那刚才那团神力……”

“你们恐怕是出幻觉了吧?”祁挽云怕瞒不住连忙打断他们的话语:“这是妖界何人敢使用神力?行了,行了,我看你们也是劳累过度出幻觉了,都回去休息吧。”

这真是出幻觉了?侍卫们也不敢多猜疑只得恭恭敬敬的退下了。祁挽云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他们要是知道自家小姐会使用神力指不定心里会怎么想。

祁挽云重新坐下来:“考虑的怎么样?你教不教?”

凌慕川故作悬疑的点了点头:“你确实有天赋,虽然说对妖术概不精通,要不你拜我为师?我肯定教你!”

祁挽云不服气的俯视了他一眼:“想让我拜你为师?看你够不够资本咯。”

凌慕川摇了摇头:“就你这样的姑娘家,估计送给哪个师傅人家都不要,嘴这么伶俐的姑娘,天底下还真没几个……”凌慕川顿了顿骤然想起,低声道:“不过……还真有一个。”

“谁呀?”祁挽云好奇便凑过去了些,月光照的她乌黑的发丝有些明亮,洒在她脸上的光又是那么透彻。

“我的爱人……”凌慕川谈道她脸上多了几分欣喜和忧愁:“她和你的身板差不多她从前也是那么伶俐……可她现在不知在何处。”

“那你爱人一定还在等你啊!为何不去找找?而且像你这样的,也不知道那姑娘为何瞧得上你,阿嚏……”话还没说完,不知哪来的一阵风把祁挽云弄个鼻子直痒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凌慕川嘲讽般的笑她:“身子柔弱就别在这儿吹风了,免得到时候又要休息个半月。”

祁挽云抱了抱身子瞪了他一眼,刚好瞅见他身上的披风,不过还真别说,这个人虽然嘴有些欠,审美还是蛮好的,深蓝色渐变仿若还带些神气,要是平常妖仙子对神力都会有些抵抗,她反而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让她感到心安。祁挽云二话不说从他身上取下披风,披在自己身上。

“你拿我披风做甚?”凌慕川睁大了双眼,用手指了指自己和她身上的披风。

“如你所说我身子弱,受不起风寒,你这披风我就先借走了啊。”祁挽云轻功飞下屋檐。留下一脸懵的凌慕川,凌慕川扯了扯嘴角:“好啊,祁挽云,我算是对你刮目相看了。”

远处从屋下传来祁挽云稚嫩的声音:“哟,这会儿连祁小姐都不愿意说一声啊。”

月色已深到了三更时候,凌慕川便不想跟她再多废话,便先跳下屋檐回客房歇息了。

“大哥,她跑掉了。”华温气喘吁吁的来找躲在树后的谢林风。

谢林风神色有些凝重:“你看见了吗?”

“啊?我,我看见啥了?”华温被他问的不知由头。

“凌家那小子……用的符纸!”谢林风深吸了一口气。

“符纸?凌家不是很擅长用符纸吗?这有何奇怪?”

“这不奇怪。”谢林风扣上斗篷帽:“奇怪的是那符纸上竟带有一丝神力。”谢林风心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凌诀你居然没死!

清晨的阳光似乎有些炽热,再加上祁府上上下下的吵闹声祁挽云自然也睡不下去,便沐浴更衣出了门,一打开门就看见父亲和祁晏在忙些什么。

“爹,大哥,你们这是做什么?”祁挽云指了指地上几箱子的货物。

祁江川摸了摸祁挽云粉嫩的脸颊似乎有些不舍得:“爹爹和大哥要去江南一趟,那边有几个商贩需要处理,这段时间恐怕就等你来看家了。”

“出江?”祁挽云虽有些不舍但还是有些担心:“那你们可要注意安全!不过,为何要我来看家?祁北呢?”

“我自然是有更重要的事去办。”祁北不知什么时候从她身后冒了出来。

“你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祁挽云双手抱胸,自然不相信他的话,她这个二哥从小就爱欺负自己,每天一出去就是一天,要是不出去就在府里欺负自己,祁挽云虽说不知道他出去是要干什么,恐怕也就是喝酒,打牌那些杂事儿了。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恐怕我这一走,你十年百年都见不到我。”祁北虽说爱欺负她,但这么一走还是有一些不舍得这个妹妹,在她耳边轻声提醒:“你呢若是在家里待的无聊,便可以去神界找我。”

“去神界?”祁挽云皱了皱眉:“你不会要去神界打杂吧?”

“……”祁北无奈的看着她:“你能不能往好处想。”

祁晏看着他俩别嘴的样子还是拦了下来:“行了,云儿,一时半会也跟你解释不清,等过段时间,我和父亲从江南回来了再与你好好说说,这段时间自己一个人也要注意安全些,也可以跟着凌公子,他人很好的。”

祁挽云摇了摇头:“大哥,你说什么我都信,就唯独说他人好我不信。”

祁江川骤然想到了什么把祁挽云叫过去:“这段时间不在家,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过有一点你切记,无论是谁,你都不能把面具卸下来,记住无论是谁!”

“为何?”祁挽云这才从袖口掏出面具戴上:“我带不带这面具又有何所谓?”

祁江川欲言又止:“等一切从江南回来,我会和你解释清楚。”

祁挽云虽然不解,但还是应下了父亲的要求,挥手跟他们告别,待他们愈走愈远祁挽云才转身回府,看着空荡荡的府里,心中难免有些怅然。

“这府里可就剩你一个人了。”凌诀从屋檐上跳下来,他今天一身黑袍梳着高马尾难免有些俊俏。

祁挽云歪了歪头盯着他:“难道说你不算个人?”

“祁挽云,你聊天能不能别往死里聊啊?”凌慕川刚想和她理论,便被侍卫钟邬打断:“公子,白府来信让您过去一趟。”钟邬又在他耳边补充:“白府近日出现了几桩命案,想让你过去查查。”

“我现在就过去。”凌慕川拆开信看了两眼,刚要走却又顾及到身旁的祁挽云:“要不要一起?”

祁挽云切了一声,手掌先一步抵在前面:“不好意思,本小姐不感兴趣。”说完便用手撩了一下头发回屋了。

“……爱去不去!”

白府老早有人在门口接待凌慕川,凌慕川跟着管事的进了去,只是还没进门之前就觉得白府真是奇怪,先不说风水是逆道,就连白府里的空气也多了一丝湿重感。

白家家主白明旭早早在庭院等候,见到凌慕川硬是行了个礼。

“家主不必如此,晚辈受不起。”凌慕川连忙扶起白明旭,白明旭却摇了摇头:“还请凌公子救救我们白家。”

“此话怎讲?”凌慕川坐在他对面眉宇之间感觉到他神色凝重。

白明旭看了一眼凌慕川身旁的钟邬:“想来,凌公子方才已经听这位小哥说了,白家最近经常出命案,先是家丁和奴婢,后来又上升到大公子的老师,本来这还不要紧的,但昨日小女的夫君更是受了重伤,在家中静养。”

“受了重伤?查出幕后之人了没?”

“没有,女婿到现在还未醒,还劳烦凌公子帮忙想想对策啊。”白明旭臣妾有一些慌忙和悲伤,看起来似乎真是关心家里人。

“既然都已经有那么多人出了事,府里就没做一些防范吗?”

白明旭凝重的叹了口气:“若是有用,那就不必劳烦你了,那日我们在府外设了个法帐,却不知被什么力量给冲破了,那力量似乎强大的很,老朽十几万年的修为,还不至于脆弱于此!”

凌慕川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便知道方向了,白家主,可方便让我在府里转转?”

“那凌公子请自便。”

凌慕川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这块儿风水宝地,若是真如刚才白明旭那么说,那恐怕是邪气在作祟,只不过为何挑选白家?凌慕川回想起刚才白家主所说。

白明旭竟然活了十几万年,那他应该也知道三万年前那场大战,这邪修近些时日才断断续续的冒出,而后便挑选了白家……或许三万年前的事有关,难道三万年前,白家也插手了?

凌慕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的抬头看向右侧的屋子,那屋子似乎有些老旧,但也似乎镇压着什么东西……就似乎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些疯言疯语: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偌大的后厨只留下悦兰空落落一个人,她无聊的扇着扇子又盯着锅里煮着的饭菜,周围环境越来越暗,悦兰才察觉不对劲。

一团黑气瞬间包围悦兰,悦兰吓了一跳瘫软在地上:“别吓我!别吓我!”

那团黑气在她身边徘徊了一会儿:“放心,我不会要你性命,借你身子一用!”那团黑气丝毫不给悦兰犹豫的时间,猛扎入她的身子里,悦兰只觉得身子一硬,随后便没了意识。

再醒来,她似乎变了个人。

凌慕川看了看旁边修弄花草的家丁毫无动静,似乎只有他能听见这声音,凌慕川刚想进到这屋子里,却被管家拦了下来。

“凌公子,这屋子白家主是不让进的,您初来乍到还是不要犯了规矩为好。”那管家恭恭敬敬,却有些为难的劝诫他。

既然管家都那么说凌慕川也不好硬闯进去:“是我越界了,还望见谅。”

管家连忙摆了摆手:“不打紧的,白家主说了,如果您看好了便去正殿,家主在那设宴邀请您和另一位客人。”

凌慕川沉思了会儿:“带我过去吧。”

屋檐下,祁挽云正和白家主聊天:“听说祁小姐精通医术,这白家出了些事,或许还需要祁小姐帮忙。”

祁挽云本想直接告诉他不用客气,但想来是长辈,礼数还是要遵守些:“白家主客气了,若有需要我一定尽力帮忙。”

祁挽云斜眼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眼里:“两位等久了……”凌慕川只觉得余光出现了一片红,正眼望去……“祁挽云?”

“你们二位认识?”白明旭意语深长的笑了笑:“容我多嘴一句,两位什么关系?”

“啊?”祁挽云连忙解释:“白家主恐怕是误会了,我们不过才认识。”祁挽云说罢又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唇语说道:“你不配。”

凌慕川黑了黑脸坐在她对面,祁挽云见他神色不对劲,用简单的术法给他传了耳语:“凌公子,不会生气了吧?”

凌慕川抬头看了他一眼,回话道:“放心,我才不会小肚鸡肠。”

白明旭见气氛有些尴尬便插话道:“原来是我误会了,两位莫见怪。”白明旭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座位还空荡荡的,扭头对旁边的管家说:“去看看小姐怎么没来?”

管家刚要去,便听见一阵温雅的声音:“不好意思,刚才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让大家等久了。”白银云行着礼,她整个人有些青瘦脸颊也有些凹陷,盘起来的秀发在她身上反而显得有些压抑。跟在她身后的悦兰眼神有些暗淡,他悄悄抬起眼眸打量着几人。

“无妨无妨,快坐下吧。”白明旭使唤着:“菜都上来吧。”

白银云坐在白明旭对面,略微显得有些尴尬,祁挽云倒有些不明白,明明是父女怎么感觉像刚认识一样?一起生活几万年难道还生出嫌隙了不成?

随着仆人端来的几道菜,凌慕川悄悄眯了眯眼,白府虽然在家具上略显朴素,可桌面上摆的菜都是市场上难以求得的山珍海味,即使在神界就连那些长老们都鲜少吃得这些菜,而这个白明旭竟然用这几天招待客人。

白银云搓了搓手似乎有些紧张,她斜眼看向身后的悦兰:“去给父亲和客人们倒些茶来。”

“是。”悦兰脸上没有半点喜悦,她走到白明旭那里脚步顿了顿,蹲下沏茶,白明旭没在意,把手放在一旁,悦兰眼珠发红一把把茶水浇在白明旭手上。

“大胆!”白明旭扇了她一巴掌,白银云刚想起身阻止,但又顾及到是悦兰自己的错便坐了下来:“父亲手下留情,悦兰可能是不小心。”白银云转过头:“去再取壶茶来,另外罚你一个月的银钱。”

“奴婢知错。”悦兰虽然口上这么说,但面容上没有半点慌张,反倒有些像提线木偶般死气沉沉。

白银云笑了笑:“大家先吃着,这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说的好听,主人家不动筷,客人哪敢动筷!祁挽云心里嘟囔了一番。

白明旭心领神会先动了筷,祁挽云便也不再客套着,只有白银云拿起了筷子又放了下去,正好悦兰的茶也端过来了。

凌慕川眼神正好扫过悦兰,只见她倒茶的方式不似寻常丫鬟一样滴水不洒,而是哗啦啦的流水声,时不时水滴还溅出来一些。

“这茶是我从江南带来的,不苦不涩诸位且尝尝。”白明旭说罢自己便先尝了一口。

凌慕川端起茶闻了闻,似乎是有江南的那股清香味,刚要喝下去,便听见祁挽云的一声轻笑。

祁挽云放下手中的茶,白明旭不解还略的有些生气,当面放下茶不就等于不给他面子吗:“祁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祁挽云朝凌慕川递了个眼神:“白家主,你的这份大礼我可受不起。”

白明旭似乎不明白她的意思,他身后的悦兰从身后缓缓抽出一把匕首,凌慕川耳朵动了动。

“不是我不喝,而是有人要给我们下毒啊。”祁挽云话音刚落,悦兰便举起匕首朝白明旭刺过去,凌慕川眼疾手快,用法术一把打掉了她的匕首,悦兰见用匕首不行,便就地摆起了阵法。

白明旭眼疾手快拿起身边的法杖往阵点刺去,阵法瞬间就破了,悦兰瘫软在地上,头发有些凌乱,似乎恢复了理智。

“来把她带下去,给我好好审问审问!”白明旭明显吓得不轻,但又故作镇定站直了身子。

“父亲,有没有伤到哪?”白银云这才后知后觉的站起来安抚白明旭。

“无妨。”白明旭摆开她的手,白银云眼眸暗了暗有些怅然,白明旭看向祁挽云:“多谢祁小姐提醒。”

祁挽云倒是一点大小姐的架势都没有随便摆了摆手:“这倒不碍事,只不过刚才白家主喝了那茶,恐怕已经中了毒,还是先下去请郎中解毒吧。”

白明旭语气迟缓:“那两位就先自便吧,白某失陪。”白明旭行了礼数便先下去,“两位如果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我,家父中毒,我得先去看看。”白银云苦笑了一下也先下去了。

“阿云好眼力。”凌慕川在身后鼓掌。

祁挽云听到这个称呼身影一怔:“你怎么知道阿云这个称呼的?”

凌慕川无奈的耸了耸肩:“今早路过府门不小心听到的,你别说这个称呼可比直呼大名好听多了。”语气中明显带着戏耍的劲儿,祁挽云自然不同他计较,自顾自的吃着饭菜。

凌慕川见她不搭理自己又阴阳怪气的问道:“我记得是谁今天早上说着对案子不感兴趣来着?”

祁挽云“啪”的一声放下手中的筷子:“难到我不对案子感兴趣,我还对你感兴趣?”

“那倒不用。”凌慕川整个人把身子往后仰了仰,嘴角带有一抹让人看不清分明的笑。

祁挽云擦了擦嘴:“走吧。”

“干什么去?”

祁挽云浅浅一笑:“你不想见见他们口中的那位女婿吗?”

白府后面的竹子茂盛竹子交错着还隐隐约约能看见“竹庭苑”这三个大字。

屋里有几个婢女看着,床上一个清瘦的男子躺在那,脸上的擦伤还没有完全好,露出来的手骨还有一些淤青。

凌慕川探了探他的脉搏。

“怎么样?”祁挽云虽不懂医术,但看他那一脸认真的样子竟有些熟悉。

“如白家主所说伤的不轻,只不过这伤更像是邪术所为。”凌慕川把他的手放回原处,看来还要去找一下白家主了。

“当真是邪术所为?”白明旭语气有些颤抖:“那凌公子可有什么方法?”

凌慕川有些迟疑:“白家主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得,得罪人?”白明旭攥紧了那只颤抖的手:“没有……。”

“当真没有?”凌慕川语气有些森冷,目不转睛的盯着白明旭。

白明旭擦了把冷汗:“这一时半会儿老夫也想不起来,不如等我再仔细想想,晚些再回你?”

“白家主。”凌慕川语气缓和了些:“兹势体大,还望考虑慎重,另外前几次白府出事都在什么时候?”

“每月的最后两天!”白明旭回忆道:“这几次每月的最后两天就会有人出事,也就是今天和明天。”

凌慕川皱了皱眉:“我知道了,还请白家主吩咐下去,今天晚上不要让任何人出门。”

“一定。”

朝云渐渐渗透了上空,明月不偏不倚的挂在天上,祁挽云抱怨的跟在凌慕川身后:“你带我来做什么?你不是很能耐吗?自己一个人办不就好了。”

凌慕川顿了顿脚步,祁挽云一个没刹车撞在了他的后背:“哎呦……”祁挽云揉了揉额头:“你后背是用铁做的啊?”

凌慕川轻笑了一声:“没想到你还怕鬼啊,放心这儿没有鬼,都是一些邪祟。”

祁挽云清了清嗓子:“谁跟你说我怕了,速战速决!”祁挽云绕过他走在前面。

“走什么走?”凌慕川指了指面前的木屋:“这就是。”

屋里隐隐约约有声音传出,祁挽云自觉的抓紧凌慕川的衣角:“什么东西……凌慕川你听见了吗?”

凌慕川本想让她松开手,但听到她的话微微一怔:“你也能听见?”

“你这不废话吗?是个人都能听见!”祁挽云敷衍道。

“不,在这个府里只有你和我能听见。”凌慕川用法术解开门上的铁链,推开门进了去。

祁挽云虽然疑惑,但也紧紧的跟在他身后,屋内的摆设有些陈旧似乎有段时间没打扫了,凌慕川走上前去,书桌上赫然摆着一堆宣纸,大大小小的写着一些字。

祁挽云也觉得奇怪拿着看了看,似乎每一张纸上都刻意强调着两个字“浮生”一阵微风吹过,凌慕川眼神限速环视四周。

“怎么了?”祁挽云不懂法术,自然看不懂这其中的玄妙。

凌慕川挑了挑眉转过身面对她:“你不是说要学神术吗?我现在就教你。”

“现在?”古惜内心无助,她有时候是真觉得凌慕川这人脑子有病,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教这些?

凌慕川也不管她看不看双手在胸前打了个结又在额前点了一下:“应该会了吧?按照这个来做,快!”

“啊?”祁挽云刚想反驳却被他瞪了一眼:“凶什么凶……”祁挽云按照他的样子模仿了一遍,顿时黑暗的屋子明亮起来,祁挽云控制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这个阵法对于她来说还是有些难度。

凌慕川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晃动伸手扶了她一把:“别动。”

祁挽云咬了咬牙:“那你自己来好了。”

凌慕川不再管她,耳边传来一阵聒噪的声音面前,带着点让人不舒适的气息,缓缓出现了个人影,这人影竟然和白明旭有些许相似。

“白明旭?”

那人影晃了晃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我不是他,我不是他!凭什么?凭什么他能代替我!”

凌慕川感觉到周围的阴气越来越重眼下只能先将他安抚下来:“是在下冒犯了前辈,只是不知前辈是何人?”

那是人影向前一步:“我乃白家二当家白浮生。”

白浮生?祁挽云这才抬起头来正眼看他,可是白明旭不是说白浮生在外修行吗?难道说……白明旭有事瞒着我们。

“二当家?那为何会变成……”

“会变成邪祟是吗?”白浮生玩把着手中的玉簪:“这一切又与我有何关系?还不都是拜我那兄长所赐。”

“二当家可方便细说?”

“又有何不可?”白浮生冷笑了一声:“这一切的源头还要从三万年前说起。”

三万年前?祁挽云额头微微冒起虚汗,她的阵法能撑到现在就已经算不错了,这人还要从三万年前开始说起,这得讲到什么时候……

“三万年前邪修作祟与神、仙、妖三界引起战乱,而我的兄长白明旭也参与其中,他本意是想帮着神界,可不知受了谁人的蛊惑,渐渐步向深渊,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后来直到兄长出去的次数开始变多,而且大多都在晚上,我才开始怀疑,那次我偷偷跟着他,却发现他去见了一个邪修的人,我自然气不过,待他回来之后我便要去找他理论,谁知竟被他关在了这里,他法力比我高强,封印我自然解不开,那时便已经临近了战期。我被开始想方设法的逃出去。终于在那天大战的时候,兄长不知为何对我放松了警惕,他的封印开始变松我便冲了出去,可当我赶到的时候他便已经不在那儿。”白浮生叹了口气。

“自从那事以后,我便对兄长有所介怀,他就像没事儿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我看不下去并问他是否有所愧疚,他却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命数。”白浮生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而就是那天晚上我与她起了争执,随后……”他看向手中的玉簪:“他便用这玉簪子把我杀了。”

祁挽云撑着阵法的手有些发抖,她忍不住问了句:“所以你就留在府里要杀人灭口?”

白浮生看着祁挽云语气变温和了些:“原来这还有位姑娘……不过人可不是我杀的。”话说到一半,他停了会儿:“你听,外面又有人来杀人了。”

凌慕川猛的推开门一阵黑影从砖瓦间闪过,他二话不说追了过去,留下祁挽云一个人愣愣的看着白浮生。

“他怎么留你一个人在这儿了。”白浮生像是在叹息:“果然男人都靠不住。”

祁挽云撑了半会儿的阵法这会儿只觉得头晕眼花,只是眼前的这个白浮生,她一刻也不想再看见:“那个……二当家,我这阵法快撑不住了,改日再聊啊。”

“哎……”

祁挽云卸下阵法,走出木屋,其实若单看白浮生这个人还是蛮可怜的,被自己敬爱的兄长杀害,遭受背叛……祁挽云揉了揉脑子便离开了这。

身后的门却忘了关,若隐若现还能听见白浮生怜惜的声音:“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旧事重提 “站住!”凌慕川瞬移到那人前面,那人歪了歪脖子:“凌诀神君,好久不见。”谢林风似乎有些讽刺的看向他。

凌慕川心头猛一紧,竟然是谢林风,凌慕川追忆道,三万年前就是因为受了他的圈套自己才会死在他的手下,要是可以,他想现在便杀了他,可此刻还不是跟他翻脸的时候,凌慕川拿剑指向他:“我乃凌家凌慕川,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

“凌慕川?”谢林风冷笑了一声:“你不会连记忆都丢失了吧?也对,你现在是妖界的人。”谢林风轻轻握住他的剑刃捅向自己的胸口。

凌慕川拔出剑,邪修要是真的那么好杀死,惜儿也就不至于殉世了,只可惜他们杀不死也杀不净!“为何要杀白家的人?”

“凌公子,此言差矣!”谢林风的伤口慢慢缓和:“你不妨去问问那白浮生是不是他先招惹了我们的人?”谢林风摇摇头,消失在他面前:“我们邪修向来不杀好人……凌慕川,你还不如凌诀聪明。”

凌慕川琢磨了一阵这才发现祁挽云没跟自己一起过来:“她不会……”她不会法术!凌慕川这才匆忙赶了回去。

祁挽云本想着追上凌慕川,可那小子实在跑的太快,祁挽云这八百年没跑一回的大小姐实在是追不动便干脆随便找了个落脚点休息。

腊月还未过去,北风冷冽冽的腊梅花枝上的乌鸦时不时的叫着听着有些渗人,祁挽云便干脆不在这儿坐。

“有人吗……”

“谁!”祁挽云吓了一跳一下子退到了三米远。

“我在这儿……在这,我想出去。”

“谁在说话?”祁挽云听起来那人像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可是旁边除了个腊梅树和一个小池塘也没什么了。祁挽云看着眼前的腊梅似乎有些晃动,刚想伸手查看,却被一把拉了进去。

“阿云?阿云?”凌慕川回到了木屋,可那里面除了凄凉的气息什么也没有。

“你不妨问问白浮生……”

凌慕川耳边又想起了谢林风的话,现在还不是时候,先找到阿云在说。凌慕川关上木屋的门,“真是……又跑哪去了?可真是麻烦。”

祁挽云被拽进了腊梅树里,想不到这腊梅树从外面看普普通通的一棵树,谁知道里面还藏有那么大的空间,这白家主也真是奇了,难不成这里面还藏了金银珠宝?

周围的黑气成团的绕着,但不知为何都避着她走,祁挽云眼神扫描四处,是一个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似乎有个黑影等着她。

那黑影猛的转身又突然消失,正当祁挽云疑惑那团黑影去哪的时候,那黑影又猛的出现在她面前。

“啊!你谁啊!”祁挽云揉了揉那个快碎掉了的心脏,这才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面前的女人面容似乎有些苍老,头发一簇簇的白着,脖子上的颈纹骤然发黑斯是中了毒的现象。她一言不发的盯着祁挽云,祁挽云看着她有些瘆人。

“你……大姐,咱有话能不能好好说?别突然吓人,我本来就胆小……”

“救我。”

“什么?”那人说话的速度太快,祁挽云根本没听清,那人脸色暗了暗:“救我。”

“我……”祁挽云顿时有些无语:“你把我强行拉入这树中,又让我救你?大姐,咱下次做事之前能不能先知会一声?”

“不能。”她说话毫无生气,祁挽云也只能忍气吞声的跟她讲理。

“不能?那,那就算了吧……”祁挽云擦了把头上的冷汗:“大姐,小辈应该怎么救你呢?”

那人舒了一口气,缓缓走到前面:“你跟我来。”祁挽云恭恭敬敬的跟在她身后,她现在只希望凌慕川能早点发现自己被人强行拐了过去。

“听说你精通医术?”那人走上床榻腾空变出了两杯茶:“坐下来聊聊?”

“好的大姐……”祁挽云缩了缩脖子坐在她身旁。

那人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我有名字的,我叫宋林。”宋林把茶水推到她面前。

祁挽云伸了伸手,她接那茶水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谁知道这个宋林会不会在茶水里下毒,把她毒杀:“宋林?那你怎么知道我精通医术?”

宋林晃了晃手中的水杯:“偷听。”

“……”又是偷听,这外面的人怎么都喜欢偷听啊,不仅喜欢,反而上瘾了。

宋林放下水杯,伸出手,手上的毒纹显而易见已经蔓延了整个胳膊,就是连祁挽云都深吸了一口气:“先帮我解毒吧。”

祁挽云清了清嗓子:“虽然说我精通医术,但我可没带什么药啊……”

“先看看再说。”

祁挽云只能用法术探了探她的脉搏,奇怪的是似乎有股力量在抗拒她的探入,祁挽云又加大了医术,只觉得似乎有种东西涌上心头,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吐出。

“你……你这脉象!”祁挽云不耐烦的质问她:“我好心给你看病,你居然想要杀我?”

宋林无辜的看了眼茶水:“让你喝你不喝,我又能拿你怎么办呢?总不能给你强行灌下去吧?”

“茶水?”祁挽云这才端起茶水闻了闻,是抗毒的药物,祁挽云囫囵的喝了下去。

“再来探探?”宋林笑了一声。

祁挽云见她这样脸色也拉了下去:“你让我看我就给你看啊?搞得我好像不值钱似的。”

“同样我也会给你想要的答案,你想知道的我都知道。”

看宋林那胸有成竹的样子,祁挽云没好气的再次探向她的脉搏,还没一会儿祁挽云就猛的缩回手,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姑娘这是害怕了?”宋林打趣着。

“你这是死脉!那你这……”祁挽云跳开了她的视线,那她刚才不就是在跟一个死人聊天吗……不对,既然她死了为什么又能说话?那她没死,可在脉象……

“你别害怕,你这一害怕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宋林扇着手中的扇子,走上前去。

“你别过来!”祁挽云用手挡着:“你是人是鬼啊?”

“人?这里哪有人不都是妖吗?”宋林又嘲笑道:“你别害怕了,我既然都死了还能伤害你不成?我是鬼但也不是,我有我自己的执念,是野鬼也是孤鬼……”

“执念?”祁挽云不明白一个鬼又能有什么执念?

“我生前是宋家小姐宋林,几万年前我被家族指婚给白家二当家白浮生。”宋林转过身去:“现在你明白我能给你什么了吧?”

白浮生?案情的重要人物之一,确实跟案子有关系……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祁挽云气不打一出来,只能缓缓听她讲完。

“那时候我刚嫁入白家,在这里没了依靠,自然也就放不开,是浮生一次一次走进我的内心让我敞开心怀,我也以为他与我很相爱,便自然而然的接受了这桩婚姻,那时候他时常告诉我‘浮生若梦,为欢几何?’让我放下世俗之心面对世间。而那句诗,他告诉我是他母亲赠予他的,让他怀着赤诚的心去修行这世间的世道。”

“那是什么时候?”

“神界与邪修大战之前。”宋林看了一眼手中的扇子:“如果你见过浮生了,他应该跟你说了那簪子是白明旭杀他的时候用的。”

“你怎么知道?难道我们说话的时候你一直在?”

宋林摇了摇头:“我出不去,只是我知道事情的经过。”

“那场大战后,白浮生便和白明旭闹翻了脸。”

“这个我知道。”祁挽云插嘴道:“是因为二当家撞见了白家主与邪修碰面。”

宋林拿着扇子的手突然垂下来:“错了,是我撞见了百家主与邪修私通。

祁挽云闻言双眼一亮。

“那天晚上我本不应该出门,但是早上去集市的时候忘了给脂肪老板钱,便想着天还不算晚,就想送过去,回来的路上,我听见小巷子一阵吵闹声,但似乎有些耳熟便在旁边听了一阵。”

“白家主,办事不成败事有余啊。”谢林风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冷森森的看着白明旭:“混蛋玩意!老子让你杀了古惜,关键时刻你人干什么去了!”

虽说谢林风已经是半死不活的面容,但白明旭还是有些戒备:“谢大人,你要是怪我,我也没有办法,只可惜你杀不了我。”

“白明旭!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谢林风跌跌撞撞的拿起手中的剑,手微微的发抖。

白明旭一脸从容的上前一步:“你杀了我啊,只要我一死,你姐姐也活不成。”

谢林风拿他没办法,一把摔断了剑,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仇恨:“你要是敢动她,我跟你没完。”谢林风说完便消失了。宋林却在墙后捂住了嘴,她无意间看见了谢林风模样,那是她消失已久的弟弟。

“谁在那儿!”白明旭察觉到了强后的动静,宋林神情慌忙便提着裙子跑开了,全没有注意到掉落的簪子。

白明旭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簪子,宋林每日在府中都会别上这个簪子,他怎么能不认识:“看来也要清理清理门户了。”

“所以他便杀了你?”祁挽云不得不感叹白家主这心狠的态度。

宋林点点头:“一方面他私通邪修的事情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否则他一世英名都毁在我的手上,另一方面他也不能杀我,他若是杀了我,便在谢林风那没了威胁,所以他便把我困在这里,不过我一早便和浮生说了,他见我被白明旭空之后要去找他理论,没曾想白明旭连自己的弟弟都下得去手……我便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就把自己变成了鬼……带着执念我要一个个的杀掉他们,为我自己报仇!”宋林说到这里眼神突然变红,周围的气氛也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祁挽云见状连忙劝她:“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宋夫人?”见她没有回应,祁挽云又帮她补充了一些内容:“所以你被困在这棵树里出不去,而白浮生也被困在那个木屋里,你想报仇,为你报仇,为白浮生报仇,可是你觉得杀了白明旭太便宜他了,便慢慢的要杀光白府全家人,先从仆人开始下手,然后再到奴婢、管家,现在又上升到了女婿,如果我猜的没错,下一步就应该是他的女儿了吧。”

宋林拍手鼓掌:“你果然是个聪明人,只不过事情不是那样的,我既然出不去便也没法做这些事情,而做这些事情的全然需要另外一个人……”

“还有?”祁挽云愣了愣,这中间是有什么情节她不应该知道的吗?但是他们说的话半真半假……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宋林挥了挥手,一阵清风把祁挽云整个人托起送了出去:“很快你就会有答案的,在这儿待久了容易伤身,你先出去吧。”

“等等……”祁挽云话还没说完就被强行推出了树外,这才察觉到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刮伤和血迹,“为何会变成这样?”祁挽云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是回忆着他刚才说的:什么叫在这儿待久了容易伤身?到底还藏着什么?

“阿云!”凌慕川从远出跑过来:“你跑哪里去了?我找了好久,你……”凌慕川刚想责备她,才发现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你这是怎么?谁干的?”

“没事儿,一点都不疼。”祁挽云摆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现在才知道白浮生他有过妻子叫宋林。”

“宋林?”凌慕川回想着,似乎在几百年前听过这个名字。

“还记得那天追杀我的人吗?他叫谢林风,而宋林便是他的姐姐。”

“他姐姐?怪不得……”凌慕川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说他从不杀好人……原来是为了这:“那宋林现在在哪儿?”

“你还想进去?”祁挽云语气有些迟缓:“她现在是孤魂野鬼被白明旭困在了腊梅树里,若不是他强行把我拉进去,我还不知道,白明旭私底下和邪修暗中联系过,似乎还是合作关系,不过偶然被宋林知晓,白明旭便要杀人灭口,把她困在了里面,随后白浮生为了报仇要杀白明旭,但终究还是被白明旭反将一军。”

凌慕川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我才走这么大会儿,你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理好了?祁挽云,你这实力险胜我啊。”

“不是……什么叫险胜,我是完胜好吧,实力不行不用自卑,姐罩着你。”祁挽云歪了歪头,她那个狐狸面具在凌慕川眼前晃悠着,凌慕川一把推开她的脸,你个狐狸精就别在我面前瞎晃悠了。

“哎?你说谁狐狸精呢?”祁挽云到嘴的话还没骂出去,便看见白银云在府中晃悠。

“白小姐?白家主不是已经通知说不让出门吗?你在这里干什么?”凌慕川显然对她已经有所怀疑。

“我……”白银云一时语塞,看到祁挽云身上的伤更是惊讶不已。

祁挽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知道她在担忧什么:“我这些伤不碍事的,我懂得医术自己处理一下就好。”

“不!”白银云反应有些诧异,又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态:“祁小姐不要误会,这些伤你自己一个人恐怕不好处理,来我这儿吧。”说完她便自顾自的走在前面。

屋里异常的冷清,白银云似乎有些不自在略微抬头看了一眼凌慕川:“我在这儿给祁小姐疗伤,凌公子还是回避一下吧。”

“我在外面等你。”凌慕川趁她们不注意在祁挽云身上下了个符纸,祁挽云轻轻往后撇了一眼,难道是监听术,还真是无聊……

待凌慕川彻底走后,白银云才放松下来,他一边给祁挽云抹上膏药一边假装不经意的问道:“祁小姐也太不小心了吧,女孩子家家的还是要漂漂亮亮的好,你这些伤万一留疤了怎么办?”

“我倒是无所谓,这些疤早晚都是要好的,倒是白小姐,难道就不害怕这府中所说的邪祟吗?你这贸然出门,万一真伤到你了怎么办?”

白银云手上的膏药抹重了一些,祁挽云闷哼了一声:“祁小姐,今天晚上是不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了?”

祁挽云瞬间警惕起来:“白小姐不如把话挑明?”

“这些伤疤我也曾有过,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深度,腊梅树,宋林冤……”

“你也去过?”祁挽云这才明白她叫自己来的目的。

“祁小姐都和宋夫人聊了些什么?”白银云声音清亮,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局外人。

“随便聊聊,聊聊你父亲的事。”

“就这些啊?”白银云似乎不在意,帮她拉上衣服:“我和宋夫人上次见面,还是在半年前,那时候我也听见腊梅树下有动静,是宋夫人把我拉了过去,她跟我讲了许多关于我父亲还有二当家的事,虽然我是父亲的女儿,可我也为宋夫人感到惋惜,祁小姐,你不觉得吗?”

“做了那么长的铺垫你不觉得累吗?”祁挽云冷冷笑了两声:“之前听父亲说世家子女说话都弯弯绕绕,这回可真长见识了。”

“祁小姐不喜欢,那我就直说了。”白银云定睛看着祁挽云:“我要你,救出宋林,为她讨回公道。”

“这些事情你为何不自己去办?”祁挽云系好衣服上的带子走出两步:“你的事我会考虑,但是不排除我对你的怀疑。”祁挽云笑了笑:“白小姐,夜深了,该休息了。”

凌慕川装作无事等着祁挽云出来,祁挽云阴阳怪气的问道:“听够了?”

“什么?”

“你在我身上下的监听术。”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凌慕川!你给我解开!”

“行了行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远处白银云见两人走远,便穿上了夜行衣进了腊梅树里。

翌日清晨,祁挽云早早起了床,她今天没有刻意打扮,反倒是穿了一身素衣,头发随便用簪子绑了一下。

“走啊,一起去白府?”凌慕川啃着手中的苹果。

祁挽云翻了他一眼:“我不稀罕跟你一起去。”

“……你又不会法术,照你那走法,估计我们都把人抓到了你还没到。”

“那岂不是正好?”祁挽云不在意的敷衍道。

凌慕川不想跟她废话,一把抓起她的领子。

“又来!”

正堂内,白明旭率先开了口:“不知两位查出来了没?好,早点给那些死去的冤者一些安慰。”

祁挽云咚的一下放下了茶杯,眼神略过白银云:“真相要浮出水面了啊,白家主你有什么能提供的?”

“这……白某实在不知晓?”白明旭略显得有些为难。

“此话当真?”祁挽云处处不让着他,一步步紧逼着。

凌慕川朝她递了个眼神:“白家主,她向来说话难听,你别介意,只不过晚辈有个事想向你打听。”

“你且说来。”

“记得几百年前,宋家的大小姐宋林也嫁入了白府,只是这两天为何没有看见她?”

“宋林?”白明旭攥了攥手:“她前些天说要出去玩,到现在还没回来,想必是还没玩尽兴,不知凌公子找她有何事?”

“没什么事儿”凌慕川不明源头的笑了下:“只是不知他当初下的是何人啊,我记得白家主只有一位正妻啊。”

“白家不只有我一个人,还有一个弟弟白浮生,只不过他这几百年都不曾回家,我也派人打听过,但始终没有她的消息,只是苦了我那弟媳宋林……”

祁挽云听到这儿不禁笑了下:“白家主讲的可真是生的有趣,只是我得提几个关键词,不知道您有没有印象?”

白明旭正当疑惑,便听见那些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木屋,腊梅,玉簪,折扇。”

“你……”白明旭明显慌了神:“祁小姐在说什么?净是一些白某听不懂的词语。”

“听不懂?还是装不懂?”祁挽云站直身子,背了背手:“白家主,我先带你去见个东西吧。”

木屋里,依旧是寂寞无人的凄凉,白银云屏蔽了左右,屋内只留下四个人,还有一个他们暂时看不见的鬼魂。

凌慕川递给祁挽云一个眼神,祁挽云心领神会双手结印,屋子瞬间亮了起来。与昨天不同的是,这次的屋子里多了几分阴暗。

“没想到啊这次来这么多人。”白浮生的身影若隐若现,直到完全展现白明旭才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兄长怎么那么害怕?我一向是温柔可人的,兄长又不是不知道。”白浮生温柔的话语里带一些锋芒,白明旭又怎会不明白他在这个弟弟做了些什么,而如今这个弟弟又想对他做什么。

凌慕川便配合他演戏:“白浮生?你兄长不是说你几百年前便出去了吗?此后一直了无音信,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兄长,不妨你说说怎么回事儿?”白浮生飘荡在白明旭周围,白明旭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自然不敢说。

“兄长,杀了我这个事情就这么难承认吗?”

“胡说八道!浮生,你可不要诬陷人啊!我是你兄长!”

“你还知道你是我兄长!那你还杀我!”白浮生周围的气息突然变得凶猛起来,索命般的控制着白明旭,白银云既如此也不能坐以待毙,她好声好气的劝着:“大伯,你先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慢慢说?祁挽云无奈的安慰着自己,她这阵法也撑不了多久,但此刻能多撑一刻是一刻吧。

“兄长,你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兄长!” 浮生来世再明月 白明旭拔出剑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白浮生绕到他身后:“白明旭,你莫不是忘了我已经死了。”

凌慕川见状拦下白明旭:“白家主不想听听真相吗?”白明旭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就连凌慕川的话他也听的晃晃荡荡。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还能活着吗?”白浮生渐渐冷静了下来飘浮在几人面前:“那晚你把我杀了,我的元神便飘飘荡荡的落在你面前,你怕我投胎转世再找你来报仇,便把我锁在这木屋里,用镇魂术把我锁住。”白浮生晃了晃手中的铁链,那铁链似乎受了什么力量不堪脆弱的被丢在地上。

“怎么可能?我的妖力明明在你之上你不可能挣脱的!”白明旭颤抖的往后一顿,白银云轻轻扶了一把,等他站稳后,便嫌弃般的擦了擦手。而这一切都被在身后维持阵法的祁挽云看的一清二楚,祁挽云似乎明白了什么,看来这对父女的关系也并不是很好嘛。

“我是不可能挣脱的,但万一有人帮我呢?”白浮生双手摊开,掌心之间出现一股邪祟之力。

“你这是背叛!”白明旭反倒恶人先咬一口,白浮生瞬间抬起头掐住他的脖子:“是!我就算背叛又能怎么样呢?白明旭你不应该想想自己吗!你又何尝不是!”

“爹!”白银云刚要施起法术,便被凌慕川一把拦下:“你放开!我要救我爹!”

凌慕川委婉劝她:“白小姐,他不会杀白家主的。”凌慕川拦下白浮生:“杀了他也没用,再说就你这半死不活的劲儿,也杀不了他。”

白浮生不经意的瞄了一下白银云,白银云眼神有些慌乱默默的低下头,他这才松开手:“白明旭,你杀我这事儿先放下来不谈,但是宋林又有什么错!”

白明旭沉默不语揉着脖子。

“当年你把她困在那树里,而后告诉我宋林突然想回家了,一早便走了,但那个时候的我是真傻……竟然真信了。”白浮生追忆着:“就这一天、两天、一礼拜她都没有回来,我又何尝没曾派人去宋府找过,但是那里的仆人说,他家小姐没回来过。这时候我便知道是你干的。”白浮生目中无神的望着那簪子:“直到那天我被拉进树里……看清了不人不鬼的她,我便下定决心要杀你!白明旭你就该死!”

祁挽云缩了缩脖子踢了一脚凌慕川:“好了没?我快撑不住了。”

凌慕川嫌弃的瞥了她一眼:“再撑一会儿。”

祁挽云感觉自己快累晕过去了,阵法开始忽闪忽闪的,凌慕川皱了皱眉悄悄的在她背后注入一股细微的神力,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神力似乎比之前强了许多,之前也只是仅存着残留的本源那一丝清风之力,这几天倒没注意,反而越来越强盛了。

“这力量你能承受得住?”凌慕川不经意的问了句,妖界的人不应该对神力都有抗应吗?

“啊?挺舒服的啊,再来点儿!”

“舒服?”凌慕川停下手中的动作:“没了……”

“……小气。”祁挽云小声嘀咕着。

白明旭忽然想到什么:“人是不是你杀的?”

“什么人?杀什么?我怎么知道?”白浮生自顾自的嘲笑。

白明旭甩了甩袖子走了出去,白银云垂眸眼睛转了转也跟着出去了。白浮生侧眼看着两人:“替我向宋林说一声,我在无忘界等她。”白浮生最后笑了笑,周围的空气开始虚幻,就连他自己也开始变得星星点点:“两位走吧,也算是了了我的心愿,祝两位‘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再见。”

祁挽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去,望着星星点点的屋子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心酸:“他这是放下了?”

一切来的似乎有些快就连凌慕川都没反应过来:“开启另一种新的生活又何尝不好呢?”

“可他这一再见……转世,不知道能不能再与宋林相见。他终究是没带走这枚玉簪。”祁挽云捡起地上的玉簪放在一旁陈旧的书桌上。

凌慕川扭过了头,似乎又是想起了古惜,他抬起手看着皎洁的月牙手链,心头一酸:“再见也是另一种再见,有缘之人总会再次相见。”

祁挽云点点头,猛的抬起眼:“遭了,宋林!他们提前出去了!”

凌慕川和她相视一眼,急忙跑了出去,腊梅树似乎是被人打开过又封印的上去,昨天祁挽云是被强行拉进去的,但今天确是怎么也进不去:“你赶紧想想办法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宋夫人杀死吧!”

凌慕川垂了垂眼眸,双手画了顺时针一圈又逆时针绕了过去猛的击打在树上,树洞似乎有些裂开,凌慕川明显有些吃力,他又一次攻打上去,结界“嘭”的一声炸开,两人冲了进去。

“宋林!你给我出来!”白明旭眉头都快拧到一块儿去了,明显是带了很大的气来找宋林。白银云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着,似乎对这里的环境很了解,她看了一眼这周围的摆设,怎么会有所变动?白银云攥了攥手,狠狠的盯着桌子上的水壶。

“白明旭?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宋林猛的出现在他面前,宋林头发披散着,一身玄袍衬的她幽暗浑浊。

白明旭震了震心神:“你莫不是在这里待久了连礼数都忘了?一声白家主都不愿意称了吗?”

“哎呦,你看我这太久没出去,连你是家主都忘了,实在抱歉啊!白明旭。”宋林端着茶上前两步,把茶递到他面前。

白明旭一把打翻了茶杯,抬手刚要给她一巴掌被白银云给接住了:“父亲,做事不要太过……”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在白银云耳边落下:“你也来敢教我做事儿?”白明旭把她甩在一旁,全没有注意到白银云通红的眼睛里闪着仇恨与忍隐。

宋林略带心疼的看了眼白银云:“你也真是的,连自己的女儿都下得去手,怪不得心狠手辣做事果断,这点我承认你比我强。”

“今天来我就问你一句话!白府的人是不是你杀的?”

宋林敷衍的笑着:“是我杀的又如何?我为我自己报仇有何错……”话语未尽,白明旭的剑已经插入了她的腹部:“你这个杀人凶手!死不足惜!”

“宋夫人!”祁挽云刚赶过来便看见这一幕,凌慕川把白明旭拉过来,祁挽云半跪在地上抱着奄奄一息的宋林:“宋夫人,你怎么样?我,我怎么救你?我还没救过鬼,你教教我怎么救!”祁挽云抱着她颤抖的问着。

“不用救我了……刚才我已经察觉到白浮生的离去……想必他已经放下心结了吧。”宋林双眼变得澄澈起来,容貌也恢复到年轻时候的样子,清爽明媚,绝世的容貌更让人心疼不已。

“二当家让我转告……他在无忘界等你。”祁挽云一滴泪无声落下,他这辈子还没有经历过身边人离世,只是这一个无亲无故的人却让她内心纠葛。

“我知道了。”宋林一字一句都变得温柔起来:“你……真像年轻时候的我……”

“宋夫人!”白银云赶过来想最后抓住宋林的本源,但那本源竟离奇的消失了,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本源?祁挽云六神无主的站起身来:“除非已经有人将她的本源挖了去。”

祁挽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略带着些许颤抖:“白家主,是要杀人灭口?然后来掩盖自己的罪行?”

白明旭沉默不语,半晌后他支支吾吾的开口:“既然真凶已经抓到,那就多谢二位了,二位请回吧,这是白某的家事不在此次查案中。”

祁挽云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出了这树洞,凌慕川也沉默了会儿:“白家主自己掂量着吧,晚辈告退。”

祁府,祁挽云坐在台阶间摆弄着手中的花绳,凌慕川刚想回屋歇息,但看着他一个人坐在那儿实属有些可怜,可能是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吧,凌慕川走了过去:“小孩儿,自己一个人坐在这儿干嘛呢?”

祁挽云没精打采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还在为早上那事儿感到不解吧。”凌慕川从怀里拿出两壶热酒:“会喝酒吗?”

“瞧不起谁呢?”祁挽云接过酒壶才慢悠悠的解释着:“我就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勾结邪修?而且还答应邪修有杀神界的人,他又跟神界的人没仇没恨的,杀神界的人有什么好处?”

“杀神界的人?”凌慕川闻言一愣:“谁跟你说的?我怎么没听过?”

祁挽云仰起头喝了口酒言辞模糊的回答:“就是那晚她把我捞进树洞啊,然后她跟我说他偷听白家主跟邪修对话,那个谢林风说白家主刺杀没成功,在那里训斥他……”

“当年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事儿?”

“什么当年?”

“没,没什么。”凌慕川喝了口酒掩饰自己的尴尬:“那他要杀谁?你还记得吗?”

“让我想想……”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祁挽云脑子转不过来时常断片:“好像叫什么……古惜?好奇怪的姓氏,可能是我记错了。”

“没有,你没记错。”凌慕川放下手中的酒壶,原来当年古惜殉世只有自己事前不知情吗……

祁挽云忽然抬了抬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你有没有感觉有一股烧焦味?”

“烧焦味?”凌慕川飞上屋檐,不远处白家似乎……似乎起火了!看来真凶还是没抓到。

白明旭也在睡梦中猛然惊醒,这烧焦的味道越来越重,伴随着浓重的烟味儿,让他呛的呼吸不过来,他下床刚走两步便重重跌倒在地上:“我的腿……怎么动不了了!”白明旭想借助胳膊挣扎的站起来,可浑身使不上劲儿……“来人!救命!快来人啊!”

白银云早早逃了出来站在门口,下人们忙着端水去救火:“快派些人去看看老爷!他还没出来!”

“白小姐,这是怎么了?”祁挽云气喘吁吁的找到白银云。

“我本来在睡梦中的,结果忽然就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这才发现是蜡烛被打翻了,就赶紧逃出来了,父亲还没出来!”

凌慕川刚想进里面去把白明旭给救出来下人就已经把他抬出来了。

“父亲!”白银云一把接过父亲,白明旭整个人瘫软在她身上,压的白银云直不起腰来。

凌慕川只能接过白明旭让他坐在庭院中的凳子上。祁挽云擦了把头上的汗,刚才来的着急没注意到,现在仔细看来白银云似乎穿戴的过于整齐了些,按理说起火的时候他们在睡觉,白明旭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里衣,但是白银云不仅套上了外套,甚至连那件白狐大衣也拿了出来……按正常人的思路,要穿这些也来不及啊,但她如果不是正常人呢?

祁挽云又摇了摇头,这脑子里一天天都想的什么……

等火势渐渐弱了些,凌慕川才同他们一起坐在庭院里,白明旭似乎惊魂未定:“这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难不成真凶还未抓到?还能有谁啊!”

凌慕川双手抱起又翘着二郎腿,一副赢家的模样:“那白家主为何感到浑身无力呢?是突然的还是有一段时间了?”

白明旭被他这么一问才猛然想起:“是有一段时间了,起初我是以为年龄大了才会这样,到后来越来越严重,甚至到今天站都站不起来!若不是下人将我带了出来,我还不知道今天会不会丧命于此。”

“那白家主是不是怀疑过府中的人呢?”凌慕川嘴上这么说着,眼神却端详了一下一旁淡定喝水的白银云。

“这……之前倒是查过,只是一直没有结果,我便放弃了,想着附中的人大多都是一些元老不会干这些事情的。”

“可身边亲近的人却不一定咯。”凌慕川的手有节奏的敲着桌子:“白小姐觉得呢?”

白银云被突然这么一叫,有些不适应手没拿稳,水洒在了桌子上:“此言有些不恰当,亲近之人怎么会害自己的近亲呢?”

“我也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只不过白小姐为什么会在白家主每日喝的茶水里下慢性毒药呢?”凌慕川昂起下巴,一副我想听你如何解释的样子。

白明旭不可置信的瞪着白银云:“是你在我的茶水里下了毒?白银云你可是我的亲闺女!”

白银云似乎有些着急:“凌公子不要乱说,我怎么会干那种事情?”

“是不是真的,白小姐心里应该最清楚,但如果白家主不信,大可以拿来那茶壶验一验,只不过一场大火似乎都烧干净了。”

听他这么一说,祁挽云似乎明白了那场大火的意义,原来是要销毁证据啊……只不过白小姐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亲父亲?

“闺女,他们说的话可都是真的?”

“事已至此,我再否认有什么用。”白银云这一承认,似乎心落下了许多:“父亲,人是我杀的,毒也是我下的,今天这场大火也是我引起的,我的目的就是不想让你好过!”

“为什么?”白明旭怒气冲冲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我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哪里起你了!”

要是放在平时白银云这会儿就已经在向他低头认错了,但今时不同往日,白银云反而坐的更直了:“那我问你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我都已经跟你说了很多遍了,重病而死的!你还要我怎么说!”

“重病她是怎么得的病?”白银云眼眶有些湿润。

“咱家位置有些偏僻,本来就有些潮湿,你母亲又有风寒,这才不得已……”

“点风寒要不了她的命,但是地牢里的风寒可真凉的透骨。”白银云一字一句的解释道:“当年我还小,母亲总是一段时间出现,一段时间消失,每当我问你母亲去哪的时候,你都回避这个问题,一开始我只能日日夜夜的想,后来我有一次不小心进了地牢,发现了一个跟母亲长得很像的人,我便跑过去告诉你,自从那事儿以后,你便不让我去地牢里了,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人不是有我母亲长得像,因为她就是我母亲!”

白银云眼泪不住的流下:“就因为他给你生不了儿子,你便想让他一辈子待在地牢里,而你的母亲又不让你娶其他女人,不是吗?”

白明旭抬手便又想给她一个巴掌,白银云拦住了他的手甩到一边:“你这辈子对不起我母亲,对不起你弟弟,对不起宋夫人,对不起这天上的神明!”

“你这个逆子!”

“在你茶杯里日日夜夜下毒,为了就是让你慢慢的痛苦的死去,其实你若是不请凌公子来,下一个死的便是你了!”白银云慢慢靠近他,不知哪里拿来的一个手刺进他的胸口:“你也该偿命了。”

凌慕川摇了摇头,白明旭看向凌慕川:“救救我……”

凌慕川耸了耸肩:“不好意思啊,白家主,这是您的家事不在我办案的范围内。”说他便拉着祁挽云强行离开这里,留下的一片惨叫声。

“干什么?”

“戏看够了,案子也办完了,自然回家咯。” 摇身变郡主 “小姐,这都晌午了,您该起床了。”芙蓉毫不留情的把她从床上拉起,强行给她洗漱。

“哎呦,干嘛呀……”祁挽云揉了揉眼睛嘴里嘟囔着:“反正起来也没什么事儿,还不如在床上多躺一会儿,养精蓄神呢。”

芙蓉给她戴上面具:“毕竟府里还有客人,现在家主和公子都出去了,您是这府里唯一的主人,自然要好好招待客人。”

“凌慕川?他起来了?”祁挽云对着镜子双手盘着头发,漫不经心的看了眼梳妆台上的佩剑。

祁挽云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下:“芙蓉,我这剑尖怎么断了?”祁挽云回忆着似乎最近都没碰这把剑,怎么会好端端的碎了?

芙蓉接过浅惜剑:“可能被哪个阿猫阿狗碰到了吧,我拿去让工匠修一下。”

“算了吧,这把剑还是阿弟送的,既然用不了,就留着做个纪念吧,修来修去的都不像他了。”芙蓉微微点了点头:“那改日小姐再去集市上买一把?”

“就这么说吧。”祁挽云扶了扶面具推开门,这天气逐渐转春,气色也好了不少,府里最近的草也茂盛起来,只是这花儿还欠些春风,若是能再旺一些就更好了。

凌慕川还是一如既往的梳着他那高马尾:“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起那么‘早’”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祁挽云左看右看愣是没见到他的影子,一抬头便看见他懒洋洋的躺在桃花枝干上:“你赶紧给我下来!那花还没开呢,你别把枝头压断了!这可是我爹花千金买的树,弄坏了你赔啊!”祁挽云见他不下来自己又上不去,一怒之下把一旁仆人浇花的瓢勺扔了上去。

凌慕川轻微挪了挪,得意的看了她一眼,下一秒,那飘勺不偏不倚的砸在他脑门上:“哎哎哎……”凌慕川一个重心不稳,从树上跌了下去。

祁挽云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要相信我,我这砸人的技术可是万年第一的。”祁挽云小猫走路似的跑了过去看趴在地上一身狼狈的他:“不会砸傻了吧?”

凌慕川跌撞的站起身,脑门上似乎鼓了个包:“祁大小姐,砸的可真准,砸那么准不如去当守门卫去,要是有人敢闯进来,你一砸一个准……”

“就当你是夸我的吧。”祁挽云扭过头去不再理他,反而去侍弄那些花花草草:“哎……”凌慕川刚想跟她说什么,看见她背影的那一刻仿佛有些失神,不得不说她这背影不能说跟古惜有些相似,几乎是一模一样。

“干嘛?”祁挽云转过头一脸奇怪的看着他。

凌慕川擦了擦手,看见那张狐狸面具欲言又止:“没事了。”

“公子。”钟邬似乎是跑着来的,全身上下一股汗臭味儿。

“怎么这么急急忙忙?还有你身上这是什么味儿?下次来找我之前能不能弄的干干净净?”凌慕川捂了捂鼻子。

“下次一定注意。”钟邬喘了两口气:“公子,谢林风下凡了,不只是他自己还有一群邪修成团的飞下界去。”

凌慕川表情有些凝重:“下界?好端端的他们去那儿干嘛?”

“咱们的暗线来报,说他们好像是要去凡间的青州去取一个上古神器,叫日月戟。”

凌慕川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有些发愣:“这都三万年了,他们去取日月戟干什么?难不成是要销毁?”凌慕川冷冷的笑了声:“难怪他们最近动作很大,他们是想要销毁日月戟,就算神界再有修炼混沌和烈焰的神君也拿他们无可奈何。”

“公子,那现在该怎么办?”

“你留在这儿和那些暗线门一起盯着其它邪修的动作,我去趟下界。”

“你要下凡?”祁挽云悻悻的凑了过来:“我想我应该可以帮你的忙……”

“你就别添乱了,这次不方便带你。”凌慕川说着便往前走。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添乱?”祁挽云追上他:“我真的可以帮上忙,你就带我去呗。”

“都说了是正事儿,而且你又不会法术,到时候遇到麻烦了怎么办?”凌慕川在门前设了个结界,刚要穿过去便被祁挽云拉了下来。

“放心,我绝不惹事儿!”祁挽云先一步跨过结界:“我在下界等你啊!”

“还真是麻烦……”凌慕川停了停也跨过结界。

祁挽云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何人敢擅闯公主府!”容青云一下从旁边的书桌站起,瞬间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侍卫都围了过来。

祁挽云听这阵势立马起来,她看了看四周,奇怪凌慕川呢?这是哪?公主府!祁挽云揉了揉额头,面前身着华丽的妙龄少女正一脸紧张的望着她,看样子还是清纯少女,说不定能蒙混过关:“公主?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来了这儿……您信吗?”

“你在说些什么胡话?来人!把她拿下!”一旁的侍女都听不下去她这胡言乱语了。

“等等!”容青云走上前认真打量着祁挽云,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紧张渐渐消失:“方才都是误会,你们都退下吧。”

“公主……”侍女不明白,但看公主那脸色也只能带着一群侍卫先退下了。

祁挽云反应过来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多谢公主相助。”

容青云拉着她坐在了书桌前:“这位妹妹,你是哪里人?”

“我,我就青州的人啊。”祁挽云有些心虚揉了揉头发。

“你这谎言不攻自破了。”容青云倒了两杯水:“青州人哪有这样行礼的,我们都是半蹲着,而你反而是弓着腰。”

“这样啊……”祁挽云颤颤兢兢的喝了口水,奇了怪了凌慕川怎么还没来?难道不是一个地方?

“我这公主府里贸然多了一个人,到时候父皇肯定会派人来查,你这若是没个身份,恐怕明天就是在天牢里了。”容青云虽说是笑着,但也免不得为她担忧。

“我……”祁挽云认真的想了想:“要不你就说我是你朋友,如何?”

容青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是今天突然出现的,那些侍卫都在场,不可能没看见,这话你觉得能信吗?

“好像不太能信,那公主感觉如何?”祁挽云看着他虽说自己是贸然闯进来的,但她似乎不害怕,凡间女子哪有这般的?在她的印象中,凡间女子都是柔柔弱弱,小鸟依人,果然公主就是公主,身上的一身公主气质都掩盖不了。

“给你一个合理的身份,你现在是郡主,是父皇前些日子刚册封的郡主,正好父皇还没有见过。”

“可是真郡主怎么办?”祁挽云还是害怕会被拆穿。

“我的暗线打听过,昨日刚刚死,你替补上正好帮了我一个忙,明天父皇要见你,你在大殿上可要好好表现哦。”

“明天还要见国主?不是……见陛下?”祁挽云有些慌摸了下脸上的面具:“可我这面具……”

“你带着。”

“啊?”

“你要是摘掉了父皇见到你真正的面貌,你恐怕之后就别想走了,而如今你戴着面具,随便一个谎言糊弄过去,到后来你走了,我也能再找人补上。”容青云不紧不慢的说着井井有条的话。

“公主,你今天真是让我长见识了。在下佩服!”祁挽云佩服的目光投向她。

容青云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这穿的未免也太灵里灵气了些,哪有郡主般的稳重样子,来,过来我给你挑几身衣服。”

“还有这好事儿?”

另一边,凌慕川则也是坠落在了皇宫里,只是被迫变成了一个打杂的,他本来想驱使法术离开这里,但是他隐隐约约感受到了日月戟的存在,看来这日月戟当年便坠落在这里了。

三万年前古惜和古夷殉世的时候,一片红光笼罩全部,这日月戟便也不知不觉消失在了那儿,本以为已经被师尊们收了回去,但没成想竟然掉落在了凡间。

“那边的那一个,发什么呆呢?还不赶紧干活!”略微发福的公公指使着凌慕川。凌慕川白了白眼,又不是为了找日月戟她才不低三下四的干这种活呢,要说这十几万年他哪干过这种事儿?

那位公公走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凌慕川:“姿色长得不错,明天就由你去侍奉郡主吧。”

“是。”

凌慕川擦着窗台,不过祁挽云又坠落在哪里了?她又不会妖术,应该比我混的还惨,算了,还是别想了。

“热闹的街市里,谢林风和华温乔装打扮来到一家面馆前:“大哥,什么时候进宫?”华温嗦了两口热滚滚的面。

“今天晚上。”谢林风压低帽檐打量着四周:“当年那日月戟已经过去了有三万年之久,可能会被这愚蠢的凡人当成宫器来使用,也可能碎成片,再或者掘地三尺里藏着,所以即使知道他在哪儿,也不能确定他的准确位置,但即使这样也要掘地三尺的把它找出来。”

“日月戟?你说找这个东西到底干嘛?”

“销毁。”

“啊?”华温停下了嘴里的面:“大哥,咱费那么大劲儿找这个东西,就是为了销毁?”

谢林风瞪了一眼华温“你要是不想找,我现在也可以把你销毁。”

“不不不,我错了。”华温低着头,还是好好吃面吧。

凡间的春天要比天上的春天来的快些,桃花已经开满了枝头,祁挽云老早被拉起来梳妆打扮,她在梳妆台前半睡半醒的被人摆弄着,再睁眼一看,已然是另一副面容。

她这好久没打扮,就连自己也快忘了自己美成什么样,浅粉色的长袍,玉兔似的耳饰,还有那温婉大方的头饰,祁挽云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还是我吗……”

容青云缓步走过来,拿起桌上的面具:“我的云鹤郡主,别忘了,还有这个。”

“公主,我还是有些紧张。”祁挽云摸着自己上下跳的心脏,好久没那么紧张过了,这么一紧张竟然还有些新鲜感。

“深呼吸。”容青云在她耳边说道:“父皇今天肯定举办家宴,到时候你就坐在我旁边,有什么事情你要是不懂就问我,还有下面是你要记住的。”容青云郑重的跟她说道:“你是从永州过来你的家在永州,一路上走的小路,没有几个侍卫,到青州之后就立刻来找我了,还有父皇要是问你刺杀一事,你就装不知道,其他的问题我想你应该都能应付的来。”

“行,我知道了。”祁挽云虽说平常是个大小姐,头一回当郡主还是有些紧张。

“我先进大殿了,你在宫外等着被宣进来吧。”容青云拍了拍她的肩膀。

祁挽云在心里陈述着她刚才说的话,本来是想着下凡来玩儿的,怎么这搞得还不如在府里好好待着……

“宣,云鹤郡主进殿——”

祁挽云长舒了一口气,什么大小姐,我现在就是云鹤郡主。

“臣女,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平身!”容岚放面带笑意看见她脸上的面具,不由得怀疑了几分:“郡主怎么还戴着面具啊?”

“前些天感了风寒,脸色有些不太好,便先带上了,还请陛下不要见怪。”祁挽云心里暗爽了一把,还好早有准备。

“是吗?”容岚放明显带有猜疑:“等宫宴结束了我请御医给你看看。”

你大爷!还带这样玩儿的!祁挽云咬了咬牙,刚想回复。

“父皇。”容青云站了出来:“云鹤郡主昨日来的时候便先去我府上了,儿臣已经派人给他看过了。”

“啊……对,就不劳陛下操心了。”祁挽云松了一口气。

“那既然这样,郡主这几日在城中先休养着吧。”容岚放点了点头:“吩咐下人去准备功宴吧。”

祁挽云坐在容青云身旁紧张的开始抠起了手,容青云不经意的瞥了她一眼,微微咳嗽两声小声提醒到:“群主要注意仪态啊。”

祁挽云这才连忙把手放正,尴尬的笑了一下。

下人们开始上茶上菜,每位皇子面前都有一个仆人专门端菜倒水,祁挽云身前也有一位,祁挽云略微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和那人对视。

祁挽云深吸了一口气:“凌慕川?”

凌慕川倒着水,这才放下手中的茶壶看了她一眼:“祁挽云?” 天上人 祁挽云咽了咽口水:“没想到你比我混的差……”

凌慕川站在她身后:“别废话,好好冒充你的群主。”

祁挽云敷衍的抿了口茶水差点没吐出来,没想到这凡间的茶水那么苦!

容岚放似乎注意到了祁挽云这一举动,端详了一下祁挽云:“云鹤郡主应当是不习惯我们这边的饮食吧,来人再添几道美食给郡主呈上去。”

“不必如此麻烦,虽说乡土不服,但总是要慢慢习惯的,这茶水虽然苦涩但在嘴里面味道回荡于许久,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想必陛下吃了很多苦才成为这九五至尊吧。”

果然这一通马屁把容岚放夸的心花怒放:“说的好,不愧是朕亲自封的郡主,正好朕今天高兴,说吧,你想要什么?”

祁挽云端着脑袋想了想,她什么都不缺能要什么……本来还想捞上一笔,结果人间还真没有什么可以捞的,祁挽云看了看身后的凌慕川,等着宫宴一结束这家伙不知道还窜哪去,不如让他来当我侍卫:“回陛下,臣女什么都不想要,只是今天这端茶试水的小厮甚合我意,不如让他来我院里当侍卫?”

凌慕川瞪大了眼睛,好家伙,这是把他给算进去了。

“可以,从现在起他就是你贴身侍卫了。”容岚放举了举酒杯,诸位继续吃吧。

宫宴结束后,凌慕川悄悄的把祁挽云拉到后院。左顾右看,确定没人之后才一脸高高在上的看她。

“干嘛?”祁挽云清了清嗓子:“你可别忘了现在我是主,你是仆!”

凌慕川撩了一下前面的刘海:“行了行了,看你这郡主也当过头了,这是下界是来找东西的。”

“我知道。”祁挽云双手掐着腰:“日月戟识吧?找东西这行我最擅长了,你放心!”祁挽云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符纸,在额前点点。

“去!”

那符纸在空中飘了一会儿便向前飞去,“快跟上!”祁挽云招了招手,符纸在空中飘荡了一会儿,落在一个大殿前。

凌慕川抬头看去,皇宫里竟然还有侍奉诸神的地方,只不过大门紧闭着,旁边的侍卫拿着长枪把他们拦了下来:“庙堂重地,闲人勿进。”

“什么闲人?你们连群主都不认识了?”祁挽云想进去,但那些侍卫依旧拦着不让他们进:“请郡主见谅,这地方已经封了有几十年了,不是不让您进,而是没人进去过,里面有几十年没打扫了,乌烟瘴气的,恐伤了您的身子。”

“既然没有人进去,还守在这儿干什么?”凌慕川把祁挽云拉回来。

“这……陛下让我们守在这儿,我们自然也不敢多问。”侍卫摇了摇头,态度缓和了些。

“那就算了,不为难你们了。”祁挽云歪头示意凌慕川。

凌慕川默了一会:“要不等晚上我们强行取出来,然后立刻回妖界,如何?”

祁挽云“呵呵”两声:“你是把事儿给办妥当了,但这些凡人呢?他们又该当如何?你但凡把事儿给闹大了,你陛下那性格不知道要冤死多少人。”

凌慕川这次出了奇的没反驳她:“那你觉得如何?”

祁挽云停下了脚步,转过头问他:“你是下凡把脑子给下傻了吗?又不是历劫把你灵力给封了,隐身术啊,规矩是死的,你妖是活的啊,他说不让进你就不进了?”

凌慕川闻言双眼一亮,走到她跟前:“可以啊,祁挽云,没想到你脑袋瓜那么聪明。”

祁挽云高高的抬起下巴,轻轻瞥了他一眼:“退到我后面去,你现在是我的侍卫。”

“……装什么清高。”

“马上让人把你砍了,信不信?”

“我是妖啊,我是活的,他们也抓不住我。”凌慕川得意洋洋的耸了耸肩。

祁挽云扯了扯嘴角,转过头:“你脸凑过来一点我给你说个事儿。”

凌慕川乖乖听话凑过去:“什么事儿啊?”

“你刚才那样子特别像小人得志。”祁挽云对着他头顶就是一拳,随后拍了拍手走在前面:“快跟上啊,小侍卫。”

容青云躲在树后偷看着,他们要去这大殿做什么?看来得查查了。

夜晚,月色有些透骨的清澈,祁挽云和凌慕川趁着月色乔装打扮,凌慕川在两人身前画了个圈:“走吧。”

“这?这就好了?”

凌慕川挑了挑眉:“你以为呢?”祁挽云瞪了瞪眼:“这么简单啊?我还以为多高深呢。”

两人穿过木门,门前的侍卫只感觉一股凉风吹过,那侍卫眯了眯眼:“什么东西过去了?”

另一个侍卫打着哈略带一些困的语气说着:“要我说啊,兄弟,你就是太累了,看什么都眼花,这大半夜的哪有什么人?”那个侍卫点了点头:“咱们还是继续守着吧。”

身旁的草丛里,谢林风和华温头上插了几根草:“大哥,什么时候进去?”

谢林风哼了声,等他们出来再进去。

“啊?”华温不明所以:“谁呀?哪有人进去了?”

“当然是凌家那小子。”谢林风往后退了退,头上的草似乎勾着灌木丛里的枝条一阵沙沙声掠过,两个侍卫一同走上前:“何人在此?还不速速出来!”

华温先站了起来:“你们一介凡人,岂能在这儿放肆?现在退一下,留你们一条活路。”

谢林风抚了抚额头,看了一眼旁边这个二愣子不禁有些疑惑,为什么要带他出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来人把他拿下!”瞬间从四面八方出来了几十号人把他团团围住,谢林风无奈站起身来,手里点燃一团黑火凑到他们面前:“你们来看看这是什么?”

没等他们凑上前去,谢林风就突然将那黑火炸开两人顺势而逃。

“来人!全力封锁皇宫!”那侍卫散了散前面的黑气:“这年头真是什么晦气的东西都能碰得上。”

大殿里的两人也听见了外面的一举一动,凌慕川环顾着四周:“动作得快点了。”

祁挽云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伸手甩在半空中,灵符左右绕了几圈最终落在佛像后面。

凌慕川三步做两步的走过去,佛像后面空空如也,除了血少的几根蜡烛,便只剩下这木板了。

凌慕川敲了敲木板,木板并不是咚咚的闷声,而是叮叮的空灵声。

祁挽云闻声凑过去,凌慕川用剑划开这上面的木板,果然一个八卦阵一样的盒子,放在里面。

“这就是你要找的日月戟?”祁挽云刚想伸手去拿,一把暗箭射了过来:“小心!”凌慕川推开祁挽云。

祁挽云被他推到在地:“不是你……”话还没说完,一团黑气朝日月戟本去。

凌慕川拔开剑挥了过去,黑气立马散开,凌慕川正张望着,华温闪现在他身后一脚踹在他身上,凌慕川没反应过来一下子撞在墙上。

祁挽云想去帮他但自己不会武功插不上手,只能干在旁边着急,这小子平时不是武功很好嘛,怎么会失利,再这样下去,他要是死了,自己也逃不了。

凌慕川手撑着墙想要弯腰拿剑,华温自然是不给他机会,一脚把剑踢到一边,把他按倒在地:“这东西,你拿不得。”

不巧的是,这剑正好滚到祁挽云的脚下,祁挽云迅速拿起剑架到华温脖子上:“凌慕川,没想到你这剑还蛮趁手的嘛,正好拿着位来开开刃。”祁挽云将这剑刃对准华温的脖颈。

华温后退了几步祁挽云便向前逼近了几步,华温拉起凌慕川用手掐紧他的脖子:“你,你在过来,我就把他杀了。”

祁挽云瞥了眼面色极差的凌慕川冷笑了声:“他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凌慕川瞪了瞪祁挽云,祁挽云略微昂了昂头,凌慕川别过脸去不再看她,果然……没心肠的女人。

“你……”

祁挽云一把刺向华温的胸膛:“我知道,你们这些邪修都杀不死,但这疼应该是真疼吧?”

“天真!”窗户突然被破开,谢林风周身的邪气压的祁挽云连连后退,谢林风一把揽过华温,凌慕川被掐住的脖子,这才松了口气,只是脖子上的血丝依然清晰可见。

谢林风反将一军把祁挽云掐住连连后退撞在墙上。

凌慕川则是趁这个空隙,一把收起日月戟。

谢林风眯了眯眼受伤的力度又加了一重,祁挽云闷哼一声狠狠瞪着谢林风:“凌公子,这日月戟似乎对你毫无用处,你干嘛非揪着它不放呢?不如你把这东西给我,把人还给你,如何?”

凌慕川装愣:“谢宗主在说什么啊?什么日月戟?我可没有见过。”

谢林风忍无可忍,拿出匕首在祁挽云胸膛前刺了一刀:“凌慕川,你今天要是不交出日月戟,我就把她杀了。”祁挽云吃痛踢了谢林风一脚,但由于被他掐着嗓子想说话也说不出来,祁挽云无语,你们俩撒气也不能往我身上撒啊!有没有点道德心!

凌慕川胳膊动了动,祁挽云对上他那眼神眼神亮了亮。

他看见我了,有救了!凌慕川!赶紧使出你那绝世武功,救救我吧!祁挽云眼神里流露出祈求的表情,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

凌慕川却双手抱起一脸嘲讽的看向祁挽云:“谢宗主说笑了,我跟她不熟,她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完了,这句话怎么用到我身上了,果然恶人有恶报。谢林风似乎松了松手中的那股劲,祁挽云趁此机会插话:“谢宗主,你看他都说了,我跟他没有关系,你现在掐死我不如掐死他呢,何必浪费手笔来要我的小命呢。”反正他没有情我就不讲义,这样说下来我也不算是坏人,祁挽云一脸不在意的看向凌慕川。

“都给我住手!”轰轰烈烈的一群士兵闯入,“唰”的一声,刀剑拔出,容青云不急不慢的走了进来:“大半夜的在皇宫干什么呢!谁允许你们进来了!”容青云看向几人:“你们二位是何人?竟然敢私闯皇宫,脑袋都不够你们掉的!来人把他们给我押下去!”

谢林风松开祁挽云:“算你命好。”他看向容青云:“你们一届凡人,敢跟我在这儿较劲!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抓到我!”谢林风甩了甩袖子,半晌后却发现自己还在原地。

“我……我的法术呢?”谢林风惊慌失措看向祁挽云:“你刚才是不是给我下毒了!”

容青云丝毫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你在疯言疯语什么?你们还不赶紧把它押下去!”

没有法术的谢林风不堪一击,几个侍卫两三招便把他制服了,华温在一旁鬼鬼祟祟的想要逃跑,被一个士兵锁住了穴倒在地上。

看着他们眼睁睁被带走,祁挽云才松了一口气,而这一松气,心口那股疼劲儿便上来了,祁挽云轻轻压着伤口,疼的直不起腰来。

凌慕川皱了皱眉:“怎么样?能挺住吗?”

祁挽云气不打一处来,他还有脸问!但由于实在疼的厉害,声音也气如悬丝:“我在你心口上捅一刀你试试?”凌慕川被堵住了嘴,只好渡了些灵力给她。

容青云则是把下人都支走,坐在一旁,静静的等着他们。祁挽云额头冒汗过了好久才能直起身子,凌慕川小心翼翼的扶着她。

“两位事办完了没有?”容青云先开口问道。

“应该算是吧。”凌慕川警惕的看着她。

容青云站起身带着一丝担忧的看着祁挽云:“你若是觉得差不多了,那咱们就去天牢吧。”

“啊?”祁挽云猛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牵扯到了伤口疼的低下头。

“还有把你的东西给我。”容青云伸了伸手。凌慕川护紧怀里的日月戟:“为什么要给你?”

“笑话,这本来就是我宫里的东西,不给我难道还给你们啊?”容青云慢慢的走到他跟前,一把夺过日月戟,凌慕川刚想夺回来,却发现自己毫无还手之力,身子瘫软倒了下去。

“凌慕川!”祁挽云重心不稳倒在他身旁,意识逐渐的模糊,她才意识到只有容青云是好好的。

难不成她……

“滴答滴答……”祁挽云是被这水滴声吵醒的,她揉了揉眼睛,还是来到了天牢里……容青云也真是心狠!祁挽云晃了晃身旁的凌慕川。

“哎!醒醒!凌慕川!”

凌慕川蹙了蹙眉头,伸手挡住祁挽云要呼之而来的一巴掌:“你把人叫醒也不至于这么暴力吧。”

祁挽云勉强扯出一个笑:“这不怕你死在这嘛。”

凌慕川晃了晃脑袋,手摸了摸旁边的空地:“日月戟还是被她拿走了,这个容青云真是不一般啊,我还没听说过什么毒能让天上的神仙封住灵力。”

“那你还是见识浅薄。”容青云从远处走来,两人隔着铁杆和她面面相觑,祁挽云从认识他的那天起就以为她是个好人,没想到……她搁这钓鱼呢!“容青云!你把我们放出去!头一回下凡,没想到你们凡人还真挺烦人的!”

容青云没忍住笑了一声:“这位姑娘消消气,我呢也不是故意针对你们,这是在帮你们啊。”

“你如何帮的我们?下毒还是把我们关进天牢?”凌慕川目光森冷的看着她。

容青云示意身边的丫鬟下去才开口对他们说道:“情况不利也只能这样了,两位莫要见怪,我如果只抓那两个人,不抓你们,父皇定会对我起疑心,我是救了你们,但我呢?但另一种结局就不一样了。”

“公主想了两套方法?”凌慕川疑惑的看向她,容青云这个凡人未免有点太镇定了些。

“另一种结局,便是我把你们抓入牢中,而你们投机取巧逃走了,罪落不到你们身上,也落不到我的身上。”容青云靠近了几分:“这牢底下有个暗道,你们自己摸索着能不能出去就看你们自己了,我把那东西放在这密道中间,可别忘了拿了。”

“你要放走我们?”祁挽云趴在栏杆上:“你不应该杀了我们吗?”

“盗取皇家宝物确实该杀,可那东西毕竟是天上的,总放在人间也会落寞。”

“你知道我们不是凡间的人?”祁挽云捂住了嘴,还是暴露了,这应该不会影响什么吧?

容青云伸手敲了下祁挽云的脑袋:“就你那演技还是再练练吧,一看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妹妹。”

“此话怎讲?”

“首先你就犯了一个错误,下凡的时候没有隐藏自己的灵气,我知道人间的气息和天界的气息是不一样的。”容青云在两人之间来回踱步:“还有你行礼的方式,下凡之前还是要多了解了解人间的规矩。”

祁挽云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你知道这么多,你到底是什么人?”

容青云转过头一字一句的说到:“和你们一样。”

“我是天上人。” 浅惜重现世间 “搞了这么半天,你是天上的神仙!”祁挽云恍然大悟深吸了一口气,那她刚才对神仙无理岂不是有些冒犯……完了完了,她要是不开心把我杀了怎么办。祁挽云谨慎的后退了一步。

凌慕川看她那略显慌张的神情不禁别过去了脸,神仙有什么好怕的,他这个万年上神见到同僚到也没什么感觉。

“我生下来便被派来掌管这凡间,朝代的变更,君王的堕落都是常有的事,一开始我并不懂人心,被人几番算计才知道这人心的险恶,要不是我拥有不死之身,估计早就死了几百回了。”容青云眼底不再是那么单纯,心机算计、幽暗莫测是这人间潜在的规则。

“可是天上总是寡寡淡淡的,哪能胜得这人间烟火气?”祁挽云看她半天不说话,只好避开这个话题。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那才是盛世,而我在凡间待久了都快忘了我自己的身份,要不是今天你的出现又唤醒了我……”容青云深深的看着祁挽云的眼眸:“你这双眼睛跟我儿时一样清澈明媚,那时的我肯定想不到我竟然成了这副模样,以前单纯的心思现在竟成了我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

凌慕川轻轻瞥了她一眼……她是在夸她单纯?啧,这小仙子什么眼光。

“公主,时间到了。”一旁的侍卫提醒道。

容青云叹了口气转身离去:“如果有时间替我向古惜上神问个好吧,想来也有几万年没见她了。”

凌诀猛然抬起头:“你!你不知道?”

容青云顿下脚步:“知道什么?”

“三万年前三界协力抵制邪修,古惜同其他两位上神以身殉世换得三界安宁,这么大的事,你不知道?”

“什么?”容青云腿软的踉跄了一下还好被身后的侍卫扶住:“公主咱们还是先走吧……”

容青云甩开他:“本宫做不了主吗!难道要听你的?”容青云快步跑过去一把抓住铁栏:“三万年前?这么久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一旁的祁挽云看着她出了神,要说她可是掌管一整个凡间的神仙,天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总要有个人知会她一声吧?也不至于三万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就是有人在刻意隐瞒。凌慕川抿了抿嘴,看来当年的事还是有蹊跷。

“你说话啊!”容青云晃着凌慕川,想从他嘴里得出些真话来,仙界怎么可能不会给她通风报信,到底出了什么事!

凌慕川本想再说下去,但说的太多难免会被其他人听到:“公主,您还是回去吧。”人间的规矩复杂,但容青云刚才那神情定被其他人看了去,容青云似乎也意识到了,她松开手,低着头看不清她的神色:“我知道了,本宫……算了,多谢妖君……”她欲言又止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出了天牢。

凌慕川摇了摇头,她终究还是没明白这人心。

“喂。”祁挽云拍了拍凌慕川:“你发什么呆呢?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出去的法子,我可不想在这等死。”

凌慕川皱着眉头没理她,祁挽云觉得奇怪伸手试探他:“怎么了?难不成刚才伤到哪了?我这胸口上被捅刀子还没找你算账,你可别在这装死。”

凌慕川捂着心口,手臂用力的扶着祁挽云,祁挽云一惊差点没站稳连忙扶住他:“哎哎哎!别往我身上倒啊。”

凌慕川声音细弱:“渡些灵力给我。”

祁挽云好不容易把他放在地上又听见这无理的要求气的心里直痒痒:“我俩很熟吗,凭什么要救你?”

“那就都别走了,留个陪葬的也挺好。”凌慕川脸色差的都快成一条孤魂野鬼了,祁挽云无奈摊开手:“那不好意思,我不会法术……但是,渡气我还是可以试一试的。”谁叫她没能力自己逃走呢,要是可以,管他什么凌什么慕川的……

祁挽云满脸不情愿的坐下来运行着那鲜有的一点功力,凌慕川本来紧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进入他体内的不是纯真的妖力,而是纯真的混沌本源。

“你……”话到了嘴边又停了下来,他找了三万年,竟然认不出来眼前的人?还是不敢认?

祁挽云疑惑歪头看着他:“干什么?”

“你能把面具摘下来吗?”问都问出来了,不如就谈个究竟。

“小人,你别得寸进尺!”祁挽云推了一下他的脑门。

“……算了,就你这样子,怎么可能是她。”凌慕川摇了摇头。

“你说什么?”祁挽云停了下来:“我看你都有力气说话了,也不用我再帮你了,赶紧起来想办法找到那密道。”祁挽云东跑西窜,差点把这个地方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突破口。

凌慕川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你眼瞎吗?”凌慕川指了指身前的墙壁,瓷砖紧凑的贴在一起,如果细心点,就会发现有一块儿瓷砖的颜色跟其他的不一样。

“你在这儿看我笑话呢?”祁挽云朝他翻了个白眼:“知道还不早说。祁挽云按下那一块瓷砖,角落处的地砖瞬间开了一个口,两人走过去。

祁挽云战术性的往后退了步:“你先下。”

凌慕川默不做声推了她一把:“啊啊啊啊……”祁挽云扑通一声趴倒在地上:“凌慕川!你有病啊!”

身后刚下来的凌慕川耸了耸肩:“或许是被某人传染的吧。”

祁挽云气鼓鼓的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土,凌慕川拿起面前的日月戟端详着:“行了,东西到手了,还是要尽早回去。”

日月戟隐隐发出金光,被一股力量拖着,正当凌慕川想把它抓回来却发现自己也升在半空中。

不是我拍个土的功夫,他怎么飞上去了?

祁挽云这才注意到日月戟里缓缓出现一把剑:“这剑是谁的?”祁挽云把它拿了下来。

“别动,那不是你的,会遭到反噬!”凌慕川本来想下去拦住她,但自己被这股力量拖住,动弹不得,这股力量他太熟悉是自己的清风本源之力,看来现在就要归体了。

祁挽云把开剑:“你少吓唬人了,哪有什么反噬?”只是这件里一股红色的神力渐渐的从祁挽云的手臂包裹她全身同样也升在半空中。

“你!你怎么能握得住这浅惜剑?”凌慕川有些意外,这剑?

祁挽云有些抗拒这些气息,但打心底里又觉得舒适,这反而让她有些痛不欲生,她两个眉头皱在一起:“这是什么东西?凌慕川,你有没有办法?”

“这是混沌神力。”凌慕川语气软了下来:“祁挽云,你当真是祁家大小姐?”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不是我爹亲生的喽?你放心,如假包换!”混沌气息逐渐把祁挽云包围着,纷红的血丝钻进她的体内,祁挽云开始意识不清眼神晃晃荡荡的。

凌慕川虽说也是被自己的本源之力控制着,但毕竟自己体内还存留一些残余的神力,相对祁挽云强势的混沌之力而言,已经算是好的了。

凌慕川只能不断的晃着她的肩膀,让她清醒:“看着我,千万别睡!这力量你承受不住,睡过去了你别想再醒过来了。”

祁挽云晃晃脑子,只觉得有一股记忆涌入脑子随之又被封存。

混沌气息渐渐流尽,没有混沌的支撑祁挽云眼看就要跌倒在地上,凌慕川一把抱住她稳稳落下。

“古惜,当真是你?”凌慕川想要摘掉她的面具,一个绳索丢了过来,凌慕川反应迅速侧身躲开。

是谢林风的铁手掌,凌慕川只能先将昏迷的祁挽云安放在身后。

谢林风看着这空气中还未消散完全的清风术,略微迟疑了一下看向凌慕川:“呵,好久不见,不知道我的凌诀神君有没有十分想念我呢?”

凌慕川冷着脸,既然没办法狡辩,那就不狡辩了:“那你倒是有一点说对了,想,特别想,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死?”

“话可别说的那么死,只要你答应和我站在一边,那我们以后就是好兄弟,如何?”谢林风活动了一下筋骨,伸出一只手:“你看看这是什么。”

凌慕川谨慎的往后退了两步:“迷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耍的那些花招。”

谢林风把手张开,凌慕川下意识的用胳膊挡住脸,半天后却没有任何动静。

“你可真是对我太没有信任了。”谢林风晃了晃那空空如也的手:“我再给你变一个吧。”谢林风打了个响指,华温绑着昏迷不醒的祁挽云出现在身后。

凌慕川似乎有些慌了神:“你把她给我放下!”

“凭什么?自从古惜后,我可没见过你对其他姑娘花心,怎么?移情别恋了?”谢林风转身消失在原地。

凌慕川追了出去,果然本源之力回到体内之后,身体瞬间轻盈了不少。

外面是一片荒地,远处传来谢林风的声音:“我给你七天的时间,你要是找不到我,那这个姑娘的死活我就不知道了。”

“谢林风!我劝你别耍花样!”凌慕川握紧了手中的剑,明明就差一步就能搞明白她到底是谁……不,就算我会认错,他的配剑和本源之力绝对不会认错!

古惜!原来真的是你。

祁挽云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是她未曾见过的,又是她似曾相识的,这七天里她并不是昏迷,而是回到了三万年前。

虚空的幻境中,祁挽云刚要踏进前面的结界,一个声音笼罩她的脑海:“你想好了吗,出来之后,你就不是你了。”

祁挽云犹豫了一下:“我想好了,只不过我出来之后,我还是我,我脑海里的那个人不就是我吗?”

光明笼罩了全部……一阵热闹的吵闹声,再次唤醒了三万年前的她。 都是桃子惹的祸! 上古时期九万九千一百年——

“古惜,三天后凌诀十万岁生辰,你准备什么礼物?”昕鹿突然出现把正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古惜吓了一跳。

“凌诀十万岁生辰?不去。”古惜不满的又趴在书桌上。

“小古惜。”昕鹿不怀好意的凑过去:“你不会还在生他的气吧?一百年都过去了,再说也不全是他的错。”

一百年前——

“昕鹿,你说我对面的那个殿怎么没见有人过?”刚要出门的古惜便看见,辰星阁里长满一树桃子的桃树,可比话本里说的王母娘娘赏赐的仙桃还要圆润。

“你说辰星阁?这是凌诀上神的殿宇,不过他不经常在神界待着,你没见到那是理所当然,他上次回来还是在百年前碧云真神的庆功宴上。”

“哦?”古惜手托着腮一脸坏笑的跨进辰星阁:“这桃不错,你等我,我去摘些回来!”

“哎!你等我把话说完啊,他昨天刚回来……”昕鹿偷笑了一把一溜烟自己先跑了。

小古惜,我可救不了你了。

古惜轻松飞到桃树上摘了三四个,刚想出去却被一股强盛的神力拉到一个人面前。

“唉?啊啊……”古惜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偷我院中桃,你胆也不小。”凌诀抱着双手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混沌气息?看来是浅坤阁的上神。

“你…你这声我怎么解不开?还有什么叫你家的树?难不成……”古惜硬生生把凌诀二字卡在嗓子眼里。

“你是说你的神力?”在她面前绕来绕去:“我下毒了。”凌诀也并不是故意欺负她,他是手微微一撇,古惜身上的绳子和他偷偷下的禁仙术一并消去:“古惜上神,偷别人家的桃子难不成是碧云真神教给你的?”

绳子一松开,古惜抱怨的揉了揉胳膊:“哎,你别那么说,我做事跟我师傅有什么关系,还有,我怎么能叫偷呢?我是光明正大从正门走进来的,昕鹿说你常年不回神界,我看这院子里的桃子如果再不吃就坏了,扔了怪可惜,还不允许我摘一个两个了?”古惜又悄悄的拿回了刚才摘的桃子。

凌诀听到这话挑了挑眉:“那你还真是个‘乐于助人’的小朋友。”

古惜刚想夸他有眼光,但这话怎么听着味道不太对?“你说谁小朋友呢?看清楚了,本神君八万岁都过了,再过个几万年都能成为元老了。”古惜拍了拍胸膛,一副小孩子摆大人架子的样子。

凌诀无语的应付着:“好的,小朋友。”

“?”古惜一瞬间有些哑口无言:“呵呵……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你,希望以后都见不到你!再见!掌管这些桃子的老神君!”古惜化为一道光飞向了浅坤阁。

“我?”凌诀气笑了,对着空气吹了一口气:“她的意思嫌我老咯?不见就不见!谁稀罕!”

思绪拉回,古惜摆摆手:“不去,再说他请帖也没给我,不去!”话罢,便有仙侍进来:“上神,凌诀上神的请帖。”

“噗!”昕鹿替古惜接过请帖后,再也绷不住的笑道:“哎呀,刚才是哪位小神君说不去的啊,哈哈哈……你怎么这么打脸啊?”

古惜渐渐的陷入沉默,她看向请帖,又看向哈哈大笑的昕鹿。

此生恐怕最头疼的人莫过于他俩了。

三日后——

“古惜?小古惜?”昕鹿一大早跑去浅坤阁找古惜却没见到她的人影:“这家伙不会还睡着的吧?”昕鹿刚想去找她,便看见古惜穿着一身浅粉略带金边的长袍走来。

“呦嗬,今天打扮的那么漂亮,谯上哪家仙君啦?”昕鹿啧啧感叹:“不错啊,小古惜也情窍初开了啊……”

“你忘了?今天凌诀十万岁生辰。”古惜推开昕鹿的脑袋往辰星阁走去。

“切,我知道,我这不是来叫你嘛。”昕鹿揉了揉脑袋:“你不会是看上凌诀了吧。”昕鹿追上古惜。

古惜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放心,我就算是看上你,也不会看上他。”

“嗯,有眼光……唉,等等,什么叫看上我都不会看上他,你是把我往好的比往坏的比?”两人打闹着,转眼间来到了辰星阁。

两人来的还算早,宾客不是太多,门口的仙侍们也都散了去。古惜一不小心瞥到了院子后面的桃树。昕鹿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你不会还想去摘桃子吧?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那么喜欢吃桃子?你要是喜欢我让人多给你备一点就是了。”

古惜抿了抿嘴:“我想把你榨成桃子汁。”

“大可不必,大可不必……”昕鹿无奈的闭上了嘴,两人绕到身后的池塘,正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季节,古惜用法术摘掉了一朵荷花:“我要是个荷花仙子多好,每天开各种各样的花变给你看,只可惜呢我修炼的是半神半妖之力,你也没这个福气喽。”

昕鹿“呵呵”冷笑了两声:“你这个福气不想要,人家抢都抢不来,要不然你拱手让给我吧?”

“两位想让什么?”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古惜回头看去,凌诀朝两人走来,古惜干脆躲到昕鹿身后。

“怎么?我是瘟神吗?这么害怕我?”凌诀这话是说给别人听的,古惜且从他嘴里听到的是:怎么?百年不见你胆子还变小了不少。”

古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谁害怕你了?”

“凌诀,半天不见,你原来是在后面闲聊呢。”迎面走过来的人身着一身暗绿色的锦衣,头发半披散着,看上去颇有风度,古惜看着顺眼又觉得这人在哪里见过似的,总之是比眼前这个“老神君”顺眼多了。

“平时也没见你那么勤快啊,今天道来的挺早。”凌诀把他拉过来:“这位是古夷上神,我多年的一个好友。”古夷微微向两人点头。

“这名字?古惜,这不知道的人定以为你们是兄妹。”

凌诀悄悄咳嗽了声,昕鹿抬头望去,凌诀眼神示意了一下,昕鹿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走到一旁轻轻的拉着古夷的袖子:“古夷兄弟,刚好你是修炼火系的,有问题请教,不如我们一旁聊聊?”

“早就听闻昕鹿姑娘是九色鹿首领,正好有些方面也要向姑娘请教。”古夷和昕鹿两人越走越远,直到不见,古惜才相信昕鹿把她扔在这儿。

凌诀见她不说话,只好自己先开了口:“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古惜本来不想给他好脸色,但又顾及到他是今天的寿星,还是要给一些面子的,古惜轻轻抬头看向他,凌诀还是要比古惜高一头的,古惜挺了挺身子才差不多到他下巴那儿:“谁说我生气了?就那些破事儿本殿下早就不计较了。”

“真不计较了?”凌诀摆出一副高傲的架势。

“我堂堂上神说话还有假?”古惜假装生气背过身去,实际上是在暗暗的偷笑,不得不说这个凌诀有时候还真是挺好玩儿的。

“咳咳……那你都不计较了,怎么不见你带生辰礼来?我瞧与你同行的昕鹿都带了上等的酒来,你应该不会比她差吧?”凌诀绕到她面前。

“至于生辰礼那自然是有的。”古惜伸手变出一个桃子来。

“……桃子?”凌诀不得不感叹她记仇的能力。

“你可不要小看这一个桃子,他可是长寿桃,吃了能长命百岁的,我来之前我给你算了一卦,你不是个长寿的命格,而我这个桃子呢就能扭转局面,化险为夷!”古惜看她半信半疑的样子:“你不要?那我可就收走了。”古惜刚想收回去,被凌诀一把拿了过去:“我可不想短命,如果我长命百岁了,还得谢谢您的桃咯?”

“不不不,你应该说我下半辈子当牛做马一定报答这等恩情。”

“少看一些话本吧……别把脑子带坏了。”

“……小心我暴扣你哦!”古惜伸了伸拳头装作要打他的样子。

“行了,行了,这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要是再不过去,岂不是亏了这待客之道?”

“也是,那走吧。”古惜故意跟在他后面做了个鬼脸,凌诀轻轻侧过脸,古惜又赶紧端正态度:“怎,怎么了?”

凌诀轻笑了一下:“没什么。”

“莫名其妙……”

宴会厅内:“这凌诀怎么还不来,不会又把我们晾在这里吧?”古夷无聊的从果盘里摘下一个葡萄吃。

“古惜也没过来,她俩不会还在聊吧?”昕鹿一脸担忧古惜的生死。

“让诸位等久了。”凌诀一身浅蓝色的长袍英俊柔雅,但众人的目光却放在了与凌诀一同进来的古惜身上:“恭贺凌诀上神十万岁生辰。”除了到场的几位上神,其余众人纷纷行礼。

“诸位不必多礼,快入座吧。”凌诀走上前,古惜坐在昕鹿身旁,对面的古夷摇了摇酒杯敬了她一杯。

宴会到了很晚才结束,古惜喝的也有一些小醉,昕鹿也先扶她回去了。

“小古惜,你慢点啊。”昕鹿不满意的抱怨:“你还真是个小祖宗,麻烦……”

“我没事儿,你不用扶我。”古惜想摆脱她的控制。

“古惜,怎么又喝这么多?”碧云不知什么时候在浅坤阁内坐着,看着酒气熏熏的古惜不禁脸上多了几分严肃,古惜听见这声音不由得心中一颤,酒劲瞬间清醒了不少。

“师,师父。”这一下没等古惜摆开昕鹿,昕鹿就自觉的退到一边去了。

“你难道忘了?上次你喝酒后去下界改了生死簿,把生死阁内搞得一团糟,罚了你半年禁闭你忘了?”碧云声音提高了几度,双手背在后面训斥她。

“师父,下次一定不会了!只不过今天是因为凌诀生辰才喝了那么一丁点,要不您高抬贵手?就别罚我了。”古惜自然是知道那半年出不了门的滋味,如果要是再来一次……算了算了,不敢想。

“放心,这次不罚你禁闭。”古惜松了口气,感激的看着他。

“这次发你去沐玄林历练一个月。”古惜怔怔的看着他,这个狡猾的老狐狸,在这儿等着她呢。

“沐玄林?那不是邪恶之地吗?你让我去那?还不如禁闭呢。”古惜我稀巴巴的看着碧云。

“求我也没用,虽说是罚你,但也是历练,沐玄林虽是邪恶之地,但能提高你的神力也是好事。”碧云见不得她委屈巴巴的样子,背过身说道。

“那我要是,一个不小心被那邪恶之力给杀了呢?不就失去了我这位宝贝徒弟吗?”古惜绕到他面前。

“小古惜,你安心受罚,哦不,安心历练,你若是被杀了,为师一定替你收尸报仇。”碧云不容她反驳的机会,化为真身离了去,空荡荡的天空留下他那还未说完的话:“明天便去吧,一个月后为师亲自去接你。”

偌大的殿宇里只留下了古惜一个人独自抱怨,一旁的昕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见了踪影。

“这家伙,遇到事儿比谁跑都快,没心没肺的,以后我要是死了,她估计是第一个笑着为我收尸的。”古惜一把趴在床上,“造孽啊,这纯属是不想让我好过。” 口是心非 “神君,您今天要早起去历练的,还不起来吗?”若云端着洗漱盆进来。

“哎呀,没事……再让我睡一会儿。”古惜翻了个身,眼睛睁都没睁,若云把她拉起来:“神君,碧云真神说了,你要是再不起,就改期限为两个月。”

古惜腻歪了会皱了皱眉,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把那睁不开的眼睛:“你倒是听他的话,我起还不行嘛。”若云偷笑了一把:“那个,神君我还有事儿,你自己洗漱啊。”说完她便不管不顾的出去了。

“你能有什么事儿?是不是平时把你管的太松了,现在连跟本殿洗漱都不洗了?”古惜拿起地上的鞋子砸过去,只可惜技术有些差……

半晌后,古惜从屋内出来,刚想腾云便听见响当当的一声:“小古惜!”

昕鹿驾着祥云过来,古惜像是抓住了救星:“昕鹿!”她一把拉住昕鹿的手:“我的好昕鹿,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你这一走就是一个月,我肯定来送你呀,不枉费你这么多年请我喝的好酒。”昕鹿靠谱的拍了拍胸膛。

“瞧你这话说的,既然你那么舍不得我,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去吧!”古惜刚想抱住昕鹿却扑了个空:“哎哟,我的小古惜,你作死别拉着我啊,那等极其邪恶之地我可去不了。”昕鹿搓了把胳膊。

“你这借口可真会找,当年是谁跟我说的,自己在沐玄林一下子降住了所有邪气?”

昕鹿有些尴尬,连忙摆出一副坦然的样子:“少年不识英雄好啊,想当年我……”

古惜听不得她在那里吹嘘便绕过她直径走了过去:“你还是替我好好看家吧,可别让贼人偷了去。”

“放心!我一定帮你保管好那些美酒!”昕鹿美滋滋的进了浅坤阁,嘻嘻,你不在我就帮你解决一些美酒咯。

古惜化为一道金光奔向沐玄林,沐玄林为极邪之地这里几乎关押了近几万年来收服的邪祟,每天都有天兵重守这里,古惜一层层的越过这些天兵,而这些天兵只是行了礼便继续目视前方,古惜有些心碎:“都怪我名声太大,没人敢拦我,只要有一个人让我停下来,我都有回去的理由……”可惜她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古惜暗暗叹气,竟然还有一天为自己名声太大而烦恼。

古惜挥手打开结界瞬间便感觉到一股阴意。古惜深吸一口气:还是自求多福吧。古惜紧紧握着浅惜剑渐渐消失在黑气里。

沐玄林常年黑气缠绕,古惜一身神力自然引了不少邪修过来,古惜也曾听师父说过,这些力量杀不死才会被关押此处:“但是……我又不是不死之身啊,这碧云老头怎么想的。”古惜欲哭无泪。

角落里:“老大,这次神界又送来一个小姑娘,要不要去会会啊?”阿单化成人形依在一旁的树上,一旁盘腿坐在地上正在修炼的三金轻轻歪了歪头:“随便你,只要不把人杀死就好:不过这气息你不觉得熟悉吗?”

阿单会心一笑:“怎么能不熟悉呢……是你让我随便的啊,放心,我不会出手。”阿单说完便化成一团黑气飞了过去,三金在后面低语:“夙月,你的女儿又该当如何呢?”

另一边古惜准备几十个邪修,团团围住搞得气喘吁吁:“不是,你们十几个人打我一个人不公平啊。”,古惜把神力注入剑内,横空一扫,那些邪修瞬间退了数十丈:“跟本殿下比,你们还是再练练吧。”,古惜我想把剑收回剑鞘里,那邪修又攻了上来:“还来?”古惜一个后空翻躲了过去:“我真累了。”眼见沟通没有任何用,她只能抽空闲来安慰这些邪修:“大哥大姐们,我知道你们杀不死,累不倒不如各退一步,歇一会儿再来?”

果然是邪门歪道,那些人像是没有了灵魂,继续攻击古惜,阿单在树后面操控着这些邪修看着古惜累的直不起腰,阿单得意洋洋的笑着:“别说一个月了,一天都够你受的了。”

古惜早就已经累的精疲力尽,面对那邪修也已经是应付着对付,那碧云老头哪里是送她来历练的明明是送她来练体力的。

凌诀这几天没什么事干,他本来不想待在神界,但其他地方也无处可去,他早就把仙界逛了个够,妖界也去了无数次,三界似乎太太平了点,他闲的没事儿干一抬眼便看见了响当当的三个大字儿“浅坤阁”

古惜?这几天倒是没见到她,难不成在修炼?凌诀刚走到浅坤阁门口便看见昕鹿从里面走出来。

“昕鹿?今天倒是挺闲的,有空来这里了。”凌诀微微点头行礼。

昕鹿昂头:“瞧你这话说的,古惜跟我本来就是好友,她不在家我自然要帮她来看家,反正在哪修炼不一样?”

凌诀道是觉得新奇:“她不在家?难不成是去畅游三界去了吧?”

昕鹿叹了口气试探的说道:“我倒是想让她去畅游三界呢,可惜呀命数归天。”

凌诀微微皱眉:“这话什么意思?”

昕鹿心头恍然大悟,原来是关心她啊,小古惜看来你的魅力还挺大的嘛……昕鹿用抱怨的眼神看去:“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关我什么事儿?”凌诀一时有些不明白:她的事儿什么时候归我管了?

“那天你的生辰宴结束之后,古惜就被碧云师尊罚去沐玄林了。”

“沐玄林?”凌诀不敢回想,那地方他可太熟悉了,第一次去的时候,他直接累晕在那里了……凌诀回过神来:“碧云真神也是为她好,年轻人就应该多出去历练历练……”凌诀用着长辈的话,把面前的昕鹿搞得一团无语。

“凌诀,我可告诉你啊。古惜是第一次去,她年龄还小,你以为她能承受得住啊?”昕鹿替古惜打抱不平。

“也不就比咱们俩小两万岁吗,我当年也是八万岁的时候去的,她那么好强的一个人,怎么能会比我弱呢?”凌诀极力解释,昕鹿却看得出来他心不在焉的样子。

没想到古惜这么快就把它给拿下了?但我怎么感觉是凌诀自作多情呢?管他呢今天这个月老我当定了:“你爱去不去,反正那地方我这辈子都不再去了,只是可惜了我的小古惜啊,生死堪忧啊!”

凌诀摇了摇头,离开了浅坤阁:“那只能靠她自己咯。”

嘴上这么说,但凌诀的却没有回到辰星阁而是往沐玄林的方向走去,昕鹿在后面看破一切朝着凌诀喊道:“凌诀,快点去哦!”

凌诀咳嗽两声,脸微微泛红:“谁说我要去了!本,本殿去办点事儿而已。”

昕鹿“啧啧”两声:“切,口是心非。”昕鹿笑眯眯的回到了神彩阁,小古惜啊,我只能帮你到这儿喽,虽然说你情窍未开,但也莫要我失望!

古惜往树后面一躲:“这都快半个月了,他们怎么还缠着我不放?”古惜拖着疲惫的身子随便往地上一坐,拿起一个果子,刚咬一口就听见“沙沙”声。

“什么鬼?”古惜一屁股站了起来慢慢的往身前那堆草丛走去,忽然草丛里跳出一只邪虎,古惜想都没想转身就跑:“这是什么破地方!杀不死还跑不掉,来之前也没人告诉我这里还有老虎啊!”古惜趁着空隙念了个诀丢向邪虎,那邪虎只是挣扎了一会儿便逃了出来:“这么……厉害啊”古惜慢慢的向后退,那邪虎一下扑了上来,还好只是扑了个空。

古惜见状生生咽了口口水,话不多说,继续跑:“啊。”古惜一上来就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踉跄了下,但是这东西似乎还有温度,软软的。古惜抬头望去,凌诀一手抱住她的头,一手念了个静心诀,那邪虎便安静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也开始净化。

“没事吧?”凌诀松开手,低头看向她,古惜再怎么情窍未开,一下子撞到凌诀的胸脯上也有一些脸红:“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能有什么事儿?”古惜往后退了两三步,理直气壮的抬头看向他。

凌诀挑了挑眉,她的脸红的样子还挺好看?“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刚才是谁被一只邪虎追的不知所措?”

“那也不能怪我,这里的邪气既杀不死也停不下来,这些天累都要累死了,你说你要来,怎么也不早来?”古惜这才想到什么猛的看向凌诀:“那老虎呢?”

凌诀指了指她身后:“你看它玩耍的样子不是还挺可爱的。”刚才的那只邪虎,身上的邪气已经被压了下去,从一只庞然大物变成了小巧可爱的灵宠,古惜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那邪虎又看了看凌诀:“难不成你还是着老虎的主人?”

“……”凌诀微微一怔之后又略带一些生气的笑了笑:“我要是这老虎的主人怎么不让它咬死你。”

“也是,像你这么没心眼的人才不会手下留情。”古惜不想在这儿耽误时间干脆就撇掉面子:“行了行了,你刚才那招叫什么?教教我。”

“你还知道求人的态度啊?”凌诀摆着架子坐下来倚在了一旁的树上。

古惜扭过脸去暗暗骂了他一嘴,随机拍了拍脸,整理好面容,笑嘻嘻的蹲在他一旁:“哎呀,凌诀哥哥,你就教教人家嘛……”古惜面不改色,实际上已经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这一套说辞她是真的说不下去。

不过古惜蹲在那里小小的一只,反而要比坐在那里的凌诀要小巧一些。

凌诀往后避了避:“好好说话。”

“……你信不信我马上把你绑在这棵树上?”古惜早看他不顺眼,这一下更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凌诀看他那盛气凌人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古惜扯了扯嘴角:“这么好笑是吧?行行行,不用你教了。”古惜站起身来刚想走。

凌诀这才反应过来:“哎,别走啊,我教!”凌诀拉了一把古惜的袖子,古惜一个没站稳毫无疑问的栽到了……地上。

完了……她那架势不会让我今天丧命于此吧?

凌诀略微有些尴尬,连忙把古惜拉起来:“你,没事……”

“凌诀!没你个头啊!”古惜揉了揉额头,一把甩开他的手。

凌诀似笑非笑的抓了抓头发:“错了错了,大人有大量……”见古惜还不搭理他,凌诀灵机一动:“我教你还不行吗?”

古惜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她挑挑眉:“给本殿先示范示范。”

凌诀盘腿坐在地上,双手结印,把神力汇聚在食指和中指上“三界清明,万物升腾,八方绘丹,怒唤旋风。”随着声音的落下,周围的空气开始慢慢的净化,邪恶之力也开始变得行动缓慢:“这招叫做:静心诀。”

古惜一时忘了生气的样子。略有些惊讶的看着这隐隐发出的青光。

凌诀拍拍身旁的草地:“你试试。”

古惜模仿着他的样子,动作有些磕磕绊绊,结果也只出来了半点星火:“哈……我再试试。”

“慢慢来。”凌诀双手撑在脑后,悠闲的躺在了一旁的草地上。

朝云殿内,碧云真神正悠闲的坐在长椅上眯着,一个仙兵匆匆的走到他面前:“报,碧云真神,据前线的天兵们说,近些日子,妖族和魔族两界时不时发生一些小冲突,而且魔族人的身上还在有一丝寻常人察觉不出来的气息,更像是消失已久的邪气,根据小仙的猜测沐玄林里面的邪气只是一小部分,而真正的邪气恐怕数不胜数,要不要我派些人去加固神界边界?也避免妖族和魔族的冲突威胁到神,仙两界。”仙兵恭恭敬敬的说着,至于为什么找碧云真神,还不是因为其他几位真神,要不然下凡历劫,要不然闭关修炼只剩碧云还闲着。

“知道了,你先派些人守着,一有消息再来报。”碧云喝了口苦茶,皱着眉头消失在原地。

苍瑶殿——

“琼瑶老妹,千年不见可曾想我?”碧云飞向苍瑶殿。

“怎么?你这千年不来找我,现在倒想起我了。”琼瑶真神从殿内出来,一身红袍落落大方。

“这千年间你对外界告知闭关,我哪儿来肯打扰你?”碧云讪讪的摆摆手。

“好了,你这次来有什么事儿?”琼瑶坐在亭子里逍遥的翘着腿。

“妖族与魔族似乎出了些矛盾,据前线的天兵描绘很有可能是邪修,没想到夙月和霄云的力量远远不够,而妖神宋秋一直在妖界寻找破解之法,总不能等他回来吧?”碧云抚了抚衣裙与琼瑶对立而坐。

“当年宋秋说要去找破解之法,去了天界又去了人间,最后的行踪是在妖族,这几万年来都没有他的消息也不知出了什么差池,但总之他说过找不到就不会回来。”琼瑶叹了口气:“若是破解之法当真有这么好找,那么夙月和霄云就不至于……也不至于让两个孩子没有家人。”

碧云轻轻叹了口气:“都说过了,此事以后不要再提,万一被人听到了,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呢?”

琼瑶点点头:“既然这样,你不如先派人去探个究竟。”

碧云摇了摇头:“虽说神界与妖界关系友好,但是贸然派人去恐怕有些说不过去,因此便需要隐藏神力化为普仙之力,而我手下的徒弟,没几人能做到。”

“你老糊涂了?”琼瑶眼神示意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古惜修炼的乃是混沌之力,本来就好隐藏,她最合适不过。”

碧云虽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只不过她如今在沐玄林历练,如果这关都过不了,她也没必要去了……”

“怎么可能过不了关,你往后面看看。”琼瑶似乎是预料到了什么?会心一笑,碧云转身望去,沐玄林零的方向一阵强大的金光冒出,随之又慢慢消失。

“成功了。”碧云似乎是放下了一颗心:“她可真像她。”

碧云得意洋洋的看向琼瑶:“话不多说,你跟我一起接她去。”

“哎呀,好久没见古惜了,也好久没跟你比一比了,那就比比时间到那里,如何?”话音刚落琼瑶化为一道红光飞向沐玄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