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写日记的我会成为历史吗》 第一章 你是否为蟑螂拼过命 “真是的,今天的太阳好晒啊……”

“滴滴滴,滴滴滴”

咯吱——

木床发出痛苦的悲鸣,被子被胡乱地踢成一团,我条件反射般地从床上站起来,努力争大糊满眼屎的眼睛,颤巍巍地踩上床沿,踮起脚尖,终于按到了放在衣柜上的智慧音响。

“唔……太阳?太阳!”

我那可怜的,可悲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面色苍白地掏起衣服就往头上套。

噢,我要死了!现在肯定过了六点,要不骑车路上找辆车撞了吧……

??

我不是毕业了吗。

好吧,我面无表情地放下衣服,按了按咚咚直跳的胸膛,面如死灰。

该死的,起早了。

啊,看了一眼闹钟,真是太棒了,正正好十点呢,我真是太准时了。

我的头又锤上了枕头。

都怪昨晚看恐怖小说,我居然做梦了。

梦中我和李黎彤一起坐电梯,先不要说我们学校有没有电梯,电梯里没有按键就不正常了吧……人类在梦里果然会降智。电梯到一半就打开了,可是外面为什么是单元房的楼道啊!我们两个都怕,然后李黎彤就不见了,只剩我一个人在电梯里。

按键按键,你在哪呢!投诉,绝对要投诉!

然后我居然冲出去了,就这么出去了!果然,这个世界上除了蟑螂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奈何我的。我冲进那个黑漆漆的急救通道,竟然就这么张开了口,问了一句:

“为什么在里面?”

黑漆漆的楼道中传来声音,也许那是声音,我并没有听到它的声音,但是我却理解了它在说什么,它说:

“我在通马桶。”

???

马桶?马桶?!

狗屁呀!马桶!老子在现实里面心脏加速呼吸困难感觉自己下一秒就想要死掉,你,你这个马桶!滚出我的梦!

然后我站在操场上,看着一帮人抬着个一个像滚轮一样的红色担架从我家单元楼出来,我周围突然多了一群排列整齐的人,他们在那里窸窸窣窣的说话,说有一个人被电梯砸死了。

我家小区什么时候变成学校了?

我出现在了单元楼一楼,我看到那个货梯是空的,那里传来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很恶心,但是不讨厌。我站在电梯边,向电梯里边看去。

噢,原来那里放着一把椅子,它应该是用木头做的,现在上面堆满了粉的红的白的,角落的位置有一条很红很红的绳子。

我应该可以想到,有一个人曾经坐在上面,口中的呼声被水声吞没,她坐在上面看着那个黑色的立方体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

我就被砸成了肉沫。

啊,我又看了一眼闹钟,怎么十二点了?我又睡了一觉吗?

可不能再睡下去了,我还要起来收拾衣服呢。

洗漱过后,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找电视遥控器,一无所获的我一脸严肃地站在衣柜门前,我现在面临着一个非常艰难的选择,我那发神经的爸已经对我挂在衣杆上的衣服不满许久了,他说我挂了一周,再不把衣服收回去衣服就要发霉了。我真是不懂,天天被太阳晒的衣服还会发霉吗?

还有,他到底懂不懂我现在面临着什么处境。前因后果非常简单,就在一周前,我躺在床上非常开心的玩着平板,然后就听到了什么窸窸窣窣的声响。

啊,说实在的,我对这种声响已经产生了某种恐惧心理,上次我听到这种响声,还以为是房间外的蟑螂在洗衣机前面的塑料袋上爬,虽然猜到了是蟑螂,但是我一点也没有在乎呢,我继续玩平板。然后啊,我听见那个声音越来越大,啪的一下打开灯,就看见了一只蟑螂搜的一下,从我书桌底下穿过,然后还有一只趴在掉在地上的塑料袋上,眦个大牙冲我笑呢。

然后我第二天整理衣服的时候,把衣服提出来就看到一只蟑螂趴在衣服口袋上面眦个大牙冲我笑呢。

这次呢,我抬头我就看到了我那个一直没有关门的衣柜,一直闲置着的衣柜上,有一只蟑螂也眦着个大牙冲我笑呢。

呢……

哈哈,我真**的倒霉。

然后,隔天我整理衣服的时候,把衣柜最下面那层挂着的衣服撩开,哇,这次升级了,我看到了很多的蟑螂屎和一枚蟑螂蛋呢……

我的衣柜前几天刚擦,我的衣服前几天刚刚全部都洗过,我的衣柜保持了几天通风。

哈哈……哈。

所以我现在陷入了两难,已知当你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你的周围已经全部是蟑螂了,那么我如何确保我这仅剩的一格有衣服的衣柜里没有蟑螂?我看是喷多点杀虫剂比较稳妥。

但……

我已经一周没有打开过衣柜了!

我已经一周没有参加命轮镜会了!

为什么一定要使用可以照完全身的镜子!为什么!

[普弥斯亚什米纳利]绝对会嘲笑我的!它会高兴地造谣我终于光荣地死了!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是因为害怕才不参加的话,我的脸要往哪搁啊?!

[黑天使]的一世英名死于蟑螂,这种事不要啊!

正在我抓耳挠腮,苦思冥想该如何挽救自己的声誉的时候,我听到了钥匙的摩擦声,听这声音,是妈妈回来了。

我的妈妈米文美,44岁高龄,正是在外闯荡的年纪,在我眼中封建多多。

紧接着是厚重的皮鞋声。

我的爸爸西寺勇,45岁神经龄,正是逼疯我的年纪,封建要不得。

最后是晃瞎了我眼睛的鞋灯。

我的弟弟西和浩……

我面带微笑地冲上前去,给了他一拳。

“说吧,电视遥控器是不是你藏起来的。”

而我,叫西日十。 第二章 免费的搬家与命轮镜会 最后电视遥控器原来是卡在了沙发里,西和浩又免了我的打,真是可喜可贺。

而经过我可怜又卑微的请求,我的妈妈终于同意和我一起去打开衣柜门,里面没有蟑螂!太棒了!

他们还给我带来了一个非常惊喜,又有点惊吓的消息:我们竟然要搬家了!

暂时搬到哪里不知道,不过听说有免费的搬家团队来帮我们搬家,他们的车大概在明天下午3:00到达,然后星期六的下午6:00也会有几辆过来,我们得使用好这两个机会,让他们的车队把我们的必要物品运走。

这个消息造成了我们现在全家人都非常忙碌,当然,我那没用的弟弟除外。我妈又是收被子,又是收衣服的,她告诉我不用拿太多太重的东西,比如洗衣机和冰箱。拜托,我拿洗衣机和冰箱?

应该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语言不妥,我妈和我说拿些衣服啊,被子和枕头之类的就行了,不用把我的那一堆大型过家家玩具也带上。

这分明就是在歧视我!

那堆东西挺好拿的,打包打包成几大袋后,爸爸和妈妈就拎着袋子出门了,现在才2:30,不用这么着急吧。

不过他们走了也好,我就不用再等到晚上了。望着他们离去,我在锁上房间门之前,看了一眼正在看电视的弟弟,确认他根本不会注意到我这边,就放心地给房间上了锁。

我看了一眼闹钟,现在正正好是3:00。

走到衣柜前,这空空荡荡的衣柜,让我很满意,至少没有蟑螂。

拉出衣柜里的镜子,它能完美的照入我的全身。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态,突然又意识到这样根本不需要,因为幕布会完全遮住我的身形,包括神态。

看来还是我太烦了。

敲了敲镜子,我蠕动了一下嘴唇,吐出一串我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的语句:

“循环,绝望,时间侍奉您,我等伟大的主。”

咔嚓——咔咔咔咔咔咔——

我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镜子破碎的声音,那咔咔声越来越响亮,就像是梦中电梯落下的风声,在我耳边越来越响亮。碎裂中好像听见了人类的尖叫声,她在哭,在呐喊,在求饶。她在喊着什么呢,我几乎已经能背出来了,她说啊:

“我可以帮助你!不能杀我的……不能杀我的!人类是不能自相残杀的!”

然后我的手一用力,刀就贯穿了我的心脏。

睁开眼睛,眼前是灰蒙蒙的,有一块泛黄的古老幕布遮蔽着外面的景色,只能朦朦胧胧看见外面有许多条一样的幕布,不同的是幕布上绣有不同的名字,其中只有几块幕布是亮着的。整片空间灰不溜秋,一眼看不到头,给人很重的压迫感。

我悠闲地将身后的椅子移了移,一屁股坐下去,从来没有感觉到这片空间对我是如此的亲切。

我看着那几个发光的幕布,微微皱起了眉。

“怎么[仇怨之士]没有来呢?”

“哈,他死了。”镌刻着[普弥斯亚什米纳利]的幕布发出声音。

这个声音让我非常讨厌,感觉又像男的又像女的,还混杂着气泡音。它的嘴巴里也从来没有什么好话,上次它就非常开心地诅咒我一结束会议马上就死掉,还宣称一定要找到我的尸体吃掉。

总之,是个傻疯子。

我调整了一下情绪,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富有疑问:“怎么死了?他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一定会让仇人得到应有的报应吗?这到底是仇人的报应还是他的报应?”

“听[牛逼酷炫屌炸天]说他妹就是他仇人,杀了他妹以后他就被抓了,然后被处死。”[机械之灵]是一位非常冷静的机器人,它的声音就像浮动的电波,很洗脑,就连念[牛逼酷炫屌炸天]都能念出一种严肃的感觉。

很可惜的是,这一次聚会[牛逼酷炫屌炸天]没有参加。

嘿!我们办了一个超棒的party!猜猜是谁……等等串台了。

这一次[骗子]还是照常不参加,她已经几年都没有参加了,非常让我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挂了。

[仇怨之士]死了啊,真的很可惜呢。

“话又说回来,”[黑暗]的声音非常稚嫩,像个小孩子一样欠揍,“[黑天使]你为什么这几天都没有参加?”

要来了!对我的考验!

“当然是因为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毫不在意“不过现在我已经解决了,这件事得到了良好的处理。不过我担心还会有类似此事的发生,所以在此问一句,有什么能让一定区域内除了人类其他生物都死亡的办法吗?”

“朋友”们都陷入了沉默,他们似乎没想到我会提出那么泛的杀戮范围。毕竟我在这个会议里就像一个喜欢吵嘴的小孩,本身位格又不高,现实里面应该没有多少东西可以让我和杀戮沾边。

“我倒是知道一个方法,”最后还是最为聪明的[智者]想出了方案,不过它的声音里明显有些犹豫,“但是你的位格太低了,我不确保你用完之后是否能活着。”

“没有关系的,[黑天使]的位格应该支撑得起,”声音很好听的[守光者]开口,她的声音让我不自觉地感到温暖和希望,“[黑天使]的位格本质上是非常高的,只是现在显现出来的,表现的……额,能懂我的意思吧?我记得[骗子]说过,在某些必要的时候这种高位格反而会产生误导和欺诈的作用。”

“不可能的吧,[骗子]的话你也信啊”我忍不住反驳她,“我哪里有这么高的位格,如果按照你们那边的寿命来算,我才算是一个刚出生几天的小孩子。”

“如果按照位格来算的话,这也是很可能的”[明天]说道。

[明天]……好吧,我永远忘不了他在[机械之灵]提问如何能产生更多电力的时候给出的方案,他说加热空气让空气中的分子剧烈运动,然后用运动来产电。

我怀疑他是个小学生。

[明天]继续说道:“[黑天使]的状态很不对劲啊,按道理来说位格越高就越疯,但是不管是什么时候,[黑天使]人性都很充沛,我都没有见过因为上课要迟到了而退出命轮镜会的。但是我记得你说过啥,结局注定什么过程不重要,反正我就感觉你当时很不对劲啊。”

我怔愣一瞬:“是结局早已注定,过程只是游戏吗?那不是我说的,那是[骗子]说的啊……”

我记得的,那天她趴在镜子上,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有戏谑,有无奈,有怜悯,唯独没有高高在上的冷漠。

[骗子]啊,那如玛利亚般完美的面庞。

[骗子]啊,那如滴血的利刃般的杀意。

她是如此想杀了我,而我也是如此想杀了她。 番外:你是不是有点极端了 有一天,命轮镜会展开了一场讨论。

[黑天使]:怎么办,我迟到了,已经割腕了。

[黑暗]:迟到?割腕?不是[黑天使]你疯了?!

[明天]:[黑天使]你不是在上初中吗……我向你推荐青春美好精神病院。

[黑暗]:[明天]你也疯了?!

[机械之灵]:不要伤心,不要难过,遇到事情千万不要放弃,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等待你去探索,这点困难……

[黑天使]:AI闭嘴。

[智者]:我有一计!根据《如何修复自己的血肉》一书……

[黑天使]:你也闭嘴。

[守光者]:我读过那本书,好像里面讲的都是食用血肉的方法吧。

[黑天使]:看吧,它就该闭嘴。

[牛逼酷炫屌炸天]:人这一生,如履薄冰……

[黑天使]:小孩哥禁止装AI。

[牛逼酷炫屌炸天]:我比你大……不对,你个老太婆。

[黑天使]:啊?老你个鬼啊!

[普弥斯亚什米纳利]:割腕?难道你快死了吗?给我提供一下你的定位。

[黑天使]:啊啊啊!我真的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倾诉的人吗!

[守光者]:所以你到底怎么啦?

[黑天使]:呜——睡过头了,爸妈又不愿意送我!明明知道还有一点时间送过去才来得及,他们就是不愿意送我啊!呜!所以去死吧,好像割得不怎么深。

[仇怨之士]:你是不是有点极端了……

[黑天使]:你不懂的!那种有一点点的希望,心脏加速的血液流动,对破坏规则的恐惧……希望到最后只果然会滋生,不,还原成痛苦和绝望。

[黑暗]:可是你只是迟到了,又不是你妈抢救不过来,情绪反应有这么激烈吗?

[普弥斯亚什米纳利]:你们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

[牛逼酷炫屌炸天]: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不过[黑天使]你的情绪真是快速啊。

[机械之灵]:据分析来说,情绪对人类来说是一种帮助和累赘,它们出现得相当快速,用于改变当前的各种情况,但这种影响通常是短暂的,所以人类事后经常会反思自己的冲动。

[智者]:[机械之灵],麻烦拷贝一份信息给我。

[机械之灵]:好的。

[黑天使]:[机械之灵]刚刚是不是在阴阳我?

[明天]:[黑天使]你居然能听出来。

[黑天使]:滚。

可怜的[骗子],今天也没有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