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浮现道经?我是天生道子!》 第一章 道胎天降 在江夏镇内,陈财主的二房小妾正艰难地进行分娩,众多奴仆们往来穿梭,忙得不可开交。

马圈之中,一位马夫正从马食中分出一碗放入布袋,心中暗自思忖:“今日还有红薯鸡蛋,带回去能让儿子和婆娘美美地吃上一顿。”

他仰头望向天际,却见漫天赤霞如潮水般铺天盖地而来,有紫光在赤霞中不时闪现,直惊得他手足无措,慌里慌张地跪倒在地,口中喃喃道:“大青天保佑,大青天保佑。”

伴随着产房里传出的一声啼哭,漫天赤霞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财主快步赶来,急切问道:“产婆,是男是女?”“老爷,是个没把儿的。”陈财主顿时兴味索然,“等她娘醒来,让她给取个名字吧!”

言罢,头也不回地离去了。陈财主回到堂屋,一个下人向他禀报了方才那异常的天象,陈财主却并不以为意,只是随口念叨了一句“大青天保佑”。至于这大青天究竟是什么,他亦并不知晓,只晓得从懂事起周围所有人都在念叨这句话。

一个时辰过后,江春晓总算悠悠转醒,下人见她睁眼,赶忙凑到她耳畔说:“夫人,是个小姐,老爷让您给她取个名字,取好了小人去禀报给老爷。”

江春晓似乎也有些怅然若失,有气无力地说道:“你随便给她取个吧,直接去汇报给老爷。”就这样,这个刚出生孩子的取名权便落在了一个下人的手中,这名下人也未多作思考,径直去给老爷汇报了。

然而当他向陈财主禀报时,却鬼使神差般说出了“陈道清”这个稍显中性的名字,陈财主竟也直接应允了。

时光悄然流转,四年转瞬即逝,当初的婴儿已然长成了儿童模样。虽说陈道清既不得母亲疼爱,亦不受父亲宠爱,但她的生活条件还算优渥。

在这府中,奴仆欺主的情形可谓闻所未闻,甚至陈道清被蚊子叮了一下,下人都得胆战心惊好多天,生怕被管家认为是自己失职,毕竟在这时代最轻的惩罚也是克扣饭食,那简直是要了下人们的命。

陈道清年仅四岁,却异常沉静,不哭亦不闹,有着远超同龄人的聪慧。下人们也都乐意照料这个孩子,相较于其他差事,这着实轻松至极。

陈道清自两岁起便已能听懂大人们所说的话,她无时无刻不在认知着这个世界。当她与母亲在一起时,便会让母亲教她识字。虽说她不受宠爱,但也不至于被厌恶,她便有了识字的契机。

她母亲亦察觉到了她的聪慧,怀着识字亦是一件好事的念头,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教她识字。如今,陈道清已然认识了大部分的字。

至于她为何如此急切地想要识字,是因为她两岁时每隔十五天眼前便会浮现一本经书,当她不想看时,这层幻影便会消失,想看时又会出现,且会持续一天时间。陈道清似乎天生就对这上面的内容极为感兴趣。

今日她格外高兴,她终于认全了经书上的所有字,而这经书的名字她也早就知晓,叫做“清心道经”。不过要等到明日那幻影才会出现,她用过晚餐后便沉沉睡去,毕竟她才四岁。

第二天清晨,她从睡梦中醒来,第一时间看向眼前的“清心道经”。她看完了眼前的道经,不过似乎这上面仅有一小部分。

陈道清也并未多加思索,按照道经第一卷的要求做了起来,双腿盘坐,掌心朝天,手呈拈花之态,按照经书所示放空心思融入天地,感受天地间的变化。

她坚持了一个时辰便停了下来,下人每隔一个小时便会来查看她的情况,以防她受伤。而陈道清感觉自己的思维似乎快了一些。

陈道清每日就识识字,按照道经上面冥想三个小时。

十天过后,此时陈道清正在房内冥想,现今她在冥想时似乎能够感受到房门外的情形,不过范围并不大,仅能感受到她方圆三米的情况。

她忽然感受到房门外她的母亲出现了,她赶忙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几秒后,江春晓缓缓推开了门,见她在睡觉,悄悄地为她盖了下被子,就缓缓地离开了。

江春晓这几年对她的态度也稍好了些,偶尔亦会关心她一下,当然,这是因为陈道清的乖巧和聪慧异常。至于感情不见得有多少。

感受到母亲已然离去,她也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他对现今的状况并不满意,只能悄悄地冥想,但她亦无可奈何,现在只能依附于这个大家庭中。不过这也不能急,身体不会一日就长大。

如此这般的日子一晃便过了两个年头,陈道清也六岁,有了自己独立的空间。江春晓走进她的房间,坐在她的身旁,“道清呀,你想学些什么,琴棋书画这些之中的哪一种?”陈道清并未过多思考,“母亲,我想学武艺!”

江春晓有些诧异,“你一个女孩子为何要学武艺呢?”

“因为我想保护你们。”陈道清说道,虽然她对身边的所有人都没有什么感情,但她知道只有这般说,她母亲才会让她学武艺。

江春晓愣了片刻,说道:“我会和你父亲说的,你也要做好准备,学武艺很苦的!”她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早,江春晓带着她去陈家武院,里面有一手持铁剑的老者以及四个不过七八岁的陈家子弟,她母亲拉着她的手走到老者面前,“这是陈武爷爷,以后就在这里学武艺吧。”

陈道清对着陈武叫道:“陈武爷爷。”老者点了点头,“你就跟着这几个族兄一起学吧。”他似乎提前就知道了。随后江春晓就离开了。

这位老者中气十足地说道:“我只会剑,想必你们应该提前知道了,我所教之剑法为太极剑,太极剑主要有点、刺、劈、扫、带、抽、截、抹、撩、击、挂、托、拦等十三种招式,各种招式我会一一教给你们,切勿好高骛远,知道了吗?”“知道了。”他们齐声应道。

“首先我教你们点剑,握剑的手以腕用力,力注剑尖,用与虎口反向一侧剑刃前端部分从上向下啄击。主要攻击对方持剑的手腕或肩臂,如‘并步点剑’式、‘虚步点剑’式的动作。”老者边说边演示了起来,只见他手持铁剑连点数下,速度极快,且剑尖丝毫不晃。

“好了,你们去里屋取木剑吧!”几个孩童跑到里屋取出了木剑,等他们站好,老者说道:“你们先将点剑练几天,速度可以不用太快,但一定要标准。”随后他们就开始练习了起来。 第二章 初学武艺 陈道清依着老者所演示的动作操练起来,只因她已冥想长达两年之久,此刻即便不进行冥想,亦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圆五米内的一举一动,并且对自身躯体的掌控亦极为精准,是以她的姿势极为标准,甚至比陈武所演示的还要标准许多。

陈武望着她练剑的模样,眼中的惊诧之色毫无掩饰地流露而出,接着对陈道清说道:“你这娃儿唤作陈道清吧,到我这边来,其余人继续练。”

她行至老者身旁唤道:“是的,武爷爷。”“你以前学过剑法么?”他询问道。“没有,我是初次学习。”陈道清老老实实地回应道。

陈武心中着实有些难以置信,“我将这式剑法都给你演示一遍,等下你按照我的做给我瞧瞧。”陈道清点了点头。

随即老者将剑法十三式逐一演示开来,在演示的过程中口中说道:“第一式,点剑,握剑之手凭借腕部发力,将力量贯注于剑尖,以与虎口反向的一侧剑刃前端部分由上至下进行啄击,主要用于攻击对方持剑的手腕或是肩臂;

第二式,刺剑,借助腿部、腰部以及臂膀之力,将力量贯注于剑尖,用剑的尖端径直刺向对方要害部位。若以剑的形态来分,有平刺:剑脊向上、下,剑刃平向两侧,立刺:剑刃向上、下,搠刺:旋腕用力,使剑尖螺旋刺进等;

第三式,劈剑,腰部和整个臂膊发力,力达与虎口反向的一侧剑刃中、前段,由上向下用力劈砍;

第四式,扫剑,手心朝上,剑身扁平,以腰部力量驱使剑刃由一侧向另一侧在低处平行移动进行扫割,其运动幅度较大,乃是攻击下盘的动作;

第五式,带剑,乃是以守为攻的动作,小臂外旋或内旋翻转,着力于外侧剑刃,使之由前向后或向斜方拉割;

第六式,抽剑,是防守动作,收屈肘关节,力在剑刃,用剑刃由前向后或左右抽回;

第七式,截剑,是防守动作,以臂、腕发力,着力点由剑刃后端或中段向前转移,有截断或铡的效用;

第八式,抹剑,守中带攻,用剑刃平着由前向后,或由左向右抹动,力在剑刃。如‘旋转平抹’式;

第九式撩剑,是进攻性动作,用反向虎口一侧的剑刃中段或前端着力,手腕向上提拉,从下向前或向上移动掀割;

第十式,击剑,是攻击性动作,手心朝上,用朝虎口一侧剑刃的剑尖部分向前打击,力量贯注于剑的前端;

第十一式,挂剑,是防守动作,有左挂、右挂。持剑手虎口一侧向后用力,力达剑尖,由前向后勾回,向身体右(左)下方回挂;

第十二式,托剑,是攻守兼备的动作,上臂伸举,用剑体(刃部)由下向上托起,着力点在剑刃的中、后段;

第十三式,拦剑,是防守动作,用剑刃平着由后向前推挡,或由下向上推架。”

当他将最后一式做完时,亦将各个招式的要点讲解完毕,“看清楚了吗?小娃娃。”他对着陈道清说道,陈道清点了点头,老者似乎不太相信,“那你演示给我看看。”

随后她依照陈武所演示的缓缓做了起来,一刺一撩极为规范,剑尖不见丝毫抖动,只是限于力量不足,速度并不是很快。数分钟过后,陈道清所演示的分毫不差,陈武口中喃喃道“练剑天才,练剑天才”。

随后他似乎清醒了些,“道清呀,你以后就跟着我身边学剑吧!我希望我这老头子也能看见我这太极剑能更进一步!”

随后陈武让其他孩童先回去,只留下陈道清一人,他说道:“虽说你天资为我平生所仅见,但你现在必须老老实实给我蹲马步,不然只会埋没你的天资。”

陈道清点了点头,“知道了,武爷爷。”随后陈道清就在他的指导下蹲了一个早上马步,到了中午,她只觉双腿发软,肚子极为饥饿。这时陈武让她可以不用蹲马步了,“道清你在练武的时候就跟着我吃饭吧!练武吃不好只会损害身体。”

陈道清乖巧地点了点头。中午陈道清的午餐中有白米饭、鸡蛋和猪肉以及一碗参汤。也就陈武在族内威望极高才能让她吃上这些,不然按照陈道清在族内的地位也就只能吃上一碗白米饭,虽说一碗白米饭在平民眼中已然算得上极为奢侈了,但显然不够练武所需。

陈道清下午继续蹲了几个时辰马步,又跟着陈武吃完了晚餐便回到了房中。

她躺在床上只想好好睡一觉,但今日她还没有冥想,只好坐起来冥想,在冥想中一夜过去,第二天早上,她感觉身上的酸痛感已然消失得一干二净,她心想“这经书真神奇”。虽然她才六岁,但她知晓这经书的效果有多么惊世骇俗,她绝不会让任何人知晓此事。

她在吃完下人送来的早餐之后,快速赶到陈武所在的小院,今日这里仅有她和陈武二人。

为了能专心地教陈道清,他已然给陈财主说希望让其他人去教其他人,虽说陈财主不以为意,但考虑到他在族内的威望,还是同意了,毕竟连陈财主他自己都是被陈武看着长大的。

陈武看见陈道清到了院中之后,说道:“你昨日蹲了一整天马步,今日身体受得了吗?”她点了点头,“我可以的。”陈武语重心长地说道:“练武要一张一弛,不要逞强。”

陈道清打断道:“武爷爷,我真的可以的。”陈武一时语塞,“好吧好吧,你这娃娃今日就继续蹲马步吧。”她又开始蹲起了马步,陈武本想让她知难而退,毕竟她昨日蹲了一整天马步,但数个时辰过去,陈道清虽然全身有汗水流出,然而身体却纹丝不动。“这娃娃真不一般”,陈武心中想到。

“娃娃,坚持不住了不要勉强,你现在做的已经非常不错了”陈武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说到。“我坚持的住”陈道清细声回到。 第三章 蓄神于物 在接下来的一段悠悠岁月中,她于陈武处深蹲马步达数月之久。

就在这一日,陈武见她的腿部力量与耐力已然锤炼得颇为可观了,遂言道:“道清,你现今可开始练劈剑了,且看我的动作。”

言罢,他端起一盆水放置于一木墩之上,拿起一把木剑,双目紧紧凝视着剑锋,猛然间自上而下劈砍而出,于距水面仅一发丝之距稳稳停住。

而后他说道:“你便依着我这般动作练习,我知晓你定然能够完美达成此动作的。”“嗯嗯。”陈道清应道。

其后,她便依照陈武所演示的开始操练起来。在持续不断的练习过程中,她察觉到自己似乎能够将那由冥想所得的无形之物——她称之为元神的东西注入这木剑之中。

这些元神平素积聚在她周遭,令她能够明晰元神所覆盖之处的一举一动,然而却难以调动。

而此时她发现自己能够使这些元神调动一丝注入木剑中,她尝试着将元神注入木剑,却并无任何反应。她亦未再继续尝试,只是将此事默默地记于心间,毕竟师傅尚在身边,并不适宜进行尝试。

转瞬之间,一日已然逝去,至夜晚,陈道清悄然取出一枚小石子,全神贯注地试图将元神注入其中。

起初毫无动静,直至坚持了一个时辰后,她惊愕地发觉,自己能在元神的覆盖范围内随心所欲地操控这颗石子。

她试着体验了一下控制的力度,发觉自己需竭尽全力方能将这颗石子握住。她即刻便想到了这个能力的用途,不过与此同时她亦留意到自己的元神范围似乎略微缩减了一些,“看来不能运用太大的物体啊。”

陈道清又从水壶中倒出一滴水,将元神注入水滴中,她发现即便仅是水滴亦能受她操控,不过一时之间尚未想到操控液体的具体用途。“还是继续冥想吧”她心中这般想到,于是又在冥想中度过了一夜。

次日,她在练武完毕之后,悄然地跑到母亲江春晓的房里偷拿了五根针,江春晓闲暇之时亦常缝缝补补,房里会放置着一些针。她悄然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关上,集中精神把元神注入这五根针中。

两个时辰过后,她终于大功告成,此时这几根针在她周围五点五米以内皆能随心而动地操控,又因这些针轻且小,故而在元神范围内速度极快,一瞬间便可抵达元神范围内的任何地点。

陈道清心中的紧迫感终于稍稍缓解了一些,尽管她只是个六岁的孩童,但不知缘何,她天生便不信任周遭的任何人,然而她幼小的身躯无法支撑她独自行动。

直至此刻,她才对自己的安全稍稍放心了些许。

又是数月过去,陈道清亦到了七岁,陈武亦开始教她各种剑招的组合变化,每一种组合对应着不同的效果,而在实战中就需灵活运用,陈武遂亲自帮她练剑招的组合变化,他对陈道清说:“你现在使用木剑攻击我,能碰到我的时候你就合格了。”

陈武亦拿起了一把木剑,陈道清点了点头,随即猛地向他刺去,却被陈武一剑荡开,又向他双腿划去,却依旧被挡住。

就这般,几十个回合下来,陈道清未碰到他分毫。陈武似乎有些得意:“娃娃,你如今已然练得不错了,不过还要继续加油。”

实则陈道清在之前完全能够寻到他的破绽,毕竟她能够全然知晓陈武的动作轨迹,但表现得太过突出亦未见得是一件好事,太过于依赖元神会使剑法提升缓慢,这个道理陈道清心知肚明,她并不急于学习下一步,稳扎稳打才是正理。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道清已然九岁了。如今她即便不使用元神,亦能凭借剑术将陈武击败,而且她的元神范围亦增长到了七米。

这天中午,在她和陈武对练完剑术之后,陈武慨叹道:“道清啊,你现在可以出师咧,我已经教不了你了。别过两年就忘了我就行了呀。”

“师傅授艺之恩,永不敢忘。”她回应道。“那就好那就好。”陈武似乎很是开心,随即似想起了什么,“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没等陈道清回答,他便离开了。

过了几分钟,陈武抱着一个长约一米的木匣子推门而入,将木匣子放置在她面前,而后才说道:“道清,你也算出师了,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你打开看看吧!”陈道清将木匣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柄中款剑,长约八十厘米,剑身雪白且饰以方形格纹。

“师傅,这是?”她装作很惊讶的模样,其实她早已就知晓陈武在房间里的一举一动。陈武颇有些得意:“这是我年轻时候得到的一把陨铁宝剑,虽称不上削铁如泥,但吹毛断发还是不成问题,现在就交给你了。”

陈道清对陈武拜了拜:“多谢师傅。”陈武摆了摆手:“走吧!走吧!”她缓缓地离开了,待到回到自家院子,她从木匣子中将剑取出,将一片树叶放置于剑锋处,轻轻一吹,树叶瞬间分开,“果真是吹毛断发,就是没有剑鞘,只能连木匣子抱着了。”陈道清思索道。

她将木匣子锁在柜子里面,而后开始思索接下来该干些什么。她虽然才九岁,但却比任何同龄人都要懂得多得多。

目前她已然炼化了一百根针,皆是使用偶尔的零花钱在集市上买的。在七米的范围内,她甚至能够控制针轻松刺穿木门,且速度不会衰减多少。“如果这世界上没有像我一样的特殊能力,那我应该能称得上天下无敌了吧!”她思索着。

据她所知,人的头骨并不会比木门结实多少。只是现在独自出去难免会有些困难,九岁的儿童难免会被看轻,她也总不能以行窃为生,毕竟她只是个普通人,不能离开食物,亦没办法对抗朝廷的千军万马。

她暂时没想到能做些什么,只能待在院子里一个人摸索剑招。 第四章 初出陈府 陈道清察觉到独自于院中练剑,自身并无多少显著提升,由此深知,闭门造车实非良策,离开陈府的念头又一次在她心中涌现。

不过,必须得与陈府其余人一同出去才行,她心生一计,遂起身走向堂屋,寻到陈财主,言道:“父亲,我欲与镖队一同去押镖,我已然将陈武爷爷的剑术学成。”

陈财主稍显诧异,不过很快便镇定下来,“我知晓你随你陈武爷爷学剑成效斐然,但出了此门可就无人能护你周全了,你还执意要去押镖吗?”

陈道清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好吧,后天你便与你陈明叔叔一同去押镖吧。”陈财主随口应道。实则他并不相信陈道清的剑法已然能与陈武相媲美,陈武虽已年老,然而等闲七八个壮汉亦是难以近身。即便只是学得半吊子,亦可为家族出份力,他便也就应允了。

毕竟在他眼中,女娃无非只是个联姻的工具,他对此并不怎么上心。

转瞬间两日已逝,陈道清怀抱着一个木匣,手臂上缠着几圈布条,将那一百根铁针隐匿于衣袖之中,跟随着前方的奴仆前往陈家镖局所在地。

没多久便抵达了,陈家镖局虽说名为镖局,但实则不过是一个马棚罢了。镖局内的一个中年人走向陈道清,“先把行李放置在马车上吧。”

奴仆将她的行李搁在马车上后便告辞离去,随后陈明对她说道:“你是叫陈道清吧!既然你来随我们走镖,那便要守规矩,我们这儿可不是玩耍之地,若坏了规矩,我绝不会留情。

还有,这里可不是府里,没人能保护你,此刻反悔还来得及!”陈道清回应道:“我都知晓了,我不会反悔的。”陈明见她坚定的模样,点了点头,“倒还有几分骨气,你就跟在这些镖师后面吧!”

一个时辰过后,下人们将货物装载完毕,镖队便启程了。

陈明骑着一匹马高声喊道:“此次我们要将这些货运往沛县的赵家,距离约莫四百公里,我们要在十二天内送达,时间充裕,都给我留存体力,这一路上土匪可不少,须得处处小心。都知晓了吗?”镖师们皆应声说是。

走走停停,三日已然过去,此时镖队正在休憩,陈道清也在闭目冥想,如今她随时都能够冥想,而无需做出一系列动作。

她于冥想中忽地察觉镖队右侧出现了一队人马,衣着破烂,手持木棍大刀,一副土匪的模样。

陈道清悄然走到陈明身边,在他耳畔轻声说道:“我好似看见右侧有几个人影。”

随后陈明即刻站起身来,大声吼道:“警戒!”正当镖师们起身之时,右边草丛中的土匪也知晓已然暴露,径直冲到镖队前方,为首的一个大汉手持铁刀,大声喊道:“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陈明手持大刀走上前去问道:“好汉想要多少买路财呢?”此时陈道清亦将匣中剑取出握于手中。这土匪头子笑道:“不多不多,给我们两百两银子就行。”

陈明脸色一沉,“阁下胃口如此之大,就不怕撑破了肚皮?”这伙土匪并非仅是单纯为了劫财,而是受人之托前来搅扰这单生意。故而土匪头子并未多言,大喊了一声“上”,便带领小弟冲了过来。

镖师们也与他们缠斗在一起,或许是因为陈道清身材不高,且脸上尚有稚嫩之态,仅有一个瘦弱土匪手持大刀砍向她,陈道清全然未曾将这群乌合之众放在眼里,随手一剑便将这名土匪心脏刺穿,随后便去援助其他镖师。

土匪人数约是镖师的两倍,所以其他镖师大多都是和两名土匪在搏斗,显得独木难支。不过在陈道清的杀伐之下,土匪一片片倒下,没有一个是她的一合之敌。

陈明与土匪头子也都看见了这边的情形,土匪头子异常焦急,但却被陈明牢牢缠住,陈明与他实力相当,他完全无法脱身。

不过短短几分钟,除土匪头子之外的土匪全都倒地,随后他自己也被数十个镖师乱刀砍死。

还没来得及休整,陈明连忙命令道:“都赶快起身赶路,以免他们还有援军。”直到走了二十多公里,镖队才停下休整,“你们统计一下伤亡情况,陈道清过来一下。”

陈明说道。陈道清跟着他走到了旁边,“道清,我真的小看你了,没想到你有如此剑法,估计比陈武师傅都要厉害呀!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就要凶多吉少了!”

“叔叔,谬赞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而已。”她答到。接下来她们便来到了镖队中,不过此刻陈道清是坐在镖车上,这些镖师不仅毫无意见,而且看向她的眼神隐隐有些崇拜,他们不少人可都被她救过。面对两倍于镖师的土匪,却只造成五死七伤的损伤,陈道清是功不可没的。

其实陈道清是可以让一点伤亡都不出现的,但还是那句话,太过突出并不是一件好事,她做成这样已经仁至义尽了,至于死的那些镖师和她有何干系。

接下来四天内无半点波折,陈道清就在马车上一直冥想着,毕竟水滴石穿,这件事松懈不得,镖师们看着她一直在车上闭着眼睛,虽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太过计较,这或许就是天才的特殊之处吧!

陈道清的元神范围马上就要到七点五米了,她发现越到后面提升越慢,不知道经后面的内容是什么,从她四岁开始到现在,每隔半个月出现一次的道经内容一直没有变化,“算了,慢慢来吧,冥想的效果还没有消失,不着急”她想着。

她一直都知道道经和她性命攸关,而她也天生对这“清心道经”感到痴迷,这就是她永远的追求,至于其他的在她心中都是过往云烟,无关紧要。

即使是她自己的生命其实在她眼中也不是这么重要,她只是害怕死后再也不能追寻“清心道经”中的道而已。 第五章 战乱四起 至第八日之时,距沛县仅余数百里之遥。

恰于此时,前方蓦然现出一群乱民。个个形销骨立,鹑衣百结,近乎已至那易子而食之境。镖队众人心弦皆猛地一紧,手纷纷悄然伸向刀柄。

陈道清向陈明询问这些人是何许人也,陈明回应道:“似是近来大兴王朝东部又起叛乱,这些应是从那边而来的乱民,需格外小心,他们或许会觊觎我们的食物。”她轻点其首,将此事铭记于心。

书中多数历史已然陈朽,所能知晓者并不多。遂又将剑从剑匣中取出,以防万一。镖队众人皆知决然不可在这些乱民面前显露食物,否则他们定会蜂拥而上,定然难以避免有所伤亡。

须臾之间便要与这些乱民相遇,镖师们握住刀柄的手愈发攥紧,陈道清亦将剑紧紧握持于手中。

在这紧张氛围之中,镖队总算与乱民队伍错开。大抵是因乱民们瞧这镖队甚是不好惹,故而并未前来抢掠,众镖师皆长舒一口气。

在随后几日里,陈道清一直聆听着陈明讲述当今世上之情形。反正路上亦无甚娱乐可言,陈明也就欣然给她与镖师们展示一下自己的见识。一路上陈明边走边说,其余人亦皆聆听着,氛围倒也尚佳。

在陈明的讲述之下,当今这大兴王朝虽说仅建立堪堪百年,却是战乱频仍。各个亲王与民间草莽纷纷揭竿而起,土匪肆意横行,乱民不计其数。陈道清终于明白为何当初自己要修习武艺,母亲和父亲应允得那般爽快。

随后陈明又述说起了他过往之经历。他七岁习武,十三岁从军,当初在他所在之行伍中无人可与之匹敌,还被其他人戏称为“小霸王”。长官亦瞧见了他的勇猛,很快便将其擢升为伍长,但因家中势力范围不过一镇,并无支持之力,故而四年下来他依旧是伍长。

他自知前途无望,便回到家中带领族中之人创建了一个镖局,至少可为家族出份力。

一个镖师问道:“镖头,你既然如此厉害,那怎么连个土匪头子都半天解决不掉呀?”众人闻言皆大笑起来,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走了五十里。

“仅余最后五十里路,都打起精神来,如今这个世道土匪随时都有可能现身,到沛县我们吃大餐。”镖师们的精神亦振作了些许,陈道清又回到运镖车上冥思起来。

运镖车晃晃悠悠,她却全然未受影响,即便她双目紧闭,但周遭七点五米内连灰尘她都能清晰地感知。

那炎炎烈日将她原本白皙的皮肤晒成了麦壳般的黄色,虽脸上仍显幼态,却弥漫着点点杀气,皮肤虽不复白皙,却颇具英气,很难让人看出这是一个年仅九岁的女童。其他镖师都以为她至少十二三岁了,只有知晓她真实年龄的陈明暗暗吃惊,这简直是个女罗刹。

这日又行了二十里路,眼看夜色将至,空中却落下点点雨滴。

“依着地图,前面不远应有一个小庙,我们去躲躲雨,你们先用牛皮纸把货盖住,我们加快些步子!”陈明喊道。众人皆加快速度向前赶去,风寒可不是小病,要是染上了风寒只能听天由命了。眼见雨要下大了,他们终于赶到了。

“先把马匹用牛皮纸遮住,它们可金贵得很,遮好了就进庙吧。”陈明指挥道。随后众人在庙内升起火堆,他们走镖都会随身带着干木材。陈道清依旧盘坐在火堆最里面冥想,一个镖师抱怨道:“这什么鬼天气,怎么说下雨就下。”

“谁知道呢,今天晚上依旧轮流守夜吧!还是那句话,切记不要走太远。”陈明说道。自然守夜这种活不会让陈道清来做,而她其实也不需要睡觉,冥想完全能够代替睡眠。

正在大伙准备歇息时,庙外走进了一众人,约有十来个。为首之人身材矮小,面目黝黑,眼如丹凤,眉似卧蚕,滴溜溜两耳垂珠,明皎皎双睛点漆。唇方口正,髭须地阁轻盈;额阔顶平,皮肉天仓饱满。其身旁有一人似秀才打扮,戴一顶桶子样抹眉梁头巾,穿一领皂沿边麻布宽衫,腰系一条茶褐銮带,下面丝鞋净袜,生得眉清目秀,面白须长。随后便是一彪形大汉,全身黝黑,似黑熊一般壮硕。其他众人亦皆各具特色,不似凡人。

镖师们看见有人出现顿时警觉起来,陈明站起身来,拱了拱手,问道:“请问阁下也是来此地避雨吗?”

没等对面为首之人说话,那彪形大汉就喊道:“老子不是来避雨还是来干啥?”他们为首之人拦了拦,说道:“杉熊,休得无礼。我们一众兄弟突逢急雨,故来此避雨,希望阁下不要介意。”

“此地本就为无主之地,请自便。”陈明说完就回到火堆旁坐下。

镖师们被这些人一惊,困意已消散几分,遂取出一陶罐,倒入些许净水,掰碎几个面饼,几块肉干放入其中,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入一撮盐巴,置于火上煮了起来。

约一刻钟之后,他们取出一些陶碗,将汤盛入其中,首先给陈道清和陈明一人递了一碗,而其他镖师则是共同几个陶碗。陈道清也不嫌弃环境简陋,缓缓地喝了起来,毕竟在押镖途中能喝上一碗热汤已是不易。

而另一伙人看见只感口中生津,但也不敢轻举妄动,贫路相逢关系本就紧张,他们只能从怀中掏出干粮就着雨水吃了起来。陈明吩咐镖师们轮流盯着对面,若有风吹草动立马给他禀报。对面也安排了几人盯着这边。一夜平静度过,并未发生什么变故。

第二天清早,陈明就将众人叫起继续赶路,镖师们快速将货物收拾好,继续赶起了路。在路上,陈明随口对陈道清问道:“你觉得昨晚的那伙人怎么样?”

“应是些不同寻常的江湖人士,他们虽略显散漫,但却各有本事,皆可称得上是人中豪杰。”陈道清回答道。陈明亦点了点头,“我与你的看法一致,应皆是些亡命之徒。” 第六章 抵达沛县 虽是清晨时分,然而那日光却不知缘何,竟异样地炽热起来。

待到行至正午之际,阳光倾洒于身,竟好似火炙一般,令人苦痛难耐至极。众人无奈,只得于树林中觅得一处阴凉之所暂且休憩,意欲待那日光稍缓些许,再重新踏上行程。

“先把毒虫毒蛇清理一番,此季节毒物最为猖獗。”陈明指挥道。数分钟过后,众人皆已坐下,有几位镖师已然昏昏欲睡,陈明遂将他们唤醒:“都打起精神来,可以稍作休憩,但切不可睡着,倘若在这最后的路程中货物遗失了,我们都不会有好果子吃。”无奈之下,镖师们只得彼此间相互吹嘘闲谈。

申时来临,阳光虽仍炽热,可好歹也稍减了几分,陈明唤起众人:“略微凉爽了些,我们继续赶路,今日务必得抵达沛县,不然我们又得在野外过上一夜。”

众人顶着烈日行至戌时,终于在夜色将至之际抵达沛县。他们交付入城费用进入城中,而后将镖车赶往赵家。陈明似乎对沛县的环境颇为熟稔,不过一刻钟的工夫镖队便抵达了赵家。陈明让赵家下人去通知管事前来清算并卸下货物。

不久,货物已悉数卸下,费用也都尽数交付给了陈明。众人先是被赵家安排享用晚餐,赵家安排的晚餐极为丰盛,镖师们皆大快朵颐起来,而陈道清却只是浅尝了一点米饭便放下了筷子,陌生的环境令她颇为不放心。

晚餐过后,众人被安排了歇息的房间,镖师们皆为四人一间房,陈明和陈道清则两人一间房。

陈明和陈道清刚至房间,赵府下人就抬来一大木桶的热水放置于里屋:“客人舟车劳顿,管家特吩咐我们为你们安排热水洗浴。”下人们言罢便离去了。

“道清,你去洗浴吧,我这糙汉已然习惯了。”陈道清点了点头,进入里屋泡起澡来。

一刻钟过后,她从里屋走出,陈明已然酣然入梦,陈道清亦未理会他,自顾自地在木地板上盘坐冥想起来。

如今冥想的效果愈发低微,她估摸元神范围八米便是冥想的极限了,她感到稍有忧虑,倘若元神范围修炼到极限了,她该何去何从,只期望届时《清心道经》能出现下一部分内容,现在忧虑亦是无用,她将这些杂念驱散,全心投入冥想之中。

次日清晨,陈明醒来之时,竟发觉陈道清闭眼盘坐在地板上,他顿感异常羞愧,他这个做叔叔的,居然让自己年仅九岁的侄女在地板上坐了一整晚,而他自己却在床上酣然熟睡,虽说这个侄女比他都要凶悍得多。

看见她还闭着眼睛,陈明准备悄悄出门离去,此次前来还要采购一些货物带回陈府。他刚推开房门出去,却发现陈道清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他身边了,“叔叔,你是要出去采购东西吗?”他点了点头,“是的,家主让我采购一些货物带回去。”

“叔叔我和你一起去,我需要给我的剑装备一个剑鞘,这次押镖的工钱我就不要了。”陈明思索了下,随即点了点头。

沛县的街市远比江夏镇繁华,两边街道皆摆满了店铺。陈道清先跟随陈明将要采购的货物谈妥,然后他们找到了一位沛县颇为出名的木匠,这位木匠问道:“你们想要些什么?”

陈道清将她的剑匣打开,露出宝剑,“我想为我这柄剑打造一个剑鞘。”

木匠看了一眼剑柄,眼神一亮:“你这剑柄不一般呀,是上好的黄花梨木打造,你这剑鞘也要用黄花梨打造吗?”

陈道清刚准备让他随便用个木材打造,她对剑鞘没什么要求,只是觉得一直抱着剑匣不太方便而已。这时陈明直接回答道:“就用上好的黄花梨木打造吧!需要多少银两?”

“需要五两银子,下午可来取。”木匠回答道,陈道清看见陈明既然已经说了,她就没有再出声。在陈明将定金付了,宝剑的尺寸测量好了之后,他们又回到了赵府,这时镖师们也全都醒来了,陈明安排他们去将先前商量的货物运上镖车。

等到镖师们将货物上完之后,时间也就到了下午,陈明和陈道清前往木匠铺把银两付清,把剑鞘取走。

陈道清知道自己押镖一次只有三两银子,陈明帮她多付了二两银子,所以她冷漠地对陈明说道:“你多付的那二两银子我会还给你的。”就转身回到镖师队伍中,她稍有点不喜陈明多管闲事,虽然几两银子她也不在意就是了。

陈明向赵家管家告别之后,他们开始启程回到陈府。回去的路上相比于来时颇为平静,只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贼来抢劫,被镖师们乱刀砍死之后就风平浪静了。回去时所载货物较少,速度比来时稍快,不过九天就抵达了江夏镇。

当他们回到陈府时,陈财主已带着一帮下人在等待着了,陈财主让镖师们都回去歇息,只留下陈道清和陈明,他首先讯问陈明此次押镖的经过,在听到遇到了一伙有他们两倍人手的土匪时,眉头紧锁,嘴中碎碎念道:“不应该呀”。因为在这条路上的情况早已经被他们打听清楚了,都是些小股土匪,绝没有队伍如此庞大的。

“那你们怎么脱身的?”陈财主急忙问道,陈明将战斗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先是惊愕,然后眉头很快舒展开来,欣喜异常。

在知道战乱四起时,陈财主每天都茶不思夜不寐,陈家只要稍微被卷入一点进去,顷刻之间就会粉身碎骨,现在发现他自己从不在意的小女儿竟然年仅九岁就有十人敌之勇,那再过几年简直不敢想象,在小规模战斗中单人的勇武足以改变战局,他也不用担心随便来一些乱军就能将陈府屠杀殆尽了。

在陈明说完之后,陈财主让他先去歇息,只留下陈道清一个人,“道清呀,这次押镖多亏了你呀,以前对你的关心不够是父亲的问题,这次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只管说,为父绝不推辞。”

“父亲大人谬赞了,我暂时还没想要的东西。”陈道清略显疏离地回应道,她对任何人都无一丝感情,大多不过是临场做戏罢了。陈财主对她的回答似乎是意料之中,“那行吧,以后想要什么尽管给为父说!” 第七章 护卫头领 此外,往后你不必再随他们去押镖了,你去押镖着实是大材小用啊。如今这战乱将至,倘若不训练出一批护卫,实在是难以确保自身的安稳呐。”陈财主紧接着这般说道。

陈道清实际上也觉得跟着去押镖对自己提升有限,不过她还是出言提醒道:“我并不知晓教导之法。”

次日清晨,陈财主将她领到一个独立的院子。只见其中正有四十来个年轻小伙挥舞着棍棒,在他们跟前伫立着一位颇具威严的中年大汉正在监守。陈财主将陈道清带到这中年大汉身旁,说道:“大哥,这是我女儿,我欲让她来担任这些小伙子的头领。”

陈财主似乎与这位大汉关系极为亲密。这大汉似乎早已听闻过陈道清的事迹,故而并未觉得惊异,点头应允了陈财主的提议。

陈财主又转头对陈道清说道:“这位是你大伯,陈信,他曾在衙门担任过教头,每日早晨都会来教导这些小伙,你只需督促他们练习即可。”

“大伯、父亲,我知晓了。”她回应道。

“好了,我们走了,这些小伙子倘若不听话,抽他们便是。”陈财主与陈信转身离去。

陈道清见二人离去,便行至正在练习的众人面前盘腿坐下,静默不语。

他们望见头领竟然是个女童,难免心生轻视之意。不过他们皆是从府中挑选出的一些老实本分的年轻人,倒也还算听话,乖乖地练习着。

就这般过了两个时辰,有几个年轻人觉着无趣至极,边练习边闲谈了起来,顿时现场变得喧闹起来。

陈道清随手拾起几枚石子掷出,恰好都击中了他们的膝盖,这几个小伙顿时感觉剧痛难忍,跪倒在地。

“将他们几个拎出去,能站起时再继续练习,莫要喧哗。”她说道。

众人皆惊愕万分,不敢有丝毫分心,将那几个依旧跪倒在地嚎叫着的拎了出去后,回到原位继续练习了起来。

待膝盖的疼痛稍稍减轻了一些之后,那几个被拎到旁边的小伙又爬起来,站到原来的位置练习起来,眼中虽略微带着些不服,却也全然不敢表露出来。至于反抗,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他们一家老小皆是陈家的佃户,他们好不容易进来,有望成为护卫,从而摆脱随时都有可能饿死的境地,怎会自毁前程呢。况且他们一家人的生死决定权都掌控在陈家手中。

时光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中午,护卫们被遣散去吃午饭了,陈道清也正准备回府中去吃午饭。

待走到府中,一个下人提着一木箱子饭菜一路小跑至她身前,躬身道:“小姐,这是老爷专门为你准备的饭菜。”

她点了点头,将木箱子接过,回到自己院中,把饭菜从箱子里拿了出来,只见有一大碗米饭,一碟素菜,一盘卤肉,还有一碗参汤。

这种伙食在整个陈府都极为少见,“看来必要的时候可以稍稍展露一下。”陈道清心中暗想。

她自然对陈财主的心思了如指掌,无非是想把她绑在陈府,以保护家族的安全罢了,不过她也并不厌恶,各取所需而已。她迟早都会离开这里的。

待午餐吃完,稍作冥想了一会儿后,她又赶往了护卫训练的院子。

刚走到院子附近,她就察觉到了里面的情形,大部分人都坐着闲谈胡扯,小部分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陈道清推门进入院中,他们听到推门声,刚刚还在闲谈的闭上嘴巴站起身来,睡觉的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你们站好队形继续练习吧。”她说了这一句后依旧盘坐在众人前面默默冥想。

一个月后,原先那些瘦弱的小伙子们身形都壮硕了起来,纪律性也强了许多。

如今他们的训练已接近尾声,马上就要编入陈府了,对此他们还是怀有憧憬的,在陈府当护卫可比当佃户地位高多了,而且一个月三两白银在以往他们更是想都不敢想,起码他们一家人不必再挨饿了。

陈道清对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只是年龄又大了一个月而已,也就只有元神范围的扩大能让她略感欣喜。她只要有空闲时间都会冥想,她现在元神范围已经到达七点七米了,她能感觉到马上就要到极限了,但也没办法,只能将心中的担忧压下。

在中午解散时,一个四肢粗壮、头顶光秃的小伙走到她面前,“头领,我们商量着训练结束之后,一起去吃顿饭,您能不能赏赏光?”虽说陈道清年纪尚轻,但他也不敢不尊敬。

“不必了,你们去吧,我不喜欢这种场合。”她回绝道。

这个小伙听见她回绝了,也没有多说便告辞离去,其实他们也不太想让陈道清去,不过也不能不邀请。

两日之后,护卫们的训练圆满结束,陈财主亲自来对他们进行安排。

大部分都在陈府驻守,小部分分配到镖师队伍和陈家店铺里面。

而陈道清则被陈财主安排到身边,主要来保护他的安全,虽然让自己九岁的女儿来保护自己有些滑稽,但他并不在意,而且自己女儿当护卫,总比外人让人放心,只要自己的安全能被保障,其他的都不重要。

陈道清对此并无意见,只要不打扰她修炼,她对其他任务并无要求,当陈财主的护卫并无不可,要是太过危险,她自然会将其丢下。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离开这个安稳的修炼环境,即使她对这里并没有丝毫感情,但乱世之中想找个安稳之地并不容易,在不影响她的情况下,她也不会自讨苦吃。

陈道清现在的任务不过是待在陈财主身边而已,陈府中待满了护卫和奴仆,平常根本没机会出手,陈财主让她在身边只是以防万一。陈府中他是主心骨,不得有失。

“道清呀!你是不是马上就要满十岁了?”陈财主随口问道。

“还差三个月。”她回答道。 第八章 商议联合 陈财主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已然明了。

“三日之后,我要与赵家家主、亭长(即镇长)共商一些事宜,这几日你需筹备一番,或许会有些波折。”他沉吟片刻,继而又道。

“女儿知晓了。”陈道清回应道。

实际上她无需特意筹备什么,除了随身携带的宝剑、铁针,只需携带些许干粮便足矣。毕竟她即没有心爱的物什,也没有关心的人。

平静地度过了三日。天刚拂晓,陈财主便携陈道清以及十二个护卫,前往亭中与亭长、赵家家主议事。

清晨时分,叶片上的露水尚未消散,自路边拂来的阵阵清风挟带着一缕沁人心脾的凉爽,道路两侧田亩中的佃户们早早便已来到田间劳作。这般恬静的氛围,让众人的心境也逐渐舒缓下来。

两个时辰过去,清晨的那抹凉爽已然消逝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仿若置身火炉般的炎炎烈日。所幸他们已然抵达亭中,亭长和赵家主已然在里面等候着了。

随即,陈财主带着陈道清走入亭中,其余普通护卫则在门边戍守。

亭长和赵家主见陈财主已至,命令护卫将门关好后,便切入正题。

亭长率先开口道:“如今之局势着实不容乐观,各处皆有人造反,四方八面都在打仗,我们这些小人物着实难以自保。故而我将二位请来,便是商议联合之事。”

两位家主纷纷颔首,这亦恰是他们所忧虑的。赵家主挪动那肥胖的身躯问道:“联合自是没问题,可仅仅是相互援助之类的联合,我想并无多大用处。”

“那你所想的是?”陈财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们唯有将三家的资源和人手整合在一起,成立一个新的组织,方可在这世道自保。”赵家主缓缓说道。

陈财主和亭长对视一眼,他们皆察觉到了这个肥胖的赵家主的野心。

“这正合我意,然而这样的联合必须要有一个领导者。我作为一亭之长,组织各家本是职责所在,想必这个领导人由我最为合适。”江夏镇亭长亦展露了他的野心。

“你放屁!我陈家在江夏镇拥有几百家店铺,唯有我陈家才有实力供应物资,这必须由我陈家领导!”陈财主也逐渐变得不冷静起来。

正当陈财主和亭长争得面红耳赤,拳头都欲往对方脸上招呼时,赵家主用他那犹如猪蹄般的手掌拍了拍桌子,“都冷静些!”

待到陈财主和亭长都回到座位上后,他才道:“既然各家皆想领导,那我们不如设个赌局来决定领导者?”

陈财主和亭长皆露出恍然之色,“想必你已然想好赌局内容了吧!也不枉你铺垫了这么久。”亭长喝了一口茶说道。

“自然,我们来一场赌斗,由我们各自的贴身侍卫相互切磋一番,最终胜者所在的一家为领导者,毕竟连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当领导者也当不安稳。”赵家主说道。

陈财主听到他这般说,顿时知晓他们是联合起来算计陈家了,他们二人的贴身侍卫皆是身高八尺的彪形大汉,而他身后却跟着一女童。

亭长在赵家主刚说完便附和道:“好主意,好主意!”

陈财主先是朝身后的陈道清望了一眼,而后装作露出愤怒之色,瞪了两家一眼,“不可能,我不同意!”他大声喊道。

赵家主早料到他的反应:“我们两家都同意了,倘若你实在不同意,那只好我们两家联合了。”

陈财主只得“无奈”地同意了。

他人不知陈道清的实力,他可是清楚得很,他曾让陈道清和他大哥陈信切磋过,陈信却未能坚持过五招便败下阵来。这两家想要敲他竹杠还差了点本事。

接下来三家就商议着抽签来决定比斗顺序,抽签结束后由陈道清先和亭长的侍卫进行比斗,最后由胜者和赵家主的护卫进行比斗。

亭长的护卫身高八尺,肌肉隆起,脸上一道左右贯穿的巨大疤痕,异常狰狞,手持一虎头大刀。

再看陈道清,身高却只有五尺,虽不瘦弱,但肌肉也并不明显,脸上虽有英气,却略显稚嫩,武器为一把剑,远没对手凶狠。

赵家主也说起了风凉话,“老陈呀,你后面这个女娃,你就忍心让她去送死吗?哈哈哈。”

“不要废话了,走吧。”陈财主说罢向外走去。

亭中众人走到外面,让护卫们让出一片空地,随即两人开始了比斗。对面大汉看见陈道清不过一女娃,却也没有小觑,事关性命,他不敢大意。

大汉踱步缓缓靠近陈道清,只是双手持刀挡在胸前,没有轻举妄动,陈道清只觉得挺有意思,终于遇到一个像样的对手了,所以她并没有着急,静静等待着对方先出手。

过了一会儿,亭长护卫的耐心已然消耗殆尽。

护卫率先发难,(大吼一声,挥舞着虎头大刀,带着呼呼风声朝陈道清砍去),那气势仿若能开山裂石。陈道清却不慌不忙,身形一闪,(犹如鬼魅般轻巧地躲过这一击)。护卫一击落空,更为恼怒,接连不断地发起强攻,大刀舞得虎虎生风。

然而陈道清犹如闲庭信步,脚步轻盈地在刀光中穿梭,脸上始终带着从容的神情。突然,她看准时机,身形猛地突进,手中的剑如毒蛇般刺出,速度快如闪电。

护卫大惊,急忙回防,但已然来不及,陈道清的剑已然点在了他的要害之处。护卫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手中的虎头大刀也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众人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看似弱小的陈道清竟然如此轻松地就战胜了亭长的护卫,陈道清则收剑入鞘,脸上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激战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只有陈财主毫不惊讶,倒是这亭长的侍卫让他略感吃惊,就算是他兄长的凶猛程度也都差了这大汉一筹。 第九章 联合集镇 亭长望见那大汉颓然倒地,其右脚刚欲向前迈出,却又蓦地缩回,尽管脸上毫无丝毫表情的波动,然而那紧紧攥起的双拳,却已然将其心绪展露无遗。

他身旁的这位护卫可不单单仅是他的一名侍卫,实则亦是他的亲生胞弟。遥想往昔,他们两兄弟离开家门之际,他弟弟对江湖侠义满怀憧憬,故而投师习武。而他则更为务实,于县衙中艰难周旋,最终得以荣任一亭之长。

他弟弟学成归来后,暂且无事可做,于是便被他安排成了自己的贴身护卫。亭长着实未曾料到一场比斗竟会夺去自己弟弟的性命,他虽心生愠怒,可毕竟是自己弟弟技艺不精,他亦是无可奈何。

待陈道清回到陈财主身侧时,陈财主关切道:“道清,要歇息一下吗?”她摇了摇头,先前那个亭长的护卫于她而言毫无挑战性。

数分钟后,陈道清与赵家主的侍卫踏入了空地。赵家主的侍卫观其身形,并不似亭长的侍卫那般威武雄壮,虽身高亦在八尺开外,但肌肉并不凸显,身材较为瘦长,手持一杆长枪,那八字胡微微颤动着,眼中透露出一丝狡黠之光,看似诙谐却又散发着令人不可小觑的气势。毫无疑问,这是陈道清至此所遇的最强敌手。

场上,陈道清与赵家主的侍卫相对而立。那侍卫手持长枪,八字胡抖动着,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看似诙谐却又透露出令人不敢小觑的威严。陈道清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手中的剑,面色凝重。

战斗伊始,侍卫率先而动,长枪一抖,仿若灵蛇出洞般径直刺向陈道清。陈道清侧身闪躲,动作敏捷地避开此击,同时手中剑顺势挥出,直逼侍卫要害。侍卫反应迅疾,回枪一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两人瞬间便缠斗在了一起,长枪如龙,剑似游凤,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侍卫枪法精湛,攻势凶猛,每一击都威力十足。陈道清亦不甘示弱,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巧妙的剑术与之周旋。

陈道清虽说剑术略胜侍卫一筹,但力量却远远不及,她年仅九岁,而且为了检测自己的剑法,并未动用元神,此刻测试完毕,她也就不再留手。

对面侍卫觉得这女童不过如此,虽说剑术高超,但力量不足,时间一长他必能赢得胜利。

正当侍卫如此作想时,却顿感压力倍增,他的每一步动作仿若都被陈道清预先知晓,渐渐地他落入下风,那滑稽的八字胡都已被汗水浸湿,侍卫心中一横,在陈道清的剑划向他的腹部时,并未进行抵挡,而是转身仿若蛟龙翻身一般将长枪从腋下刺向陈道清的心脏,虽说他腰部被划开一道口子,但长枪已然刺出。

而陈道清似乎全然未反应过来,直至长枪离她的心脏仅有一米时,她手中长剑以常人难以看清的速度在枪头连接处连斩数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枪杆直接断裂开来。

然而这尚未结束,陈道清又在向他刺来的枪杆上重复方才的操作,枪杆一节节飞射出去,直至枪杆已不足一米时,她手中长剑划向侍卫的颈脖。

而侍卫在仍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之时,他的视野突然向下降,只看见一具无头尸体缓缓倒下,“原来我已经死了呀!”他在视野变黑前如是想着。

陈道清又回到了陈财主身边,她现在只觉手臂酸痛,这种高强度的战斗对于她年仅九岁的身体还是有着较大负担,不顾及其他人那如看怪物般的眼神,她又开始闭目冥想。

比斗结束之后,亭长和赵家主看向陈财主的眼神都变得审慎起来,这个老匹夫在比斗之前还装作不同意。但他们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吞,相比于争夺指挥权,还是家族和自身的安危更为重要。

接下来他们三人又开始探讨三家联合的具体事宜。直至下午天色渐暗,他们才商讨完毕。陈财主为主要领导者,小事可以直接决定,但涉及整个江夏镇的大事需要三人投票决定。

三家不但各种资源都要相互开放,例如陈家的商铺、赵家的土地,亭长在县衙中的人脉都尽数收拢在一起,统一管理。还要将各家护卫、奴仆全都打散,统一训练。

而各家原本的大本营只留下少量人手,在原本亭的位置重新建造一个府邸,来调配人手和资源。至于联合后的名称就叫做“江夏联合集镇”。

商议完毕之后,三人都迅速回去着手办理此事。对三家来说,联合实属迫不得已,不然他们也不会放弃自主权来成立一个这样的组织。

据他们所知,隔壁清水县已被一群江湖草莽占领了,对外还宣称什么一百零八天将。还有一个距离江夏镇不过七十公里的潮水县,也已被大兴皇帝的亲弟弟廉亲王所带领的叛军占领。附近除了沛县和几个与江夏镇类似的集镇外,全都被占领了。情况着实不容乐观。

一个月后,联合集镇的中心府邸早已修建完毕,各家主要成员也都搬了过来。三家组织了五百位乡勇正在府邸前的空地训练,个个身披藤甲,手持长枪,看上去倒还有些威慑力。

陈道清跟着陈财主视察这些乡勇的训练情况,陈财主对他们极为看重,但陈道清却根本未将这些乡勇放在眼里,只要没有弩箭这种强力杀伤武器,别说五百乡勇,就算是几千个,她动用元神也能在一时三刻消灭殆尽。

她的元神范围已达七点八米了,估计她十岁的时候应该能够修炼到极限,待到那时,如果《清心道经》还未出现接下来的内容,她就该离开这里出去寻找出路了,如此想着,她那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也不由浮现了一丝惆怅。

陈家的藏书已经被她全部看过了,却还是没有发现一点超凡能力的痕迹,不然就算《清心道经》没有下文了,她也有信心自己推演下去。不过现在她有些无奈,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十章 终成幻影 陈财主静静地凝视着那些正在操练的乡勇,其心中的那股野心竟也在不知不觉间缓缓膨胀了些许,甚至开始憧憬着能于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番赫赫威名来,然而他却未曾料到,不久之后的一场意外,将会把他当下所拥有的一切都尽数化为乌有。

在大兴皇宫内,年轻的皇帝正聚精会神地批阅着各地巡抚呈递上来的奏本。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乃是岭南巡抚所奏,只见上面写着“岭南多月干旱,全省各地起义,朝廷……”尚未读完,便被其愤懑地掷于地上。

他又从那奏折堆中随意抽取一本,刚翻开奏本,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庄亲王造反……”。皇帝猛然间将桌上的奏本一股脑地尽数掀翻出去,试图用这般愤怒来掩盖其心中的惊惧。

贴身太监目睹皇上此举动,吓得赶忙跪倒并趴伏于地。过了好一会儿,皇帝总算渐渐冷静下来,而后开口道:“去把赵佗叫来。”“嗻!”太监急忙退下,不多时,太监便带着赵佗来到了御书房。

“赵相国呀,当下这局势你想必也是清楚知晓的,你可有应对之策呢?”皇帝询问道,他仍妄图做最后的挣扎。

赵佗的神色略显复杂,欲言又止。见他如此反应,皇帝道:“无论你说什么,朕皆赦你无罪。”

赵佗这才终于开了口:“陛下,如今我大兴已然是回天乏术。倘若以雷霆之手段先行镇压一位亲王,说不定能够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从而为我们争取到一些喘息的时机。”

“那你认为谁可担此重任?”皇帝并未在意他前面所说的那一句话。

“黄勇老将军久经沙场,有勇有谋,最为重要的是他的忠心能够得到绝对保障。”赵佗回答道。

皇帝沉吟了片刻,随即对太监吩咐道:“快去将黄勇老将军请来。”

不过须臾工夫,黄勇便来到了御书房。黄勇一身戎装,穿戴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头发已然灰白,但眼中的锐利之光依旧咄咄逼人,摄人心魂。

看见黄勇到来,年轻皇帝连忙走下御座,阻止了黄勇跪下。“老将军,如今国之将倾,唯有您才能力挽狂澜了。”皇帝眼中似乎隐隐有些湿润。

“既然陛下有所托付,老臣自当万死不辞。”黄勇毫不犹豫地应道。

皇帝取出一个金牌令箭,两半虎符,交付给黄勇,道:“老将军,速速去召集皇宫周围军队,启程镇压廉亲王。”

“老臣遵命。”黄勇毫不拖沓,快步离开了皇宫。

待黄勇离开后,皇帝呆呆地望向窗外,他才即位不到半年,朝廷却已然是内忧外患。如今唯有以雷霆之势镇压他的亲叔叔,或许才能震慑住那些反贼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仅仅半个月黄勇就率领军队将廉亲王击溃,廉亲王身边只剩下七千人马。

一座简陋的木屋中,廉亲王正和他的军师萧景研究着一幅地图。

“朝廷是发疯了吗?竟然连守卫皇宫的兵力都抽调过来了。”廉亲王甚是疑惑。

“这是我们大意了,朝廷应该是想敲山震虎,我早该想到的。”萧景自责地说道。

倒是廉亲王十分豁达:“我们还有七千兵马,不久之后我们肯定能东山再起。倒是现在我们要寻找一个好去处才行。”

萧景拿着地图看了片刻,随即指向一个区域,“我们可以攻占清水县,那里三面环山一面依河,易守难攻,而占领那里的不过一群江湖草莽,随手可破。”

“确实是个积蓄实力的好去处”廉亲王肯定道。

随即这七千人马向着清水县开拔,而江夏镇恰好横亘在二者中间。

行军十日,廉亲王他们的粮草已然严重不足,士气极为低迷。“再没粮食,我们的军队都要造反了,这可如何是好呐”廉亲王忧心忡忡地在马上说道。

“大王不必忧心,据我所知,前方不远就是江夏镇,我们只需将其占领,这些问题自然迎刃而解。”萧良早已预料到如今的情况。

“哈哈哈,军师所言极是。”廉亲王脸上露出了笑容,随即吩咐道:“传令兵,通告全军将士,占领前方江夏镇,补充物资。”

这个消息让全军士气大振,连行军速度都提升了几分。

江夏镇中,陈财主正忙于安排联合集镇的诸般事务,自从联合集镇成立之后,他简直忙得不可开交,全然不复往昔的悠闲,可他却乐在其中,心中还妄想着逐鹿天下。

陈道清近来总感觉危机将至,元神使她的感知异常敏锐。她早已将行李和干粮都准备妥当,倘若来犯之敌不可力敌,离开江夏镇后也能寻个好去处。

夜色渐渐笼罩开来,一大片乌云朝着江夏镇压了过来,不时有雷霆劈下,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氛围。

这时,江夏镇的四面八方突然窜出无数人马,涌入江夏镇烧杀抢掠,镇民们惊惶不已,陈财主赶忙组织训练过的乡勇持刀抵抗,却犹如螳臂当车,顷刻间便被碾碎。

陈财主正欲让陈道清护卫他离开江夏镇,转头一看,却不见她的身影,只见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朝他脖子砍下。

而陈道清早已带着包裹向北疾驰而去,只要有离她不足七点八米的敌军,都会在瞬间倒地,而身上瞧不出任何伤口,只是他们的眼睛上都有一个小孔,若有人将他们解剖,就会发现,他们的大脑已然被搅成了浆糊。

陈道清疾驰了数十分钟,终于冲破了敌人的包围圈,她杀了至少三四百敌军。那一百枚铁针依旧别在她手臂上的布带上,只是颜色已变成了深红色,这也是她第一次在实战中运用这个能力。

陈道清又在夜色中向北行进了两个时辰,而后爬上了一棵树,歇息了起来。她还略有些后怕,倘若她离开得不够迅速,一旦被围住,立马就会被弩箭射成筛子。那群敌人竟然有弓弩,就连陈道清都感到不可思议,不然她也不会直接逃跑。 第十一章 奔赴黑水 尚未离开江夏镇之时,陈道清便已然明晰自己接下来的去向,她意欲奔赴远在五百里开外的黑水城。那黑水城乃是庄亲王的领地,与江夏镇相隔甚远。庄亲王乃是当今天下为数不多未曾谋逆的亲王,然而其亦未对朝廷施以援手,故而黑水城成了当今极少数相对安宁之所。

“幸而我所携带的干粮颇为充裕,否则便只能去猎杀些野物充作食物了,那终究还是稍显繁琐。”她暗自沉吟。至于抵达黑水城后应当做些什么,在陈道清心中尚无确切定论,就在昨夜突围之后不久,她的元神范围已然抵达了七点九米,“再过一个月便能达至极限了,期望黑水城莫要令我失望。”她一边赶路一边思索着。

她赶路的速度极为缓慢,甚至可谓迟缓至极,只因江夏镇与黑水城之间尽是山峦起伏。于这些荆棘密布的丛林中行进,她必须得用长剑将那些藤蔓斩断,同时还得随手将暗处的毒蛇毒虫剿灭,一旦被荆棘划伤或是被毒物咬伤,她或许便会交代在这潮湿的山林之中了。

半月之后,陈道清总算走出了这些山峦。若不是元神能确保她走的是直线,她都会以为自己迷失了方向。此时的她简直如同一个野人,头发蓬乱至极,衣服亦是污秽不堪,手中长剑亦沾满了凝固的黑色树汁,唯有那双眼眸依旧澄澈清亮。陈道清这半月来一直都在用长剑劈斩藤蔓荆棘,她的手酸痛得甚至连剑都提不起来了。行至一个水坑跟前,她望见自己的模样都禁不住笑出了声,然而这么一笑反倒更像野人了。

她这般模样决然是进不了黑水城的,她只得在这水池边稍作整理。十几分钟后,脸上和头发倒是洁净了,但衣服还是脏兮兮的,她索性就地换了一套衣服。幸好她包裹里备有几套衣物,只是一直未曾更换。全部整理妥当之后,她继续朝着北方行进,此时距离黑水城已然仅有十几里了。

两个时辰过后,陈道清站在远处,遥遥望去,只见那黑水城巍峨矗立。城墙高耸且厚实,宛如一条沉睡的黑色巨龙横卧于大地之上。城墙由巨大的黑色石块堆砌而成,散发着古朴而庄重的气息。城门高大而宽阔,仿佛能容纳千军万马通过,门上锈迹斑斑的铆钉,透露出岁月的沧桑痕迹。城楼上旗帜飘扬,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古老城池曾经的辉煌与荣耀。整座黑水城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威严的气息,令人心生敬畏。

城墙两侧则是一些因战乱而丧失家园的平民自行修建的低矮土房,他们为了躲避战乱,便在黑水城边聚集起来,庄亲王亦未加驱赶,于是渐渐就成了这般模样。

陈道清缴纳了一两银子的入城费用后便进入了城内。她逃离江夏镇时,顺便将陈财主的小金库也搬空了,共有两百两银子和五十两金子,或许是因为将银子都兑换成了金子,银两数量并不太多。

黑水城门位于黑水城的东面,故而陈道清来到的是东城区。东城区主要是一条坊市,两侧遍布着店铺、酒楼、旅店之类。她走进一个酒楼,寻得一个空位坐下。

“客官想要些什么?”小二过来询问道,陈道清瞧了眼木板上的菜单,“百味羹、黄焖牛肉、清炒栀子花、枣泥拉糕,主食就米饭,再来一杯龙井。”她已然吃了半个月的干粮,也想犒劳一下自己。小二虽略感诧异,但却并未多言,转身进了后厨。

首先端上来的是一叠枣泥拉糕和一杯龙井,作为餐前点心。待她将这些点心吃完后,其余的菜也都陆续端了上来。陈道清全然不顾形象,如风卷残云般将桌子上的食物全部消灭殆尽。武者食量本就大,何况她已经吃了半个月的干粮了。

其他食客皆已目瞪口呆,诧异于她这样的身形怎能吃得下如此多的食物。

她付完银两之后就离开了酒楼,找到了一个旅店住下,她准备在旅店里修炼,待元神达极限后再决定接下来做什么。

又过了半个月,清晨,盘坐在床上的陈道清缓缓将眼眸睁开,她元神的范围已然到了八米,《清心道经》的第一部分已然被她修炼到极限了。

她清晰地记得还有一天记载了《清心道经》的幻影才会出现,她只能再等待一天了,而且似乎明天还是她十岁的生日,她对此并不在意。

今日应是她极少数的休闲时光,明日若是出现了《清心道经》下部分,那她又要继续修炼。若是没有出现,她也会走遍天下,尝试着将其继续推演,也不可能会有空闲时间了。

陈道清走出旅馆,找到一家铁匠铺,径直进入其中。铁匠铺中一个看店学徒赶忙迎过来,“客官,您想要打造些什么?”

“你这儿有陨铁吗?”陈道清问道。

“您稍等,我去问一下师傅。”这个学徒随即跑进里屋。

须臾,一个叼着根烟枪赤裸着上半身的老者从里屋走出,先前那个学徒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

“小姑娘,你在找寻陨铁?”老者中气十足地说道。

陈道清点了点头。

“算你运气好,我这儿刚好有块陨铁,你要打造些什么?”

“我要打造一百根针,速度越快越好。”

“十两银子,定金五两,下午来取。”

“好。”

二者三言两语便把生意谈妥,陈道清知道这价格略微贵了些,但她也懒得再去别处找寻了。她原先的那一百根钢针因为沾染了太多血迹,已经锈迹斑斑了,她不得不更换一下了。

离开铁匠铺,陈道清又在坊市边随便找了个削厉工,将沾满了黑色树汁的长剑递给他,“这把剑能磨吗?”陈道清问道。

“能磨,能磨,三十文,小姐。”削厉工连忙回道。

陈道清拿出三十文递给他,然后等待了半刻钟,看到递过来的长剑变得光亮了,她将长剑又收回鞘中。 第十二章 破境之法 待这些事务皆圆满达成之后,陈道清于坊市中寻觅到一处最为喧闹的茶馆,点了一杯龙井,安然稳坐在椅子之上,而后以元神探查着各类消息。

茶馆内的这些顾客,多数皆在闲谈瞎扯,并无多少具有实质价值的讯息。如此这般持续了两个时辰,总算有两位书生模样的顾客谈及了令她感兴趣的消息。

“如今这世道,艰难呐!艰难呐!”

“可不是嘛!现今整个天下都在造反,就连当今皇上的亲叔叔廉亲王都举兵反叛了。”

“你这消息早就过时喽,朝廷派遣黄勇老将军率领二十万大军,区区半个月便将廉亲王击溃了。”

“那廉亲王呢?是死了?还是被擒获了?”

“廉亲王呀,听闻是逃走了。”

“那廉亲王身边理应还有军队吧!”

“自然,好似他身边尚有七千人马,现今正占据着我们黑水城南边的江夏镇,欲将清水镇攻占下来当作根据地呢!”

“哎,百姓生活苦不堪言呐!”

“正是如此,你瞧那江夏镇,镇中但凡反抗之人皆被斩杀殆尽了。”

“那没反抗的呢?”

“没反抗的?又能如何,男子被编入奴隶队,被当作牛马驱使。女子呢,则更为凄惨,被士兵们当作取乐之物!”

“真是畜生行径!”

“哎!还有那些老人、孩童,皆被他们屠戮殆尽了!”

“可怜呐!可怜!幸而我们庄亲王宅心仁厚,否则我们只会比他们更为凄惨。”

“庄亲王着实是个仁德之人呀!”

此时,茶馆掌柜走向那两人,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又指了指挂在墙上的木板——莫谈国事。

陈道清见他们闭上了嘴,便离开了茶馆。此时已至下午,她来到铁匠铺,将剩余的银两付清后,带着陨铁长针回到了旅馆。

在旅馆中,陈道清合算着时间,《清心道经》的幻影需得正子时才会出现,当下乃是正申时,距正子时尚有四个时辰。

她只得在旅馆中练起了剑,如今她的剑法仿若已然抵达瓶颈,任凭她如何苦练,总有一道屏障横亘于她面前阻碍着她,即便她苦思冥想亦想不出缘由。

两个时辰后,陈道清感觉手臂有些酸痛,她也就停止了练剑,可此时冥想已然没了效果,她着实不知该做些什么。索性就躺在床上睡了起来,自从她四岁起,她就未曾睡过一次觉,每次皆是以冥想来替代。

可此次她刚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困意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虽说冥想能够替代睡眠,但心灵的疲累却是无法消除的,她的心灵实则早已疲惫至极了。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正未时,当陈道清睁开眼睛时,还有些茫然。她不知自己为何突然睡着了。刚清醒了些许,她就赶忙看向眼前的幻影。

仅仅瞧了前几个字,她便激动地猛然起身,六年来始终未曾改变的内容终于有了变化。她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一小篇内容竟让她看了足足一刻钟。

幻影上面所展示的是一篇破境之法,她若想进行下一步修炼,就必须冲破当前境界的限制。当下她所需要突破的便是元神的呆板性,她只能被动地运用元神,而不能灵活地加以调动。

这篇破境之法给出了具体的办法,她需先寻得一个有执念之人,然后在其执念最为强烈之时将其斩杀,而后即刻运用元神炼化那人的灵魂,如此便可使她的元神拥有一丝灵性,直至她能够轻松调动为止。

或许其他人会认为这个方法太过残忍,违背了道德伦理,但陈道清却对这个方法极为满意,因为她在黑水城就能够完成。

陈道清先是来到一家赌场,在里面闲庭信步般地寻找着目标,仅仅几十秒她便已然发现了目标。在靠近赌场中央的一个赌桌上,一个瘦弱男子正在激动地将刚赢得的银两拢向自己面前。

王五觉得今日真是走了狗屎运,他兴奋地看着面前越堆越高的银两,眼中满是贪婪与得意。他咧着嘴笑个不停,仿佛这些钱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然而,好运似乎并未一直眷顾他。接下来的几局,王五开始连连失利,他不甘心,不断地加大赌注,试图将输掉的钱赢回来。额头上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神色也变得焦急起来。

可是,局势却愈发糟糕,他手中的银两如流水般迅速减少。很快,他所有的银两都输得一干二净。正当他对面那人准备离开时,王五眼睛赤红地大吼道:“站住!再来一把!”

那人看了王五一眼,又坐回了赌桌前,他将之前赢得的所有赌资全都压上,而王五为了一举翻身,将他所有的房产、田地、妻子、女儿也都一股脑儿地压在了赌桌上。

随即,赌局开始了,王五用那鸡爪般的手狠狠地摇起了骰子,在骰盅盖下之后,王五颤抖着吼道:“我投大!”赌桌对面的那人淡定地投了小。

王五全身剧烈抖动,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滚落,他却不敢揭开骰盅,四周围观的人都已等得不耐烦时,王五才颤抖着将骰盅缓缓打开,同时口中还不断念着:“大!大!!大!!!”

就在这时,王五突然向前倒去,身体从赌桌上滑落。众人翻动了一下他的身体,然后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死人了,死人了!”赌场顿时混乱了起来。

而陈道清则在将王五击杀的一瞬间,便集中精力炼化起了王五的灵魂,待她的元神范围达到极限之后,她便能感知到灵魂了。

仅仅半分钟,她就将王五的灵魂炼化完毕,炼化了王五那充满赢之执念的灵魂后,陈道清已然可以调动五分之一的元神了。

她只要再炼化四个这样的灵魂就足够了,不过每一个灵魂所蕴含的执念必须不同。“接下来去哪儿呢?”她思索着。

她在东城区暂时想不到哪里有强烈执念的人,于是她准备去北城区去逛逛,北城区都是一些居民的住房。

北城区中,张杰怀抱着怀中的油纸匆匆向家中赶去,“妹妹好久都没吃过肉了,把这几个鸡腿带给她,她一定会很高兴。”他心中想着,同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自从几年前父母去山中捕猎失踪后,张杰就和他的妹妹张颖相依为命了,而他们的父母仅仅只给他们留下了一套宅子,张杰整天工作才能勉强维持温饱。从父母失踪那时起,他就只有一个愿望了——一定要让妹妹过上好日子。

可当他推开房门时,却发现妹妹已经昏迷,而一个女孩正拿着一把剑抵在他妹妹脖子上。正当他目眦尽裂时,那个女孩开口了。 第十三章 狩猎灵魂 “你很爱你妹妹吗?”

“求求你莫要伤害我妹妹,让我做什么都甘愿!”张杰惊恐万状地跪在地上,边磕着头边急切说道。

“当真?让你做任何事都可以?”

“即便让我去死都行,只求你千万别伤害我妹妹!”

“那你将自己的手脚都束缚起来吧。”那女子抛出一根粗壮的麻绳。

张杰没有丝毫迟疑,迅速将自己的手脚捆得结结实实,接着犹如磕头虫般不停地磕头,口中喃喃着:“求求你放过我妹妹!”

陈道清看着他这般模样,忽然笑出了声,并未理会张杰,而是从桌上拿起一瓢冷水,猛地泼在张颖脸上,张颖懵懂地醒来。

陈道清没给她丝毫清醒的时间,直接一剑挥向她的手指,“啊!!!!”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嚎叫声传来。张颖的手指齐根而断,瞬间便昏厥过去,陈道清又一瓢水泼到她脸上将她唤醒,接着一剑又斩断了她的另一条手臂,张颖的嚎叫愈发凄厉了。

就这般将张颖削成了人彘,而张杰已然癫狂,脸上鼻涕、眼泪混成一团,如恶犬般张大嘴巴朝着陈道清所在之处艰难地蠕动着。

陈道清见时机已到,便一剑斩下了张杰的头颅,即刻便炼化起他的灵魂。半分钟后,这间房屋变成了一团熊熊烈火,而陈道清已然换了一身衣服离去,开始寻觅下一个目标。

在东城区的一隅,居住着一个名叫李守财的人。他身材矮小干瘦,那对小眼睛老是滴溜溜地转动着,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些什么。

平日里,李守财身着一身洗得发白且补丁层层叠叠的衣物,即便那衣服都快烂成布条了,他也舍不得换一件新的。他走路总是低着头,仿若地上随时会有银两等着他去捡拾。

家中的饭菜永远都是最简最便宜的,甚至连油都舍不得多放一星半点。有一次邻居仅是瞧了他家咸菜一眼,他硬是追着人家索要赔偿,那架势仿若要了他的命一般。

要是有人找他借东西,那简直比登天还难,他会立刻跳起来,两手紧紧护住自己的物件,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那模样,恰似别人要抢他的命根子似的。

他每天最常做的事便是数银子,一遍又一遍,那副谨小慎微又贪婪的模样,让人瞧了既好气又好笑。在他眼中,银子便是他的一切,为了银子他能够舍弃任何东西,包括亲情与友情。他便是这样一个让人又好气又无奈的吝啬鬼,在他的世界里,唯有银子才是最为重要的。

一日,正当李守财低着头在一偏僻小巷光着脚行走时(他担心鞋被磨坏,索性将鞋拧在手上),他的余光似乎瞥见角落一点金光闪过,他激动坏了,赶忙快步奔到那角落,“金子!真是金子!”他口中喃喃道,李守财只觉一阵眩晕。

他却未曾在意,连忙用一只手刨了起来,不过一分钟,金子便已被他刨了出来,他将嘴凑近金子,不断亲吻起来,正当李守财最为激动之时,他的身体却缓缓向前倒下。

直至死,他手中的布鞋都未曾松开,陈道清在将他的灵魂炼化之后,收起李守财尸体前的金子,并未理会这具尸体,她迅速离开了现场,到今日为止,她已经在北城区待了整整一周。

再在北城区待着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而且最近城中的捕快也已经变得警觉起来,出手机会也不太好找了,她干脆回到东城区,慢慢去找到剩下的两个人。

一天后,陈道清正在坊市中闲逛,意图找到一点线索,本来她都不抱什么希望了,计划着过几天去西城区或者南城区碰碰运气,可就在这时,来了两个差役往墙上粘贴着一张告示。

陈道清使用元神随意一扫,就知道了告示内容,每年一次的城中官员选拔考试要开始了,这好像是前几年庄亲王推行的,旨在选拔一些管理黑水城的人才。

陈道清眼前一亮,她似乎找到了下一个人选。

在黑水城的一个角落,有个名叫孙有才的书生。他身材瘦弱,面容憔悴,身上的衣服虽洗得干净却也补丁不少。他整日埋首于书本之中,满心期待着有朝一日能通过科举改变命运,虽说现在科举已不复存在,但官员选拔考试对他来说亦是如此。

孙有才家中贫寒,每日就靠着稀粥和咸菜度日,但他对读书却极为痴迷。他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书籍,那都是他视为珍宝的东西。当他得知城中官员选拔考试要开始时,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他开始没日没夜地苦读,甚至走路吃饭都在念念有词地背着文章。周围的人都觉得他有些痴傻了,对他指指点点,但他全然不顾。

考试的日子临近,孙有才越发紧张,他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成功。到了考试那天,他早早地就来到考场外,焦急地等待着,眼睛里满是渴望和不安。

考完试后,他更是茶饭不思,每天都到官府门口徘徊,盼望着能早日知道结果。那模样,真像是着了魔一般,仿佛这考试就是他生命的全部。终于等到放榜的那一天,孙有才发疯似的冲向榜单,在他刚要看见榜单的时候,突然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藏身于一条小巷子里的陈道清迅速将他的灵魂炼化,此刻她已然能够调动五分之四的元神了,只差一人便能大功告成。

而其他群众看着孙有才倒下,只以为他是激动得晕倒了,这时一胆大男子走上前去探了探他的鼻息,突然大喊道:“又死人了!”,那些围住的人赶忙四散离去,看守榜单的官兵立马跑去给长官汇报,同时一群衙役将这里团团围住。

正在亲王府的庄亲王听闻此事时,显得异常恼怒,一脚踹在下属身上,“你们都他妈的是吃干饭的吗?这已经是第三起了,连一点线索都没发现吗?你们这群饭桶。我给你们一周的时间,没抓到人就给我滚。”

前两起也就罢了,一个赌徒、一个守财奴死了也不可惜,而此次,堂堂官员选拔考试的状元竟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是的,孙有才此次是状元,但他再也看不见了。 第十四章 元神炼体 正当衙役与官兵们于全城竭力搜寻之际,陈道清已然悄然返回了旅馆。她细致地筹谋起时间来,尚有五日,《清心道经》的幻影便会再度显现,换句话说,她必须于这五日之内觅得最后一个饱含执念的灵魂。

在黑水城的边缘之地,居住着一位唤作赵老憨的老者。他一生孤苦伶仃,年轻时因家贫且相貌平庸,始终未能娶得一妻。

如今,赵老憨已然年逾古稀,满脸的皱纹仿若纵横交错的沟壑。他那浑浊的眼眸中,不时会流露出一抹落寞与渴盼的神情。随着年岁渐长,他心中竟蓦地涌起一个荒诞的念头,意欲在临死之前尝一尝女人的滋味。

他开始频繁出没于一些风月场所周遭,畏畏缩缩地在角落里窥探,偶尔壮着胆子去与那些女子搭讪,却总是遭到无情地嘲笑与驱赶。但他似乎并不甘心,依旧每日执着地去寻觅那一丝可能。

就在这日午后,赵老憨落寞地走入一条小巷,却惊觉小巷内好似有一团黑影。他趋近一瞧,竟是一个女孩坐在地上,手中举着一块写有“卖身医父”的牌子。

那女娃看上去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于这个时代而言,十二岁恰是女孩适宜出嫁之龄),其面容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还算得上秀丽,麦黄色的肌肤昭示着女孩的身体颇为康健,脸上毫无表情,反倒更能激起人的征服欲望。至于她身上隐约的杀气,被色欲熏心的赵老憨全然未曾留意。

赵老憨赶忙言道:“你,你随我一同去取钱吧!”因太过激动,他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见女孩点了点头,他急切地拉着女孩往家中走去,女孩亦未反抗,任由赵老憨牵拉着前行。

赵老憨一路急匆匆地拉着女孩回到家中,一进家门,他便迫不及待地关上了门,脸上满是兴奋与急切,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转过身,双目放光地盯着女孩,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双手不停地搓动着,口中喃喃道:“嘿嘿,终于有了,终于有了……”。

继而,他开始在屋中翻箱倒柜地找寻钱财,全然不顾女孩的反应,满心只想着尽快达成自己的心愿。寻得钱财后,他颤抖着双手将钱递至女孩面前,眼神中既有贪婪又有紧张,仿若在进行一场重大的交易。

“这,这些钱都给你,你,你可不能反悔啊。”赵老憨结结巴巴地说着,他的眼睛紧紧地黏着女孩,一刻也不曾移开,那模样仿佛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不见似的。

女孩将钱收下后,便轻轻点了点头。此时的赵老憨已然完全无法克制自己,他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迫不及待地朝女孩的身体伸去,开始用力撕扯她的衣物。女孩自始至终都未有任何反抗的举动,仿若这具身体根本不属于她一般。

当女孩的上身仅余一件肚兜时,赵老憨心中的执念已然攀升至巅峰状态。他哆嗦着的双手缓缓地朝着女孩伸去,然而,却在半途极为突兀地停了下来,紧接着,他就那般直挺挺地扑倒在地,再无任何声息,就此死去。

陈道清随即将这最后一个灵魂炼化,而后穿上衣服,拿起菜刀将赵老憨的尸体剁成了肉沫,接着喂给了野狗。若不是着实没有办法,时间仅仅只剩下最后一天了,她亦不想使出这般下策。虽说身体于她而言仅仅只是一个工具而已,但显然赵老憨是不配的。

所幸元神的灵性已然足够,她已然能够完全调动这些元神了,甚至通过改变元神的宽度,她能够探知到十公里外的情形。“如今只需等到明日,就能够安心修炼了”,陈道清心中思忖道。

陈道清返回旅馆,坐在床上冥想起来,为了达成这破境之法,她近来可是疲惫不堪。

时间来到正子时,正值深夜,陈道清缓缓将眼睛睁开,《清心道经》也刚好显现。

下一阶段的主要内容便是以元神炼化自身肉体,同时以朱砂将特殊符文绘制于身体之上以作辅助。

每当她炼化一部分,那部分肉体的强度便会增长千倍,最终将全身都炼化之时,就可以将元神完全融入身体,又使全身强度增强十倍,并且能够完美操控身体的每一个组织,但相应的她元神会暂时在外界消失。

陈道清将其理解透彻之后,又继续开始冥想了,距离天亮还差几个时辰,没有朱砂她也无法开始炼化身体。

当天刚微微亮,她就离开了旅馆,找到了一间药铺买了十斤朱砂,又在石匠铺买了捣药槽、捣药杵,最后在书法铺买了几支毛笔,便立即回到了旅馆中尝试了起来。

她先将朱砂和水倒入捣药槽中开始研磨起来,直至二者融为一体,然后站在床前将衣物脱了个干净,使用毛笔按照记忆中在身体上画起了符文。

半个时辰之后,她终于将符文全部画上,这些符文使她的身体显得神圣而诡异,让人不敢生出亵渎之心。

待颜料完全干涸以后,陈道清将衣物全部穿上,尝试着修炼了起来,她的元神似乎通过刚才画出的符文缓缓侵入她的皮肤,使得她皮肤异常瘙痒,但以她的毅力完全可以忍耐。

三个时辰过去,她发现她皮肤仅仅被炼化了千分之一,她微叹了一口气“看来这又是个长久之功”。

就在这时,陈道清心中突然生出一点不妙的感觉,她完全信任自己的直觉,于是她将元神凝成一条线,将整个黑水城探查了个遍,原来黑水城的官员们已经知道了她之前的行径,正准备集结兵力将她抓住。至于为什么是抓住而不是消灭,只知道这是庄亲王的命令。

“应该是在赌场暴露的”,陈道清思索道。她当时经验不足,在赌场中比较显眼,而且也没有遮蔽自己的样貌。

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如果她想要逃跑,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能拦得住她。只是她现在不想离开黑水城,她需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第十五章 又成护卫 须臾之间,陈道清便心生一计,只是此计尚需些许运气助力方可施行。

她旋即付诸行动,先是以元神探查周遭负责监视之人所处之位置,而后明目张胆地挥动长剑,将他们逐一斩杀。周遭众人登时惊惶失措,陷入一片慌乱之中,陈道清便趁此混乱之际,火速朝着南城区疾驰而去。

当她甫抵南城区时,众多官兵已然将东城区全然封锁。然而直至夜色降临,他们都未能于东城区寻得陈道清,并且全城皆有衙役展开搜寻,大有不将其找到誓不罢休之态势。

时光悠悠流转,夜色亦愈发浓重。正待在南城区房顶的陈道清亦预备行动起来。她从包裹中取出一套黑色衣物着于身上,随后朝着亲王府悄然潜行而去。期间,亦遭遇了诸多巡逻的官兵,不过皆被她巧妙避开。半个时辰过后,她总算潜入了亲王府,又通过元神探查到庄亲王所处之位置后,便径直朝庄亲王所在之处行去。

此时,庄亲王仍在书房处理公务,身旁有一护卫严阵以待。陈道清取出一袋迷药将其炼化,而后操控着迷药粉末朝着那护卫的鼻腔悠悠飘去。庄亲王与护卫仿若全然未觉。

直至耳畔传来一阵倒地之声,庄亲王才觉出异样,猛然站起身来,欲转身向后望去。却在此时,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已然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庄亲王的身躯登时僵住了,旋即冷静下来。

“阁下是何人?即便要杀我,也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听闻你欲擒我,为免麻烦你,我索性自己来了。”

“阁下定然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对阁下颇为倾慕,故而让下人将您请来,好与阁下共图大业,若是那些下人行事不合您意,我必定狠狠教训他们!”

陈道清闻此,不禁嗤笑一声,“那好,现今我应下了。”随即将长剑收入鞘中。

庄亲王一听,先是微微一怔,似有些难以置信,而后脸上即刻浮现出惊喜之色。

他的眼眸发亮,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赶忙说道:“哈哈,那真是甚好!阁下果真是豪爽之人!”言罢,他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来来来,快请坐,咱们好生谈谈接下来的事宜。”他一边说着,一边亲自去倒茶,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同时还偷偷以余光打量着陈道清,心中暗自思忖着些什么。

陈道清坐在椅子上,并未接过他递来的茶水,庄亲王略感尴尬,将茶水搁在了桌子上,“敢问阁下擅长些什么呢?以免使阁下大材小用。”他满脸笑容说道。

“杀人,我只会杀人。”陈道清径直回答道。

庄亲王愣了一下,随后道:“那只能委屈阁下一阵子,先做一段时间我的护卫如何?近来军中着实没有将领之位空缺。”

她点了点头,只是似乎庄亲王仍存有些许顾虑,在原地伫立片刻才下定了决心问道:“阁下大可离开黑水城,为何又来到此地,且未杀我,就不惧我忽然反悔,使阁下身陷险地吗?”

“那太麻烦了,而且你那些手下拦不住我。”

庄亲王闻言脸上笑容更盛,“有阁下辅助,我们必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陈道清没有理他,闭着眼睛继续炼化着皮肤,天才总会有些怪癖,庄亲王能够理解,他也自顾自地坐下开始处理公务。

一个时辰过去,那个被迷晕的护卫终于醒来,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向四周环顾一周,先看见了正在处理公务的庄亲王,立马跪在地上,“属下失职,请王爷治罪。”

庄亲王头也没转地说道:“滚吧!以后你就去当个衙役!”

护卫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是,王爷。”而后转头离开了,从始至终他都没发现站在角落的陈道清。

庄亲王似乎这时也已经困了,站起身来走到卧室,陈道清闭着眼睛紧紧跟在他身后,也进入了他的卧室。

庄亲王发现她和他一起进入了卧室,稍微愣了一下,没有说些什么,直接躺在床上休息了。

他丝毫不担忧陈道清会于他入眠之时有所举动,毕竟陈道清大可以早早一剑将他斩杀,断无必要等到此刻。况且他已然明晰了她的背景,不过是一小地主家的女儿罢了,在廉亲王攻占了江夏镇之后,逃窜至黑水城,自然也无需顾虑其为探子。

次日初晨时,庄亲王便已醒来,而陈道清正盘坐在他卧室的角落,双目紧闭。庄亲王以为她还没醒来,就准备悄悄离开卧室,不料他刚出卧室,那女孩就已经站在他身后,只是双目依然紧闭。

庄亲王出了卧室之后就前往了正殿,正殿里的官员看见他的进入,连忙跪倒在地。庄亲王吩咐道:“叫那些官兵回到原本的岗位吧,不用追捕了。”

那些下属显得十分惊讶,刚抬头准备询问,却发现亲王身后站着一女孩,样貌与前几日追捕的逆贼画像极为相似,他们好似都明白了什么,心中皆想到:“王爷的暗卫真是不凡,几千官兵都没抓住的逆贼,这么快就被调教好了。”

庄亲王并未发觉下属们的神色异样,又继续说道:“还有,这位就是我新的贴身护卫。”随即指了指陈道清。

那些官员似乎早有预料,齐声应道:“是。”

而这时,在江夏镇中心的一处宅邸内,廉亲王异常恼怒,抬脚将正在汇报的士兵猛地踹飞出去,怒喝道:“饭桶,全他妈是饭桶!”

恰在此时,萧良推门而入,廉亲王脸上的恼怒之色瞬间消散不见。

“王爷,是为何事发这么大的火?”

“还能是什么事,如今我们的士兵已然围攻清水县月余,却依旧未能攻克,那些草莽虽说纪律散漫,但个人实力却极为强横。”廉亲王似乎颇有怨言。

“此事易耳!我有一计,可使其不攻自破。”

廉亲王闻言大喜,“军师速速道来。”

随即萧良在廉亲王耳边细声说出了他的计策。

“此计是否有违天和?”廉亲王似乎有些顾虑。

“王爷,成大事者不必拘于小节。”萧良拱手说道。

“行,明天就按此计行事!” 第十六章 清水城破 次日清晨,廉亲王亲自统率兵马将清水县围了个水泄不通。城楼上众人目睹此景,顿时心生警觉。为首之人是李闯,乃一百零八天将之首,倘若陈道清在此,定然会发觉,此人便是彼时庙中的那位草莽首领。

“诸位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他们连连进攻,已然疲惫不堪,久攻不下必然会撤走。”李闯鼓舞众人道,城上众人这才又勉强振作精神。

然而站在李闯身后的杉熊早已急不可耐,“哥哥,你让我带些兵马下去,我定要将那廉亲王斩于马下,老是躲在城里算什么好汉!”李闯略带愠怒,“休要再言,再言此话定依军法论处。”杉熊虽莽撞,却也不敢违抗李闯之令,只得坚守在城墙之上。

此次这些军队的行为与往昔大不相同,并未发动攻城,而是在距城门百米开外安营扎寨,李闯心中隐隐涌起一股不妙之感,遂向身旁的军师吴用问道:“军师,你可看出他们有何阴谋?”“大哥,我并未看出,或许他们在故作玄虚,我觉得不必理会。”吴用轻摇羽扇回应道。李闯只得强压下心中那股不妙之感,只能下令众人加倍小心谨慎。

夜色降临,下方军队仍未退去,反倒大张旗鼓地操练起来,令众多草莽满心疑虑。正当他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时,却没发现,城墙侧翼一黑衣人正将一布袋射向城墙之上。

一巡逻士兵发现布袋,正欲禀报,却见布袋上有几个大字——致王家主。于是他悄然将布袋藏入怀中,并未声张。

在换防之后,他悄然前往王家府邸,走到府邸门前对两个看门的护卫说道:“两位兄弟,我有要事向王家主禀报,请你们去通传一下。”

“稍等。”其中一个护卫说道。过了一会儿,他如愿以偿地见到了王家主。

“听闻你有要事禀报,是何事呀?”王家主问道,他赶忙从怀中拿出那布袋,递与王家主。

王家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让他离开后,赶忙将布袋打开,里面有一袋白色粉末,还有一封书信。

王家主展开书信,上面写着:“吾对王家主倾慕已久,深信家主必是为贼寇所迫,若有弃暗投明之心,即刻将这些粉末倒入井中,破城之后必有重谢——刘辉(即廉亲王)”

王家主本就不屑与这些贼寇为伍,旋即乔装打扮成一王府下人前往井口,井边守卫见是王家下人并未起疑,王家主在打水之际,悄然将那一袋白色粉末倒入井中。

次日清晨,清水县的一百零八天将在用过早餐之后,又即刻驻守于城墙之上,下方军队依旧毫无动静。

时光缓缓流逝,正当下方的廉亲王以为萧良此计无效时,有士兵来报,说清水城门不知为何已然开启,廉亲王闻言大喜,即刻率领军队进入清水城,城内唯有王家主带人迎接,不见有一人抵抗。

当廉亲王带领士兵进驻城墙时,发现一具具尸体横卧在城墙上,皆是七窍流血而亡,包括李闯在内的一百零八天将皆丧生于毒药之下。目睹此景,廉亲王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作诗道:

“清水城坚困我久,今朝终把贼寇收。

血洒城墙英魂逝,笑看天下定九州。

豪情壮志冲云霄,大业将成展宏猷。

从此世间无贼扰,威名赫赫永传留。”

王家主立马跪倒在地:“王爷真是才高八斗,小人仰慕至极!”廉亲王笑着摆了摆手,“王家主你可是此战的功臣,你想要些什么奖赏?”

“在下只是做了应做之事,不敢求赏,只希望能让我王家随王爷共图大业。”

廉亲王哈哈一笑:“求之不得,求之不得!”随后摆手让王家主退下休息。

王家主刚一离开,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得一干二净,转头向萧何问道:“军师,王家你觉得可以用吗?”

萧何回答道:“可用,但不可大用。”

廉亲王点了点头,转而说道:“军师,这次若不是你的神机妙算,我们必不可能破此城,若是问你要什么赏赐难免显得生分,以后你我就是兄弟,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的一口。”

“谢王爷厚爱。”

“还在叫王爷吗?”廉亲王故作不高兴。

“大哥!”

廉亲王脸上又挂起了笑容:“哈哈哈,我们兄弟齐上阵,必能打下一片大基业。”

黑水城外的军营内,庄亲王正在视察着他的军队,这些军队乃是他的命根子,每隔几日他便要来查看一番。虽说这军营内仅有三万人马,然而却是整个亲王领地最为精锐的部队。

这些士兵每日皆食三餐,且每日皆有一餐肉食,所使用的兵器与战马亦皆是顶级之物。每当庄亲王望见这支军队时,脸上就会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这些士兵将领也都对庄亲王十分尊敬,如果不是庄亲王,他们现在都还吃不饱饭。

这支军队的将军杨烈则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发小,感情十分深厚。此时杨烈看见庄亲王身边竟然没有护卫,仅仅有一个女娃,便担忧地问道:“大哥,你身边怎么没有侍卫呢?你的安全可是重中之重呀,这支军队里面都是百战之士,要不你挑选数百个成立一个护卫队?”

庄亲王无奈地说道:“你不必担心我的安危,这个女娃就是我的护卫,她可不一般。”

“就她?大哥,你可太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了。”杨烈颇有些恼怒。

见杨烈完全不相信,而且他也想试探一下陈道清的实力,他便转头对陈道清轻声说道:“道清,你能展示一下吗?”

陈道清点了点头后,冷声说道:“我是你的护卫,直接命令就行了。”她前几日发现炼化物品已经不需要消耗元神了,所以她就将长剑也炼化了,今日她也想测试一下。

庄亲王随即让杨烈从军中挑选几个士兵,杨烈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还是依言从军中挑选了几个身强力壮、武艺精湛的士兵出来。

这几个士兵站成一排,个个神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骄傲。他们挺直了腰板,手中紧握着兵器,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自己的实力。

杨烈望向庄亲王,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庄亲王则望向陈道清,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陈道清面无表情,缓缓走向那几个士兵,她娇小的身躯与对面几个魁梧的士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周围的士兵们都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不知道这个被庄亲王如此看重的女娃究竟有何能耐。 第十七章 逐鹿之心 陈道清蓦地掣出长剑,其脚步轻盈仿若鸿羽飘逝,恰似鬼魅般悄然趋近首位士兵,蓦地一剑劈下,与此同时将元神之力施加于剑上。那士兵仓促举刀格挡,却未料到一股强横至极的巨力自手中大刀汹涌澎湃而来,震得他手臂阵阵酸麻。而陈道清趁此契机,以剑身仿若折扇般猛地抽打在其面庞之上,径直将他击晕过去。

其他四名士兵相互对视一眼,而后排成一列,中间两人换上盾牌,侧边两人抄起长枪,缓缓朝着她所在之处挪移过去。陈道清望见他们的举动,施展出轻功,宛如一缕清风般向着他们的左侧翼飘然而去,左侧的枪兵即刻转身,挺起长枪便朝她刺来,其他几个士兵也赶忙调整方位,朝着左侧枪兵趋近。

陈道清在长枪即将触及自身的刹那,侧身躲过枪头,一步踏出,挥剑斩断枪杆,紧接着飞身一脚将那士兵踹飞出去。

而那两名盾兵甚至连位置都尚未调整妥当,这三位士兵见此阵失效,又赶忙变换阵型,纷纷从腰间取下大刀,抛开盾牌和长枪,背靠背伫立。

“看来只得从正面将他们几个解决掉了。”陈道清心中暗道,随即她向前挪移而去,那三名士兵纷纷严阵以待,待陈道清靠近,他们三人随即与之展开激烈缠斗。

但见陈道清手中长剑舞动,无数幻影显现,在挡下那三人挥砍的大刀之际,亦将那三名士兵的手掌震得不住颤抖。

这些士兵苦苦支撑了数分钟,随后手中大刀便一同被震飞出去,他们也只得认输。

陈道清收起长剑,行至庄亲王身后,闭合双目,脸上依旧毫无表情,仿佛这几名士兵不值一提。

杨烈目睹她武艺竟是如此高强,顿时收起了轻视之意,反倒露出了一丝敬重之色。他本打算在这五名士兵将这女孩击败之后,直接拨给庄亲王当作卫兵,故而特意挑选了五名武艺最为高强,且精通合击之术的士兵。未曾想他们短短几分钟便被拿下,不过这倒也让杨烈放下心来。

庄亲王见此情形甚是得意:“杨烈,我就说过她很不一般,你现在看见了吧。”

“她的武艺确实高超,不过……”杨烈话尚未说完,便已被庄亲王打断,“不必再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放心便是。”

杨烈闻此言亦不再多言,随后庄亲王和杨烈便向营帐中走去,陈道清紧紧跟在他们身后。待他们全都进入之后,庄亲王就和杨烈谈起了此行的正事。

“大哥,如今这三万精锐加上在黑水驻扎的部队,总共也有将近二十万了,我们何时行动?”

“现在朝廷尚未倒下,我们让他们先吸引朝廷的注意力。”

“可这会不会错失先机?”

“就算失了先机,也不可莽撞,这些军队是我们唯一的筹码,必须谨慎!”

“可一直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军队消耗太大,我们支撑不了多久了。”

“那待今年过后,局势明朗之际,我们立即起兵!”

“大哥所言极是。”

二人并未瞒着陈道清,陈道清也只是略感惊讶庄亲王亦有逐鹿之心,并无其他心思,这以元神炼体太过耗费心神了,三天她才将皮肤炼化了百分之一,根本无暇顾及庄亲王的那些琐事。

两个月转瞬即逝,黑水城迎来了冬日。天空中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如柳絮般轻盈地洒落,整个黑水城被笼罩在一片洁白之中。

庄亲王身着白色狐裘大衣,行走于白雪之中,看着这鹅毛大雪,他不禁感叹道:“不知这大雪又会冻死多少百姓呀!”

他身边的婢女赶忙回道:“王爷宅心仁厚,乃黑水人民之福。”庄亲王并没有理会她,而是转身看向仅仅身着单衣的陈道清,细声问道:“你怎么也不穿厚一点?若是着凉了该如何是好!”

陈道清只是回言道:“属下并不觉寒冷。”而庄亲王似乎并不相信,命令婢女去取了一件大衣,亲自给她披上,至于他是真的关心,还是笼络人心,也无从得知。

陈道清看他态度坚决,也就任由他了,虽然她完全感受不到寒冷。两个月过去,她已经将皮肤炼化了四分之一,使得皮肤的强度提升了两百五十倍。不但寒暑不侵,而且就连她自己用陨铁长剑都无法割破皮肤,已然称得上刀枪不入了。

庄亲王看她并没有拒绝,似乎极为高兴,顿时下令到“东梅居”去赏梅花。

一行人来到了“东梅居”,这里的红梅在雪中绽放得格外艳丽。庄亲王兴致勃勃地漫步其中,不时发出赞叹之声。

陈道清则静静地跟在他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四周的梅花。雪花落在她的肩头,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神情。

庄亲王折下一枝红梅,递到陈道清面前,微笑着说:“你看这梅花,在这寒冬之中依然绽放得如此绚烂,是不是很像你,坚韧而又独特。”陈道清看着那枝红梅,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王爷过奖了。”

庄亲王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这梅花的美,真是让人陶醉啊。”说着,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梅花的香气。

陈道清依旧面无表情,她的心思全在自己的修炼上,对这赏梅之事并没有太多感触,甚至对庄亲王打扰她修炼有些不喜,但现在需要庄亲王这里的安稳环境,她也只能忍耐一下。

庄亲王在赏完梅之后又走向东城区,此时东城区正热闹非凡,居民们都在采购年货,街边到处都是孩童在嬉戏,他感慨道:“又到过年了呀,这么悠闲的时光以后应该不多见了。”

“是要开始了吗?”陈道清随口问道。

“对呀,再拖下去就坚持不住了!”庄亲王忧心忡忡的回道。

陈道清对此并不了解,也就没再说话,他们就慢慢在街边走着,突然一孩童似乎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径直朝庄亲王跌去。 第十八章 亲王遇刺 庄亲王将那孩童扶住,那孩童赶忙致歉,而后竟仿若无事一般,意欲离去。就在其刚踏出一步之际,却蓦地感觉脖颈一阵疼痛,眼前倏地一黑,便直直栽倒在地。

陈道清以剑鞘自那孩童身上挑起一枚玉佩,拿在手中,呈予庄亲王:“王爷,此乃您的玉佩。”庄亲王微微一笑,接过玉佩,而后吩咐随行的丫鬟将那孩童拖拽至衙门。

而周遭众人对此已然习以为常,在这般时候遭扒手光顾,实乃稀松平常之事。

恰在此刻,一个身着麻袄的青年竟将他们一行人拦住:“你们也太过蛮横了,这孩子不过在你们面前跌倒了一下,你们就将其打晕,还有没有王法了?”

此时庄亲王只觉这小伙子不过是个莽撞之人,并未将其放在心上,遂言道:“我只是取回自己的东西,小伙子。”言罢,还将手中玉佩晃了晃。

而那人却朝着庄亲王快步走来,边走还边道:“这不过是您的一面之词,我们去衙门讲个明白。”待到快要行至庄亲王面前时,手朝他探出,似乎欲要将其拉住。就在那年轻人手臂刚抬起之时,数根短箭竟从衣袖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庄亲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银白长剑仅在须臾之间便将短箭尽数击落,随后陈道清如幻影般挪移至刺客身后,一记手刀将其击晕在地。将刺客单手拎至庄亲王面前后,她又回归原位。

庄亲王此时尚惊魂未定,过了良久,他才回过神来,那丫鬟也带着卫兵匆匆赶来,将此处团团围住,卫兵统领急忙跪在庄亲王面前:“王爷恕罪,属下救驾来迟。”

庄亲王摆了摆手:“此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把这刺客带下去严加看管,等下我亲自审问。”随后庄亲王便返回了亲王府。

回到亲王府后,他便派人将情报堂堂主叫来正殿。情报堂堂主名曰崔胜,当初乃是被庄亲王亲手从军中提携而出,称得上极为忠心。

数分钟后,崔胜来到亲王府正殿,刚跨过门槛,崔胜就立马跪地:“属下失职,请王爷降罪。”

庄亲王走下座位将崔胜扶起,并语重心长地道:“我此次将你叫来并非为了治你罪,我们需先将幕后主使揪出,否则太过被动了。”

崔胜眼中闪现一丝泪光:“胜必不辜负王爷的期望。”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便好。走吧!我们去审审那刺客吧!”言罢,庄亲王向门外走去。

庄亲王和崔胜来到关押刺客的牢房。那刺客才刚醒来,看到庄亲王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

庄亲王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他:“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刺客梗着脖子,嘴硬道:“哼,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庄亲王微微一笑:“你这小子倒是有几分骨气,不过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说着,他给崔胜使了个眼色。

崔胜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刺客的衣领,恶狠狠地说:“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老实实交代,还能少吃点苦头。”

刺客依旧咬死不说,崔胜见状,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刺客脸上,打得他嘴角溢血。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庄亲王的声音愈发冰冷。

刺客的心理防线开始松动,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庄亲王趁热打铁:“你还年轻,何必为了别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只要你说出幕后主使,本王可以饶你一命。”

刺客咬着嘴唇,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道:“是……是王志。”

庄亲王皱起眉头:“王志?那区区草莽?他为何要派你来刺杀本王?”

刺客低下头:“他说……他说只要杀了你,他就能占领黑水域,然后就可以招兵买马,扩张势力。”

庄亲王冷哼一声:“真是好大的胆子。崔胜,把他带下去,好好看管。”

崔胜应了一声,将刺客拖了下去。庄亲王则陷入沉思,心中暗暗思忖着如何对付王志这个隐患。

王志不过是黑水域的一个草莽,曾被他的军队打得抱头鼠窜,未曾想其胆子竟如此之大。但如今隆冬时节,实不宜出兵讨伐。这让他颇为纠结。

于是转头问向陈道清:“道清,你觉得我们应该如何对付王志呢?”

陈道清只得回道:“不知,属下只会杀人,是否要属下去将王志杀掉?”其实她早已知晓那年轻人乃为刺客,不过锦上添花总归比不上雪中送炭。

庄亲王闻言露出笑容:“我可舍不得让你去冒险。算了,姑且先放他一马,等冬日一过,就是他的死期。”

悠闲的时光总是短暂,转瞬之间又是两个月过去。此时积雪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盎然的春色。

陈道清已然将肌肤炼化了二分之一,如今即便重弩亦无法穿透她的肌肤,完全称得上是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即便面对千军万马亦能如入无人之境。

此时庄亲王已然派出杨烈率领三万精锐剿灭王志,他已准备开始参与逐鹿之争,在此之前必须使后方安定下来。而据庄亲王所知,目前为止最具实力的势力有五家。

其一乃尚未彻底倒下的朝廷,其二是已然再度壮大起来的他的叔叔廉亲王,其三是陈兵于西北的大将军王——胡成武,其四是如今已然颇具势力的绿林草莽胡德胜,至于其五便是他自己了。

而正当他思索之际,一士兵匆匆来报:“王爷,大将军已然凯旋而归了。”庄亲王闻之大喜,赶忙起身向外走去,只见一支装备精良、纪律严明的军队正向军营缓缓而来。

待军队走近,胡烈连忙下马,带头喊道:“参见王爷。”那些士兵随后也都一齐喊道:“参见王爷。”声震如雷,甚至连黑水城的百姓都能听见。

庄亲王脸上笑容更盛,大声说道:“众将士辛苦了,本王已准备好了庆功宴,就等各位将士了。” 第十九章 波谲云诡 当士兵们正在举行庆功宴之际,胡烈将一只木匣子呈递予庄亲王。庄亲王仿若已然知悉匣子内所装何物,并未将其开启,反倒是满面含笑地向士兵吩咐道:“将此人头高悬于城门之上,以警诫世人。”

随后,他便将木匣子抛给士兵,而后携着陈道清与胡烈一同步入了营帐之中。“将军快请入座。”庄亲王发出邀请。

待胡烈入席之后,庄亲王亦在木椅之上安坐,二人一边用膳一边交谈起来。

“胡老弟,此番你实乃大功之臣呀,总算解了我心头之恨。”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那王志犹如地沟中的老鼠,竟敢将主意打到大哥身上,简直是不知死活。”

“确实如此,那接下来你觉得吾等应当如何行事呢?”

“朝廷定然是不能动的,我们万不可背负上造反的恶名。胡成武距离过远,且实力最为强劲,亦不可轻易行动。廉亲王如今占据着清水县,易守难攻,实乃一块硬骨头,如此一来,我们便唯有一条路可供选择了。”

“你是说那个绿林草莽胡德胜?”

“正是,胡德胜实力最为孱弱,虽说他们人数众多,但皆为土鸡瓦狗,不足为惧。况且倘若我们攻打他们,还能占得一个替朝廷剿匪的名分。”

“哈哈哈,胡老弟与老哥我竟是不谋而合。”

“那老哥,我们何时行动?”

“待庆功宴结束之后,即刻召集黑水域的兵力,讨伐反贼胡德胜!”

“末将遵命。”

随后,庄亲王将目光投向正立于他身后的陈道清,言道:“道清,你也坐下用些吧!”陈道清点了点头,在庄亲王身旁的椅子上落座。

在庆功宴结束之后,庄亲王旋即派出传讯兵,快马加鞭去召集黑水驻扎的守军。

而此时的清水城,廉亲王亦正在与军师萧良商议接下来的规划。廉亲王如今已然是意气风发,“军师,如今我们的实力已然恢复大半,且已有二十五万兵马,是时候行动了。”

“确实,时不我待,不可再拖延了。”

“那军师我们应当先讨伐何方呢?”

“我们只能讨伐朝廷!”

“军师何出此言?朝廷虽已如病虎,但仍有十五万军队拱卫中京,并非软柿子呀!”

“胡德胜于我们相隔黑水域,我们鞭长莫及。胡成武实力太过强大,且相隔甚远。至于黑水域的庄亲王,他虽尚未起兵,但他在黑水域已然深耕多年,盘根错节,一旦久攻不下,朝廷必定会切断我们后路,届时便无力回天呀!”

“但进攻中京,会不会遭致天下人的讨伐?”

“大哥!我们早已被朝廷扣上了反贼的名头,切不可优柔寡断了。”

廉亲王眼中露出一丝决绝,“好,那就择日起兵,直指中京!”

正当两位亲王皆动员起来之时,远在西北的大将军王胡成武亦有所行动。

胡成武跨骑于一匹雄健的战马上,对着众将领言道:“如今朝廷动荡,奸佞当道,你们可愿随我勤王护驾?”

众将士齐声高呼道:“末将愿追随大将军王!”

胡成武大笑着道:“好,不愧是我的兵,即刻起兵,随我勤王护驾!”

随后,四十五万大军全然浩浩荡荡地动员起来,犹如一道洪流朝着南方涌动而去。

而胡德胜此时正春风满面,左手搂着吴财主的小妾,右手拥着明山县县令的女儿,而这两个女子全然不敢反抗,只因一旦她们反抗,她们全家都会被这土匪屠戮殆尽。

身为一个穿越者的胡德胜对自己当下的生活极为满意,前世的他不过是一个社畜,连女朋友都未曾觅得,一场车祸却让他的人生发生逆转,他穿越到了往昔的大兴王朝末期,成为了山匪头子。

凭借着浅薄的历史知识以及超越古代之人的见识,他仅在短短十年间便拉起了近四十万民兵,虽说其中大部分皆是被他掳来的村民,但也让他过上了犹如皇帝般的生活。

唯一可惜的是,这里没有网络,他只能在女人身上找寻些许乐趣了。至于当皇帝,他可不敢存有妄想,他深知自己的能耐,是决然赢不过庄亲王的。

在他前世,庄亲王凭借着黑水域,不过短短四年便击败了廉亲王与胡成武,成为天下共主,立国号为汉。甚至都被历史学家们赞誉为传奇。

所以他准备待庄亲王起兵之时,立马携兵投靠,争取混个随龙之功,至于现在还是先享受为主,随后他就又将两个女子抱进里屋,翻云覆雨了起来。

三日过后,庄亲王已然将全域军队召集起来,总计二十一万。而庄亲王亦披上铠甲,陈道清轻装骑马随其左翼,胡烈身着重甲随其右翼。

庄亲王骑在高大的战马上,挺直了身躯,声如洪钟地喊道:“将士们!今日我们即将踏上征程,去讨伐那为祸一方的胡德胜!他是这天下的乱臣贼子,扰乱民生,破坏安宁!我们身为正义之师,肩负着保家卫国、平定天下的重任!今日,让我们用手中的刀枪,为百姓斩除祸根!随我一同冲锋陷阵,让敌人在我们的铁骑下颤抖!杀!”说完,庄亲王高举手中的长剑,剑指前方。

士兵们群情激昂,齐声高呼:“杀!杀!杀!”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动地,二十一万大军如潮水般向前涌去。

在他们行军六日之后,胡德胜终于得到了消息,他并没有将庄亲王的讨伐放在心上,反正他早已决定投靠庄亲王。

只是以后就没有这么潇洒的日子了,胡德胜有些不舍,但为了自己的性命,他也不得不舍弃这皇帝一般的日子,边想着他边长开了嘴,一个妙龄女子将葡萄喂于他口中。

而这时廉亲王亦已得知了庄亲王讨伐胡德胜的消息,他随即嘲笑起来,“不过是找个软柿子捏而已,还说什么讨伐匪类,救万民于水火,笑死本王了。”

他身旁的萧良却一本正经地说道:“大哥,庄亲王不可小觑,他和胡成武应该就是我们最后的对手了。”

廉亲王也收起了笑容,“当然,我只不过随口一说,我这侄子可不简单。”

这时外面一将士进来汇报,说全军已集合完毕,廉亲王猛的站起身来,“走,我们也要行动了!” 第二十章 天命之人 悠悠五日又逝,庄亲王所率之军距胡德胜仅余二十公里之遥。夜色渐浓之际,庄亲王决意觅一处开阔之地安营扎寨,以待次日再行征伐之事。

待军队安营完毕,庄亲王便携诸多将领入营帐内,商议明日作战事宜。庄亲王直切主题,言道:“诸位这几日行军颇为辛劳,本王便也不再赘言,今夜将诸位召集于此,主要乃是为明日剿匪预作筹备,各位可畅所欲言。”

此时,一位面容粗犷、身形魁伟的卫将军言道:“王爷,不过是一群山匪挟持着乱民罢了,直接让军队碾压过去即可。”而一位面白无须、体魄健壮的车骑将军却反驳道:“胡德胜虽不堪一击,然明山城两面环山一面绕水,强行攻打必然损失惨重,不若截断他们的水源,不出三日,其必投降。”

庄亲王思索片刻,觉此二者之法皆欠妥当,遂对身旁的胡烈问道:“骠骑大将军,你可有应对之策?”胡烈回应道:“胡德胜共有兵力四十万,其主力以土匪为主,定然不可能皆藏匿于城中,况且明山城周遭两面环山,胡德胜或许会藏兵于山,届时杀我们个措手不及。属下以为可先放火烧山,断其藏身之所,而后截断水源,围困明山城。”庄亲王满意地点点头,道:“便依骠骑大将军所言行动。”

然次日,他们刚行军至明山附近,正欲放火烧山之时,前方竟蓦然出现一片黑压压的人影,胡德胜正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处于士兵之中,朝他们而来。庄亲王不明他此番举动究竟何意,便仅令士兵们警戒,随时准备作战。须臾,胡德胜已然行至距他们两百米处,就在此时,胡德胜与其士兵却停下了脚步。胡德胜高声喊道:“在下知晓王爷英明神武,非我所能敌,故携兵来投,望王爷收留。”

而骑于马上的陈道清望见胡德胜之时,心中莫名地生出一丝厌恶之感。旋即,她将元神凝为一线,拔出长剑,奋力掷出,同时以元神操控长剑,不过转瞬之间,长剑便跨越两百米之距,洞穿了胡德胜的头颅。

庄亲王在听闻胡德胜所言之后,正思索该如何行动之时,却蓦地瞧见陈道清将长剑掷出,随后对面的胡德胜已然从战马上跌落。庄亲王先是惊愕地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欲言却又一时语塞。

少顷,他回过神来,眉头紧皱,面色阴沉地望向陈道清,厉声道:“陈道清,你这是何意?本王尚未发话,你怎可擅自行动!”言罢,他一甩衣袖,眼神中闪烁着愤怒与不解。接着,庄亲王转头看向胡德胜那倒下的身躯以及其周围骚乱的士兵,他深吸一口气,竭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咬着牙说道:“这下可好,胡德胜已死,局面变得更为复杂了!”而后他用手指着陈道清,气得手指都微微颤抖,却不知该言何,只得派遣数百士兵将陈道清押解下去,战后再作处置。

陈道清并未辩解,任由士兵将她押下去,此刻她尚不明庄亲王究竟是何态度,亦懒得反抗。待到庄亲王处置她时,再考虑是将他们皆杀光,还是暂且留在庄亲王身边,亦都为时不晚。她操控着长剑飞回至她的近处后,便闭目修炼起来。

胡烈见庄亲王似乎已然被愤怒冲昏头脑,便劝道:“王爷,对面已然群龙无首,此刻乃是个绝佳时机。”庄亲王终于清醒些许,大喊道:“杀!”随即与将士们冲向已然混乱的敌军。

不过数个时辰,战斗便已然结束,俘虏了近三十万人,消灭了近五万,还有五万已然四散逃窜而去。

虽然战果斐然,但庄亲王此时脸色依旧阴沉极了,胡烈看见他的表情,也不敢说话。而庄亲王则在不停的踱步,直到两个时辰之后才停下来,他终于决定去审问陈道清了。

庄亲王向一个被数百士兵团团围住的营帐走去,他掀开帐门,发现里面还有着八个士兵,和一位双手被绑住,闭着眼坐在椅子上的女子,正是陈道清。

庄亲王阴沉着脸,死死地盯着陈道清,沉声道:“陈道清,你可知你今日之举闯下了多大的祸事!”

陈道清缓缓睁开双眼,神色平静地看着庄亲王,淡然道:“王爷,那胡德胜不过一介匪类,我杀他不过是顺应本心罢了。”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庄亲王怒极反笑,“顺应本心?你可知道因为你的擅自行动,让本王的计划全盘皆乱!”

胡烈在一旁赶忙劝道:“王爷息怒,道清或许有她的考量。”

庄亲王猛地一甩衣袖,“战场抗命,私自行动。胡将军,按军令应该如何处置?”

胡烈显得犹豫不决,半晌没有说话。直到庄亲王已经等的不耐烦时,他才犹犹豫豫的说道:“按照军令,本应斩立决,但她…….”

胡烈还没说完就被庄亲王打断了,“既然战场抗命是斩立决,那就立即把这逆贼拖出去斩首示众!”

就在两个士兵正准备把陈道清拖出去时,庄亲王突然将那两个士兵拦住了“算了,暂且留着她戴罪立功吧!”

陈道清眼睛突然睁开,其中满是惊讶,就在她已经决定动手时,庄亲王却突然反悔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并不是个巧合,随即她便准备测试一下。

她心中默念着“要是他再说一句话,就把他杀了。”然后看向庄亲王,只见庄亲王嘴巴刚张开,却不知怎么的又突然闭上,拂袖离开营帐。

这让陈道清突然感兴趣起来,她感觉庄亲王身上的东西很可能会影响她的道途。她已经跟随庄亲王四个月了,寸步未离。从未发现他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突然陈道清灵光乍现,她发现庄亲王的运气有点太好了,凡事都能逢凶化吉,就像是传说中的天命之人。“现在还不能下定论,还是要多试探几次才行。”她心中如此想道。 第二十一章 与众不同 且说若庄身上的物件当真与我之修行路途有所关联,那此刻我还需对他加以保护,看来只得继续留在他身侧了。倘若实在行不通,便唯有将他带走,只是不知如此行事是否会产生影响。陈道清这般思忖着。

与此同时,陈道清暂且熄灭了杀掉他们的念头。

此时的庄亲王亦觉自身状态有些怪异,他明明已然决意要将陈道清诛杀,以防她失控反叛。却不知缘何于那一瞬间蓦地心软,他深知自己是何般人物,乃是绝对的利益至上之人。

“莫非我当真对她……,断不可能,我定要寻个时机将她除掉!”庄亲王决然道。他望见身旁的胡烈,忽而心生怪异之感,遂问道:“胡将军,你缘何为陈道清求情呢?你们之间亦无甚交情呀!”

胡烈挠了挠头,尴尬言道:“她武艺如此高强,杀了着实可惜。”

庄亲王自是不信,“决然不可能,我知晓你断不会因这般缘由求情,速速道来!”

胡烈终是犹犹豫豫地说道:“大哥,你年岁已然这般大了,我观你对她似有不同,故而……”

庄亲王登时大怒道:“你呀你,她战场抗命,不服从指挥,你竟然妄图让她做你大嫂?你就不惧她哪天一剑将我这王爷给弑了?简直是胡闹!”

胡烈仔细思量一番,亦有些疑惑:“我当时究竟在作何念想,为何会为她求情呢?”

他二人对视一眼,亦皆觉出了不对劲,庄亲王道:“我们再进去瞧瞧!”

旋即二人再度进入关押陈道清的营帐之中,刚一瞧见她,庄亲王便将佩剑抽出,架于她的脖颈之上,言道:“逆贼,你尚有何遗言?”胡烈此次似乎回归正常,并未再为她求情。

陈道清略有不屑,即便让他们持剑劈砍,这些人亦决然不可能伤她分毫,但为了弄清楚庄亲王身上的状况,她决意暂且委屈自己一番。

于是陈道清轻柔言道:“您不是曾说要让我戴罪立功么?怎的如今又要将我诛杀!也是,我此刻已然没了反抗之力,杀与不杀不都仅凭王爷您一句话么!”同时眼眸泪汪汪地盯着庄亲王。

庄亲王听闻陈道清之言,握剑的手微微一颤,心中莫名涌起一丝异样之感。他皱了皱眉,竭力压下这般怪异的情绪,冷声言道:“哼,本王自然是言出必行,但你今日之举着实太过放肆,本王不得不重新思量。”

陈道清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继续柔声说道:“王爷,我知错啦,往后定当唯王爷马首是瞻,绝不会再擅自行事了。”

庄亲王盯着陈道清瞧了许久,心中天人交战,一方面觉着此女太过危险,不可留;另一方面又有些迟疑,似乎心底有个声音在阻止他下手。最终,他还是缓缓放下了剑,沉声道:“暂且信你一回,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胡烈在一旁瞧得目瞪口呆,他不明庄亲王缘何又突然改变了主意。但他亦不敢多问,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陈道清心中亦略感惊讶,原本她都已想好,倘若实在没办法,就将庄亲王带走圈禁起来,如此看来庄亲王确实能逢凶化吉。

“王爷,那能否帮我松下绑呢?我这手都被捆了一日了,若是手都拿不起剑,可就保护不了王爷啦!”陈道清装作娇滴滴地说道。

庄亲王挥了挥手,示意士兵给她松绑,而此时的胡烈已然惊骇至极,这决然不是庄亲王的性情,他记得庄亲王绝非心慈手软之人,怎的对陈道清时却显得这般优柔寡断。

胡烈越想越觉事情透着古怪,他狐疑地看着陈道清和庄亲王,心中暗自揣测着其中的缘由。

陈道清活动了一下被松开的手腕,心中亦在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她知晓庄亲王对她的态度依旧摇摆不定,随时可能再度变脸。

庄亲王看着陈道清,眼神中依然带着一丝警惕,言道:“陈道清,本王虽暂且饶你不死,但你最好莫耍什么花样,否则本王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道清乖巧地点点头,应道:“王爷放心,道清明白。”

正在此时,营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乱。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跑进来,跪地禀报:“王爷,不好了,俘虏们暴动了。”

庄亲王倒是极为冷静,“随我前去,将组织叛乱的俘虏全部诛杀。”

陈道清跟随在庄亲王身侧,静静地观察着他平定暴乱,仅一刻钟,暴动的俘虏便已全部被击杀,余下的俘虏则被打乱,分别看管,而陈道清也已然彻底确定,庄亲王的运气着实远超常人。

此刻陈道清就只想留在庄亲王身旁,直至庄亲王对她完全没有用处为止。

暴乱处理完成之后,庄亲王便看向了陈道清,冷冷说道“我留你性命,是让你戴罪立功的!你以后就跟在胡烈身边吧。”

可他没想到陈道清居然摇头拒绝了他,顿时又将配剑拔出,指向陈道清,“你真当本王不敢杀你吗?屡次违反命令,要不是念你曾经护驾有功,早就把你杀了,而你现在还竟然还敢再犯!”

陈道清只是装作可怜的说道“妾身只想待在王爷身边,保护王爷而已。

庄亲王手上的剑缓缓放下,转头就向军营中走去议事,陈道清见他默许了,也就跟在庄亲王身后,闭着眼修炼了起来。她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道途,现在可不能舍本逐末。

此时廉亲王的军队也已抵达中京,廉亲王看着城墙外密密麻麻的防御工事,心中犹豫不已,向身边的萧良问到“军师,这可如何是好,我们仅仅比朝廷多十万,这中京易守难攻,实在难以攻下呀!”

萧良却十分镇定,“王爷,你可知中京如今有多少军队?”

廉亲王没有丝毫犹豫“根据情报,他们有十五万大军。”

萧良随后问道“那王爷你可知现在中京周围有多少乱民?”

廉亲王恍然大悟,“你是说…….”

萧良随后点了点头,他看见廉亲王还有些犹豫,便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是王爷您成功了,那世人怎么评价这场战役还不是您说的算,若是没成功,就更不用担心了。 第二十二章 中京城破 旋即,廉亲王便决意使用乱民攻城,他先是遣一小部分队伍往各处掳掠些许乱民,同时令全军擂鼓示威,摆出一副即将全面进击的架势。

中京城墙头的守将黄勇目睹此景,即刻传令弓弩手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张弓搭箭。然而敌军仅是擂鼓,却并无其他举动,这着实令黄勇万分狐疑。

直至天色渐暗,廉亲王派出的士卒方才悉数归来,他遂命士卒将这些乱民换上统一服饰,而后驱赶他们往中京城墙处奔去。黄勇见有人趋近城墙,直接下令士卒放箭,霎时万箭齐发,乱民一波接一波倒下。

待到乱民皆亡时,黄勇方才惊觉这些人并非士卒,而是乱民,顿时其面色变得极为难看,不但箭矢被消耗殆尽,而且他们所构筑的防御工事亦被乱民尸身损毁。

黄勇只得传令士卒换上长矛,倘若遭遇纪律散乱的部队前来攻城,莫要浪费箭矢,径直以长矛攻击即可。

随后廉亲王的部队亦无动静,直至次日清晨,廉亲王继续遣士卒搜集乱民攻城,以消耗守军的体力。

就这般,廉亲王持续以乱民攻城之策,不断地消耗着中京城守军的力量与物资。黄勇虽识破了廉亲王的计谋,然面对源源不断被驱赶而来的乱民,他亦别无他法,只能眼睁睁地瞧着士卒们的体力被逐渐耗尽,防御工事亦被破坏得愈发严重。

况且朝廷给予他这位老将军的压力亦与日俱增,倘若城破,甚至他全家老小的性命都将难以保全。

数日后,廉亲王见时机已至,下达了总攻之令。他的大军如潮水般涌向中京城,喊杀之声震耳欲聋。城墙上的守军虽奋力抵御,但历经连续数日的消耗,他们早已疲惫不堪,战斗力大减。

廉亲王的士卒架起云梯,疯狂地攀爬城墙,与守军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搏斗。于混战之中,年迈的黄勇多处负伤,却依然拼死抵抗。然而,终究寡不敌众,廉亲王的精锐部队逐渐突破了城墙的防线。

随着一声巨响,城门被廉亲王的敢死队攻破,廉亲王的大军如洪水般涌入城中。中京城的守军节节败退,尽管他们拼死反抗,但已无力回天。

最终,中京城沦陷于廉亲王之手。廉亲王骑在战马上,望着硝烟弥漫的城池,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城中百姓惊恐万状,四处逃窜,而廉亲王的士卒则开始在城中烧杀抢掠,一片混乱。

至此,这座曾经坚如磐石的中京城,在廉亲王的猛烈攻击下,彻底被攻破。

曾经繁华的皇宫早已变得空空荡荡,那些大臣在城破之时便已然逃命而去,仅剩下一些老太监与那可怜的年轻皇帝。

皇帝望着冷清的皇宫,望见依旧陪在他身侧的老太监,便慨叹道:“秦公公,你快随那些大臣一同逃走吧!朕不怪罪于你。”

秦公公跪地言道:“奴才亦已一把年纪,生呀死呀,早已看淡。只是可惜陛下您了,倘若您早执政数年,必定会是一代圣君。”

皇帝忽地笑了起来:“秦公公呀,至此刻你还来恭维我,我现今算是明白了,我哪里是什么真龙天子,我不过是一个可怜虫罢了!”

蓦地又有一个老太监进来,望见皇帝即刻下跪,“陛下,这里有出口,快随奴才走吧!叛军已然进入皇宫了。”

年轻皇帝却予以拒绝,并说道:“亡国之君,不敢苟活于世!你们都出去吧!我想独自待会儿。”

两个老太监神色复杂地退出了宫殿,他们自然知晓这位天子欲行何事,但他们能够阻拦吗?自然不能,此乃作为天子最后的体面。他二人对视一眼,秦公公向着另一位老太监问道:“咱家欲杀两个逆贼热血一番,和公公你呢?”

“那咱家亦不能丢了脸面!”和公公回道。随即一阵阵尖利的笑声回荡于皇宫内。

而年轻的天子正在缓缓前行,他的手轻轻抚过一根根朱红色的柱子,仿若要将这宫殿的一切都铭刻于心。他的眼神时而迷茫,时而坚定,时而又充满了悲哀。

他行至龙椅前,缓缓坐下,身体微微后仰,双目凝视着上方的穹顶,自嘲地笑道:“朕曾经无数次坐于此,以为能坐拥天下,却未曾想落得如此下场。”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自眼角滑落,“朕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少顷后,他睁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抹决绝。他站起身来,整饬了一下自己的龙袍,挺直了腰板,大声言道:“朕虽亡国,却亦要有亡国之君的尊严!”

言罢,他抽出腰间的佩剑,将剑刃横于自己的脖颈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吧。”他闭上眼睛,用力一划,鲜血登时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上的龙袍,亦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年轻的天子缓缓地倒下了,结束了自己短暂而又悲哀的一生。

而当廉亲王进入宫殿时,所见便是这满地的鲜血与已然没了气息的年轻天子。廉亲王的脸上毫无怜悯之色,反倒带着一抹不屑的冷笑。

“我这可怜的侄子呀!如此软弱无能,也配坐拥这天下?”廉亲王嘲讽地言道。

他环顾四周,望着这奢华却又空空荡荡的宫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与贪婪。他大步向前,径直走向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一屁股坐了上去,眼神中满是得意与张狂。

“从今日起,这天下便是本王的了!”廉亲王大声宣告着。

这时,一名亲信匆匆跑来,跪地禀报:“王爷,城中还有些余孽在反抗,该如何处置?”

廉亲王眼神一冷,寒声道:“格杀勿论!本王要让这天下都知道,谁敢违抗本王,只有死路一条!”

而此时站在廉亲王面前的萧良却劝道:“王爷,现今尚非称帝之时。胡成武和刘秀(庄亲王)实力正盛,倘若他们联合起来,我们只会死无葬身之地呀!” 第二十三章 三王争霸 廉亲王闻听此言,旋即赶忙将心中蓬勃涌起的野心强抑下去,言道:“那军师觉得当下咱们该当如何行事?”

萧良徐徐回应道:“筑高墙,广积粮,缓称王。此刻咱们务必得将局势稳固下来,最好能与他们二人形成拉锯之态,否则依着咱们如今反叛、弑君的恶名,胜算着实渺茫啊!”

廉亲王未有丝毫迟疑,当即道:“那就全依军师所言。”

此时,胡成武已然攻占了黑水域西边的关山域,他立身于关山城的城墙之上,遥遥望向中京城的方向,眼眸之中透露出一缕复杂之色。他得知中京城已被廉亲王攻陷,年轻的天子亦已自尽身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愤之意。

“刘兴这个乱臣贼子,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胡成武怒声说道。他身旁的副官在此时附和道:“将军,据属下所知,廉亲王兵马不过二十五万,可要挥兵南下?”胡成武略作犹豫,道:“中京城坚固异常,倘若久攻不下,只会便宜了刘秀。现今除非能与刘秀联合,否则无论如何都不可轻举妄动。”

庄亲王则正在返回黑水域的路途之上,当崔胜传来廉亲王已然攻陷了中京的消息时,他虽略感惊诧,但很快便平静下来,对着身旁的杨烈言道:“我这叔叔倒真具魄力,居然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攻占中京,还逼死了我的皇帝弟弟。”杨烈则冷静地回应道:“廉亲王若不入驻中京,那他便只能守着他那弹丸之地了,这亦是别无他法。”

“那依将军之见,我们应当如何自处呢?”

“返回黑水域,消化俘虏以增强实力,伺机寻觅良机!”

“哈哈哈,将军与本王所见略同呀。”

数月之后,廉亲王依着萧良的建议,大力修筑城墙,积极囤积粮草,行事亦低调了许多。胡成武在关山域厉兵秣马,持续训练士卒,同时亦在积极联络各方势力,试图寻觅对抗廉亲王的同盟。

但他心中明了,与刘秀联合绝非易事,彼此之间的猜忌与利益纠葛实难化解。庄亲王回到黑水域后,迅速整合兵力,对俘虏进行改编训练,实力日益增强。他密切关注着廉亲王和胡成武的动向,静待着出手的最佳时机。

此时胡成武的实力亦渐渐被两家追平,他仍仅有四十五万兵马。而庄亲王却已然完全吸纳了胡德胜的俘虏,壮大到了足足五十万兵马。廉亲王亦不甘落后,在中京城内大肆征兵,亦拥有了近四十万兵马。

陈道清此时正静静地伫立在庄亲王身后,她现今已然将皮肤全然炼化,使得皮肤强度提升了整整一千倍。她在皮肤强度提升五百倍时,便已然能够轻松抵御重弩了,而如今连她自己都不知晓她的防御力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并且如今肉体亦已被她炼化了十分之一,轻轻一跃便能跃上百丈高空,随意一拳便能打出万斤之力,全力奔跑更是能够瞬间移动一公里,这些皆为依靠肉体,无需骨骼承受力量。在陈道清的认知之中,传说里的神仙亦不过如此。

但因这一切皆是她一点一滴修炼而来,故而她亦能够完美掌控,不至于行走之间便致使房屋坍塌。看着庄亲王他们三个势力的尔虞我诈,陈道清心中也有了些厌烦。

于是在夜色降临之时,陈道清换上了一套黑衣,随即朝着胡成武所在的关山城疾驰而去,虽说是疾驰,却与瞬移已然无异了,不过十分钟,她便已然跨越了六百公里来到了关山城。

她先是在原地休憩了一下,连续狂奔十分钟,即便是她也感到些许疲累。待她身上的疲惫已然消散殆尽后,她随即运用元神探查到了胡成武的位置,从地下拾起一枚石子,朝着胡成武轻轻掷去。

只见一枚石子以骇人的速度穿透数十个房屋,径直射向正在处理公务的胡成武的头颅,只见他的头颅仿若一个西瓜般爆裂开来,脑浆和鲜血皆飞溅在墙壁上,只余下一具无头尸体缓缓倒下。

陈道清又前往了关山域的军营,她在军营中闲庭信步,每过一处都会有数百士兵如稻米一般一排排倒下,有些士兵发觉此等情形,顿时跪倒在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哆哆嗦嗦地大喊道“神仙饶命,神仙饶命”。

此时仿若死神的陈道清却只是轻轻摸了摸他们的头,随即送他们上路了。亦有一些“勇士”鼓起勇气架起重弩朝她射去,接下来的那一幕更是令这些“勇士”惊惧地瘫倒在地。

只见那手臂粗的弩箭径直朝着黑衣人的胸膛而去,而那人似乎根本未曾留意到,正当他们满怀希望时,那弩箭诚然穿透了那人的衣物,却在接触到皮肤时如同鸡蛋碰石头一般,寸寸碎裂开来。

陈道清其实早就运用元神探查到了那弩箭,不过她并未加以阻拦,那些人满怀希望到绝望的转变,也能让她发自内心地愉悦一笑。

将那几个“勇士”击杀之后,她依旧在满是尸体的军营中漫步起来,一刻不停地收割着这些士兵的性命,犹如地狱之中盛开的曼陀罗花,恐怖、诡异却也有着沁人心脾的美丽。

陈道清明白生命诞生的不易,亦知晓这些士兵或许都支撑着无数的家庭,是许多人的心上人、顶梁柱。她有时会对这些士兵的勇敢感到钦佩,亦会对这些士兵的战死感到惋惜。

但这些情绪永远无法左右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她想杀便杀了,何须与他人解释?若是有人称她为恶魔,她亦会欣然接受,若是有人想要追寻她的脚步,她亦会驻足等待。当然最后都会将他们杀掉,陈道清不允许别人和她走在同一条道路上!

一个时辰过去了,她将这里的所有士兵皆屠杀殆尽了,她算了算,大约有三十万。陈道清感到精神有些疲累,但更多的是欣喜,欣喜她已然在自己的道途上迈出了一步。 第二十四章 一人成军 彼时,陈道清身上依旧不见丝毫血迹,仅是胸前衣物稍有破损罢了,她对此并未上心,仅是悉心地将陨铁长针上的血迹洗净,而后便又朝着黑水城疾驰而去。

至于廉亲王,她并未打算将其消灭,说不准让庄亲王登上皇位之后,会对其身上的气运有所影响。陈道清已然确定庄亲王身上异于常人之处,乃是其身上存有远超于他人的气运。暂且让庄亲王与廉亲王相互争斗,待她有能力取出庄亲王身上的气运后,自会将他们一并收拾。而当下,还是应以修炼为重。

陈道清离开关山城后,廉亲王与庄亲王很快便获知了胡成武及其麾下士兵被尽数剿灭的消息。廉亲王在震惊之余,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未成为那神秘存在的目标,同时也对这神秘且强大的存在深感恐惧。

庄亲王得知此事后,亦是惊愕万分,但很快他便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遇。他旋即召集麾下将领,商议着如何趁着胡成武势力覆灭之际,迅速扩张自己的地盘。

“如今胡成武已死,关山域群龙无首,我们应当即刻出兵,抢占关山域!”一名将领激动地说道。

庄亲王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不错,不过廉亲王那边定然也会有所行动,我们必须要快。”

于是,庄亲王迅速整饬兵马,浩浩荡荡地朝着关山域进发。而廉亲王那边同样不甘示弱,亦派出大军,妄图分一杯羹。

此次不知缘何,廉亲王竟未听从萧良的建议,坚守中京积蓄实力,反倒如同失了理智一般,执意要派兵与庄亲王一争高下。

萧良独自坐在中京城墙上,仰头望向天际,喃喃道:“天意难违,天意难违呀!”随后便离开了中京城,向着远处缓缓行去,直至消失在视野之中。

在关山域的土地上,两支大军遭遇,顿时剑拔弩张。

“刘秀,你休要抢夺本王的地盘!”廉亲王骑于马上,怒声喝道。

庄亲王冷笑一声:“哼,我亲爱的叔叔,这天下本就该有能者居之,你有何资格阻拦本王!”

双方士兵喊杀声震天,激烈地厮杀在一起。庄亲王凭借着兵力上的优势,逐渐占据了上风。廉亲王见势不妙,只得且战且退。

在这场混战中,双方均损失惨重,但庄亲王最终还是成功占领了关山域的大部分地区。廉亲王无奈退回中京城,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廉亲王知晓这是自己此次一意孤行所致,于是他准备去找萧良询问解决之法,可即便他将整个中京城寻遍,也未能找到萧良,唯有一个看守城门的士兵告诉他,萧良早已离开了中京,不知去向何方。

廉亲王听闻此言,顿时浑身上下的精气神都被抽离了,瘫软倒地。廉亲王即便当初被朝廷剿灭至仅余七千兵马,他也依旧怀有东山再起的信心,那是因为他知晓只要萧良在侧,他便永远有机会。

但如今萧良已然离去,廉亲王似乎已然看见了自己的结局。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廉亲王开始自称皇帝,手持传国玉玺举办了自己的登基大典,并在全中京大肆选妃,稍有不顺心便株连九族。

廉亲王的属下并不知晓他们的君王缘何变成如此模样,但他们知晓廉亲王已然要完了,故而他大部分属下都带着财产逃离了中京,甚至连他的军队都因军费不足濒临崩溃。

远在黑水城的庄亲王在初次听闻此消息时,全然不信,甚至以为这是廉亲王的阴谋,他便也没有轻举妄动。可当他的间谍打探到廉亲王的军队都要崩溃时,庄亲王便决定不能错过这个机会,随即准备挥兵南下,直指中京。

陈道清本还打算让廉亲王牵制一下庄亲王的,此时知晓廉亲王竟然如此废物,也略感不悦,但她现在也懒得再想其他法子,干脆直接和庄亲王说道:“王爷,你不能去中京!”

庄亲王闻言,直接将佩剑拔出,指向陈道清,厉声道:“陈道清呀陈道清,上次你违抗军令,本应将你处死。可我还念你年龄尚小,且护驾有功,才法外开恩饶你一命。可如今你却越发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还命令起我来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陈道清嘲弄地笑了一声,随即对庄亲王说道:“我亲爱的王爷,莫要拿着你那玩具指着我。”说罢,对着庄亲王的佩剑轻轻一握,顷刻间那把剑便被捏成了一块铁疙瘩。

庄亲王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那已被捏成铁疙瘩的佩剑,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他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你竟敢……”庄亲王的声音都在发颤。

陈道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庄亲王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大喊道:“来人啊!把她给我拿下!”

数百名士兵闻声而动,挥舞着刀剑冲向陈道清。然而,陈道清仅是扫了他们一眼,这些士兵便一同倒下,看上去毫无一丝伤口。

庄亲王彻底傻眼了,他这才意识到陈道清这非人类一般的实力,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你还是人吗?”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王爷,我再说一次,你不能离开黑水城一步。否则胡成武的下场就是你的结局。”陈道清冷冷地说道。

庄亲王此时哪还敢有半点违抗,连连点头,声音都带着哭腔:“我……我知道了,我不会离开,绝不会离开。”

陈道清看着庄亲王那狼狈的模样,突然感觉有些好笑,便走到庄亲王面前,小心地控制力度,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庄亲王痛苦地弯着腰。

陈道清捏着他的下颚,说道:“王爷呀,我还以为你会显得稍微有点骨气,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呢?你的势力愈发壮大,但我怎么感觉你的胆子愈发小了呢?”

随后将庄亲王丢到房屋外,并轻轻说道:“滚吧!” 第二十五章 亲王末路 庄亲王落魄地回到亲王府中,愤怒地将府内之物尽数砸碎,府里的下人们皆显得战战兢兢,唯恐庄亲王将怒气撒到他们身上。唯有杨烈在听闻此事后,来到亲王府找寻庄亲王。

杨烈一踏入府中,便瞧见庄亲王犹如一个疯子般,满身酒气,披头散发,瞧见什么便往地下砸什么。

杨烈目睹他这般癫狂之态,顿时怒从心头起,冲他吼道:“李秀,区区一个邪魔就能把你弄成这样?昔日还言称要创千古之基业,要当千古之圣君。瞧瞧你此刻的模样,你也配得上吗?”

然而庄亲王仅是愣了一下,便又恢复原状。胡烈见自己的话语全然不起作用,犹豫片刻,而后猛地冲向庄亲王,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将他扇翻在地。

庄亲王趴在地上,摸着已然红肿起来的脸庞,眼神似乎也变得清明了些。他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杨烈,随后爬过去,站起身来,双手扶住杨烈的肩膀,坚定地说道:“我一定要杀了她!!”

杨烈闻言转怒为喜,将庄亲王抱在怀中,说道:“这才是我所认识的李秀!这才是那个有雄心壮志的庄亲王!

庄亲王紧紧咬着牙关,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没错,我从未受过如此屈辱,我一定要将她千刀万剐!”

杨烈重重地点了点头,“此时需从长计议,那个妖魔要对你做些什么?我们先与她虚与委蛇,切不可莽撞行事。”

庄亲王先将陈道清对他所做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然后又屈辱地说道:“她让我不能踏出黑水城一步,不然胡成武便是我的下场。她仅是扫了一眼,我的数百个卫兵便全部死光了,绝非人力所能为之!”

杨烈的脸色变得极为凝重,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你可以去试探一下她的弱点,我去搜寻一些奇能异士,务必将她一举消灭。”

庄亲王点了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决绝:“好,就依你所言,我定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随后庄亲王便进屋洗漱了一番,待他出来时,先前的颓废之色全然消失不见,又变回了往昔意气风发的庄亲王。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即走出门去,胡烈去寻找崔胜打听有关奇能异士的消息,而庄亲王则亲自端着果盘,朝着陈道清所在的房屋走去。

没过多久,庄亲王便来到了陈道清所在房屋门前,他内心挣扎了一会儿,便下定了决心。

他轻轻敲了敲房门,轻声问道:“大人,您需要一些水果吗?”

过了半晌,屋内才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进来吧。”

庄亲王先露出谄媚的笑容,而后将门轻轻推开,便瞧见陈道清端坐在椅子上,双眼紧闭。他强行压下将陈道清千刀万剐的心思,缓缓地把果盘放在桌子上,并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还需要些什么吗?”

陈道清自然对他的心思一清二楚,她自然能够将他们全部杀掉,那样的话就会前功尽弃了,但她也不能放任他们不管,不然在气运的加持下,说不定真能让她阴沟里翻船呢!

她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对着庄亲王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庄亲王瞧见她的动作,也乖乖地走了过来,弯下了腰,陈道清用冰冷的手摸了摸他的头,轻轻说道:“王爷,先前我对你的态度不佳,我给你道歉!”

庄亲王腰弯得更低了,连忙说道:“没有没有,大人对我很好!”

陈道清轻笑了一声,“你以后就待在我身边吧,不要乱走哟。”

庄亲王心中怨恨更浓,但也只能谄媚地说道:“大人,我知道了,我绝不会离开一步的。”

此时的中京城中,廉亲王依旧在肆无忌惮地享乐,他终日沉浸在酒池肉林之中,全然不顾外界的风云变幻。

中京城的大街小巷弥漫着奢靡的气息,廉亲王左拥右抱,笑得肆意而张狂。他对中京城发生的一切似乎毫不关心,仿佛那些都与他毫无关系。

朝堂之上,官员们阿谀奉承,争相讨好廉亲王,只为能在这奢靡的环境中分得一杯羹。而那些心怀国家的臣子们,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对国家的未来充满了担忧。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一股暗流正在悄然涌动。一些有识之士开始暗中谋划,他们对廉亲王的所作所为深感不满,渴望着能有一个改变现状的契机。

与此同时,中京城的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遭受着沉重的赋税和压迫,但敢怒不敢言。廉亲王的生活也越发奢靡,民怨在不知不觉中逐渐积累。

在中京城的某个角落里,几个年轻人围坐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似乎在策划着一场足以改变中京城命运的行动。

“不能再让廉亲王这样胡闹下去了,我们必须要做点什么。”其中一个年轻人低声说道。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们知道,这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但他们义无反顾。

他们开始制定详细的计划,从如何接近廉亲王,到如何在混乱中掌控局势,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反复的推敲。而在另一边,一些百姓也开始觉醒,他们不再默默忍受压迫,纷纷加入到了反抗的队伍中。

廉亲王身边的一些亲信也察觉到了异样,开始向他禀报。但廉亲王却不以为然,依旧我行我素,甚至嘲笑那些禀报的人胆小如鼠。“哼,在这中京城,本王就是天,谁敢放肆?”廉亲王满不在乎地说道。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中京城的局势越发紧张。那些密谋者们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只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发动。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中京城中响起了一阵喊杀声。那些反抗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出,迅速向廉亲王的宫殿冲去。

廉亲王只是静静的坐在龙椅上,他其实早已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失去了萧良的辅助,他只会一事无成。

他干脆如同他当初的那个年轻的侄子一般,取出了自己的佩剑,自刎于龙椅之上。 第二十六章 寻遍计策 恰值廉亲王集团土崩瓦解之际,杨烈寻到了崔胜。崔胜乍与杨烈相见,便格外激动难耐,猛然将杨烈抵于墙上,急切地质问道:“王爷究竟如何了?陈道清究竟对他施了何种手段?怎就突兀地变成这般模样了?”

杨烈并未回应他此问,仅是言道:“你只需知晓是她将胡成武的军队尽数屠戮,其余的你无需理会,王爷自有其谋算。我此次前来乃是想问一事。”

崔胜亦冷静下来,“倘若王爷有何差池,我决然不会放过你。讲吧!何事?”

“你可知有无奇人异士的消息?”

“你莫不是在痴人说梦?那些不过是些江湖骗子罢了,难道你欲寻觅这些骗子来应对陈道清?我劝你莫要痴心妄想了。”

“我甚是清醒,那妖魔所具之力绝非人类所能拥有。”

“好吧,那你随我去翻翻卷宗。”

杨烈点了点头,随崔胜一同前往存放卷宗之所。

二人来到一间阴暗的屋子,内里堆满了各类陈旧的卷宗。崔胜熟练地在其中翻找着,杨烈则在一旁焦急地等待。

过了良久,崔胜终于停下手中动作,拿起一份卷宗说道:“这里倒是有一些关于奇人异士的记载,但大多都语焉不详,真假难辨。”

杨烈迫不及待地接过卷宗,仔细查看起来。上面记载着一些曾经出现过的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有的据说能呼风唤雨,有的能点石成金,然而皆无确凿证据可证这些能力的真实性。

杨烈皱起眉头,心中略有失望,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道:“就只有这些吗?没有更详细一些的?”

崔胜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已然是我所能找到的全部了,毕竟这种事情太过虚无缥缈,也没有多少人会特意去记录。”

杨烈叹了口气,陷入沉思。难道真就没有办法对付陈道清了吗?他不甘心就这样坐以待毙。

“或许,我们可以去民间打听打听,说不定能找到一些隐藏在民间的高人。”崔胜提议道。

杨烈眼睛一亮,觉得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好,那我们即刻就去。”

于是,杨烈和崔胜开始在民间四处走访,寻觅那些可能存在的奇人异士。然而,他们所遇大多皆是些招摇撞骗之徒,真正有本事的人一个都未曾找到。

他们只得返回黑水城,可当他们寻找庄亲王时,却遍寻全城都未发现庄亲王的踪影。蓦地杨烈说道:“王爷肯定和那个邪魔在一起!”

崔胜甚是激动,“那王爷不会有什么闪失吧!”

随即二人驱马就向陈道清所在房屋疾驰而去,待他们到了门前时,却有些迟疑了,杨烈小声问道:“就这么进去会不会有些打草惊蛇了?”

“若是王爷有什么闪失,我们做这些还有何用?”崔胜冷静地说道。

随即二人持剑将门推开,只见陈道清闭目盘坐在椅子上,而他们的王爷却卑躬屈膝地站在她的身后,二人见庄亲王被如此对待,顿时怒火中烧,正准备与她拼个你死我活。

但他们看见庄亲王用眼神示意他们离开,只得强压心中怒气,关门退出房间。自始至终陈道清的眼睛都始终未曾睁开,似乎根本没有发觉他们。

待他们二人走远后,杨烈顿时抑制不住怒气,将手中佩剑狠狠掷于地上,瘫坐在地,甚至连眼泪都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口中还喃喃着“亲王何时受过如此屈辱!”

崔胜见他这般模样,顿时对他怒吼道:“你光这样有何用,能杀掉陈道清吗?说不定我们一起想想办法还能将王爷救出。”

杨烈似乎有些绝望,“那个妖魔身如钢铁,更能将三十万大军在一个时辰内屠杀殆尽。还能有什么办法?”

崔胜眼中似乎有一丝精光闪现,连忙问道“那她需要食物吗?”

杨烈想了想,回道:“应该是需要的,府里的下人每到时间,都要给她送去饭菜。”

崔胜闻言大喜,“我就不信她体内也如此坚不可摧,我们即刻出发去寻找能杀掉那邪魔的毒药!”

杨烈听后,眼中也燃起一丝希望,立刻站起身来,与崔胜一同开始寻觅。

历经两个月,他们终于在一个偏僻的乡村打听到,此村名为雨蛙村,村子附近有一种五颜六色的青蛙,具奇毒,且其毒液无色无味。

他们耗费了两周,终于冒着生命危险收集了一小瓶毒液,随即他们立马返回了黑水城。

返回黑水城后,他们立马把送饭菜的下人打发出去,小心翼翼地将毒液拌在饭菜中,然后才让下人将饭菜给陈道清送去。做完这些事,他们二人皆已筋疲力竭,若是此计不成,他们就只能带领军队与陈道清拼命了。

而此时的陈道清已然将肉体炼化四分之一了,肉体力量增强了二百五十倍。她自然知晓崔胜和杨烈的动作,但在她眼里他们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不值得一提。不过有件事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睁开眼睛,看向了身后的庄亲王,这几个月庄亲王都没心情吃饭,而且没怎么睡过觉,即便陈道清并未折磨他,他也显得极为憔悴。

最重要的是,陈道清感觉庄亲王身上的气运消散了不少,“看来圈禁也会让他气运流失,还是顺其自然吧!”她心中想着。

在送饭的下人来了之后,她便将饭菜丢在地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临走前还对庄亲王说了句“我还会来找你的。”

随即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而此时的庄亲王还一脸茫然,直到正在附近的杨烈和崔胜听见碗丢在地上的声音,赶到房屋里时。他才反应过来,慢吞吞地问了一句:“她离开了?”。随后就倒在地上沉睡了过去。

而杨烈和崔胜看着地上的饭菜,也感到不可思议,他们想不通陈道清是怎么发现了他们的计划,又为何在此时离去了。 第二十七章 重振旗鼓 一日过后,庄亲王于床榻之上悠悠转醒,甫一睁眼,便即刻向身旁的杨烈急切问询道:“我这莫非是在做梦么?那妖魔当真已然离去?”杨烈见王爷苏醒,脸上登时展露喜色,“没错,陈道清那妖魔已然离去!”庄亲王闻之,顿时如癫狂般大笑起来。

数分钟后,他止住大笑,旋即翻身下床,急切问道:“此刻外面局势究竟如何?廉亲王可将外面一统了?”在庄亲王的印象之中,当下外面最为强大的势力当属廉亲王。

此时的胡烈心情亦是极为畅快,豪迈应道:“廉亲王?他已然身死,被一群寻常百姓给生生逼死了。而如今外面可谓是混乱不堪,尽皆势力孱弱,只要庄亲王您出兵,必定能够势如破竹。”庄亲王惊愕万分,“怎会如此,我那叔父可不一般,怎可能被一群区区的普通百姓逼死,他手下的军队莫非是形如虚设?”胡烈随即将其所知晓的情报一五一十地告知庄亲王,庄亲王听完后慨叹不已,“他真是成也萧良,败也萧良啊!”

慨叹完毕,庄亲王旋即将属下全部召集起来,商议接下来的行动。几个时辰过后,黑水域的全部军队皆被调动起来,以黑水域为中心,向四周派兵征伐,整个庄亲王集团瞬间焕发出蓬勃生机。

此时的陈道清正身处一座偏僻山峰之巅,盘膝坐在一块石头之上。

如今炼化肉体的速度已然减缓许多,与当初修炼元神的情形相同,陈道清按照当下的进度估摸,大概还需两年方能将肉体炼化完毕。至于炼化骨骼,那更是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就在陈道清沉思之际,一只大虫蓦地从树林中蹿出,其利爪犹如一把把锐利的匕首,似乎即将要将她撕碎。那只大虫的眼中闪现出胜券在握的神色,它可是潜伏许久,才觅得如此绝佳的进攻时机。虽说这个猎物肉少了些,但也够吃一顿了,大虫如此想着。

却未曾想,在它的利爪距猎物近在咫尺之时,这猎物竟然瞬间消失不见,如此偌大的一个物件竟然直接消失了,这让山君的眼中流露出人性化的惊愕。忽然山君发觉那个猎物又出现在了它身旁,轻轻一掀,竟然将它的身体掀翻过来,随后更是坐到了它的肚皮之上。这让它极为恼怒,疯狂地挣扎、撕咬,然而它的挣扎却毫无效用,甚至都未让陈道清的身体抖动分毫。它的撕咬更是毫无意义,陈道清身上连红印都未出现,反倒是让自己的利爪疼痛起来。

就这样数个时辰过后,这大虫终于精疲力尽,任由陈道清骑坐在它肚皮上。陈道清看见它已无反抗之力,便站起身,将山君身体扶起来,又骑坐在它的背上,继续修炼起来。

而这颇有灵性的山君似乎也知晓了她不可力敌,也任由她骑坐在身上。

陈道清就这样在山君背上修炼着,时光悠悠流转。那山君起初还有些不甘,但渐渐地似乎也习惯了背上多了这么一个存在,偶尔还会驮着陈道清在山林中慢悠悠地踱步。

与此同时,庄亲王的势力在不断扩张,黑水域的军队一路势如破竹,征服了大片土地。然而,随着势力的扩大,各种问题也逐渐浮现出来。内部的权力斗争、资源分配不均等矛盾开始激化,庄亲王不得不花费大量精力去处理这些事务。

在遥远的一座城池中,庄亲王站在城楼之上,遥望着远方。他心中虽有豪情壮志,但也对未来充满了忧虑。他深知,要想真正成就一番大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况且,他还要时刻担心着陈道清那邪魔来找他。

两年时光缓缓逝去,此时陈道清的肉体已然完全炼化了,现在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她甚至能够移山填海。而她座下的山君也已经被她完全驯服,并且能够听得懂她的一些简单命令。

陈道清也挺享受这样的生活。每次山君捕猎完毕都会让她先行食用,她则会取下一些烧烤来食用,也无需自己去寻找食物,能让她安心地修炼。

此时陈道清正在好奇的向周围看去,自从其完全炼化肉体,肉体强度提升了一千倍后,她便能望见一种特殊的光芒,任何物体皆具此光芒。石头散发着极为淡薄的灰色光芒,植物则呈现出绿色光芒,至于动物和人类则都拥有着各种色彩,而她自己却属例外,毫无一丝光芒散发而出。陈道清揣测这光芒或许与气运相关,只是当下还无法对这些光芒施加影响,这令她略感失望。但她感觉这气运在炼体之后才会发挥效用,故而陈道清并不焦急。

连续修炼两年,陈道清也想稍作休憩了,她指示着山君朝山外走去,这山君也听懂了她的话,老老实实朝她所示方向走去。

陈道清此次主要想出去看看如今天下的局势,虽然她早已使用元神探查了个大概,但还是自己去看看更为清楚。况且再在山上待下去她就要成野人了。

两个时辰过后,陈道清骑着山君已然走出了山林,她准备前往一个小军阀所在地,寻找些食物解决口腹之欲,吃烤肉吃了两年,她也感觉有些乏味了。

在前往那小军阀地盘的路上,她也碰见了一些逃难的乱民,有些被山君吓跑了,还有些成为了这山君的口粮。陈道清也没阻止它,毕竟在她看来这大猫既漂亮又听话,她可不忍心让它挨饿。

就这样几天后,她终于到达了这小军阀的领地,至于为何来这个地方,则是她知道这里有个有趣的人。她走到城门时,守门的卫兵都十分紧张,若不是看见陈道清,他们早就跑了,仅凭他们几个可打不过这大虫。

这时陈道清对他们说道:“几位叔叔,请你们通报一下你们的将军,我有要事与他商量。”

这几位护卫看见陈道清明显不是凡人,便直接进去汇报了。 第二十八章 气运之谜 未几,那汇报的护卫步出,向陈道清言道:“将军邀您入城一谈,不过……呃……您这坐骑需放置在外。”

陈道清微微颔首示意,自山君背上纵身跃下,而后轻柔地摩挲着它的虎头说道:“你在此处切勿乱跑,不然便将你扒皮抽筋哟!”那山君仿若通了人性一般点了点头,接着便乖顺地趴伏于原地,它深知陈道清之能耐,即便它先行逃窜一日一夜,亦决然无法逃出陈道清的掌心。

陈道清见它听话地趴下之后,便转身欲步入城中,当她踏入城门之际,蓦地想起一事,对着山君叮嘱道:“若有人欺你,你便吃了他,若实在不敌便跑吧!”言罢径直走入城中。

须臾,陈道清便见到了这位军阀,其相貌实非出众,甚至可谓之粗犷,周身散发着一股浓烈酒气。这军阀甫一瞧见陈道清,便朝着带路的护卫呵斥道:“你个龟儿子,这他妈就是你所言的高人?你放你娘的屁。不过这女娃儿做我夫人倒是不错,你滚吧!”

待护卫离去后,这军阀又对陈道清说道:“你寻老子所为何事?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你就留在我这儿做我夫人吧!”

陈道清未多言,只道:“你此处是否有个军师叫萧良?”

登时,这军阀的神情便肃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识得军师?”

陈道清点了点头,继而言道:“我与萧良有些事要商谈一番,将军您看是否方便?”

“自然自然,你随我前来。”这军阀赶忙说道,旋即起身带路,且脸上堆满了笑意。实则萧良方是此城之主,而他不过是被推出来掩人耳目的罢了。

片刻之后,陈道清跟随军阀来到一间屋舍前,这军阀轻轻叩了叩门,言道:“军师,有人自称是您的好友,前来求见。”

屋内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请进吧。”军阀忙不迭地推开门,恭敬地请陈道清进去后,便识趣地退了下去。

陈道清走进屋中,只见一位儒雅的男子正坐在桌前,手持一卷书,微笑着看向她,说道:“你是庄亲王当初的护卫吧!现在庄亲王可身具大势,不待在他身边,来找我干什么?”

陈道清并未作答,只是直直地盯着他,萧良身上的气运呈白色,这并不令她惊诧,诸多人的气运均是白色。但萧良的气运竟呈现一本书的模样,这是陈道清头一次得见。她前几日所见事物的气运皆散乱不堪,并未有特殊形状,顿时陈道清对萧良的气运升起了浓厚兴趣。

萧良被陈道清直直地盯着,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便只得打趣道:“陈姑娘你莫非看上了在下?”

这时陈道清终于回答道:“我只是觉得你身上有样东西挺特别,故而多看了两眼。”

“哦,陈姑娘能直说吗?在下并不知我身上有什么东西与众不同。”萧良试探道。此次陈道清的到来属实出乎他意料,他必须要弄清楚陈道清的真实目的。

陈道清也懒得隐瞒,故而直接说道:“你身上的气运颇有些特别。”

萧良闻言大吃一惊,连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你……你知道气运?”。他幼时在一小贩处得到一本册籍,研究了数年,才从中知晓了气运,和一些观测气运的基本方法,他并未想到会有其他人也会观测气运。

陈道清看着萧良的反应,顿时有些愉悦,看来萧亮也知道关于气运的一些东西。于是她问道:“看来你也知道气运?”。

这时萧良也意识到说漏了嘴,他便只好承认,“鄙人略懂些皮毛,算不得什么!倒是姑娘你,怎么也会知道气运。”

陈道清懒得和他相互套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你从哪里知道的气运,我可以和你交换一些消息。”她对萧良也不是很厌恶,所以也没想直接逼迫他。

萧良有些意动,但他还是谨慎地说道:“我只是自己瞎捣鼓出来的,称不上消息。”

陈道清已有些不耐烦了,直接移动到萧良面前,掐住他的脖子,说道:“你现在说还能保住一命,否则我也懒得问你了”

萧良脸色变得紫青,手脚不断挣扎,就当他以为自己就要丧命于此时,陈道清将手松开了。萧良终于缓过来一口气,看向陈道清的眼神都有些恐惧,他连陈道清怎么接近他的都没有看见,就像是瞬移一般。

而且他感觉的出陈道清刚才说的话并没有作假,若是他再磨蹭,她是真的会直接动手。索性他也不再挣扎,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本竹制书籍,递给了陈道清。

陈道清拿过书籍,也没有再管萧良,自顾自地看了起来。只见那书籍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奇怪的符号和一些简略的图画,陈道清快速翻阅着,所幸上面有萧良的一些理解,倒也通俗易懂。

不过这些也着实简陋,主要记载了一些使用特殊方法,可以短暂地看见一眼气运,而且一旦看见大气运者,轻则眩晕,重则失明,这对陈道清来说毫无作用。

倒是有一些猜想对她颇有启发,上面记载着“气运的某些特殊形状,可能与产生气运的本质有关。”陈道清看了眼这本书册的形状,又看了眼萧良身上的气运,两者形状如她所想一般,十分相似。

想明白之后,陈道清将书册又递还给了萧良,并对他说道:“我现在心情不错,你想要些什么?说来听听。”

萧良犹豫了一下,方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我想知道如何能更好地观测气运,以及如何运用气运。”

但陈道清却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接触不久,这些我亦并不清楚。”

萧良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苦笑着说道:“那也是,如此神秘之物,哪是那么容易知晓的。”

看萧良似乎没什么想知道的了,陈道清便说道:“你现在可以积蓄些实力,暂时不要和庄亲王起冲突,等庄亲王登帝以后就是你的机会。”随后她便消失在原地。 第二十九章 局势渐变 陈道清行至城外,只见山君仍乖乖地趴伏于原地,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轻抚其头,而后翻身骑上它的背。山君察觉到陈道清已然骑于身上,便缓缓站起身来,不过并未移步。它在静待陈道清的指令。

陈道清略作思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竟忘了用饭,附近倒是有个县城,只是山君行进速度太慢,她便让山君留在附近山林,随即便从其背上翻身而下,眨眼间便消失于原地。

半盏茶的工夫后,陈道清现身于一家饭馆门前,虽说她现今即便是食树叶亦能存活,但那着实难以下咽。待其吃饱喝足后,陈道清又回到原处,于一片丛林中寻到了山君,它正在捕杀一只野猪,陈道清并未加以打扰,仅是在远处观瞧。

未过多久,那只野猪便被山君咬断了脊椎,此时陈道清走上前去,山君原本还甚是警觉,但在瞧见是她前来时,顿时仿若一只猫咪,将野猪叼至她面前,用嘴巴拱了拱,示意陈道清先享用。

陈道清瞧着山君这般模样,不禁没忍住将它翻转过来,轻轻揉弄它的肚皮,而后言道:“你吃吧!我不饿。”山君闻听此言,便直接大快朵颐起来。

待山君亦吃饱喝足后,陈道清再度骑上它,让它随意朝着一个方向行进,陈道清打算先将骨骼炼化完毕,而后再行他事。

而此时的庄亲王已然焦头烂额,除却杨烈与崔胜,其余队伍里的将领皆为了权力争得不可开交。他们眼见庄亲王必能成功,皆欲在此过程中为自己多谋取些好处,全然不顾大局。庄亲王得知这些事后,气得在营帐内来回踱步,破口大骂:“这群蠢货,才稍有起色,就只晓得争权夺利了!”

杨烈和崔胜赶忙宽慰道:“王爷,莫要动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咱们当下之急乃是设法稳住局势。”

庄亲王长叹一口气道:“也只能如此了,你们可有何良策?”杨烈沉思片刻道:“杀一批,赏一批,将那些闹腾最为厉害的寻个由头斩杀了,而那些顾全大局的则升官加爵。”

崔胜点头附和道:“此计可行,如此那些将领便会知晓王爷的心意,唯有顾全大局方能获取利益。”庄亲王采纳了他们的建议,将那些带头的几个将领,皆以反叛之名斩首示众。而那少数从未参与的皆予以大力奖赏。

如此一来,庄亲王的队伍方才稳定下来,那些将领们皆知晓了庄亲王的心意,都争相顾全大局,只是不知他们此举是否出于真心。

庄亲王随即再度起兵征伐,意欲在最短时间内统一全国,以免再生波折。在庄亲王的行动之下,一路攻城略地、势如破竹,庄亲王也渐渐具备了一代帝王应有的素养,手段愈发精妙。

两年过后,庄亲王已然攻占了全国大部分地域,仅剩下少数几个势力颇为强大的军阀。但庄亲王却颇为头疼,那几个军阀见他实力太强,便联合起来形成了一个足以与庄亲王相抗衡的势力,双方暂且相互僵持,谁也奈何不了谁。

实则依理而言,相互联合的势力定然存在破绽,绝不可能抵挡住他,然而不知为何,无论庄亲王想出何种法子,对面似乎都能有所防备,仿若将庄亲王的心思尽数摸透了一般。

不过庄亲王亦并不焦急,他深知此种联合而成的势力,相互之间必定存有巨大的摩擦。他只需耐心等待,胜利终将属于他,只是所需时间或许会极为漫长。

此时正在饮茶的萧良亦在思索着此事,他亦清楚当下的局势,拖延下去胜利的一方必然会是庄亲王,但萧良暂且也想不出什么应对之法,庄亲王的实力实在是增长过快了,他若不寻求联合,必然会被逐个击破。

忽地他忆起曾经陈道清与他所言,“庄亲王称帝之后是机会吗?”他暗自想着。两年前在陈道清离去后,他亦派人对其进行了一番调查,萧良却惊愕地发现,当初庄亲王之所以未曾趁廉亲王逝去之际,前来争夺地盘,竟是与陈道清有关。

萧良思索了整整一下午,终于决定相信陈道清一次,他派遣亲信悄然去联系庄亲王。

庄亲王看着面前的这人,感到甚是疑惑,不知萧良前来联系他所为何事。萧良的才智他亦是知晓的,庄亲王很是担忧这是一场阴谋。但直觉告诉他这应并非阴谋,故而他决定去与萧良见上一面。

夜半时分,萧良和庄亲王依约在一座小寺庙中见了面,萧良一见庄亲王便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在下之所以前来投靠王爷,乃是为了脱离与那些逆贼同处的险境,深知王爷神通广大,若与他们继续为伍,必是死无葬身之地。”

庄亲王略感惊诧,问道:“是你个人前来投靠,还是你率领部队一同前来投靠?”

萧良笑着回道:“自是带领属下一同投靠王爷,只要王爷一声令下,便可与王爷里应外合,必能伴随王爷成就大业。”

庄亲王目光犀利地紧盯着萧良,似乎欲要将他的心思看穿,片刻后缓缓言道:“本王如何能信你?毕竟此前你我可是敌对关系。”

萧良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份详尽的计划书,递至庄亲王面前,“王爷请看,这是我拟定的详细策略,只要依此计划行事,定能助王爷早日成就大业。而且我愿以全家性命担保,绝无半点虚假。”

庄亲王接过计划书,仔细阅览起来,心中暗自思量着其中的可行性。过了一会儿,他微微点头,“嗯,此计划倒有几分可行之处,但本王还需时间考虑。”

萧良连忙拱手道:“那是自然,王爷谨慎些亦是应当的。但还望王爷能尽快给我答复,以免夜长梦多。”

庄亲王应道:“好,三日后,本王会给你明确答复。”言罢,便转身离去。

萧良望着庄亲王离去的背影,心中毫无担忧,既然庄亲王是气运之子,那他必然会接受。

三日后,庄亲王果然如约派人传话给萧良,表示愿意接纳他的投靠。萧良心中大喜,立刻着手安排手下军队的调动事宜。 第三十章 大庆王朝 在萧良的协同配合之下,庄亲王的军队仿若猛虎添翼,连连攻破敌军的防线,那几个联合起来的军阀势力渐渐难以支撑。

仅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庄亲王便将这些军阀击溃,这些军阀头领要么被杀,要么被俘获。唯有萧良依旧保有颇高的地位,而萧良对此早有预见,他早在投靠庄亲王之时,便已猜到了如今这般结局。至此,全国的土地皆尽被庄亲王所占领。

庄亲王伫立在大兴皇宫之中,凝视着这里面的每一处建筑,虽说他早已在脑海中设想过如今的场景,然而当这场景真正呈现在眼前时,他还是禁不住心潮澎湃。

待心绪平复之后,庄亲王遣人召集所有将领,他预备商议建国的诸多事宜。

萧良第一个抵达了宫殿,他神色沉静,仿若对这一切早有预知。不多时,其他将领也纷纷赶来,众人站在庄亲王面前,神色各异。

庄亲王目光威严地扫视众人,缓缓启口道:“诸位,如今我们大业已成,这片土地皆归我等掌控。接下来,便是商议建国之事。”

殿下诸多将领皆齐声应道:“是”。

庄亲王又继续言道:“首先,我们要探讨一下我们王朝的国号。各位有何建议皆可提出。”

但半晌过去,依旧无人吭声,就在气氛渐趋尴尬之际,其中一位将领开了口,“殿下,我们皆是些武将,着实不懂这些。”此时庄亲王也明了,他便对着萧良问道:“萧良,你可有建议?只管提出,若有作用,本王必重重嘉奖。”

殿下诸多将领皆面露不屑之色,自古以来叛徒总归是不受人待见的。萧良沉稳地说道:“殿下,这国号之事自古以来皆是由君王确立,臣下属实不敢妄加左右。”

庄亲王也未再纠结于此,其实他心里也早就有了答案,他准备立国号为大庆。庄亲王又说道:“那此事暂且不提,接下来便是登基大典的问题,诸位可随意讨论。”

众将领纷纷点头称是,开始各抒己见。有的主张沿用旧制,有的则提出要大胆革新。

几个时辰过后,诸多事宜皆已确定完毕,唯有行赏之事暂未予以讨论,正当将领们满怀期待之时,庄亲王却直接宣告朝会结束。

众将领虽心有不满,但也不敢公然表露,只得各自散去。

萧良默默地走出宫殿,心中思绪万千。他知晓,自己虽说在最后功劳不小,但在众人眼中,他始终是个叛徒,想要真正站稳脚跟,还需小心谨慎行事。

庄亲王回到寝宫,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他明白,如今虽说大局已定,但接下来所要面对的问题还有许多。建国之事繁琐复杂,行赏更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他需要仔细斟酌一番。

几日之后,庄亲王再次召集众将领。众人心中皆明白,这次应该是要讨论行赏之事了。

庄亲王面色严肃地看着众人,缓缓说道:“诸位,今日我们来商议行赏之事。”众将领顿时精神一振,眼中皆流露出期待的神色。

庄亲王首先对一些战功卓著的将领进行了封赏,赐予他们土地、爵位和官职。那些将领们面露喜色,跪地谢恩。

然而,当轮到萧良时,庄亲王却沉默了片刻。萧良心中一紧,知晓自己的处境有些微妙。庄亲王开口道:“萧良,你可想要些什么奖赏?”萧良只是恭敬地说道:“殿下圣明,一切全凭殿下做主。”

最终,庄亲王给了萧良一个不高不低的官职和一些赏赐。萧良并未有不甘,这些奖赏他并不在意,他只想暗中发展势力,等待陈道清所说的机会,至于现在的奖赏不过是镜花水月,他可不甘心一辈子当个臣子。

况且他也知晓,庄亲王并非一个心胸宽广之人,若是权势太大,反而会更加危险。

七天之后,庄亲王正式开启了他的登基大典。整个皇宫张灯结彩,一片肃穆而又欢庆的景象。

萧良站在群臣之中,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眸深处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深意,他知道这时候庄亲王的气运必定会有着奇妙的变化。

庄亲王身着华丽的龙袍,一步一步走上高台,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坐上龙椅。他威严的目光扫视着下方,群臣纷纷跪地高呼万岁。

此时陈道清也在一处山峰之上观望着,此山峰距离皇宫虽有几十公里,但凭借着一千倍强度的眼睛,她依旧能够看得清清楚楚。陈道清之所以来此,主要是为了看看庄亲王的气运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庄亲王的气运在陈道清眼中颇为不凡,不仅色彩斑斓,而且呈现出一张清晰的图案,这图案中有山有水,有天有地,似乎代表了这个世界,仔细看去,这天地里似乎还有着一条渺小的黑色蛟龙。

而在庄亲王登上高台时,这图案却出现了变化,天地里出现一道金色的门扉,随着庄亲王走的每一步,这蛟龙的部分身躯也随之进入门扉中,而进入到那一部分赫然变成了真龙的模样。

直到庄亲王到达了最高处,那蛟龙也完全变成了真龙,虽然依旧显得渺小,但在那图案之中也变得显眼了些许。

虽然陈道清想研究研究他的气运,但如今才将骨骼炼化四成,在炼体没完成之前,总归只能看看。陈道清便又骑在了山君背上,离开了原地。

几天后,刘秀发现当皇帝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虽然富拥天下,但却并不轻松,况且他想当一个明君,那就更劳累了。每天都有一大堆的奏折需要他来批阅,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都需要他来解决。

刘秀甚至都想设置一个部门,让大臣帮他处理这些事情。但他又害怕大臣们权利太大,会贪污腐败,结党营私。最终只能不了了之,刘秀只能自己劳累一些了。

这天,刘秀正在上早朝时,一位大臣奏了一本,劝谏刘秀要尽快选妃,早日为王朝的延续做准备。刘秀愣了一下,最近他处理朝政心力交瘁,都忘记了这个事情。 第三十一章 破境之法 日子渐渐平复下来。一年光阴转瞬即逝,萧良心内甚是急切,他唯恐陈道清所言的机遇降临之时,自己尚未做好筹备。然而时光悠悠流转,当萧良已然准备就绪,那机遇却依旧迟迟未现。

又过了两年,此刻的萧良已几近不抱希望。此时李秀的统治已然根深蒂固,除非刘秀骤然暴毙,可那近乎是不可能之事。刘秀不知缘何,竟在皇宫中安排了数万卫兵,用以守护他的安全,乃至连苍蝇都难以飞入。

此刻,在那一片疏落有致的丛林之中,晶莹的雨露仍旧粘连在树叶之上,仿佛恋恋不舍般,迟迟未曾坠落。葱郁翠嫩的草地上,一只威猛的山君正慵懒地卧伏着,而在它宽阔的背上,竟安然坐着一位少女。她身着一袭淡雅的淡青色衣裳,一头如墨般乌黑亮丽的长发肆意地披散在肩头,其中有几缕发丝在轻柔的微风中俏皮地舞动着,似是在欢快地跳跃。那微微呈现出麦黄色的肌肤,搭配上她淡雅却不失坚毅的面容,使她颇具一种别样的英武之气。而她所处的这般神秘环境,以及身下那威风凛凛的山君,让她整个人都环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就仿若那丛林之中灵动的精灵一般,超凡脱俗,令人忍不住心生向往与好奇。

陈道清的眼眸缓缓睁开,她耗费了五年时间才将骨骼炼化完毕,如今她已然十八岁,不过这总归是值得的。

她现今能够肆无忌惮地运用全身之力,而无需担忧损伤骨骼,举手投足间皆会有数十吨的力量。倘若将元神融入体内,更能拥有万倍的身体强度,全力施为之下甚至有数千吨的力量,足以将一座小山轰穿。

最为重要的是,陈道清发觉当她的元神融入体内之时,她能够触及其他物体的气运,甚至能够直接将其撕碎。陈道清尝试着将一棵树的气运完全撕碎,然而却发生了让她自己都深感惊悚之事。

那棵树在气运消失的一瞬间,整棵树都变得虚幻起来,而后逐渐破碎,完全消失不见。甚至有一股力量试图将这棵树的记忆从她脑海中抹去,但这力量却无法突破她融入元神的肉体,慢慢消散了。

“难道气运象征着物体的本质?”陈道清暗自猜度道,暂且她也无从知晓,只能先将其铭记于心。

虽然如今陈道清能够触及气运,但却依旧不知气运有何作用。《清心道经》还有两日才会显现,她也只能暂且等待。

这时,身下的山君似乎也意识到她苏醒了,缓缓站起身来。此时山君已然完全成年,体重已然抵达六百斤,看上去威武异常。

刘秀这几日异常烦闷,他总感觉要有重大之事发生,且关乎他的性命。刘秀在宫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招来一众心腹大臣,商议对策:“朕近日心中总有不祥预感,诸位爱卿可有何见解?”大臣们面面相觑,皆不知如何作答。

刘秀思来想去仍旧不知是何缘由,突然他看到了自己的贴身护卫,“难不成是那个妖魔要来寻我了?”刘秀蓦然想起八年前陈道清离去时对他所言的话。

为了保险起见,这几日刘秀决定不出大殿一步,他又将皇宫大部分护卫集中在大殿之外。刘秀依旧感觉不保险,他知晓仅凭这些护卫定然拦不住陈道清,但他虽身为皇帝,却也只能做到如此地步。

萧良亦察觉到皇帝最近的异样,萧良发现刘秀总是将他的心腹大臣唤去,且显得异常焦躁。萧良依据经验判断,认为这应是刘秀的气运向他示警。顿时萧良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他赶忙将自己暗中发展的部队召集起来,同时让被他收买的大臣随时准备行动。

在丛林中,陈道清轻拍山君的脑袋,轻声说道:“走吧,我们去附近转转。”山君低吼一声,驮着陈道清在丛林中穿梭,一路上,陈道清看着周围事物的气运,奇妙至极。

而陈道清身下的山君的气运不知何时,竟然变成她的模样,看来她对这山君的影响极为巨大,甚至都影响到了它的气运。正在漫步的山君似乎感觉到陈道清正在看着它,随即就“哞、哞”叫了两声,表示亲昵。

陈道清对这山君异常喜爱,既能当坐骑,又能帮她寻觅食物,最为重要的是还极为听话。只是可惜它仅有二十几年寿命,而陈道清在将炼体完成之后,就已然拥有了近十万年的寿命,足以坐看这个世界的沧海桑田了。

就这般两日过去了,陈道清望着眼前的幻影,上面的内容正如她所预想的一般,依旧是一篇破境之法。只是难度远超上次,如今她的肉体已然抵达极限,接下来则要开始修炼魂魄了。而魂魄虚无缥缈,难以触及,无论是元神还是肉体都无法接触。

所以她需要在肉体与灵魂之间构建起一道桥梁,这道桥梁在《清心道经》中被称之为“天桥”。“天桥”必须要以“天之气运”为材料,以特殊之法在体内构建而成。

这所谓的“天之气运”便是这个世界本身的气运,但世界的气运深藏于世界核心之中,行踪难以确定,唯有气运之子身上拥有着天道赐下的一些“天之气运”。

陈道清仔仔细细将幻影上的内容研究一遍后,终于将这次破境之法的步骤铭记于心,“庄亲王气运中所显现的天地,应该就是道经中的天之气运,就是不知里面显化的龙有没有影响。”陈道清如此想着。

此时陈道清心中略微有些激动,仿若果农终于等到果子成熟时的感受。她已经等了八年了,若不是庄亲王身上的气运对她有大用,陈道清早就将他杀了。

陈道清翻下山君的背,对山君说道:“你就在这乖乖待着!”山君闻言老老实实趴在地上。

随即陈道清消失于原地,以十公里每秒的速度朝着大庆皇宫而去,一分钟之后,陈道清抵达了大庆皇宫外围。看着森严的皇宫,陈道清嗤笑了一声,而后运用元神寻到了刘秀的位置。

此时刘秀正在被护卫层层围住的大殿中,来回踱步。他心中的不安已然要满溢出来,似乎马上就会大难临头,身边的数万护卫好像毫无作用。 第三十二章 气运真龙 且看刘秀仿若鹌鹑般局促不安地来回走动,连陈道清都不禁展颜一笑,旋即她陡然撞破墙壁,瞬息间踏入大殿之中,单手提起刘秀。令人惊奇的是,此刻竟无人听到墙壁破裂之声。

陈道清携着刘秀再度瞬间消失于原地,当刘秀的贴身护卫听闻一声巨响,回过神来时,他们的皇帝已然踪迹全无,而皇宫那坚硬的墙壁亦出现了一个偌大的窟窿。

短短数分钟,陈道清便已回到起初的丛林,只因顾虑刘秀难以承受,刻意减缓了速度。而她手中的刘秀,已然被强劲的风力吹拂得意识模糊,至今都尚未全然回过神来。

趴在地上的山君望见陈道清瞬间现身于它眼前,显得极为平静,它对此已然习以为常。可当它瞧见陈道清手中的刘秀时,却变得极为激动,朝着刘秀一阵狂吼,倘若不是陈道清在此,它怕是要扑上去将其吞食。

迷迷糊糊的刘秀被这突如其来的虎啸一惊,总算清醒过来,瞧见近在咫尺的猛虎,他还欲拔出佩剑抵挡。可当他转头望见身旁面容恬静淡雅的少女时,瞬间面如死灰,显然他认出了陈道清。

即便内心深处满是恐惧,但历经数年的皇帝生涯,使得刘秀依旧放不下身为皇帝的尊严,他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故作镇定地言道:“是道清呀!你寻朕所为何事?只要朕能做到,必让你得偿所愿。”

陈道清瞧着他这般模样,心中略感失望,看来当了数年皇帝,依旧未能改变其本性。当下便没了兴致与他多言,轻轻一拍便将其击晕过去。

随后她双目凝视着刘秀的气运,将元神融入体内,正欲双手朝着那幅气运图案抓去。岂料那气运中的真龙仿若正朝外界飞扑而出,愈发庞大,直至体长达到二十余米,躯体亦化为了实体。

陈道清察觉情况不对,赶忙将刘秀和山君送至百里开外,又瞬间折返原地。

那真龙盘旋于陈道清上空,冲着她咆哮一声,将陈道清周遭的树木尽数吹飞。继而朝着她俯冲而下,双爪锐利至极,似是妄图将她撕碎。

陈道清见此真龙显然并非凡俗之物,亦不敢有丝毫轻视,双脚猛然用力一蹬,土地上登时出现一个数十米深的脚印,她瞬间消失于原地,朝空中激射而去,临近真龙时,单手握拳,猛地一拳朝龙头轰去。

与此同时,那真龙的双爪亦拍击到陈道清身上,强大的冲击力令陈道清仿若流星般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但她很快便稳住身形,身上除却略显狼狈外,并无一丝伤痕。

那真龙亦不好受,被陈道清这一拳打得头破血流,滴滴金黄色的液体自其下颚处滴落,在空中晃了晃脑袋。

陈道清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真龙着实不凡,她那足以轰穿一座小山的一拳,却仅在这真龙身上打出了一点创口。而且这条仅仅二十余米的真龙,拍击之力竟也如此惊人。

陈道清再度身形消失,冲向真龙。真龙怒吼着,口中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焰,陈道清在空中亦无法躲避,只得直直地穿越火焰。

陈道清一万倍强度的身体,在火焰中仅仅只感些许温热,但她那衣裳却已然全部化为灰烬。陈道清感到些许恼怒,自火焰中穿越过后,便抓住真龙的龙角,骑坐在上面,用拳头疯狂地轰击它的头颅。

那真龙吃痛,疯狂地摆动,试图将陈道清甩下,但陈道清的双腿紧紧夹在它身上,纹丝不动。它发觉摆动无法甩下陈道清,又将头颅低下,朝着山峰撞去。

城道清全然未曾在意,这点撞击根本伤不了她,依旧疯狂地捶打真龙的头颅,此时这真龙的头颅上的皮肤已然完全消失,仅剩下金黄色坚硬的头骨。

一座座山峰被撞得粉碎,而那些山上的生物亦无一幸免,下方村庄有些村民望见这颠覆他们认知的景象,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也有些村民忙里忙慌地跪地磕头,边磕头还边说:“大青天保佑,大青天保佑!”

真龙此时已然癫狂,疯狂地朝着地下撞去,而它所选择的地方赫然便是这个村庄,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那村庄赫然成为了一个坑洞,那些村民直接被蒸发得不见踪影。

数天之后,那条真龙终于从天坠落而下,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而它的头颅已然被陈道清硬生生打得消失不见,在真龙死后,它的尸体亦缓缓消失在原地。

陈道清亦累得瘫倒在地,不过她看着自己一丝不挂,便打起精神站起身来,瞬间从几十公里外的一个地主家,取出一套衣裳穿上。

这几日陈道清亦不清楚这条龙移动了多远,但幸好这一路上的事物,全都被它夷为平地了,陈道清只要沿着痕迹走,便能回到原地。

几十秒后,陈道清回到了原地,她又耗费了一些时间来到了刘秀和山君所在之处,此时刘秀已然醒来,不过却被困在一个巨大的土坑中,而土坑之上山君则在看守。当时情况紧急,陈道清只得如此安排。

刘秀这几日滴水未进,整个人显得极为虚弱,嘴唇干裂,面色苍白如纸,眼神中透露出绝望与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原本华丽的龙袍此刻也变得脏兮兮且皱皱巴巴的,头发凌乱不堪。当他看到陈道清的身影时,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有气无力地说道:“道清……求求你……放过我吧……”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仿佛随时都可能断气一般。

陈道清看着他这模样着实有些可怜,便从最近县城的一家饭馆拿了些水和食物,然后丢给了他。刘秀看见水和食物连忙坐在地上吃了起来,完全没有了几天前的皇帝气概。

正当他大快朵颐时,陈道清轻飘飘地说了句:“多吃点然后上路吧!”

刘秀顿时全身僵硬起来,手中的水和食物也滑落在地,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地看着陈道清,嘴唇颤抖着说道:“不……不,道清,朕……我……我还不想死啊!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财富、地位、权力……求求你,不要杀我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往后缩,眼中满是绝望与哀求。 第三十三章 雷霆天罚 陈道清见其已然毫无进食之意,便飞身而下,将其击晕。此刻,刘秀的气运之中仅余那片天地,而那条真龙已然消逝无踪。

她继而将元神融入体内,朝着刘秀的气运抓取而去。此番并未有何异变产生,那片天地被她稳稳握于手中,只是这气运图案的重量着实令陈道清倍感惊诧,以她那随手可达数百吨之力拿起都颇觉吃力。

随后,陈道清仿若吃饼干一般,将那气运一口口咬下。待气运图案被她全部吃光之后,她旋即将体内的天之气运以元神进行炼化,而后操控着这些气运依照道经之法构建。渐渐地,天之气运在陈道清的头部内形成了一道桥梁,只是这道桥梁极为淡薄。

陈道清微微叹息,她心知仅一个气运之子定然远远不够,约莫还需五个气运之子的气运,方能将这桥梁构建完毕。

正在这时,陈道清却惊觉头顶不知何时涌现出大片乌云,她顿感事态不妙,赶忙朝着远处疾驰而去。短短几秒她便移动了数百公里,然而她头顶的乌云却如影随形般紧紧跟随着她,依旧悬浮在她头顶上方的高空处。

“看来只能硬扛了,这贼老天怎的如此小气,我不过取了些许气运罢了,竟这般死死盯着我不放”,陈道清心中略生怨念。她又望了望自己身上的衣裳,知晓这身衣物又要毁掉了,顿时心中的怨念愈发浓烈。

就在陈道清抱怨之际,一道粗壮的闪电倏地劈下。陈道清咬咬牙,运起浑身力量准备硬扛此击。

那闪电狠狠击中了她,强大的电流瞬间传遍她的周身,令她浑身猛地一阵抽搐。陈道清只觉身体一阵疼痛袭来,头发都直直竖了起来。但她紧紧咬着牙,硬是未发出半点声响。

若是寻常雷霆,陈道清断不会有半分异样之感,但不知为何,此次这雷霆远非平常可比,不但电量远超普通雷霆千倍之多,关键是雷霆之中还蕴含着一种特殊力量,充满了毁灭的气息。致使她身体那万倍的恢复能力,在修复她身体的损伤时都极为缓慢。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闪电接踵而至,每一道都比之前更为猛烈。陈道清被这接连不断的雷击打得有些摇摇欲坠,身上的肌肤也开始呈现出焦黑的痕迹。

那特殊力量不断阻碍着她身体的修复,而雷霆之力则不断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损伤着她的肌体组织。幸而陈道清的防御力超凡脱俗,即便这些雷霆之力持续破坏,让她稍感痛苦。但想要彻底将陈道清抹杀,那是绝无可能,除非这雷霆劈上数月之久。

然而,那雷霆似乎毫无停歇之意,依旧疯狂地倾泄而下。陈道清咬着牙苦苦支撑着,即便她心性淡泊如水,此刻也恨不得将这方天道碎尸万段。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那雷霆似乎连成了一条线,陈道清的身影已然完全被淹没其中。数日之后,这雷霆终于止息,而此地方圆几百米内已然出现了一个大坑,大坑里的土壤已然融合为一体,宛如一个巨大的陶碗。

随着雷霆散去,土坑最中央的人影终于显现,陈道清全身的皮肤变得黝黑无比,衣物毛发尽皆消失不见,模样看上去颇为诡异。

陈道清缓缓站起身来,她操控着体内组织增生,最外侧的皮肤缓缓脱落,露出如婴儿般雪白的肌肤,她的头发之类的也重新生长了出来。没有了那特殊力量的阻拦,仅仅数分钟,她全身就已然恢复得差不多了,甚至皮肤还变得更为白暂。

陈道清做完这些后感到有些饥饿,随手抓起一把土壤放入口中,她那万倍强度的胃能够使她将这些普通物质完全分解,从而获取大量的能量,只是这味道口感着实是差强人意。

陈道清望着自己的裸体,稍显烦闷,每次稍微经历一场战斗,这些普通衣物都会尽数消失不见,着实麻烦。但陈道清在这个世界亦是无可奈何,只好又从远处取来一套衣裳穿上。

陈道清回到雷霆来临之前的地方,此时山君仍旧在这坑洞之上趴伏着,而刘秀早已消散于这个世界,甚至其他人都不会记得他的存在,大庆王朝也会成为一个没有过皇帝的诡异王朝。

山君发现了陈道清的到来,立马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趴下。陈道清这次却没有骑坐上去,而是摸了摸它的虎头,轻轻说道:“你走吧,以后我还会来找你的。”

山君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但并未离去,只是不断朝着她转圈,不愿离去。陈道清看着它这副模样,便严肃地说道:“你再不走,我就把你的虎皮扒了做衣服!”

山君看陈道清心意已决,只能不舍地缓缓离去,在走时还不断长啸,以示这块地盘是它的,同时也告诉陈道清它就会在这里,不会乱跑。

陈道清在思索着如何找到其他的五个气运之子,然而气运之子何其稀少。这些年,她走遍了整个中州,却依旧仅见刘秀这一个气运之子。她可以想象得到,或许完成这个破境之法所需的时间,要远超她如今的年龄,所以带着这山君也没什么作用。

在得知刘秀消失以后,萧良顿时大喜,赶忙召集自己的部队将中京围住,同时让自己麾下的大臣都开始行动。由于准备已久,所以萧良仅仅数天便将中京城控制住,正当萧良占领了皇宫,准备择日登基时。

却突然听见中京上方出现了一道金色真龙幻影,而后悲吟了一声,随即缓缓消失不见。萧良顿时心底一沉,他已然猜到这是什么了,这应该是王朝气运真龙,但即便萧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如何触及气运,更何况是使气运之龙消散。

果然数日过后,整个王朝各个地区又开始起义,全国再度变得混乱无比。虽然萧良已经占领了中京,但他依旧要耗费大量精力重新攻占其他地区。 第三十四章 异域风情 几日之后,萧良已然开始遣兵征伐叛军,“我要构建一个庞大的王朝,成为后世颂赞的圣君,至于大庆王朝,不过是历史的尘埃罢了,而大庆王朝的皇帝,呵,大庆王朝哪有什么皇帝。”萧良心中暗忖,虽略感有些异样,但很快他便将之抛诸脑后,继续筹谋接下来的计划。

与此同时,陈道清也开启了她的游历之旅,她打算先到中州之外去瞧一瞧,说不定能邂逅个气运之子呢?陈道清一路朝着中州之外行进,沿途所见之景与中州截然不同。此间天地似更为广袤,山川更为险峻,河流奔腾之势也更为汹涌,远比中州来得粗犷险峻。

她踏入一片荒无人烟的沙漠,炽热骄阳炙烤着大地,脚下的沙砾滚烫无比。但陈道清却仿若无事般在沙漠中稳步前行,甚至身上连一丝汗水都未曾渗出,她的元神朝着四周扩散,探寻着可能存在的气运之子。

未过多久,陈道清的元神在前方探测到了一个村庄,房屋皆由通体黄色的砖石垒砌而成,且形状奇形怪状、不加修饰,显得极为粗犷。而其中村民与中洲之人有很大差异,浑身黝黑,毛发稀少,语言也与中州全然不同。

陈道清此番游历的主要目的是寻觅气运之子,其次是洗练心境以及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所以她并不打算过度运用超出凡俗的力量。

陈道清如同一个寻常之人般朝着那村庄走去,当她临近村庄时,那些村民纷纷投来警惕且不善的目光。

她刚踏入村庄,便有几个身材高大、面相凶恶的村民围拢过来,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话语,神情中满是威胁与贪婪,而且这几个村民的眼中还闪烁着色欲,似乎即刻就要将陈道清整个吞食殆尽,陈道清心中暗叹,看来这村庄之人着实不善。

陈道清面无表情,对这个原始且简陋的地方充满了失望,从目前来看,这个地域甚至连最基本的秩序都没有,这着实让她长了一番见识,但洗练心境就不必了,在此处待着只会玷污了她的双眼。

那几个村民已然逼近陈道清,用他们那肮脏的手向陈道清抓去,陈道清懒得与这群猴子多费口舌,随手便将这几个村民诛杀,其他围观的村民看见他们的同伴倒下,疯狂地冲了过来。

陈道清也感觉有些无奈,看来这些生物甚至还不如猴子,便耗费了数秒钟,将这个村庄所有生物尽数屠戮。

随后陈道清又继续向前方行进。缓慢地行走了数日,她发觉这个地域的人完全是散乱无序的,皆是如野兽般的生活方式,更别说什么文明。陈道清基本上是遇见一个杀一个,这一路上只要被她发现的,无一生还。她甚至不愿将这些生物冠以人之名。

此刻陈道清准备在正常状态下全速前进了,她只想快速离开这个地域,于是她开始以每秒十余公里的速度奔跑起来,过了几分钟陈道清终于离开了这片沙漠,抵达了一片极为茂密的丛林。

陈道清踏入丛林,繁茂的枝叶即刻将她环绕。这里阴暗潮湿,弥漫着腐朽的气息,与方才那片荒芜的沙漠差异巨大。

她皱了皱眉,心中愈发觉得这个地方的怪异。她缓缓地向前漫步。突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一只体型巨大、模样怪异的猛兽从树林中窜出,径直向她扑来。

却见陈道清身影一闪,那猛兽扑了个空,正当它恼怒之时,陈道清拾起一枚石子,轻轻掷出,瞬间打爆了它的脑袋。

继续向前行走,陈道清发现这丛林与她以往所待的其他丛林着实不同,手臂般粗细的藤蔓缠绕在巨大的树木上,各处都有些独特的植物动物,都是陈道清从未见过的。她见到一些奇特的植物,便会将它们摘下,丢入口中咀嚼起来,至于是否有毒,陈道清并不在意,她如今完全称得上是百毒不侵。

在丛林中缓缓行进着,陈道清并不急切,独特的事物能够使她心情愉悦,同时也能认识更多,何乐而不为呢?

就这样,陈道清在丛林中行走了数十日,忽然,她的元神探测到了前方有一位青年,模样与中州人完全一样,面容还带着稚气,腰间挎着一竹篮,弯腰在丛林中寻觅着某些植物,嘴里好像还唱着歌,不过仍是陈道清听不懂的语言。

陈道清顿时一喜,终于让她遇见了一个看起来智慧稍高些的生物,只是语言不通不好交流,陈道清打算佯装不会说话,先学习学习这里的语言。

陈道清迅速移动到那采药青年附近,然后如同一个普通人般向其走去,脸上还装作惊恐害怕的模样。

那采药青年听到动静,抬起头来,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向他走来的陈道清。只见她身着一袭淡雅的淡青色衣裳,一头如墨般乌黑亮丽的长发肆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在微风中舞动,那微微麦黄色的肌肤和淡雅坚毅的面容,让他一时有些愣神。

片刻之后,他回过神来,看着陈道清脸上惊恐害怕的表情,心生疑惑。他放下手中的竹篮,快步走上前去,嘴里说着一些陈道清听不懂的话语,似乎是在询问她怎么了。

陈道清只是摇着头,佯装很害怕的样子,手指着身后的方向。采药青年皱起眉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他转过头来,继续用温和的语气和陈道清说着话,还伸出手比划着,试图让她明白自己的意思。

陈道清佯装懵懂地看着他,时不时点点头又摇摇头。采药青年无奈地挠挠头,然后从竹篮里拿出一个红彤彤的果子递给陈道清,示意她吃。陈道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果子,轻轻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她微微点头表示好吃。

采药青年见状,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阳光般温暖。接着,他又从竹篮里拿出一些其他的草药,指给陈道清看,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话。陈道清认真地看着那些草药,努力地记住它们的样子,同时也在心里默默学习着他的语言。

就这样,陈道清跟着采药青年在丛林中穿梭着,一边学习着语言,一边感受着这个陌生地方的独特风情。 第三十五章 采药青年 夜幕将至之时,那采药青年意欲归家,可他瞧了瞧身旁的少女,实难忍心将其孤身留置于此地,遂朝着她做了几个手势,示意她随己同行。

不错,采药青年意欲将陈道清带回自家,毕竟家中唯有他一人,况且……他悄然瞥了一眼陈道清,心想说不准还能讨个媳妇呢。虽说这是个哑巴,可这般俏丽的女子他可是前所未见,再者以他自身的条件,能娶到媳妇便已是万幸了。

陈道清见这青年似乎要领她回家,正合己意,便乖乖地跟在那青年身后。那青年望见她的举动后甚是激动,在归家的一路上不停地同陈道清说着什么,同时还比划着手势,陈道清也大致能猜到他的意思,在他说话时陈道清亦微笑着点了点头。

采药青年目睹陈道清展露笑颜,顿觉惊为天人。他感觉这简直如同传说中的仙女谪落凡尘,不过他心中亦稍有忧虑,倘若被部落里的那些泼皮无赖瞧见,如此柔弱的女子又怎能护好自身。况且他自己也时常遭受欺凌,哪还有什么能力去保护他人。

不过因其家中着实太过贫寒,那些泼皮无赖根本懒得前来他家,只要让这女子留在自己家中想必不会有何问题。

一个时辰过后,陈道清总算跟着采药青年来到了他的家中,那是一间极为简易的木屋,周遭用一圈篱笆简易围着。采药青年略带腼腆地打开门,邀请陈道清进入。陈道清踏入屋内,环顾四周,屋内虽说简陋但收拾得倒也齐整。

采药青年忙前忙后,又是给陈道清倒了一碗水,又是取出一些干粮递给她。陈道清微笑着接过,轻轻抿了一口水,接着咬了一小口干粮。

采药青年坐在一旁,有些局促地搓着手,时不时偷偷瞄一眼陈道清。过了一会儿,他似乎鼓足勇气,对着陈道清又开始比划起来,大抵是在介绍自己以及这个家。

陈道清认真地看着他,时不时点点头。天色渐晚,采药青年点燃一盏油灯,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屋子。他又找来一些旧衣物,比划着示意陈道清可以用来当作被子。

陈道清接过衣物,向他表示感谢。采药青年的脸微微泛红,随后转身去收拾自己的床铺。待一切都收拾停当,两人各自躺在自己的位置上,陈道清本不习惯睡觉,但她也想尝试一番别样的生活方式,体验体验生活。

采药青年躺在床上,心中思绪万千,想着这个蓦然闯入他生活的美丽女子。而陈道清则透过这采药青年的举动,分析着这个地域的文明与文化。

时光悠悠流转,转瞬之间一周已过。此时陈道清已然完全掌握了这个地域的语言,也知晓了这采药青年的姓名叫做许青,这个地域叫做青州,有着众多部落,这些部落相互之间互通有无,当然,战争亦是时有发生。

许青在这一周里已然和陈道清熟络了起来,他发现这女子并不似他先前所想的那般高不可攀,不但会帮他做些家务,还会陪他去采药。并且性格温柔随和,只是可惜是个哑巴。

这天,部落首领召集全部落集合,许青在听见这个消息时连忙赶去,却突然想起陈道清还在自己家中。便又折返回去,回到家中,看见陈道清正在不停地刺画,便走到她身旁交代道:“你就好好待在家中,首领召集全部落,我去去就回来。”

陈道清闻言点了点头。在许青离开之后,陈道清用元神向他们集合处探查去,发现那里已然聚集了两千多人,围着一个高台。而那高台上一个雄壮的大汉伫立着,并未开始说话。

陈道清心中好奇,便继续用神识观察着。过了一会儿,那大汉终于开口了,声音如洪钟般响亮:“今日召集大家,是有要事相商。近来我们与临近部落的摩擦愈发激烈,他们时常侵犯我们的边界,抢夺我们的财物与女人。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管,必须要给予他们有力的回击!”

台下众人顿时群情激昂,纷纷高呼着要与那临近部落一战。许青也在人群中,紧紧握着拳头,一脸愤慨。

大汉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所以,我决定挑选出一批勇士,组成先锋队,去给那临近部落一个教训!”

此言一出,许多年轻力壮的男子都踊跃报名,许青犹豫了一下,并未举起手。他身旁的族人都不屑地看着他,有些还骂道:“混吃等死的胆小鬼。”

许青的脸被气得通红,但想着自己家中的陈道清,他还是将自己的愤怒压了下来,若是他战死了,那陈道清肯定会被其他人欺负。

但陈道清想见识一下青州的战斗方式,便控制力度轻轻掷出一个石子,恰好砸中许青的头。许青吃痛,大叫了一声。部落首领的注意力被许青吸引了过来,顿时吼道:“许青,你叫唤什么!”

许青被吓得全身一颤,只得支支吾吾地说:“首领大人,我头被石子砸了一下。”

部落首领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便板着脸说道:“许青,你纪律性太差,就去先锋队里历练一下吧。”

许青面色一苦,但也不敢反驳首领的命令,许青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虽有百般不愿,但也只能接受这个安排。

先锋队很快便组建完成,在首领的一声令下,众人浩浩荡荡地朝着临近部落的方向进发。许青走在队伍中,神情紧张而又担忧。

陈道清见他们出发了,便也跟在他们身后。

先锋队来到边境之地,与临近部落的人遭遇。双方瞬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随着一声呐喊,战斗正式打响。

许青硬着头皮冲了上去,手中挥舞着简陋的武器,与敌人展开搏斗。他虽然有些身手,但在激烈的战斗中还是渐渐力不从心。

陈道清看着他们这战斗场景,颇有些失望,他们毫无战术可言,和那些猴子打架相差无几。她也准备回去了,至于许青会不会战死,陈道清并不在意,反正她已经学会这里的语言了。 第三十六章 表演戏剧 申时已至,正当陈道清以为许青已然殒命之时,其元神却蓦地探察到,屋外有几人正抬着许青返回这木屋,而许青的一条臂膀已然不见,他的面庞之上满是绝望的神色。

许青见几位族人欲将他抬进屋内,便勉力支撑着起身,对他们言道:“几位族兄,我自己进去便好,无需劳烦诸位了。多谢你们送我归家。”

那几个族人对视一眼,亦是点了点头,而后转身离去。许青行至木屋前,迟迟未曾推开木门,神情间满是犹豫。毕竟每个人都惧怕被自己的心上人见到自身落魄之态,许青亦不例外,他害怕被陈道清瞧见自己这般模样。

陈道清见许青此般情状,觉着有些好笑,却也不愿戳穿他,于是便佯装不知,在屋内静静地绣着花。

许久之后,许青总算推开了木门,在木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之际,陈道清佯装开心地轻跑向门口。许青刚一推门而入,便将身子侧过去,试图将自己的断臂遮掩住。在望见陈道清朝他奔来之时,许青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许青望着陈道清满是关切的眼神,愈发不想让她瞧见自己的窘态,便佯装心情不好,未去理会陈道清,歪着身子朝着床榻走去。

陈道清看着许青这般模样,便佯装极为疑惑,犹豫了一番后并未多问,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许青艰难地躺到床上,背对着陈道清,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

陈道清站在床边,静静地望着那鼓起的一团,她伸出手,欲要轻轻拍拍许青,却似有些犹豫。过了一会儿,她还是轻轻地拍了拍被子,用眼神询问着他究竟怎么了。

许青在被子里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难过与自卑,依旧不理会陈道清。陈道清似乎有些着急了,她绕到床的另一边,蹲下身子,看着许青那侧着的脸,眼中满是担忧。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手比划着,试图让许青告知她发生了何事。

许青望着陈道清那焦急的模样,心中一软,但还是狠下心来,佯装未看见她的比划。陈道清勉强挤出几滴眼泪,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似乎不明白许青为何突然这般对她。她伸出手,轻轻地抓住许青的衣角,摇了摇,仿若在撒娇。

许青终究是忍不住了,他转过身来,望着陈道清那挂满泪水的脸,心中满是愧疚。他张了张嘴,欲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陈道清见许青转过身来,赶忙用手擦去眼泪,脸上再度露出关切的神情。

许青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已然消失的手臂,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无奈。陈道清看着那空荡荡的袖管,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而后跑了出去。

陈道清出门之后,瞬息移动至百里之外,脸上忽地露出笑容。许青的表现让她觉得忍俊不禁,简直比往昔她看戏剧还要有趣。陈道清觉得人的情绪是一种极为有趣的东西,其奇妙程度几乎与气运不相上下。

陈道清向来不会被情绪左右,她只会遵循自己的内心。遭遇此种多种复杂情绪交织的情形,她着实觉得有趣,故而才会耐着性子陪着许青表演。而结果亦让陈道清极为满意,真实的情绪转换可要比表演有意思得多。

“接下来该当如何呢?”陈道清思索道,做戏需得做全套,但她对此方面并无经验,只能依照往昔看过的画本来演。她决定先瞧瞧这个部落的状况,而后再做定夺。

在陈道清的探查之中,许青依旧呆在床上,断臂的疼痛依旧在折磨着他,他显得痛苦且不知所措。忽然,陈道清发现了那个被称作首领的房间,她运用元神仔细探查了一番,找到了一粒似乎是用来滋养身体的药丸。

这让陈道清忽地有了主意,她瞬间移动至首领房内将那药丸取出,又来到许青那木屋前,调整了一下表情,而后推开门走了进去。许青在发觉陈道清回来后,硬撑着坐起身来,对着陈道清傻笑着。

陈道清缓缓行至他的床前坐下,佯装落寞地望着许青的眼睛,而后将手中药丸递给许青。

许青被陈道清落寞的眼神望着,顿时感觉心中一疼,正欲安慰她,却见陈道清递过来一个小瓶子。许青接过小瓶,好奇地打开一看,却惊愕地愣住了。

“这是……百草丹?这唯有首领才可使用的,你如何会有。”许青甚是惊慌,陈道清摇了摇头,而后示意许青服下它。许青似乎明白了什么,问道:“你不会是偷的吧?”

陈道清只是静静地望着他,许青望见她的举动,愈发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顿时情绪失控,对着陈道清吼道:“你怎能偷东西,若是被首领发觉了,你会被处死的!”

陈道清闻言挤出了几滴眼泪,低下了头。许青望着陈道清落泪,心顿时软了下来,语气亦缓和了许多:“对不起,我并非有意凶你,只是这着实太过危险了。”

陈道清抬起头,泪眼汪汪地望着许青,嘴巴张了张,却未发出声音,只是满脸的委屈。

许青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暂且不说这个了,你赶紧将这丹药还回去吧,趁还无人发觉。”

陈道清却倔强地摇了摇头,指了指许青的断臂处,示意他服下丹药。许青咬了咬牙,说道:“我不能让你为了我冒如此大的险,我不能吃。”

陈道清急得眼泪又要落下来,她紧紧地抓住许青的手,眼神中满是坚定。许青望着她这般模样,心中感动不已,但还是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外面忽地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似乎有人在往这边走来。许青脸色一变,焦急地对陈道清说道:“快藏起来,有人来了!”

陈道清似乎有些慌乱,但还是迅速地躲到了床底下。许青则赶忙躺下,用被子盖住自己。

门被猛地推开,几个族人走了进来,他们望着许青,其中一人说道:“许青,首领召集部落成员。”

许青心中一沉,不知首领召集所为何事,但还是硬着头皮起身,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等许青离开后,陈道清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坐在床上,她感觉有些无聊了,戏剧看多了亦会无趣,陈道清准备离开此地去瞧瞧其他地方了。

过了许久,许青才一脸阴沉地回到了木屋。陈道清赶忙跑过去,用询问的眼神望着他。

许青无奈地说道:“首领知道丹药被偷了,正在严查呢,你赶紧走吧,走得越远越好,不然你真的会没命的。”

陈道清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再次将丹药递给许青。许青望着她,眼中满是无奈与感动,最终,他接过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许青并未有何特殊感受,但他知晓这是正常的。这丹药可使他的伤口恢复得更快些,但也仅仅如此罢了,这不过是用普通草药制成的,能有这般效果已然甚好。 第三十七章 无题 看着许青服下丹药,陈道清装作很高兴的样子,将许青扶到床上,示意他好好休息。许青看见陈道清这么关心他,显得异常高兴。这时陈道清发现那些搜查丹药的人来到了不远处,便给许青示意一下自己有事,出去一下。

许青点了点头,陈道清在出去之后,被那些搜寻的族人看见了,他们非常惊讶,不知道为何族内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个美女。顿时心生歹念,朝着陈道清围去,陈道清也懒得废话。

元神操控着陨铁长针飞舞,顷刻间就将那些族人杀光,随即又花费了一些时间,将这个区域内,许青之外所有生物都杀戮殆尽了,

陈道清很想看看许青发现自己族人死光后是什么表情。但她懒得演戏,便又继续朝着远方走去。

许青发现陈道清很久都没回来,心里渐渐涌起一丝不安。他皱起眉头,在床上辗转反侧,时不时望向门口,期待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种不安逐渐放大,许青再也躺不住了,他挣扎着起身,摇摇晃晃地向门口走去。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中满是担忧。

当他打开门,外面一片寂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许青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他扶着墙,脚步虚浮地向前走着。

许青的脚步越来越快,他在周围四处寻找着,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眼神中满是慌乱,不断地在脑海中猜测着陈道清可能去的地方。当他走到一处空地上时,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鼻而来,许青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族人的尸体。

许青跪在那片血泊之中,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他的双手紧紧抓着地面,指甲几乎嵌入泥土里,嘴里喃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环顾四周,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如今却变得如此冰冷和陌生。眼神中满是痛苦和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许青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和族人们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欢笑与温暖如今都已化为泡影。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会突然遭遇这样的惨祸。

“道清……道清去哪儿了……”许青在悲痛中,突然想起了陈道清,心中涌起一丝希望。他挣扎着站起身来,脚步踉跄地继续在周围寻找着陈道清的身影。

然而,无论他怎么找,都不见陈道清的踪迹。许青的心越来越沉,一种深深的无助感将他包围。“道清,你到底在哪里……不会连你也去死吧”

此时的许青,感到无比的迷茫和孤独。他站在那堆尸体中间,望着四周的寂静,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未来的迷茫。而那股浓烈的血腥气息,仿佛永远也挥之不去,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底。

而陈道清已然开始了她新的旅途。

一路走去,陈道清看见了无数个部落,只不过有些弱小,有些强大而已。

时光悠悠,一年过去。陈道清已经将这青州全部逛了一遍,可始终没有发现下一个气运之子。她准备在这待三年,若是三年后依旧没遇见,那她也只能继续前进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陈道清在一个山峰之巅隐居起来。偶尔出去看看这天下是否诞生了气运之子,也有些采药人经过了她的隐居之地,陈道清自然没有放过,全部都被她埋在门前的花下当花肥了。

(额,这本书我越写越没自信,感觉我自己写的着实有问题,所以我准备多学习一下,再从头来写,对不住大家了。我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