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沧澜》 第一章:少年的新生 镜月海之上,一名红衣少年站在镜月海上空。

“小友,你与我六人交战已有五日之久,放弃抵抗吧。”

红衣少年捂着受伤的手臂道:“那你们不追我,不就没那么多事了?”

“小友,老夫几人听命行事,追你也是身不由己。”

“呵,听命行事?那个昏君就那么值得你们庇护嘛?”

“小友,听老夫一句劝,不要为了那几个无关紧要之人,葬送自己的一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无关紧要?一生?哈哈哈哈哈哈,那那些冤死在你们这些皇室贵族手上的人呢?他们的一生就不是一生了嘛?城门口的张二娘家,你们看过嘛?她即便是哭瞎了双眼,也没能等到正义的到来,你们看过嘛?啊!!三个女儿!!三个!!都被你们这些该死的家族抓去,供于玩乐,最后却惨死在城外,无人问津,那她们的一生又算的了什么?”

“够了!小友!这世道本就是如此,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便由老夫亲自将你带回天府城。”

红衣少年冷哼“哼!那来啊。”

“此处是镜月海,如今身受重伤的你,退无可退,束手就擒吧。”

红衣少年看向脚下的镜月海,随后用仅能动弹的手尝试催动逃跑招式

“不好!他要逃!上!”

六人冲向红衣少年,红衣少年只好避闪,却不料背后还是中了一掌,红衣少年口吐鲜血,最后径直掉落镜月海中。

“掉入镜月海,也算是他选了体面的死法吧。”

“可惜了~要是他没有为了那几个女子而闯到皇朝,去跟城主当面要个说法的话,我想此子日后当能闯出一番大事。”

“你们俩个老家伙,这人都掉落镜月海了,也不想想回去怎么跟国主交待。”

“交待?什么交待?国主让咱们杀他,也没有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走!回去复命。”

“嗯~要不国主说你轩辕家聪明呢。”

几人走后,镜月海海中的红衣青年,虽是意识模糊,但也能感觉到此时的自己正在慢慢沉入海底。

红衣青年闭上双眼,结束了嘛?一切都结束了嘛?

一位红衣少年闯进天府城将剑指向天府城国主,最后与天府城的六位供奉交手多日最后葬身于镜月海的消息被传出。

数日后,一位出海打鱼回来的渔夫正在岸上收拾渔网,正打算走时,渔夫发现不远处的海中,正有一团红色的东西被海水拍打着,渔夫放下渔夫走向那团红色的东西,等到走近时,渔夫这才发现是一个人,渔夫连忙上前将其拖到岸上。

渔夫看着红衣少年,将耳朵贴在红衣青年口鼻处,确认还有微弱的气息后,渔夫将红衣青年背起,拿起渔网赶回家中。

家中的大娘站在门口,看着快下山的太阳,又看向远处,大娘无比惊慌,平时这个时候自家老头子应该已经到家了才对,今日太阳都快落山了,怎么还没到家,大娘心中十分不安,在门口来回走动。

大娘最后看渔夫还没到家,正要出去找寻渔夫,正就大娘走出几步后,渔夫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大娘连忙上前,边走边训斥,“你怎么这么晚?你知不知道…”大娘走近看到了渔夫身后的红衣青年,“这是?”

“这是我在岸上发现的,我看他还有些气息,便背回来了。”

“快快快!背屋内去。”大娘连忙叫道。

渔夫将红衣少年背到屋内,大娘看着躺在床上的红衣少年,“这小娃,看着也才十来岁,怎么伤的这么重?”

渔夫说道:“好了,你先看一下,我去给他熬点药。”

靖云山,靖云宗大殿,“情况如何?可有沈辞的消息?”

底下众人看着正位上的宗主,纷纷摇头。

“宗主,沈辞下山已有些时日,据在外的弟子传回消息,与天府六供奉交手时葬身镜月海的人十有八九便是沈辞。”

“若真是如此,那便让在外的弟子们都回来吧。”

“是!宗主。”

渔夫将煎好的药端过来,大娘接过道:“我来吧。”

“小心些。”

大娘将调羹中的药吹凉,一勺一勺喂入红衣少年口中,直到最后一口喂完,大娘将碗放下,“老头子,这娃娃身上的伤看的我实在心疼。”

“看样子这娃应该是已经在海中好几天了,好在运气好,还留了口气。”

一连几日,大娘都守在旁边照顾红衣少年,二人在院中交谈。

屋内的红衣少年食指指尖微动,片刻后,食拇指,中指也慢慢有了微动。

“老头子,你上老李头家再问问,有没有更好的办法能…”

砰…屋内传来动静,二老听到动静连忙跑回屋中,看着地上的红衣少年,渔夫连忙上前将其扶回床上,“孩子,你醒了。”

红衣少年发出微弱的声音,“这…这是哪?我的头…”

噗…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大娘连忙劝道:“娃娃,你先别说话,再躺会。”

“孩子,你昏迷了十来天,现在刚醒还很虚弱,你先好好休息。”

“老头子,快去,再煎点药端来。”

渔夫连忙应道:“哎哎,我这就去。”

红衣少年,将手伸过头顶,“我还活着?”

“娃娃,这么多天都没见你醒来,可吓死我俩老家伙了。”

“大娘…是你们救了我?”

大娘将渔夫在岸上发现他后就将他带回家中的事如实告知。

“大娘,谢谢你们…咳咳咳…”

渔夫端着药走来,“药来了,来,小心烫。”

红衣少年用手撑着自己坐起,双手供礼道:“老伯,多谢你救我一命~”

“哎!你这娃娃,不说这些,来,先把药喝了。”

红衣少年右手接过渔夫手中的药碗,左手双指合并调息。

此时老李头带着新的草药上门,在门口便喊道:“老张,我给你找了新的草药,你煎来试试。”

老李头一进门,看到醒来的红衣少年,正要出声,被渔夫阻止,“别出声。”

“老张,这孩子醒了?”

“醒了,走,我们先出去,别打扰他。”

门外三人,“老头子,我看这娃娃这架势,貌似是传说中仙人。”

村中的人看着三人站在门口,也凑了上前,“张伯,李伯,张姨,你们在干嘛?”

“嘘~”

三人的举动引来更多人的注意,不一会,门口便站满了人。

“什么?仙人?”

“张伯,您没开玩笑吧?”

“去去去…你个小孩懂什么?”

屋内调息的红衣少年,“境界跌落,根基破损,这与我死了有何区别?”

“罢了~”

红衣少年下地,走向门口,看着门口站着人的院子,“大家这是?”

有的上孩涌上前叫喊道:“哥哥…哥哥…你真的是仙人嘛?”

红衣少年看着院中众人的眼神,唤出无心剑,将无心剑御在空中,看着眼前的小孩们道:“哥哥不是仙人,哥哥只是与别人有些不同罢了。”

小孩们看着空中的飞剑,“哇!会飞!会飞!”

红衣少年走到大娘与渔夫面前,双手供礼,“多谢二老的出手救助,我沈辞感激不尽。”

二老将沈辞扶起,“上仙客气了…客气了…”

“大娘,张伯,你们唤我沈辞便好。”

“好好好,沈辞。”

此时的小渔村村长,“大家楞着干嘛?”

众人一脸茫然。

“有客人到来,设宴啊!”

众人听到设宴后,纷纷前去准备东西。

“哎…”沈辞本想出声制止,旁边的大娘劝道:“让大家去吧,你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来到这的客人,招待你是应该的。”

晚宴上,大家载歌载舞,欢声笑语。

大家问起了沈辞,如今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外面的世界么?”沈辞沉默。

随后摇摇头说道:“我无法讲述如今外面的生活是怎样的,但…罢了…”

酒过三巡,宴席逐渐散场,沈辞站起身,看着离去的众人,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我无法讲述,但这里的生活,是他们向往的生活。

往后几日,沈辞白日与大伙出海捕鱼,晚上疗伤,这里的生活虽好,但他明白,自己终究是会有离开的一天的。

靖云宗内,宁桃桃着急忙慌的来到大殿内,“宗主,可有师兄的消息?”

宗主看着下方的宁桃桃,故作惋惜“外出寻找的弟子传回信息,在天府城与六供奉交手,最后葬身镜月海,正是沈辞。”

宁桃桃听到这消息,不敢相信的看着上方的宗主与周围的长老,看着众人面无表情,宁桃桃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后退几步,“不~不~这不是真的!师兄怎会与天云城的人有交集!”

宁桃桃转身想要逃出大殿,“不行!我要亲自下山找师兄!”

宗主猛的一拍一旁的桌子,“回来!!”

“沈辞葬身镜月海已是事实,如今的天府城是当之无愧的天云帝国第一战力,沈辞闯到天云城,公然拔剑指向天府城国主,从古至今又有谁能从天府城手中逃离!”

宁桃桃试图争取下山的机会,“宗主!”

“够了!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等你们师尊闭关出来,我会亲自将沈辞的事告知于她。”

宁桃桃站在原地,看着宗主已众长老离去的身影,等众人走完,宁桃桃双眼无神的走出大殿,一步一步走向沈辞的住所,宁桃桃推开房门,看着房中的一切,宁桃桃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情绪,她不愿相信沈辞就此葬身在镜月海,宁桃桃趴在沈辞床边痛哭,“师兄你个笨蛋!明明答应了桃儿平安归来的,明明说好等你回来就教我新的攻法!明明…”

沈辞一如既往的和张伯出海捕鱼,张伯看着空空的渔网,发出笑声,“看来咱们今天得空船回去咯~”

等船上岸后,沈辞看了眼周围,发生一同出海的人几乎都是空船而归,沈辞开口道:“张伯,你等一下。”

张伯看着沈辞径直走向海边,最后站在海面上,沈辞感知着受损的根基,沈辞清楚二境七目已经是自己身体的极限。

岸上的众人看着海面上的沈辞,都在疑惑时,沈辞挥舞双手,“水泽千秋。”

海中发出巨大声响,巨大海浪拍向岸上,众人连忙向后逃去,沈辞展开防护抵御海浪,等海浪逐渐平息后,众人才上前,看着被海浪冲上岸的鱼,大家连忙跑到海边有序的将鱼装起。

“沈兄弟,多亏有你啊,不然今天大家得空手回去了。”

“是啊…是啊…”

“谢谢沈兄弟啊!”

众人向沈辞道谢,沈辞看着大家满载而归,心中也不由多了分喜悦,“应该的。”

夜间,沈辞站在村中的高树上,自己根基受损,能恢复到二境七目已经是极限,沈辞看着村中的灯火,他竟有些不舍得离开这了,但自己终究不属于这里,沈辞念动术咒,一个巨大的屏障从沈辞脚下展开,直到将整个村庄包裹住后屏障才停止延伸,他不希望自己离开后这里受到外界的干扰,村中众人听到外面的动响,纷纷走出家门观望,看着村庄上空被一个蓝色的罩子罩住,在大家还在疑惑时,沈辞从树上跳下,众人看向沈辞。

“沈兄弟,你这是?”

“这是我为村子设下的屏障,可以保护村子不受外界的干扰,只要我还在,这个屏障就不会消失。”

村长走了出来,“孩子…你这是要走了嘛?”

听到沈辞要走,大家纷纷靠上前。

沈辞点点头,“村长爷爷,我身上还有未完成的事,我得回去…做个了断。”

“孩子…”

大娘上前摸着沈辞的脸,“好孩子,回去后一定要注意安全,等哪天想回来了,就回来。”

沈辞点头,“我会的,大娘。”

沈辞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即便心中再有不舍,但此时也得离开了,沈辞看着大家,往后退去,冲大家摆手,“再见,各位…”随后转身离去。

一步数米,沈辞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大娘满眼不舍的看着沈辞离开的方向,这些日子的相处,大娘已经将沈辞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此时沈辞的离去,对大娘来说犹如一个正在告别父母的孩子。

已经走远的沈辞,来到当初被张伯救下的海边,回头看向远处那间发出淡淡微光的小木屋,“大娘,张伯,保重。” 第二章:少年的落幕曲 沈辞跑在海面上,纵使自己如今根基受损,修为大跌,但他却未停下前行的脚步。

大娘回到屋内,看着空空的房间,她默默将与沈辞有关的东西收拾好,在大娘收拾被褥时,一封被压在睡枕下的信封和丹药露出,大娘将信封打开,“老头子,娃娃留了信封。”张伯走近,取过信封,展开看着信上的内容。

致:张伯与大娘

沈辞对于二老的救命之恩,沈辞终身难忘,我本想留在此处以孝二老的恩情,但外界仍有许多事还未能了却,我只好短暂离开二老些时日,还请二老勿要怪罪,待沈辞回来,定当报效二老的救命之恩,特留此信告知,而药瓶中是我留下的延寿丹,还请二老早日服下……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相见,望二老一切安好。

沈辞·落笔

看完信上的内容,张伯倒出了瓶中的药丸,将其中一粒递给大娘,“给,这是娃儿让我们吃的。”

大娘没有犹豫,接过延寿丹便一口服下,因为她知道沈辞不会害她的,张伯惊讶:“老婆子,你…你变年轻了…”

张伯随后也服下了丹药,“老头子,你也年轻了不少了。”

张伯摸了摸自己的脸,“娃儿有心了,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留给了我们这半身入黄土的人。”

沈辞在海面上奔驰,心中有所顾虑,不知大娘和张伯有没有发现我留下的东西?

经过几天不停的赶路沈辞才重新回到陆地之上,沈辞看向身后的镜月海,“修为大跌只能依旧步行赶路,想不到这镜月竟如此之大,不分日夜的赶了三日才重回陆地。”

沈辞在附近城镇找了间客栈,推开房门,沈辞便直接躺着了,休息片刻,沈辞坐起看向窗外,不知道宗门怎么样了。

次日沈辞从掌柜口中询问了自己目的地的大致的方向后便重新上路。

半个月后,沈辞重新踏进靖云宗领地,他抬头看着上方的靖云宗,“靖云宗,我回来了。”

沈辞迈出走上靖云宗阶梯的步伐,“何人擅闯我靖云宗?”两位守门弟子发出警告,沈辞看着二人没有说话,只是亮出了随身令牌。

待二人看清沈辞手中的专属令牌后,其中一人惊呼,“沈…沈师兄!快禀报宗主大人!”

另一人连忙跑向宗门大殿。

剩下一名守门弟子看着沈辞高兴道:“沈师兄,你真的是你吗?”

“不是我还能是谁?发生了什么?”

“他们都在说你已经死了,他们还说…”

大殿内,另一名守门弟子着急忙慌来到大殿内“宗主!”

此时坐在上方的宗主与几位长老都看着下方弟子,其中一名长老问道:“何事?着急忙慌的。”

“启禀宗主,是…是沈师兄回来了!”

屋内所有人听到沈辞回来的消息都站了起来,“此话属实?”

“回宗主,沈师兄如今就在门外。”

“带他来大殿。”

“是!宗主。”

门外,沈辞听着守门弟子讲述着自己不在宗门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

从大殿回来的弟子对沈辞说道:“沈师兄,宗主让你去大殿。”

沈辞点头,走进宗门内,沈辞走过宗门广场时,沈辞回来的消息在宗门传开,沈辞走到大殿前,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沈辞站在大殿内,双手拱礼,“沈辞参见宗主,各位长老。”

长老们看着眼前的沈辞,又看向上方的宗主。

就在其中一位长老想要出声时,“啪!”上方宗主猛的拍碎桌子,“沈辞!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只身闯入天府城,挑衅国主!你可知后果?”

“沈辞知罪,但…”

“但什么?你是想说你行侠仗义,为了几个凡夫俗子就闯进天府城,拔剑指向国主嘛?宗门培养你是为了让你逞一时之能的嘛?”

“宗主,但修行不正是为了保护那些平凡之人才修行的嘛?”

“保护?那你保护了什么?你为她们讨回公道了吗?你不仅没有讨回公道!你还毁了你自己,如今你根基受损,修为大跌,你更是毁了我靖云宗希望!”

听到根基受损,修为大跌,底的坐着的几位长老怀着不安的心问道:“沈辞,宗主说的可属实?你果真根基受损,修为大跌?”

沈辞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点了点头。

看到沈辞点头,几位长老,犹如天塌了一般,颤颤巍巍坐回座位上,“毁了…毁了…”

“沈辞,你莫要骗二长老,你告诉二长老,你只是…”

沈辞不耐烦道:“够了!二长老,宗主说的是真的。”

上方的宗主看着沈辞,“来人,传陈道玄来大殿!”

不小会,陈道玄来到大殿,看着旁边的沈辞,“道玄参见宗主,长老们,师兄。”

“沈辞,你师尊如今仍在闭关,今天本座就替她做这个决定!”

下方众人看着上向的宗主,“今日起,废除我宗弟子沈辞的首席弟子身份,特封我宗弟子陈道玄为新一任首席弟子,沈辞逐出内门,沦为外门弟子,你可有竟见?”

陈道玄听到自己成为新一任首席弟子,“谢过宗主!”

沈辞听到自己成为外门弟子时,他明白,如今根基受损的自己对宗门来说不过是个废人,废除首席弟子的身份合情合理,但逐出内门…沈辞想不明白,但他也不想明白。

“师兄!”宁桃桃跑到大殿内。

“参见宗主,长老。”

宁桃桃跑到沈辞身旁,“师兄,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我就说…”

沈辞打断了宁桃桃的话,“沈辞听命行事,但…”

沈辞将身上的宗服一把扯下,扔向空中。

在场的众人眼着沈辞的举动,不禁打了个寒颤。

沈辞取出无心,将空中的宗服斩碎,“但今日起,我沈辞正式退出靖云宗。”

宁桃桃看着沈辞的举动,捂住了嘴,片刻才反应过来,“师兄…”

上方的宗主,看到空中的宗服碎布,“沈辞!你好大的胆!”

沈辞看着手中的无心,“宗主,我并不认为我有什么错,救助弱小,本就是我修行的意义,如果我遇强劲的对手,我就对他们的死活不管不顾的话,我做不到!他们需要有人为他们站出来,这个人不一定是我,但一定会有人像我一样站出来,即便对方势力是何等强大,依旧会有人选择站出来!”

宁桃桃看了一眼上方正要发怒的宗主,又看了眼沈辞,“师兄…你…”

又看着宗主,想替沈辞说话,但被沈辞打断,“够了,师妹,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旁边的陈道玄从入门便看不惯沈辞,自然不会替沈辞说话

沈辞将无心背过身后,“靖云宗容不下我这废人,那我便自行离开,天下之大,我沈辞当一介凡人也会有所容身之处,告辞~”

说完,沈辞转过身径直朝大殿外走去,宁桃桃连忙追了上去,一路追到宗门外,宁桃桃站在沈辞身后,“师兄!”

“师妹,以后师兄不在,你修炼可不能偷懒了。”

“师兄…你真的…要走?”

“师妹,如今的我根基受损,修为大跌,对宗门而言,我已无用处。”

“师尊!师尊一定有办法的!”

“根基受损,再无修复的可能,靖云宗那十二岁的天才少年沈辞已经落幕,自此不复存在,如今的我只想当个普通人。”

“但是师兄,你有没有想过师尊?有没有想过我?师尊出关后问起你,我要怎么跟她说,我最敬仰的师兄,她最得意的弟子,已经退出宗门,如今已经下山当起了凡人。”

沈辞没有回答。

“师兄…求你,等师尊出关,一定有办法的。”

沈辞看着手中的无心,“师妹,你知道师尊将无心赠予我手中时说过什么嘛?”

宁桃桃:“???”

“师尊说,修行,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天下,剑不一定是用来保护自己的,也可以是用来保护弱小的,剑可以指向敌人,但一定不能用来指向弱小之人,所以师尊会理解的。”

沈辞转过身,为宁桃桃擦去眼角的泪水,牵过宁桃桃的手,将无心放置宁桃桃手中,“师兄不在了,你好好修炼,听师尊的话,替师兄照顾好师尊。”

宁桃桃看着手上的无心,“师兄…”

“师兄不在,以后可别让别人欺负了。”

沈辞转过身往山下走去,宁桃桃站在高处看着沈辞渐行渐远的身影,眼角泪水再次落下,陈道玄从后面走出,安慰道,“宁师妹,沈师兄已经走远了。”

宁桃桃没有理会陈道玄,只是一直盯着沈辞离去的方向,直到沈辞的身影消失在宁桃桃的视野中,宁桃桃才抹去泪水,转身离去,留陈道玄独自在原地。

陈道玄看着宁桃桃的背影,又看向山下方向,“师兄啊师兄,今日我成为首席只是个开始,你的一切往后都将为我所有。”

沈辞走到山下,回头看了一眼靖云宗,都结束了,那个外界的十二岁天才少年,宗门的希望,师尊的得意弟子,如今已经落幕了,今日起将不复存在,往后的我只有一个身份,浪子…沈辞。

时隔半年,沈辞游历世间,最后在一处平原之地搭起一间小竹楼,过起凡间生活,宁桃桃半年来一日复一日的推开当初沈辞居住的院子房门,她希望奇迹的出现,也渴望奇迹的出现,她祈祷在未来的某天再次推开房门时能重新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在自己受到欺负时会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自己的师兄,那个会耐心教自己一遍又一遍功法的师兄,那个…

半年前,在沈辞离开靖云宗后,靖云宗次日便宣布了陈道玄为新的首席弟子,同时还宣布了沈辞被逐出靖云宗之事,在沈辞回来时,宗门弟子还在庆祝他的归来,但次日便被宣布废除首席弟子的身份,还被逐出靖云宗,引的许多弟子不满,宗门弟子都知道陈道玄与沈辞的不合,即便陈道玄当上了首席弟子也未能得到弟子们的认可,其实弟子们并不在乎首席弟子是谁,他们更在乎的是沈辞,如今沈辞被逐出宗门,陈道玄成为首席弟子,许多支持沈辞弟子自是不满,但无奈陈道玄如今有宗主与诸多长老撑腰,他们也只能私下骂上几句,除了站在陈道玄一方的人外,而宗门中有几位比沈辞入门早的师兄师姐,他们可不管陈道玄身后有谁,他们认可的首席弟子向来只有那个天才少年师弟,沈辞,他们知道,剥夺首席弟子身份是宗主的意思,但离开宗门一定是沈辞自愿离开了,并非是被宗主逐出的,毕竟十二岁便五境九目的天才少年就力压了天云帝国所有宗门,这一个称号,宗门自然不会舍去,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沈辞自愿离开靖云宗,只是他们不知沈辞为何会离开靖云宗。

早在竹园搭成前,沈辞便在竹园旁,犁了片田地,用于耕种,如今沈辞看着地中长大的蔬果,脸上也露出了丰收的喜悦,沈辞将一些蔬果摘下,送给了一些断粮的农户,附近的农户多数都在忍饥挨饿的痛苦,煮草,吃树皮,已经是常态。

农户接过沈辞手中的蔬果,“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谢谢…谢谢…谢谢你的粮食…”

沈辞连忙将农户扶起,“老人家,你快起来。”

农户看着手中的粮食,连忙跑回家中。

沈辞看着农户的背影,难免有些心酸,堂堂天云帝国,每一个城镇中掌管权势之人都过的无忧无虑,而城外百姓却饿到扒树皮,煮草根来充饥,连马匪都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村中肆意妄为…

沈辞回过头,看着远处的静伊山。 第三章:初遇季云儿 “什么样的生活才算是生活?”

靖云宗内,宁桃桃停下脚步,对身后的陈道玄问道:“你是很闲嘛?一直跟着我。”

“桃儿,我…”

“停!道玄师兄,我想我们之间还没有熟悉到能让你叫我桃儿的地步,所以还是请师兄称呼我为师妹比较好。”

“师妹教训的是,那还请问宁师妹是否已经考虑好了我先前的提议?”

“不好意思,道玄师兄,我从未考虑过你所说的提议,靖云宗这么多人,道玄师兄还是令寻他人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哎…宁师妹。”

没等陈道玄说完,宁桃桃一溜烟逃离,嘴里小声骂道:“有病!”

落日余晖,夕阳倒映在湖中,秋风轻轻吹过,“簌簌~”头顶的树叶随风舞动,金黄色的树叶也随着秋风的吹过而向下飘落,树叶飘过沈辞的头顶,最后躺在地面上,“沙沙~”沈辞独自走在山间小路中,那个自由但又孤独的背影一步步正走向远方,陪伴他的只有吹过的秋风与落叶,还有那一声声的蝉鸣声。

再回首,沈辞站在竹园内,看着空中飘零的雪花和一眼望去雪白的景色:“又是一年冬。”

突然竹里中传出动静,沈辞立马警惕,一个飞跃站在竹子顶端时看到了前方一只受伤的白狐正在被人追赶。

“分开追!”

一声令下,几人兵分几路,穿梭在竹里中,试图包围住白狐,即便白狐受了伤,但依旧在利用俏小身躯和复杂的地形来试图摆脱几人的追捕,但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白狐无奈,长时间的逃跑使腿上的伤更加严重,就在白狐即将倒下时,眼前出现的竹园给白狐带来了希望,白狐没有犹豫,最后逃进沈辞的竹园中,“沙~”白狐摔在雪堆中,看着紧闭的房门,白狐发出悲哀的叫声,仿佛在说没有人嘛?

“你怎么不跑了?小狐狸,是跑不动了嘛?”

白狐试图重新站在,但巨烈抖动的腿使它一遍又一遍倒下,白狐原地拼命叫唤。

“叫吧~叫吧~马上你们一家子就能团聚了。”

“把它带走。”

五人中的一人走到白狐跟前,伸手要抓白狐时,白狐想要作出最后的抵抗,哪怕是死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就在手快伸到白狐跟前时,“咻!”一片竹叶宛如一支飞箭似的从那人手掌穿过,直到手掌流出鲜红血液,那人才反应过来“啊啊啊!”

带头的人连忙警惕,“谁!”

站在竹端的沈辞看着下面几人:“我说,大白天的就这样闯进别人家,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请问阁下是?”

“闯进我的院子,还敢问我是谁?”顿时旁边的竹叶如同一把把飞箭,向地面几人射去。

“糟了!是二镜!快撤!”几人也想不通为何如些偏僻的村庄会出现二镜,但眼下只有一个字,逃。

几人慌忙逃离,只留下白狐在原地哀嚎,沈辞回到院中,看着地上冲他龇牙的白狐,沈辞本想伸手将其抱回屋内,却不料被白狐一爪子抓伤,看着手上的几道口子,沈辞站起身走向屋内,重新从屋内出来时,手上还拿着包扎伤口用的东西。

白狐看着沈辞手中的纱布,正在一圈圈缠在自己腿上,白狐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人并没有要伤害它的意思,反而还在帮自己处理伤口,白狐发出声,一遍遍舔着刚刚沈辞被自己抓伤的手,仿佛在跟沈辞说对不起。

沈辞将白狐腿上的伤口包扎好后,又往伤口处注入了一丝玄力,“试试能不能站起来。”

白狐用尽全力,想重新站起,但都无济于事,只好眼巴巴的看着沈辞。

“好吧~”

沈辞将自己抱回屋内,放在床上:“那你就暂时先在这好好养伤吧。”

沈辞每天就坐在院中,看着远方,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又在看方何处。

日子一天天过去,白狐身上的伤在沈辞的帮助下也已经痊愈,沈辞坐在院中,看着在院中雪地上欢跑的白狐,“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沈辞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持续下去,直到某天,白狐在院中一直看着远处。

“是要走了嘛?”

白狐轻声哀嚎,沈辞轻笑,他明白也理解,毕竟它本来就是自由的,又为何要将其强留,深山高树,那儿才是它的家,只有在那儿,它才能得到成长。

沈辞在白狐身上留下了一道符令,“小白,这道符令会保你平安,回去后好好照顾自己,可别再让人追到咯。”

小白一步三回头,眼中尽是不舍,冲沈辞发出叫声,仿佛在说它还会有回来的一天,最后径直跑入竹林中,消失在沈辞眼前。

看着离去的小白,“傻狐狸,你我本无缘,能有今日这般结果,也是当初你拿自己的性命赌来的缘分,我不知道私自替你打通灵脉这事对你而言是好是坏,但我想你会有用上它的一天。”

小竹楼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沈辞也如同往日一般,打坐修炼,即使知道自己再无半分提升的可能,他也不愿放弃那零碎的希望。

村庄内,一位少女抱着房梁不肯松手,即便泪水已经划过脸颊,“爹!娘!我不要去他们家。”

“不去?你不去是要害死爹娘嘛!”

“爹!我去挣钱还给官府,你别送我走,爹!娘!你劝劝爹,让他别送我走!”

“丫头~娘也舍不得你,但爹娘实在没有办法,弟弟还小,他是咱们家的希望,所以他不能饿死在这世上啊。”

“娘~”

二老不顾少女的哭喊,拖着少女往外走去,二老将少女交给府上派来的人:“官爷~”

府上的人仔细观察了一番,带头管家道:“样貌身材都比府上的人还要好,不错,少爷肯定满意。”随后招手示意下人将粮食拿给二老。

取过府中给的粮食后,连忙跑回屋内,紧锁房门,府中众人带着少女赶回城镇,却不料正好碰上要去静伊山的沈辞,少女连忙从车厢内控出头冲沈辞喊道:“救救我!救救我!求求了!”

“噼啪~”

“啊!”

驰车之人冲车厢内的少女抽了一鞭子,“老实点!”

沈辞停下脚步,他本不想过多干扰,但奈何少女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让沈辞不得不回过头。

沈辞有些迷茫,他不明白为何刚刚的自己会选择冷眼旁观,沈辞顺手捡起一根树枝,“他们听命行事,倒也不必下死手。”

沈辞一步跃到车厢上,府中管家看着车顶上的沈辞:“小子,莫得多管闲事!”

沈辞冲管家勾了勾手的动作成功惹怒了管家:“不知死活!拿下他!”

数十人冲同时冲向沈辞,一柄长枪从沈辞脚下扫过,被沈辞一个后翻躲过,却不料身后长剑刺出,径直冲向沈辞:“小子!受死!”

沈辞转身间站在长枪枪尖,将树枝抽向偷袭之人,看着偷袭的人被树枝抽飞倒地在数米外,沈辞不禁嘲讽道:“蠢货~”随后手中的树枝抽打在每个人的身上,片刻间所有人倒在地上,痛苦哀嚎,叫苦连天,沈辞看向车上的管家,“就剩你了。”

“小子,我等与你可曾有结下恩怨?”

沈辞:“恩怨?没有啊。”

“既然没有,你为何多管闲事?”

沈辞挥动树枝,用力一抽,将管家打落马车下,随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的管家:“我做事需要告诉你理由吗?”

沈辞看向身后车厢内探出半个头的少女,随后一道剑气将车厢厢顶切去,“啊~”车厢内的少女连忙抱紧头蹲着,少女仰头看着被削去的车顶,又看向沈辞,脑子顿时有些恍惚,他好像比那些人还要可怕,完啦,求救错人啦。

“走了。”听到沈辞的声音,少女这才回过神,本想跳下马车,却奈何脚却有些不争气,直接瘫坐在了原地,少女不知所措的看着沈辞。

沈辞看着瘫坐在原地的少女,顿感不妙,刚刚自己就不应该挥出那道剑气:“吓到了?”见沈辞关心自己,少女这才点点头,心中疑惑道,他没有怪我吗?

沈辞背过身,“上来吧~”

少女用尽全力爬上沈辞的背,沈辞就这样背着少女离开。

见沈辞沉默,少女吱吱唔唔的开口道:“谢…谢谢~”

见沈辞还是没有说话,少女继续道:“我叫季云儿,我…”

“多大了?”沈辞问道。

“十…十岁”

“刚吓到你了么?”

季云儿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季云儿连忙反应过来“那个…你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路的。”

“好~”

沈辞将季云儿放下,随后取出些银两放在季云儿手中道:“天快黑了,回家去吧,这些银子你拿着,到时候去镇上买的粮食,过完余生,足以。”

季云儿错谔,盯着手中的银两有些不知所措。

等季云儿回过神,沈辞已经走远,“那个方向…静伊山?”

季云儿一路跑回家中,本以为自己平安回来,还带了沈辞给的银两,爹娘一定高兴,却不知… 第四章:跟我走,你愿意嘛? 季云儿推开房门,“爹娘…”

屋内正在生火的二人看着站在门口的季云儿,

“砰!”

“你走!”

季云儿看着关闭的房门,对门后的父亲问道?“爹?你怎么…”

“你回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惹出了多大的麻烦?你是要害死我们嘛?”

面对自己父亲的质问,季云儿愣在原地:“不是的…我…”

“我们没有你这个不孝女,你赶紧给我走!”

“云儿,你爹说的对,为了你弟弟有口饭吃,我们才迫不得已将你卖给官爷,如今你偷偷跑回来,官爷一定会找回来找我们麻烦的,所以你还是赶快走吧,我们就当你没回来过,不然你待在这个家只会害死我们,害死弟弟。”

听到这句话,季云儿不自觉后退了两步,我…我回来…只会害死人嘛…不是的…我…“娘~”

“云儿,你也别怪爹娘狠心,快走吧…”

季云儿擦去眼泪,没有回应屋内的声音,只是回过头朝外走去,季云儿一路狂奔,此时她只想逃离这个村子,逃离这个从小生活的地方,她疯狂的往前跑去,逃离这吧,季云儿,逃吧…逃吧…逃出一个属于自己的人生…

季云儿一路狂奔,向静伊山跑去,流下的泪水被迎面而来风轻轻抹去,连同晚月也在替她照亮着前方的道路,飞舞的萤火虫在为她指明方向。

此时的静伊山山上,马匪寨外围血流成河,血泊中倒映着火光,抬头望去,沈辞手持长枪站在马匪寨的围栏上,他俯视着寨中的众多马匪,“春天快到了,你们…也该上路了。”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雪白的大地,夜晚的风甚是喧嚣,还有寨子中的叫喊声,求饶声,纵使声音传遍整座静伊山,而下手之人却未曾停下手中的长枪,一晚间,静伊山山上的马匪就此告别于世,而马匪头子到死也未曾想到过,仗着自己刚迈入二境修为,跑到这一座远离天云帝国最远的东边山脉上作威作福,本以为在这能安稳渡过一生,却不知最后会竟引来一位二境七目少年屠尽全寨。

燃起熊熊烈火,将整个寨子点燃,沈辞收回长枪,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寨子,抬头看着即将升起的太阳:“日出了…”

季云儿刚到静伊山山下,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季云儿不敢想象静伊山山上发生了什么,她努力克服恐怖,迈出步伐,向山上跑去,就像夜里逃离村子那般样子,向山上跑去,直到半山腰,她看到了满地倒在地的尸体,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季云儿呆愣在原地,好一会才回过神,她看着这些尸体,又看向山上“不会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随后越过倒地的尸体,继续向山上跑去。

火势渐渐退去,沈辞坐在寨子不远处的悬崖边上,看着远处的村庄,轻声道:“这个样子,还真是糟糕啊,看来还是得…”

突然沈辞眼前一黑,径直从悬崖上掉落,“砰!”重重砸在了悬崖下边的雪堆中。

正在上山的季云儿看到远处有山下有黑影掉落,改变上山的方向,往黑影掉落的方向赶去。

季云儿来到谷底,抬头看向上方:“差不多就是这了。”

季云儿一路寻找,直到前方不远处出现一个坑状样貌的地方,即将积雪已经没过了她半个身躯,季云儿顾不上脚下的积雪,直接趴在积雪上,一步步往那爬去,直到靠近后,季云儿确认了这里就是刚刚那黑影掉下来地方,她用双手扒拉着积雪,哪怕双手已经冻的通红,她仍在继续扒开那厚厚的积雪,直接一块被血液染红的衣角露出,季云儿将积雪全扒开后,看着雪堆中满身白色衣裳被血液染红的沈辞:“这…这不是真的。”

季云儿将沈辞拖出积雪外,四处查看,最后才确认染红衣裳的红不是沈辞的后才放下心来:“还好,没有受伤的痕迹,看来这血不是他的。”

季云儿拖着沈辞来到附近的一处洞穴内,将沈辞放置在火堆旁,季云儿看着一旁昏迷的沈辞,山上的那些马匪尸体,都是他一个人的杀的么?

识海内,沈辞睁开双眼环顾四周:“这里是?识海?”

他看着那破损的根基实体:“已经受损到这般模样了么?”沈辞伸出手想要抚摸,却不料就在即将要触碰到的一瞬间,一股莫名的力量将沈辞震飞数米开外。

沈辞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前方,他再次靠近想要伸手,那股莫名的力量将沈辞再次震飞:“???”

就在沈辞还在疑惑时,沈辞被强行排斥出识海外,正在昏迷的沈辞突然惊醒,看眼前陌生的环境,环顾周围时才发现睡在火堆另一边的季云儿。

与此同时,沈辞的识海内,破损的根基正在发出淡淡微光。

沈辞看着一旁睡着的季云儿,这丫头怎么在这?

临近正午,季云儿才醒来,看着旁边空空如也的位置,季云儿的第一反应便是沈辞已经走了:“他已经走了么?”季云儿瞬间有些气馁。

“你醒了?”

季云儿听到声音,抬头看向洞口,看到站在洞口处的沈辞,季云儿脸上瞬间恢复了笑容:“你没走呀?”

沈辞背着季云儿往山下走去:“这些马匪,都是你一个人杀的么?”

“嗯。”

“为什么?”

“因为他们该死。”

“那山上那些呢?”

“都杀了。”

“好吧…”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

季云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趴在沈辞肩上。

沈辞察觉到了季云儿的不对劲:“怎么了?”

季云儿依旧没有说话,但泪水已经打湿了沈辞的肩膀,沈辞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等了好一会,季云儿小声开口道:“我没有家了…”

沈辞:“???”

顿时季云儿声泪俱下:“我爹娘已经不要我了…我没有家了…”

沈辞听完后,站在原地,等身后的哭声渐渐停止时,沈辞开口道:“不…还有家。”

背后的季云儿,擦去眼泪,:“但我已经被…”

“你愿意跟我走嘛?”

季云儿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带你离开这,你愿意吗?”

“真…真的吗?”

“嗯。”

“那请你带我离开这吧。”

“好。”

“但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沈辞嘴角微微上扬:“我叫沈辞,是个浪子。”

“沈辞?嗯…那以后我叫你哥哥吧?可以嘛?”

“好。”

“好耶!我又有家了!我又有家了!” 第五章:旅途 沈辞带着季云儿在城中闲逛,路过店铺时,沈辞看着季云儿衣服上的补丁,拉着季云儿进了店铺。

“客官可是要买衣裳?”

沈辞点头,季云儿看着店内的衣裳移不开眼:“哥哥要买衣裳?”

一边的沈辞对掌柜说道:“替她选几件合适的。”

旁边的掌柜看着季云儿:“客官稍等~”随后便拉着季云儿去试衣。

“哎哎哎?我?”

不一会,季云儿红着脸从后面探出头:“哥哥~”

看着季云儿害羞的模样,沈辞不禁有些好奇:“走出来让我看看。”

季云儿扭扭捏捏的从后面走出:“哥哥~”

看着季云儿身上淡青的长裙,容貌比之前更上一层楼,沈辞不敢想,要是之前没从那些人手中救下季云儿,那季云儿以后将要面临什么样的生活。

见沈辞没说话,旁边的掌柜提醒道:“客官可还满意?”

“嗯,挺好看的。”

“客官满意便好。”

沈辞将银两抛给掌柜的:“走吧。”

靖云宗内,宁桃桃看着手中的无心,她感觉到了无心那隐隐约约抖动,连你也想他了么?

宁桃桃抬头看向远方,独自感慨:“已经走了快一年了嘛,时间真快啊。”

自季云儿来到竹楼的几个月中,她体验了全新的人生,看着园里沈辞种下的蔬果,每日只是简单的打理,不再需要为了生活而忙碌,也不再需要担心因为缺少粮食而被卖掉,更重要的是,沈辞替自己打通了灵脉,如今的自己也跟哥哥一样可以踏上修行的道路。

季云儿看着沈辞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孤独。

季云儿向沈辞奔去,一跃而起,跳到沈辞背上,双手环绕沈辞的脖子,撒娇道:“哥哥~”

沈辞弯下身摘了朵花递给背上的季云儿:“给。”

季云儿接过沈辞的花,举过沈辞的头:“哥哥,我们回家吧。”

沈辞背过双手,将背上的季云儿托住:“好~回家。”

沈辞背着季云儿走在田野上,慢慢往竹园走去,嘴角微微上扬,这样的生活,貌似也不错。

“哥哥~春天到了。”

沈辞看着春意盎然的田里,春天到了,是啊,春天已经到了:“云儿~想不想到外面的世界看看?”

季云儿疑惑:“哥哥~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外面的世界,得由云儿亲自去看看才会知道。”

“哥哥~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云儿不好奇,但没有哥哥在的地方,即便它再好,云儿也不会看它一眼。”

“为什么呢?”

“因为…没有哥哥的地方不是家,家不在,云儿自然也不会停留,但无论身在何处,只要是有哥哥在地方,那便是云儿的家。”

听着背上季云儿所说的一言一语,沈辞的内心都深有所感触:“那我们开始出发咯?”

背后的季云儿探出头:“哎?出发?去哪?”

“去带云儿看看外面的世界。”

“哎哎哎…现在?哥哥,你认真的嘛?”

“对!就现在。”

此时的靖云宗,陈道玄跪在归虚子面前:“徒儿,为师知道你心仪你宁师妹,但这事,为师也无能为力啊。”

“师父?”

“好了,你好好修炼,等你柳长老出关后,为师再与她商议商议,实在不行,为师就向宗主提议。”

听到归虚子的话后,陈道玄露出笑脸:“谢谢师父。”

比武台上,宁桃桃正在边上看着师兄师姐们切磋。

台上的师姐冲宁桃桃叫道:“宁师妹你要不要跟我打一场?让师姐我看看你有没有偷懒。”

宁桃唤出清荷剑:“好呀,师姐。”

“那宁师妹,你可要小心咯。”

[剑一·月冕]

宁桃桃退半步挡下这一剑:“师姐,承让了。”

两在台上切磋着,台下的几人全神贯注的盯着宁桃桃:“赵,你说宁师妹的修为是不是晋升的有些快了?”

“快?这才是她原本该有的速度。”

“为什么?”

“你蠢啊?以前即便是没有修为,但有沈师弟在为她撑腰,整个靖云宗又有谁敢打她主意?而如今沈师弟离开了靖云宗,柳长老又闭关多年未出,宁师妹不得不抓紧时间提升修为,否则靖云宗里不知道会有多少弟子会欺负到她的头上。”

“这么说宁师妹之前修为提升的慢,不是她天赋不行,而是她有着可以让她依靠的人。”

“柳长老至今只收了两个弟子,她既然能跟沈师弟一样让柳长老收入门中,那天赋又能差到哪去?”

台下悠闲讨论,台上两个打的火热,两人均是见招拆招,宁桃桃收回清荷,[琉璃掌],随着宁桃桃掌式落下,另一方被宁桃桃打外台外,最后还是宁桃桃略胜一筹。

“宁师妹,看来你这段时间不仅没偷懒,就连掌法都精进了不少啊。”

“师姐过奖了,桃儿只是侥幸罢了。”

“好了好了,你就别谦虚了,师姐输给你又不丢人,不像他们几个大块头,每次都切磋完就要炫耀一番,丢人。”

台下的几人:“???”

赵:“老李,婷姐说的是你还是我?”

李:“说你吧?但我又觉得是在说老陈。”

陈:“怎么可能是我?我倒觉得是在说老何。”

一旁困的摇摇欲坠的老何:“????”

“什么吃的?”

几人呆住,“没事…”

清泉镇,沈辞带着季云儿在街上闲逛,看着季云儿闪闪的眼睛,上次来清泉镇还是带她来买衣裳,都没能带她逛逛,这次就让她玩个够吧。

自出生以来便一直待在村子的季云儿,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新鲜事物,每路过一处都要看两眼才肯离去,沈辞将一串糖葫芦递给季云儿:“给。”

季云儿接过沈辞递过来的糖葫芦:“这是什么?”

“糖葫芦,你试试看。”

季云儿咬下一颗含在嘴中,含糊不清说道:“好…好甜。”

“喜欢嘛?”

“嗯,喜欢,谢谢哥哥。”

刘府中,刘管家跌跌撞撞的跑进大厅,大口喘气道:“老…老爷…找…找到了。”

此时刘老爷端着茶道:“什么找到了?”

“就是前几个月被抢走那个女孩,找到了。”

刘老爷站起身来:“在哪?”

“刚下人来报,说在街上看到他们了,这不马上就来禀报老爷您了。”

“他们?不止那个女孩自己?”

“是的老爷,那个抢走她的少年也在。”

“你马上带人去把人带回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知死活?敢抢我刘府看上的人!”

沈辞带着季云儿走进店铺内,就在二人刚走进店铺后,刘管家就带着人从街道上走过,二人站在店内挑选商品,而他们的身后的街道上就是刘府的人,刘管家看了一圈:“再往前走走!”

刘府的人走后,沈辞带着季云儿从店内走,双方再次交错:“哥哥,我累了。”

“不逛了嘛?”

“嗯,不逛了。”

“那走吧,去客栈。” 第六章:示威 找了一圈没找着人的刘府众人,只好打道回府:“老爷,人…人不见了。”

“你说什么?”

“老爷,我说…人不见了。”

“人不见了?人不见了不会再派人接去找嘛!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属下这就去办。”刘管家走出大厅,急忙调动府中人手。

季云儿趴在窗上:“哥哥,他们在干嘛?”沈辞走到窗边,看着街道上刘府的人:“找人吧。”

“找人?”

沈辞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是?当时负责带走云儿中那个带头的人?此时的沈辞脑海已经有了个大概。

“云儿,你先乖乖待在房间里,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在我没回来前,你不要走出房门。”

“哎?”

沈辞见刘府的人还在别的店里搜寻,快速走出客栈,等到一定距离后,沈辞故意放慢了速度,后方刘管家透过人群,隐隐约约看到了沈辞的身影:“在前面!”见刘府的人已经发现了自己,沈辞加快了脚步,往小镇外走去,正带着人追赶沈辞的刘管家见沈辞往小镇外走去,是想要将我们引出小镇外?还是想逃?

沈辞来到小镇外,身后的人就立马将沈辞包围住,刘管家笑着从后面走出,:“小子,我们又见面了,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呀?莫不是?想逃?”

“哼,逃?”

“小子,你莫不是不知道这是哪?”

“清泉镇啊,怎么?你是老糊涂了?还要我提醒你啊?”

刘管家听完后笑的更放肆了:“哈哈哈哈哈哈…既然你知道是清泉镇,那你就应该知道我刘府在清泉镇可谓是只手遮天的存在。”

“只手遮天?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小子,狂妄总是要负出代价的,今是任你插翅也难逃这一劫,给我上!”

“是嘛?”

看着眼前这群拿着武器便不要命似冲上来的众人,沈辞手持青云枪,一记横劈将前方的几人击飞倒地,青云枪插地,沈辞跃起,躲过了身后的攻击,随后拔出青云枪,将人拍倒在地,不小会,能站起来的人已经只手可数,沈辞看着刘管家不屑道:“插翅也难逃?只手遮天?哎呀~看看~这一群老爷们躺在地上起都起不来的样子,我还需要逃吗?嗯?你说呢?刘管家。”

“小子!你确实有些本事,但…”突然刘管家喊道:“陈疯子,你还不出手在等什么?”

一位邋里邋遢的乞丐从旁边走出:“酒呢?”

刘管家将准备好的酒袋扔给陈疯子:“接着!别误了老爷的事!”

陈疯子接过刘管家抛过来的酒,拔开塞子,闻了闻,随后自顾自的喝了起来:“嗯!好酒好酒!痛快!痛快!”

见陈疯子忘了正事,刘管家恼羞成怒:“陈疯子!你!”

“哦哟~急什么?这不就…”突然陈疯子一个擒龙手抓向沈辞:“来了嘛。”

沈辞来不及躲避,用青云枪挡住了陈疯子的擒龙手:“小伙子,年纪虽小,本事却不小啊,居然能挡下老夫这擒龙手,难怪他们拿你没办法。”

刘管家见沈辞挡下了陈疯子的擒龙手,陈疯子已经是一境巅峰,这小子居然能挡下陈疯子?莫不是他也是一境巅峰?

“老人家,年纪大了,就别出来瞎闹了,不然身子骨可经不起…你这般折腾。”沈辞抬腿一记飞踢将陈疯子踢飞数十米。

“噗!”陈疯子口吐鲜血,看着远处的沈辞,此子在我之上,他是…二境!“砰”陈疯子径直倒地,刘管家看着倒地的陈疯子,又看向沈辞,见沈辞持着长枪走过来,吓的连连后退,“砰”被吓退的刘管家直接摔倒在地,眼看沈辞即将走到跟前,刘管家本想往后爬去,但双腿已经瘫软,只能拼命求饶:“别杀我!别杀我!”就在刘管家以前沈辞要痛下杀手时,沈辞只是从刘管家身旁越过,对着地上的刘管家道:“我并不是嗜杀之人,所以我不会杀你,但回去转你们老爷,别再打她的主意,否则下次就不会是这般结果了。”

“是是是!我一定带到!一定!”

季云儿趴在桌上,双眼无神:“怎么还没回来?去哪了啊?”

“吱~”

沈辞推开房门,季云儿连忙扑上前:“哥哥你回来啦。”

沈辞晃了晃手中的糕点:“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什么什么?”季云儿接过沈辞手中的盒子,连忙打开,看着里面白花花的糕点:“哥哥,这是什么?”

“甜花糕。”

“甜花糕?是什么?”

“你尝尝。”

季云儿将一块甜花糕放入口中,:“好吃嘛?”沈辞有些期待季云儿的反应。

季云儿连着点了好几下头:“好吃!谢谢哥哥。”

此时的刘府,所有人都跪在院中等待刘老爷的责罚。

“废物!一群废物!二十多号人,连个小屁孩都打不过?我要你们有什么用?啊!有什么用?回答我!”

“老爷,他的实力远超于我们,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啊。”刘管家不敢多说,生怕再惹怒了刘老爷。

“陈疯子呢?”

“老爷,陈疯子他…”

“说!”

“陈疯子他现在还在昏迷当中…”

刘老爷扶着额头,连连摇头:“罢了…事到如今,只能去把那个人叫来,我要亲自带人去会会他!”

“老爷,这怕有些不妥?当时他承诺的会为刘府出手三次,现在只剩下一次,如今却要用在一个不知来历的人身上会不会有些?”

“父亲,让我去吧。”

刘老爷看着门口的刘鸣春:“儿子?你突破二境了?”

“回父亲,孩儿已经二境二目。”

“二境二目?好!好!好!我儿子就是有出息,整个清泉镇的二境强者也不过才两个,如今鸣春也是二境,好!好!”

“少爷果真是年轻有为,想必以后有少爷的带领,刘府会有更辉煌的成就。”

“刘老说笑了。”

看着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的季云儿,替季云儿盖好被子,随后将灯火吹灭,关上房门,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第七章:“招惹” 清泉镇其它势力得知刘家少爷晋升二境修为后纷纷涌向刘府送上厚礼,以表诚意,宴席上,每个人都在讨好着刘鸣春,虚假的话语,一套接着一套,刘鸣春自是清楚这些人的嘴脸,但这也正是刘鸣春要的,他享受众人的追捧,享受这种被众人高高捧起的感觉,作为清泉镇中佼佼者,他自是认为自己的未来不可限量,造成了让他觉得眼下的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夜过三更,漆黑的街道上涌入不少人马,他们将清泉镇所有的客栈包围住,他们不顾旁人的反对,强行对每一间房间进行搜寻。

被强行推门而入的人看着眼前这群陌生的人:“你…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有人顺众,有人反抗,但反抗的入最后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死。

熟睡的季云儿被惨叫声吵醒,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季云儿连鞋都顾不上,裸着脚便冲向隔壁房间:“哥哥!”

坐在床上的沈辞看着正裸着脚站门口的季云儿,两人大眼瞪小眼:“去把鞋穿好。”

季云儿低下头看着自己光秃秃的脚,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只顾着找哥哥了,竟连鞋都忘了穿上,季云儿连忙跑回房内将鞋穿好。

此时刘管家已经带着人来到二楼,转角间正好看到刚从房间出来的季云儿:“哥哥,外面…”季云儿走出门口也发现了转角处的刘府等人,几人面面相觑:“啊!哥哥!”

“抓人!”刘管家一声令下,所有入都冲向季云儿。

突然房间内一张椅子飞,将季云儿面前的人撞飞,沈辞从房间内走出:“你们貌似有些听不懂人话啊?还是说脑子不太好?这么快就把我今天说过的话给忘的一干二净。”

季云儿跑到沈辞身后,冲刘府的人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砰!”

“啊!”客栈二楼的墙壁被刘府的人冲出个巨大的口子,他们躺在街道上,其它客栈的人听到打斗的声音,连忙往声音的来源赶去,刘鸣春穿梭在小镇上的房顶上,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在众人面前表现自己,他不仅仅是想让自己的父亲看到自己的能力,更多是想在小镇上所有势力都知道,他!刘鸣春!是清泉镇独一无二的天才。

沈辞站在二楼,像看蝼蚁一样看着下面已经动弹不得的众人,季云儿抓着沈辞的手臂:“哥哥,你今天突然有事出去,是不是就是因为他们?”

“没吓着你吧?”

“嗯~没有。”季云儿摇头,随后从二楼跃下,走至刘管家身旁,对着他就是狂踹:“让你绑我!!让你凶我!!让你拿鞭子抽我!!让你刚刚瞪我!!我踹死你!!”

被季云儿狂踹的刘管家连连求饶:“别踹了,别踹了,姑奶奶,别踹了。”

“姑奶奶?”季云儿瞬间怨了,朝着刘管家胯下就是重重一脚:“啊!!!”刘管家瞬间双眼流泪,痛的满地打滚。

此时刘老爷带人赶到,看到这一幕:“小丫子!你找死!”说着便冲向季云儿,鸣春也正好刚赶上,见自己父亲已经冲向季云儿,又看向季云儿脚下的刘管家,刘鸣春朝季云儿扔出几枚暗器,季云儿见刘老爷冲向自己,季云儿一跃,踩着刘老爷的头退至后方,躲过了刘老爷的进攻,但不幸的是,刘鸣春扔出的暗器,其中一枚划破了季云儿的手臂:“啊!”季云儿看着流血手臂,连忙环顾四周。

见季云儿被暗器划破手臂,沈辞瞬间怒了,从二楼瞬间出现在季云儿身旁,随后对着刘老爷的头来了一记侧踢,刘老爷重重砸在地面上,将地面凹陷进去,刘鸣春与众人顿时呆愣在原地:“你再不下来,是打算替他收尸嘛?”

众人连连抬头环顾四周,这才发现高处房顶上的刘鸣春,刘鸣春从高处跳下:“家父说的不错,你的确够狂。”

“少爷,您终于来了。”躺在地上的刘管家朝刘鸣春喊道。

刘鸣春站在众人前,而他身后的人无一例外都在等着刘鸣春大展身手,:“哼,小子,看你这样,是个散修吧?不如这样好了,你把你身后那女孩交还给我刘家,我便饶你一命,毕竟她…可是我刘家先看上的!”

“叽叽喳喳的,烦死了。”

“你!”见沈辞没有要交出季云儿的想法,刘鸣春也不想再与沈辞浪费口舌:“我好心饶你一命,既然你不识好歹,那便受死。”

“百枪斩!”刘鸣春将手中的长枪对着沈辞劈下,沈辞侧过身躲开,见自己的进攻落空,刘鸣春将长枪挥舞一圈,再回头,沈辞正站在自己的枪尖上,随之而来的是沈辞打出他一掌,“哐当!”刘鸣春被打飞到墙上,见刘鸣春被打飞在墙,一旁的人顿时傻了眼,随后纷纷后退,但总有那么些人想要急着表现,冲上前对沈辞出手:“兄弟们!一起上!只要成了这辈子吃喝不愁!”

“上啊!”

“杀!”

沈辞并不想理会,无奈有人绕到身后,想要对季云儿出手。

“嘿嘿!既然刘府的目标是你,那我只要拿下你,一切就都解决了。”

季云儿丝毫不慌,等人靠近时,季云儿瞬间抬腿,一个下劈,将想要对自己下手的人踢晕死在地,季云儿弯下腰,笑着对地上的人说道:“当我好欺负呢?”

刘管家看到这一幕,她…她…她不是凡人吗?怎么这么轻易就将一个一境四目的人放倒?不对!不对!那个少年一定有古怪!随后看向沈辞,看到他脚下满地的人,他终于意识到了眼前这人并不简单,但为时已晚,从墙上脱落下来的刘鸣春,将一把丹药塞进口中:“很好!你成功惹怒我了!”

倒地起来的刘老爷见到了刘鸣春的狼狈,而刘鸣春服下丹药后,旁人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修为有所提升:“片刻便从二境二目提升到二境五目…刘家真是出了个妖孽。”

“小子,你的确有资格让我刮目相看。”长枪飞回刘鸣春手中:“但可惜,只有这一次,也仅此这一次。”

青云枪出现在沈辞手中:“你还没资格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刘鸣春的长枪下劈再次攻向沈辞,沈辞用青云枪挡在面前,随后趁刘鸣春悬空状态,利用青云枪将刘鸣春弹开,沈辞瞬间出现在刘鸣春身后,将刘鸣春再次踢飞:“你嗑药就了不起啊?”

处于半昏迷的刘鸣春,躺在地上,他此刻能清楚的意识到了自己与他的差距,眼前这十二三岁的少年,竟能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碾压,原来他才是真正的…

沈辞将刘鸣春提起,将刘鸣春重重甩飞到墙上,“噗。”刘鸣春喷出鲜血,倒地不起,刘老爷见状连忙上前:“儿子!”

“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暗地里出手伤她。”

“哥哥!我这边解决完了。”季云儿坐在人堆上,向沈辞招手炫耀道。

刘老爷将刘鸣春扶起,刘老爷不敢相信刘鸣春已经没了呼吸:“不!不!不!儿子你不会有事的!这不是真的!”

沈辞将青云枪指着众人:“除了刘府,其余人三息内不撤离此地,死。”

清泉镇其它势力本就是打算跟在刘鸣春身后来走个过场,露个相,以拼个名份,好方便未来自己在清泉镇能够有一席之地,而如今,刘鸣春已死,刘府大势已去,他们自然不愿上前送死,于是纷纷撤离。

见人都走了,沈辞走到刘老爷跟前,掐着脖子提起道:“我说过,别再来招惹我,否则就不是把你们打服就能解决的事了。”

刘老爷哑着嗓子骂道:“还我儿子命来!还…”“咔嚓~”“扑!”沈辞将刘老爷扔在地上:“好了,接下来该你们了。”

沈辞一步步走近,刘府的人想逃,但此时的双腿软弱无力,根本站不稳。

“云儿,捂好眼睛,等我三息时间。”

季云儿双手捂眼道:“我捂好了,哥哥!”

“你别过来!”

片刻间,在场的所有刘府人员,无一活口。

沈辞拍了拍手:“走吧,云儿。”

“哎?哥哥!你等等我。”

“哥哥,你看我厉害吧?都没让哥哥帮忙。”

“厉害,云儿最厉害了。”

“那是当然,我是谁?季云儿!沈辞的妹妹,能不厉害嘛?”

“好啦,伤口还疼嘛?”

听到沈辞提起伤口,季云儿对沈辞眨巴着双眼:“疼~”

“好,疼~,我给你处理下。”

沈辞药瓶中倒出一粒药丹递给季云儿:“下次小心些。”

“好,听哥哥的。”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季云儿总有说不完的话,但沈辞却从未嫌季云儿话多,背景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第八章:预言「天魁星」 一夜间,刘府势力尽数濒临,其于势力由于忌惮沈辞,迅速摆脱了与刘府的关系,以救自保,这一夜,刘府在清泉镇彻底除名。

乡间小路上,季云儿坐在马背上,对着牵绳的沈辞问道:“哥哥,接下来我们去哪?”

沈辞指了指升起半边红的太阳说道:“太阳升起的方向,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半年间,沈辞牵着季云儿走过无数地方,有皑皑白雪的高原雪山,有人声鼎沸的村庄与城镇,有荒无人烟的草原之地,还有充满生机盎然的山间田野。

正悠闲躺着二人,被突如其来“哗啦啦~”的声音惊扰到,季云儿连忙坐起身,向前跑:“下雨啦!哥哥快跑呀!”

季云儿摘过池中荷叶放置头顶,随后顶着片荷叶在雨中蹦蹦跳跳,沈辞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看着前方在雨中欢呼的季云儿,这一年的时间里,云儿的心境有了很大的变化,她也已经不再是刚开始时见到的那个爱哭鬼模样,虽然不知道以前的云儿是否能够体验到真正的快乐,是否会热爱那会困住她一生的狭窄村庄,但没关系,那些已经过去,起码现在的她,是快乐的,也是幸福的。

季云儿回头对沈辞招手:“哥哥,你走快点。”

沈辞轻笑,是啊,不仅仅是我改变了她,她同样也改变了我,自记事起,我便是个每日靠捡垃圾吃来养活自己的孤儿,直到遇到师尊,被她捡回靖云宗后,我的生活变成了只有修行,时不时要到别的宗门来一场切磋,为宗门赢得荣耀,我本以为我此生都将是如此,直到我接到宗门指示,下山救济,见到了世间的不公,我持剑闯进天府城,最后被打入镜月海之中,再到后来的根基受损,这其中发生了太多太多,直到退出靖云宗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人终归是要死的,何不趁此做些什么?但现在的自己又能做些什么,既然我没有拯救世人的能力,但如果是拯救一个城呢?是一个镇呢?或者是一个村呢?但我终究还是小瞧了这世道,活在凄凉中的平民,因成群结队而肆意妄为的马匪,还有腐败的皇室,我逐渐忘记了我下山后初衷,直到哪只被人追杀的小狐狸闯进竹园,我才明白,这世道不就是如此嘛?弱小就会被人宰割,于是我孤身前往静伊山,打算将那群把附近村庄害的躲在家中不敢出来的马匪除掉,但也正是因为这个举动,我在路上遇到了被父母卖掉换粮食的季云儿,我听到了她大喊救命,我也顺便出手救下了她,解决完静伊山的马匪后,我掉落山谷之中,是她将我救起,她哭着跟我说,她没有家了,家?我不太明白家的意义,但她却让我的想法发生了改变,既然我没有能力救一个城、一个镇、一个村、那我便救一个人,于是我把她带在了身边,看着如今把笑容挂在脸上的云儿,我很庆幸当时把她逃离了那不过寸儿般大的村庄。

季云儿转过身向沈辞跑去,挽着沈辞的手道:“哎呀,哥哥你走快点,雨都越下越大了。”

如今看来,我确实做到了拯救她的人生。

沈辞看着一旁的季云儿:“晚上想吃什么?”

“烤野鸡?”

“没有。”

“野兔?”

“也没有。”

“那有什么?”

沈辞看向河流,取起将脚下树枝,对准河流中的鱼儿飞去:“有烤鱼。”

“你这不是刚抓的嘛?那哥哥你刚刚还问我想吃什么,哎呀~哥哥你又抓弄我!”

“那你还吃不吃了?”

季云儿偏过头,嘟囔着个嘴道:“吃!有吃不吃是笨蛋。”

谈笑风生不过片叶间,夜里,沈辞为正在破境的季云儿护法,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生怕季云儿出现意外,就这样,沈辞一夜未眠,直到季云儿破境成功后,沈辞这才松了口气。

“哥哥,我破境了。”

“成功了就好,你可把我吓死了。”

云儿踏入修行不过才一年的时间,便已是二境,以云儿的天赋,要是与师妹同时期修炼,估计现在也已经突破四镜,但要说天赋,如果师妹要是能认真修炼的话,二人相比,那云儿还是要比她稍微逊色一点,但不会差上太多。

“嘻嘻…有哥哥在,云儿能出什么意外?”

“走吧,继续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好耶!出发!”

半年前……

“沄溪。”

“父亲唤我是有要事?”

“沄溪,你切记,我接下来与你所说的,连一个字不能与族人说起,连你娘亲也不行。”

“爹,你到底要说什么?”

“沄溪,你听着,这些年,我濒濒夜观天象,却未能找到些许有用的线索,但我最近发现那颗暗淡已久的天魁星却开始濒濒发出淡淡微光,虽说不明显,但经过我长时间观察,它的确是有在发出淡弱的微光。”

沄溪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父亲:“天魁星?什么意思?”

“沄溪,事到如今,爹也不瞒着你了,你也已经到了知道这件事的时候。”

“瞒着我?”

“你的爷爷他曾经有过窥探天机一事,自那以后,你的爷爷他便开始闭了死关,直到在飞升前他才与族人说出了自己曾窥探天机一事,于意将窥探到的信息,以预言的方式告知了我等。”

“等一下,爹,你说爷爷窥探天机?他这是为了什么?”

“沄溪,你别急,这正是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你爷爷窥探天机后便闭死关,试图破译这道天机,却都以失败告终,但经过数百年努力,你爷爷最终在这道天机中看到了一幕让他终身难忘的场景,那便是……”

“怎么会这样?那这道预言与这天魁星又何关系?”

“有!不仅是有!还很大!,你爷爷留下的预言中提过,这道预言本是无解的,但他拼尽全力去摸寻,最终在那颗暗淡的天魁星上找到了希望,但他却说:‘天魁星重新闪烁之时,且是预言应召之时。’”

“爹?爷爷这道预言会不会是假?”

“其实一开始我也以为那是你爷爷不想让我们过多参与九洲中的事而留下的假预言,毕竟我族做为上古中唯一一个在天道神罚下存活的家族,一旦我们与外界有过多的接触,便有可能会引来了天道注视,从而导致天道再次降下神罚使我族遭受灭族之灾,所以才会留下这道假预言,可事到如今,那颗已经暗淡了无数个岁月的天魁星如今开始发出淡弱微光,我才知道,这道预言,并没有你爷爷所说的那么简单,所以爹找你来是希望你帮爹一个忙。”

沄溪疑惑道:“忙?什么忙?”

“爹希望你去一趟去外界,然后不顾一切代价、找到他!”

“去外界?爹,所以女儿只要找到了天魁星,这道预言是不是就真的能被化解?”

“我也不确定,但既然你爷爷是这么说的,那便有他的道理。”

“好吧……但是爹,外面的世界如此之大,我该上哪找他?”

“据预言所描述的天魁星……”

“女儿明白。”

沄道天将一块令牌交于沄溪:“好,爹这就为你打开通往外界通道,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你只需捏碎令牌,爹就通过令牌感知你的位置从而替你打开回来的通道让你回来,记住,一切以你的安全为主。”

“好,但娘亲那边?”

“你娘那边,我会去解释,你只需安心前往外界便是。”沄道天说着,便双手结印,替沄溪打开了通往外界空间隧道。

沄溪站在隧道前:“爹,我出发了。”

纵使沄道天心中不舍沄溪前往外界,但在那道预言面前,沄道天只能舍小顾大,他只能忍着离别的悲痛让沄溪前往外界找寻预言中天魁星:“沄溪,小心。”

沄溪向沄道天摆了摆手,随后走进了空间隧道。 第九章:药灵族 “哥哥,还要多久才能走出这里啊?这罗森谷阴沉沉的,看着怪渗人的。”

师尊曾对我提到过,在天云帝国的南边有一处名为罗森谷地方,其背后住着一个神秘的种族,药灵族,它们擅长种药、炼药,但想要见到它们又何尝是件易事,传闻能安然穿过这罗森谷的人少之又少,即便能安然穿过这罗森谷,也不一定能够从药灵族手中求到药。

“嘶嘶~”

听到身后传出声响,沈辞带着季云儿躲开:“谁!”

沈辞盯着传出声响的位置,躲在阴霾中?“风息。”狂风将阴霾吹散开来,一条巨蟒呈现在二人眼前。

季云儿连忙躲在沈辞身后:“好大的爬虫!”

“嘶嘶~”巨蟒甩动尾巴,随后朝二人发起攻击,沈辞连忙使用长枪挡住巨蟒攻击:“云儿,你先躲开。”

季云儿跳到一旁,而巨蟒则在不停的更换位置朝沈辞发出攻击,沈辞见自己处于被动状态,每挡下一次巨蟒的进攻,都在观察着巨蟒的进攻规律,试图从中找到突破口,几番交手下来,沈辞察觉到了微许破绽,巨蟒每一次进攻的位置都有迹可循,八个方向,以四方来划分,刚巨蟒是在东南角发出的进攻,那下次是在?正南!沈辞将长枪挥向正南方,瞬间长枪便与巨蟒擦出火花,长枪划过了巨蟒的腹部,但却未能伤它分毫。

见长枪未能伤的巨蟒:“好坚硬的外壳。”

巨蟒瞬间消失不见,等再出现时,尾巴已经朝沈辞甩去,此时的沈辞即便已经明确了巨蟒进攻规律,但巨蟒坚硬的外壳使沈辞束手无策,旁边的季云儿焦急道:“哥哥,这巨蟒能成长到这么大!想必弱点一定藏在了别人想不到的地方的!”

听到季云儿的指示,大?弱点?沈辞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发现这些树木要比外面的高大许多,但罗森谷长年没有阳光照射,这些树木怎可会比外面的高大许多,况且巨蟒的身躯要比这些树木还要大上许多,那它每次消失都藏在哪?不对!显然这些树木是不足以将巨蟒那庞大的身躯完全遮掩住的,那便是只有一个可能,它每次消失并不是藏了起来,而是真正的消失!而分八个方向进攻也并不是因为它的速度快,而是八个方向都有可能藏着一条巨蟒!:“云儿,你替我拖住片刻!”

季云儿接替了沈辞的位置:“云儿,正东!”季云儿朝正东方向出剑,“咣当一声。”巨蟒的尾巴砸在季云儿季云儿剑上,而沈辞趁机出现在了东南角,巨蟒再次消失,沈辞本以为巨蟒会跟规律那般出现在东南角,却不料这次的巨蟒出现在了正南,瞬间甩出的尾巴打了季云儿个措手不及,:“啊!”被甩飞撞到树上的季云儿与一旁见巨蟒没出现在东南角的沈辞瞬间懵圈。

“???”

怎么会这样?巨蟒尾巴再次朝季云儿所在落下,:“云儿!”沈辞手中的青云枪瞬间抛出,长枪穿过巨蟒的眼睛。

季云看着这一幕:“穿过去了?怎么可能?”

长枪回到沈辞手中:“假象?”

沈辞看着再次出现巨蟒,沈辞注意到了巨蟒那双泛红的双眼,怎么回事?刚青云枪刺中的那只眼睛明显是已经暗淡了的,怎么再次出现时竟会完好无损?莫不是……

此时的沈辞脑中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为了验证这个猜测,沈辞朝巨蟒眼睛攻去,青云枪再次穿过巨蟒的眼睛,沈辞看着巨蟒暗淡了的眼睛,果然是幻境嘛?既然知道了是在幻境中,那便只需要找到关键点,届时幻境自会解除,既然青云枪能穿过你的眼睛,那想必你的眼睛便是破开这幻境的关键点了,:“云儿!对准它的眼睛进攻。”

季云儿拍拍屁股骂道:“敢害我摔了个大屁墩,看我不揍飞你!”

“嘶嘶~”

“云儿!就是现在!”

“揍飞你!”

两人同时刺中了巨蟒的眼睛,巨蟒泛红的双眼暗淡了下来,而身体也在开始慢慢消散,等巨蟒那庞大的身躯散去后,一条缩小后的巨蟒在地上疯狂逃窜。

“哈——?哥哥!这巨蟒怎么变小了?”

“刚那巨蟒不过是它在幻境中制造出来假象,眼前这个才是它真正本体。”

“管它本体不本体的,它害我摔了个大屁墩,我要揍飞它!”季云儿叫嚣道。

随后嗖的一下来到它身后,一把扯住尾巴:“我揍你!”

就在季云儿要下手之时,旁边传出了劝阻的声音:“姐姐手下留情。”

“谁在那?”

一个小女孩从树上跳下,对季云儿说道:“姐姐,别伤害它,藤蛇它没有恶意的,它只是太久没出门了,所以才起了玩心的。”随后冲藤蛇头上重重揍了一拳:“又贪玩!信不信以后再也不让你出门了?”

藤蛇用尾巴摸着被揍了一拳的脑袋,随后委屈巴巴的冲小女孩吐信子。

季云儿俯下身来,问道:“小妹妹,你怎么会在这?”

“是天司婆婆让我和藤蛇来接你们的,没曾想藤蛇跑的太快了,我没追上,这才让它惹出了祸来,真是对不起。”

“接我们?”沈辞站在季云儿身旁问道。

“是的,天司婆婆说有人进了罗森谷,怕你们找不到路,于是让我们出来带下路。”

“你口中的天司婆婆是?她又是怎么知道我们进了罗森谷?”

“噢!瞧我这脑子,天司婆婆是我们药灵族的守护者,至于天司婆婆为什么会知道你们进了罗森谷,那是因为这个罗森谷便是她创造的,所以从你们踏进罗森谷那一刻起,她便已经知晓。”

“哥哥,你认识这个天司婆婆嘛?”

“不认识,我也是第一次来这。”

“哎——?大哥哥你不认识天司婆婆?那天司婆婆还让我出来接你们?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毕竟外人想要见到药灵族就必须要穿过这片罗森谷,你看那些地上的白骨,都是以前私自闯进罗森谷的人,但他们最终都因为迷失了方向,导致被困在了这里。”

“哥哥,要不我们快走吧?听起来很危险的样子。”

“姐姐不用害怕,想离开罗森谷的办法很简单的,那便是找一个药灵族的人负责带路就行。”

沈辞很好奇,对小女孩问道:“为什么得靠药灵族的人带路才能走出去?”

“我们药灵族的眼睛天生就能无视这些阴霾,所以能轻易透过阴霾,从而找到正确的方向。”

“哇——,好神奇,哥哥、我也好想要一双这样的眼睛。”

沈辞:“???”

“对了,你们跟我来吧,天司婆婆该等久了。” 第十章:天司婆婆 沈辞与季云儿在小女孩的带领下穿过罗森谷,随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世外桃源。

沈辞从踏入此地那一刻起,便已经感受到了此处的神奇之处:“好浓厚的灵气。”

小女孩指着远处的部落道:“二位,欢迎来到药灵族,那!便是我们药灵族的栖息地了。”

小女孩带着二人来到屋前,推开那扇破旧的房门,心情愉悦的冲里面喊道:“天司婆婆!丫丫回来了。”

待走进屋内,一位年迈的老婆婆正背对门口,悠闲的躺在摇椅上,手中端着烟杆还在往外冒着白色烟雾,天司婆婆吐出一口烟雾:“丫丫回来啦,婆婆交给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嘿嘿——,天司婆婆,丫丫已经把人带来了。”

身后的二人相互对视一眼:“见过天司婆婆。”

天司婆婆站起身来,看向二人,随后对丫丫说道:“丫丫,你先带这位姐姐去逛逛,参观参观我们药灵族,婆婆还有事要跟这位哥哥说。”

“是!婆婆,姐姐跟我走吧。”丫丫拉着季云儿向外走去。

沈辞有些疑惑:“天司婆婆?”

天司婆婆慈祥的对沈辞笑道:“你跟她还真像啊。”

沈辞更加疑惑了:“她?晚辈不是天司婆婆口中所说的她?指的是?”

天司婆婆没有回答沈辞的问题,:“走吧,陪老婆子我走走。”

沈辞一路跟在天司婆婆身后,沈辞犹豫片刻,向天司婆婆问道:“前辈,晚辈从踏进药灵族那一刻,便感受到了这里的灵力过于浓厚,但灵气并非无穷无尽,所以晚辈斗胆猜想,这里能有如此浓厚的灵气想来与药灵族本身有关吧?”

“哼哼——,老婆子我吖,并不在乎什么前辈不前辈的,反而唤我一声天司婆婆,我就知足了,哼哼——。”

“是——,天司婆婆。”

天司婆婆满意的笑道:“你说的没错,一开始这里灵气并非如今日这般浓厚,反而是十分稀薄,甚至是没有。”

“那这些灵气是?”

天司婆婆将手中的烟杆指向周围:“与这些药材有关。”

“药材?但万物生长都离不开灵气,就如同修士一样,想要修行就离不开玄力,就如天司婆婆您刚刚说,一开始这里灵气稀薄,那这里的灵药是如何生长到如今这般地步的?”

天司婆婆将沈辞领到药田:“闭上眼,好好感受下。”

沈辞,按照天司婆婆说的,闭上双眼,仔细感知着周围的一切,一息、两息、三息、一盏茶的时间,沈辞感受到了,他感受到灵药正在源源不断的向外散发着灵气。

一旁的天司婆婆好奇的问道:“感受到了嘛?”

“天司婆婆,我感受到了。”

“一开始这里种植的灵药因为灵气稀薄的原因,从而导致无法存活,但一生都在与灵药打交道的药灵族又怎会轻易放弃,于是世世代代都在钻研能够让灵药在这生长下去的方法,既然这是灵气稀薄,那便造出灵气,让灵药得以生存,一代接一代,层出不穷,但好在他们成功了,他们找到了让灵药自身散发灵气的办法,自那时起,这里的灵气逐渐开始变的茂盛起来,这才有了如今这般情景。”

沈辞不禁感叹,一代又一代的努力才造就如今这般情景,药灵族种植的灵药药效本就远胜于世间灵药,更何况是能够自身产出灵气的灵药,想来世上除了如今的药灵族能做到,其于人再无做到的可能,也难怪世人会盯上药灵族,纷纷前来求药,看来设下罗森谷这种禁地,并非是没有道理的。

“天司婆婆,能散出灵气的灵药世间少来,且出自药灵族之手,我想那些前来药灵族求药的人,想必是给予了一定的好处,这才求来的药吧?”

天司婆婆轻笑,“哼哼——,这倒没有,反而你是第二个能安然见到药灵族的人。”

沈辞感到惊讶且不可置信,第二个能安然见到药灵族的人?“天司婆婆,晚辈斗胆请问,既然晚辈是第二个安然来到药灵族的人,那第一个人是?”

“哼哼——,第一个到来的人,她不是已经指引你前来了么?”

第一个到来?指引我?而我第一次知道药灵族是从师尊口中得知,沈辞瞬间有了答案:“敢问天司婆婆,第一个到来的是不是我师尊,柳清月?所以天司婆婆方刚才会说出:‘你跟她还真像啊’的话?”

“哼哼——不错,第一个来到药灵族的外人,正是你的师尊,柳清月!哪个小丫头啊,当初为了求药可是废了不少功夫啊。”

“求药!师尊来药灵族求过药?还请天司婆婆与晚辈细说!”

“哪个小丫子啊,当初身受重伤,于是想到了来药灵族求药,但我药灵族又已是等闲之地,外人想来就能来的?一开始,她与那些前来求药的人一样被藤蛇困在幻境中,但我还是小瞧了她,她很快就找到了破解幻境的办法,幻境破解后,她没有急于找到出口,而是在罗森谷中不分昼夜的跪了一个月,最后才在藤蛇的带领下来到了药灵族。”

“跪了一个月?”

“不错~一个月,其实早在她破解幻境后,我便让藤蛇前去带她走出罗森谷的,但她却不愿,‘她说:晚辈柳清月前来药灵族求药,但晚辈要有求药的态度’,于是就在罗森谷中跪了一个月,这才同意让藤蛇带她走出罗森谷。”

沈辞有些好奇,“天司婆婆不怕师尊来到药灵族后心生邪念,致药灵族于不利之地?”

“哼哼——,丫丫是不是也跟你讲过药灵族的眼睛一事?”

“回天司婆婆,丫丫确实说过。”

“其实药灵族的眼睛还有个特殊的地方,那才是让药灵族存活至今的关键。”

沈辞:“???”

“它能观透人心的本质。”

“人心?晚辈不懂。”

“不懂不要紧,但老婆子我要是说,我知道你为了什么而来到药灵族,你是不是就懂了?”

“还请天司婆婆细说。”

“你前来求药,来为了修复你那受损的根基,老婆子没说错吧?但是这显然这并不是让你下定决心前来药灵族求药关键,而让你真正下定决心来到药灵族求药的是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女孩吧?,如果是为了修复根基前来求药,我想你早就已经来了,而不是拖到现在才来。”

沈辞瞬间警惕,连连后退几步,她竟能全部说出……

天司婆婆安慰道:“不用害怕,既然老婆子我让你出现在这药灵族之中,那便说明你已经得到了老婆子我的认可,不然早就你们踏进罗森谷那一刻,我便能让你们悄无声息的葬身在那罗森谷之中。”

得知天司婆婆没有恶意后,沈辞这才放下了警惕,随后朝天司婆婆双手供礼,鞠了一躬道:“多谢婆婆高抬贵手。”

“哼哼——,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心性,倒是了得。”

“晚辈不过是在强装镇定罢了,让婆婆见笑了。”

“哼哼——,好了,回归正题。”天司婆婆用烟杆指着远处一处山峰道:“看到哪座山峰了么?”

沈辞顺着天司婆婆手中烟杆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

“哪座山峰最高处的悬崖边上,长着一株长有七个叶片的灵药,把它取来给我,我来为你炼药。”

“好!晚辈这就去。”

天司婆婆看着沈辞远去的背影:“傻孩子……”

第十一章:护犊子! 季云儿坐在天司婆婆家中,眼睛一直盯着门外,哥哥他们去哪儿了?季云儿并不知道沈辞为何会来药灵族,她只知道是哥哥要来,她便来了。

季云儿收回目光,看向一旁正在与藤蛇玩耍的丫丫,“丫丫,你知不知道哥哥他们去哪了?”

“嗯?丫丫也不知道。”

“但你要是着急,丫丫可以带你去找找。”

季云儿瞬间打起精神,拖着丫丫往外跑“走,找哥哥去。”只留下藤蛇一蛇在屋中独自沮丧,突然!丫丫冲屋内喊道:“藤蛇!快跟上来。”原本在沮丧中的藤蛇,听到丫丫的呼叫声,便马上嗖嗖的往外爬。

沈辞站在悬崖底下,抬头看向悬崖边上,“这么茂盛,哪株才是天司婆婆说的灵药啊?”沈辞本想一跃而起,想着离的近些,看的更清楚些,却不料就在跃起后离地的一瞬间,身体突然变的比平时沉重了数十倍,使得沈辞重重的摔在地上,“怎么回事?”

沈辞不信邪,再一次跃起,紧接而来的便是,砰的一声,沈辞再次从上面摔落在地,“跳不上去?只能靠爬着上去了么?”沈辞沿着悬崖边的缝隙开始向上爬,越往上,身体越沉重,还不到一半的距离,身体已经沉重到了沈辞想伸手都无法伸出的地步,沈辞拼尽全力伸出右手,试图抓住一旁凸起的石块,却不料脚下踩落了空,沉重的身体使沈辞瞬间向下坠落,“砰!”

巨大声响传荡在山谷之中,惊的周围的鸟儿慌忙逃窜。

“嘶——,好家伙!这摔的比拿剑刺我一剑还疼。”沈辞试了几次,但最后都因为种种原因掉了下来,还摔满身的血渍。

“天司婆婆!”丫丫看到了站在远处吐着烟雾的天司婆婆。

季云儿跑近来,左看右看,都没看到沈辞的身影,“天司婆婆,我哥哥呢?”天司婆婆用烟杆指了指沈辞所在的山峰,回道:“在那呢。”

[靖云宗]

巨崖峰上散出一股巨大玄力,传遍整个靖云宗,正在修行的宁桃桃感受到了这股熟悉的玄力,师尊出关了?

宁桃桃连忙飞向巨崖峰,看着站在崖边上柳清月,“师尊——。”

“怎么只有你?辞儿呢?”

听到柳清月提起沈辞的名字,泪水从宁桃桃眼角滑落,哇的一下哭出声,见宁桃桃哭出声,柳清月转过身,伸手替宁桃桃抹去泪水,问道:“你哭甚?”

“师尊,师兄他……,他们都在欺负师兄,还把师兄逼走了。”

柳清月听完事情的经过,瞬间火冒三丈,拉着宁桃桃便飞下巨崖峰“走!跟我去大堂!”

大堂内,二长老得知柳清月出关,便向宗主提议了让陈道玄与宁桃桃结为道侣的想法,站在一旁的陈道玄心中窃喜,即便你是天才,那又如何?你终究是要输给我的。

“道玄,你师父所说的可是真的?”

陈道玄站出,“回宗主,道玄的确是心仪宁师妹。”

“嘶~,你想要与宁桃桃结为道侣,本座并不反对,但是吧,即便本座与各位长老都赞同,而你柳长老那边可不一定会赞同,毕竟……”

门外突然响起柳清月的声音,“毕竟什么?”

柳清月带着宁桃桃走进大堂,陈道玄见宁桃桃跟在身后连忙上前迎接,“宁师妹,你也来啦。”

宁桃桃没有理会,二长老见陈道玄吃了个闭门羹,连忙打圆场,“哎呀!宗主,你看这不巧了么,刚提到柳长老,柳长老便来了,也省的再跑一趟了,你说是吧?柳长老。”

柳清月语气冷漠的说道:“毕竟什么?”

宗主尴尬的笑了两声,“哈哈,这不是正在商议嘛,本想着给柳长老个惊喜,没曾想暴露了,哈哈哈……”

“惊喜?好啊,说来让我听听,到底怎样的一个惊喜,竟能让我不赞同。”

众人见柳清月没有拒绝的意思,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陈道玄与宁桃桃多么多么般配,最后宗主发言询问了柳清月的意见,:“柳长老觉得如何?”

宁桃桃突然大喊道:“我不同意!!”

二长老猛的拍桌,“放肆!不得胡闹。”

柳清月看向二长老,问道:“什么时候二长老也能训斥本座的弟子了?”

“桃儿年纪尚小,你们便要替她谋划道侣一事,怕是有些不妥吧?,即便真到了那天,桃儿想找谁作为自己的修行道侣,那也是她说的算,轮不同旁人替她做抉择。”

宗主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年纪小,可以先定下嘛,说不定到时候两人情投意合了,那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嘛?”

二长老也在一旁劝道:“是啊!先让两个孩子熟悉熟悉,说不定……”

“好啊,我替桃儿应下了。”柳清月看向一旁的二长老说道。

宁桃桃瞬间愣神,双眼呆滞,她有些不相信刚刚柳清月说出的话,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前的柳清月,说道:“师尊?”

二长老连忙让陈道玄上前:“道玄,还不过来谢过柳长老?”

陈道玄连忙上前,双手供礼道:“道玄多谢柳长老成全。”

柳清月未曾理会,反而是向在场的所有人问道:“不过在那之前,本座有个问题想要问各位,只要你们中的其中一位能回的上来,勿要说是结为道侣,就算是明日举婚庆,本座也毫无意见。”

见柳清月说出这番话,二长老连忙问道:“哦——?柳长老此话果真?不反悔?”

“本座一向信守承诺,从不反悔!”

“那柳长老有何问题,还请问。”

见柳清月如此淡定,上方的宗主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心中顿时感到有些不安。

“请问各位,我家沈辞去哪了?”柳清月用最轻的语气,说出了最犀利的问题。

沈辞二字一出,大堂内的众人沉默寡言,鸦雀无声。

“嗯?有人能告诉本座吗?嗯!有人嘛!刚一个个不是挺能说的嘛?怎么?现在都哑了?”

宁桃桃看向柳清月,我就知道师尊不会说出那些话,我们是师尊的徒儿,更像是孩子,她又怎会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受欺负。

陈道玄大声回道:“他闯进天府城!举剑挑衅国主!”

“他怕给靖云宗引来天府城的报复,自己提出了退出靖云宗,于是早在一年前便下山还俗了。”

柳清月瞬间怒了,隔空掐着陈道玄脖子,将其举起,问道:“本座问你了么?”

见陈道玄被柳清月隔空掐着脖子举起,二长老慌了,连忙劝道:“柳长老,冷静!冷静!有话好好说,是吧?”随后看向宗主。

柳清月将陈道玄甩出,陈道玄重重的撞在墙上。

宗主看着柳清月,他虽身为一宗之主,但修为却是在柳清月之下,“沈辞的确如道玄所说,虽说沈辞从天府城供奉手中捡回性命,但他根基受,修为大跃,他已然不能再创造往日的辉煌,而天府城作为天云帝国顶尖势力,只要沈辞还活着,天府城终有一日会知道沈辞是我靖云宗的弟子,到时候死的便不再只是……”

“天府城算个屁!别说是杀了国主,即便是沈辞将天捅塌,本座也会保他!”

“而你们一口一个陈道玄,本座且问,我家沈辞十岁境便能打趴各宗天骄,陈道玄能么?”

“十一岁入五境,陈道玄可行?他不行,就连你们都无法做到!”

“让他沦为外弟子,替桃儿谋划道侣,你们觉得本座的弟子都好欺负么?”

宗主还想解释些什么,“柳……”

“怕引来天府城的报复,本座也不妨告诉你们,我柳清月一人,便足以灭掉靖云宗。”

众人被柳清月怼的哑口无言,他们不敢惹怒柳清月,因为他们知道,柳清月有这个实力,柳清月带着宁桃桃走出大堂,对身后的众人说道:“我给你们时间将他找回来,否则本座亲自去找。”

待二人走后,宗主连忙下令,“找,派人去找!找不到别回来!”他万万没想,本以为只要将沈辞逼走后,等柳清月出关后再将准备好的说词说出,或许会没事,但柳清月根本不给机会,他没能想到柳清月会这么护着沈辞,他低估了沈辞在柳清月心中的地位。 第十二章:涅槃归元舟 柳清月坐在园中,对一旁站着的宁桃桃说道:“桃儿,为师希望你能抓紧时间修炼,早日提升修为,待将来的某一天,你师兄他孤立无援之时,为师希望你能出手帮帮他……”

“是!师尊,桃儿一定好好修炼。”随后宁桃桃将无心剑拿出,递给柳清月,“师尊,师兄的剑。”

柳清月看着宁桃桃手中的无剑心,顿时有些着急:“你师兄没将无心带在身上?”

宁桃桃摇摇头道:“没。”

柳清月咬着牙,喃喃道:“傻小子!根基受损本来就不是小事,你还将护道灵剑留下,你个傻小子,怎么这么糊涂啊。”

“师尊~根基受损真的没有办法修复嘛?”

柳清月摇头,“根基受损会影响到境界,一旦根基受损,便等于失去日后的飞升机会,但境界它可以借助外力提升,但…也只是伪境。”

早在五十年前,柳清月与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闯荡世间,那年二十岁便步入五镜的散修柳清月被世人称为天才少女,众多门派纷纷向她抛出橄榄枝,但那时的柳清月向往人间自由,与各路散修结伴而行,闯遍整个天云帝国,最后众人将目标改为九洲,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但事与愿违,在众人进入遗迹探索机遇时,遇到了一位骨瘦如柴的白胡子老头正在吸食人血,众人见哪位白胡子老头所散发的境界已是六境十目,众人自知不是眼见这位白胡子老头的对手,于是连忙调转方向,向外跑,但白胡子老头又怎会放由他们离去,双方在遗迹内展开撕杀,柳清月见同行的伙伴一个接着一个死去,又看向身后还存活着的三人,“我来拖住他,你们先走!”

但柳清月做为当时队伍中境界最高的人,也不过才五境七目的境界,想要在六境十目的手中活下去,难、很难、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希望,但为了身后三人能逃出去,柳清月拼尽全力与白胡子老头展开搏斗,长时候的搏斗,让柳清月心中很是疑惑,为何身为五境七目的自己竟能将六境十目拖住。

白胡子老头见久久不能拿下柳清月,他这才知道眼前这女子有多难缠,他使出浑身解数来对付柳清月,但身为伪境的他本能无法发挥出原本六境十目真正的实力,且自身还需要靠吸食人血来维持境界,如今被缠在这,没了血液吸食,他将无法维持境界,届时等待他的只有被对方反杀。

原本是无力回天的局面被柳清月拖了一天一夜,而白胡子老头也因为长时间没有吸食到血液,境界开始倒退,自知不妙的白胡子老头以断一臂为代价,最终将柳清月重伤,随后抓准时机慌忙逃离现场,最后柳清月拖着重伤的身体回到天云帝国后,柳清月翻遍了所有的书籍,皆无收获,最终在一位高人那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伪境!自那以后柳清月不再向往世间,最终被靖云宗上一代宗主以赐她靖云宗长老的身份,将她邀入门中。

宁桃桃皱了皱眉,问道:“师尊,什么是伪境?”

“伪境,俗称假境界,它看上去与真正的境界无异,但是伪境终究是伪境,它只能发挥出同境界的半成的实力。”

柳清月没有说出实情,因为伪境本就是强行逆天改命,从想要逆天改命那一刻起便已牵扯到了因果,而这些因果最终都会化为改命的代价一个不漏的都出现在逆天改命之人的身上。

经过多日的尝试,从爬上、到摔落、爬上、摔落……,沈辞牢牢抓住那小块凸起的石头,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遍了,“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被重力压制的他,久久无法伸出手,眼见体力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抓住石头的手也在逐渐脱落,一根、两根、三根,手指一根接一根脱离石头,突然!原本已经脱离了石头的手指再次抓紧,“不行!我已经尝试了太多太多次了,即便我松开手掉下去,等待我的也不过是再一次攀爬,纵使机会会有很多次,但是!我的人生只有一次啊!!”沈辞紧紧咬着牙,嘴角流出鲜红血液,那个久久无法伸出的手,最终伸到了悬崖边上,沈辞使尽全力,爬上了悬崖,扑通一声,沈辞跪倒在地,抬头看着眼前的那株七叶灵药,“找到你了。”

沈辞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七叶灵药,面对灵药散出的重力威压,“你想活,但我何尝不是,所以我需要你,即使你还能对我施放出十倍、百倍、千倍的重力威压,我也要迈出这一步,因为今日,你我之间只能有一个能得偿所愿,给我,破!”沈辞挥出一拳,打破了灵药所施放的重力威压,沈辞将灵药捧在手中,他站在这个望崖谷的最高处,看向远方,望崖谷没有风,但今日的微风却吹向了望崖谷,也吹动了少年的发梢,而少年挥出的那一拳,打破的不只是重力威压,更是打出了自己崭新的人生与未来。

“天司婆婆,大哥哥都去望崖谷已经过去好多天了,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丫丫担心的说道。

“不会的,因为他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在哪呢?”丫丫说着,推门声响起,沈辞推开门,走到天司婆婆面前,将七叶灵药捧上,说道:“晚辈不负婆婆所托,已将灵药带回。”

天司婆婆看着沈辞满身的伤势,她接过了沈辞手中的七叶灵药,对沈辞笑着说道:“你先去好好疗伤,老婆子这便去替你炼制丹药。”

“晚辈谢过天司婆婆!”

天司婆婆走出门外,笑道:“你不必谢我,要谢便谢你自己吧。”

“谢我自己?”

“大哥哥,天司婆婆说的没有错,你要谢的人的确是你自己。”一旁的丫丫说道。

“为何?”沈辞看向一旁的丫丫。

“大哥哥,你可能不知道,这株灵药并非是我族所种下的,而是它自己生长在望崖谷的,多年以来,我族无数人都尝试过想要将它取走,但都以失败告终,即便是有人到了它的跟前,也无法将它取走,而如今你却能把它取走并带回来,就说明它已经认可了你,并且它是自愿意成为你所需的丹药中的一部的,不然以它的能力,可没人能将它取走,即便是天司婆婆也不行。”

沈辞听完丫丫的描述,感到无比惊讶,连天司婆婆都不能将它取走,自己又是何其幸运……

季云儿从外面走进,看沈辞的瞬间,“哥哥!你回来啦。”

沈辞点头,“抱歉,让你担心了。”

季云儿看到沈辞满身的伤势,担心的问道:“哥哥!你这身伤……。”

沈辞抚摸着季云儿的头,“没事,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啊?大哥哥你这点伤还要过两天才能好?”旁边的丫丫发出惊讶的声音。

沈辞与季云儿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两人看向丫丫,同时说道:“不然呢?”

丫丫双手叉腰,昂首挺胸,并骄傲的对二人说道:“看我的。”

“丹灵道一式·愈”几只由玄力所幻化成的小兔子从丫丫身体内跳出,最后跳到沈辞身上,头顶上、手中、脚下。

几只小兔子身上发着淡绿色的光芒,不一会,沈辞身上的伤便已经痊愈,季云儿惊掉下巴,“豁~,丫丫好厉害!哥哥身上的伤都没了耶。”

丫丫双手抱胸,傲娇道:“那当然,这可是我们药灵族独有的技能。”

沈辞看着身上的伤势不一会就已经痊愈,对丫丫的能力感到惊讶,好纯粹,好温馨的力量,这就是药灵族的能力嘛?

沈辞问丫丫:“丫丫,你这能力,对重伤的人也能生效吗?”

丫丫尴尬的笑了笑,挠挠头回道:“嘿嘿~我只能治愈一些小伤,要是重伤的话,如果是天司婆婆的话或许可以,但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沈辞接着问道:“那已死之人呢?”

“大哥哥,这世间并不是所有的术式都是万能的。”

——

房间内,天司婆婆看着手中的七叶灵药,七叶灵药摇摆着叶片,嘣的一声,一只小药灵坐在七叶灵药的叶子上,对天司婆婆说道:“婆婆,好久不见。”

天司婆婆有些凝重的看着那只小药灵,“小家伙……你真的甘心么?”

“婆婆,本药灵自诞生以来,到如今已有五百年,说不甘心都是假的,但……这是我的使命,如今他的到来,就说明现在已经到了需要我的时候,本药灵理应出一份力。”

“哼哼——,你个小家伙,性格一向高傲,如今竟也能说出这些话,但你又怎能确定你等的人就是他?”

“不确定啊,但是他的心在说,他需要我。”

“哼哼——,小家伙……”

“既然你个小家伙去意已决,那老婆子我也再无顾虑之忧,我这便开始为他炼制那——涅槃归元丹!” 第十三章:伪境 天司婆婆以天地为炉,炼制那涅槃归元丹。

一个月的时间里,沈辞白天教季云儿剑法,夜里教季云儿术式。

柳清月让宁桃桃跟随宗门弟子一起下山,让她一同前去寻找沈辞后,便消失在了靖云宗内。

“宁师姐,你真的要跟我们一起下山吗?”下山的弟子们问道。

“怎么?怕我拖后腿?”

下弟子连忙解释,“不是……不是的,宁师姐,主要是……陈师兄也被派下山找寻沈师兄了,我怕你们……。”

宁桃桃怒道:“他在?他在怎么了?我找我师兄,碍着他了?”

陈道玄从一旁走出,“宁师妹别误会,他们只是……”

“只是什么?烦人!下山!”宁桃桃转头向山下飞去。

“陈师兄?那我们?”

陈道玄咬着牙,说道:“跟上!”

说着,陈道玄也向山下飞去,身后弟子也紧跟其后。

——

小药灵看着天司婆婆手中即将成型的涅槃归元丹,对天司婆婆说道:“婆婆,我走了!”便带着七叶灵药飞向了那即将成型的丹药中。

见涅槃归元丹最后一味药材已经入药,天司婆婆抬手在房门设下一层防护,以确保涅槃归元丹能顺利结丹,直到涅槃归元丹真正的模样逐渐成型的那一刻,天司婆婆才放下心来,“小家伙,五百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没有那么一天,但他……他未来要走的路,过于艰辛无助,所以今日我以你之身,为他造就这涅槃归元丹,只为了在将来,他能够在未来的道路中换取到一丝丝的希望……”

金光乍现,小药灵成功与涅槃归元丹结合,慢慢落在天司婆婆手中,天司婆婆一挥手便将防护撤去,“成了……”

涅槃归元丹散出丹香的传遍整个药灵族,引来不少人围观,其中也包括了沈辞等人。

天司婆婆打开房门,示意沈辞进去,“你进来吧。”

沈辞独自走进屋内,“天司婆婆。”

天司婆婆拍了拍身旁的椅子,“来,坐。”

沈辞有些紧张的坐在椅子上,天司婆婆笑道:“你不用紧张,就当是自己家。”

“好。”

“沈辞,丹药老婆子我已经炼好,但在那之前,老婆子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即便你不愿回答老婆子我也没关系。”

“天司婆婆请问,晚辈知无不答。”

“哼哼——,在你去找寻七叶灵药时,我便问过那个小丫头为何跟着你,你可知她是如何回答我的?”

“晚辈不知,还请天司婆婆细说。”

“她啊,‘她说:只因他是我哥哥。’”

沈辞轻笑,因为他知道,这的确是季云儿能说出的话,“天司婆婆,见笑了。”

“你可曾想过你以后要走的路?”

“晚辈不曾想过。”

“哼哼——,你的确像是你会说出的话,但你不曾想过以后的道路,你便将她带在身旁,你就不怕会给她带来危险?”

“天司婆婆,危险总是有的,但就如云儿所说,我是她哥哥,那我便会以哥哥身份将挡她护在身后。”

“你个小家伙,倒是有点意思,也难怪她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想来她对你这个哥哥……真的很放心呢。”

“让天司婆婆见笑。”

天司婆婆将涅槃归元丹递出,“给。”

沈辞看着天司婆婆手中递出的丹药,“天司婆婆?”

“涅槃归元丹。”

“涅槃归元丹?”

“不错,你因为根基受损从而导致的境界跌落,但想要将受损的根基修复,世间无人能做到,但是……境界可以。”

“天司婆婆!这涅槃归元丹真有这么神奇么?”

天司婆婆连忙劝道:“你先别高兴的这么早,老婆子我还没讲完呢。”

沈辞连忙道歉:“是晚辈唐突了。”

天司婆婆解释道:“涅槃归元丹不能助你修复受损的根基,但能助你提升境界,但这境界却是……伪境。”

“伪境?天司婆婆!什么是伪境?”沈辞有些疑惑,这是他第一次知道伪境这个词。

“伪境……靠后天借助外力提升的境界。”

天司婆婆继续解释道:“因为伪境它不属于本身境界,所以在同等境界中它只能发挥出半成的实力,这便是伪境。”

沈辞有些沮丧,“伪……伪境啊。”

“你现在可还要服下这涅槃归元丹?”

“嗯。”对于现在的沈辞来说,不管是真境界还是服下丹药后的伪境界,即刻他最需要的便是能够有足够的实力来保护季云儿。

“你真的下定决心了?”

“天司婆婆,一开始我的确有些抗拒,但……天司婆婆,云儿她在不经意间成为了支撑我前进的力量,而我想成为守护她的力量,我不想让她失望,更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所以……我需要这个丹药!”

天司婆婆有些欣慰,也有些难过,如果你真的只是想成为守护她的力量就好。

门外的季云儿自是不知屋内的谈话,但她知道,如果是劝沈辞离她而去的话,那沈辞会毫不犹豫拒绝,总而言之,如果是换成让她离开沈辞,她也会毫不犹豫拒绝,因为是沈辞不经意间向她伸出援手,照亮了她的人生,让她重新看到了光,她离不开沈辞,她会一直跟在他的身旁,无条件的为他负出,直到永远……只要他还需要她,那她便会一直都在。

沈辞服下涅槃归元丹后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他原地入座,感受着那熟悉的感觉,是境界突破的征兆。

天司婆婆走出门外将季云儿带走,对一旁的季云儿说道:“不后悔吗?”

季云儿摇头,“谢谢天司婆婆的好意,云儿只想跟在哥哥身旁,不管多么艰辛与危险,我都会跟着,只要哥哥不嫌弃我,我便一直都在。”

天司婆婆欣慰的笑道:“小丫头还挺犟。”

——

沈辞调整气息,玄气环绕在周围,紧接而来便是境界的提升,二境八目、二境九目、二境十目、破境……,境界一直提升到了三境四目才停了下来,连升七目,这涅槃归元丹究竟是何物?

自认为观透世间的天司婆婆深知如今的局势,变数!一个未知的变数!她观透的未来已经因为这个凭空出现的变数而发生了偏轨,如今的她也开始观不透这世间的变向。

季云儿见沈辞正在向二人走来,向沈辞招手,“哥哥。”

沈辞向天司婆婆跪下磕了一头,“晚辈谢过天司婆婆,天司婆婆的大恩大德晚辈此生难忘。”

季云儿见沈辞跪下,她也一同跪下朝天司婆婆磕了一响头,说道:“谢谢天司婆婆出手帮助哥哥。”季云儿不知沈辞来药灵族的目的,但既然哥哥能跪下道谢,那想来一定是天司婆婆出手帮哥哥解决了某些问题,那自己跪下磕头道谢,也是理所应当的。

天司婆婆面带笑容,慈祥的笑道:“好了,快起来吧,这么早朝我下跪,是想把老婆子我送走不成?”

跪着的二人相互对视,噗哧一笑。

天司婆婆向沈辞问道:“准备好了?”

沈辞点头,“嗯!”

“好,那走吧。”

天司婆婆将一块吊坠戴在季云儿脖子上。

嘱咐道:“这块吊坠会带领你们穿过罗森谷,有空常回药灵族看看,这里永远欢迎你们。”

季云儿捧着戴在脖子上的吊坠对天司婆婆说道:“谢谢天司婆婆。”

“好了,走吧。”

二人对天司婆婆行了一礼,“天司婆婆,后会有期。”

天司婆婆笑道:“后会有期。”随后抬手间便将二人传送出了药灵族,二人站在罗森谷入口处,面面相觑,这……

天司婆婆望向罗森谷的方向,“也不知这丹灵体出现在你的身上,究竟是好?还是坏?”

——

“哥哥!走吧,把我们未完成的旅途续上。”

后会有期,药灵族,后会有期,天司婆婆。

“走。”

意气风发的少年少女,自知自己向往的是那更广阔的天地,是朝气蓬勃的草原,是人声鼎沸的世间,更是那面向自由的高山流水和充满未知的旅途,路!就在脚下,是走还是停留,没人能够替你决定,如果迈不出步伐,没有关系,时间会替你迈出步伐,会是现在、或是明日、也许是将来、再者就是未来、既然都会有迈出步伐的一天,何不趁现在?

既然时间不会说话,它也不能够替人做出回答与决择,那便!问心而行,享世间春风,问心心不语,替心语。 第十四章:躲在角落的小乞丐与曾经的自己 已经下山多日的宁桃桃等人始终没有沈辞的消息,此时的宁桃桃多么希望沈辞下山时能把宗门令牌带上就好了,起码这样她还能通过感知令牌的位置来找到沈辞,可惜他没有,在他将宗服抛向天空中的时候,那块令牌也一同被他抛了出去,“师兄啊师兄,你到底在哪呀?桃儿找你找的好苦啊……”

“陈师兄!宁师姐!不……不好了!”

陈道玄望向正在大口喘气的师弟,问道:“发生了何事?竟如此着急忙慌的。”

大口喘气的弟子,指了指后面的一座山,“那……那边……感受到……了……沈……”

宁桃桃听到沈字便冲了过来,“那边怎么了?”

“那边……有沈师兄的玄力气息!”

宁桃桃一个箭步飞出,快速往刚刚师弟指向的那座山跑去。

陈道玄紧随其后,对身后弟子吩咐道:“快跟上!”只留下刚跑回来的弟子一脸懵然的站在原地,“???”

宁桃桃跑到半山腰,闭上眼感知,一股她再熟悉不过的玄力进到了她的感知范围,“这股玄力?不会有错的,就是师兄的!”

此时的山顶上,一只三尾狐正在与一只虎妖陷入纠缠,双方陷入了僵持,二者皆是初入二境的修为,谁拿谁也没有办法,二者站在对立面,相互对视,都在盘算各自的小心思,是跑?还是继续纠缠下去?突然间,宁桃桃持剑从树林杀出,“琉璃掌。”一掌将虎妖打退,等虎妖想要站起时,宁桃桃一剑斩下,虎首瞬间落地,三尾狐见局势不对,(完了,一个虎妖不够,又来一个更强的),于是撒腿就是跑,等宁桃桃回过头时三尾狐已经跑远了,宁桃桃喊道:“别跑!”

师兄的玄力就是从它身上传出的,那它便一定是见过师兄!

“别跑!”宁桃桃追在后方,冲前面的三尾狐喊道。

“叽!(笨蛋才不跑呢。)”

见三尾狐没有停下的意思,“你不停下,被我追上我就杀了你!”

听到宁桃桃放出狠话,三尾狐欲哭无泪,“叽~(恩人,这些人都好凶,狐狐想你了恩人。)”

宁桃桃见三尾狐停在原地,一个箭步来到三尾狐面前,将三尾狐拎起,质问道:“说!你身上的玄力从何而来?”

三尾狐在宁桃桃手中摇晃,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你已是二境,早已开灵智,你不说,那我便打到你说!”

三尾狐从宁桃桃手中脱落,抬头对宁桃桃说道:“我又没做坏事,你干嘛一直追着我不放?”

“告诉我,你身上那股玄力从何而来?”

三尾狐故作玄虚,“玄力?什么玄力?我只是一只生长在这道仙山的狐狸,我不懂。”

三尾狐从宁桃桃一开始问自己身上这股玄力从何而来时,它便起了警惕心,她不是会恩人的仇人吧?现在来寻仇来着的吧?

宁桃桃磨拳擦掌,就要揍向三尾狐,“你不知道是吧?”

三尾狐见局势不妙,伸出爪子阻拦,“在问别人前,你不是应该先告诉别人你是谁吗?”

“哦——?是嘛?”宁桃桃的拳头咔咔做响。

“嘿……嘿嘿……”

“那你起码得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吧?”

“你身上的那股玄力,它的主人……是我师兄,我能找到你便是因为感知到了你身上那股玄力。”

师兄?那看来不是找恩人寻仇的。

“你说我身上的玄力?那是我恩人留给我的。”

宁桃桃疑惑,“恩人?”

“是啊。”

……

“原来是这样嘛。”

宁桃桃将三尾狐抱在怀中,“走!带我去那间竹园!”

此时刚找到宁桃桃的陈道玄等人,“宁……”

宁桃桃从众人身旁穿过,“跟上!”

刚来到此地的众人包括陈道玄都是一脸问号,“????”

“师兄?我们?”

陈道玄扶着额头叹气道:“跟上吧。”

——

[北凉关]

沈辞带着季云儿刚进城不久,便见到了令人发怒的一幕,一个刚被众人拳脚相向的小乞丐正瑟瑟发抖的绻缩在阴暗的角落中。

“哥哥?”

沈辞点头,二人走向那个阴暗的角落,季云儿蹲下身来问道:“你怎么了?”

小乞丐带着哭腔和虚弱的语气向二人求饶:“别打我,我不是灾星,我真的不是灾星,不要再打我了。”

季云儿抬头看了一眼沈辞,又看向小乞丐,伸手摸着小乞丐的头,用宠溺的语气安慰道:“别怕,不打,不打,姐姐不打你。”

小乞丐擦去眼泪,“真……真的?”

季云儿点头,“嗯~不打弟弟。”

小乞丐又抬头看向沈辞,沈辞见小乞丐望着自己,点了点头。

小乞丐哇一下哭出了声,引来了街道上行人的注目。

路过的行人都停下脚步,对沈季二人喊道:“快离开他!他是个灾星!”

“灾星!刚那些人怎么没把你打死!”

……

街道上的越骂越难听,更是有不少摊贩向这边扔来东,听着那些骂声,小乞丐越哭越凶,还在解释:“我不是灾星,我不是灾星。”

季云儿突如开口道:“哥哥。”

“嗯。”

沈辞转过头,隔空一拳打向街道上,将周围的人震散开来,紧接一拳打向对面店铺,拳头打出了一个硕大的洞,直接将店铺贯穿。

“滚。”

街道上的行人见沈辞不好惹,便连逃离。

季云儿朝沈辞竖了个大拇指,“弟弟,坏人都被赶走了,可以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吗?”

小乞丐在季云儿的安慰下,过了好一会才停止了哭声,抽泣道:“谢……谢……谢谢。”

“嘻~弟弟乖,不哭了嗯。”

小乞丐的肚子传来咕噜声,抬头间与季云儿面面相觑。

“饿了?”

小乞丐缓缓点头,“嗯。”

季云儿抬头,示意沈辞去买些吃的来。

沈辞只是轻轻点点头。

沈辞站在包子摊前,这一幕,与儿童时期的自己太像太像,那时的自己也如这般躲在角落,只靠着拾取别人不要的东西来充饥,他曾无数次差点饿在那阴暗的角落中,他不曾祈祷过自己能够在未来的某天过上那些他幻想中的生活,他只希望他平日捡来的脏包子,能不被人抢去,纵使抢去也好,只希望能给自己留下一口就好,但幸运不曾降临在他的身旁,捡来的食物总是因为自己那弱小的身躯而护不住……直到哪天,柳清月的路过,发现了绻缩在角落的他,替他赶走了那些来抢夺自己食物的人,那时候的师尊也如这般站在包子摊前,替他买来包子,让他吃上了他人生中最饱的一餐,还带他买了人生中第一件完好的衣裳,他本以为这种时刻不过片刻间,直到柳清月问他,“‘要不要跟我走?’”年仅六岁的沈辞分不清好人与坏人,但他知道,那些抢自己捡来的食物的人,一定不是好人,沈辞点点:“好。”最后柳清月牵着年仅六岁的沈辞回到了靖云宗。

沈辞带着包子回到小巷子的角落,蹲下身解开包子外围的包装,对小乞丐说道:“来,吃吧。”

小乞丐毫不犹豫的拿过包子,大口大口的吃着,季云儿见小乞丐没有防备,于是开玩笑道:“你不怕有毒啊?”

“不怕。”

季云儿有些疑惑,问小乞丐:“为什么?”

“因为我快死了。”

因为我快死了……轻飘飘的六个字,让二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重。

小乞丐还在大口吃着热气腾腾的包子,沈辞抓过小乞丐的手,让小乞丐有些惊慌失措,沈辞探着小乞丐的脉搏,沈辞握紧拳头,问小乞丐:“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小乞丐吃着包子,漫不经意的回道:“毒药……他们给我灌了毒药。”

沈辞与季云儿相互对视,沈辞抱起小乞丐就跑,包子掉落在地,“包子……我的包子……”

季云儿跟在沈辞旁边,小乞丐不知道他们要干嘛,他只知眼前这个陌生的哥哥将他抱在怀中,有一股很温暖的感觉,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沈辞抱着小乞丐冲向医馆,路上的行人瞅见了沈辞怀中的小乞丐纷纷退到一旁,让开了道路。

沈辞抱着小乞丐进到医馆,而掌柜的见到来人怀中的人是那个被称为灾星的小乞丐,吓的连忙躲到桌下,“走!这里不欢迎你这个灾星!快给我走!”

听到灾星二字,季云儿彻彻底底的怒了,一剑将柜台劈开,骂道:“滚上来!立刻!”

掌柜的颤颤巍巍从底下探出头,只见季云儿的剑已经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滚上来!”

掌柜的连连应道:“好,好,我上来,您息怒……”

沈辞将小乞丐放在桌上,“他被灌了毒药,替我看下是不是真的?”

掌柜的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替小乞丐把脉,掌柜的脸上的表情逐渐变的凝重起来,冲沈辞摇摇头道:“的确是被灌了毒药。”

“有没有解药?”

掌柜的摇头,“这毒药是……化骨散,已经在他的体内完全散开来了,恐怕……”

掌柜的也不曾想明白,究竟是谁如此歹毒,竟将化骨散用在一个小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