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天下无敌了》 第一章 杀狼 大齐宝鼎十年,六月初三。

江南道,越州,山阴县,王家村。

夜半时分,弯月悬空,空气中仍残留着几分燥热。

忙碌了一整天的农家人早已沉沉睡去,村子里不见半点灯火,漆黑的可怕。只听得到几条恶犬此起彼伏的犬吠声以及夏天独有的蝉鸣声。

突然间,一阵阴风袭来。原本还精神抖擞,威风凛凛的几条恶犬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身子蜷缩在一起,低声哀嚎着,似乎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接近。

只剩下夏蝉依旧在不知死活的鸣叫着。

村庄外,一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靠近着。浓重的夜色成为了它最好的掩护。

在幽暗的月色下,勉强能看出这道黑影的大致模样。

这是一匹孤狼,体型却比一般普通的野狼大了一圈。它的身上清晰可见残留的伤痕,露出血肉。

这是一匹受伤的孤狼,但它的行动依旧敏捷,没两下就来到了村外的土墙边上。

王家村曾经也是一个人丁盛旺的村子。为了防范土匪或是野兽的侵袭,王家村的壮丁们在村子外修建了一圈土墙,以此来保卫王家村。

只是随着村子里年轻人们的外出闯荡,王家村再也无力来修葺这些土墙。只能任由年久失修的土墙在风吹雨打下仅剩下断壁残垣。

孤狼并没有着急进入村庄内,它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手,探查着村子内的情况,不放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村庄静谧的吓人,没有半点动静。

孤狼在等待许久,确认没有异常后也终于有了动作。

从土墙后探出身子,全身紧绷着,向着村庄迈出了步子。

“嗖。”

就在刚迈出第一步时,箭矢破空而来。破空声在深夜中显得格外明显。

孤狼迅速做出了反应,紧绷着的四肢发力,向身侧跳出了一小步。

下一瞬,箭矢就擦着它的身子而过,钉死在地面上,扬起一阵尘土。

孤狼险而又险地躲开了这一箭。只是还没完,又是一箭破空袭来,紧接着上一箭,让孤狼完全没有反应的机会。

连珠箭!

原来之前的那一箭只是幌子,第二箭才是真正的杀招!

这一箭直直地朝着孤狼的头颅而来,力求一箭毙命。

“噗嗤。”

锐利的箭头穿透皮毛,刺入骨肉之中,血光迸裂。

只是并没有像想象中那般射穿孤狼的头颅,而是贯穿了它的左前肢。

关键时刻,孤狼还是做出了反应,让这一箭没有刺入要害部位。

“咦。”

陈放也惊讶于孤狼竟然能在自己的连珠箭之下保命。

陈放没有射出第三箭,因为他知道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孤狼中箭哀嚎一声后,就迅速躲进了土墙之后。它深知对面那个人类箭手的可怕,不再给对方射箭的机会。

“躲着就有用了吗?”

陈放轻笑一声,将手中的弓箭随手一扔,快步向前冲去。手握腰间长剑,随时准备出鞘。

百米距离一闪而过。陈放手中长剑已然出鞘了一半,剑身在幽幽月光下散发着锋利的光泽。

受伤的孤狼也没有坐以待毙,就在赵琛冲至土墙跟前时,孤狼从土墙后一跃而起,从空中扑杀向赵琛,受伤的前肢就像是不受影响一般。

狼是群居动物,狩猎时,它们在头狼的带领下分工合作,无往不利。就算是虎豹之类的顶级猎食者,也不愿招惹群狼。

而狼独自狩猎时,他们往往采取偷袭的方式。这是最省力也是最有效的狩猎方式。

就像这头孤狼在土墙后出其不意地从空中扑杀赵琛一样,这正是它的经验让它做出的最好的选择。

只要赵琛落荒而逃亦或是呆在原地不知所措,就会被它一击制死。

赵琛不慌不忙地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孤狼,手中的长剑终于出鞘。不是抵挡,而是直接刺向孤狼的腹部。

进攻,有时候也恰恰是最好的防守!

“叮。”

孤狼只能转攻为守,右爪一爪击在长剑上,拍开长剑,腾落在地面。

鲜血不断从它的左前肢滴落,将土地浸成暗红。

箭伤还是对孤狼产生了影响,它的左前肢几乎不能落地,刚刚的那一次扑杀,似乎是最后的努力。

赵琛双眼微微眯起,杀机外泄。

他知道,这是解决这头恶狼最好的机会。否则一旦让恶狼逃脱,再有这样的机会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所以今日,必须斩杀恶狼于此。

趁你病要你命。

赵琛向前踏出,身似飞箭,朝着孤狼而去。

孤狼没有再躲闪,而是同样向前扑出,杀向赵琛。它也清楚,再拖下去只会对它更加不利,不如趁伤势还未加剧之时,殊死一搏,搏得一线生机。

这一次,面对利剑,孤狼没有抵挡,任由长剑刺向自己。而它的利爪,也是拍向了赵琛的脑袋,玉石俱焚!

赵琛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身体后倾,几乎于地面平行,看着孤狼从自己上方掠过。

手中长剑也没有闲着,寒光掠过,血花四溅,长剑从腹部刺入,贯穿了整个狼身。

孤狼噗通一声栽倒在地,血水四溢而出。他挣扎着四肢想要站起,却是无法做到,只能发出临死之前的哀嚎。

赵琛手持长剑,一步步走向孤狼。血从长剑上滴落,剑身依旧雪亮无暇。

眼前的孤狼眼中没有半分软弱,依旧透露着凶光。

手起剑落,头身分离。

月光下,少年腰系长剑,背负劲弓,渐行渐远,只留下一具狼尸以及又逐渐响起的犬吠声。

【叮,肉身圆满,可进行开源】 第二章 陈长河 陈放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三年前,他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成为了陈放。而与他一同来到这个世界的,还要身体里的神秘系统。

俗话说得好,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主角靠系统。

可陈放尝试了所有方法,也没搞懂这个系统到底怎么用。

直到今晚,在击杀这匹孤狼之后,系统才终于有了提示。

【肉身圆满,可进行开源】

听到系统提示的陈放眼前一亮。

三年!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辛辛苦苦等待三年,这个破系统总算有动静了。

激动过后的陈放,才注意到了系统的提示语。

开源,是修炼之始。感受天地之间的源气并引入体内,便称之为开源。

单单这一步,就不知道难倒了多少人。让无数人止步于修行的大门外。

“难不成必须得肉身圆满了才能激活系统?”

陈放摩挲着下巴,低头看了看自己精壮的身体。

唉,这么好的身体将来也不知道会便宜了哪个黄花大闺女。

就在这时,系统又有了提示:

【击杀凡境圆满野狼,获得一点点数】

【当前点数:一点】

【开源所需点数:一点】

陈放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了一丝变化。所以说只需要一点点数,系统就可以帮助自己开源?那这个买卖还是挺划算的。

开源这一步,难倒了无数人。就算是陈放也没有百分百把握成功开源。

如今有了系统帮助,这道难关对他来说不成问题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点数究竟是靠什么样的途径来获得的。总不能以后就逮着狼薅点数吧。那荒野上的狼群们可是有福了。

晃了晃脑袋,陈放暂时将系统的事放在一旁。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得赶紧回家。为了解决这头恶狼,出来好几天了。再不回去,爷爷该念叨了。

至于系统,以后有大把的时间用来研究,总能把它摸得透透的。

……

雄鸡报晓,日出东方。

王家村在敲锣打鼓声中“醒来”了。

村口的大槐树被围得水泄不通,热闹非凡。

村民们指着大槐树底下的狼尸,议论纷纷。

“看到没,就这是那头恶狼。还怪大哩,果然不一般。”

“也不知道是谁,真是好本事,能把这恶狼给拿下。”

这时,一名农妇挤开人群,来到大槐树底下。看着头身分离的恶狼,猛地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二娃呀,我可怜的二娃。终于有人给我的娃儿报仇了!”

周遭的村民听着农妇凄惨的哭声也是不由得心生怜悯。

“唉,二娃他娘也是不容易。就这一个娃,宝贝成什么样了。结果被这恶狼叼走,连个尸体都没见着。”

“谁说不是呢。这下好了,这恶狼再也害不了人了。就是可怜二娃一家了。”

王家村众人的反应陈放一概不知。对他来说,大老远来到王家村除害,只是为了那笔赏银罢了。

如今恶狼授首,赏银到手,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至于其他的,就与他无关了。

李家村,这是距离王家村十几里地远的一个村庄。也是陈放家所在地。

陈放从小和爷爷相依为命,是爷爷一手把他带大。如今爷爷年纪大了,也就轮到陈放来照顾爷爷了。

一间破旧的木屋前,陈放隔着门就闻到了屋内传来的香气。他咳嗽了两声,推门而入。

屋内,须发皆白的老人手忙脚乱地盖上身前的锅盖,装出无事发生的模样。

看着不敢直视自己的爷爷,陈放叹了口气,道:

“爷爷,你又去偷刘奶奶的鸡了。”

陈放话音刚落,陈长河的脑袋就如拨浪鼓一般使劲摇晃着,说道:

“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去偷刘老太家的鸡。她家的鸡最是难吃了。”

陈放紧紧盯着陈长河,幽幽道:

“爷爷,下次说谎前先把嘴边的油渍擦一擦。”

陈长河下意识的摸了摸嘴角,果真是满嘴流油。他的脸色一下子涨红,辩解道:

“邻里之间那怎么能叫偷的,这叫借。娃儿不要乱说。”

“有借有还才叫借。可你都借了刘奶奶家四只鸡了。不对,这是第五只,也没见你还过。”

陈长河一下子沉默不语了,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陈老头,陈老头,你给我出来。是不是你又偷了我家鸡。你个老不死的,真是死性不改。”

这时,屋外传来了“债主”刘奶奶气势汹汹的声音,把陈长河吓得一哆嗦,求救的目光看向陈放。

陈放又叹了口气。到头来还得他来擦屁股,但谁让是自家爷爷闯的祸呢。

好在他也不是第一回处理这事了。一回生二回熟,这都第五回了,早就得心应手了。

“刘奶奶,您别生气,先消消气。我知道是我爷爷又做了错事了。您看您的鸡多少钱,我赔给您。”

陈放走出小破屋,熟练地向着刘奶奶道歉认错。

见到陈放,刘奶奶脸上的怒火也顿时消散了,笑呵呵地说道:

“小放回来了呐。没事,这只鸡就当给你补身体了,你看你都瘦了。”

刘奶奶上前握住陈放的手,满脸心疼地说道。

“那可不行奶奶,这钱必须给您。而且我可没瘦,我壮着呢。”

陈放掏出部分赏银,硬塞到了刘奶奶手中。

刘奶奶硬是不肯接受,但还是拗不过陈放,只能收下了银子。

“你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刘奶奶看了一眼小木屋,冷笑道,“就是运气太差,碰到了这么一个爷爷。”

“瞧您说的,您慢走呐,改天我去看您。”

陈放送走刘奶奶后,才转身走进了木屋内。一进屋就看到陈长河正啃着个大鸡腿,吃的正香。

陈放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道:

“您不是说刘奶奶家的鸡最难吃吗?怎么还吃的这么香。”

陈长河嘴里塞满了鸡肉,含糊说道:

“要不是那鸡自个跑到咱家院子里来了,我才不会对她家鸡下手呢。这送上门的鸡你说我能无动于衷吗?”

“每次您都这么说。”

陈放将剩余的赏银放到桌子上,道:“这是剩下来的赏银,够您老潇洒一段日子了。”

陈长河眼前一亮,将手里的鸡骨头扔到一边。满手油渍的手在洗的发白的衣袍上随手擦了擦,一把将银子搂了过来。

“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

陈长河收下银子的同时还不忘关心大孙子两句。

“那畜生行踪不定,待了好几天才逮到它。”

陈放随口说道。他也不想让爷爷知道其中的凶险,那只会让老人担惊受怕。

陈长河也不再多问,反正陈放外出除害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只要能安全归来就行。

至于其他的事,哪有手里的鸡腿来的香。 第三章 开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半只鸡下肚的陈长河已沉沉睡去。

等鼾声响起,确定爷爷陷入沉睡后,陈放才偷摸着溜出家门。他打算在今晚开源,正式踏上修行之路。

才刚刚入夜,李家村就不见半点灯火。劳累了一整天的农人们早已入睡,只剩下精力充沛的家犬胡乱嚎叫着。

找了处离李家村不远的僻静之地,确保不会被人打扰后,陈放这才重新审视起了系统。

系统界面没有任何变化,点数依旧是一。肉身圆满,可进行开源的提示也仍旧存在。

陈放没有犹豫,果断选择消耗一点点数,进行开源。

【剩余点数:零】

随着点数变为零,陈放能感觉到,身体内发生了某些变化。

天地之间有些东西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

“这就是所谓的源气吗?”陈放喃喃自语着。

旁人眼中困难无比的开源,在陈放这里却是如同喝水一般简单。

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源气入体,陈放只觉得浑身舒畅无比。在他体内,一个个人体源窍不断亮起。

开源只是过程。引入天地源气入体后,需要将人体内的源窍一一打通,这便是修行第一个境界:开窍。

人体内源窍共有周天之数,即为三百六十窍。需要将这三百六十窍一一贯通之后,方可进入下一境界。

若此刻有旁人在此,便可以看到陈放的身体有亮点在闪烁着。那意味着他体内的源窍正通过源气贯通。

一个……八个……十七个……三十一个。

直到第三十六个穴窍贯通后,陈放紧闭的双眸才缓缓睁开。

天色泛白,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过了一夜。

陈放只觉得身体里充满了力量,像是有使不完的劲一样。

“一口气打开三十六窍,也不知道我这个进度是好是坏。”陈放嘀咕道。

虽然陈放正式成为了一名修行者,但生活在李家村的他,对于修行却是一头雾水,没有半点关于这方面的见识。自然对一夜开三十六窍这个进度毫无概念。

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陈放这才注意到开源之后,系统面板也有了些许变化。

【修为:开窍境三十六窍】

【剩余点数:零】

【当前境界可消耗一点点数进行开窍】

【点数获取方式:击败同境或者更高境界的修行者】

“点数还可以用来开窍。”

陈放眼前一亮。可惜他现在没有点数了,不然有个几百上千的点数那不是直接可以贯通三百六十窍了。

这一刻的陈放,第一次有了赚点数的念头,从未如此迫切。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趁着爷爷没醒过来之前赶紧回去。不然老人家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不见踪影又要胡思乱想了。

幸好时辰尚早,等陈放回到小木屋时陈长河还没有从梦中醒来,熟悉的鼾声依旧响彻屋内,也让陈放松了口气。

蹑手蹑脚回到屋内的陈放躺着床铺上却是没有半点睡意。

很明显,通过消耗点数可以帮助自己快速突破。而点数的获取需要击败同境或者更高境界的修行者。

但在李家村,显然是不可能获取点数的。因为整个李家村也就只有他一个修行者而已。

所以想要获取点数,势必要离开李家村,前往更广阔的天地,比如山阴城。

只是这样一样,就没人照顾爷爷了,这让他放心不下。

所以在离开李家村之前,必须得先安顿好爷爷才行。

眼珠子一转,陈放已经想到照顾爷爷的人选了。

待用过早饭后,陈放就急匆匆出门了。径直走向斜对面的一户人家。

院落的大门虚掩着,陈放探进去半个脑袋,将院落内的情况一览无遗。

“翠翠,奶奶在家吗?”

院落内只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看着年纪比陈放小一点。面容清秀,身材娇小。

这是刘奶奶唯一的孙女,名叫刘翠翠。和陈放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见到陈放,刘翠翠的小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开心的表情,甜甜一笑道:

“是放哥哥呀,奶奶在呢,我帮你喊她。”

说罢,这个小妮子就转身朝屋内走去,高声喊道:

“奶奶,放哥哥来找你了。”

“听到了,听到了。你奶奶我还没耳聋呢。”

刘奶奶从屋内走出,有些嫌弃地扫了自己孙女一眼。

“你看你,你的放哥哥来了就让你吃了蜜似的,有那么高兴吗?”

刘翠翠小脸一红,上前拉着奶奶的手,撒娇道:

“奶奶,我哪里有。”

“好了好了,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晃断了。”

刘奶奶看向陈放,和蔼地笑道:

“小放,吃过早饭没呐。没吃过的话可以在奶奶家吃些。”

陈放礼貌地回答道:

“谢谢奶奶,吃过早饭了。我今天来奶奶家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说吧,有什么奶奶能帮上忙的。”刘奶奶笑眯眯地看着陈放。

陈放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道:

“奶奶,是这样的。我最近打算去山阴城一趟,只是这样一来我爷爷就没人照顾了。所以我想请您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帮忙照顾一下我爷爷。”

说着,陈放从身后掏出一大锭银子,足有二十两。

“这是二十两银子。我知道我爷爷脾气有些古怪,希望奶奶别和他一般计较。”

刘奶奶脸色一变,有些不大高兴了:

“小放,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这银子你拿回去。”

“虽说你爷爷那老东西确实脾性不好,但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事我答应下来了。但这银子我是万万不会要的。”

可陈放却是很坚定,一把将银子塞到刘奶奶手里,道:

“奶奶您要是不收下,那我就找其他人去了。”

“你这孩子。”刘奶奶有些感动地说道,“那这钱奶奶就先拿着,等你从山阴城回来了再还给你。”

“放哥哥,你准备一个人去山阴城吗?听说咱们村庄离山阴城老远了,得走上十天半个月呢。”

一直安静聆听着的刘翠翠突然开口道。清秀的小脸上满是对陈放的关心与担忧。

陈放忍不住摸了摸刘翠翠地脑袋,自信满满地说道:

“放心,这些对你放哥哥来说都不是难事。”

“嗯。”

刘翠翠应了一声,微若蚊呐。小脸通红,脑子里满是陈放那俊朗非凡的脸庞。

豆蔻年华,少女怀春。 第四章 离去 三天后,一支几十人的队伍涌入了李家村。让原本有些沉寂的村庄也一下子热闹起来。

村子里的孩童兴高采烈地围着商队,满怀期待地看着队伍里的汉子们。

汉子们也没让他们失望,从背后掏出一把糖果引来孩童们的欢呼声。

农人们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来到车队旁看着各式各样的商品窃窃私语,不时上前询问价格亦或是砍价。

“李村长,又来叨唠您了。”

队伍里领头的是一名四十些许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孔武有力,满脸的络腮胡,看上去相当有威慑力。

村长李安邦摆摆手,笑呵呵地道:

“许首领这话就见外了,咱们都是老相识了,就别这么客气了。再说了,你们商队每次来也给李家村带来不少好玩意。要这么说的话我还得感谢你们呢。”

许振哈哈大笑道:

“您说的对,是许某人矫情了。那咱还是按老规矩来。”

李安邦点头道:

“就按老规矩来。另外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哦?”许振挑了挑眉,“您说。”

李安邦一把拉过身边的陈放,说道:

“这孩子一直想去山阴城见识见识。但你也知道我们李家村离山阴城天高路远的,这一路上又不太平。所以我想拜托您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捎这孩子一把。”

许振看向一旁的陈放。看得出来这孩子年纪不大,却有着一副好身体。双眼之中精光闪动,让许振都有些不敢与他对视。

“是个修行的好苗子。”许振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他一拍胸脯,豪爽地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老村长放心,这位小兄弟就交给我照顾了。我一定保证他安全达到山阴城。”

李安邦大喜过望,赶忙拉着陈放道谢:

“还不赶紧谢谢你许叔。”

陈放像是刚刚回过神来,反应慢了半拍才道:

“谢谢许叔。”

许振摆摆手,表示这都不算事。只是队伍里多个人而已,没啥区别。

陈放之所以愣神,是他在疑惑爷爷陈长河是怎么知道商队会在这个时间点准时到达李家村的。

在三天前陈放向陈长河提出要离开李家村去往山阴城时,陈长河并没有多大反应。仿佛早就知道陈放的打算一般。

他还告诉陈放,三天之后会有商队来到李家村,而且村长李安邦和商队首领相当熟悉。可以拜托李安邦将他塞进商队里。

而事实就如爷爷所说一般,分毫不差。这让陈放惊讶的同时也产生了疑惑,爷爷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娃儿,这路上记得不要惹事,有解决不了的事就找你许叔明白吗?”李安邦仔细地叮嘱着陈放。

陈放点头答应道:

“我知道村长爷爷,您不用担心我。”

李安邦拍了拍陈放的肩膀,看着眼前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的俊朗少年,叹息道:

“娃儿有出息喽,想去见见外面的世界,这是好事。但记得,要平平安安地回来。村里的爷爷奶奶们都记挂着你呢。”

“是啊放哥儿,一定小心,平平安安回来。”

“放娃儿,哪里都不如家里好,早点回村里。”

村子里的叔伯婶姨也都围了上来,关切地叮嘱着陈放。

村民们的感情最为质朴,他们的心思可没有那么弯弯绕绕。陈放是个孝顺能干的孩子,帮村子解决了不少麻烦,他们都看在眼里,自然也对他颇为关切。

尽管两世为人,但听着叔伯婶姨的关切地话语,陈放心中还是有一种名为感动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微红着眼眶,珍重道:

“大家放心,陈放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放哥儿这么大的本事能有啥事。要我说,大家就安心等着放哥儿回来吧。”

有农家汉子嘿嘿一笑道,驱散了这严肃而忧伤的气氛。

众人不禁附和起来,陈放的本领,他们是最清楚不过了。

商队在李家村并没有待多久,趁着天色尚亮,他们还得启程多赶些路。

“放哥哥,等等我!”

不远处,一道娇小身影正向着这里奔来。

刘翠翠背着一个包袱,气喘吁吁地奔到陈放跟前,上气不接下气。缓了好一阵后才开口道:

“放哥哥,这是奶奶给你准备的干粮,你这一路上可以充饥。”

“替我谢谢刘奶奶。”陈放接过塞满干粮的包袱,道。

刘翠翠扭捏着说道:

“这里面也有人家给你准备的。”

陈放一愣,随即好笑地说道:

“那也谢谢你了,翠翠。”

刘翠翠一下子开心极了,甜甜笑道:

“不客气放哥哥。”

这时,商队里有人催促道:

“小哥儿,要出发了。”

“翠翠,我该走了。”陈放和刘翠翠告别后转身回到了队伍里,“对了,记得帮我照顾一下我爷爷。”

“放哥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陈爷爷的。”刘翠翠一口答应下来。

“放哥哥,一路平安啊!”

刘翠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直至微不可闻。

李家村的小土坡上,看着逐渐远去的队伍,陈长河默然无语。

直至队伍完全消失在他视野中后,他才轻叹一声,转身朝家走去。他的背影,似乎更佝偻了一些。 第五章 千年一遇! “小哥,第一次在野外过夜吧。”

点燃的篝火,映出众人忽明忽暗的脸庞。坐在陈放身边的汉子笑着问道。

陈放点点头。其实他拥有丰富的野外经验,在野外过夜对他来说更是家常便饭。只是和这么多人一起在野外过夜确实还是第一次。

“别紧张,第一次难免的。”汉子还以为陈放不说话是因为紧张,便安慰他道。

“幸好你不是单独在这荒野上过夜,不然周遭的野狼早就围上来把你撕碎了。”

这一点陈放倒是深有体会。他第一次在野外过夜时,就因为经验不足,没有生起篝火,引来了狼群。

幸好他身手不凡,再加上劲弓在手,射杀几头野狼后逼得狼群不敢再靠近,只得悻悻离去。

陈放身边的汉子似乎是个话痨,自顾自继续说道:

“小哥是第一次去山阴城吧。山阴城里好玩的地可多了,尤其是那春满楼。”

这时,有人嘲笑着打断了汉子的话:

“魏武,你又在哄骗别人说你和春满楼的玲儿姑娘是青梅竹马了是吗?”

魏武的脸涨得通红,在火光的映照下清晰可见。他焦急地解释道:

“我没有骗人,我和玲儿本就从小相识。”

“我还听说你要替玲儿姑娘赎身呢,怎么样,钱攒到了吗?”那几人哄堂大笑着。

听几人提起赎身的事,魏武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攒了一半的银子了,再过几年就可以替玲儿赎身了。”

“再过几年?哈哈哈哈,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玲儿姑娘早就不知道跟哪个富家公子走了,还轮得到你替她赎身?”

魏武的双拳紧攥,他的胸口似有一团火要喷涌而出。

但在片刻之后,紧握着的双拳松开了,那团跳动的火也熄灭了。

就像无事发生一般。

魏武嘿嘿傻笑着,仿佛众人嘲笑的对象并不是他一般。

陈放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有些不喜地看了对面那几个肆意嘲笑着魏武的人一眼,却也没有替魏武出头的打算。

就连魏武自己都没说些什么,他一个外人又凭什么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呢。

夜渐渐深了,篝火依旧熊熊燃烧着。

不远处,狼群望着燃烧的篝火以及警戒着的人类,迟迟不敢靠近。

“嗷呜!”

为首的狼王发出一声不甘的嚎叫,带领着狼群离开了。

一场危机,悄然化解。

“看来你并不是第一次在野外过夜。”陈放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许振走到陈放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同样看着黑暗中逐渐远离的狼群。

第一次在野外过夜的人,根本不可能像陈放这样还有心思来到营帐外乱跑,只有在营帐内瑟瑟发抖的份。

而且对方能在黑夜中精准判断出狼群的位置,这证明他有着丰富的野外经验。

“有些不太适应,出来逛逛。”

陈放并没有否认,也算是回答了许振的话。

“多大年纪了?”

“十六。”

“十六岁呐。正是修行的好年纪。”

许振感叹了一句,似在羡慕着陈放正值青春,又像是在怀念自己的过去。

“许叔,您也是修行者吗?”

陈放转过头来,看着许振,轻声问道。

许振笑了一声,反问道:

“你觉得呢?”

陈放以一种极其肯定的语气说道:

“我觉得您是。”

“哦?”

许振饶有兴趣地看着陈放,不明白为何陈放的语气如此肯定。

“我能感受到许叔身上有股与普通人不一样的气息。”

其实陈放所说不一样的气息,便是天地源气。也许是因为系统的缘故,陈放对于源气的感知格外敏感。

“好灵敏的感知力。”许振也不由惊叹,“没错,我确实是名修行者。”

陈放眼前一亮,这还是他在这个世界遇到的除自己外的第一位修行者。

“敢问许叔,若是有人开源之后一口气贯通三十六窍,天资如何?”

陈放问出了最为关心的问题。

“一口气开三十六窍?”

许振哑然失笑,轻轻摇头道:

“或许是许某孤陋寡闻了。至少在山阴城内,我从未听说过这般人物。就算是被认为有百年一遇之资的林家公子林誉,开源是也不过开了一十二窍。”

“难不成小兄弟碰到过开源三十六的人物?”

陈放赶忙摆摆手,道:

“我怎么可能遇到过这样的人物。只是听我爷爷提起过当年他遇到过这般人物,不免有些好奇。”

“看来令祖也非常人,可惜未能一见。”

还是不见的好,不然真见到了你就会发现,他还真是个普通人。

通过问话,陈放也大概得知了自己在修行上的天赋。

纵横天下难觅敌手不敢说,至少在山阴城内可以横着走了。

没听许振说,那位百年一遇的林家公子也不过开了一十二窍吗。那开了三十六窍的自己称一句千年一遇不过分吧。

很合理呐!

“像我们这种天资平平的修行者,能贯通一窍就极为不易了。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呐。”

陈放很理智地没有答话,要是许振知道自己一口气开了三十六窍,那不得气的吐血了。

许振等了半晌,也不见陈放答话,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同时又瞥了他一眼。

嗯?你为什么不答话。你要是说一句能成功开窍便已胜过万千凡人那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年轻人果然还是阅历不够,不懂得把握人心呐。

想到这,许振不免有些意兴阑珊,自顾自转身离去了。

“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还得赶路呢。” 第六章 白莲教 商队一路西行,路上倒也没什么波澜。

虽说这路上时常有马匪出没,可几十口明晃晃的快刀也足够吓退这些马匪了。

三天之后,商队到达了下一个落脚点,灵岩村。

三天的相处,陈放也知晓了这支商队往返于山阴城与东边沿海的东海城之间。一来一回就得耗去三个月时间。

而沿途,商队也会找寻村庄落脚,来补充必须的粮食与水源。

像李家村,正是商队多年以来的落脚点之一。而这里的灵岩村,也是一样。

只是这一次,情况却有些不对劲。

当满载货物的商队驶入村庄内时,迎接他们的不是想象中热情期待的村民,而是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

许振皱了皱眉,这是以往从未发生过的情况,让他不由得心生警戒。

整个商队都进入戒备状态,明晃晃的长刀出鞘,随时准备应敌。

“头儿,这些屋子里没发现村民,但也没有打斗翻找过的痕迹,看上去不像是被马匪袭村了。”

许振派出去探查村庄的几人带回来同样的消息。

“奇了怪了。”

许振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只能下令商队原地警戒,而他则带着十几名好手进入村庄内一探究竟。其中就包括了陈放。

自从那日知晓陈放拥有丰富的野外经验后,许振就知道这个外表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绝不简单。所以也特地将他带上。

进入村庄内,正如手下所说,不见任何有马匪光顾过的痕迹,却也见不到半个活人。

整座村庄一片宁静,所有村民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走在队伍末尾的陈放神色一变,他听到了些动静。虽然很细微,但没有瞒过他的耳朵。

同为修行者的许振也听到了这细微的声音,他指了指西北方向,带头走向声音的来源地。

越向西北靠近,声音也就越清晰,逐一传入众人的耳中。

“朝廷昏聩,官员腐败,让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你看看你们辛苦耕种的粮食,够你们一家吃的吗?看看你们细心饲养的肥猪,能尝到半点腥味吗?看看你们身上破烂缝补的单衣,有多久没换过了?”

“只有信奉白莲教,你们才能得到你们想要的一切,过上你们梦想中的生活。”

“你们将会拥有吃不完的粮食,穿不尽的新衣绸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白莲教,可以赐予你们这一切!”

听到这极具蛊惑性的话语,许振脸色大变。他知道是何方神圣在此传教了。

陈放这时也看到了具体的画面。

小山坡上,一名身着白衣,一尘不染的青年正传达着白莲教的教义。

而底下,数百村民不论男女老少皆认真聆听着,神情专注而狂热。

土坡上的白衣青年也见到了许振一行人。他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

“看来我们有客人来了,好好地迎接一下他们,让他们感受一下我们的热情吧。”

青年一声令下,村民们集体转过身来,动作整齐划一,一步步朝着陈放等人而来。

“撤!”

许振高喊一声,主动留在队伍最后,来抵挡这些失去理智的村民。

陈放也没有留下来的意思,这些手无寸铁的村民对许振也构成不了什么威胁,顶多烦人一点而已。

商队很快撤出灵岩村,并没有遭受什么损失。而这些陷入疯狂中的村民也没有追出来,而是静静站立在原地,像是在等候什么指令。

白衣青年走到人群前方,注视着相隔不远的商队。

“是许家的商队吧。以后灵岩村归属我白莲教了,你们另寻其他的落脚点吧。”

白衣青年语气平淡,像是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许振阴沉着脸,回道:

“白莲教的手是不是伸太长了,都伸进山越县来了。”

“哈哈哈。”白衣青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得合不拢嘴。

“若山阴县政吏清明,百姓安居乐业,自然不会有我白莲教生存的余地。”

“可我看到的山阴县,官府毫不作为,五大家族明争暗斗,只顾一家私利。百姓食不果腹,民不聊生。正需要我白莲教来拯救劳苦大众。”

许振沉默不语,片刻之后才颓然道:

“走吧,灵岩村这个落脚点就当不存在。我们抓紧时间赶往下一个落脚点。”

面对咄咄逼人的白衣青年,许振终究还是选择了退让。他清楚知道,白莲教究竟有多恐怖。那可不是这支商队或者商队背后的势力得罪得起的。

看到许振不再答话,而是带领商队默默离去,白衣青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但很快,这抹得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微微眯起的双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队伍里的陈放忍不住回头灵岩村一眼。

数百人站立村头,神情木讷而呆滞。这一幕让他久久难忘。

逃离灵岩村后,队伍继续向着山阴城的方向前行。只是没有了以往的欢声笑语,取而代之的一种名为压抑的气氛。

就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让他们心情沉重。

就连许振也是紧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许叔,白莲教是什么势力?为何刚刚那个白衣青年可以让村民像傀儡一般对他唯命是从。”

陈放说出了心中的疑惑。灵岩村的所见所闻,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许振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摇晃着脑袋说道:

“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免得引火上身。”

“许叔!”陈放提高了音量,脸上充满了坚定,“我必须知道。我不想有一天李家村也莫名其妙的变成这样。”

听到陈放的话,许振心头一震。看着认真而坚定的少年,苦笑一声道:

“倒是我许某人小觑你了。”

许振沉吟片刻,将所知娓娓道来:

“白莲教,这是一个遍布整个江南道的庞大势力。他们信奉白莲,认为白莲是高贵圣洁的象征。只是他们的行事却与高贵圣洁沾不上一点边。”

“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他们通过蛊惑普通人来发展教众。”

“白莲教的修行者在开源之后,会获得一次圣物赐福的机会。所谓的圣物会赐予他们神秘的力量。”

“那名白莲教教徒之所以能控制灵岩村的村民,正是靠着圣物赐福的力量。”

“白莲教如此猖狂,官府不管吗?”陈放脱口而出。

许振脸上的苦涩更盛,道:

“有一点白莲教说的没错,如今的朝廷自顾不暇,那还有精力来关注白莲教的发展?”

“山越县的情况还好些,所以之前白莲教一直没有将手伸进山越县。如今看来,他们终究还是忍耐不了了。” 第七章 马匪踪迹 陈放忧心忡忡。灵岩村距离李家村也不过三天的路程。若是有一日白衣青年传教到李家村怎么办?

这一刻,陈放突然有种放弃前往山阴城,回李家村的想法。

但冷静下来后,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且不说他是不是白衣青年的对手。就算他侥幸胜过了白衣青年,也改变不了什么。

毕竟白衣青年身后可是白莲教这尊庞然大物。打了小的还会来老的,到时李家村还是会步灵岩村的后尘,甚至更惨。

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提升自身实力。多一分实力,李家村才能多一分保障。

而前往山阴城,无疑是提升实力最好的办法。

幽幽一叹,陈放只希望白莲教传教的步伐没那么快。

商队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他们可以在灵岩村落脚补给后悠闲自在地继续西行。

可灵岩村沦为白莲教的传教地后,商队得不到补充,让原本充足的食物和水源也一下子变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他们必须在粮食和水源全部耗尽前赶到下一个落脚点,不然就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整个队伍笼罩在紧张的气氛下,就连时常来找陈放讲述青梅竹马故事的魏武,这两天也没见踪影了。这也让他耳根清净不少。

“头儿,有些不对劲,外围似乎有马匪的踪迹。”

许振身旁,一名手下向他汇报道。

许振心头一紧,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问道:

“有多少马匪?查清楚了吗?”

“数量不多,只有十余骑,似乎是在探测我们的人数。”

丰富的经验让许振判断出,这是马匪的探子。他们会估算队伍的实力,若是点子棘手,就会放弃后续行动。

可若是他们觉得能一口吃下队伍,那后续马匪的大部队就会发动对商队的袭击。

“把手里的家伙什都给我亮出来!”

许振知道,这个时候只能向这么马匪贩子们亮出“肌肉”,绝不能让他们看到队伍的虚弱。

十余骑马匪退去了,队伍里的汉子们都放松了下来。可许振却轻松不下来。这些马匪真的会被吓到吗。

这点,许振不得而知,他只能下令道:

“从现在起,刀不离身。睡觉吃饭,都得给我把刀带在身边。就算是去解手,也得给我别裤腰带里。”

离商队三里地外,正如许振所猜测的那样。大批马匪聚集于此,足有上百号人。

“头儿,情报没错。他们有几十号人,个个配刀。警惕性也很高,我刚一靠近就发现我了。”

马匪的头领斜躺在一块巨石上,听到手下探子的话,坐起身来道:

“看来那小子还真没有骗咱。”

“我当然没有骗你。”

白衣青年从巨石后走出,看了一眼有些尴尬的马匪首领,继续道:

“我还知道他们水粮将尽,所以才急切地赶往下一个落脚点。”

听到白衣青年的话,曹彪也顾不得尴尬了,猛地站起身来,不可置信盯着他地问道:

“你确定?”

白衣青年神色淡然,点头道:

“我确定。他们在灵岩村没能补给,储备的粮食和水源必然匮乏。”

曹彪激动得坐立难安,不停地来回走着,嘴里一直在低声嘀咕着:

“好机会,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的嘀咕声被白衣青年听的一清二楚,他淡然的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丝笑意。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顺利进行。

来回徘徊的曹彪停了下来,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颓然坐下,道:

“就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又怎么样,这可是许家的商队。可不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

说罢,他右手握拳狠砸一下身下的巨石。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以打家劫舍为生的马匪也害怕许家的势力吗?”

“你这不是废话。”

曹彪没好气地瞪了白衣青年一眼。

“你去问问这荒野上的马匪,那一伙不怕许家的。那可是山阴城五大世家之一,可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你怕许家,难道就不怕白莲教吗?”

白衣青年直勾勾地看着曹彪,森然一笑。

“白莲教!”

曹彪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向白衣青年,正好瞅见了他额头上若隐若现的白莲。

“你真是白莲教的!”

曹彪坐不住了,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白衣青年。眼中还带有几分恐惧。

人的名树的影。白莲教在江南道可谓是声名远扬。

虽然并不是什么好名声,但也可以看出他们势力之大。

若真要比较起来,那让曹彪畏之如虎的许家在白莲教前也显得不过如此。

“你觉得呢?”

白衣青年并没有回答曹彪的问题,但曹彪相信了。因为额头上那若隐若现的白莲是做不了假的。这就是白莲教教徒的标志。

“您有什么吩咐。”

曹彪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生怕自己有任何不当惹恼了白衣青年。

“我的要求早就和你提过了,你是不是太健忘了?”白衣青年平静地看了曹彪一眼。

曹彪脸上顿时露出纠结的神情。但还是怀着一丝期待,试探着问道:

“您是说袭击许家的商队?”

在得到白衣青年肯定的答复后,曹彪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一边是山阴城五大世家之一的许家,另一边是势力遍布江南道的白莲教。这让夹在中间的自己能怎么办?两边都得罪不起呐!

看着犹豫不决的曹彪,白衣青年决定帮他下定决心。

他的额头,白色莲花再次出现。

“许家比起我白莲教,又算得了什么?有我白莲教在背后支持你,你有什么可怕的?”

“只要你杀光这支商队的人,不留活口,许家又怎么会知道是你们干的呢?这荒野上这么多马匪,许家找寻的过来吗?”

“想想吧,干了这一票,你们接下来几年都不愁吃喝了。一次冒险换来几年的安逸,难道不值得吗?”

他的话语中带有能蛊惑人心的力量,让周遭的马匪在不知不觉间便深陷其中。

“头儿,干完这一票咱们就离开山阴城,难不成他许家还能找到咱们?”

“头儿,干吧!送上门的肥羊可一定不能放过呐。”

马匪们纷纷开口鼓动起了曹彪。

手下弟兄们的劝说,再加上白衣青年话语的影响,终于是让曹彪做出了抉择。

“好!许家又怎么样?干了!”

听着曹彪豪气冲天的话语,白衣青年嘴角也勾勒出一抹嘲弄。

众生戏于股掌之间,大抵就是如此吧。 第八章 掉入陷阱 “这些该死的马匪。”

许振啐了一口,看着不远处又再次撤走的十余骑马匪,觉得相当地窝囊。

这帮马匪根本没有大举进攻商队的意思,而是分批次地骚扰,一触即走。

往往商队正准备合围时,他们便十分果断地撤离,根本不进行正面作战。

这使得许振等人只能疲于奔命,完全处于被动之中。

“他们是在有意拖延,想逼得我们断水断粮。这样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击垮我们。”

就连陈放都看出了马匪们的用意,许振自然不会看不出,可他却没有什么办法。

敌在暗处我在明处,主动权完全在敌人手里,他们只能被动应对。

不远处,白衣青年看着再次退走的马匪,深情有些不满,终于是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不派出所有人马大举进攻?这样子的小规模骚扰得持续到什么时候?”

曹彪瞥了白衣青年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

论蛊惑人心方面,他的确不是白衣青年的对手。但在指挥战术上,白衣青年只能算弟弟。

“白大人,知道在荒野上什么动物最可怕吗?”曹彪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白祁虽然不明白曹彪为什么会问这样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却还是耐着性子回答道:

“我想应该是虎豹吧,最顶级的猎食者。”

曹彪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道:

“虎豹当然是最顶级的猎食者没错,可在这片荒原上,狼群才是最可怕的猎手。”

“狼这种动物,狡猾却又懂得合作。他们往往会将猎物赶到提前设好的陷阱里后,再慢慢折磨,消耗猎物的体力。直到最后猎物完全丧失抵抗能力后再一击毙命。”

白祁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曹彪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这番话。他有些回过味来,若有所思道:

“你是说,现在我们就像是狼群在猎杀猎物一样,先消耗许家的队伍,等他们断水断粮时再大举进攻。”

“没错。”曹彪点点头,“到时候许家的这群人就都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我们宰割。”

“啪啪啪。”白祁笑着鼓起了掌,“看来还真是我小瞧你了。没想到你一介马匪也有这样出色的战术能力。”

“过奖了。”曹彪脸色平淡,并没有因为白祁的夸奖而忘乎所以。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等待猎物筋疲力尽的那一刻。”

白祁的目光投向许家商队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许家商队覆灭的那一幕。表情兴奋而疯狂,额头的白莲也隐约闪现。

在马匪的袭扰下,商队这一天只行进了不到前一天一般的路程。

按这个效率,他们还需三天时间才能抵达下一个落脚点。

而致命的一点是,他们剩下的粮食只够一天的量了。

眼看着天色渐暗,商队众人都期待着许振能下令扎营休息,却没想到得到的是冷冰的命令:

“夜晚继续前进。”

队伍一片怨声载道,有人诉苦道:

“头儿,这么热的天气,大家行进了一整个白天都没有半句怨言。可晚上总该让大家伙歇息一下了吧。不然谁吃的消呐。”

“是啊头,晚上赶路可是大忌。保不准马匪就在什么地方设下埋伏,等着我们上套呢。”

许振何尝不知道夜晚行进的危险性,可他别无选择。

他又不能直接告诉手下们,明天我们就将断粮。不然的话,用不着马匪动手,商队马上就会崩溃。

“我知道大家都很辛苦,也能理解。但我们必须尽快赶到下一个落脚点,时间相当的紧迫。这样,我做主,这趟任务的酬金翻倍!大家再加把劲。”

在金钱的鼓舞下,商队众人总算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抱怨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金钱的渴望。

“他们是不打算扎营了吗?”

商队后方不远处,白祁看着丝毫没打算停歇的队伍,有些不解。

曹彪并不惊讶,笑道:

“看来他们是准备连夜赶路,趁着还未断水断粮之前赶到下一个落脚点。”

“这似乎不在你的计划之中。”

白祁有些疑惑为何曹彪还是一副平淡的样子。许家商队的举动明明与他的计划并不相符。

曹彪摇头道:“不,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你没发现我的一部分手下消失不见了吗?”

白祁急忙看向周围。正如曹彪所说,他们身边只剩下四五十名马匪。有一半的马匪不知在何时悄然离去了。

“前方十里处,我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许家的商队往里跳了。”

听着曹彪的话,白祁莫名觉得心头一惊。此人真的就是一名普通的马匪首领吗?

许家商队的一举一动竟然完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有兴趣加入白莲教吗?”

白祁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表情却极其认真。

曹彪先是一愣,还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等看到满脸认真的白祁时,才知晓这并不是个玩笑。

白祁是真动了把曹彪发展进白莲教的念头。曹彪这种对局势有着清晰判断,战略战术出色的人才正是他们所稀缺的。

“不好意思,我自由惯了,受不了教派的束缚。”

曹彪拒绝了白祁的拉拢。至于他所说的理由,只有他自己才清楚是不是真的。

虽然遭到了曹彪的拒绝,白祁却并不恼怒。对他来说。消灭许家的商队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至于邀请曹彪加入白莲教,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没能如愿也无伤大雅。

“上马!随时准备出击。记住,一个人都不准放过。”

几十名马匪紧跟在商队之后。他们就像狩猎的狼群一般,耐心等待着猎物掉入自己的陷阱之中。 第九章 连我一剑也接不下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空旷的荒野上,火光如龙,蜿蜒前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扎眼。

夜晚前行乃大忌,这并不是空话。

在黑夜中,视野受限,很难看清前方的情况。而未知,也就代表了风险。

此外,隔着数里之外也能见到的火光也让商队成了黑夜之中移动的活靶子。

不知怎地,许振心中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安。

环顾四周,却没发现有任何异常。半人高的野草从中没有任何动静。

“注意四周。”许振的谨慎还是让他出声提醒道。

“嗖嗖嗖。”

话音刚落,一阵箭雨猛然朝队伍袭来。走在队伍最前方的十几名护卫在没有防备之下纷纷中箭。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半人高的野草从中,数十名手握利器的马匪突然冒出,杀向离自己最近的护卫。

“敌袭!敌袭!”

许振见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只能高声提醒退伍后方的同伴。

但下一刻,从后方同样传来了惨叫声。这让许振明白,他们这是落入到了马匪的陷阱里。

“我们是许家的商队,各位是不是认错人了?”

许振只能表明身份,想让这群马匪忌惮许家的势力而退却。

“许家商队?看来没认错,抢的就是许家的商队。”

有马匪狰狞一笑,一刀砍下一名镖师的头颅。鲜血喷洒四溅。

陈放也早遭遇了袭击。一名不开眼的马匪正好直直朝他扑来。

轻易躲开他的攻击后,陈放一剑刺入对方腹部,结果了他的性命。

陈放面色平静,手却是止不住的发抖。

虽说在他手上已经有不少野兽的性命了,可杀人,还是第一次。

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逝去,这带给他的冲击力是完全不一样的。

“是他先要杀我的!我只是被迫反击而已。”

陈放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以此来消除内心的惊慌感。

“诸位,好久不见了。”

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打断了陈放的胡思乱想。

白祁一袭白衣,身骑黑马,笑意吟吟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你!”许振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哟想到白祁竟然会和马匪一起出现。

白祁的出现,也让陈放有些吃惊。但很快,他就恍然大悟。

怪不得马匪会得知商队缺水缺粮的状况,从而采取小规模袭扰的战术。原来是白祁给他们提供的情报。

“是我。”看着许振吃惊的表情,白祁很是满意,“没想到灵岩村一别后我们会这么快再见面吧。”

许振沉默着没有答话,下一刻,他猛然暴起。

脚边的土地被蹬出一道深深的痕迹,许振的身形晃动,瞬间越过十余米的距离,来到白祁身前。

擒贼先擒王。许振很清楚这个道理。只要他在短时间内击败白祁,那么不利的局势就会在瞬间扭转。

面对许振的突袭,白祁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就算许振离他只有几步距离了,他脸上依旧噙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对这一切并不意外。

白祁身后,一道黑影闪出。许振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样子,对方就来到了他的身侧。

无奈之下,许振只能被迫回防。左肘横扫,抵住了黑影的直拳。

“开窍境!”

只一交手,许振便了解了黑影的实力。这也是一名开源之后踏入开窍境的修行者。

这样一来,对面就有两名开窍境的修行者了。而商队这边,仅有他一人。

许振来不及再多想,因为他对面的白祁也有了动作。

白祁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半空落下,一掌拍向许振。

许振叫苦不迭。同时面对两名开窍境的进攻,他的压力可以想象。

右手五指凝合成拳,向前击出,对上了白祁这看似软绵绵的一掌。

拳掌碰撞的瞬间,许振脸色巨变。从白祁手掌上传来的可怕力量侵入他的体内,让他的身体忍不住的后退。

“噔噔噔。”

许振连续后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面色惨白,嘴角有鲜血溢出。

仅在白祁的一掌之下,许振就已负伤。

身体上的痛苦却比不上内心的绝望。许振天赋一般,修行至今也不过贯通了人体十四窍。而从刚刚交手来看,白祁至少贯通了二十窍!

“连我一掌也放不下。”白祁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原本我还以为你身为许家的一员,能带给我什么惊喜,没想到只有失望。看来山阴城五大世家,也不过如此。”

白祁还想说些什么,余光却突然瞥到一道身影正向着自己快速逼近,速度快的惊人。

侧过身来,白祁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这是一个年轻的少年,脸上还带有几分稚嫩。

白祁见过这个少年。只不过当时少年跟在许振的身边,并不起眼,所以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只是现在看来,少年才是这里隐藏的最深的人物。这一刻他展现出来的速度,让白祁也自叹不如。

“锃。”

陈放手中长剑出鞘。朴实无华的一剑直直地刺向白祁,毫无出彩之处。

可在白祁看来,这一剑快到离谱。快到让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长剑便已贯穿他的胸膛。

白祁低头看了一眼,雪亮的长剑从他的心口处穿过,一时间他竟是感受不到疼痛。

下一刻,剧烈的疼痛感袭来。白祁这才确信,自己大概是活不成了。

陈放抽回长剑,鲜红的血从心口处喷射而出,洒在脸上,他却不甚在意。

白祁的尸体轰然倒地。这名白莲教教徒,不久之前还觉得自己可以玩弄终生,如今却倒在了山阴城的荒野之上。

“连我一剑都接不下,你又算什么?”

白祁嘲弄的话语,被陈放如数归还。只是,他却怎么也听不到了。

“你呢?挡得下我一剑吗?”

长剑遥指曹彪,散着出令人胆寒的杀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

上一秒还无人能敌的白祁此刻就沦为了剑下亡魂。

而始作俑者,仅仅是一名不满二十的少年。

曹彪此刻如丧考妣。能不能接下一剑?开什么玩笑,比自己强那么多的白祁都接不下这一剑,更别提自己了。

而与他形成对比的,则是从地狱瞬间回到天堂的许振。用大起大落都不足以描绘他的心情。

此时的许振,无比感谢李家村的村长李安邦。若不是他将陈放塞入商队中,那么今日商队只能迎来全军覆没的结局。

“我只是被迫的,饶我一命,我……”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曹彪跪地求饶,只求陈放能饶他一命。

当他抬起头来时,只见一道白光闪过,脖间已多了一道血痕。

曹彪双手捂着脖子,不可置信地望着陈放。

“抱歉,我比较喜欢斩草除根。”

这是曹彪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第十章 初至山阴 陈放收剑回鞘,神色平静。任谁都看不出他刚刚两剑斩杀了两名开窍境修行者。

【击杀开窍境十五窍修行者,获得点数一】

【击杀开窍境二十二窍修行者,获得点数二】

【剩余点数:三】

【贯通下一源窍所需点数:一】

击杀曹彪和白祁给陈放带来了三个点数,不过他并不着急突破,更可况在这种情况下也不适合突破。

黑夜中,一片死寂。双方不约而同的停下手,瞪大双眼看着收剑的少年以及他身边的那两具尸体。

“老大死了!老大死了!”

曹彪之死让马匪们群龙无首,完全乱了阵脚。而商队的护卫们也趁机发起了反攻。

许家的这帮护卫,你想让他们同生共死,那是痴心妄想。毕竟大家也只是雇佣关系,没必要为了这点钱搭上性命。

但你要让他们落井下石,那都不用多说,他们很自觉地就在执行了。

就像现在,原本已萌生退意的护卫们在看到对方两名开窍境身亡后,瞬间战意汹涌。嗷嗷叫地往前冲,生怕放走一个马匪。

“老眼昏花看走眼了呐。”

许振自嘲一笑,只是这笑容中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欣喜。

“陈小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了。你放心,等到达山阴城后,我许家必有重谢。”

见陈放往这个方向走来,许振赶忙迎了上去。

陈放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并没有把许振的话放心上。他掠过许振,径直走向他身后。

许振有些尴尬地站在了原地,感情人家不是朝自己来的呐。

陈放蹲下身,看着被箭刺穿胸膛,只剩一口气的魏武,叹声道:

“有什么我能替你做的。”

听到陈放的话,魏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用尽所有力气,断断续续说道:

“我……心口有……二百两……银票……交给……春满楼的……玲儿……姑娘……告诉她……我不能……替她……赎身了。”

看着魏武那满含哀求的目光,陈放重重地点了点头,答应道:

“我会替你把银票交给玲儿姑娘的。”

在得到陈放肯定的回答后,魏武再无遗憾。他强撑着的最后一口气也终于散去。

“爹……娘……孩儿……来……找你们……了。”

魏武低声呢喃着,终于还是失去了呼吸,永远地留在了这片荒野上。

陈放伸手替魏武闭上了双眼,随后从他的心口处取出了那两张银票。

两张银票被叠放得整整齐齐,看得魏武对它们重视。只是到头来,他还是没凑够五百两,替他心爱的姑娘赎身。

“他还有亲人吗?”

陈放询问着不知何时走到自己身边的许振。

许振摇了摇头:

“没有了。两年前他的母亲离世,那是他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个亲人了。”

陈放默然,看了一眼银票,收入怀中。

商队与马匪之间的战斗也渐入尾声。剩下的这些马匪掀不起波澜。除了二十几人侥幸逃脱外,其余马匪不是身亡就是被俘。几乎被一网打尽。

此时,一名护卫来到许振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许振看了一眼地上曹彪的尸体,满脸严肃地问道:

“你确定?”

那名护卫肯定地说道:

“属下在曹家的的确确见到过此人,绝不会认错。”

“有点意思了。马匪首领竟然是曹家的人,曹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许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曹家怎么会和马匪有关系。但直觉告诉她,其中定然存在着一个大秘密。

五日后,山阴城。

历时近四个月,许家的商队再一次回到了山阴城。出发时近百人的队伍,如今却只剩下了不到六十人。伤亡近半。

而幸存下来的人脸上不约而同流露出庆幸而又后怕的神情。

这次的护卫任务,是他们近几年来遇到过的最凶险的一次。只差一点,他们所有人都没法再回到山阴城了。

想到这,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队伍最前方的陈放。眼神之中充满了感激。

正是这个少年在最危急的关头力挽狂澜,才挽救了整支商队。

“三爷,您回来了。”

城门处,许家的家仆见到许振归来,赶忙上前迎接道。

“这是我许家的贵客,你需得好生照看。”

“爷,您放心,小的明白。”小仆赶忙点头。

许振这才转身对陈放道:

“小放,待我处理好手头上的这些琐事,再来带你好好逛一逛这山阴城。”

“许叔请便。”

陈放倒也不在意,他也有事需要去处理。

“爷,您看您想去哪?要不我替您介绍几个地?”

待许振离开后,小仆便凑了上来。他很有眼力见,一眼便看出陈放这是第一次来到山阴城。

“去春满楼。”陈放淡淡说道。

小仆眼前一亮,朝陈放竖起了大拇指:

“哟,您可真会挑地方。这春满楼可是山阴城最出名的酒楼了。那里的姑娘可是一个个都如花似玉的。”

陈放笑了笑,没有说话。小仆显然误会了,不过他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一路上,小仆又热情地替陈放介绍起了山阴城五大世家的情况:

“五大世家当中,赵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赵家家主赵春生,踏足源府境多年。是山阴城公认的第一强者。”

“据说赵家还有人在京都为官嘞。就是这个消息并没有得到证实,当不得真。”

“赵家之后,就是咱许家了。”

说道这,小仆也是挺了挺胸膛。

“虽然我们许家并不是山阴城本地世家,而是从外迁徙过来的。但短短几十年内,我们就成为了五大世家之一,并仅次于赵家。”

“那曹家呢?”

一直安静聆听的陈放突然出声问道。

小仆先是一愣,随即回答道:

“曹家啊,近些年来他们越来越势弱,已经沦为五大世家中垫底的存在了。”

听到小仆的回答,陈放嘴角出现一抹冷笑。沦为五大世家垫底的存在,却还能派出一名开窍境修行者去当马匪。这曹家可真有意思。

不知不觉间,春满楼已在眼前。

抬头看了一眼这金碧辉煌,宛如人间仙境一般的酒楼,陈放一脚踏入其中。 第十一章 玲儿 水榭歌台,烟雾袅绕,恍惚间如似仙境。

亭台中央,有一身材婀娜,轻纱薄面的女子翩翩起舞。曼妙的舞姿引来一片欢呼叫好声。

“呦,这位公子有些眼生呐,不常来咱们春满楼吧。”

一名中年美妇莲步轻移,走至陈放面前,轻笑道。

“我找人。”

陈放看了一眼美妇,面无表情地说道。

“瞧您说的,来咱春满楼的,那个不是来找人的。”

美妇掩嘴娇笑,身体几乎要贴到陈放身上,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陈放不动神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美妇的距离,道:“我找玲儿姑娘。”

听到这个名字,美妇脸上的笑意更盛:

“原来公子是玲儿姑娘的熟客。公子请上二楼雅间,我去知会一声玲儿。”

美女给陈放抛了个媚眼后,扭动着腰肢离去了。而春满楼的小厮也是及时上前,将陈放和小仆带到了二楼雅间。

许家小仆进入雅间后,就忍不住来到窗边,欣赏起亭台中那动人的身姿。

“爷,托您的福,我还是第一次来春满楼的雅间呢。”

小仆兴奋地喊道。毕竟还只是十四五岁的孩子,上头之后完全忘了规矩。

好在陈放也并不在意这些所谓的规矩,只是坐在位置上静静等待着玲儿姑娘的到来。

待到敲门声响起时,小仆这才如梦初醒,着急忙慌地上前打开房门。

一名面容秀丽,身材有些瘦弱的女子走入房间内。

单论姿色,女子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更说不上惊艳。

但女子身上却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让人如沐春风。

“你就是玲儿姑娘?”

陈放直直地看着玲儿,似乎是想要从她身上知晓为何魏武对她如此痴迷。

玲儿并没有见过陈放,也不明白他怎么会特地要自己相陪,却还是缓缓施了一礼,道:

“奴家正是玲儿。”

陈放收回审视的目光,从身上掏出那两张银票,放到了桌子上。

“公子这是何意?”

看着这两张百两银票,玲儿皱了皱眉头,表情也有些不满。

“这是有人要我交给你的。”

玲儿一愣,表情也有所缓和。但还是满脑疑惑,问道:

“公子可否明说。这是何人要交给玲儿的。”

双眼微眯,陈放轻声说道:

“魏武。”

“啊?”

听到魏武的名字,玲儿有些焦急地问道:

“魏大哥他怎么了?为什么要把这二百两银票交给我?”

看出玲儿的焦急不是作假,陈放这才一五一十地说道:

“魏武,留在了荒野之上。他临死之前拜托我将他积攒下来的二百两银票交给你。还让我告诉你,他没办法替你赎身了。”

玲儿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泪水无声无息地从她眼角滑落。

片刻后,她才双手掩面,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流水打湿她的衣袖,她也毫不在意。

陈放就这么坐着,也没有丝毫安慰玲儿的意思。

反倒是小仆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想要上前扶起玲儿,却又没那个胆子。

许久后,玲儿才止住哭声。通红着双眼向着陈放跪地行礼:

“多谢公子替魏大哥完成了遗愿。另外,玲儿还想请公子告诉我魏大哥究竟是怎么死的。”

陈放沉声道:

“那一晚许家商队遭遇到了马匪的袭击。魏武身受重伤,不治身亡。”

与此同时,许家的书房内,许振正在向一名容貌与他有几分相似的男子汇报。

“在灵岩村,我们就遇上了白莲教的教徒。当时我眼见情况不对劲,就赶紧下令撤退。对方倒也没有过多纠缠。”

“一天之后,此人便联合马匪向我们的商队发动了袭击。幸好有惊无险,这群马匪几乎被一网打尽。白莲教的这名教徒也葬身其中。”

“哦?”

与许振有几分相似的男子挑了挑眉,道:

“你不是说这名白莲教教徒和马匪首领都是开窍境吗?那你现在是怎么安然无恙地站在我身前的?”

许诞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的本事了。开窍境中就很难找出几个比他还弱的了。

“我当然没有那样的本事。”许振一点不觉得尴尬,反倒有些自得地说道,“但我在路上结识的一个小兄弟,他有这样的本事。”

许诞来了几分兴趣,坐直了身子,道:

“给我讲讲这个小兄弟怎么个了得。”

许振伸出两根手指,眉飞色舞地描述:

“两剑!只用了两剑他就斩杀掉了这两名开窍境!那一剑真是太快了,快到对手根本反应不过来。据我推测,他至少打开了三十窍。”

“你说他多大了?”

许诞追问着关键信息。

“十六!大哥,十六岁的开窍境三十窍,这样的天才咱们许家必须收入囊中呐。”

许振激动地说着。

许诞反而没有那么感兴趣了,他狐疑地看了许振一眼,像是在怀疑他所说的真实性。

十六岁的开窍境三十窍,这样的天才若是出现在五大世家,那倒是不令人意外。

可据许振所说,对方只是一个小村庄里出来的少年。这就有些超出他的认识了。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寒门子弟是很难有机会接触修行的,更别提开源了。所以修行者,基本都是出自各大世家或者是宗门教派。

“大哥,你那是什么眼神。”

许振看着自家大哥那略带质疑的眼神,当即不乐意了。

“哈哈,没有的事。”许诞尴尬一笑,试图糊弄过去,“若是真有这样的天才,我许家自然不会错过。”

许振有些无奈。当然,他也能理解大哥。如若不是自己亲眼见证,他也不会相信小村庄内能诞生这样的天才。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很奇怪。袭击商队的马匪首领,是曹家的人。”

原本都已经打算离开的许诞听到这话后,停下了脚步。表情认真而凝重地看着许振。

“你没认错?”

“是我的手下认出来的,他确认曾经在曹家见到过这人。”

许诞的神色有些复杂,惊讶之中有带着几分恍然。

待回过神来后,他对许振交代道:

“这件事除了我之外你不要再向任何人提及。”

许振小鸡啄米般地点头答应。

陈放倒是也知道了,但并不是自己告诉他的,这应该也不算吧。

他这般想着。 第十二章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曹家,大堂。

曹天德正笑容满面地逗着怀中刚满一岁的孙儿,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胡子不放,也丝毫没有恼怒。

这个最小的孙儿像极了他小时候,所以曹天德相当宠溺。

就在这时,曹天德的贴身老仆走至身旁,低声道:

“老爷,三少爷在书房等您。”

曹天德点点头,在孙儿吹弹可破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后,将他讲给了乳母。

书房内,曹无奕来回踱步,焦急地等待着父亲的到来。

时间对他来说是如此的漫长,让他烦躁不安。

终于,房门被推开,父亲曹天德的身影出现在他眼中。

“爹……”

曹无奕刚想开口,却被曹天德抬手打断。

“多大的人,做事还这么毛毛躁躁的。我平时怎么叫你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你听进去了吗?”

曹天德不满地训斥道。他的这个二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过于急躁,沉不住气。

被老爹一顿训斥,曹无奕也只能耐着性子,老老实实等曹天德落座后再开口:

“曹彪死了。”

曹无奕看到自家老爹握着茶杯的手一抖,杯中的茶水都撒出来了一些。

但曹天德还是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品了一口茶之后一脸平静地问道:

“怎么死的。”

“爹可真能装呐。”曹无奕暗暗腹诽着,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

“是被许家商队中的一名少年一剑斩杀了。”

曹天德眉毛皱成一团,疑惑地问道:

“曹彪怎么会突然去袭击许家的商队?许家又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个好胚子,竟然能一剑斩杀他。”

“传回来的消息说,曹彪是被白莲教一名名为白祁的教徒蛊惑,才前去袭击许家商队的。”

“这个混蛋!”

曹天德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身旁的木桌被他一掌拍得粉碎。

“谁允许他去袭击许家商队的。这下好了,把自己的命也给赔进去了。”

看着暴怒的老爹,曹无奕明智地紧闭上了嘴,低着头等待怒火平息。

片刻后,曹天德又恢复到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询问道:

“曹彪有被认出来吗?”

曹无奕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应该没有。曹彪本就是曹家一个不起眼的人物,也没多少人见过他。而且在他开源之后我们就把他送到了荒野上,并没有引来关注。我想许家商队中没人认得出他。”

“应该?你想?”曹天德冷笑了两声,“我要的是确切的答复!这可是关乎我们整个曹家危亡的大事!”

曹无奕只觉得额头有冷汗冒出。他赶忙回应:

“是,爹。我马上派人调查清楚这件事。”

“嗯。还有,查一下一剑斩杀曹彪的那个小子的身份。”

“是。”

曹无奕领命退出了书房,只剩下曹天德双目紧闭着,不知在思考什么。

许久后,曹天德才睁眼轻叹一声:

“连白莲教也掺和进来了。山阴城真是要迎来多事之秋了。”

……

“小放,来来来,坐我旁边。”

许振热情地招呼陈放做到他身边的位置。

这是许家的家宴。为了庆祝许振平安归来,也是为了感谢陈放的救命之恩。

陈放看了一圈,还没什么人,就只有许振早早入座了。

“许叔怎么来的这么早。”

许振撇撇嘴,说道:

“回到许家,我就是闲人一个。也没什么事坐,还不如早点过来蹭吃蹭喝。”

许振斟茶完,将茶杯推至陈放身前,笑道:

“尝一尝,这可是好东西。”

看他一副献宝的模样,陈放不免也有些好奇,举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有些苦涩,但让陈放惊奇地是,他从茶水中感受到了一缕天地源气。

正是这缕天地源气,让本就只差临门一脚的陈放正式打通了第三十七窍。

陈放有些啼笑皆非。没想到第三十七窍竟然是靠着茶水打通的。

看到陈放略有些惊讶的表情,许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介绍道:

“此茶名为南菁,出自临江城。因其生长环境得天独厚,所以蕴含一缕天地源气,对修行者大有裨益。”

“来来来,满上。”

许振拿起茶壶,又替陈放斟了满满一杯。

就在两人闲聊之时,许家的重要成员们也都一一来到。

“三叔,这就是被你吹上天的陈放吧。”

一名看上去和陈放差不多大的少年走到陈放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少年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敌视和不服气。

“哈哈,小秋儿。这可不是三叔吹,小放的本事那是我亲眼看到过的。”

许振看着自家侄儿不服气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

接着,他又为陈放介绍道:

“小放,这是我侄儿许秋,许家的小天才。去年开源成功,一口气贯通十窍。今年也才十五岁,比你还小一岁。”

听到许振这般介绍,许秋不由得双手叉腰,骄傲地挺起胸膛。像极了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

陈放只觉得好笑。虽说眼前这个小屁孩和他年龄相仿,但两世为人的自己可是比他成熟多了。

许秋见陈放对自己的光荣履历并未做出评价,当即有些不爽。出声道:

“听我三叔说你很厉害?”

“我是很厉害。”陈放点点头,一副确实如此的模样。

许秋一下子愣住了。世家子弟,从小就被教导要谦逊有礼。哪怕你确实觉得自己很厉害,也得谦虚两句。哪有陈放这么直白的。

“厉不厉害不是你说了算的。”许秋相当的不满,“赢过我才能算的上厉害。”

陈放笑着摇了摇头,刚想拒绝,脑海中却出现了系统的提示。

【任务:让挑衅的小毛孩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奖励:五点点数】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发布任务,不免让陈放很是惊奇。原来点数还可以靠完成任务获得。

这一刻的陈放改变了主意。他思索了一会,对着许秋说道:

“这样吧,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答应和你比试。”

“快点问吧。”

许秋相当地不耐烦。不就是比试,还婆婆妈妈的,村里娃就是麻烦。

“请问,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许秋:“?”

看着许秋一脸懵逼的模样,陈放满脸的鄙夷。似乎是在嘲笑他连这么简单的问题也回答不出来。

感受到陈放鄙视的目光,许秋一下子就慌了,有些羞愧地说道:

“我……我不知道。”

陈放轻叹一声:

“唉,没想到连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也答不上来。现在我告诉你答案,你记好了。”

“嗯嗯。”

许秋乖巧地点了点头,满脸认真地等待着陈放接下来的答案。

“因为它是红玫瑰。” 第十三章 梭哈是门艺术 “噗。”

正妹妹品尝着南菁茶的许振在听到陈放的回答后,忍不住一口喷了出来。

“混蛋,你敢耍我。”

许秋这时哪还不明白陈放是在耍猴玩呢,小脸涨得通红,嚷嚷着就要好好教训一下他。

陈放没有理会恼羞成怒的小毛孩,而是查看系统,确认任务是否完成。

系统似乎也被陈放的行为惊到了,短路了片刻后才蹦出条信息。

【任务完成,奖励五点点数】

【剩余点数:八点】

五点点数到手,陈放心满意足。热情地招待着系统:

“下次多派点这种好任务呐。”

招待完系统后,陈放才有空来应付暴怒的许秋。

“我这人一向说话算话。既然答应和你比试自然不会推脱。”

从座位上走出,两人来到大堂中央的开阔地带,相对而立。

“来来来,下注了。小放和小秋儿,猜猜谁能赢。”

许振竟然是当众做起了庄家,鼓动着许家众人下注。

“我还是看好小秋儿。他这一年进步巨大,至少有二十五窍的实力了。”

“可我听三叔说这个陈放至少也开了三十窍。”

“三十窍?怎么可能。一看就是三叔胡乱吹出来的。他也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听我的,就下注小秋儿。”

“好吧,你下注了多少?”

“稳赢的局,当然是梭哈了!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行!我也梭哈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就在许家众人纷纷下注许秋时,一名身材高挑,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女子走到了许振跟前。

“呦,清秋,你也来下注呐。”

见到许清秋,许振更是乐开了花。要知道这可是个小富婆,资产惊人。

“三叔,我下注一千两。”

许清秋点点头,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拍在桌上。

许振的嘴快咧到耳根了,收起银票,道:

“一千两下注小秋儿是吧,得嘞。”

“不。”没想到许清秋却给出了相反的答案,“一千两下注陈放。”

许振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他有些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清秋姐,你怎么下注陈放呐,肯定是小秋儿赢呐。”

有人劝说着许清秋。

没想到许清秋接下来的一番话反而让他们犹豫不决了:

“你们什么时候见三叔吃过亏?要是他真觉得小秋儿会赢就不会坐庄了。”

众人思索片刻后,突然觉得许清秋说的很有道理呐。

许振一向是个只让别人吃亏,自己从不吃亏的主。他怎么可能让大家白白捡钱呢。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许振眼见众人有变注的打算,赶忙喊道。

这也让众人更加相信了许清秋所说的话。

此时,梭哈许秋的两人脸色泛白。要真如许清秋所说,那他们两人就要血本无归了。

“哥,怎么办?”

其中一人声音颤抖地询问着另一人。

“怎么办?我咋知道怎么办。”另一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腿都有点发软,“只能祈祷小秋儿能不负众望,赢下来了。”

“清秋姐,你怎么不压我赢!”

许秋看到自家姐姐竟然没有下注自己,反而去下注了对面的陈放,也是不大高兴。

“因为姐姐我想赢钱呐。”

许清秋理所当然地说道。

许秋碰了个钉子,嘀咕道:

“我一定会赢的,你只能输钱。”

“小弟弟,你准备好了吗?”

对面的陈放等待许久还不见许秋动手,有些犯困了,打了个哈欠。

“喊谁小弟弟呢。”

许秋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盯着陈放。

“既然你这么着急想要丢脸,那我就成全你。”

右脚重重踏地,许秋抬腿向前踏出,一步便掠过数米。

不得不说,作为山阴城有名的天才,许秋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至少这姿势就卖相不错。

“小秋儿好快的速度,看来最近他又有不小的进步。”

“清秋姐说不准猜错了呢。我觉得小秋儿真能赢呐!”

梭哈二人组也燃起了希望。看向许秋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花里胡哨。”

陈放做出这般评价。朴实无华地一记重拳击出。

“乡下娃一点都不懂美感。”

许秋眼中充满不屑。只见他体内金光点点,足足二十七个窍门亮起,同样一拳迎敌。

“二十七窍!哈哈哈哈,这下子赢定了。”

梭哈二人组当中年纪稍大的那人拍手叫好。

许秋的强大,超乎想象!

“翻本了!”

另外一人激动的脸色通红。白花花的银子正在向他招手。

但很快接下来的一幕就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金光点点,展露无敌风采的许秋却被平平无奇,看不出有任何过人之处的陈放一拳给打飞了出去。

许秋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重重摔落在地。浑身金光熄灭,没有了任何动静。

反转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梭哈二人组瞪大了嘴巴,面如死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蛋了!要上天台了!”

“不好意思啊,用力多了。早知道我就只用五成力了。”

陈放收回拳,对着地上“倒头就睡”的许秋歉然道。

许秋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不知道是受了伤还是被气的。

【击败开窍境二十七窍修行者,获得点数二】

【剩余点数:十点】

陈放挑了挑眉,这个许秋还真是自己的福星呐。一个人就提供了七点点数。

早知道就下手轻点了,有些过意不去呐。

“清秋,你的两千两。”

许振笑眯眯地将两千两银票递给了许清秋。

虽然许清秋这赔了一千两,但在其他人那他却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接过银票,许清秋俏丽的脸上也是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虽说身为小富婆的她并不差这一千两,可这是靠自己赢来的,那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得了,别装死了。”

看了一眼还躺地上的弟弟,许清秋迈着大长腿,上去就是一脚。

“啊,疼!”

许秋立马从地上窜了起来,一蹦三尺高。其实他倒是没受什么伤,毕竟陈放也有分寸,并没用全力。

之所以躺地上不肯起来,还是因为自尊心作祟,觉得没脸见人。

想交手之前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觉得胜券在握。可结果一交手连一拳都没接下来,实在是太丢人。

“这下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

许清秋趁机教育起弟弟。其实她也早就看不惯许秋骄纵神气的模样了。

许秋蔫儿吧唧地应了一声,像极了斗败了的公鸡,再不复往日的神气。

挨一顿打还是有效果的。许清秋这般想着。

刚想感谢一下始作俑者陈放时,却听到他的声音传了过来:

“还有哪位不服气的,陈某一并教训了。” 第十四章 赌狗罪该万死 “这小子也太嚣张了,真当我许家没人了吗?”

暗处,许诞身边的一名中年男子忿忿不平。

许诞等人在陈放与许秋交手时就来到了大堂内。只是他们一直躲在暗处,并没有露面,也没有阻止比试的意思。

他们正想以此来试探出陈放的实力是否正如许振说的那么厉害。

可当许秋连一拳都没挨住时,他们这才明白许振还是低估陈放了。这哪里是三十窍的实力,至少也是三十五窍!

而当陈放变本加厉挑衅许家众人时,也有人坐不住了。

“怎么,你还准备下场以大欺小呐。”许诞瞪了那人一眼,顿时就不敢再吱声了。

“有块磨刀石来磨一下这些小子们也挺好的。”

“就怕这磨刀石太厉害,把锐气都给磨没了。”

大堂内的许家众人一听这嚣张到极致的话语,哪里还忍得住。

其中以梭哈二人组反应最为激烈。

“陈放,别以为胜过小秋儿就能在我许家横着走了。让我许观棋来给你长个教训。”

许观棋咬牙切齿地说道。看陈放的眼神就跟看仇人一样。

“哥,狠狠揍他,给咱们出口气。”

梭哈二人组中年纪稍小的那人则是给许观棋加油鼓劲着。

许观棋这个名字的由来很是奇葩。他的父亲酷爱下棋,只是每每都有人在他耳边指指点点。这让许观棋的父亲很是不爽。

于是给儿子起名为许观棋,意味观棋不语真君子。

只是取了这个名字后,许父就被夫人逐出了家门。并放言让许父以后就跟棋过去吧,不要再回家了。

“还请指教。”

陈放之所以放下狠话,也是想赚取一波点数。好不容易有这么多修行者,自然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第二轮下注开始了。”

许振一看又有赚钱的机会,立马吆喝起来。

这回不少人选择了去下注陈放。毕竟刚刚一拳打趴许秋的场面还历历在目。但更多的人还是相信许观棋能够获胜。

许观棋的实力大家都很清楚。开窍境三十五窍,在整个山阴城也有不小的名气。一招战胜许秋,他也同样可以做到。

“一千两,陈放赢。”

许清秋依旧还是老样子,下注陈放。

就连许振也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要知道这一场对决就连许振都判断不出谁胜谁负。两人的实力只能说是在伯仲之间。

可许清秋居然毫不犹豫地下注陈放,未免对陈放也太有信心了。

“五百两,观棋哥能赢。”

许秋恶狠狠地将五百两银票拍在桌子上。只要赢钱才能缓解他内心的痛苦。

梭哈二人组中的少年咬了咬牙,鼓起勇气朝着身边的人说道:

“哥,能借我一千两银子吗?”

旁边那人吓了一跳:

“许思阳,你借那么多银子干嘛。难不成还要借钱梭哈。”

许思阳呆萌地点头:

“输的钱当然得赢回来。放心,这回观棋哥肯定能赢。这样,你借我一千两我还你一千一百两,你稳赚不赔。”

“好吧。”

那人犹豫了一下,掏出一千两银票递给了许思阳。

“记得赢了还我呐。”

“放心,包赢的。”

就这样,血本无归的许思阳借来本金再一次梭哈。这回他信心满满,发誓要把失去的一切都赢回来。

“封盘封盘!”

许振盘算了一下下注金额。买陈放赢得有两千一百两,其中许清秋就占了大头。

而下注许观棋的足有五千五百两。大热门呐!说明看好许观棋的人更多。

“小子,可得赢呐。”

许振看着正中央的陈放,暗暗替他加油。要是许观棋赢的话,他可得赔进去不少钱。

“观棋哥,加油!”

下注许观棋的众人同样呐喊助威着。

“这气氛搞得我都想下注去了。”

许诞哈哈笑着。

“家主更看好谁?”有人问道。

“当然是观棋!三十五窍的实力可不是盖的。”

“可那陈放至少也有三十五窍的实力。”

“不好说不好说,这势必是一场龙争虎斗。”

许诞没有回答,他的看法和众人一样,认为这将会是一场精彩的较量。

此刻的许观棋,身体三十五窍内的源气涌动,身形一闪而过,来到陈放身前,一掌拍出。

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有千斤之力。挨上这掌不死也得躺上一年半载的。

“来的好,看我撼天神拳!”

陈放大吼一声,身体三十七窍皆亮起。

“我靠,三十七窍,这逼怎么这么厉害。”

“完蛋了,观棋哥救我呐。赢了我当你一辈子迷弟。”

许观棋心头一惊。对手果然非同一般,竟然贯通了三十七窍,比自己还多少两窍。

而且这招式名号如此响亮,定然非同一般。

严阵以待的许观棋却没想到,陈放口头喊的如此响亮,却没有半点出拳的意思,而是侧身躲过了许观棋这一掌。

许观棋瞪大了眼睛,侧头睁眼眼看着满脸笑意的陈放一掌拍向自己的腹部。

使出吃奶的劲攻击地许观棋压根没想到陈放会虚晃一枪,此时也来不及防守。只能任由这一掌拍在腹部。

许观棋闭上眼,准备承受强烈的冲击。让他意外的是,这股力量比预想中的轻了许多。仅仅让他后退了两步。

睁开眼,陈放正一脸玩味地看着自己。

“卑鄙!”

许观棋恨恨地吐露出两个字。这场比试他输的很不服气。

而比许观棋更绝望的则是那些下注他赢的许家子弟。

“完蛋了,翻车了,观棋哥竟然输了!”

“假赛!尼玛的退钱!”

许思阳嘴唇发白,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搞不懂,怎么包赢的许观棋会这么轻易就输了。输得比许秋还干脆。

此时的他,两眼放空,大脑一片空白。

一千两再加上之前输的那八百两。也就是说,这么一会儿时间他就输掉了整整一千八百两。

另外,他还得多还债主一百两。

许思阳觉得人生是如此的黑暗。赌博,让他血本无归,倾家荡产。

多年之后,许思阳出版了一本名为《赌狗罪该万死》的书,其中就详细记载了发生在许家的这两场比试。

该书一经发布,便火爆山阴城,掀起了一波戒赌风暴。当然,这都是后话。 第十五章 李家村的神秘隐者 面对许观棋的职责,陈放丝毫不在乎。耸耸肩说道:

“兵不厌诈,懂吗?谁能保证修行者都是像我一样的君子呢?”

许观棋:“?”

比起指责,陈放还是更关心许观棋能带来多少点数。

【击败开窍境三十五窍修行者,获得点数二】

【剩余点数:十二】

“不值钱呐,居然跟那个小屁孩一个水平。”

陈放有些失望,暗自吐槽着。

“干的漂亮呐,小放!”

许振的大嗓门在一片死寂的大堂内显得格外明显。

不少许家子弟都向许振投去幽怨的目光,他却毫不在乎。

赢钱才是最重要,谁还管你们什么心情。

这两场比试下来,许振赢了足足九千两银子。说句一夜暴富也不过分。

同样小富的还有许清秋。两千两银票再次被她收入囊中。

赢钱的快感让她看着陈放都顺眼了几分。

“奸诈小人呐!修行者当中怎么会有这么卑鄙的人。”

“观棋输得真冤呐。这哪里是比斗,分明是比心眼。”

许家长辈们义愤填膺,替输掉比试的许观棋打抱不平。

“好小子,有我当年的风采。”

许诞突然出声,把众人吓了一大跳。

这些人这才想起,家主当年也是以腹黑无耻而出名的。甚至有人给他去过“许腹黑”的称号。

如今看到同样卑鄙的陈放,那不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其实转念一想,这才叫急智。这样的人往往前途不可限量。”

“说的没错,观棋的经验还是少了。得向陈放多多学习呐。”

“这小子说的很对,兵不厌诈嘛。”

这群老六眼看风向不对,纷纷改口。

论见风使舵的本事,那他们可是一流的。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许诞从暗处走出,毫不吝啬地夸赞着陈放。

“家主。”

见到许诞,原本还热闹得跟菜市场一样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许家主过奖了。”陈放不卑不亢地说道。

“大家都坐吧。”

许诞摆摆手,让众人赶紧都入座。

“今日是家宴,是为了庆祝我三弟平安回来以及感谢陈小友出手相助而设。”

“大家该吃吃,该喝喝,都别拘束。”

就在许诞讲话时,许振悄摸摸地递给了陈放两张一千两的银票。

“许叔,这是?”

陈放有些不解地看着许振。

许振嘿嘿一笑道:

“都是靠你赢下两场比试我才能赚的盆满钵满。这是你应得的。”

陈放也不客气,将两千两银票收入怀中。正好他之前积攒的银子花的也差不多了。

“许叔,有一件事我想拜托您。”陈放的脸上浮现一抹忧虑。

“呵呵。”许振轻笑两声,“是为了白莲教一事吧。”

“正是。”陈放点点头,“灵岩村距李家村不过三日路程。我担心白莲教会派遣教徒前往李家村传教。”

“白莲教既然把手伸进山阴城了,自然不会因为在灵岩村受挫便止步不前。”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派出人手前往李家村,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及时汇报给我。”

许振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纯粹是为了交好陈放。当然,也是为了感谢陈放的救命之恩。

不然一个小山村而已,怎么可能让他这么上心。说难听点,就算李家村真的成了白莲教的传教地那又怎么样。不过是损失一个落脚点而已,对许家来说算得了什么。

“多谢许叔。”

陈放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只有确保李家村一切安好,他才能在山阴城安心修行。

只是让陈放和许振没想到的是,白莲教的动作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快。

夜晚的李家村,宁静而祥和。只可惜突然响起的犬吠声破坏了这一切。

村庄外,一道黑影从不远处一步步走来。待靠近了才能看到此人额头处有朵白色莲花浮现。在黑夜中分外明显。

看着眼前偌大的村庄,此人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此地命中注定就是我白莲教的传教之地。”

白衣男子正欲一脚踏入李家村,却猛然发现自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这一脚怎么也迈不出去。

“这……这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白衣男子有些惊慌失措。

“白莲教的手真是越伸越长了,连山阴县都想来掺和一手了。”

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在白衣男子脑中响起。

白衣男子那还能不明白,他这是遇到高手了。

“前……前辈。我不知道李家村是您的隐居之地。我这就走,还请您放我一马。”白衣男子颤抖着声音说道。

“若不是想让你传个话,你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白衣男子像是溺水者抓住一根稻草一般,急忙道:

“前辈您说,我最擅长的就是传话了,我保证一字不落地将您的话完美传达。”

“告诉裴元武那小子,白莲教不许踏入山阴县半步。不然的话老夫会让他重温二十年前的噩梦。”

白衣男子心头一震。裴元武,这可是白莲教教主的名讳。敢这么直呼其名的,至少也是同一层次的高手。

自己这运气怎么这么背,随便来个小村庄传道都能遇上这种级别的高手。看来回去应该买张彩票试试手气了。

“是是是,我一定传达到位。”

那种窒息感在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白衣男子不敢多逗留半刻,撒开腿朝李家村相反的方向跑去。

这时候的他,只恨爹娘没给自己多生两条腿出来。

一口气跑了不知多远,白衣男子这才敢停下来喘了口气。

回首望了一眼李家村的方向,死里逃生的惊险体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

他这般想着。休息片刻后不敢耽误,继续赶路。他可没忘了他还肩负着传话的任务呢。 第十六章 “河里捞” 陈放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和自己想象中的有些不大一样。

就比如这个竖立着的巨大的广告牌。

“墨家储物器,出门旅行,私藏金库必备之物。”

“方便携带,空间充足。各种款式任您选择。现在下单,立享八折优惠!心动不如行动,您还在等什么?”——墨家机械

“许叔,这是?”

陈放指着广告牌,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许振扫了一眼陈放所指的方向,随口道:

“噢,你说这个啊。这是墨家新推出储物器,可以用来储存一些小物品,相当好用。”

“可惜就是价格有些昂贵,不然我肯定多买几个。”

“我说的不是这个,是这牌子是怎么回事。”

尼玛,这广告牌不是前世的产物吗?怎么这个时代也会有呐。

“这广告牌怎么了,不是很正常吗?”许振先是满脸疑惑,随即一拍脑袋,“我忘了,你是第一次来山阴城,没见过这些东西,很正常。以后见多了就习惯了。”

不是,这是习惯不习惯的问题吗?这个时代竟然出现了前世的产物,那自己到底是穿越了还是没穿越。

陈放跟着许振一路前行,三观也遭到了一次次的冲击。

“小哥,游泳健身了解一下嘞。咱们凡人虽然比不上修行者,但也得有一具好身体呐。”

“游泳健身,让你体魄更强健,更受欢迎。咱们现在新店开业,包年只要六折。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呐!”

“来看一看呐,新鲜烤鱼,现杀现烤。从江边刚捞起来的鱼嘞,到店还不到一小时。美味可口,老少皆宜!”

这些陈放也就忍了,可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一家店门口前,正立着一个胖乎乎的人偶。

卧槽,吉祥物!真是叔叔可忍,婶婶也忍不了了。连吉祥物都给搞出来了,你咋不再搞一群迎宾小姐姐呢?

十几分钟后,当陈放被一位青春靓丽的迎宾小姐姐带到位置上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太单纯了,原来真的有迎宾小姐姐了。

并且许振带陈放来的,还是一家火锅店。最最过分的是,名字还叫“河里捞”。

陈放一件无力吐槽了,只能默默的接受这一切。

“小放,我和你说,这家火锅可是一绝。近些年来火遍大江南北,最近才在山阴城开了分店。刚开业那天真是围了个水泄不通,想挤也进不进去。”

许振喋喋不休地为陈放介绍道。

陈放心想我可是比你熟悉多了。前世我可是三天两头就吃上一顿的。

“三爷,您来了。还是老样子?”

“河里捞”的服务员走上前来,看样子早和许振混熟了。

“没看到我这还有朋友吗?真是越来越没眼力见了,每样多上一份。”许振笑骂道。

“诶呦,您看我这眼神。得嘞,马上替您上菜。”

不得不说,名字虽然不一样,但“河里捞”的服务依旧在线。时不时就有服务员上来替陈放加水,搞得陈放只能不停道谢。

不多久后,锅底和菜品都上齐全了。而陈放也发现了一个不同的点,那就是这里的锅底都只有一种,不像前世,稀奇古怪地这种锅底都有。

【任务:替“河里捞”完善锅底】

【奖励:三点点数】

系统紧跟时事,发布了新的任务。

陈放砸吧砸吧嘴,虽然三点点数不多,可蚊子再小也是肉呐。那他就露一手,替“河里捞”完善一下锅底吧。

“服务员。”陈放挥挥手,喊来了正忙碌的服务员。

“您好,有什么需求吗?”服务员脸上挂着笑容,轻声询问道。

“那个,我想问个问题。就是你们这锅底只能选一种,要是有两位客人,一个想吃辣,一个不想吃辣那怎么办呢?”

服务员一愣,随后有些苦恼地说道:

“您所说的这个问题我们也遇到过不少次,目前暂时还没有好的解决方法。”

“我这倒是有个解决方案。”

“噢?”服务员来了几分兴趣,“客人请讲。”

“你们可以在锅中安放一块隔板,将两边隔开来。这样一来,岂不就可以同时选择两种锅底了。”

服务员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样,呆立在原地,眼神却是越来越亮。

是了,这么简单的方法,怎么从来没想到呢?

就连许振都忍不住出声:

“好方法呐!”

服务员回过神来,深深地看了陈放一眼:

“您请稍等,我去把店长请过来和您详谈。”

“小放,想不到你不仅修行天赋出众。稀奇古怪的点子也同样不少呐。”

许振夹起一片牛肉,沾上蘸料,放入口中,满脸的享受。

看他吃得这么香,陈放也有些馋了。好久没吃上这一口了,还怪是想念的。

陈放夹起一片毛肚,放进锅中,七上八下夹动着。

“行家呐,小放。”

许振一看这熟练的动作,就知道陈放肯定也是火锅的常客了。只是让他有些疑惑的是,李家村那地方怎么都不像是能吃上火锅的样子。

没多久后,陈放夹起毛肚,裹满调料,迫不及待地品尝起这美味。

毛肚的脆爽让陈放极为满足,还是这熟悉的味道!

就在两人大快朵颐时,服务员领着一名有些激动的富态男子来到了陈放身边。

还没等服务员介绍,富态男子就急不可耐地问道:

“这位客人,刚刚您说的那个方法可以再给我重复一遍吗?”

富态男子小眼睛中满是期待,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陈放看。

陈放正忙着干饭,本不想再复述一遍。但富态男子看得他有些瘆得慌,再加上任务还没有完成,陈放只好吞咽下嘴里的食物,又重复了一遍方法。

并且补充道:“其实完全可以多放几块隔板,弄成四宫格,甚至九宫格嘛,这样挑选的余地就会更多。”

富态男子被这天才的想法惊到了,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陈放。

困扰“河里捞”多年的难题,三言两语之间就被这少年解决了。

“公子真乃神人。”富态男子朝着陈放深深一礼感谢道。

陈放摆摆手,表示这不算什么。他只是照搬前世的经验而已。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在乎系统带来的点数奖励。

【任务完成,奖励点数三点】

【剩余点数:十五】

这山阴城还真是来对了。短短两天时间,他的点数就攒到了十五。照这么下去,贯通三百六十窍也就是洒洒水啦。

可接下来富态男子的一番话,让陈放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过去。

“为了感谢您天才的方法,我们将赠与您一万两银子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