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商》 人祭 黄昏的秋雨淅淅沥沥，从屋檐上还可以看到一朵挑起的乌云。城市的街道上行人撑着伞匆匆忙忙的脚步声，车水马龙的汽笛声，和飒飒风声一起穿过雨幕传入一位少年的耳中。

超市门前，柔和的灯光下，云锦夜靠着墙壁静静地看着雨中的众生相。高中刚毕业，同学们一个个都去旅游看山玩水，而他一个孤儿显然是没有这个机会。

好不容易毕了业，云锦夜就来到一家超市找工作，也幸好，老板娘看他人一个人生活很可怜，长的还清秀，就让他做了个收银员，明天来上班。

找到工作后，天公又不做美，涝了半个月才刚放晴了一天就又下起来了。并且今天出门走的急，伞也没带一把。

云锦夜望着灰蒙蒙的苍穹叹了口气：“我就要这么苟延残喘的过完这一生吗？”雨下的越来越大了，霓虹的颜色在雨中变得朦胧。

看着雨的下势，等是不可能的了，云锦夜冲出超市，在雨幕中快速穿行。走过一个拐角处，却突然来了一个小女孩，穿着雨衣跑过来，和云锦夜撞在了一起。

“哎呀！好痛！”

小女孩在地上喊着，晶莹剔透的雨珠在小女孩白皙的脸蛋上流淌，那双眼眸像一池春水干净清明。

云锦夜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女孩，有些不知所措。犹豫了一下，就将她扶起来了。半蹲下身来，凝望着那双美丽的眼睛，任由雨水打湿他的头发。

“你还好吗，小朋友？哥哥不小心把你撞到了，真不好意思。”云锦夜带着歉意说道。

小女孩胆怯的看着他，眼眸中增添了一分水汽。“我没事的，我…我先走了！拜拜，大哥哥！”小女孩有点局促，有似乎有些着急。云锦夜叮嘱她小心点走路，就只好让她走了。

“唉，真是倒霉啊！”云锦夜心里想。雨势依旧，天色已晚，茫茫人海，居然还有他这样的人孤苦伶仃。

不过衣服已经湿透了，这肮脏的雨夜倒也不足为惧了。刚准备动身，突然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发现是个小钟，古色古香的，雕着莫名的图案，十分神秘。

云锦夜好奇地摇了摇，恢宏大气的钟声响起，他的视线逐渐模糊，目光在飘摇的雨幕下崩塌。

……

好痛！我要死了！

什么玩意！

云锦夜感觉自己的四肢不在了一般，似乎空荡荡的，而且还控制不了。强睁开眼，就看到一片恐怖景象。

血，肉，骨头。他周围一圈圈的全是这些东西，最外层是血画的神秘符号，第二层是肉铺成的肉山，而他旁边则是白骨森森。这一诡异的一幕冲击着他的冷静，云锦夜的瞳孔猛缩，心脏砰砰直跳。

云锦夜的双手双脚都被砍掉了，剧烈的疼痛还在侵蚀着他的理智。“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在这？死神来了吗？”云锦夜咬着牙，心里不住的绝望。

突然，一阵吟唱声从云锦夜的灵魂深处传来。那声音却是呕哑嘲哳难为听，像是有人用故意呕吐的时候发出的。

但是，伴随着吟唱的继续，云锦夜发现自己的痛苦宛如潮水般褪去，新的血肉正春草般生长。

不一会儿，一副健全身体便出现在这大地上。云锦夜惊喜地感受着这副身躯，感慨自己命不该绝。

他站起身来，看到这满地的残骸，顿时沉默了。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云锦夜蹲下身来，打量着他周遭的骸骨。那骸骨杂乱不堪，骨头像被某种东西猛击过，布满裂痕。云锦夜眼神向四周扫了扫，一个人类头骨赫然映入眼帘。

这些骨头血肉难道是人的吗？不对！不对！如果是人的，为什么我只看到一个头骨，这肯定是一个意外！

云锦夜向苍穹望去，压抑的天空似乎正酝酿这一场暴雨。

云锦夜慌乱间，突然看到远处走来了一个人影。像是沙漠里久旱的人遇见甘霖一样，云锦夜在精神极度紧张时看到一个人，简直是激动万分。

“前面的兄弟，过来帮帮我！这里是什么鬼地方！救命啊！”

那人影一愣，停了下来，像是在思考什么。但他仰头望了望天空，又开始向云锦夜这边走来。

这时，云锦夜终于看清他的样子。一个相貌平平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长的不高。还穿着古代的衣服，背着长匣。看清之后，云锦夜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同时心想，这男的不会是中二病患者吧！

接着，中年男子走到这古怪仪式的外层，停了下来。他打开了那个长匣，云锦夜不知道那是什么兵器，有点像青铜戈，但它的柄又只有青铜戈的一半长，而且它是成双的。

云锦夜想问问那个中年男子，此刻他的疑问估计能堆成一座山了。这里是哪里？他是什么人？这个古怪的疑似人祭的仪式到底是干什么的？那吟唱来源于何处？

但就在云锦夜想要开口的时候，一抹寒光呼啸而至。云锦夜浑身紧绷，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那寒光就擦着身子飞过去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背后汗毛耸立，低头一看，一段尖刺便从胸口冒出来。云锦夜错愕地看着胸口前的尖刺，又痛苦地倒下去了。

随后，那中年男子用力一踏，便飞到云锦夜的身边。云锦夜用最后的意识看了看中年男子，有气无力的问道：“你到底是谁啊？我也太倒霉了！”╯﹏╰

那中年男子听到他的呢喃，挠了挠头，似乎并不理解他到底在说什么。自顾自的将自己的短戈拔起，又用长匣里的一块布仔细地擦拭起短戈。看到这一幕，云锦夜感觉自己心拔凉拔凉的，不过看样子真的要凉了。

回想起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回想起他孤独的一生，云锦夜凄惨地一笑，意识开始逐渐消散。

在陷入黑暗的那一刻，他好像听到了一句话，但他不懂这种语言。不过听语气，似乎很生气？

第一章 商王替身 骤雨鸣池沼。

滴滴答答…

烟雨朦胧的群山之下，坐落着一座孤零零的茅草宅屋。树林里风雨飘摇，簌簌作响。飞虫贴近湿润的地面骚动，地面上横七竖八的水流汹涌。茅草屋偏房内，一滴滴晶莹剔透的雨珠从茅草缝隙中坠落，滴落在一位赤身裸体的少年人脸上。

屋檐下，几个魁梧的大汉坐在石头上交谈。每个大汉身边都有一条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猎狗，伏在地上咧着嘴吐起舌头。

“你们说那小子真的是商王的替身吗？看起来细皮嫩肉的，而且还只是乾境。那商王会选一个这样的人做替身？”

其中一个大汉拍了一下说话的那个汉子，理所当然地说：“那不肯定的！站在人祭坑上的还不是商王替身是什么？那商王是个贪生怕死的货，上次替身为他挡住了神罚，尝到甜头的他会抛弃替身吗？至于实力，一个替身要那么强大的实力吗？”随后，还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那汉子被说的哑口无言，又不好意思先动手，于是转过身去回屋里准备小憩一下了。

来到那少年旁边的床，汉子随便瞥了一眼少年，便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吉泽！吉沼！他的伤口好了！跟没受伤一样！”

吉泽和吉沼闻言一惊，互相对视一眼，都能看彼此的茫然和诧异。他们同时站起身，走到少年的床前。

吉泽仔细打量着少年，绕着床来回观察，最后以拳拍掌，仿佛恍然大悟。

“他的皮肤白得我不敢置信！”

吉沼吉池忍住想倒反天罡把这位聪明的大哥打一顿的冲动，咬着牙问道：“这和他伤口自愈有什么关系？”

“额…好像没什么关系。嗯…回归正题，是他的自愈能力。”

而就在他们开小差的功夫里，一道剑鸣响彻天际。天地间的雨幕宛如刹那间被撕裂了一般，无数雨滴映射着流光，显得如梦似幻。

吉氏三兄弟立即走出门去，想看看是谁在外面招摇。

只见天空上一个女子御空而行，手持青铜剑，目光冷冽。剑锋直指茅屋，一道剑气虚影准备喷薄而出。

“把商王替身交出来。”

女子不容置喙地说道，语气淡漠。声音不大，却一字不落地传入吉泽他们的耳中。

吉泽脸色微沉，口中忍不住加速生津，用手指着后面的茅草房，喊到：“他就在这里，你自己下来拿吧！”

吉池听吉泽回答的这么痛快，不禁有些沉不住气，用肘推了推吉泽，问道：“大哥，你怎么答应的这么干脆？不是要放狠话吗？”

吉泽没有回话，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

天空上的那女子思考了一下，最后从空中慢慢飞下来了。但那道剑气虚影始终盘旋在她的左右。

而茅草屋中，云锦夜终于睁开了双眼。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那破旧不堪仅供蔽体的麻子，茅草房顶不断下落的雨滴，陷入了沉思。

“自己这是在做梦吗？”

“那我为什么会穿这种衣服住在这种地方？”

此时，云锦夜的思绪乱成一团。突然，一个女人来到他身旁。云锦夜转头一看，那女人身材高挑，扎着高马尾，眼睛似乎是淡蓝色的。

云锦夜觉得她的眼睛有点像满天星，只是太淡漠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锦夜觉得她的眼睛有点红。

“跟我走。”女子开口道。

云锦夜发现自己根本不明白她的语言，但又没有办法回答她。于是，索性实话实说，希望她能明白自己语言不通的问题。

“我听不懂你说话。”

听到他说的话，女子眉头微蹙，思索了一下，接着发出叹息。

“质昶，你在置气吗？之前的确是我对不起你。”

云锦夜看她似乎有点不高兴的样子，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想到那女子直接反手将他押在墙上。

“等会儿，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云锦夜只觉得莫名其妙。但又无可奈何，在这语言不通还杀人不眨眼的世界，就注定遭受点委屈和曲折。嗯，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况对方还有剑在手。

于是，云锦夜果断放弃挣扎。想了想，还将双手向上抬起，表示服输。

结果，那女子果然松开了他。不过，云锦夜总觉得她的眼神很古怪。

接着，两人开始了和平的交谈，在一番比划无果后，那女子果断拖曳着云锦夜出了门。

外面的雨依旧下的很大，那三个大汉唯唯诺诺的身影还伫在原地。

这三人怎么这么害怕的感觉，难道那女的地位很高？云锦夜这样想着。

下一秒，云锦夜就被那女子单手提起来，另一只手挥出一个保护罩，直接踏空而行走了。

“我去，还会飞！！”

吉泽看着他俩远去的背影，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剑意终于消散，也顿时松了口气。

“那魔头终于走了！”

吉沼吉池不约而同疑惑地问道：“大哥，那女的谁啊？我们就这样让她把商王替身给拿走了，要是那位大人怪罪怎么办？”

吉泽冷笑一声：“剑圣之徒姬雪幼都不认识！至于那商王替身本身就是无意间被商王偷梁换柱给骗的，何必在意？”

苍穹之上，那无尽虚空中，一只眼睛悄然而逝。

此时，云锦夜仰着头，看着那似乎触手可及的天空和姬雪幼精致的脸庞，再也离不开眼。

因为他害怕自己会恐高。

他感觉自己精神要崩溃了，先是离奇的穿越，再是离奇的死亡，最后还被人提着在高空飞行。云锦夜的脸色苍白，发丝随风飘拂，清秀的五官上压抑着绝望的影子。

他觉得自己应该睡一会，等一切都在睡梦中破碎，再醒来的时候，就能故作潇洒地说这一切不过都是黄粱一梦罢了。于是，云锦夜开始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

不知飞了多久，姬雪幼向下一瞥，发现云锦夜竟然已经入睡。微微一愣的同时，绝美的脸庞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第二章 失落春秋 如果噩梦有级别，云锦夜觉得他的噩梦应该属于最高无解级。经历了这么多恐怖，结果一睁眼就看到一头吊睛白额大虫直勾勾地盯着他。

肯定是打开方式不对，云锦夜这样想，默默闭上了眼睛。在心里数起了一二三，期待着一场噩梦早点结束。

“一、二、三”

云锦夜缓缓睁开了双眼。

没毛病，还是熟悉的虎头虎脑！

就在云锦夜心里为自己坎坷的命运而唉声叹气时，一道声音传来。

“小猫，别闹了。”

听到这声音后，云锦夜惊喜地发现那老虎听话地离开了自己。云锦夜暗暗松了口气。

向那声音源头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梳辫的年轻人。

“质昶，好久不见。被商王掳走这么多年，实力下降的这么快？”

年轻人目光灼灼地射过来，让云锦夜感到很不舒服。并且他还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不过刚醒来，正常人想来应该是句问候语吧。于是他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还点了点头。

年轻人看到云锦夜腼腆的笑容，顿时有点摸不着头脑。以前不是肯定要回怼他几句的吗，怎么现在跟自己养的这头老虎一样乖了？

转念一想，商王如此残暴，说不定对他的替身很是残忍，指不定脑子被打坏了。于是，年轻人给云锦夜投来了怜悯的目光。

“跟我来吧！带你去见师父。”年轻人向云锦夜招手示意。

云锦夜现在还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看他好像对自己并没有恶意，就跟上了他的步伐。

一路上，云锦夜看到众多楼阁，却并不是传统的飞阁流丹式的惊艳，而是显得古朴又大气。楼阁中人群川流不息，云锦夜发现她们衣裙上都挂着一串海贝，根据云锦夜的历史知识，他猜测这是一个和夏商差不多的王朝。

但令他匪夷所思的是，这个时代，居然存在着超凡力量。

就在他打量着时代时，那个年轻人也在仔细地打量着他。

“不是，质昶，你被商王掳走，回来怎么皮肤还变得这么白了。都快和雪幼师姐平分秋色了！搞得我都想去商王那一趟了！”

云锦夜听他突然说话，还有点不知所措。只能敷衍地点了点头。年轻人看他态度冷淡，倒也没有说什么。

最后，他们来到楼阁深处的最后一间房间。房间外站着两个持戈侍卫。

年轻人和两个侍卫说了几句，便让云锦夜独自进去了。

云锦夜进去后就看到姬雪幼站在一个看起来六七十的老者身边，想起自己高空飞行的悲惨经历，又有些发怵。姬雪幼看到云锦夜，也保持着一副高冷的姿态。

那老者看到云锦夜倒是呵呵一笑，抚了抚自己的胡须。用手指着云锦夜，射出一道金光。那金光速度如此之快，以致云锦夜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进入他的胸膛。

“雪幼，你先出去吧。”

姬雪幼向老者鞠了一躬，还在走过云锦夜的时候冷哼了一声。最后才在云锦夜的错愕中离开了房间。

良久，云锦夜才回过神。他突然发现自己听懂了这句话。仿佛冥冥之中，他本身就会这门语言。

用一秒钟思考后，发现自己绝不是那种不师自通的天才。于是，云锦夜将目光投向那位老者。

“是你的金光让我学会你们语言的？”

老者含笑点头，轻轻抿了一口茶水。

“你是谁？”

“天空低语的弃子，失落春秋的司仪，来自未来的剑圣。”

云锦夜心里一惊，未来的剑圣！这个未来指的是什么？难道他也来自那里？云锦夜诧异不已，准备开口试探这所谓的未来剑圣。

“不知，未来究竟是何等模样？”

剑圣端茶的手一颤，看着云锦夜，带着三分恐吓和七分劝告：

“慎言慎行啊！小友。世界究竟不过只是一场大梦，你若妄言梦的将来，唯恐这梦会衍出什么事端！”

云锦夜没想到剑圣会说出这样的话，玄之又玄，让人迷糊。什么梦不梦的，他不在乎。他只是想知道，剑圣究竟来自何方。倘若来自那里，他或许会找到回家的办法。虽然在那里，他仍然是孑然一身。但那里有他熟悉的花鸟虫鱼，太平安乐。不像这里冷兵器时代，还有那超凡力量，显得格外危险。

剑圣看着云锦夜的表情，似乎猜到云锦夜在想什么。他看向窗外，那一丛丛花草在夕阳的余晖下，沉默地生长。重新看向云锦夜时，叹了口气。

“我很清楚你在想什么，但我只能告诉你，你需要跨越的并不是空间，而是时间。”

“空间，时间？”

云锦夜呢喃道，若有所思。

“你不用为此而苦恼，你只要知道一切都是商王的过错。你失去了这具身体的记忆，但没有关系。那只是，一段失去意义的春秋吧罢了！”

云锦夜暗想，这意思是说他知道我并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吗？不知道为什么，云锦夜看到这和蔼的老人，心中总有一股寒意。

“好了，不说这些了！让我给你讲讲这个时代吧！嗯，先从这具身体的主人质昶讲起。”

听完剑圣的叙述，云锦夜理清了思绪。这个时代的统治者是商朝的商王，不过并不和历史记载的那个商朝一样。这里依然是青铜文明，但是有着光怪陆离的修炼体系。而且天空被神明和妖魔共同占据，据说，妖魔曾经也是神明，但是受到某种力量的污染，化作了妖魔。神明和妖魔都无法干涉人间的体系，但是他们的子嗣能越过界限来到人间，使人界搞得一团糟。

并且据剑圣前辈的试探，当今商王，已经被妖魔子嗣给替代。这具身体的主人质昶本来是剑圣捡来的小弟子，但在商王登基的时候，便由于长相与商王接近被选中入宫。常年为商王做替身，出席各种危险的活动。

云锦夜不禁感叹，这时代的艰难。不仅妖魔作祟，还有官员统治者压迫，也就修炼者能有福气，享受这世界了。

“质昶，你先去休息一下吧！如果有事的话，可以找你师弟李郭，也就是刚刚送你来的那位年轻人。”

剑圣停顿了一下。

“或者你师姐姬雪幼。”

“剑圣前辈，我有名字的。我叫云锦夜。”

剑圣点了点头，袖子一挥，便将云锦夜送出门外。关上门后，剑圣从虚空中拿出一枚玉佩，眼神哀伤。

上面赫然写着质昶二字。

“但愿，我真的能纠正这一段失落春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