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雁鸣》 第一章 问姓如初见 李杳杳头痛欲裂。像以往梦魇中一样,她努力地大喊,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哼唧声,身体更是不听使唤,她使出浑身力气,却连手指都没动一下。心慌得厉害,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找不到出口。

李杳杳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心想,最近是有多疲累呀!不过是请假来西安旅个游,刚参观完兵马俑,因为人实在太多,她觉得呼吸不畅。在终于逛完2号坑后,她迫不及待地出来透透气。

在一棵树干分叉的大树下有休息的长凳,李杳杳便坐过去休息,头靠在树干上,秋日的阳光极其温柔,透过泛黄的树叶的缝隙,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风摇摇晃晃,摇摇晃晃,李杳杳也随着这摇晃进入了梦乡。

然后就是她感觉自己一直在坠落,直到惊觉陷入梦魇。

李杳杳继续努力地让自己喉咙发出声音,以往在家睡觉,如果遇到梦魇,她都会尝试这样将自己叫醒,她努力地蜷曲手指,动了,动了!仿佛胸口压着的一块大石被搬开了一样,身体可以活动了!

李杳杳猛地睁开眼睛,又连忙闭上眼睛用手背轻揉着,难道她还在梦里?她刚才睁眼的一瞬看到了什么?怎么可能?

李杳杳再次睁开眼睛,视线虽然仍有些朦胧,但是她没看错,不远处正缓缓走来一个高大清瘦的男人,虽没有大块的肌肉,但四肢线条明显,皮肤不黑也不白,标准的黄种人,八块腹肌随着他的走动若隐若现,他光着脚,他长发披肩,他……他没穿衣服!大庭广众之下,他全裸着!

李杳杳本能地用双手捂住眼睛,这是遇到变态了!但她又忍不住从指缝去看他,因为他有一张好看的脸!但是,这脸上迸溅的红色是什么?番茄酱还是血浆?

等等,大庭广众!李杳杳透过指缝环顾四周,刚才熙熙攘攘的游客呢?景区怎么没有了!远处只有秋日的层林尽染!还有一地倒在血泊里身着古装的人!NPC吗?剧本杀!

李杳杳的双手震惊地从脸上滑落下来,她用力地掐了自己一下,疼得“哎呦”一声,不在梦里?她又要掐自己几下,来判断自己是不是还在睡梦中。

“别掐了,你不是在做梦,你穿越了时空!”

一个年轻而有些磁性的男声。

李杳杳心想,这不是标准的NPC发言吗?告诉她情境。再定睛看去,这个NPC正从尸体上扒下一件长袍,围系在腰间。“穿条裤子吧,大哥!”李杳杳忍不住冲NPC小声嘟囔道。

NPC猛地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深邃而温柔,这眼神竟像是看一个多年未见的熟人,嘴角还有一丝邪魅的笑,“你又不记得我了?看来我们又要重新认识了!”男人一边扒着死尸的衣服一边说道。

他总算是套了条肥大的裤子,又登上一双黑色靴子,接着又将系在腰间的长衫解开,抖了几下,穿在身上,最后解了条束腰带系上。

衣服并不是很合身,但也完美诠释了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李杳杳看得目瞪口呆,NPC福利吗?

“不对,不对啊,没听说景区还有真人剧本杀呀!喂,这位NPC小哥,我可不是玩家啊,我最不喜欢玩这个了!我也没参与,你看我都没有要盖章的东西。你们玩你们的,不要带上我。我还要赶今晚的飞机回南京的。”李杳杳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拍拍口袋,又拉开背包拉链给他看,试图证明自己没有参与游戏。然后又拉上拉链,将背包甩在身后。

就在李杳杳回头整理背包的一刹,“哎哟我的妈呀!吓死个人!”李杳杳尖叫着,跳出一丈开外,手捂着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明明靠着的是一棵树干开叉的大树啊,而眼前的是什么?一顶大红的花轿!不不不,有车轮,这是一架古代的马车!

这马车做工极其精致,金色银色的金属镶嵌装饰,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不知是金是银。这绘画,这雕工——这道具也太过真实,真实得有些瘆人!

光天化日之下,看到一驾檀红色马车,那大红的车门帘随风轻摆,车篷四角各垂着一朵丝绸大红花,她真怕此时里面钻出个女鬼!

李杳杳转身对那个NPC竖起大拇指,“大手笔啊,恐怖效果杠杠的!”她说完快速转身,准备走开,并顺手去掏口袋里的手机。

“杳杳!”

李杳杳愣了下,以为自己幻听了。

“李杳杳,站住!”NPC继续喊她。

李杳杳停下脚步转头诧异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在西安没有认识的人。”

那人没说话,而是径直走向她,拉起她的手腕,走向旁边堆叠尸体。

“你看看,这是演的还是真的尸体?”男人说完用脚掀翻一具尸体,那人死相恐怖,脸色煞白,颈子处有一道深深的刀伤,皮肉外翻着,凝固的鲜血沾染着一些黄土和草棍。

李杳杳哪见过这个,吓得尖叫着躲在男人身后,紧闭着双眼根本不敢看。别说是真的,就是假的她也不敢看啊!

“这些都是真的尸体?和谐社会哪有这场面!是拍戏吗?群众演员?”李杳杳还是不敢相信,又颤抖地追问着。

“是真的。我说了,你穿越时空了,这不是你来时的年代。”男人一手背后轻拍李杳杳的后背,示意她不要怕。

“你掐我,来来,你掐我胳膊。”李杳杳将自己胳膊从男人的身后伸出,“或者你摇醒我!”声音渐渐惊慌错乱。

男人将李杳杳的胳膊轻轻推开,没有掐她,也没有摇晃她。

“我是唯物主义者,我不相信这些,我不看狗血穿越小说的!”李杳杳继续说着,仿佛只要发出声音说着话她就能醒来,就能驱散这种无边的恐惧。

男人转过身,低头凝视着她,“我现在还不知道该如何与你解释,但是你确实是来到了不属于你的时空。你看这骊山周遭,与你来时可否一样?”男人说着手指着山上山下让李杳杳去看。

李杳杳畏畏缩缩地睁开眼睛,顺着男人的手指环顾四周,除了树木荒山,田地里一堆堆收割的麦草,完全没了景区的样子,连脚下的路都不再是现代的水泥路,柏油路。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没有信号!日期倒是还停留在2023年10月27日!

李杳杳有些动摇了,她慢慢让自己镇静下来,面色也开始凝重,她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长发不是假发,他脸上的红色不是番茄酱,是鲜血。圆领袍衫,乌皮六合靴——“唐朝?”李杳杳幽幽地问道。

“还是那么聪明!应该是吧。”男人答道。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穿越了?”李杳杳继续问着。

男人长舒一口气,“我叫赵雁鸣,至于赵雁鸣是谁,以后你自然会知道。你看看你的穿着打扮,再看看他们,看看这周围,很好判断。”

李杳杳又是一脸懵,她的确不认识一个叫赵雁鸣的人。“这些人是你杀的?”李杳杳盯着他一边溅有鲜血的脸。

“当然不是,我醒来就是这副场面。”男人说着摸了一下脸,低头看到手指上的血渍,“这是他们被杀时溅上的吧。”说完撩起衣襟将血渍抹掉。

“你光着身子在这秦始皇陵睡觉?”李杳杳一脸的不可置信。回望身后,远处高耸的覆斗形陵冢,“你开什么玩笑?”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按你的时代计算,公元前210年,九月十三日,我就睡在了这里。”男人一本正经地说着。

“胡说八道!九月十三日?那是秦始皇下葬的日子!你睡了近千年?”李杳杳一把推开眼前的男人,“你是鬼?”

男人又是邪魅一笑,“当然不是。”说着又上前来拉李杳杳,岔开话题,“你觉得这里是聊天的地方吗?我醒来时隐约看到有人扛走了这马车里的新娘。你看这马车的豪华程度,还有这些随从的衣着,新娘必是富贵人家之女,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找来,到时我们俩怎么能脱得了干系,告诉他们你是穿越而来的吗?”

李杳杳头更疼了,她心里嘀咕着:“难道是《神话》里的秦俑照进了我的人生?真是精彩呢!”

男人拉着她跌跌撞撞走向后面,她醒来时男人就是从那个方向走来。

在一棵松树下男人停了下来,用一把不知哪里来的匕首在地上挖着,很快有锈迹斑斑的金属显露出来——他挖出一个长方体金属箱子,那箱子并没有上锁,他熟练地打开,里面是金晃晃的黄金块,像一颗颗未经打磨的金色石子。

男人抬头看向李杳杳,“借用下你的背包。”

李杳杳慢悠悠地极不情愿地拿下背包递给他,“不会犯法吧?我不想做帮凶。”

男人盯着她笑着哼了一声,“你已经是帮凶了。”说着将盒子里的金块倒入李杳杳的书包,金块混杂着李杳杳包里的日日用品,叮里哐啷。

“小心我的口红!我的眼影盘!”李杳杳不放心地提醒他,心想,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我到底是不是在梦里啊?

几声雁鸣传来,她仰头看向天空,一排大雁正飞往南方,此时正排成个“人”字。 第二章 谁怜一片影 一行眼泪顺着李杳杳的脸颊淌下,她不甘心地在心里问着自己:“难道我真的穿越了吗?”另一行泪也顺势流下,她用衣袖狠狠地抹去。

“穿越也好,做梦也罢,我还在喘气,意识清晰,那就要勇敢向前走,我能穿过来,我就能穿回去!”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这两行泪和擦泪的动作都被旁边的古装男人捕捉到。这男人叫什么来着?李杳杳刚才一直在恐惧之中,懵得很,根本没记住。

也罢,现在不管他叫什么,他是谁,哪怕是要把她卖到缅北去搞电诈,她也无他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见机行事了。至少要去个有人的地方吧。

“走吧!”男人站起来,将李杳杳的背包背在肩上,自然地抓住李杳杳的手腕,拉着她转身,迈过一具具尸体,向对面树林里走去。

去小树林?李杳杳刚刚稍微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你要干什么?”她大声质问,心脏也跟着咚咚咚地快速跳动,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男人抓着她手腕的手突然滑下来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李杳杳使出浑身力气使劲地想挣脱,却被他抓得更紧,甚至紧得有些疼。

“流氓!你放开我!”李杳杳喊出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男人恍然,松开她的手,又抓起她的手腕,继续向树林里走去,另一只手指了指树林深处。

“放心吧,我不是人贩子,也不是杀人魔,更不是采花大盗!你看那是什么?”男人郑重地说着。

李杳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一匹枣红大马正在林间啃着地上的枯草,长长的缰绳拖在地上,头上还戴着一朵和马车上同款的大红花。

也是,这荒郊野岭,如果一直徒步恐怕腿会废。虽然她穿着舒适的运动鞋,但两条腿总不如四条腿给力。

李杳杳不再挣扎,跟着男人走过去。男人松开她的手腕,捡起缰绳,将背包递给她,示意她不要动不要说话。

李杳杳没接住,沉甸甸的,太重了,二三十斤是有的。她吃力地拎起背包,吃力地背上,感觉背着一块大石头,坠得她直往后仰。

男人将缰绳抓在手中慢慢捋着,靠近那匹马,马有些怕他,交替频繁地踏着前蹄,头向外侧挑着,发出嘶鸣声。

他嘘声安抚马匹,轻抚马脖子让它逐渐安静下来,又将它头上的大红花解去,挂在一旁的树杈上。然后牵着缰绳向树林外走,示意李杳杳跟上。李杳杳背负沉重的背包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他。

来到大路上,男人让李杳杳先站远一些,他飞身上马,将缰绳勒紧,枣红马嘶嘶叫着高高地抬起两条前腿,男人夹紧双腿,枣红马放下前腿向前奔去,同时尥着蹶子想将他甩下马背。

男人在马背上一起一伏,大路上尘土飞扬,马儿跑出去一两百米远终于安静下来。他勒紧内侧缰绳,枣红马又抬起前蹄,这次不是为了甩掉他,而是掉头回来。

枣红马踢踢踏踏来到李杳杳面前,男人伸出手,先脱下她的背包拎起来,单肩背着,接着又伸出手,李杳杳赶忙紧紧抓住他指节分明的大手,就这样被他用力一拉,随即双脚离地,腾空而起,李杳杳吓得啊啊大叫。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稳坐在马背上,男人的下巴正抵着她的后脑勺。

她紧紧抓着马鬃,这是她第一次骑马,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男人一只手臂伸过来环抱住李杳杳,怕她摔下马来。李杳杳也不敢挣扎,马背上的颠簸让她需要这样的安全感。

他们迎着夕阳向西而行,那里应该是西安的方向。

夕阳余晖洒在李杳杳的脸上,马蹄哒哒,她有些迷离。路上没有川流的汽车,没有交通指示牌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她想起就在春节期间,收到了男友的分手信息:“李杳杳,我们不合适,分手吧!”甚至没用一句虚伪的祝福结语,就这样被分手了。

三年就这样付诸东流,她反复想着到底哪里不合适,让自己没有过上一个好年。她最讨厌这样不真诚不礼貌的分手方式,三年换不来一个面对面的好聚好散吗?

直到年后,爱好骑行的李杳杳在去江心洲的轮渡上,刚走上二楼的乘客区一眼就看到了齐天意,他身边已有另一个女生,看起来很登对,很甜蜜。距离她微信上收到分手消息还不足一个月。

李杳杳心碎了。但是她表面还是装作云淡风轻,看向窗外,长江之水浩浩荡荡,一去不返。他们的爱情也一去不复返了。

那日之后,齐天意又给她微信留了言:“父母安排的,她各方面跟我更匹配。”原来那天他也看到他了,两人像陌生人一样招呼都不能打。

李杳杳放下手机,没有回复也没有拉黑他。只是在心里告诉自己:“与我何干!”

李杳杳知道自己普通,她大学毕业后孤身一人从东北千里迢迢来到南京闯荡,在培训机构做语文老师,收入一般,无房无车。但她始终觉得爱情不能用这些现实的东西评判,她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

齐天意真是给她上了人生重要的一课。

但是李杳杳还是伤心颓废了几天。

一个雨夜,她独自在房间里看了一部日本电影《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看着善良而没有自我的松子颠沛流离,最终发福的邋遢的松子被一群少年活活打死。那句“生而为人,我很抱歉”久久萦绕在心,像一记重锤反复捶打着李杳杳的内心。

她不能继续颓废下去,为什么要等着别人来爱我?我明明可以好好地爱我自己。没什么好丧的,生而为人,我应该很骄傲才对。

第二天李杳杳重整旗鼓,她去报名了很久前就想学的爵士舞课程、美妆课程,她买了很多想看的书,将单身的生活安排得丰富多彩。

此后,李杳杳觉得每一天都很充实快乐,没了爱情拥有了自己,何尝不是一件幸运的事:再也不用吵架,不用看他父母的脸色,生活自在了很多。

她每年给自己安排多次旅行,就像这次来西安,李杳杳为了避开人流还特意请了假。可没想竟是个真正的长假,不知道回去后自己的饭碗还能否保住。

“不要胡思乱想,明年九月十三再来碰碰运气,也许就穿回去了。”男人虽在身后,却仿佛看穿了李杳杳的心思。

李杳杳的思绪被他打断,听到可以穿回去她又有了一些期待。

“现在是唐朝什么年间,你知道吗?”李杳杳扭头问道。转头的一刻,她恰好看到了男人的喉结,还真是兴感呢。

“尚不知晓,等到了长安再看。”男人的喉结随着说话上下游动。

李杳杳转回头看向远方,长安?长安一片月的长安?看来我穿得死死的呀,一千三百多年的时空!

“那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唐朝人?”李杳杳继续问道。

男人无奈,“在下赵雁鸣,你千万记好,别再忘了。”男人说完又接道,“任何朝代都可能有我,你只需记得我是赵雁鸣就行。”他又强调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想不记住都难了呢!”李杳杳小声道。

日落后天气冷飕飕的,没有路灯,也没有万家灯火。李杳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

“收起来!”赵雁鸣说道,声音有些严厉。

“手机是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你不要暴露。记得,想要顺利回到你的时代,就不要做任何有可能改变历史的事!否则不但回不去,还有可能在这里丢了性命!魂飞魄散!”赵雁鸣补充道。

李杳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赶紧将手电关掉,将手机收起。

秋风打透了李杳杳的衣衫,她打了个冷颤,鼻涕流了出来。赵雁鸣自然感觉到了,只见他环抱李杳杳的手臂用力收紧,将李杳杳抱离马背,向后一甩,杂技一般,李杳杳竟就跨坐在他身后的马背上了!

“抱紧我!”赵雁鸣的声音被风吹向后方,李杳杳紧紧搂着这个男人,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毕竟她不想从马背上摔下去。

李杳杳感觉暖和了一些。风被赵雁鸣的身躯挡住了。

一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的臭男人,身上竟然没有一点难闻的味道,更多的是大地的青草香,真是神奇。

“站住,你们从何处而来?”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叫醒了神游的李杳杳。周围突然亮了起来。

她悄悄探出头,是一行骑在马上的唐装打扮的男人,手里举着火把,熊熊燃烧着,一股浓烈的油脂烤焦的味道。

赵雁鸣伸手指向了另外一个方向,与来处相距甚远。他是有意避开那个杀人现场。

为首的那个人满脸大胡子,他没再多问,让开一条小路,让他们通过,赵雁鸣勒起缰绳,双腿紧夹马腹,快速通过。李杳杳将头埋入赵雁鸣的后背,不敢作声。

好在这些人并没有怀疑为难他们。但是李杳杳还是担心背后射来一箭,将她与赵雁鸣穿成个糖葫芦。武侠剧看多了。

很快又暗下来,离那群人远了。借着星光月色,倒也能看清道路。“这马他们没认出来!”李杳杳庆幸地说道。

“富贵人家马匹多呢,喂马的和管事的又不是同一个人,黑夜里不认得也很正常。”赵雁鸣解释道。

他们快马加鞭,很快前方已经依稀有灯火,来到了城门处。他们随着人流进入长安城。灯火开始通明起来,熙熙攘攘。入夜后的长安果然热闹。

李杳杳感觉自己进入了历史的画卷,传说中的世界:周围都是着长衫长裙的唐朝人,高高的发髻,步摇珠钗,这可不是大型的汉服cos现场,这简直是古画中的场景再现,让李杳杳恍惚、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