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废柴画符赚的风生水起》 第1章 废物父子 在一座颇为宏伟的建筑群角落,有着一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它背靠一座庞大的荒山,时不时有野兽的吼声从山中传出,伴随着狂猛的风一起灌入其中。

此时,一片烂菜叶子被丢在茅草屋本就破烂不堪的门板上。

“你是废物,一辈子的废物!真不知道你这种废物怎么能是我龚家人!”一个穿着华丽的少年手中提着一篮被踩的破烂的菠菜,一片又一片的往茅草屋上丢。在他身后,还有着两个穿着略逊一筹的少年,一边发了疯的嘲笑,一边时不时的用谄媚的眼光回应前方少年时不时瞥过来的眼神。

茅草屋当中,龚肖身上的衣服被人撕得破烂不堪,一张脸黑着,猛地站起身来。

龚肖下午出去卖菜,被龚邦看见,就对着他不断地嘲讽,并赶走来买菜的顾客。一段时间之后更是变本加厉,直接把菜篮抢了过去,用脚不断的踩着。龚肖一时无法忍耐,上前抢夺,却反被对方暴打了一顿,并跟回家里嘲讽。

想到下午的遭遇,龚肖立马就要冲出门外。就在这时,一只干枯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他一回头,就看见躺在床上虚弱的父亲。只见父亲对他摇了摇头,眼中掺杂着慈爱和怜悯。

嘣!

就在这时,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砸在门上,本就不结实的木板门立马被砸了个大洞,外面龚邦嚣张的声音越加放肆:“不光你是废物,你爹也是废物,你们全家都是废物!”

听见这道声音,龚肖挣开父亲的手,脸色狰狞的向外面走去:“妈的,今天我和你们拼了!”

随着龚肖的脚步完全踏出房间,门外的三人瞬间发出了极大的笑声:“哈哈哈,废物还敢出来。”

边笑着,龚邦走到龚肖旁边,伸出手臂像好兄弟一样搂住龚肖的臂膀。而龚肖一看见对方还没消散的笑脸,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一拳直直的对着他的脸上打了过去。

然而拳头刚刚伸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包裹住,随着咔嚓一声,龚肖的拳头弯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

“啊——”惨叫声从他的口中发出,龚邦仿佛是没看见一样,搂着龚肖向荒山边上走去:“走走走,还敢跟我动手了,带你去玩玩。”

说出这话,龚肖自然是免不了又一顿暴打。等到这场闹剧结束,天色已经是完全黑了下去。他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向家中走去。他是一个普通人,偏偏生在了这练武的世界。这世界上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生能力,这使得他们能够吸收天地当中的气,能够成为一名武者,但他却没有这项能力。

这世界上的武者分为个境界,分别为:武师,武灵,武王,武皇,武宗,武尊,武帝,武仙,武圣,武神,每个境界分为九重。很多强大的武者都属于或产生势力。像龚家是星辰帝国最强大的势力,就算只是其小小的分家,在这古茂城也是最强大的两个势力之一。而在这样强大的家族当中,龚肖自然是被视为了耻辱,而那龚邦则是家族当中极其具有潜力的年轻人之一。

这样一边想着,一边看着路上的风景,不一会儿,龚肖就走到了家。

木板门上的大洞被父亲用拙劣的手法补上,而门上这样的痕迹已经有了很多。正当他想要进去的时候,茅草屋内传出一声苍老的叹息声。听着这声音,龚肖开门的手顿在门把手之上,从他记事起,父亲龚袁鑫似乎就是这般苍老,而母亲更是从未出现在他的记忆当中。对于母亲的事,龚袁鑫说在龚肖成为一名强者的时候再对他说,但这一切都在龚肖被确认没有天生能力后破灭。

想到这里,龚肖的手再也没有力气推开门。

犹豫了很久,他的手狠狠的握住,随后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向荒山中走去。

……

山中的月光被密密麻麻的树木挡住,使得龚肖只能摸索着前行。

荒山中没有一点声音,龚肖心中害怕,几度想要回家,但一想到父亲的叹息声,就继续向前走去。

然而走了没多远,一声极其富有威严的虎啸声从前方传来。龚肖脑袋一沉,整个人稍稍的往前看了一眼,隐隐约约间能看到前方的巨石上趴着一只老虎。它极其嚣张的伸展着身体,仿佛杀遍山中无敌手一般。

这只老虎一下子吓退了龚肖本就不坚定的心,他小心的向后走了两步,随后拔腿就跑。但刚刚跑出三四步,整个人就跌进灌木丛当中。

这边的动静引得老虎兴致盎然的探了探脑袋,略微看见人影便从巨石上猛地跳了下来。

嗷~嗷嗷~

就在这时,一声声狼吼从山顶上传来,龚肖抬头一看,一只狼王挺立着骄傲的头颅,对着山下的老虎发出像是冲锋号一般的叫声。

狼王一动,身后跟着数不尽的灰狼。整整一片狼群从山中冲了下来,月光照耀在狼群上,月光被灰色的光芒反射,茫茫的一片好像是一条瀑布从山顶流了下来,整个冲落下来,把老虎吞噬其中。开始只有几只狼冲过来,老虎凭借着自身的实力勉强能够应对,而当后续瀑布般的狼群冲刷在老虎的身上,刚才的威风瞬间消散,血肉和毛发被咬的四处乱飞。

不一会儿,狼王踩在老虎的尸体之上,凶狠的看着四周,继承了老虎方才无敌的气势,才开始吃起食物,等到差不多了,才把剩下的残羹剩饭丢给身后的狼。

而闲下来的狼王自然是注意到了困在草丛中的龚肖,咧着一张散发着几乎要把他熏晕的气势,向着他走过来。

狼王在战战兢兢的龚肖身上舔了一口,正当他脸上的恐惧达到了最大的时候,狼王就一口咬掉了他的手,放在口中细细品尝。

龚肖惨痛着大叫,手掌断裂处的鲜血不断的流出,而刚刚吃完老虎的狼群站在一旁,饥渴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龚肖。

狼王看见其他狼的样子,脸上突然露出了一副人性化的笑容,吐出口中剩下的骨头,转身扫了扫尾巴,就是放任身后的狼群冲上去。

这副人性化的笑容看得龚肖心中直发麻,但身体上不断传来的撕咬感让他觉得痛不欲生。而在疼痛下,他的意识也是越来越模糊,终于在昏死过去的前一刻,龚肖终于是想到了那种人性化正是二阶妖兽的象征。 第2章 神秘青年 世界上不光只有人能够修炼,野兽也能够修炼。而从天地之间获得了气,就算是正式成为了一阶妖兽。大多数妖兽的寿命相比于人类更加短,但他们肉体却远远的超过人类,甚至有些传说中的妖兽,刚刚出生肉身就已经是无坚不摧,稍稍用力,便是能使山河动荡。

但无论出生如何,妖兽都只能从头获得气,一阶一阶的修炼。而在二阶时,妖兽就能初步具有灵性,可以做出一些简单的人性化的行为,就像是荒山中狼王露出的一抹笑容。

……

荒山深处,一间木头小屋建在这里。小屋看上去十分精致,前面围着一圈围栏,当作是小屋的前院,其中的杂草全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朵艳丽的花朵。在小屋后,留着一个小洞,里面放着烧着熊熊烈火,但周围并没有什么防护,火焰就这样在一圈木头当中燃烧,而周围的木头完好无损,甚至都没有因为烟雾的熏陶而变得漆黑。

小屋中被细致的分为客厅和卧室。在卧室中,一个缠满纱布的少年艰难的睁开眼睛,隐隐约约的望着木头房顶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一只水杯被放在他嘴前,原本想要抵抗,但却使不上力气,龚肖索性懒得挣扎,任由对方把水灌进自己口中,反正烂命一条,下毒都赚不回来毒药本钱。

“咳咳……”龚肖一下子被水呛住,习惯性的伸出手,整个人却是瞬间呆住。透过纱布,他隐隐约约的看见一只手长在被狼王咬掉的缺口处。

见到这个情况,龚肖也不管身边的人,立马站了起来,用嘴扯掉手上的纱布,而在纱布之下,是一只手,看着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兴奋的龚肖立马把身上全部的绷带解开,也不顾自己赤裸的站着,立马检查着自己全身上下。

而他之前身上的伤完全消失,甚至连被龚邦捏断的手也是恢复如初,身体上的疲劳也是全部消散。他高兴的在床上跳了起来。

“咳咳。”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声轻咳声,一下子把龚肖拉回现实,这才发现刚刚给自己递水的人还站在旁边,面露微笑看着在床上又蹦又跳的龚肖。

一抹绯红瞬间爬上了龚肖的脸,慌忙扯过旁边被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就盖在身上。他一脸警惕的看着站在门口的青年,看着对方依旧是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瞬间恼怒涌上心头,就要发作,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寄人篱下,一下子气吞了下去,有点可怜的看着青年。

幸好青年看见龚肖恢复健康就没有再看,转身去旁边的衣柜当中拿衣服。

龚肖看着正在衣柜前面翻找衣服的青年,一个莫名其妙的恶心想法突然出现在心头:“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

突然想到这句,刚刚脸上的红色完全消失,变成了淡淡的青色,“略”的一声就对着床边干呕。

此刻,青年正从衣柜当中找出来一套衣服,丢在龚肖面前:“你之前的衣服已经烂得穿不了了。”

说罢,就走出卧室。

龚肖听着青年的声音,总觉得他一定有什么极其悲惨的过去,才会让他的声音中都带着哭腔。但又不像是一阵啜泣后的声音,而是一种对种种事情发生之后的怜悯。

这声音似乎在唱一首孤独的歌,让龚肖觉得一种同路人的感觉。于是他穿好衣服,就没有任何防备的走了出去。

外面的房间较小,东西却很多,但被完美的整理着,并不觉得杂乱或拥挤,反而让人有一种温暖,似乎很多人围在房间中谈笑风生。

龚肖走到桌子前,上面放着一个碟子和两个碗。碗里放着的是简单的瘦肉粥,而在碟子中却十分精致的摆着一盘肉。就算他没有一点修为,都能从上面感受到磅礴的能量。而他虽然没有见过这种肉,却有着一种熟悉的感觉。

看了一会儿,龚肖认不出来,抬头询问坐在桌子对面的青年:“这是什么肉?”

“猜一猜吧。”青年双手撑在桌上,露出和善的微笑,看着龚肖。

“熊肉?”听到对方的声音,龚肖试探性的问了问。

青年摇了摇头:“不是。”

“狗肉?”他在他没吃过的肉里面选了一个。

青年摇摇头。

“总不能是老虎肉吧?”

青年还是摇头:“已经认不清这种气息了吗?”

龚肖皱了皱眉头,一时间不清楚青年到底在说什么,看了看对方,发现依旧是笑眯眯地盯着自己的时候,又仔细的观察桌子上的肉。看了很长时间,总觉得十分眼熟,直到青年拿出一撮毛放在他的眼前,顿时令他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撮银色的毛,在上面还能闻到血腥的气息,而这毛令龚肖心中发寒,正是差点将他杀死的狼王的毛!

一想到这里,他看向面前青年的眼神中带上了敬畏,这个看上去不够二十岁的少年竟然是这么轻松的杀死了二阶狼王,而更是在那宛如瀑布一般的狼群当中存活了下来。

青年看见龚肖的眼神,就已经是知道对方猜出了正确答案,于是拿起筷子,率先吃了起来。而看见青年吃了起来,龚肖这才是小心翼翼的取过筷子,一边盯着青年,一边吃了起来。虽说这青年救了他,但他对青年完全不了解,再加上青年恐怖的实力,恐惧逐渐在他心头弥漫。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吃着。

许久之后,青年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叫向十一,现在你可以叫我向零。”

那奇特的声音传出之后,龚肖心中的恐惧好像是完全被打碎了一样,回道:“我叫龚肖。”

“很好的名字,想必你的父亲一定是个伟大的人。”向零夹起一块肉,放在龚肖的碗中。

提起父亲,龚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龚肖强装出一抹笑容,回道:“他的确是个伟大的人,但我……”说到这里,龚肖眼神都是暗淡了一些。 第3章 觉醒 “之前我也辜负了一个人的希望,”向零渐渐收起脸上的笑容,好像想起来了一些极为痛苦的事情,“后来当我想要给她证明的时候,她却永远的离开了我。”

瞧着向零脸上的悲哀,再配合上他哭泣般的声音,让他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感觉。当即开口道:“你还能够修炼,这也算是有了开始的希望,而我,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向零沉默不语,只是一个劲的往龚肖的碗里夹肉,等到龚肖摆了摆手,一张黄色的纸被他放在龚肖碗旁:“这是我从你衣服口袋里发现的,你也有像我一样的希望。”

看着那张纸,龚肖瞬间觉得有无数的苦灌进心里,压得他几乎不能呼吸。这是一张符纸,是他自己画的。龚肖从小时候就发现自己似乎对制作符咒很有天赋,但符师是这个世界上很卑贱得职业,几乎和商人是同样得地位,只因为符咒的作用非常单一,就是把一道攻击存储起来,使用时只用消耗很少的气就能释放出攻击,但这需要符师完全接下攻击,并且控制住攻击,并且将其储存进符咒中才可以,这往往需要高于对方一个大境界,才能够制作对方攻击的符咒,而因为不同境界气的质量不同,低境界的人使用高阶符咒往往只能释放一部分威力。

这只能单一节省一道攻击一半的气,在实战中相当鸡肋,而且一个符师制作符咒也需要时间,就显得更加没用。

看着手中的符咒,龚肖似乎觉得对方也有一个像自己这样看似有用,实则是废物的天赋,当即相见恨晚,一股脑的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全部吐了出来。

从天黑一直说到天亮,直到太阳缓缓的从东边山上爬出来,龚肖才依依不舍的停止自己的话,看着向零,拱了拱手:“我该走了,在这里呆了很长时间了,再不回去的话,父亲该担心了。”

“路上小心。”向零点了点头,走到门前为龚肖推开门。

此刻,龚肖脸上的阴霾已经完全消失,留下的是已经好几年没出现在他脸上的自信。

“去尝试自己能做的事情吧。”向零脸上依旧是带着微笑。

龚肖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转头离开。当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回头冲着向零摆手再见,却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在小木屋的背后,狼的尸体被堆成了一个山丘,而向零站在木屋前挥着手,微笑着挥手的和蔼样子瞬间带上一抹肃杀。

愣了一会,也就释怀了,龚肖冲着山下一路走去,而在这一路上,他幸运的没有遇见任何一只妖兽,顺顺利利的来到了家,看到了那一座破烂的茅草屋。

对父亲的思念涌上心头,当即加快了脚步。

可就在他快到的时候,龚邦又是出现在了茅草屋前。

看见龚邦的身影,他迅速的藏在路边的草丛当中,偷听着龚邦和身边的两个小弟说话。

因为是完完全全的普通人,所以就算是已经成为九重武师的龚邦,并没有在气的感应上察觉到龚肖。

只见龚邦身边的两个小弟颤颤巍巍的对着龚邦说道:“龚肖那小子已经消失了一周了,不会是那天被咱们几个打得重了,走到路上死了吧。”

听到这话,龚肖心头一颤,原来自己已经是消失了一周,他还以为自己只是消失了一个晚上。

龚邦的脸色同样是不好看:“最后那一脚不是我踹的,你们两个好好想清楚是谁踹的,就是那一脚,就是因为那一脚!如果家族怪罪下来,跟我没关系!”

说到最后,龚邦已经变成了低声的吼叫。剩下两个人在心中暗自鄙夷,虽然最后的一脚不是他踹的,但是前面的全是他踹的,就算龚肖真的死了,那责任的大头也应该是龚邦来承担。但这些话都只能在心中暗自吐槽,面对龚邦,他们依旧是低着头,什么都不说。

“妈的,这还不是因为那小子是个废物,不然我怎么就只欺负他不欺负别人!”龚邦对着两个人恶狠狠的说道,“也怪二长老,是他让我整天去欺负龚肖和他爹的,现在出事了,他却屁都不放一个了。如果让我家龚音知道,我该怎么办呀!”

话越说到后面,原本还在低吼的龚肖,掐起兰花指,声音变得越来越娘。

两个小弟和龚肖都是在心中干呕起来。

干呕过后,龚肖也听到了一个他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人——二长老。而从龚邦的话中,他们都是听从了二长老的话才过来欺负他们父子。

说完这话,龚邦三人离开了这里。等到他们走后,龚肖从草丛中走了出来,盯着离开的三道身影半晌,拳头紧紧的握起,又看了看破旧的草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如果不能一雪前耻,儿子也没有脸回来见您了!”

说罢,龚肖同样是离开了这里。但他却没有看见,一双浑浊的眼睛从茅草屋的破烂出现,盯着离开的龚肖。

……

原本说是回家,却并不能回。而荒山当中自然不能回去,龚肖只能来到古茂城的城中心。他没办法修炼,如果说还擅长什么的话,就只是经商和制作符咒了。但他因为没有修为,所以从来只是在纸上画,还没在里面储存过攻击,做出真正的符咒。

虽然心中对自己没有修为,被别人打一下就会死亡这件事存在恐惧,但向零说让他去做,他就相信对方不会欺骗自己。而来到城中心,就是寻找一个武馆,让他试验一下。

虽然古茂城只是星辰帝国中一个很小的城市,但城中心的繁华程度依旧是让龚肖瞠目结舌。

平常龚肖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舍得吃的饭菜,在这里被随便的和垃圾丢在一起,而很多的食物,玩具更是龚肖听都没听过的。大大小小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一时间使得他脑袋发晕,但同时又很兴奋,左看看,右看看,索性废物的名号只是在龚家当中传播,其他的势力并不认识龚肖,这才没有让他到处惹麻烦。 第4章 血战老太婆 龚肖穿梭在一条又一条的街道当中,一是寻找武馆来试试自己能否制作真正的符咒,二来是他失踪了一周,龚家又不可能给龚袁鑫提供经济帮助,想必家中的粮食已经所剩无几,自己要在这找一个不被龚家发现的地方赚点钱。

龚肖的死讯既是灾难,也是一场机会——直到龚肖被发现之前,龚家都不会对他进行干扰,而他就可以积攒一些本金,至少让父亲衣食不愁。

一边想着未来的计划,一边转悠着,但古茂城实在是大得吓人,而且人流量还极其庞大,足足用了一个上午,龚肖才找到了一条有武馆的街道。

这条街道的人流量相对于之前要小上一些,但这里的建筑不同于先前见到的那般沾满油渍或是布满划痕,所有的建筑都像是刚刚建造起来一样。而武馆就建在这条街的正中央,它比旁边的商铺高出整整一倍,阳光照在它的身上,在它顶端处,一个大大的“木”字被写在最显眼的地方。

看到“木”字,龚肖也就明白这是古茂城除了龚家之外的另一大霸主,木家的产业。

正好龚肖的名号只是在龚家当中流传,于是挤了过去。不同于龚肖的想象,武馆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个扫地的老婆婆。

怀着激动的心情,龚肖走到武馆门前。

“怎么又是你?”就在龚肖刚想打开门的时候,一道明显带着愤怒的声音传来。

龚肖一回头,就看见老婆婆正用扫帚指着他的脑袋。他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别人,这才疑惑的指着自己:“我?”

“你什么你!”老婆婆向前一步,用扫帚狠狠的呼在龚肖的脑袋上。

“诶?你怎么还打人……”

“打的就是你,”听到这话,老婆婆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是更加用力的在龚肖的脑袋上打了起来,“你进武馆就进,能不能别一会儿进一会儿出的,我要扫地的哇,你能不能体谅体谅劳动人民哇。”

扫帚越打越快,老婆婆的声音也是越来越激烈,周围的人也都是向这边投来了戏谑的目光。

龚肖一是害怕自己被龚家的人发现,二是被一个老太婆追着打实在是丢面子,当下愤怒至极,头发根根竖了起来,喊道:“老太婆够了!”

说罢一伸手就向着那根扫帚抓去。

说时迟那时快,龚肖的手瞬间紧握,摆出一副狰狞的样子,另一只手高高提起,既然对方对他完全不客气,那自然也就不需要尊重老人了。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四周传开,龚肖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子,紧接着就直直地倒在地上。

“你还想欺负我老人家?!”那老太婆一副吹胡子的瞪眼的样子,抄起扫帚就继续向龚肖脑袋上打过去。

龚肖脑子一阵发懵,直到扫帚敲到他脑门上,这才是清醒过来,自己就是个普通人,这世界上只要是个正常人就都有气,他是谁都打不过,这才慌忙抱住脑袋,赶紧打开门,连滚带爬的跑进武馆。

但那老太婆依旧不依不饶,提着个扫帚就要追进去,嘴里还嘀咕嘀咕的:“我以后见你小子一次就打你小子一次。”

“木阿姨,算了算了,”就在这时,一个中年人小跑着过来,拦住老太婆手上的扫帚,“跟小孩子计较什么,今天下午您回去歇着,我来帮您扫地。”

听到这话,木阿姨嘴角一下子裂开来,两只手握住对方的右手,嘴里嘀咕着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的话,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一溜烟的消失不见了。

看见木阿姨离开,那中年人脸上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随后把龚肖扶了起来,说道:“你说你惹她干什么,安安分分的呆着不就好了,一会儿出去,一会儿进来的,还每次出去都搞得这么脏。”

龚肖在中年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揉了揉被打得有点发麻的脑袋,一脸无辜地看着中年人:“大叔,我是第一次来啊。”

“嗯?说什么胡话。”中年人笑骂了龚肖一声,一巴掌拍在龚肖的脑袋上。

这一巴掌看似轻轻的拍在龚肖的脑袋上,但却让他觉得有一种十分庞大的力量砸在他的脑袋上,身体控制不住的向前倒在地上。

“啊……”中年人脸上的表情呆滞,愣愣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龚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半晌后才发出声音:“卧槽,我在我自己武馆里面把客人杀了。”

“我还活着。”龚肖无力的抬了抬手。中年人见此,赶忙拉起他的胳膊,但刚刚龚肖的弱不禁风让他心中后怕,心中不禁想到这双手会不会被自己就这样扯下来。所以他转换目标,在龚肖一副想死的表情下拖着他的腿,把他像个烂抹布一样拖到武馆中的座位上。

过了一会儿,龚肖才恢复正常,然后就发现那中年人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脸。他顿时一头黑线,打了个寒颤,问道:“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怎么能这么像,”中年人没有回答龚肖的问题,依旧是盯着龚肖的脸,最后注意到龚肖那想杀人的眼神后,才收起目光,“有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经常来我们武馆。”

“神经病。”龚肖皱了皱眉头,说道。中年人也不解释,换上一副职业的微笑:“我们这边分为两层,高于武灵级别的强者都安排在二楼,低于武灵级别则被安排在一层,请您自己选择……”

“好好好。”龚肖赶忙应声,随后在中年人怪异的眼光中逃似的去武馆寻找对手。

……

此时此刻在龚家大院中,一处装修的十分豪华的房间中,龚邦在手上抓着一卷卷轴,他时不时的把卷轴打开,看上几眼,然后又烦闷的将其合上。

这卷轴是一种武技。而武技就是能够让武者用气去施展出来的东西。武技分为天地玄黄,以黄阶为最低,天阶为最高,每一阶又分为低,中,高三级。

武者之间的实力强弱很大一部分来源于境界,但相同境界或是境界相差较小的武者,比拼的更多是强力的武技或者是强大的武器。比如一般情况下,修炼黄阶中级武技的三重武师,便是能够轻松打败修炼黄阶低级武技的三重武师。

而龚邦手中的这卷黄阶中级武技,是二长老给他的封口费,这种功法龚家也只有三卷而已,二长老既然拿出来给他,自然说明想要让他自己扛下龚肖死亡的过错。 第5章 爱之深 无论是总部,还是分家,龚家总是嗜杀的代名词,也就是这样才奠定了其强大的地位。但这种嗜杀,都只允许被使用在外人身上,龚家的自家人允许互相欺凌,他们认为这是成长的良药,这也是龚肖一直生活在龚家的最底层,甚至没有资格拿到家族的生活费,但如果有人杀死自家人,那么这人就会被家法处置。而这家法相当残酷,往往使人直接变为没有修为的废物。

现在二长老想要把全部的责任推到龚邦身上。

“这老杂毛,给我这武技有什么用,我到时候被家规处置,成了个没修为的,跟太监钻女人被窝有什么区别!”龚邦一圈又一圈的在地上转。

“也怪他,谁让他是个废物,谁让他从小就没办法修炼,要是他龚肖能有和我一样的天赋,我龚邦绝对把他当我第二个亲弟弟。”龚邦继续在地上转,过了很长时间,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办法,一拳砸在墙上,把那木头的墙面瞬间砸出一个大洞。

这一拳下去,非但没有想到什么办法,反而是让屋外的杂音全透着洞钻了进来,心里一着急,整个人就又是掐起兰花指,像个人妖一样在地上挪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

“我曾游历各国,到了一个精灵的国度,那地方可真是美轮美奂。”一个下人用极其夸张的声音说着话。

在平常龚邦房子的隔音非常好,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声音,而就算是听到了,他认为下人的话都是俗不可耐的,就只会哼的一声,充耳不闻。但今日,急得他心中发慌,手中的武技一点也看不进去,再加上墙上一个洞,外面的话清清楚楚的传了进来,所以下人的俗话反而成了一种消遣的方式。

龚邦立马趴在洞边上,仔细地听着外面下人的话。

“放你的屁,你要是能周游各国,还能来古茂城这种小地方。”另一个下人嘴一撇,完全不相信那个人的话。

“你别管,”第一个下人脸一红,犟嘴道,“那地方离古茂城不远,我也是看上了这地方非常安宁,所以才来到这地方,不然你都是见不到我。”

另一个下人鄙视的看了看他,但他也不在乎就继续说下去:“那地方的精灵更是奇怪,总共有一千只,其中五百只黑得像墨水一样,另外五百只白得像月亮一样,他们把那些黑色的叫墨灵,白色的叫月灵,而那月灵总是高高在上,墨灵总是干着些简单的体力活,我一想,这不就是压迫人家嘛。”

“所以你走的时候让墨灵去压迫月灵?”

“都是精灵,当然是要平等相处,”下人摇了摇头,脸上做出一副滑稽的样子说道,“我白手起家,后来奴役了一千只精灵,在精灵界难逢敌手,无敌总是孤独的,我就来古茂城养老了。”

“你……”

“噗。”

另一个下人刚想说俗话骂两声那人,一声突兀地笑声却传到了两人的耳朵里。他们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到龚邦捂着半张脸,正噗噗的笑着,右手还掐个兰花指,不断扣着墙。

两人瞬间觉得看到了自己不该看到的东西,拔腿就跑,但他们就只是下人,自然是跑不出九重武师龚邦的手掌心,当即被抓了回来。

两人不敢造次,在龚邦松开手后,乖乖的从前门走了进去,坐在龚邦的面前。

龚邦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两个人。但平静表面的背后,早已经是被慌张占领。本来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大了,现在又是多了件丑闻,虽然仅仅是两个下人,也不敢到处乱说,可一想到这种话有可能传到那被他奉为女神的龚音耳中,瞬间就觉得不能放这两个人走。

“你是不是龚家的人!”突然,龚邦脑袋一转,直直地看着两人。

被龚邦吓了一跳,两人赶忙点头,都是趴在地上:“我们下人都是龚家没有修炼天赋的家伙,您忘了吗,我们刚刚说的都是些不入流的话,把您逗笑了都是我的错……”

说着两个人就是在地上磕起头来。

而龚邦一见到两人点头,杀人灭口的想法瞬间被熄灭,整张脸都垮了下来,掐个兰花指从枕头底下拿出来一卷纯黑的卷轴。他也不避开两人,就把卷轴卷开,只见卷头写着几个大大的字:“玄阶低级武技:灭阳决!”

那两个人一看见龚邦要拿什么东西,就立马捂上眼睛。

龚邦小心翼翼得把卷轴慢慢摊开,看着上面的字,脸上犹豫的神色不断闪现。直到在卷轴最后,一张青春少女的照片出现,龚邦脸上的犹豫完全消失,竟然是当着两个人的面开始运转体内的气,修炼起武技来。

这本武技的龚邦无意之间得到,可一般的武技修炼至一成,就能够施展其中的招式,但这卷武技却不行,它需要修炼至圆满,才能够施展招式,而更加诡异的是,这种武技会使人身上的阴气越来越重,如果是男人,行为就会越来越像女人,直到修炼至圆满,身上的阴气达到最重,便可以把阴气作为气使用,使攻击更加绵长。

原本的龚邦是不会修炼这种武技的,就算对方是传说中的玄阶低级武技,可这种副作用,几乎就限定了是女人专修的。

可这一切都在遇见了二长老的女儿,龚音后改变了。这个女人的一颦一笑都散发着其他少女散发不出来的阴柔,如同实质的点在他的心上,使他的一颗心完全的沉沦了下去。但龚音是古茂城乃至周围城市最天才的少女,虽然她与龚邦一同被称为龚家杰出天才,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之间巨大的差距。

而这玄阶低级武技,在龚家这个连黄阶中级仅有三卷,黄阶高级完全没有的家族来说,这就是他弥补两个人之间距离的唯一办法。

两人蹲在桌子旁边,捂上眼睛,什么都不敢看,只能听见龚邦越来越娘的声音,但这在平常能让人笑掉大牙的声音,却是两人现在的催命符,就算龚邦因为家规不能杀死两个人,但以他的地位,让两个下人永远说不了话还是非常简单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门外传来。 第6章 荒山变故 “快赶紧开门!”门外的敲门声一开始就非常的急促。

“什么不好了都在外面给我等着!”龚邦调出阳刚之气对着外面的人吼道,随后用极小的声音对着身边的下人说道,“躲床底下去,躲床底下去。”

“大人,床底下只能塞半个身子!”

“你别管!塞进去就行!”龚邦好像是完全没听见下人的话,摁住两个人的脑袋,就往床底下塞。

“你到底在里面搞什么。”这时,门外的声音透露着不耐烦,旋即便推开了门,“安安静静的坐着都不知道给我开门!”

一个仅有一米多一点且驼背十分严重的苍老身影站在门口,看着坐在床边上的龚邦,发出一声冷哼。

“二长老,坐。”龚邦歉意的笑了笑,“我刚刚并不知道是二长老,还以为是个不长眼的下人。”

他指了指凳子,也不敢自己去挪,生害怕两条腿一动,床下的两人就露出来。

二长老斜着眼睛,没有仔细看龚邦的脸,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自顾自的从旁边拉过来一张板凳,然后坐了下来:“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听到这话,龚邦心头一跳,两条腿不由得夹地紧了一点,赶忙说道:“没……没有。”转念一想,下人的死是刚刚发生的,消息再灵通也不可能得知,而能够让两个人都比较紧张的事就只有一件,当即说道:“难道和龚肖有关系?”

“瞧你的出息!”二长老狠狠的刮了一眼龚邦,“昨天几个人去荒山打猎的时候,看到了一堆狼尸体被堆在一个房子后面,那个地方就在龚肖茅草屋后面,不过已经是深山了。”

“难道二长老怀疑是龚肖做的?”龚邦皱了皱眉头,虽然荒山中最高级的妖兽也就是一头三阶妖兽,但因为临近龚家,所以荒山中从来没出现过龚家预料之外的情况。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二长老点了点头,熟练的从房间中拿出来一包茶叶,给自己泡上。

“但他就是个完全没有修为的废物,就算是普通的野兽都能要了他的命。”

“这恰恰是最棘手的一点,”二长老摇了摇头,“据我所知,深山中的狼群是由一只二阶的狼王领导的,其手下的狼清一色的一阶妖兽,这种阵容就算是一名武王也会感到棘手,如果这件事真的和龚肖有关系的话,那么他的背后一定有着一位至少是武王的强者相助。”

听到这话,龚邦的脸色不由得一变。

二长老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所以这件事你必须亲自跑一趟,看看龚肖到底是生是死。”

龚邦点了点头,仔细地思考着对策。

这件事不能依靠别人,只有他自己去确认才可以。龚邦这样想着,同时又看向自己床底下,这两具尸体怎么处理。

可这不看还好,看见瞬间把他吓得不轻。只见在他左脚裤腿上,一抹鲜血顺着爬了上去,已经是染红了半个小腿。

“你小腿怎么了?”龚邦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动作,二长老率先说话。

龚邦似乎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暂停,瞪了瞪眼睛,才是勉强的抬起头,直直的看着二长老的脸,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您来之前我正在练习您给我的武技,可能是不小心弄伤了。”

二长老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龚邦则是趁着这个机会,调动气沉在右腿上,挡住尸体,抬起左脚,立马把鞋子褪去,装模作样地治疗起左脚的伤势。

“恶心。”二长老厌恶地捂住鼻子,立马推开门就往出走,“等什么时候见到你弟弟了替我给他说声好。”在说到龚邦弟弟的时候,二长老脸上厌恶的神色明显减少了很多。而龚邦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二长老的脸,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二长老走后,龚邦都顾不上穿鞋,三步并作两步就往前去关上门。

而没有了气的阻挡,鲜血从床底下流了出来,直接流到桌子前。龚邦急忙趴在地上,只见里面的两个人已经被挤成两摊烂肉,里面的一个人更是把脸挤在墙上,变得面目全非。

他顶着恶心把外面的人从里面扯了出来,四下观望四周,确定没人之后,才是打算把里面的人也扯出来。

“呜呜……”这时候,好像是人死前挣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这把龚邦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差点直接跳起来。过了好半晌,这才是发现里面的人还没死。

一时间慌忙,脑子确实清醒了:“现在一死一活,我一定完蛋,但两个人都死的话,那……”

想到这里,一股狠劲从心中传出,当即也不管里面瘆人的声音,运气就往里面砸进去。

行为越发混乱,脑子却越发清晰。刚开始砸,龚邦的心中还充满的恐慌。而里面的声音完全消失的时候,他的脑袋却从没有过如此冷静与清晰,一个想法也自然的蹦了出来:埋尸荒山!

……

武馆中,龚肖找遍了人,总算是在角落中找到了一个愿意和他对练的人。

那个人是个中年人,穿的就像是路边的乞丐,身边总是挂着一个酒葫芦,时不时的喝上一口。听其他人说,这是个疯子,一年四季都呆在武馆中,经常和别人对练,而且对练的时候还要赌上钱,可实力却仅仅是四重武师。

起初大家都爱和他对练,毕竟有钱不拿白不拿,但时间一长,这家伙就算是自己的伙食费都得靠那个儿子来送,自然是没办法在输后给钱,最后搞得人人嫌弃的地步,如果不是木家看管武馆的人心地善良,他恐怕早就被撵出去了。

龚肖如果有选择的话,同样是不想找这样一个人来对练,但他没有选择。

还没走到面前,对方身上已经是传来了恶臭的味道,差点让龚肖原路返回。硬着头皮走到面前,轻轻的在对方身上敲了一下。

“呼~”然而,这一敲过后,呼噜声却从对方口中传出,这不由得让龚肖满头黑线。 第7章 对战 再推了一下,那人才是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看着面前的龚肖:“你有什么事?”

强忍着心中的不适,龚肖说道:“我刚刚邀请你和我对练。”

“奥,对对对,”那人伸出手,站在龚肖对面。

“你先出手吧。”

“呼~”就在这时,呼噜声又是传了出来。

“……”龚肖左眼狂跳,“站着都能睡……”

咻!

话音未落,一道凶猛的气从龚肖脸庞擦过,顿时划破了他的脸。血液从脸上一滴一滴的滑落,龚肖却顾不上去擦,因为对方已经是冲到了他的面前,摆出马步,握着拳头汇聚气在拳头上,一拳正对着他的腹部打过来。

龚肖瞪大眼睛,想要从左边闪避,但对方的腿完全挡住了他的去路。只能双手叠在一起,企图挡住对方这凶猛的一击。

啪!

一拳向前,触碰到手掌,想象中的力量却没有传来,反而是右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哈哈哈。”嘲讽的笑声响起,对方向后两步,躲到了龚肖的攻击范围之外。而在龚肖的脸上,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浮现在脸上,带着血珠一下子被呼住,不一会儿,脸上就浮现出红肿。

龚肖这才是意识到那一拳只是有诈,巴掌却是真的。

然而不等他再想什么,又是同样的攻击出现。

“这一次,他的攻击应该是真的吧。”想法瞬间出现在脑海,双腿猛然用力,仿佛要扎进大地里,整个人向前,双手依旧是叠在一起,放在肚子前。

浑身青筋暴起,脸上充血比刚才的印子还要红。

刚刚的攻击只是虚晃,实际上的巴掌中没有气,所以他才安然无恙。但对方就算是其他人口中的弱者,也不是他这种纯种普通人能够随便碰上一碰的,对方全力一击,轰击在肚子上,龚肖不死也残!

啪!

又是一道响亮的巴掌声,龚肖的左脸悄悄肿起一个巴掌印子。

他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倒在地上。

“哈哈哈,小子,兵不厌诈。”他又退后两步,哈哈大笑起来。

“再来!”龚肖也算是被打生气了,一甩脑袋,大口呼出一口气,像是公牛一样站在地上瞪着对方。

“好!”大喝一声,又是同样的姿势。

“妈的,我觉得你这次该真的出手了!”龚肖心中一骂,完全放开对脸上的防御。

气包裹在拳头上,虽然看不见,但是上面的威力任何人都能感受到。凶狠的力量只是瞬间就出现在龚肖双手之上。

似乎已经做好了脸上挨打的准备,他整个人向前顶了一点,似乎要用手掌包裹住拳头。

然而这次的拳头却没有一点点收敛的趋势,触碰到他手掌之后,依旧凶猛向前,对着龚肖的肚子打去。

“不好!”心中暗道不妙,就要躲开。但和第一次相同,一条腿完全的挡住了他的路线。

这一拳打在手掌上,随后向前,直直地撞在龚肖地肚子上。瞬间心中翻江倒海,血液整个向四周涌开,直接窜到口腔甚至眼睛。顿时眼睛又疼又酸,好像是下一秒就要爆掉。

鲜血像箭一样被喷出,在空中炸成血雾,这才是让眼睛上的酸痛消失了几分。顿时浑身酥软,好似一只沙包被丢出去,落在旁边正在对练的人的脚边。

而在隔壁,两人正在激烈对打。拳拳到肉的战斗让两人热血沸腾的同时也是脑袋发热,对自己的目标逐渐模糊。而龚肖掉在了他们脚下,其中一人看也没看,就是使出全身解数,带着狂猛武技的一拳,对着龚肖的脸庞轰击而来。

“小心!”似曾相识的声音遥远的传了过来,此时,强而有力的拳头已经是带着恐怖的气触碰到龚肖的鼻子,下一刻就要像被巨石砸中的豆腐一样炸裂开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大手刷的覆盖在龚肖的脸上,随后又有一只手拽在龚肖的脚腕上,一用力。

轰!

一拳落空,砸到坚硬的石头上,才使得拳头的主人清醒了不少,赶忙望向拳下,定睛后没有看到一点血迹,这才是放心的拍了拍喘了口气。

此时的龚肖正被抓在一个中年人手中,像拎着小鸡一样被倒拎在手中。中年人的脸上正带着浓烈的怒意,一边缓缓地把龚肖放在地上,一边死死地盯着打伤龚肖的那人。

这中年人就是这木家武馆的管事:木文殊。

“谁让你在这武馆里面下死手的!”木文殊把龚肖完全放在地上,便像是一只熊一样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衣衫破烂的人,最后两个人站在一起,脑袋几乎要顶住,“大家都是对练为主,你为什么下死手!”

“我……”那人身上刚才还桀骜不驯的气焰瞬间消失,就像是被逮捕的地痞流氓一样低着头,等着木文殊说话。

“你每天在这里呆着,我已经非常优待你了,你现在还要打死我的客人,你到底是看我不顺眼还是看木家不顺眼?!”木文殊用食指抵在对方的头上,每说一个字就用食指砸一下脑袋,等到话说完,脑袋上已经是有了个不小的淤青。

那人嘀嘀咕咕,只是低着头,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话:“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像我儿子,就忍不住……”

“你还真是个畜生。”木文殊又是对着脑袋砸了一下,那块刚刚涨起来的淤青破开,鲜血从里面滑落,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他依旧只是干低着头。

“今天起,你给我滚出去。”

“别啊,木爷。”此话一出,那低着的头一下子抬了起来,瞬间浑浊的眼睛里面都是带着些清澈,一下子抱住了木文殊的手臂。

木文殊毫不留情的甩开对方:“今天这件事已经不是感情问题,而是你对我武馆造成了名声问题,如果你不走,我木家这武馆就算是没办法开了。”

冷哼一声,木文殊就不再废话,转身向着龚肖走过去。那人见到这情况,慌了神,立马跑到龚肖身边,开口求情。

但龚肖此刻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甚至是身上恐怖的伤势也没有在意,眼睛紧盯着手上的一张纸。 第8章 那是我自己 只见那张纸上歪七扭八的画着些奇怪的符文,乍一看好像是什么小孩子的随手涂鸦,但如果仔细地观看就会发现其中每一笔相互连续,就好像是一位强大的武者在上面施展自己的绝学一般。

这张纸是从龚肖的口袋中掉出的符纸,在他被木文殊拉走的时候,这张纸却是生生从那险些直接打烂龚肖脑袋的攻击之下完好无损的飘了出来。

符纸当中似乎是存在着某种力量,隐隐约约的危险气息让人警惕的同时也让人兴奋。

就在这种情绪的催动之下,龚肖似乎没有发现外界的变故一般,从被木文殊救下之后,就用自己的手在上面绘制着。

虽然身体非常疼痛,但制作符咒就好像是让龚肖这个从来没有接触过修炼大道的人第一次感受到强者世界的美好,并且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就是这符纸如果在短时间内没有开始制作符咒的话,那里面存放的武技就会消失。

就这样,一张真正的符咒被龚肖制作了出来。

龚肖似乎就这样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丝毫没有注意到已经走到身边的木文殊,直到其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询问了一声:“你的伤势还好吗?”龚肖才是依依不舍的收起符咒,随后勉强地站了起来:“我并无大碍。”

闻言,木文殊的脸色才是缓和了一点,但事情一码归一码,在武馆中下死手就绝对不能再让他留在武馆中,就算龚肖的伤势并无大碍。

“你看,他没多大的伤。”那人看见龚肖站了起来,脸上一喜,一抬起头就对上木文殊那冰冷的脸,只能讪讪一笑,随后说道,“我是不是能继续留在武馆了?”

木文殊摇了摇头:“不行。”

“木爷,别啊,我这个人一辈子没什么乐趣,就是爱和别人比试,但是自己又没实力,您把我赶出去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看见木文殊摇头,那人一下子跳起来,抱住木文殊的胳膊,把整张脸都贴在上面蹭来蹭去。

“你……”

“爹,咱们走吧。”就在木文殊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武馆门口传来了一道少年的声音。

龚肖看向门外,之前就听人说这家伙有个儿子,在他钱被别人全部赢走之后,生活费就全靠这个儿子。可门外站的那个人却是让他一愣。

“那是我自己?”一个荒谬的想法出现在龚肖心中。

只见武馆门口站着一个少年,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一副长期吃不饱饭的样子,好像被人轻轻碰上两下就会倒在地上一蹶不振,但最让龚肖惊讶的还是那张脸,十分平凡却和龚肖的脸一模一样。

“走!”见父亲不动弹,少年上前抓住他的手,就向着门外面走去。而那人似乎失去了生活的所有希望,瞪着眼睛呆呆地看着武馆里面的一切,虽然被少年拽着,也不为所动,最后竟然是被硬生生的拉倒在地上,拖着像条烂狗一样被拉了出去。

“你……好。”就在这时,龚肖喘着一口气对着少年喊出了声。

少年茫然的回头,然而当他看见龚肖的脸时,茫然瞬间变成了呆滞。

不只是两个人呆滞,除了木文殊之外的所有人都是呆滞住,眼睛来回在两个人脸上扫动,最后怎么找都是没找到一点不同。

而木文殊好像对这一切早有预料一般,摊了摊手,对着龚肖说道:“这位叫小乐,就是他害你被木阿姨追着打。”

说完话又来到小乐旁边,刚想介绍,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龚肖的名字,只能尴尬的看向龚肖。所幸龚肖的所有注意力全都在小乐身上,越过木文殊直接说道:“我是龚肖。”听闻木文殊的介绍,其他人先是缓过神来,而龚肖和小乐两个人足足半晌才是反应过来。

“要走就快走,发什么愣!”小乐父亲在小乐身边那种蛮横的态度再次回到身上,站起来对着小乐的后背狠狠的踢了一脚,随后自顾自的离开了。

见到父亲离开,他也不敢多呆,对着龚肖抱了抱拳:“幸会。”随后赶忙回头,追赶上去。

龚肖刚想喊住对方,可他已经是跑得不见踪迹。

这会儿功夫,四周的武者已经是向着龚肖这边围了过来,都是充满好奇想要询问些什么。

“好了好了,大家都各忙各的去吧。”木文殊站了出来,对着马上就要围成圈的众人挥挥手。

见木文殊出面,其他人也只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会儿,武馆中就和刚刚一样了。

“原来木阿姨就是因为这个打的我。”龚肖哭笑不得的看着门口,任谁都想不到这世界上居然会有一个人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却长得一模一样。

“小乐经常来这里给他父亲送饭,衣服之类的。”木文殊点了点头,“他的父亲能够这么长时间呆在武馆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求我。”

龚肖点了点头,心中想着小乐的生活情况估计和自己差不多,甚至更加差劲。

木文殊坐在龚肖旁边,却没有想小乐的事情,而是盯着他手里的符咒。木文殊从龚肖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气,这种情况说明龚肖实力远在他之上或者是没有一点修为,从对方刚刚被小乐父亲一拳打飞来看,只能是后者。可符师是一种对修为要求严苛的职业,但龚肖却制作出了符咒,这让他想不明白。

两个人心中想着各自的事情,沉默着坐在一起。直到武馆中的其他人纷纷离开,这里完全安静下来的时候,木文殊终于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询问道:“龚小友,不知道这符咒?”

听到这话,龚肖先是一愣,随后看向手中的符咒。他以为木文殊没有看见自己制作符咒,而是认为自己背后有一位强者,虚荣心一出,说道:“这符咒就是我刚刚制作的。”

木文殊一笑,自然是看出了龚肖的虚荣,顺着说道:“不如我们配合,你再制作一次符咒。” 第9章 制作符咒 “不行。”龚肖立马拒绝,他只是稀里糊涂的制作了出来,如果到时候自己并不能制作,甚至手里的这张都是假的,那就丢脸丢大了。

木文殊被龚肖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整的一愣,然后想到:“真是我鲁莽了,怎么也是人家吃饭的本事,这么白白要求,谁都不会愿意吧。”

这么一想,他伸出食指放在两人之间。

“干什么?”龚肖警惕地抬起头,“你如果想抢的话,我……我可不怕你。”

“哈哈哈,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木文殊哈哈一笑,“我出一百枚金币买你这符咒。”

听到这话,龚肖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一般人一个月的收入是两三枚金币,龚肖之前被龚邦打压,甚至两三个月才能弄到一枚金币,而现在一百枚金币,就算自己现在说自己还活着,回到家中,都能和父亲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当然这只是想象,如果他真的回去,恐怕这金币就要瞬间进入龚邦的钱包里。

“我再出两百枚金币买你在我面前制作符咒。”木文殊再伸出两根手指,笑眯眯地说道,“就算你在我面前制作符咒,我也不可能学到什么东西,所以这是个百利而无一害的生意。”

看到龚肖的表情,木文殊认定自己猜对了:他也才刚刚知道自己能制作符咒!

“做,我做!”三百枚金币的价格让龚肖狠狠地咽了咽口水,立马握住木文殊的三根手指头,脑袋重重地点了几下。

“好。”木文殊一笑,拿出来三个沉甸甸的袋子,丢在一边的地上,随后摆出一副战斗姿态。

龚肖的视线被袋子吸引了过去,等看见木文殊的战斗姿态,这才是认真回想符咒出现前的事情。

“从我被小乐父亲打飞到被救下,这段时间我不可能去收集物品,所以是符纸的问题。”想到这里,龚肖拿出一张符纸,直接丢在空中,冲着木文殊说道,“对着符纸出手。”

然而木文殊好像早早地看穿了龚肖的意图,已经是把气汇聚在手掌上,运转自己修炼的武技,对着符纸一掌轰出。

手掌直接的拍在符纸上,他却没有丝毫感觉,就好像是直接穿过去了一样。这一掌直接向前,然后打在椅子上,瞬间让椅子散架。

木文殊收手,微微皱眉,如果是一般的制作符咒,自己的攻击应该被吸收,只有这样才能在使用的时候放出来,但刚刚却没有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打在一张真正的纸上一般。

如果真的没有效果的话,那符纸也应该消散了。

“成功了!”就在木文殊略微失望的时候,龚肖的大叫声传来,他立马回头,只见在破碎的木头椅子上,一张符纸正完完整整地贴在上面。木文殊三步并作两步,瞬间把符纸拿了下来,来回的看:“神奇,真的是太神奇了。”

他脸上的笑容刚刚浮现出来,手上的符纸却是化成了灰烬,缓缓地飘落。

他皱着眉头,看向龚肖:“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成功了吗?”

龚肖赶忙摆了摆手:“符咒这种东西就要立马在上面制作才能封住力量,不然就会这样。”

听到这话,木文殊脸上笑容又是浮现出来,立马干劲满满地发动武技。这一次没有意外,在气刚刚消散的时候,龚肖就是一把抓过符纸,在上面用手指头画,一张符咒就是被制作了出来。

木文殊一乐,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一阵高兴,又是拿出来三袋金币,丢给龚肖,随后说什么都要拉着龚肖去木家。这可是把他吓个半死,木家和龚家从来都不对头,去木家就像是陈世美钻包府,找死。

见到龚肖一直拒绝,木文殊也只能作罢,但碰到这么个奇人不容易,他也想要结交一番,就对龚肖说:“你离开城中心,往西边走有个村庄,里面有两个人分别是铁扇公主和牛魔王,在小乐父亲混在武馆中这段时间,小乐就住在那里。”

说起来龚肖对小乐还是充满了好奇,听到木文殊的话,对着他感谢了一番,就拖着六袋沉甸甸的金币离开。

拿到了钱,当然是不能忘了父亲,龚肖连夜向自己居住的茅草屋赶去。

显然这金币的制作者完全没考虑过龚肖这种名副其实的天下倒一的感受,六袋金币看上去不多,确实让龚肖回家的时间延长了三倍,看到家里茅草屋的时候,他全身就像被雨淋过一般。

拿出符纸,用手指在上面写上“儿子还活着,日后便会回来”之后,又从旁边摘下些草,把其中三袋金币和符纸一起放在草下,等到看不出什么痕迹了,龚肖在上面踩了一脚,能感受到咯脚,这才是在门上敲了两下,然后飞快的离开。

龚袁鑫听见敲门声,就立马打开门,可想象中儿子那张脸并没有出现,向前走一步,想要寻找儿子的踪迹,顿时感觉脚底下有东西。

好像是明白了什么,龚袁鑫呆呆地站在门口,用一双浑浊的老眼看着远方。许久,外面吹起了风,他的身体有些扛不住,才飞快地抛开脚底下的草,没有看那三袋金币,反而是抓住符纸看个不停,看着看着,眼泪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龚肖在放下东西后就飞速的离开了,并不是不想看见父亲的脸,而是那种家的温暖让人丧失斗争的欲望,现在他刚刚获得了些转机,不能就这样回家去。

……

同样是夜晚,荒山中一个健硕的身影,双手不断的在地上刨动。很快,两个大坑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又一脚踹开身边的草,两具尸体出现。

龚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抓住两个人脚踝,迅速地把他们塞进去,然后就开始填土。

夜里的云很浓,几乎把月光全部遮挡,而侥幸从中逃出来的月光,又被树叶遮挡,四周漆黑一片,可龚邦总觉得还不够黑,似乎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 第10章 牛魔王和铁扇公主 龚肖一路从家到城中心,因为怕被认出来,所以买了一个黑色的斗篷套在身上,把脸完全遮住才从城中心到木文殊口中的地方,一路上提着沉重的金币,走着走着天都已经蒙蒙亮了起来。

一路的奔波让他想要一头栽倒在地上,这时,一个村庄终于是出现在龚肖面前。房间顶上的烟囱中冒出缕缕炊烟,让疲倦的龚肖伸了伸鼻子,闻着其中淡淡的饭香,一路上的困倦都是少了不少。

又走了几分钟,一个破烂的村庄出现在面前。每间房子都好像有自己的脾气,独霸一方,零零散散的坐落在一片巨大的空地周围。这时候天刚亮,公鸡也才伸长脖子,打算吼叫一天的第一声,而勤劳的妇女已经开始做起了早饭,而健硕的男子们站在门前劈砍柴火。

安宁,温馨的气氛似乎渲染着所有人……除了站在门口的一男一女。

只见一个瘦弱的男人站在门口,摆出蹲马步的姿势,直直地站在村门口。在他对面是一个健硕的女人,同样是摆着蹲马步的姿势,但浑身的肌肉比男人壮实了几倍,显得男人像是个小孩子一般。

“喝!”女人大喝一声,两只强而有力的手掌伸出。

“来!”男人的声音似乎要盖过女人。

女人瞪大眼睛,两只手猛然向前,携带着强大气力的一巴掌狠狠的扇在男人的裆部。

男人整张脸憋得通红,眼睛好像是要瞪出来,嘴上喊道:“继续!”

“好!”

随着女人一声应和,又是一巴掌扇了上去。

就这样在两人互相应答之下,像是诡异的自残仪式在两个人之间进行。村里人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只是笑笑,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卧槽,牛魔王和铁扇公主。”朦胧的大脑瞬间清醒,龚肖反而是分不清自己是否还在做梦。刚刚还在想怎么找两个只知道外号的人物,面前的英勇事迹已经给出答案。

“怎么还走过来了?”龚肖对着狠抽了自己两巴掌,想让自己醒过来,可面前的一男一女却是越走越近,于是忍不住又喊了句,“卧槽。”

“阁下也听闻过我们的名号?”牛魔王上前一步。

龚肖眼皮一抽,哽咽着说道:“算是吧……”

“看来我们的象棋技艺声名远扬,这位小兄弟一定是听闻名号来找我们学习卧槽的技艺。”铁扇公主一笑,身上的肌肉紧绷起来。

“力拔山兮气盖世……”一句话浮出龚肖脑海,呆愣着被对方一拽,就乖乖的跟着两人走了。

跟着两个人一直向着村口最里面走去,穿过无数的房子,一直走到视野中仅有一间房子的地方才停下来。

两个人打开房子,走了进去。不像其他房间,这里没有炊烟袅袅,反而是脏乱差。一打开房门,垃圾多到让人眩晕,一股难闻的气味直接钻进鼻子,从天灵盖冲出去,差点把疲倦的龚肖冲晕在地上。

两个人并排走在前面,伸出手把堆在床上的一堆垃圾横扫到地上,说了一声请就自顾自的啃起桌子上的馒头。

“好……”龚肖嫌弃的看着四周,勉强的找到一处不至于一屁股坐到垃圾上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坐着。

牛魔王看见龚肖只是坐着,对着他挥挥手:“来,吃饭。”

听着邀请,龚肖转过头看见桌子上已经有些发霉的冷馒头,整张脸瞬间皱在一起,赶忙摇摇手:“不了不了,我还不饿。”

像是知道自己的食物难以下咽,牛魔王和铁扇公主只是笑了笑,就继续啃起自己的馒头,龚肖实在受不了饥饿和难闻的味道,去往外面找吃的。

往村口方向走了一小会儿,就又看见无数人家,闻着从房间中传出的饭香,他脸上浮现出掩盖不住的欣喜,立马就想去敲一户人家的门。

“干什么。”还没走到门边,门口砍柴的中年人把斧子一竖,凶悍的问道。

龚肖赶忙赔上一副笑脸:“哈哈,大哥,在下实在是饥饿难耐,想要讨口饭吃。”

“滚。”中年人眉头一皱,一把抄起斧子,像是要对着龚肖的脑袋砍一下。

“我只是想讨口饭……”

“滚,”中年人不由分说地提起斧子,就砍过去,“我又不是什么慈善家,随随便便就给你饭吃。”

往左边一闪,龚肖惊险地躲开了斧子,赶忙向着下一家走过去,还回着脑袋小声嘀咕:“不给就不给,搞这怎么凶想杀人啊。”

“滚。”正走着,还没靠近下一家,那家的中年人就是抄起斧子指着龚肖,“小心我砍你!”

一连试了几家,都是同样的待遇,顿时让龚肖心中发毛,自己又不是打算吃白食,腰间挎着三袋子金币难道他们看不见吗?而且不给就不给,一个个还想砍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越想越气,于是他找了个显眼的地方,从腰间拿下来一袋金币,高高的举起来,抬起脑袋趾高气昂的说道:“杂碎们,都过来看我手上的金币,给爷吃饭,就好好的赏给你们!”

话音刚落,那些人家都是有了动静,纷纷看向这边,脸上立马是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涌了过来。

第一个来的人就是第一个拒绝龚肖的人,不过当时有多凶悍,现在就有多谄媚:“小兄弟,来我家,来我家,我家的饭菜可是出了名的好吃。”

“放你娘的屁,”后面立马传来骂声,“来吃我家!”

那人回头一看,抡起拳头对着对方脸上就来了一拳,对方也不甘示弱,两个人就是扭打在一起。后面的人赶过来,一声问,二声骂,全都是打在一起。

混乱的场面让龚肖脑子发懵,这时却有一只黑手悄悄的爬上他腰间的钱袋子。

“干什么!”他一下子清醒,极快的打掉爬上腰间的黑手,把剩下两个钱袋子摘了下来,放在怀里,“你们都到自己家里去给我拿饭,然后放到这里!”

此话一出,底下的喧嚣快速消失,人群也是逐渐散开。

不久后就又是凝聚在一起,不过手上都是拿着各种各样的食物。

不过这些食物却让龚肖眼前一黑。 第11章 第一美女紫雪儿 只见这些村民手上拿着的东西各式各样,有菜有肉还有馒头。但这些东西几乎都是生的,而且有着明显的变质痕迹。

龚肖的眼皮跳了几下,在这里花钱买,还不如直接去牛魔王和铁扇公主那里吃,想到这里,他瞥了一眼村民,就想往回走。

然而这一瞥,却是发现这些村民都是一只手拿着饭菜,一只手背在身后。龚肖好奇的一探头,就看见他们背后的手上都拿着一把斧子。

“嘶。”心中一阵发麻,看来今日难逃。

哭丧着回去,龚肖含泪吃着这些令人感到恶心的食物。这些食物足足花了一枚金币,不吃简直是浪费。

回到牛魔王和铁扇公主家中,两人看见龚肖手中满当当的食物,再看看腰间的三袋金币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向前把他手里的食物接过去放在地上,从边上清理出来一张桌子,说道:“请。”

桌子上放着一套象棋,已经整整齐齐的摆好了。

“真下啊。”龚肖在心里嘀咕了一声,表面上摇摇手,“不瞒两位,来到这里我主要是找个人。”说着,他把斗篷放下来,露出脸来。

“小乐?”两个人看见脸,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就是想要找你们口中说的小乐。”

话还没说完,铁扇公主上前一步,用健硕的臂膀狠狠的拍在龚肖的脑袋上,嘴里嘀咕着:“你这孩子偷偷从你爹那跑回来都不知道说一声,你爹不得着急死了。”

一掌呼下,就像晚上喝醉了酒迷迷糊糊的倒在马路上然后被马车碾了几下脑袋一样,龚肖立马就是昏死过去。

牛魔王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龚肖,又看看铁扇公主,半晌说出来一句话:“这孩子真的是困到往地上睡。”

“不管他,咱们继续。”铁扇公主挥了挥手,自己先向着村口走去。

牛魔王在龚肖的腰间踢了一脚,小声嘀咕了一句:“年轻人睡眠质量杠杠的。”然后跟着铁扇公主离开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龚肖漆黑的世界中才是有了些许光亮,难闻的气味更是在光芒之前,把他唤醒过来。

“我怎么就睡着了。”他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一点,“我脑袋怎么这么疼呢。”

他慢慢的站起来,脏乱差的环境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牛魔王和铁扇公主已经不知去向,房间外依旧是早晨的阳光,越过房间刺鼻的味道勉勉强强还能闻到饭香味。

“看来睡的时间还不算久。”龚肖自言自语道。

“你醒了。”此时,一道女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抬头一看,一只白皙的手把门打开一些,自外面露出一点脑袋,从缝隙看着在房间中的龚肖。

就像是世界上第一束光照进黑暗,有些人总是能让人忘却身边的一切。当门外女子出现的时候,他就看不见房间里的所有糟粕了。

完全被吸引着打开门,女子穿着白裙就出现在龚肖面前。

轻轻一笑,就让他痴痴地看着愣在原地,靠近像是进了救赎的光辉之中,清空了身上全部的疲惫。有人同样看着,还簇拥过来,把两个人围在中间。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中年人们都向这边大声呼喊,被抬举起来的龚肖要弯下膝盖,求得共度余生。

时光飞逝,结婚生子,那是个凉爽的下午,他们的孩子出生了……

“你好。”

一声招呼,龚肖微微一怔,连着眨巴了几下眼睛,周围依旧是堆满了垃圾,那些村里人都在为新的一天忙碌着,而他的腿不自觉地已经弯下一点。

赶忙站直身子,龚肖尴尬的眼神在四周扫视,顺手拿过来个馒头想递出去,看见上面已经长满了毛,又尴尬的赶紧丢了出去。

白衣女子看见龚肖的样子捂住嘴轻笑几下,走到龚肖面前把他轻推上床:“你还是病人要好好休息。”

龚肖被推到床上,这才是发现房间里的垃圾已经被清理,桌子,床之类也是被整理得整整齐齐,唯一和房间格格不入的就是自己买来的一堆食物,正堆在脚边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龚肖又是一阵尴尬,想要把它们丢出去却是被白衣女子拦下来:“你昏迷了一天,刚刚醒来还是好好休息吧。”

“什么!”龚肖猛地站起来,“我都睡了一整天了!”

“嗯嗯。”白衣女子乖巧的点了点头,“那两个人走的时候还说对不起你,他们两个认错了还以为你是小乐。”

龚肖满头黑线,难道小乐就能随便一巴掌呼倒在地吗?

正急慌慌的出门,龚肖才发现还不知道这个在臆想中和自己都要白头偕老的人的名字,当即脸有点红,问道:“你的名字是……”

“紫雪儿。”紫雪儿疑惑的盯着龚肖,“你像个睡眠母主一样睡醒来就急急慌慌的。”

“睡眠什么?”龚肖一愣。

“母主啊,”紫雪儿抬了抬脑袋,把脸贴近龚肖,“你想想公主是女的,母主不就是男的了。”

“额,好像是这么个道理。”龚肖满头黑线,赶紧岔开话题,“你是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女儿?”说完这话,他突然浮现出三人的身影,立马摇了摇头:“还是远房亲戚的可能性最大吧。”

“不是哦,”紫雪儿摇摇手,“我只是路过听见他们需要帮忙,所以就过来照顾你了。”

听见这话,龚肖才注意到从见到紫雪儿开始,就没有从她的口中听到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名字,不由得问道:“所以你甚至不知道那两个人的名字?”

紫雪儿点了点头:“嗯。”

又是满头黑线,龚肖甚至都有点不想和这个好像脑子有点毛病的人说话。果然人的美貌和智商加和为定制。

站起身来,他向着门外走去,也许是紫雪儿的照料确实细致,他走起路来比之前轻松了不少,身上的负担完全没有。

拍了拍腰间,刚刚的臆想又是浮现在他心中,微微一笑,再拍了拍腰间,却感觉有什么不对,低头一看,腰间的钱袋子消失不见了。 第12章 追查 龚肖瞪大眼睛,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一时间顾不上形象,发疯一样的扑在床上,不停的翻找着。

不大点床上除了一张被子外就没有其他的遮盖物,龚肖却是翻找了不下十遍。确定床上没有之后,又是在地上找,最后完全没有结果。

“怎么了?”轻柔的声音从身后钻进龚肖耳中。

他猛地回头,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紫雪儿,要把她完全看透一样。

紫雪儿脸蛋一红,有点不知所措,龚肖直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就在她想要挣脱的时候,那极其压抑且愤怒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你是不是拿了我的金币!”

“你在说什么!”紫雪儿眉头微皱,甩开龚肖的手,“我紫雪儿从来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我昏迷期间就只有你一个人,不是你拿的还能有谁!”龚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冲着紫雪儿吼了一声。

“不是我!”紫雪儿攥起拳头插在腰间,把腮帮子气鼓鼓的鼓起来。

见到这模样,龚肖心中也是略微迟疑,同时相对于紫雪儿这个照料了他一天的人更加可疑的人出现在龚肖脑海中:牛魔王和铁扇公主。

但也是拉不下面子,没底气的说了句:“你不是完全没证据证明?”

“你……”嘴里吐出一个字,紫雪儿吸一口气在左腮帮子和右腮帮子之间来回转悠。

保持着这副像是小孩生气的样子良久,突然一口气悄悄的吐出来,一抹红晕爬上脸颊:“实在不行,就脱光了让你看看确实没有呗。”

龚肖脸一红,连着眨巴了几下眼睛。紫雪儿则是眼神不断的躲闪着,越是躲闪,脸上的红晕就越是浓烈。

又是眨巴了几下眼睛,龚肖把脸别过去。看见这一幕,紫雪儿好像是胜利一般的得寸进尺起来:“来嘛,来嘛,给你看。”

“女孩子在外还是保护好自己,”龚肖别过头,“幸亏我是正人君子,要是碰到那种见了女人就跟狗见了屎一样扑过去的货色,你可就惨了。”

紫雪儿咯咯笑了起来:“不像哦,你可不像正人君子。”

“咳咳,”龚肖连忙咳嗽两声,“你还记得之前让你帮忙的那两个人吗,我腰间的近三百枚金币可能就是让那两个人拿走了。”

紫雪儿收起嬉笑的表情,指着村口方向:“我遇见他们的时候两个人就往村口走。”

“该死的,恐怕那时候就是藏金币去了。”龚肖一边说着,一边走出去。

“我也去。”

在紫雪儿使用气的拉扯下,两人仅用了三四分钟就到了村口,然而理应正在进行神秘意识的牛魔王和铁扇公主却不在。

两人对视一眼就是继续沿着村口方向走去。

在紫雪儿的建议下,两人没有走好走的路,反而是选了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两人走了一段时间,一段清晰的脚印就出现在龚肖两人面前。

“追。”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龚肖说道。

紫雪儿点点头,用气悄悄拨开路上的荆棘,使得两人既不会被别人发现,又不会被荆棘扎到。

又走了一段路,脚印却是诡异的杂乱了起来,越往前就越是杂乱,甚至是出现了像是第三个人的脚印。

两人顿足,看着脚印都是紧皱眉头。

看看之前的脚印,再看看现在,龚肖始终是没有什么头绪,感觉像是一个人突然出现了一样。

“会不会是之前一直都是三个人,但其中的一个人踩在前面人的脚印上。”紫雪儿看着脚印说道。

微微一怔,龚肖也是明白过来:“我去看看之前的脚印有没有轻重不一的情况。”

两个人踩在同一个地方,他们的脚总会有细微的大小差别,只要观察脚印的凹陷程度是否相同,就能判断紫雪儿是不是真的。

“他们很聪明,选取在布满荆棘的地方,这样鞋底的纹路就会模糊了。”紫雪儿说道。

点了下头,龚肖就开始观察脚印的深浅情况。

“救命啊!”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救命!”紧跟其后,一声更加富有穿透性的声音传出。

这两道声音龚肖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那就是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声音。

“走!”龚肖脸色一变,立马向声音来源处进发。

紫雪儿跟在后面,没走几步眼前的视野就开阔起来,一处不大的空地上,健硕的女子和瘦弱的男人被背靠背绑在一起,奋力地喊着救命。

“别动。”刚想上前一步,紫雪儿就拦在龚肖面前,从路上随手捡过一块石头,对着两人丢过去。

石头落地半晌,空地上中没有任何动静,紫雪儿摸着下巴轻咦了一声:“感觉有点奇怪啊,是感觉错了吗。”

“你果然是有点神经质,”龚肖把紫雪儿往边上一推,大咧咧的走到牛魔王和铁扇公主旁边,“现在我的金币要回来了,不知道这位美女看得上哪家饭馆?”

“小兄弟,小兄弟,快帮我们解绑啊!”牛魔王露出一张苦瓜脸,说道。

看见牛魔王这张脸,龚肖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到对方肚子上,恶狠狠的说道:“我还给你解绑,快点把我金币还回来!”

牛魔王被一脚踹到肚子上,疼的倒在地上蜷着身子。铁扇公主却是把脑袋往前探:“小兄弟,不是我们啊。”

“什么不是你们,”龚肖抬起脚想踹铁扇公主,看见对方那健硕的肌肉,又是一脚揣在牛魔王的肚子上,“不是你们难道是紫雪儿拿的吗?”

紫雪儿从草丛中出来,对着两人开朗的笑着。

铁扇公主又是把脑袋往前探了探:“真不是我们。”

“你往前点,这家伙就只踹我,哎呦喂……”牛魔王在地上打滚,呻吟着对铁扇公主喊道。

“你再叫。”龚肖又是一脚踹过去。看向铁扇公主,她那一副认真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说谎,于是皱眉问道:“不是你们是谁?”

听到这话,躺在地上的牛魔王一下子精神起来,对着龚肖就喊:“就是一个穿黑衣服的混蛋,跟在我们身后,我看他腰间别着你的金币袋子就去抢,没想到他那么强,几下就把我们绑在这儿了。”

龚肖和紫雪儿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第三个人!” 第13章 娇柔兔和美女蛇 给牛魔王和铁扇公主解绑,龚肖和紫雪儿就赶紧顺着他们指的方向跑去。

走出空地,就又是布满荆棘。两人跑了大约十分钟,荆棘和树越来越茂盛,到最后两人只能放慢脚步,缓慢的向前移动。

紫雪儿走在前面,用气挡开荆棘,龚肖走在后面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又是五分钟,已经是看不见路了,就像是走在草丛中一样。

“看前面。”就在龚肖认为自己被骗的时候,前面的紫雪儿小声说道。

龚肖抬头一看,又是一片空地。他皱了皱眉头:“难道转回来了?”

“不是,”紫雪儿看了看周围,“说不定这地方就像是开始脱发的中年人头顶,时不时就有一处秃的地方。”

点了点头,龚肖抬脚向前走进空地中。

“你小心点啊。”紫雪儿作出呼喊的样子,低声喊道。

看着她那样子,龚肖不自觉的笑出了声:“哈哈,没事,之前不久没……”

咻!

话音未落,一片正在空中缓缓飘落的树叶突然冲着龚肖激射而出。

嗞——

不等龚肖反应,一只白皙的手就伸到他面前,做出手掌的样子,把树叶从中间划开。树叶被划开,竟是发出布匹被撕裂的声音,随后射向两边,扎在树上。

树叶重新柔软了下来,滴答着脑袋插在树上。

“什么人。”冷清的声音从龚肖两人身后传出。他们一回头,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女人正用左脚脚后跟站在插进树中的树叶上。

女人扎着高马尾,带着黑色面纱,虽然穿着宽大的衣服,也能看出其凹凸有致的身材,看不清脸,使人具有一番遐想的空间。

“退后。”紫雪儿把龚肖向后轻轻一推,捏起拳头对着黑衣女子打过去。

那黑衣女子则是像毒蛇一样柔软,把自己的身体顺着树弯曲,爬到树后。

紫雪儿一拳打在树上,却像打在柔软的东西上,树富有弹性的凹陷了一点,然后一弹,就变回原状。黑衣女人趁机弹到另一棵树上,手掌在树上一拍,几根树枝竟然是像绳子一样缠在紫雪儿身上。

“不要挣扎,”她身形一闪,出现在紫雪儿身边,“我是一重武王,你只是七重武灵。”

“滚开。”紫雪儿运转气在身上,对着树枝用气,像是锯子一样把树枝砍断。

黑衣女人脸色一变,连翻几个跟头离开紫雪儿身边,而她刚刚离开,地面上的草瞬间炸裂开来,一根无形的尖刺突然出来,如果黑衣女人躲闪不及,想必这一击至少也会让她短时间内无法走路。

“看来你还有些高深的武技。”黑衣女人不敢再摆武王的架子,瞪大眼睛看着紫雪儿,刚刚的感觉很奇怪,对方好像是使用了某种武技,但是却没有施展出来。

“可能是仅仅修炼到一二成吧。”黑衣女人摇摇头,不再想。

“你是土拨鼠吗,被打一下就跑。”紫雪儿撇撇嘴,小声嘀咕一句,同样是摆出战斗姿势。

紫雪儿率先出击,向后爆退几步,一脚从地上踹过去几颗石子。

“小孩子就是爱玩这种丢石子的游戏。”黑衣女人一笑,运气在身,石子刚刚飞到她的身旁就直直的跌落在地上。

刚想出动出击,脸色却是一变,整个身子向左弯曲。在她身体上,一颗石子爆裂开来,变成了一个完全由气组成的刺球。

身子一直向下,刚刚想要回弹,一记有力的上勾拳重重地砸在她的脸上。她瞬间回弹过来,急忙捂住身子,用气罩住全身。

紫雪儿出现在黑衣女人面前,提腿对着她的脑袋鞭过去。一时间反应不及,黑衣女人脑袋被弯向一边。

“滚!”紫雪儿刚想趁胜追击,黑衣女人身上的衣服好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把她的腿缠住吊在半空中。

往后退了几步,黑衣女人到树底下对着几颗石子一脚踹出,石子顿时像子弹一样对着紫雪儿飞射而去。连衣服都挣脱不开的紫雪儿接下了全部的石子。这些石子像是弹球一样落在她的身上,砸在身上之后弹出去,在树上弹一下,最后又落到紫雪儿的身上。

虽然只有几颗,却砸得她遍体鳞伤。

“你不也是跟小孩子一样。”紫雪儿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身上崩裂开来,鲜血从其肌肤上流出,在一身白衣上染上点点血迹。

挣脱开衣服,紫雪儿就倒在地上。

一只雪白的兔子蜷缩着身体,一只凶狠的毒蛇慢慢靠近,狡诈的毒蛇甚至害怕兔子的临死反扑,从地上扯来东西缠在身上保护自己。

黑衣女人在身后的树上一拍,那树枝瞬间变得柔软,从树干上耷拉下来披在她的肩上,护在她的身前。

“美女,裤子掉了!”一声流氓哨,一句调侃话,黑色女人下意识看向自己腰间,随后一张脸通红,猛地回头看向从草丛中传出来的声音。

“万木绞杀!”黑衣女人双掌狠狠向前一推,手中的气将四周的树木卷进其中,搓成球状对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轰过去。

一声巨响,周围的树木和荆棘非但没有阻拦,反而是加入其中,巨球一过,瞬间像是橡皮擦一样把前方擦出一片空地,然后在空中爆开,化成碎片缓缓地掉落在地上,随着这些碎片掉落的,还有一张符纸。

“糟了!”没有看见人,黑衣女人瞬间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一回头,龚肖已经马上摸到紫雪儿身后的草丛。

“滚开。”黑衣女人大喝一声,气快速的在手掌上凝聚,对着龚肖轰了出去,“该死的,这家伙身上为什么感应不到一点气,悄悄就溜过去了。”

然而黑衣女人没想到的是,龚肖刚看见她回头,就对着飘在空中的那张符纸飞扑过去。

心中一抹强烈的不安涌现,刚想对龚肖攻击,地上俏丽的身影挡在她面前,忍着身体上的疼痛,挣扎的站起来,狼狈的身体带着坚毅的面孔,对着黑衣女人喝道:“先过我这关!” 第14章 逃跑 龚肖摸到符纸,直接就不看身后的战况,开始制作符咒。

手指头在上面飞速的划动着,奇异的符号逐渐封印着黑衣女人那强大的武技出现在其中。

在他身后,黑衣女人和紫雪儿互相瞪了一眼对方,齐齐出手。

黑衣女人身上的衣服,不断地在两个人之间挥动,仿佛是她的第三只手。紫雪儿运转全身的气抵御着黑衣女人的攻击。

紫雪儿在黑衣女人的攻势下不断地向后退,紫雪儿身上的伤口不断开裂,鲜血从中流出。

看到面前的情况,黑衣女人的脸上逐渐轻松起来,而紫雪儿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了轻松的笑容。

“滚!”黑衣女人大喝一声,两只手掌向前推出,瞬间把紫雪儿轰到龚肖身后。

“成了!”于此同时,龚肖也是大喊一声,感受着身后轻轻贴上自己后背的紫雪儿,他双指用力,快速的把符咒贴到紫雪儿的背后,然后向着一边跑去。

黑衣女人眉头一皱瞥向紫雪儿背后,心中一惊:“符咒!”

急忙向后退两步,紫雪儿和黑衣女人同时伸出手掌:“万木绞杀!”

两声大喝同时出现,两股气在空中碰撞,周围的草和树木发疯一般的向中间汇聚,两个一人大小的木球在中间形成,四周更是直接形成了一片空地。

木球相撞,产生的余波把刚刚站稳脚跟的龚肖直接刮飞了出去。

黑衣女人毕竟是武王,气的质量不是紫雪儿能够相比的,她还站在原地,紫雪儿则是向后退了几步,面前的木球也是小了几分。

嘣!

一声巨响,紫雪儿的木球在空中炸裂开来,但其中蕴含的气没有瞬间消失,而是形成了无形的尖刺。爆炸的威力作用在黑衣女人的木球上,才是让它爆裂开来。

两者爆裂的冲击波让紫雪儿又是退后了几步,身上的伤口骇人的裂开,鲜血从中不断流出。

黑衣女人深深的吸一口气,一步向前,同时轻轻一挥化解掉向她冲来的气。再向前一步,空中乱飞的衣服缠在身上,把原本露出的一片片雪白遮盖住。

她站在紫雪儿身前,呼吸略微有些急促,刚刚的攻击对她的消耗也不小。手掌再次放在面前,气缓缓地在上面凝聚,周围刚刚才掉落到地上的树木,又是缓缓的开始凝聚。

紫雪儿看着黑衣女人的手掌,突然笑出来。

“笑什么?”黑衣女人皱眉问道。

“黄阶中级武技吗,”说着,紫雪儿和黑衣女人一样抬起手掌,“我学会喽。”

“不可能!”黑衣女人双手向前一推,木球瞬间形成,但还不等砸到紫雪儿身上,一个小一号的木球瞬间出现,和她的木球对撞在一起。

因为是快速凝聚起来,两个人的木球都是没有多大的威力,刚刚撞在一起就爆裂开来。紫雪儿也没有气去在木球当中形成尖刺,爆炸形成的所有冲击全都被她承受。

紫雪儿宛如泄了气的气球一般飞了出去,却在空中迅速调整身形,在地面上一抓,龚肖就被她抓在手中。

黑衣女人立刻出手,紫雪儿则是一掌打在地面上,腾空翻起一米多高,躲开了她的攻击,身体在空中翻滚,脚掌落在地面上狠狠的一蹬,就是飞窜出去。

黑衣女人刚想追上去,但看见两个人行进的方向却停在原地,嘴里嘀咕:“那个少女已经受了重伤,应该是没什么战斗力了,虽然不知道那个少年为什么身上没有一点气还能制作符咒,并且那个女孩居然能在和我战斗中学会我的武技,但是他们现在终究是没什么战斗力,等待会家族再详细拷问吧。”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着两个人离开的方向,突然隔着面纱摸了摸自己的脸,轻咬着下嘴唇嘀咕道:“小女孩长得……不知道我和她比谁好看些……”

嘀咕着脸上突然一红,拍了拍自己的脸,怪罪了一下自己胡思乱想,就又开始寻找牛魔王和铁扇公主两人了。

紫雪儿冲出去一段路,见黑衣女人没有追上来,就耷拉着脑袋往地上栽。幸亏龚肖眼疾手快,身子往前一横,让对方栽在自己的背上,然后一使劲,抱着紫雪儿的两条腿把她背了起来。

她气息奄奄的张着嘴,好像是在说些什么,龚肖听了半天才听出来三个模糊的字眼:“别乱摸。”

说完,她就昏迷了。

感受着贴在自己后背上的紫雪儿喘出的微弱气息,龚肖感到一阵心疼,这个和自己认识才一天多时间的人居然能为自己做到这种程度,他知道紫雪儿虽然不是那黑衣女人的对手,但在见到对方的第一面想要无伤逃跑却是非常简单,更何况如果不是自己莽撞,恐怕就能发现黑衣女人,也不至于让紫雪儿受这么重的伤。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紫雪儿抬高了一点以避开周围的荆棘,龚肖慢慢的向前移动着。

就像是穿梭在草丛中,龚肖没有气去隔绝开荆棘和杂草的干扰,再加上舍不得让紫雪儿再碰到这些东西从而受到二次伤害,所以移动速度十分缓慢。

走了大概十分钟,刚刚背上紫雪儿的地方才是在龚肖的视线中缓缓消失。幸运的是前面路上的荆棘少了起来,甚至一会儿之后就他就不再受到荆棘的阻拦。

当然,有了之前的教训,他也不敢放肆向前,一边注意着后面黑衣女人有没有追上来,一边注意着前面有没有人。

“站住。”冷清的声音突然出现。

龚肖猛地抬头,只见前方树梢上一个浑身被黑衣包裹的人正稳稳当当的站在上面,此刻正用从黑色面罩中露出的眼睛盯着龚肖。

“只有一个人吗?”龚肖左脚微微向后,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他未免不能拼一下,从树上下来还需要时间,茂密的树林中也许只要一个拐弯就能让对方跟丢。

龚肖右脚一用力,向着左面跨出一步,正打算逃跑,突然一阵风吹过,吹开树叶,从中冒出十几个同样的黑衣人来。 第15章 逃跑失败 “妈的,拼了!”龚肖一咬牙,迈开腿对着左面的树林跑过去。

……

“你怎么不说话了。”一个宽敞的大厅中,几个黑衣人站在龚肖身前,满脸戏谑的说道。

“说!怎么不说,我跟你拼了!”龚肖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已经带上了好几块淤青,但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挥出一拳对着面前的黑衣人打下去。

黑衣人轻轻一拍,龚肖那用尽全身力气的一拳就被打落下去:“还拼呢。”

“家主到!”黑衣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外面一声嘹亮的声音传来,几人赶忙退到一旁。

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深红色镶着金边的袍子的男人,男人身肥体壮,走在路上却是轻飘飘的,长着一脸大胡子,一副凶相像是某些吓唬小孩子故事中的大反派。

见到这人,龚肖心中一惊,暗道不妙。男人自然就是古茂城大名鼎鼎的木家家主木辰!

龚肖站着,心中有点发怵,表面上却是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自然的走动了几步,把紫雪儿护在身后。

“不用,我很强的。”紫雪儿像是没有感受到压抑的氛围,笑嘻嘻的对着龚肖说道。

“我知道。”随便敷衍了一句,龚肖就严肃的看着木辰坐在最高的椅子上。

相比于龚肖的紧张,木辰显得十分自然,坐在椅子上还嫌不够舒服,直接把两只脚搭在桌子上,然后漫不经心的扫视大厅,最后把目光落在大厅最中央的龚肖和紫雪儿身上。

“龚家的人?”木辰看着龚肖说道。旁边的一个黑衣人赶忙走到木辰面前:“是龚家的人,但是奇怪的是只能查到名字,剩下的什么都查不到。”

“看来还是个分量很重的人物。”木辰微微一笑,只是在他那张脸上就显得十分狰狞。

听到这话,龚肖心中一颤,随后一阵苦笑。他知道自己被查出来的信息上只有姓名只是因为龚家根本就没把自己当龚家人,所以自己在这世界上就是个黑户而已。

可心中这样想着,嘴上却不敢这样说,反而是顺着木辰的话说道:“既然知道了我,还不快把我放了。”

“哈哈哈哈!”听闻此话,木辰一阵大笑,把脚都从桌子上放下来,等到情绪平稳了才是说道,“我们木家和龚家不共戴天,你们伤天害理,今天逮到我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你还想用这个来威胁我?”

见威胁无效,紫雪儿气逐渐在身体中运转开来。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气,龚肖赶忙抓住紫雪儿的手,对她摇摇头,然后尬笑着对木辰说道:“开玩笑,开玩笑,我刚才就是试试木家主的气概,果然木家主是人中豪杰,虽然我算是龚家的人,但实际上已经被他们抛弃,我也痛恨他们。”

“刚好今天没抓住牛魔王和铁扇公主那两个杂碎,气得我难受,不是重要人物那就杀了你们给我解解气。”木辰大手一挥,几个黑衣人从身后拔出刀子,杀气腾腾的向龚肖和紫雪儿两人靠近。

“拼了!”学着龚肖的样子,紫雪儿捏起拳头就要和前来的几个人对上。

紫雪儿忌惮坐在最上面的木辰,她能感觉到木辰的实力还要在之前遇到的黑衣女人之上。黑衣人们则是忌惮着紫雪儿的实力,他们都能清楚的从紫雪儿爆发的气上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等等!我们有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消息!”就在双方僵持之中,一道声音传出。

“等下。”木辰看向龚肖,眼睛微眯了起来,像一只正在看向自己猎物的老虎一般,“你真的有那两个杂碎的消息?”

“千真万确!”龚肖看见了生还的希望,连连点头,“我们两个就是因为牛魔王和铁扇公主才会这么狼狈的。”

虽然不知道木辰到底找那两人做什么,但他也只能用自己手中这点消息赌一下了。

万幸的是,龚肖赌对了,木辰听到他的话就陷入了沉思。

“再说一句,我真的恨龚家,龚家做的所有事我都没参与过。”龚肖弱弱的说了一句。

“好!”木辰一拍桌子,“你和龚家的关系最好真的和你说的一样,要是被我发现有一点假,我就把你碎尸万段!”

“我发誓。”龚肖伸出三根手指。

就这样,木辰找黑衣人把龚肖和紫雪儿分开,分别说了他们从见到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所有事情,确认他们说的完全相同后就相信了他们。

见到木辰相信,龚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就拉着紫雪儿往门外走去。

“等等。”木辰突然在后面说道。

龚肖脸上一僵,回头装出一副尴尬的笑容:“不知道木家主还有什么事?”

“等到我们再去抓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时候,你们两个要跟着我们,如果你们几个是同伙……”木辰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一下,“现在把他们给我关到牢房里去!”

话音刚落,几个黑衣人就上前,这次像是认定了他们不会挣扎一样,所有人一拥而上。

龚肖和紫雪儿却是不敢再挣扎,如果他们还挣扎的话,恐怕就会被木辰直接认定为是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同伙而当场击毙。

就这样,两人被黑衣人带到牢房里关下了。

黑衣人走后,紫雪儿就撑不住身子,软趴趴的倒在地上。龚肖见到这情况,小心的把她从地上搬到床上。

可就算是非常小心,过程中紫雪儿还是疼得发出几声呻吟,而这间牢房的床只有一张,龚肖只好靠在床边坐在地上。

紫雪儿对龚肖招了招手,等到龚肖好奇的把耳朵贴过来,小声的说道:“你抱人的技术真的很差。”

说完,紫雪儿就嘻嘻的笑了起来。龚肖一愣,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直到紫雪儿咳嗽了两声,两人停止了笑声。

龚肖躺在地上,紫雪儿躺在床上,两人一起看着窗外月光从铁栏杆里照射进来。龚肖心中一阵感慨,两周前他都难以想象自己会有如此经历,还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要那样平平淡淡的度过。

悄悄的看了一眼紫雪儿,月光照射在她脸上,宛如白色的圣水从脸上流过,洗去人间烟火。紫雪儿抿了抿嘴,唤回些凡尘的气息,似乎是嫦娥怕夺走了她在月宫的地位,便使她落入凡间。

“你是第一个把我背回来的人呢。” 第16章 王牌对王牌 “之前总是一个人受伤了走回去。”紫雪儿凄惨的笑了笑,“记得有一次我帮个青年除去劲敌,当时我还只是八重武师,重伤也没能杀了那个人。”

“我跑出去倒在他面前,他却害怕仇人追上来,于是像踹开灾星一样把我踹开了。就是因为有像你一样的大色狼,所以我都不敢爬到城里去,只能去荒郊野岭找了个山洞,听狼儿唱了一晚上的歌。”

龚肖眼神复杂的看着紫雪儿:“那你还四处给别人帮忙。”

“妈妈说帮别人的忙才能找到愿意帮你的人。”提到她的母亲,紫雪儿开心了不少,伸出两根修长的食指在空中比划,好像要把她母亲的样子画出来,“你像妈妈一样傻,我可是武灵,就算不运气,那些荆棘啊,杂草啊也伤不到我。”

“你妈妈需要人帮忙吗?”

龚肖的话说出,并未得到回应。紫雪儿像是没有听见他说话一样继续在空中比划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龚肖也识趣的没有继续问下去。

“出去之后你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哦。”紫雪儿一边在空中比划着,一边对着龚肖说道。

“出去之后我先要找到小乐,那个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之后便是……推翻龚家!”龚肖看着窗户,捏紧了拳头。

“嗯。”紫雪儿轻轻的嗯了一声,也是看着窗外,“今晚的月亮真圆啊,要是能躺在房顶看多好。”

“我也会帮你的,”龚肖轻声说道,“不管那是多大的困难。”

两人间沉默了一阵,随后紫雪儿又是对龚肖招了招手。

他把耳朵伸过去,湿热的空气带着一句温柔的话被紫雪儿轻轻的呼进龚肖的耳朵:“让我在房顶看看月亮吧。”

又是寂静,但有温暖的体香钻进龚肖的鼻腔,并且越来越浓郁。

“咳咳。”突然,铁门外传来轻柔的咳嗽声,随后一个带着面纱的黑衣女人出现,“打扰到你们小情侣约会了?”

此时紫雪儿正保持着环抱姿势,就要把龚肖拥入自己的怀抱。

看见门外来人,紫雪儿咻地一声缩到墙角,两只手捂住脸。透过手指缝,隐隐约约能看见她通红的脸颊。

龚肖见状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随后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黑衣女人,没好气的说道:“怎么,你干什么?”

“就是听家主说你们与那两个杂碎有关系,作为牢房守卫我当然得来问问。”黑衣女人打开门,高傲的抬着脑袋,随手把脸上的面纱丢掉,极致的摆弄着妖娆的身姿,最后自然的坐在床上。

“哼。”没好气的哼一声,紫雪儿一伸腿就踢在黑衣女人的屁股上,弹了两下就坐到地面上。

她也不恼怒,顺势往龚肖身上一靠,双臂挽住龚肖的脖子,轻声说道:“告诉姐姐,你和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好不好?”

“该说的早就说哩!”紫雪儿又是一伸脚,往黑衣女人脑袋上踹过去。

“妹妹别这么急躁嘛,”黑衣女人往后一探,抓住紫雪儿的脚,再一拉,对方就毫无防备的躺在床上。

放开环绕着龚肖的手臂,顺势转了个圈便坐到一旁的桌子上,遮住嘴微微一笑:“就是问问事情,妹妹这么着急到底是因为打伤了你还是将要抢了你的如意郎君?”

紫雪儿脸一红不再说话。龚肖尴尬的坐在地上,也不知道说什么,同样闭上了嘴。

见两人不说话,黑衣女人却是把左腿搭到右腿上,轻轻一甩头发:“姐姐名是木巧云,要让弟弟在知道名字的女子里选个约会,弟弟会选哪个呢?”

听见这话,龚肖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神情瞬间严肃起来:“所有知道名字的吗?”

“弟弟红颜不少呀?”

听见这话,木巧云轻皱了下眉头,随后咯咯一笑。

“如果非要选的话……”龚肖伸出食指抵住下巴,好像是在做着极其艰难的抉择,“女娲吧,没见过,想见。”

“见你个头!”紫雪儿从床上跳起来,对着靠在床边的龚肖脑袋重重的踹了一脚。

“哎呦。”龚肖捂住脑袋,向前一歪。木巧云却是上前一步,用手指头抬起龚肖的脑袋看着他的脸:“姐姐再问的直白一点,这妹妹和姐姐相比,谁美貌更胜一筹?”

龚肖站起来,以一种极其专业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的全身,啧啧称赞起来:“不错不错,首先就是脸长得标致,然后胸也很大,屁股也够翘,腿还很修长,腰也很细,该长肉的地方都长了,不该长的地方都没长”

木巧云保持着萝莉坐的姿势,被龚肖一套粗俗的评价说的脸红彤彤的:“这么说,是姐姐喽。”

这时候,龚肖狡黠一笑,眼睛看向紫雪儿,再转回眼睛看着木巧云的脸:“用三围打印出来的女人能多好看。”

木巧云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脸上的羞红瞬间褪去,站起身就往门外走,还大喊:“你那女朋友前面不也吊一大坨肉,装什么淡然。”

“哒哒,少儿不宜。”紫雪儿双手摆个叉叉,从床上跳了下来。

看见木巧云走,龚肖却是急了:“别走啊,巧云姐,我认识木文殊,把我们放了吧,姐你最漂亮了!”

木巧云神气的关上门:“告诉你,姐姐来就是家主听说你认识木管事,想让我问问情况,现在你惹到我了,木管事还不在,你俩就等着被关一辈子吧。”

“姐,你美若天仙,貌赛西施,嫦娥下凡都没你美,放我俩走吧,姐你最漂亮了!”扒在铁栏杆上,龚肖不断呼喊着,但木巧云早就是走的连影子都看不着了。

“略,丑女人。”紫雪儿倒是完全没有担心,对着木巧云离开的方向扮了个鬼脸,开开心心的躺到床上睡觉去了。

龚肖一时间哭笑不得,直接在床边的地上一躺,同样是睡着了。

……

龚家大院,龚邦家。

今天对于龚邦来说是个欢喜的日子,他的公主,女神——龚音今天第一次来到他家里。 第17章 蜕变 “随便坐,随便坐。”龚邦抬抬手,从边上拉过来一张凳子,恭敬的做出请的姿势。

龚音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板凳上,翘起二郎腿玩弄着自己的头发。

龚邦从边上沏了一盏茶,龚音才慵懒的抬起眼皮,看着龚邦:“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龚邦连忙摇了摇头:“不知道。”

“问个更简单的问题,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龚音伸出左手支在桌子上,撑住脑袋,微笑着盯着龚邦。

对龚音盯着,龚邦脸上爬上羞红,腼腆的站在一边,挠了挠脑袋:“不知道。”

龚音对着龚邦招招手,对方刚把身子僵硬的靠近一点,龚音一把抓住龚邦的领口,让对方的脸和她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你嘴上说着爱我,结果连这点事都不知道。我父亲你当然认识,他话让你上山去呢。”

“二长老?”龚邦瞪大了眼睛。

龚音点了点头,不管龚邦惊讶的样子,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微微撅起嘴,似乎是等待着龚邦的胆大一步。

龚邦的心疯狂的跳着,面前他追求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美人,曾经是一面难求,如今却等待着自己亲上去。他同样是闭上了眼睛,按住心中的激动,同时对着未来老丈人二长老不断的感激。

刚刚碰上,似乎有一股清凉印上嘴唇,随后竟然是有什么东西直接撬开他的嘴唇,钻进嘴里将要融化出一阵温暖。

龚邦脸瞬间通红,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在龚音正微笑着看着他,早就是把脸移开了,只是用左手食指顶着他的嘴唇,在食指上还有一颗丹药。

“哈哈哈,”龚音轻笑了几声,把龚邦的脸向前一推,继续翘着二郎腿:“是父亲让我来给你送丹药过来的。”

“丹药?”龚邦心中顿时一阵失望,本以为今天晚上就能突兀的把生米煮成熟饭。

“对,父亲找遍了整个古茂城,才找到一位炼丹师,从你去荒山开始,父亲就让那位二品炼丹师开始炼制,终于是在今天夜里炼制成功。”龚音声音妩媚的说道。

“谢……谢谢。”刚才失落的情绪瞬间消失,炼丹师可谓是世界上最尊贵的职业,他们生产出的丹药的作用可不是符师的符咒能够比较的,简单的回复气,高级的甚至能让人起死回生甚至提升一整个大境界,当然,这种丹药不仅需要极其强大的炼丹术,同时服用这些丹药的成功率和副作用也是极大的。

而面前的这颗丹药,龚邦曾经在拍卖会中见过,名叫天元聚精丹,据说能够激发人的天赋,使人突破当前的瓶颈,龚邦现在正好是九重武师,要是服下这颗丹药,也许就能让他直接成为一名武灵,这样凭借自己仅有十七岁的年纪,在古茂城中恐怕只有龚音能够和他比较。

虽然有很大的风险,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遭到反噬,从而万劫不复直接成为废物,但这是一个机会,提高龚家地位这种事他自然是不在乎,这丹药在龚邦看来真正的作用就是迎娶龚音的门票。

龚邦毫不犹豫的把化在口中的天元聚精丹吞下去,庞大的气立刻钻进他的身体,居然没有冲向全身,而是向大脑冲击过去。

似乎有千万根针扎在龚邦的大脑上,嘶吼声不自觉地吐出来:“啊!!”

总觉得脑髓好像是被抽取向全身,全身的血全都涌向大脑,一时间四肢变得惨白,终于是脚一崴,瘫倒在地上。

“这就是变强的磨难。”龚音轻轻的摸了摸龚邦那张已经变得惨白,并且血管清晰可见的脸。

强撑出一抹笑容,嘴巴和眼睛上的血也是被大脑抽离了出去。他整个人倒在地上抽搐,身体竟然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时间一长,除了脑子以外,其他地方竟然变得像是初生的婴儿一样。

龚邦身体中的器官全部萎缩,包括皮肤也是皱得像上百岁的老年人一样。大脑却是异常的大,血液全部聚集在这里,脑髓被完全抽取出来,放在一边,同时天元聚精丹不断地向脑髓中灌输着气。

痛苦之中,龚邦无数次昏倒,又无数次醒过来,时间从未如此吝啬地流动,龚音从板凳前走到门口的时间,在龚邦心中好似过去了几天一样。

龚音轻轻的关上了门,脸上挂起一副像是毒蛇一样的笑容:“希望你能成功啊。”

不知道过去了很久,龚邦终于是能够稍稍忍受这种痛苦,微微睁开眼睛,日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日光照在身上,干枯的皮肤像是干旱了很久的田地一样龟裂开来,然后直接一片一片的掉在地上。

想象的血人没有出现,老旧的皮肤之下是新鲜的皮肤。

稍微恢复了一点意识,龚邦脑海中就不断浮现出龚音那张微笑着的面孔。立马坐起来,忍着沉重得几乎要掉下来的脑袋,龚邦盘坐在地上,运转着气走遍身体中的到处。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此刻的身体就像是干尸一样萎靡,只能简单的支撑着他活着。

他赶忙用气修复着身体,好似久旱逢甘露,身体中的器官瞬间饱满起来,大脑上的疼痛不断的减弱,最终连脑髓中的气都全部汲取出来。

“少爷,该吃早饭了。”门外清脆的女子声音传来。

“进来吧。”龚邦自信的声音传出,外面的女子微微一愣,推开了门。

一个水灵灵的丫鬟提着饭盒站在门外,看见龚邦时脸上瞬间爬上一抹羞红:“少爷你……怎么不穿衣服……而且今天的你好像不太一样。”

龚邦微笑着,像是没看见丫鬟一样站起身,从边上拿起衣服,慢腾腾的套在身上。穿好了才是简单的回了句:“是吗?”

丫鬟点点头,害羞的低下头,就要退出去。

“告诉二长老,我要测试我现在的修为!”

“是。”丫鬟轻轻的点头,退出房门。

此刻的龚邦皮肤像是女人一样光滑白嫩,声音也是变得轻柔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瘦弱了很多,但身体中压抑不住的释放出强大的气息。 第18章 古茂城最年轻的武王 吃完饭,龚邦呼喊一声,早早站在门外的丫鬟就进来把碗筷收走,他则是出门向着二长老的房间走去。

“少爷好!”

“少爷好!”

一路上的下人纷纷恭敬的向他鞠躬。

又走了一段路,一个健壮的长满胡子的中年人从边上走过,看见龚邦就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呦,这不是龚邦侄子嘛。”

龚邦微微一笑,轻轻的拍开他的手,阴阳怪气的说道:“呵呵,那不然呢。”

来人眉头一皱:“我告诉你龚邦,就算你是年轻一辈的翘楚,但我为家族……等等,你突破武灵了?”

话还没说完,感受着龚邦身上强大的气息,来人刚想放的狠话就咽下肚子。

龚邦点了点头,继续向二长老的房子走去。来人一阵好奇,跟在他身后。

或是关系好的,或是关系坏的,等龚邦到二长老门前的时候,他的身后已经是跟了不下二十人。

轻轻敲动二长老的门,龚邦不卑不亢的说道:“来人龚邦,拜见二长老!”

“进来!”苍老而浑厚的声音从中传出,众人的心中都是一颤。只有龚邦上前一步,打开门踏进院子中。

众人被拦在门前,只能焦急的看着院子上空,所有人都知道龚邦已经突破,只想要确定真假,而龚家中只要是超过武灵,那测试仪器散发出的光芒就会浮现在高空,让所有人知道。

“快……快看!”就在众人焦急的等待时,一声略微有些发干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但没有人理会,所有人都是瞪着眼看着高空中的光芒,直到有人艰难的咽下一声口水,所有人才是回过神来。

“竟然直接成为了武王!”

只见高空中的光芒中,几个让人惊讶的闭不上嘴的几个大字出现在空中:“一重武王!”

吱呀~

“哈哈哈哈哈。”大门打开,迈着自信步伐的少年从门内走出,然而这声大笑却是出自二长老那苍老的喉咙。

一时间,龚家出现了一个十七岁的武王传遍了整个古茂城,一下子成为众人饭后的谈资。龚邦一夜之间成为了最辉煌的人物,龚家更是为龚邦关闭了所有的生意,声称要在家族内好好的庆祝这件事,随后更是要宴请整个古茂城所有人。

当然,这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自然是没有落到龚肖和紫雪儿耳中,两人此刻还正在木家牢房唱着铁窗泪。

紫雪儿的伤在今天早上才是恢复到能够正常走路,此时踢掉鞋爬上窗户,两只手扒住栏杆,把两只脚伸到外面去在空中晃悠着。

“龚肖你说外面这些人是不是一辈子就这样了。”紫雪儿看着外面的黑衣人。牢房和木家的其他建筑由一面高墙隔开,牢房外有很多黑衣人在周围不断转悠。

黑衣人每次走到紫雪儿的窗下,都是忍不住的看上几眼。

“不许看!”紫雪儿捏起拳头,装出一副很凶的样子对着向她看来的黑衣人说道。

那些黑衣人每次听到这话,就只能低下头,从他们那被面罩完全遮盖的脸上都能看出尴尬,但再次路过时还会看上几眼,在心中还为自己的行为开脱:“一般情况下我的视线是绝对不会离开我的巡逻路线的……除非忍不住。”

龚肖躺在床上,看着紫雪儿的样子每次都觉得好笑,出声说道:“咱们要是再不被放出去的话,就比他们还惨了。”

“嘿嘿,要出去也不是不行。”紫雪儿突然神秘一笑,从窗户上跳下来,走到门前前两只手分别握两根铁栏杆。

龚肖好奇的凑了上去,只见两根铁栏杆竟然是变得像布匹一样柔软,只是轻轻往两边一碰,铁栏杆间就张开一个能通过人的缝隙。

“怎么做到的?”龚肖一阵惊讶。

紫雪儿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往头上一抹,刚刚那一小会儿时间竟然是让她满头大汗:“这还得多亏木巧云,她有一种能把东西变成布匹的武技,我和她战斗的时候学过来了,不过这也太费气了吧,她到底是怎么做到想放就放的,这气量高低是个宰相。”

“额……你牛逼。”龚肖被紫雪儿的冷笑话说的身上发寒,同时对紫雪儿逆天的修炼天赋和学习能力感到咂舌,居然和别人战斗中就把别人武技学过来了。

“带走!”就在两人想要出去的时候,外面严肃的女人声音传来,两人瞬间向后退了两步,远离铁门。

那两根被变成布匹的铁栏杆一弹,就变得和旁边的铁栏杆看上去没有任何区别。而从黑暗处走出来了一个高挑的身影,正是木巧云。

“全部带走!”木巧云一挥手,后面冲出来四五个黑衣人,打开房门一拥而上,驾着龚肖和紫雪儿两人就向外走。

“你要干什么?”龚肖挣扎着,但不能挣脱黑衣人的手。

“公报私仇!”紫雪儿大喊着,但她的伤还没有恢复,同样是不能挣脱黑衣人的手。

木巧云没有说话,看着两人被带着离开后默默的关上了门,却突然摸到那两根铁栏杆,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但两人已经被带走很远,思考了一下利弊,只能沉默着跟了上去。

一出牢房,两人就被带上了眼罩,直到走出木家很远,眼罩才被摘下来。

“带路,去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村里。”木巧云一脚踹在紫雪儿的屁股上,使得对方向前踉跄了几步才是站稳身形。龚肖同样是被一脚踹到最前面。

“带路就带路,还踹我。”紫雪儿小声的嘀咕两句,只能不情愿的在前面和龚肖带路。

两人确定了一下方向,就向着村中走去。

路上龚肖试探着问了几句那三百金币的下落,但木巧云一直冷着一张脸,根本不回答。

自讨没趣之后龚肖也只能打消了念头,安安静静的在前面带路。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几人终于是看见了村庄,和第一次见一样,每个房间中还是炊烟袅袅。

龚肖皱了皱眉头,这已经过了早饭时间,为什么每家每户还都像是在做饭一样。突然想起上次购买食物的时候,大多数都是生食,他们生火真的是在做饭吗? 第19章 弱 思考中,几人就走到了村庄门前,此时已经没有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踪迹,木巧云对着村内一指:“你们两个,去村里问问那两个人的行踪。”

龚肖眉头一皱:“他们一定都认识我们两个了。”

然而这句话没有得到回应,木巧云冷冷的看着龚肖,眼睛里带着浓浓的不容置疑,同时身后的黑衣人也是冷冷的看着他,更有甚者把腰间佩戴的长刀拔出一点。

龚肖眼皮跳了几下,摆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不是,你起码给我点东西吧,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

木巧云上前一步,在兜里翻找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来个什么东西对着龚肖丢了过去。

龚肖一把接住,张开手一看,是个粗糙的石头,龚肖立马炸了毛:“不是,打火石有毛用啊。”

木巧云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

“好,我们去。”见这般情形,龚肖只能硬着头皮带着紫雪儿向村庄中走去。两人走后,木巧云一声令下,带着黑衣人钻进一边的草丛中。

两人刚刚走进村庄,似乎就有一股冰冷的阴风吹过,呼在他们的脸上。

今天门前砍柴的男人不在,门前柴火和斧头歪七扭八的插在地上。

“龚肖……好像有人盯着我们。”紫雪儿轻轻的往龚肖身边挤了挤,有些胆怯的说道。

听了紫雪儿的话,龚肖抬头看向房间的窗户,果然是有着一张张脸在窗内,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两人。

心中顿时有些发毛,回头看了看村口,木巧云几人已经看不见了,但他知道他们肯定没有离开,而是在某个地方隐藏了起来,往回走只有死路一条,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越往里走,窗内人的眼神就越阴森。

咚!

突兀的,一道敲击声从村口响起,传到两人耳中。

咚咚!

向前走了没几步,便多了几道敲击声。

龚肖心中发麻,头也不敢回的继续向前加快了脚步。紫雪儿更是害怕的全身有些发抖。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密集。

呃——

一声沙哑又悠长的声音传出,后方突然发出急促的脚步声,并且越来越多。

“跑!”龚肖大喊一声,拽着紫雪儿的手就向前发了疯的跑去。

后面的人群同样是奔跑起来,龚肖无意间瞥一眼,就看见身后一大群人手里抄着斧子,身上冒着诡异的白色粉末,看上去像是一群将死之人的预兆一样。

人群前面是身材干枯的老头,后面是年轻的,都拼了命的往前跑,就算是赶上了前面的人也不停留。没一会儿,前面的老头就被全部踩倒。后面的人快速向前填充着空缺,黑压压的一片向两人压了过来。

龚肖两人拼了命的往前跑,阴冷的风让他们身后出满冷汗,打湿了两人的衣服。身后的人像是有着无穷的动力,而龚肖两人越跑越疲倦,中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紫雪儿在后面跑着,也许是伤势的问题,只有龚肖拉着才能勉强的跟上。时间一长,竟然是有些上接不接下气。

“看前面。”龚肖突然大喊一声。只见前面树立着一个小屋子,脸上顿时浮现一阵欣喜,那屋子就是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房子。

龚肖似乎觉得身上有了无穷的动力,奋力地迈开腿拉着紫雪儿就向着屋子跑过去。

就在他们和人群间的距离仅有十几米的时候,龚肖的手总算是摸到了屋子的门。

突然,他感到一股强大的拉力,拉住了他就要打开门的手。龚肖猛地低头,却只看见一只小手正拽着他,顺着向后看去,紫雪儿正一脸惊恐的瞪着房间顶上。

龚肖愣愣的一抬头,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在房顶的烟囱上,不断有人爬出,那些人身上冒着白色粉末,嘴里还乌拉乌拉的说着听不清的话。

随着人不断地爬出,房顶终于是支撑不住庞大的人数,轰然倒塌。

“死去吧!”突然,身后传来不清楚的一句话,龚肖警惕的回头,一滩鲜血直接呼在他的脸上。

紫雪儿刚刚听到声音,身后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随后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倒在龚肖的怀里。

看着紫雪儿背后深深的一道血痕,龚肖眼前似乎有些模糊,鼻子努力的吸了吸,空气却总是卡在嗓子口进不到肺里去。于是张开嘴,大口的喘着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头脑一阵发懵,终于是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嘻嘻嘻。”跑在最前面的人歪着头一笑,站在龚肖面前抬起斧子对着龚肖的脑袋就向下砍。

咚!

沉闷的声音从中传出,龚肖的脑袋上却没有出现一丝血迹。还不等众人疑惑,一道身影宛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一众黑衣人出现在龚肖两人面前,木巧云轻喝一声:“上!”

黑衣人们四散而开,齐刷刷的拔出腰间的佩剑,冲向人群当中。

宛如侩子手一般,使得一颗颗头颅飞向半空,脖子处的切口像是明镜一般光滑。

一刀,血肉横飞,一刀斩贪生怕死。

一拳,血流成河,一拳打懦弱无能。

废物也许就应该找到自己的定位,也许一辈子当个路边小贩就是最好的归宿。如果前几天背起重伤的紫雪儿的不是他龚肖,而是一个强大到难寻敌手的人,甚至是……甚至是……那个掐着兰花指的龚邦……

抬头看着面前的战斗,龚肖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重重的捏了捏拳头,眼神复杂的看着宛如看刀切菜一样的黑衣人屠杀着刚才把他逼到绝地的村民。

木巧云专心致志的杀敌,不像其他黑衣人一样凌厉的一击致命,而是大开大合的释放着气,每一次攻击打下去,都是有一大片村民倒进血海之中。

不一会儿,村民在她的蹂躏之下,就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于是不再出手,转身看向手下。

一转身,她眉头就紧紧的皱起,那些黑衣人和村民都像是木头一样站在原地,木巧云对着他们大喝一声:“干什么!快点杀了他们!” 第20章 树林中的追杀 可那些黑衣人就像是没听见,依旧站在原地。

木巧云眉头又皱了几分,向前踏出一步打算去看看情况。

就在这时,黑衣人和村民脚底下诡异的开始蠕动起来,然后脚和腿瞬间变得粗大,深深的扎进地面。

“额……”人们都翻起白眼,脑袋向后仰去,嘴巴微微张开好似要把肺中的空气全部排出去。他们的胸膛一时间变得扁平,腿倒是越来越粗壮,然后衣服爆开,皮肤的颜色逐渐变深,手诡异的起来。

木巧云定睛一看,在他们的身上竟然是逐渐长起了树皮!

惊恐的向后退了两步,突然觉得脚底下有些柔软,一低头,原本还布满鲜血的地面竟然是长起了草。再一抬头,一片茂盛的丛林出现在她面前,树林中凭空升起一扇门。

好似有什么勾引着,木巧云打开了那扇门,里面又是一扇门。

就这样一直开着门,开得越多,身边的颜色就越是绚丽,直到面前的门消失,她已经处在一片五彩斑斓的世界中,甚至都分不清这是个平面世界还是立体世界。

“谁!”猛得一摇头,木巧云意识到危险,立刻运转起身体中的气。

可那气却止不住的涌向口腔。

“哇!”一张嘴,一滩鲜血被吐到地上。原来刚刚运转起来的竟然是自己的血液。

也因为这一口吐在地上,周围五彩斑斓的世界消失,重新浮现起村庄的样子。而她的手下已经是全部倒在地上,发出不甘的吼叫。

木巧云连忙查看体内,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是感觉不到气的存在,每次运转,就只能运转自己的血液。她看向那些逼近的村民,这才是明白过来,他们身体上散发出来的白色粉末是一种毒药。可现在明白过来已经无济于事,所有人都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甚至只有她这位武王能够勉强保持站立。

“怎么了?”龚肖被眼前这突然出现的一幕吓了一跳。

“那些白色粉末有毒!会影响体内气的运转!”木巧云对着龚肖喊道,“你体内没有气,快跑!”

龚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们剩下的人只有四五个,但看之前战斗的情况,每一个至少都有五重武师的实力,自己正面对上完全没有赢的希望。

看了看怀中的紫雪儿:“如果带上她……不行。”

他唯一能够逃离的希望就是钻进树林当中,身上完全没有气的他不会被侦测到,只要脱离视线,就能逃脱,如果带上紫雪儿,势必会有气存在,更何况带着一个人他根本没办法跑过四五名五重武师,就算对方看上去神志不清。

“快跑!还在等什么?”木巧云冲着龚肖喊道。虽然她是武王,但是不能运转气,她的实力也就相当于两三重武师的程度,而且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白色粉末让她的神智逐渐不清晰起来。

阴风吹过,刮起那白色的粉末。这些东西吹进龚肖的鼻子中,他只觉得像是吸进去了些面粉。

龚肖找了一处稍微干净点的地方,把紫雪儿放在地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紫雪儿微微一笑:“不行啊,我们还要去看月亮啊。”

“嘿嘿,真香。”一个村民把脑袋挤进木巧云的怀里,拼命的吸着。

“滚开!”木巧云一把上呼在对方脸上,那人却不闪避,反而是拼了命的抓住木巧云的手摁在自己脸上不断地摩擦着。

就在这时,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头重重的砸在那个村民的头上。他的头上立马被砸出来一个大口子,血液顺着脑袋流了下去。

那人却完全在乎,歪着脑袋看向丢石头的人。

龚肖已经站在树林边上,对着村民喊道:“喂,你们这帮b真的是想女人想疯了,是不是满足不了自己媳妇天天被踢到地上睡觉?”

“追!”那个人眉头一皱,对着后面几个人一挥手。

“追!”也不管地上的其他人,抄起斧头歪着脑袋就向龚肖追过去。

龚肖转头就往树林中跑。他完全不敢跑直线,歪七扭八的的穿梭在一个又一个的树丛之中。那些村民的视力好像不太好,总是追一会儿停一会儿,但就算是这样,他们和龚肖之间的距离还是在慢慢缩小。

树林里的荆棘一如既往的多,但龚肖非但不去躲避,反而是更加用力的在身上刮出很多的血口子。

不一会儿,鲜血就浸透了整件衣服,这种气味在树林中人闻起来或许不是那么明显,但对于那些妖兽来说,这些血就好像是开饭的信号一样想不闻到都不行。

“呜啊!”浑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一只斧头对着龚肖的腿砍了下去。

龚肖赶忙躲闪,但还是被对方划出一道可怖的伤口。心中暗道不妙,回头一看,更是让他皱了皱眉头。那些村民和龚肖间的距离已经较为接近了,而他们正用手中的斧头对着龚肖砸去。

“现在也比较接近树林深处了。”龚肖回头看了看,已经看不见村庄。

他一边跑着,一边把一些树枝抓起来。这些树枝都具有弹性,龚肖过去之后这些树枝就弹回去砸在村民的头顶上。这倒是让龚肖和他们之间的距离稍稍的拉远了一点,不过在被抽打了几次之后,他们好像也是学乖了,不断的用气捏出简单的能量体,对着前面轰击,把路上的杂草或是树枝都轰成了粉末。

看见这一幕,龚肖一笑,弯曲身子像是鸵鸟一样向前奔跑着,随手抓起地上被他们轰成的粉末撒在他所需要的位置上。

再往前走一段距离,龚肖猛地扯了下树上的树枝,却并未松手。

后面的村民想都没想就用一团气轰了过去。

龚肖把手掌向左边移动了一下,避开了气,可就算是余威,也让龚肖的手瞬间变得血淋淋一片。

他不再逃跑,手上握住刚才被气轰下来的那根树枝。

村民追了上来,看着他手中的树枝都是不屑的一笑,一人走出:“怎么?不继续跑了?” 第21章 不屈的灵魂 “不想跑了。”龚邦微微一笑,看着赶来的几个村民。

“那就去死!”第一个村民直接耐不住性子上前一步,气瞬间凝聚在他的拳头上,猛地对龚肖轰击而来。

吼!

就在此时,一声吼叫声响彻在树林中,震得树林都是略微有些发抖。

这巨响的一声让几个村民瞬间瞪大了眼睛,眼神中的浑浊少了很多,就连最前面那个对着龚肖攻击的人都是停了下来。

只见在一颗大树后,缓缓地走出来一只老虎。它浑身长着白色的毛发,似乎发着光一样。整只比龚肖上次在龚家深山中见到的老虎小上一圈,但眉目间透露出来的威势让面前的几人几乎有一种想要跪下来顶礼膜拜的冲动。

这种老虎就算是龚肖也是听过它的名号,就是大名鼎鼎的白虎。遇到白虎,龚肖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喜是悲,虽然看对方的神情只是一只一阶妖兽,但白虎强大的身体如果这些村民不逃跑的话,它绝对能够轻松的把他们杀死。但这同时宣告着他完全丧失了逃跑的可能。

白虎看见几人,有点兴奋的向着几人探了探身子。

那些村民看见白虎,瞬间不再留恋,直接想要逃跑。

龚肖看着几人,又看了看白虎,小声的嘀咕着:“紫雪儿,看来只能你独自去看月亮了。”

说着从口袋中掏出刚刚撒得还剩下些的粉末和木巧云给的打火石,搓了几下,一团火苗就出现在他的手中,再往扯下来的树枝上一糊,一个简易火把就出现在手中。

“哈哈哈哈——”看着几人狼狈逃窜的样子,龚肖忍不住哈哈大笑几声,随后把火把往出一丢。粉末被点燃,然后带着粉末中丝丝的气瞬间点燃了周围的杂草树木。

只是片刻,一面火墙就出现在几个村民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挥舞着手,龚肖觉得从未有过如此洒脱:“不屈的灵魂永远胜过坚硬的肉体!”

……

木巧云呆呆地看着树林中升起的熊熊烈火,一个年轻的生命在其中消散了。

地上的黑衣人纷纷爬起来,充满恭敬地看着树林中升起地火焰,燃烧着一个受冤枉但救了他们所有人的人的生命。

紫雪儿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渐渐的苏醒过来。她艰难的坐起身,然后呆呆的看着树林中的火焰。

时间过了很久,木巧云和黑衣人的状态恢复了过来,每个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一些衣服,然后从破烂的房子上拆下些木头,熟练的做成一个担架。

木巧云上前拍了拍紫雪儿的肩膀,可对方并没有反应,依旧是呆呆地望着。

紫雪儿眼中那团火越来越远,后来村口的标志挡住了那团火,然后一棵又一棵的树挡住了村口的标志,最后黑衣人把树也挡住了时,她才低沉的收回目光,躺倒在担架上望着天空中逐渐消散的乌云。

众人抬着紫雪儿出了村庄,沿路返回。

不像是来的时候总有个烦人的苍蝇在众人耳边嘀咕着他那消失的三百金币,这一路上都没有人说话。但在他们耳中,似乎总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很遥远的呼唤着他们。

“喂!听没听见,快过来帮忙!”声音突然清晰起来,众人都是猛地回头。远处有一个男子正在和一男一女打斗,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木家武馆的管事,木文殊。

紫雪儿刚刚散发出些许光芒的眼睛又是低沉了下去。木巧云则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黑衣人大喊道:“大家,都去帮木管事!”

黑衣人们整理了一下情绪,纷纷提刀向着正在交战的两人冲了过去,走近了一看,一人惊呼道:“是牛魔王和铁扇公主!”

“万木绞杀!”木巧云远远的对着正在交战的三人瞬间捏出个一人大小的木球轰了过去。

木文殊听见声音就向边上闪躲,正好躲到了攻击不到的盲区。

牛魔王和铁扇公主虽然同样是进行了躲闪,但对于武技的不熟悉,让两人还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击。

牛魔王瘦弱的身躯立马被打飞出去,铁扇公主却是把身子往前一挺,硬扛了这一击。

木巧云微微皱眉,虽然她只是一重武王,但万木绞杀在树林当中释放威力极大,就算是三重武王都不敢轻易硬抗。

铁扇公主耸了耸肩,一把把倒在地上的牛魔王拉了起来。众人瞳孔又是一缩,只见牛魔王虽然被打飞出去,但身上竟然也就仅有衣服上带有些许刮痕。

“小心,他们两个都是武王!”木文殊对着木巧云大喊一声。

但还不等木巧云做出反应,铁扇公主已经是来到木巧云身边,一巴掌对着她的脸扇下。

躲闪已经来不及,只能伸出两只手对上这一巴掌。而她小瞧了这一击。木巧云的手掌刚刚和铁扇公主的手掌对上,一股不可抗衡的怪力瞬间从铁扇公主手掌处传来,直接把她扇飞出去。

木巧云落在地上,连着滚了几圈后撞在一棵树上。

“哇——”一口鲜血忍不住吐出,她心悸的看着身后的树木,上面被砸得弯曲成一个恐怖的形状,旋即直接弹回原来的形状。幸亏刚刚察觉到力量的差距就放弃抵抗,而是把身后的树木变成了布匹,不然她恐怕要直接重伤。

“这下可糟糕了,没想到……”木巧云看着铁扇公主和牛魔王,上次在树林中,对方见到她就跑,虽然对他们的速度感到惊讶,却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是两名武王。

“黑衣人已经帮不上忙了,他们的实力普遍在八九重武师,木文殊只是九重武灵,我们这边的武王就只有我一个……而且她现在也完全算不上战斗力……”木巧云在心中盘算着,同时瞥向躺在担架上的紫雪儿。

紫雪儿已经重伤,能不能运气都不好说,更不要她奢求参与战斗了。

“别分心。”突然雄浑的声音在木巧云耳边响起,铁扇公主已经移动到她身边。

“完了。”木巧云苦笑一声。

“阁下,偷袭可不太好。”沙哑的声音突然从一边传来,众人目光纷纷聚集,都是瞪大了眼睛。

只见在木巧云靠着的那棵树后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是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第22章 怪物战斗 铁扇公主猛地向后一退,警惕的盯着从树后出现的两个人。

牛魔王也不管木文殊,快速跑到铁扇公主身后,出声询问道:“你是什么人?”

“权当我是看戏的吧。”黑衣人从树后缓缓走出,走到一众黑衣人身前,对着牛魔王,铁扇公主,木巧云和木文殊说道,“我只是想看你们谁能打赢谁。”

牛魔王和铁扇公主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疑惑,他们竟然无法探测出对方的修为。

“装神弄鬼!”牛魔王小声的嘀咕一句,就要出手。

突然,似乎有目光死死的锁定在他身上。这目光似乎是来自于神明的审判一样,不知道来自什么方向。

牛魔王轻轻的咽了一口唾沫,不着痕迹的观察四周,但除了那个黑衣人之外,就没有再看见其他不知道底细的人了。

稍微给自己壮了一下胆,向前踏出一步。

嗡——

强烈的眩晕感瞬间出现,等到稍微减弱一点,身边的树林和其他人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密封的白色空间。

“什么情……”一句话还没说完,地面上竟然裂开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口子中伸出很多的手臂,抓住他的四肢,把他扯得分崩离析。

“我劝你还是别对我出手。”黑衣人沙哑的声音传来,牛魔王眼前的景象瞬间消失,熟悉的树林重新出现在眼前。

“怎么了?”铁扇公主疑惑的看向牛魔王。

“还是先解决他们吧。”牛魔王立马回头,看向一副疑惑表情的木文殊,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背后已经是被冷汗浸湿。

铁扇公主点了点头,毕竟是一个看不穿实力的人,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旋即转头继续向木巧云攻击。

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所幸黑衣人的出现让他有时间调整了一下自己,重新保持战斗姿态。

“喝!”铁扇公主一拳对着木巧云的脸打了过去。

木巧云躲闪开来,捏着拳头对铁扇公主的胸口打了过去。铁扇公主压根没有躲,一拳打在她身上,也仅仅是让她的身上有点红。她呵呵一笑,又是一拳砸向木巧云的脸。

“呵呵,嫉妒别人的美也不用这么急着摧毁吧。”轻轻一笑,木巧云灵活的从她胳膊下钻了出去,对着铁扇公主的后背一发万木绞杀轰了过去。

铁扇公主冷着脸一巴掌把木球打飞出去。

木球落到木文殊和牛魔王脚边,掀起一堆泥土。

“喂,你能不能看着点。”牛魔王骂了一声。随后他低着头,像是牛一样冲向木文殊。

木文殊赶忙躲闪。牛魔王那一击撞到木文殊身后的树上,只听咔嚓一声,那树立马倒了下去。

“不妙啊。”木文殊没想到看上去瘦弱的牛魔王竟然是也有这样恐怖的力量。

看见自己的攻击打空,牛魔王又是对着木文殊冲了过去。木文殊自然是不敢硬接一位武王的攻击,只能像只猴子一样四处乱窜。

又是一次横冲,直接将木文殊的路线封死。

牛魔王呵呵一笑,卖足了力气冲了过去。谁知道木文殊狡黠一笑,两只手抓住树枝像猿猴一样荡了起来。

“有本事别跑!”牛魔王气红了眼,两只脚猛地一用力,身子向上瞬间飞向木文殊。

可木文殊十分灵活,双手一用力,就荡到另一个树枝上。牛魔王一时间刹不住车,继续向着面前冲过去。而在他面前的赫然是铁扇公主。

和木巧云战斗的正激烈的铁扇公主看见冲过来的牛魔王眉头一皱,双掌向前一推,想要借着木巧云的力气避开这一击。

但木巧云怎么能让她如愿,身上的衣服瞬间像是活过来一样直接缠在铁扇公主的胳膊上。她身形爆退,手上的力气却是丝毫不减。铁扇公主一时间难以挣脱,只能看着牛魔王对自己冲过来。

“妈的,融合!”铁扇公主咬了咬牙,左脚狠狠的踩在地上,右脚抬起,一脚就踹在牛魔王的裆部。牛魔王的攻击瞬间停止,好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保持着猛冲的姿势呆在原地。

铁扇公主身上瞬间爆发出强烈的白光,手上的力气猛然暴涨。

木巧云扯住铁扇公主胳膊的衣服瞬间断裂,一个踉跄向后倒去。

“小心!”木文殊大喝一声。

木巧云瞪大眼睛看向白光,其中闪出一个速度极快的人影,眨眼间就出现在她的身前,左手一掌直直的向她胸口打出。

木巧云身上的衣服瞬间舞动,一团气本能的被她注入到其中,身边的树木好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块一样吸到衣服上,挡在她面前。

一掌直直的打在木巧云身上,虽然仓促的做了些保护措施,强大的力量还是让她在空中喷出一条血型弧线,随后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然而刚刚砸在地面上,就像是落在蹦床上一样,她立马弹起来两三米,又落到地上弹了几下,才缓缓地站稳身形。

心中疑惑一下,木巧云低头一看,一双柔嫩白皙的手正按在地上,随着她逐渐站稳,这双手飞速的爬上一抹苍白。再一抬头,木巧云就看见紫雪儿那张苍白的脸。

“果然,你学会了。”心中一阵复杂,木巧云轻轻的摸了摸紫雪儿的手,随后抬起头,严肃的看着从白光中闪出来的人影。

“好奇怪的形状……”木文殊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那道人影集结了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特点——左腿异常粗壮,右腿却相当瘦弱,手部的特征却正好相反,最让人感到不适的就是在他的肩膀上竟然是长着两个头,一个是牛魔王的,一个是铁扇公主的。

“去死吧!”两个头同时张嘴,健壮的左腿带着身体飞起数米高,要用泰山压顶直接压死木巧云。

赶忙闪躲,可还是被这怪物降落下来带起的劲风呼的有些身形不稳。

“这怪物的实力恐怕有五重武王。”木巧云心中焦急起来,现在自己几人胜利的希望更加渺茫。 第23章 借刀杀人 “怪物,看这边!”木文殊在身后大喊,这怪物瞬间转头,似乎是极其反感自己被称为怪物,两张脸上都露出狰狞的表情。

“雷音斧!”木文殊大喝一声,手中的气凝聚起来,雷光乍现,一个板斧出现在他手中,对着怪物丢了过去。

斧子还没到怪物身边,直接就爆开,刺耳的声音从中传出。

除了木文殊和黑衣人之外的所有人都是捂住耳朵,怪物更是痛苦的呻吟起来。

刺耳的声音似乎让怪物直接发疯,张牙舞爪的对着木文殊冲了过去。

木文殊拔腿就跑,木巧云刚想上前帮忙,就看见他跑的方向竟然是黑衣人的方向。

怪物迈着大步子,嘴里喊着听不清楚的话,三步就赶得上木文殊七八步。

“嘶——”倒吸一口凉气,木文殊刚想再加快点脚步,怪物已经是抓住他的衣服。

“可恶,差一点。”木文殊的身体直直的倒下去,距离黑衣人就差两步距离。此刻被怪物抓住,以自己的实力,恐怕是要就此结束。

不甘心的咬了咬牙,又是一记雷音斧向怪物砸了过去。可那怪物却强忍着尖锐的声音,一拳向木文殊的脑袋砸过去。

就在这一拳将要结结实实的落在木文殊的脑袋上的时候,居然是僵硬地停在空中。

愕然的看着怪物的脸,木文殊发现牛魔王的头和铁扇公主的头居然发生了分歧,似乎是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两个头快要互相咬在一起。

牛魔王非常忌惮黑衣人,对方的力量甚至不敢让他暴露自己刚刚处在那种只要一不留神就会丢掉性命的情况。而铁扇公主认为眼前只要稍微向前一点,就能杀死木文殊。

两只头发出狰狞的声音,乌拉乌拉的呼喊着其他人都听不懂的语言。

“上啊!”终究是铁扇公主的头更胜一筹,使得拳头继续砸下去。

然而这段分歧的时间,木文殊早已移动到一边,再加上分歧的时候,这一拳的位置略微有些改变,竟然是对着黑衣人的脚砸了过去。

咚!

牛魔王熟悉且十分惧怕的声音出现,又是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怪物眼前的树林和众人消失,一片广阔无垠的空间出现在他们面前。

牛魔王和铁扇公主两人似乎受到一种诡异的能量,把两人分开。

“这是什么地方?”铁扇公主皱眉看向四周。

“我说了不要去靠近那个人!”牛魔王愤怒的跳脚。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那个人很恐怖!”铁扇公主也是有点恼火,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两个人的配合如此烂,牛魔王只是对她说不要靠近那个人,但是当自己询问为什么的时候,他依旧是重复着这句话。

“我……”牛魔王有千言万语,但当想要说出来的那一刻,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他的嘴里,直接把这些话塞进肚子中。

轰!

铁扇公主还想再说些什么,一个巨大的白色密封盒子从天而降,直接把两人封在里面。

盒子很重,在地面上弹了几下,扬起无数的灰尘。

“这……”灰尘渐渐散去,牛魔王和铁扇公主两人身上竟然是被绑上了无数的炸弹,一个按钮凭空出现在牛魔王手中。

滴滴!

宛如死神催命的声音,牛魔王身上的炸弹上出现倒计时。他一下慌了神,按下手中的按钮。一按下,炸弹上的倒计时立马停止。

“快……快松手!”不等牛魔王松口气,铁扇公主惊恐的声音传来。滴滴的声音再次回响在这片空间。

牛魔王一抬头,铁扇公主身上的炸弹出现了倒计时,滴答滴答的就要结束。

心中一紧,赶忙松手。然而一松手,他身上的炸弹就开始了倒计时。

两人吓得腿都有些发软。

“别靠近。”冷清的声音再次出现,炸弹,按钮,盒子瞬间湮灭,熟悉的树林瞬间出现在两人眼中。

两人一时间感动得差点没流出眼泪来,刚想说些感激的话,顿觉身上有液体流出。

低头一看,两人毛孔中竟然是流出了血。

木巧云看着两人的反应有点发懵。在她眼中这两个人就是突然产生了分歧,然后自己解除了怪物的形态,随后身上就开始流血。

她摇了摇脑袋,最近遇到的让人惊讶的事情也不差这一件,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两人抓住。

木巧云上前一步,两只手掌分别凝聚气,直直地轰在毫无防备的两人身上。两人的身体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加虚弱,竟然是瞬间丧失了战斗力,倒在地上。

木文殊拿出几根绳子,一边绑住两人的手,一边对着木巧云说道:“这是家主给的,据说是玉骨铁制作的,只要绑住,就算是武皇级别的强者,也没办法挣脱。”

木巧云点了点头,对着黑衣人抱拳道:“谢谢阁下的帮助。”

黑衣人摆了摆手:“不用谢。”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是在憋笑一样。

木巧云脸上浮现一抹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阁下这是……”

“哈哈哈哈。”不说这句话还好,说了这句话黑衣人反而是更加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木巧云皱了皱眉头,自己和对方素不相识,说了几句话,竟然就这样笑起来,不禁让他对这个人的素质有些鄙夷,但用气探测一下,居然是没有察觉到任何气的痕迹,想必对方至少也是武皇级别的强者了。一想到这里,木巧云也不敢造次,依旧试探着问道:“不知道小女子做了什么引人发笑的事情,惹得阁下这般?”

“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说完这句话,黑衣人就在木巧云那惊讶又惊喜的目光中,摘下兜帽,仿佛是炫耀一样说道,“没想到吧,我还活着。”

而在那兜帽之下,赫然是烈士龚肖。

“是你小子。”木文殊上前一步,拍着龚肖的左肩。

“是你小子!”木巧云想起自己刚刚的样子,咬了咬下嘴唇,拍着龚肖的右肩。

“姐,姐,疼,别拍了。”感受着木巧云手上越来越大的力气,龚肖终于是忍不住喊叫起来。

然而还不等木巧云放开手,一道快到模糊的白色身影唰的一声就冲到龚肖身上。 第24章 被盗取的黄阶中级武技 紫雪儿唰一声冲到龚肖身上,像只树懒一样抱住他。龚肖等了半天都没听见她说什么,低头一看,紫雪儿嘴巴张合着呼噜声不断从中飘出。

龚肖看着紫雪儿肉嘟嘟的脸,忍不住捏了一下。

“唔……”紫雪儿像被欺负了的小狗一样,嘟着嘴,嗓子里发出低低的声音。

龚肖轻轻一笑,等到紫雪儿沉沉的睡了过去,就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担架上,原本想让她躺着,看了看背后狰狞的伤口,还是选择让她趴在担架上。

虽然有点垫就是了……

木文殊上前拍了拍龚肖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几天不见,就这么厉害了?”

“厉害什么呀。”龚肖挠了挠头,“我就是身上一点气都没有,站在这吓唬吓唬他们而已,没想到直接给他们吓解体了。”

木文殊又是感受了一下,却是从他身上没有感觉到气。不过他可不相信之前那种情况是吓唬一下就能做到的。不过他也不打算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木巧云似乎还在为刚刚龚肖让她那么尴尬而赌气,独自带着牛魔王和铁扇公主走在前面,向后歪头问木文殊:“这两个现在还有什么用?”

木文殊越过龚肖,来到木巧云面前:“追捕这两个只是你们的任务,我来这里主要是在找小乐,他偷走了木家的黄阶中级武技:妙手剑!”

木家一共有两本黄阶中级武技,一本是这妙手剑,另一本就是木巧云一直使用的万木绞杀。

龚肖皱眉,向前一步:“小乐怎么会偷武技?而且他应该没有这种实力吧?”

“不知道,”木文殊也是皱皱眉头,“他好像是用了什么东西,让守护藏宝阁的人全都不能运转气了。”

“不能运转气?”木巧云想到了村民身上散发着的那种白色粉末。

“你知道些什么吗?”木文殊问道。

木巧云把在村庄中的所有事全部向木文殊说出。听到木巧云说到那白色粉末,木文殊也是陷入了沉思。

“直接问这两个人不就完了。”龚肖打断木文殊的思考,对着牛魔王的肚子踹上一脚。

牛魔王完全不敢躲闪,也不敢运气,一脚被龚肖踹到在地,还要爬起来笑嘻嘻的对龚肖哈腰:“大人,大人,您要问什么?”

“你知不知道小乐为什么偷武技?”龚肖问道。

“知道,知道。”牛魔王赶忙点头哈腰的对着龚肖恭维道,“小乐他爹被从武馆赶出来之后就没了什么希望,后来就让小乐去偷武技,打算日后去别的城市交给拍卖场卖上一些钱。”

当然,牛魔王可不敢说这件事是他怂恿的。

“对了,大人您的钱。”牛魔王刚说完,铁扇公主从上衣口袋中拿出来一张卡,递给龚肖。

龚肖一愣,接过卡。

还不等龚肖再说些什么,铁扇公主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的之前财迷心窍,这才偷偷拿了您的钱。”

“还真是他们两个拿的。”龚肖心中想着。这金币兜兜转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结果他和紫雪儿最开始的猜测是对的。

铁扇公主递给他的卡是一张纯白色的卡片,上面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面上写着“四百金币”的字样。

这卡是一个在这世界上都非常有威望的势力——九域金行中办理的,这个势力在世界上各个地方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这种卡分为很多等级,现在龚肖手中的就是最低级的铜卡,这种卡的最高额度就是一万金币,再多就只能办理更高级的卡。

无论是什么级别的卡,上面都会写着里面存储的金币数量。

而最让龚肖感兴趣的还是这种卡内有着储存空间,能够直接把钱放进去,而且也不会感受到钱的重量。这无疑让龚肖省去了很多力气,要是整天把这堆金币带在身上,先不说被别人抢走,光是累都能累死他了。

“怎么有四百金币?”龚肖这才发现卡上居然有四百金币。

“给您了,给您了。”铁扇公主露出个难看的笑容。之前靠近龚肖发生的那些怪异的事情,她可不想再经历一遍。

“别关心这些了,赶紧去找小乐吧。”木巧云一巴掌拍在龚肖的胳膊上。龚肖胳膊一晃,手中的铜卡险些被这一巴掌打到地上。

对着木巧云呲牙咧嘴一番,看着已经拽着牛魔王和铁扇公主带路的木巧云追了上去。

一路上,众人纷纷围在龚肖跟前,问东问西,听到龚肖说自己用血叫来了一只白虎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张大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龚肖,纷纷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火烧的太旺了,我还没来得及做点啥就被烟雾迷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火已经灭了,白虎也走了,说不定是吃饱了看不上吃我这皮包骨头吧。”龚肖挠了挠头,说道。

“运气这么好?”木巧云上下打量着龚肖,眼里全是不相信。

龚肖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

他的运气当然不可能那么好,就算是没被火烧死,白虎看着龚肖也不会让他活着回来。

时间轴稍微向前拉。

那时候火焰已经是挡住了所有人的路,白虎瞥了龚肖一眼,看出来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当即决定率先攻击四散而逃的村民。

如果这些村民一起攻击的话,还能够抵抗一段时间,但他们早就慌了神,只顾的上自己,而且根本没有和白虎战斗的打算。甚至于他们心中巴不得白虎去追杀自己的同伴,这样他们就有了一线生机。

但没有奇迹出现,仅仅五分钟的时间,白虎就把除了龚肖以外的所有人吞下了肚子。也正如龚肖所说,此时的白虎已经吃饱了,惬意的伸了伸懒腰。

可它也并没有放过龚肖的打算,做了做饭后拉伸,就喜气洋洋的向着龚肖走过来。

而龚肖在放火的时候早已经对死亡做好了准备,也不打算狼狈逃窜,就站在原地闭上眼睛等着白虎咬下他的头颅。 第25章 如何逃脱 白虎张大嘴,笼罩住龚肖的头。

巨大的口气熏得龚肖脑子都有些发懵。可等待了许久,想象中的疼痛都没有到来。反而是那笼罩在他脑袋上的闷热逐渐消失。

他疑惑的睁开眼睛,只见白虎正小心翼翼地把嘴挪开,随后闭上嘴,像一只宠物猫讨取主人的欢心一样蹦跶了两下,随后竟然是露出肚皮躺在了龚肖身边。

心中一阵骇然,这白虎可是家喻户晓的神兽,这种生物天生都有着傲骨,能够让他们产生这种情绪,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在这时,一只属于青年的手掌放在白虎的肚皮上,摸了几下,然后又在它那巨大的额头上点几下。白虎一时间高兴的跳了起来,闭上眼睛在来人的身上蹭了几下。

“还好吗?”一道像是掺杂着哭声的奇异声音在龚肖身后响起。

龚肖心中咯噔一跳,这声音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正是他带自己走上了这段完全不同于以前的道路。

猛地一回头,龚肖就看见向零正微笑的看着他。

“竟然是你?”就算是他在心中对向零的实力有很大胆的估计,也只敢想象对方和木巧云处在同一水平,但再一次见到,他竟然是在一只白虎口中救下了自己,而且那只白虎还像他的宠物一样。

“好久不见了,看来龚兄这段时间还混的不错嘛。”向零轻轻一笑,早已预料到龚肖那惊讶的表情,并未对身边的白虎做过多的解释。

龚肖识趣的没有问白虎的事情,压下心中的那份惊讶,对向零说道:“都是托向兄的福,我才能有今天。”

向零又是笑了笑,却没有再说话,直接骑上那只白虎,同时拍了拍它的屁股。

龚肖看明白了向零是想让他坐上白虎,但刚刚对方展现出来的威势实在是让他有些心悸,对向零摇了摇手:“不了不了,我自己走就行。”

“上来吧,我载你一程。”向零又是拍了拍白虎的屁股,“现在他们已经走远了,你怕是不可能追上他们了。”

听着向零这话,龚肖看了看向零,又看了看白虎,只得勉强的点了点头:“好吧。”

龚肖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那白虎好像对刚刚没吃掉龚肖心怀不甘,在龚肖还没坐稳的时候,两只后腿猛地一蹬,身形仿佛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直接对着火墙冲了过去。

龚肖一个没坐稳,差点从白虎地背上掉下来,索性是抓住了它的尾巴,才稳住身形。然而刚刚安心了一点,看见白虎对着火墙冲过去,他又是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吓,立马无法控制自己,喊叫了出来,心中想道:“完了!”

白虎不屑的撇了一眼龚肖,身体一抖,气瞬间从全身冒出,在他们两人一兽身上铺上了一层白色的薄膜。火焰遇见那层薄膜,瞬间发出滋滋的声音,龚肖非但没有觉得有半分灼热,反而是在穿越那火焰的时候感受到一点点的寒冷。

心中来不及再次对白虎的强大感叹,白虎猛然加速,带着龚肖和向零像一颗子弹一样直直地对着村口飞掠而去。

“那边。”向零伸出手指,指了一个方向。

白虎轻轻地点头,立刻就冲了过去。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时间,白虎就冲到了一片空地中,而在空地中央,木文殊正蹲在地上观察着什么。

龚肖晕晕乎乎的从白虎身上下来,看见木文殊刚想要和对方打招呼,向零就捂住了他的嘴,小声的说道:“别出声,远处有两个人正向这边赶过来,通过气息判断应该是武王强者,现在只能慢慢走了,白虎快速移动的话一定会被他们发现。”

龚肖微微皱眉,压下了想要去打招呼的念头。两位武王强者杀他不费吹灰之力,他可不敢去冒险。

木文殊蹲着看了大约五分钟,看了看方向就走了过去。

“跟上吧。”龚肖眉头又是一皱,他发现木文殊去往的方向正是村庄的方向,而紫雪儿他们还在这条路上走着。

“那两个武王也跟过去了。”向零说道,然后率先走在前面。

龚肖和白虎跟着向零。

在树林当中走了大约十分钟,终于是又有一片空地出现在龚肖面前。木文殊停在这里,谨慎的看着一边的树林,大声喊道:“两位,出来吧!”

“呵呵,竟然被发现了。”中年男性的声音传出,树林中走出一个瘦弱的男子,正是牛魔王。

“咱们都没隐藏,当然是能被发现。”又是一道女性的声音传出,铁扇公主也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是你们?”木文殊立马进入战斗姿态,皱眉看向面前的两人,在他的记忆中,对这两人的记忆就是小乐的养父养母,是修为不高的普通人,然而今天遇见的他们却是爆发出武王的气息。最重要的是,他们似乎正拦着自己寻找小乐。

铁扇公主向前一步,掰了掰脖子:“废什么话,我今天也就只是想把你打死而已。”

话音未落,铁扇公主向前一步,气在她的拳头上汇聚,最后竟然是像肉一样厚重。

大喝一声,铁扇公主对着木文殊一拳轰出。

“还有我!”牛魔王狂笑一声,低下头,像只牛一样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众黑衣人缓缓地从树林中露出头角。

“不行,我得上去帮忙。”龚肖急了,木文殊和他只是一面之缘,他可以不管对方,但是紫雪儿他们对上两位武王强者,他就不得不管了。

就在龚肖想要冲出去的时候,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他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被按的死死的。

一阵挣扎倒是让他头脑清晰了一些,自己就算上去也就是送死的份。

“这怎么办?”龚肖苦着一张脸说道。

“我来帮你吧。”向零说道,“不过我只有在他们靠近你的时候才帮你。”

龚肖一喜:“就等你这句话了!”

就这样,那个神秘莫测的黑衣人形象就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向零现在估计已经回他那个小屋子了吧。”龚肖心中想着,眼前的树林逐渐开阔,一个破烂的茅草屋出现在众人眼前。 第26章 变故 “回家了。”龚肖摊了摊手,自嘲的一笑,率先向小屋走去。

茅草屋比龚肖家的茅草屋还破,甚至一眼看过去,都看不出来是个房子,以为是一堆杂草堆在一起。

“这东西到底为什么要装个窗户。”木文殊嘴角抽了抽,目光穿过破烂的茅草,能看见房子的背后有着一扇不小的窗户。

“生活总得有点情调吧。”木巧云也是打趣道,路上对于房间内两人的实力她也是有了了解,这两人就算一起上都在她手上撑不过一招。

咚咚咚!

龚肖上前一步,象征性的敲了敲门。但里面却没声音。

紫雪儿悄咪咪的摸到门前,把脸贴在门边的缝隙上,看着里面的情况,顽皮的说道:“我看见了哦。”

“别废话了。”木巧云越过龚肖,重重的一脚踹在那扇年久失修的破门上。门上顿时扬起一堆灰尘,随后向里面重重地倒下去。

“咳咳,你就不能温柔一点。”龚肖扇了扇面前的烟,随后看向屋内。

里面非常简陋,就只有一把摇摇欲坠的椅子和一张很脏的床。

小乐父亲睡在床上,小乐则是坐在椅子上努力的保持自己的身体,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断有汗从他身上流出,看上去极其痛苦。

门一被踹开,小乐父亲瞬间坐起来,一把把还在板凳上发愣的小乐抓起来。

“别跑!”木巧云大喝一声,双手伸在面前,周围的树木瞬间向他手掌中凝聚。看出来对于这敢偷木家武技的人,木巧云没有打算有丝毫留手。

突然,小乐父亲从桌子上抓过来一把刀,架在小乐脖子间:“别过来,你们要是过来,我就杀了他!”

锋利的刀架在小乐的脖子上,只要再往前一点,脆弱的皮肉就会被划出血来。小乐艰难的抬着头,不让自己的脖子碰到刀尖。

“搞什么苦肉计,你们全都要死!”木巧云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非但没有丝毫停止,反而是加快了气的凝聚。

一颗木球瞬间在他掌心形成,对着两人轰了过去。

“你这娘们真是个疯子!”小乐父亲大喊一声,直接把小乐丢在地上,身子猛然向着后窗一跃。

但木巧云的攻击好像是看穿了这一行动,木球从小乐父亲刚刚站的位置擦过,直接砸在刚刚扒住窗户边的小乐父亲身上。

“啊!”惨叫一声,木球砸在小乐父亲身上,直接把他砸得掉在地上不断抽搐,吊着一口气就要死了。

“哼!”木巧云双手抱胸冷哼一声,无论是在村庄的战斗还是与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战斗都让他难受极了,现在小乐父亲刚好是充当了这个出气筒。

木文殊上前一步,踩住小乐父亲的胸口,捡起掉在地上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为人父母就是这么做的?快说你偷的武技藏在哪?还有你用来偷武技的白色粉末到底是什么东西,并且从哪里来!”

“我为人父母?谁知道龚家给我塞了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野孩子让我照顾,我早就受够他了!”小乐父亲吊着一口气对着木文殊喊道,“你既然想知道我把武技藏到哪去了就快把我放开!我要是死了你永远都找不到那本武技了!”

“龚家?”没有在乎小乐父亲的威胁,木文殊皱褶眉头说道,“这件事还和龚家有关?”

“呵呵呵,”小乐父亲突然开始低沉的笑起来,时不时还伴随着几声似乎要把器官咳出来的咳嗽,“我就告诉你们,这件事就是龚家让我做的!你们要是不快点去追武技的踪迹的话,龚家的人就要拿到武技了!”

龚肖走了进来,看着里面的情况,首先看向了小乐。面前这个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年此时正浮现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悲伤。

养父养母带着一群人来抓他和他的父亲,然后父亲竟然拿自己当人质。刚刚更是说了他是龚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野孩子。

小乐艰难的坐起身,看着众人,尤其在自己的父亲身上重重地看了一眼。脸上的悲伤又是多了几分。

自从他整日泡在武馆之后,小乐就在赚钱养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总相信自己父亲会悔改,别人家其乐融融人的景象时常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中,但那也是一种梦想。

“你说偷了武技之后咱们就找个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小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现在似乎破坏了他所有的梦想。

“我会的!”

“你骗我!”小乐大吼一声,整个身体一阵剧烈摇晃,就要向地上倒。幸亏木巧云眼疾手快抓住了他才是没让他摔倒在地。

小乐父亲被这一声吼得略微有些发懵,但之后这就变成了愤怒:“你还敢吼……”

话没说完,木文殊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让他把即将说出来的话咽了回去。

小乐推了一下木巧云。木巧云放开手,看着小乐摇摇晃晃的走到他父亲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父亲的狼狈样子。他轻轻的蹲下身子,把手放在父亲的身上。

“乖孩子,咳咳……”小乐父亲见到这一幕心中一阵高兴,如果说现在他最害怕的是什么,那就一定是小乐的背叛。毕竟妙手剑是他现在存活的唯一可能,而这个消息只有他和小乐知道。

小乐没有回答他的话,像是抚摸着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在父亲的胸膛上摸着,嘴里嘀咕着:“这里装着我的梦想,一个刚刚出生就死亡的梦想。”

话正说着,他眼中的悲伤瞬间被埋葬,愤怒从中生根发芽,像是看待世仇一样看着父亲,气凝聚在手掌上瞬间打入父亲体内。

小乐父亲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瞪着小乐,然后断了最后一口气,当场死亡。他到死都没想到杀死自己的是那个甚至都不敢顶嘴的儿子。

事发突然,众人都是没反应过来,惊讶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幕。

紫雪儿捂住嘴巴,同样是为眼前发生的一幕感到震撼。

小乐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总觉得他身体从未有过如此轻松,木讷的转过头,对着众人说道:“我带你们去找妙手剑。” 第27章 拿回妙手剑 中午的阳光宛如火炉般烘烤着,龚肖作为这里唯一的普通人,率先感受到炎热,汗从额头上滴滴落下,衣服更是被直接打湿。

但此时包括龚肖在内的众人却顾不上天气的炎热,众人跟在小乐后面,穿梭在树林中。

大约走了十分钟,小乐停了下来,对着众人说道:“就是这里。”

木文殊看着这片地方,和之前走过的树林没有任何区别,不禁皱了皱眉头,刚想要说些什么,小乐就走在前面,找到一棵乍一眼看上去和周围没什么区别的树。

在树上摸索了一阵,小乐在一处位置一用力,那里竟然是直接凹陷下去,随后发出奇异的铃声。

咚!

铃声响起的瞬间,草地上一处不起眼的地方从地下被重重地掀开,里面传出个中年人的声音:“你们可算是来了,再不来留我们三在这都要憋死了。”

话音未落,一个长满大胡子的脑袋从地面上冒了出来。这人因为长时间没有看见阳光,刚钻出来立马捂住眼睛,半晌后才缓缓睁大眼睛,看向地面。

“让一下,叫你爹过来。”中年人刚刚看清楚,小乐就挡在了他的面前,当即对着小乐摆了摆手。

然而小乐非但没有让开,反而是向前一步,伸出一根手指狠狠的插进中年人的眼睛里。

“你干什么!”中年人大喊着,急忙打开小乐的手指,双手痛苦的捂着眼睛,而身体因为没有支撑,直接掉进洞里。

龚肖和紫雪儿互相看了一眼,都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复杂的神色,也许就在刚刚,小乐就带着他的父亲死去了。

木巧云和木文殊甚至那些常年和尸体打交道的黑衣人对于一个小孩这么残忍都是有些惊讶,但也仅仅是惊讶了一下,木巧云和木文殊就跳进洞口中。

里面还算不小,并且还有着些简陋的家具,让这三个人在这里不至于住的这么难受。

“你们是谁?”两人刚刚跳下去,里面立刻有两道中年人的声音传出。

木巧云懒得和他们废话,衣服瞬间飘起,对着声音来源轰击下去,只听见啪啪两声,里面就没了动静。

两人向里面走,一本武技放在一边的柜子上,似乎是因为长时间没有人动,上面甚至积了不少灰。

看见武技,木巧云脸上一喜,赶紧拿了起来,检查了一下,就小心的收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们武者无论在哪都会修炼或者练习武技呢。”龚肖从上面跳了下来,看着里面干干净净的内饰,不由得咂了咂嘴。

“对啊,这里未免也太干净了,难道他们对妙手剑不感兴趣?”木文殊皱了皱眉头,手中这本黄阶中级武技对武者来说应该是有着无上的诱惑,而身为剑诀,只要练习应该至少会产生些许痕迹吧。

“他们都是普通人,估计是龚家的下人。”紫雪儿也跳了下来,看了看三人说道。

“普通人的话确实没办法修炼武技,”木文殊摊了摊手,“龚家这也太偏执了吧,为了不让随便一个人学到黄阶中级武技,竟然直接排两个下人。”

“别管那些事了。”木巧云说道,“既然已经找到了,就赶紧走吧,这鬼地方让我身上好臭,我回去要好好的洗个热水澡。”

“我会记得偷看的。”紫雪儿突然严肃,站的笔直,对木巧云敬了个礼。

“你……”木巧云一时间拿这丫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跺跺脚,爬上地面。

见众人全部出来,早就等在门口的小乐把这地方关的严严实实,又拿了些草盖住,看上去完全不像有人来过的痕迹。

昨晚这一切,小乐平静的看着还在判断着回家方向的众人说道:“再见。”

众人愕然回头,看向小乐。龚肖先出声问道:“你去哪?”

“做些想做的事。”淡淡的说完这句话,小乐就独自离开。

阳光照射在少年的背影上,使得他有些虚幻,好似一只鬼魂游荡在白天,找不到一片属于自己的位置。

“喂,给你。”木巧云向少年的背影丢出一个小瓶子。

小乐回头接住了那个瓶子,茫然的看着它。

“这是疗伤药。”木巧云说道,看小乐的样子明显是受了伤,这伤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偷武技的时候受的。

龚肖似乎从小乐的眼神中看见了一道一闪而逝的光芒,随后又沉寂进他眼睛深处。小乐对木巧云点了点头,随后缓缓地消失在树林中。

整理了一下,众人就踏上了回家的旅途。因为紫雪儿身上的伤实在是支撑不了她走这么远的距离,再加上这两次伤势都和木巧云有关,于是木巧云亲自动手,砍下几颗树,三下五除二的做了个大木板,说什么都要让紫雪儿坐上去。

但紫雪儿说什么都不干,最后木巧云只能给这木板加上四个轮子,紫雪儿才勉强答应。

龚肖则在一边惊叹着这能力的方便,不拿去盖房子简直可惜了。可看戏看一半就被木巧云也赶了上去。龚肖和紫雪儿坐在上面尴尬半晌才适应了些,和众人玩闹起来。

回去的路上,倒也是平安无事,紫雪儿坐久了脸皮就厚了起来,在上面不断晃悠。

“唔——”紫雪儿身子向左边一斜。

“哟——”紫雪儿身子向右边一斜。

魔性的左右摇摆着,车下的黑衣人都是忍不住抬头看着紫雪儿肆无忌惮的卖萌。

“哎呦。”突然车身剧烈的颤抖一下,紫雪儿被弹起来,背后的伤口顿时传来疼痛。

底下一个黑衣人缩了缩脑袋,歉意的举起手:“我的我的,我没看路。”

吃了一痛,紫雪儿不敢再晃,改成哼歌。

“木家呀木家——你是一个木瓜——”紫雪儿撅着个嘴,唱出歌词,然后一拍龚肖的脑袋,“唱!”

“木家呀木家——你是一个木瓜——”龚肖十分听话的唱了起来,听上去有些五音不全。

车下的黑衣人咯咯的笑着,一抬头就看见紫雪儿鼓着腮帮子盯着他们:“你们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