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道从长生开始》 第1章 泗水湖 大乾王朝,泗水府,泗水泽。

秋风萧瑟,落叶飘飞,芦苇在微凉的秋风吹拂下随风摇曳。

发出沙沙的响声,为这片泽国增添了几分凄凉。

此时一位少年正泛舟于湖,手持渔网在吃力的收着渔网。

不一会儿,陈楠的身上的衣服就被自己的汗水与雾气打湿。

将渔网拖拽到船板之上,查看起来。

这次的收获依旧是寥寥无几。

对于这种情况,陈楠现在倒也已经习惯了,毕竟这几天过去,每天也都是这样一个情况。

陈楠本来是二十世纪的一位武术世家传人,从小习武。

他记得自己最后是在烧烤店吃饭,看见好几个大男人在欺负几个女孩一时气不过,上前帮忙。

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最后一刻的感觉就是背后腰子一凉。

陈楠摇了摇头将回忆甩了出去。

现在想这些没用的有什么用呢。

还不如多想想以后该怎么办才好。

想到这,陈楠眸光一闪,面前的虚空像是石子入湖,荡起涟漪。

【姓名:陈楠】

【年龄:15】

【天赋:长生不老】

【技能:打渔(小成)泅水(小成)】

“长生不老。”

这是多么动听的一个词语啊。

长生不老,寿元无尽,青春永驻。

可惜只是长生不老,不是长生不死。

虽然已经得到长生了,但是还是会感觉饥饿,会生病,会受伤,受伤之后会流血,会被杀死……

而自己也已经死过一次了,那种感觉再也不想体会一遍了。

那么只要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就行。

只要活下去就能有无限可能。

但是这世界就是如此奇妙。

偏偏有人想让自己活不下去。

陈楠摇头叹息一声,又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同样是作为一个打鱼的癞头张,跟自己说,原身的父亲为了治病从他那里借了一大笔钱。

现在必须还,如果还不上的话就要把船给拖走卖掉还钱。

而原主父母双亡,导致为人也是有些懦弱,竟然将身上大部分的钱都给了癞头张,希望癞头张能放过他。

但是没想到癞头张收了钱之后,也搞清楚了原身的底细,一时间也有了胆气想要继续上前将原身的船开走。

原身一时气不过,上前和癞头张理论,哪能想到竟然直接被癞头张一拳打在脑袋上,给陈楠干穿越过来。

随后癞头张见自己把陈楠给直接干倒,有些害怕再加上周围有人看了过来,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倒也没来得及将船拉走。

而陈楠事后也翻看了自己的记忆,记忆里原身父母根本就没有向他借钱。

根本就是癞头张一时没钱而又看着原身父母死了,来强取豪夺的借口。

而陈楠作为一个胥民,胥民是一个十分低贱的职业,连在地里耕种的农夫也看不起的一个职业。

毕竟农夫还有着自己的土地与房子。

每年都能有自己稳定的产出。

而胥民呢,漂泊无依,只能四处奔波,

有些地方的官府都不会让你上岸,甚至是结婚。

小小一条乌蓬船,就是一个家。

生于斯,长于斯,也死于斯。

现在有人想要将自己这条船抢走?

那也就不要怪他陈楠了。

毕竟,陈楠需要平稳这段最危险的时间。

而最好的办法不就是在这大泽上打鱼吗?

此处唤作“泗水泽”。

八万里地域,浩大无比。

其上有无数小岛,芦苇荡。

要是惹事了,只要人往里面一躲就别想找到他。

而为了安全就只能再苦一苦癞头张了。

而陈楠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

于是在这几天一直秘密跟踪癞头张。

再结合自己记忆中的那些,应当足矣。

癞头张一般都是白天在赌坊赌钱,晚上他就住在城里的小馆里。

大致只有没钱的时候才会回来打上几天鱼,每次打鱼都是收获满满。

然后将渔获售卖完,再回城里呆上一段时间。

而这段时间也正是他没钱的日子。

大致都会呆在大泽上打鱼,直到渔获满满才会返回。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陈楠开始划船,不过他划船的方向,并非是往岸边,反而是大泽深处。

陈楠寻摸了几个地方都没看见,却也没灰心,而是继续向既定的地点划动着。

又重新快划到一处地点时,陈楠远远看见有一点火光在黑夜中摇曳着。

陈楠看见火光后,悄悄将船点在一处芦苇荡中。

而自己则是偷偷摸摸的从船上滑向湖水中。

陈楠向火光游去,还剩一段路程时,陈楠就直接下沉到水里。

从湖水底游了过去。

游了大致有三四分钟,陈楠找到一处芦苇丛,方才将脑袋探出来。

陈楠看向火光所在,看见船上有一颗反光的脑袋。

陈楠并未有任何动作,继续潜伏着

又等了一会儿,确定船上只有一个人后陈楠开始往回游去。

回到船上,陈楠活动活动有些冰冷的身子。

拿起自己的刨鱼刀开始磨了起来。

陈楠磨好后的刀拿在手里,用大拇指刮了刮刀锋。

发出“嚓嚓”的响声,很锋利,陈楠点点头很满意。

将其放在一旁,而陈楠则在船上坐着休息起来。

看着远处的乌篷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他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最松懈的时间点。

时间转瞬即逝。

远处那丁点火光突然熄灭。

但是陈楠还是坐在船上,并未有任何动作。

深夜。

乌云出现,星光隐退,月光黯淡。

风起树摇,蛙鸣虫吟,湖面涟漪渐起。

陈楠站起身来,天气很好,他很满意。

站在船上活动了一会儿,陈楠拿起刀来,走向船头。

陈楠又将衣服脱下,嘴里叼着刀,滑进水中。

“咔嚓”。

这时天上一道炸雷响起。

随着雷声响起之时,第一滴雨滴落在了湖面。

随后整个湖面仿佛被唤醒了一般,雨点逐渐密集。

湖面的涟漪越来越多,最终连成一片。

陈楠在这场秋雨中,又游至刚才那片芦苇丛中。

在芦苇中丛中停留一会儿,确定了张癞头并未醒来。

游出芦苇丛,向着乌蓬船方向逐渐逼近。

陈楠游至船边,双手扒在船沿之上。

双手逐渐用力,双脚向下踩着水,借着浮力,爬上船头。

此刻陈楠趴在船头,将嘴中叼着的刀取下,拿在手中。

借着微微月光,看向船舱内。

一个看着不过二十刚出头的秃头青年。

身上盖着被子,正沉醉在梦乡当中。

嘴角还露着一丝淫荡的笑容,不知想些什么东西。 第2章 头晕是正常的 陈楠悄悄走向前去,将刀对准了张癞头脖子。

就轻轻的往里面这么一捅,鲜血立刻飙了出来。

张癞头从睡梦中痛醒了过来,双手抱住喉咙,眼睛紧紧盯住陈楠。

陈楠将被子往上一提,捂住张癞头。

而后则是将自己整个身子隔着被子压在张癞头身上。

“深呼吸,对,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陈楠看着眼前这一幕,面无表情的说道。

张癞头脖子的血喷涌而出,浸透了被子,接着又挣扎了几下,终于彻底不动了。

陈楠将刀拔了出来,瘫坐在船板上,大口呼吸着。

将刀在被子上擦拭干净,随后就别回自己腰间。

刚才压制张癞头挣扎那几下,好似掉了全身的力气。

“得,这身子还是得养啊。”

陈楠低头看着自己瘦弱的身躯,苦笑着摇了摇头。

陈楠又转头看向旁边张癞头的尸体陷入了沉思。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还得是靠胆也就是狠劲!

既然动手了,就直接下死手,不要顾及什么,不然死的就是自己!

刚才下手还是轻了点,要不然,张癞头就不会痛醒过来。

而是直接在美梦中死去了,真是罪过呀!”

陈楠看了眼外面,又想道。

“张癞头和自己一样,孤家寡人一个,平时游手好闲,吃喝嫖赌不干正事。出来捕鱼也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但每次都是收获满满。”

“这一路上也没遇见其他渔船.....泗水湖这么大,翻个把船,死上个吧人也是正常....谁会关心呢,谁又知道呢?”

将身子从地上蹲了起来,开始收拾起残局。

陈楠首先去往船头活仓部位,心中带着些许期待。

他想看看这两晚张癞头到底有没有努力捕鱼。

活仓,是渔船上用于存放活鱼的设施。

基本上每艘渔船上都会有一个。

大多数位于船舱内部,往里面注入新鲜的湖水。

以此延长鱼类的存活时间,以便卖个好价钱。

活仓门缓缓打开。

一股湖水的清新与鱼腥味扑面而来。

活仓内,四条鱼儿正在清澈的湖水中游曳。

但是陈楠的目光很快被一道银光吸引——

一条浑身散发着银色光芒的银月鲢。

“卧槽,癞头张可以呀,这种鱼也能捕到!”

陈楠看着眼前的银月鲢,心中暗叹。

预估这条鱼在鱼市可是稀罕物,要是拿到鱼市去买,起码数十两银子。

将仓门关闭,陈楠将自己停在芦苇里的船划了过来。

首先将价值数十两银子的银月鲢养到自己船上的活仓内,确保它能够安全的存活。

而其他价格还行的鱼也是被陈楠一扫而空。

随后将张癞头的尸体塞入活仓,用绳子将舱门绑死,然后准备造船船板,直接让这艘乌蓬船沉入湖底,彻底的毁尸灭迹。

不过在这之前,陈楠还是搜索了一番整个船舱,最后也只找到两串铜钱

一串四十三个铜板,另外一串二十一个。

多的那个不用看就知道是自己的,另外一串现在也是自己的。

而陈楠除了钱,也就没拿癞头张的其他家当了,就怕被别人认出来。

随即就开始准备凿船了。

刚凿第一下,陈楠就又想起来一件事。

自己在船上都做过夹层藏东西。

癞头张不可能没有这样的准备,毕竟他每次打鱼都是满载而归的。

陈楠手指开始在在船上敲打起来,耳朵贴近船板,仔细聆听。

咚咚!

终于在船舱一角,他发现了异常。

陈楠表情微微一动,手掌在木板上开始摸索起来。

突然,他抓住一块木板边缘,陈楠稍一用力,模板应声而落。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被黄油纸包裹的木盒。

毕竟湖上潮湿,不用油纸包着的话,很快就会毁坏。

他将木盒小心翼翼的打开。

三颗药丸和一张羊皮纸在木盒中静静的躺着。

拿起一颗药丸,凑近看了看什么好像被什么东西刮过一般。

随后又用鼻子闻了闻。

嗯,没闻出来什么东西。

但陈楠也不敢乱试。

毕竟自己又不急。

慢慢来,以后总有搞明白的一天。

于是将药丸放了回去,又拿起羊皮纸看了起来。

羊皮纸正面写满了清晰的象形文字。

背面一幅地图,好像标着某个地方,地图上面也有一些文字标注。

但是,陈楠看着手中羊皮纸,双手开始颤抖,眼角抽搐。

一时之间悲从心来。

“这上面写的是啥呀,是这个世界的文字吗?!”

“我竟然不认识字了!”

“我好不容易上完九年义务,竟然来到这里变成一个文盲?干啊!”

陈楠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于是从怀中拿起一枚铜钱。

果然一个字都不认识。

想到以后又要重新学字,陈楠就越发的抓狂起来。

悲愤过后,陈楠还是将羊皮纸放入木盒之中,再用黄油纸包好。

这东西看着就不同寻常,自古羊皮纸不简单嘛。

所以哪怕冒一点风险也是值得的。

做完这一切,陈楠又开始他的凿船大业了。

“咕噜!”

“咕噜!”

船破以后,大量湖水涌入船舱,船只开始缓慢下沉。

陈楠跳回自己船上,站在船头看着湖水一点点将整条乌蓬船给淹没下去。

天上的雨滴也开始逐渐下大了。

陈楠披上蓑衣,戴上斗笠。

站在船头,撑船向着来时发现的一座小岛上驶去。

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哄哄作响,闪电不时的划破天际。

湖面上的波涛汹涌,一不小心就会船毁人亡。

小船驶入一片芦苇丛中,将小船靠岸,牢牢的拴在岸边。

陈楠做完一切,就站在船舱内看向湖面。

此刻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划破夜空,照亮了外面的景象,

他们如同自然界的舞者一般,以光的速度在天空绘制出一幅幅壮观的景象。

一阵凉风吹入,陈楠打了个激灵。

将自己的思绪从湖底的秘密中抽离,回归现实的饥饿。

他记得自己今晚还未用餐,于是将昨晚用到的工具又重新拿了出来。

又拿起擦洗干净的刨鱼刀,在手中上下翻飞。

银月鲢在刀下处理的干净利落,然后下入瓦罐当中。

陈楠蹲在炉火旁。

看着瓦罐当中正在煮着的银月鲢,双眼微眯。

他心中明白。

“这银月鲢虽然价值千金,但若轻易拿到鱼市售卖,无异于小儿手持千金而进闹市一般为二,危险重重.....”

“毕竟我现在只是长生不老而非长生不死,还得多加小心啊。”

不久,鱼肉在热水中逐渐变得紧致,开始散发诱人的香气出来。

船舱外,大雨连绵。

船舱内,香气逼人。

陈楠看着此情此景不由的有些陶醉于此。

等待鱼肉煮的恰到好处之时,呈现出雪白而滑嫩的状态。

陈楠将炉火调小。

他舀出一碗鱼汤,看着碗中呈现出奶白色的鱼汤。

陈楠深吸一口气,轻轻吹散热气,然后小口品尝。

汤刚刚入嘴便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在自己的身躯里面流转不息。

而疲惫不堪的脑袋也仿佛被一双大手在轻轻的按压着,缓解陈楠的疲惫。

听着船舱外,雨滴打在水面、绿叶上,发出各种声音。

陈楠听着这些声音感受到无比的宁静与满足。

吃完饭后,陈楠将剩下的全部倒入湖水之中。

躺在船板上,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好像全身都充满了力气。

“不愧是有着异种之称的银月鲢,相传他只在夜间活动以月光为能量来源......”

“有着温补脾肾,活血化瘀,弥补体质虚弱,固本培元.....”

陈楠喃喃自语,思绪飘向了泗水泽中的其他异种鱼类。

如银丝鲟、虹纹鲳、墨玉鲩等。

“而两年前......泗水泽出现过银丝鲟鱼王,城中那几家大家族与官府狼狈为奸逼迫众多渔户寒冬下水捕鱼......致使原身父母因此而亡。”

“这个仇我记下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我嘿嘿,时间还长得很,你们就瞧好了吧,就算你们死了,但只要你们香火传承不绝,那可就要遭老罪了。”

陈楠脸上笑嘻嘻,而眼中却浮现出一丝寒芒。

而陈楠也借着吃完鱼汤的暖流,双手抱住腹部,蜷缩成一团,沉沉的睡了下去。

湖水翻滚,大风呼啸。

船只在大风的吹拂下不停的晃动着。

但是原主的身体习惯让陈楠感到无比的安心。

要是换到稳固的地面上,陈楠可能反而会不踏实。 第3章 灯笼下面少了个东西(签约当中,需要投资的尽快) 即日。

清晨,万里无云。

陈楠解开绳索。

随后根据脑海中的记忆与掌握的一些经验。

离开来昨晚停留的小岛。

将船驶向大泽,寻找合适的捕鱼地点。

到达合适地方之后,开始寻找鱼群撒网。

结果这一天下来,渔获寥寥。

随后几天陈楠就一直在大泽上实践。

整天在抛网,收网中度过。

胥民以船为家,

在大泽上连续度过十几天甚至是几十天都是稀松平常的事。

经过连续几天这样的练习。

现在陈楠每天倒是能够捕上来一些渔获了,虽然不多但是还算比较稳定。

倒也不至于像前几天那般,一天下来收获无几。

第五天。

凌晨。

陈楠驶船来到石公码头。

没有办法的事,毕竟人每天都要吃盐。

而自己的盐经过这几天的使用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本来不应该消耗的这么快的。

但是原身以前所买的盐都是那种土盐。

就是大小不一致,五颜六色的那种。

这已经不是有没有重金属了,而是重金属能不能将陈楠给吃死的问题了。

陈楠可不想自己到时候,没有被人杀死,反而死在重金属中毒上面。

所以只好将船上的土盐全部加水,过滤,提纯一遍。

最后得到较为干净的精盐用以自己食用。

所以这就导致了还没过几天,盐就消耗的所剩无几了。

至于自己提纯精盐来贩卖获利?陈楠表示自己还不想这么快死。

从陈楠以前所买盐的品质来看,这个地方的官盐应该和私盐串通一气了。

要是想动他们的蛋糕,就必须承受他们所带来的反噬。

如今现在的世道还算太平。

像陈楠这样身上榨不出几两油的穷鬼来说,应该还算是比较安全的。

只要老实本分,就应该不太可能有人来找他麻烦。

像电视剧里面演的那样,不过是编剧故意来制造冲突罢了。

对于陈楠这样的平面百姓来说,可能一辈子也遇不见几次大事。

但是只要遇上了,可能就有可能会直接扛不住,倒下。

“所以说,现在自己一定要苟住,平稳的度过这一段时间的脆弱期。然后想尽办法来提成自己的自保能力。”

陈楠驶向码头的停泊区域,刚将船停好。

两位身穿黑色皂衣的小吏向着陈楠走来。

一位手提竹筐的小吏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竹筐,还在和旁边另外一位小吏聊着天。

而陈楠则老实的从怀中取出三枚铜钱,放入小吏框中。

要是想要不交钱也行。

可以偷偷停在附近的芦苇荡中。

但要是被巡查的小吏发现了那就是直接拖走,甚至是当场烧掉!

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做铁面无私!

陈楠将渔获提上码头后就向着鱼市走去。

鱼市就在码头附近,现在天刚擦亮,鱼市还没人来。

所以陈楠就随便找了个空位蹲下,将鱼篓中的渔获摆在面前。

刚将渔获摆好,顾客都还没上来。

一个身穿汗衫身材精壮的汉子带着三两个小弟来到陈楠面前。

挺着一张大脸笑着的说道:“阿楠呀,最近还好吧!”

陈楠看着眼前的汉子,脸上硬挤出三分笑意。

看着面前的林虎说道:“托虎爷你的福,最近还行。”

说着怀中拿出三枚铜板递给了前面的林虎。

林虎是鱼帮管理码头的一个小头目。

在鱼市上卖鱼的都私下里叫他笑面虎。

而这片鱼市属于鱼帮把持,每个在这里卖鱼的,都得上交份子钱。

林虎身边的小弟将钱接了过去。

“可以呀,今天给的蛮痛快的,行不错。”

林虎满意点了点头。

说着话的时候,林虎就低头扫视着陈楠带来的渔获。

都是普通货色,和陈楠以前比也是差不了多少。

看着林虎低头扫视着自己的渔获。

陈楠此时脸上笑嘻嘻,心里已经开始骂开了。

这货绝对是怀疑自己打到了什么珍惜渔获了,自己这么久没来鱼市。

要是那条银月鲢带过来卖的话,铁定是鱼入虎口了。

将林爷糊弄走后,也到早晨了,鱼市里面的人开始多了起来.

叫卖声,砍价声,碰撞声,声声入耳。

陈楠此时也开始叫卖了起来。

“新鲜的湖鱼,今天刚打捞上来的,还活着呢,都过来看看呀。”

在叫卖时,陈楠看见一位头发盘在脑后。

头发里插着一根木质步摇的小媳妇向自己走来。

一双兔子摇摇晃晃的甚是可爱。

陈楠立马开口道:“姑娘,买鱼吗,今早刚捕的,来一条吧。”

挣钱嘛,不寒掺!

小媳妇走上前来,在陈楠身前站定。

指着摊位上那条最大草鱼询问道:“这条怎么卖呀?”

而陈楠头则往后一耸,怕被撞到。

嘴里说着:“这条十文,连杀带刨鳞,你看可以不。”

那位小媳妇可能是刚出闺不久,脸皮还有些薄,不太好意思讲价。

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行。”

陈楠买卖算是开张了。

但是自己捕到的最大的一条都被买走了,恐怕接下来的生意怕是不太好做呀。

果然不出陈楠所料。

直到日上三竿也就卖出几条鱼而已。

而鱼市此时都已经散场了,手里剩下的也是只能砸在手里了。

算了算账,今天一共卖出二十文,而扣掉被剥削的钱,还剩十二文。

陈楠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样的情况也是只能这样了。

收起鱼篓,走向鱼市中唯一一家卖盐的盐铺,花了二十文买了一罐和以前一样的土盐。

陈楠看着怀中的土盐,叹息一声。

价钱卖的这么贵,质量还这么差,咋还没没倒闭呢!

本来以为还能赚几个铜板,没想到还得往里面搭进去。

真是白忙活一天。

陈楠这样想着,手里提着盐,就走出了鱼市。

走出鱼市,跟随原身的习惯来到码头上的一家小酒馆。

这家酒馆也就三四间房子,厨房和灶台也在里面。

而外面则是支起几块棚子,挡住阳光。

在棚子旁边还放着一块漆掉的差不多的招牌。

上面书写四个大字,‘夕月酒馆’。

虽然陈楠不识字,但是听别人将其过,所以也就知道了。

陈楠看着招牌上的四个大字,悄悄记在心里。

陈楠朝着酒馆走了进去。 第4章 酒馆 走到酒馆近处,陈楠对于酒馆的第一印象就是简陋和热闹。

来码头售卖渔获的那些渔民,再卖完之后,总是喜欢挽着衣袖来酒馆喝上两口,放松放松。

刚一踏入酒馆,陈楠就闻到了一股酒香、鱼腥和烟火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粗糙的木制桌椅随意摆放着,有的桌椅已经磨损了,但是来这的人都是一些穷苦渔民倒也不在乎这些。

陈楠熟练的来到柜台旁。

柜台后面,摆满了一排排大小不一的酒坛,坛身上贴着红色的标签,写着酒的名字。

酒馆里面的酒类很多,但卖的最好的只有两种。

一种是‘红高粱’,还有一种就是‘黄酒’。

红高粱比较辣,但是进入胃里后,会有一股火辣辣的暖意从胃里散发,正好可以驱赶渔民身体里面的寒气。

所以来这里喝酒的老渔民就喜欢点上一碗红高粱。

而红高粱的价格相对便宜,一文一碗。

而另外一种黄酒价格则是两文一碗,

价格稍贵,但是黄酒越煮越香。

而陈楠以前则经常点的就是红高粱,所以在这段时间陈楠也是还会维持原样不变。

而下酒的吃食这时有,豆干、茴香豆、大刀肉。

豆干和茴香豆都是一文一碟,而大刀肉则是五文一碟。

看着站在柜台后的小二,笑着说道:“还是以前的老样子”。

“好嘞,一碗红高粱,一碟茴香豆。”小二朝陈楠复述确认一遍,也同时是在告诉后面的人来活了。

没过多大一会儿,后厨就将陈楠点的东西给陈楠端了上来。

随后陈楠将两文钱放在柜台上,接过碗碟,走向角落坐下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陈楠一口红高粱入口,顿时感觉一条火线就从喉咙往下直冲。

陈楠夹起一颗豆子放入嘴中,压了压胃里面的火气。

顺便将耳朵竖了起来。

“你们听说了没,赵家的那个知书达理,美似天仙姑娘你们知道不?”

“知道呀咋了,马三有屁快放,别吞吞吐吐的,像个爷们!”

旁边的人,喝了点酒,有点上头,又听见马三在哪里卖关子,顿时就有点上脸了,举拳就想揍马三。

马三一见这种情况哪敢再卖关子,连忙开口道。

“好好好,我说,那个赵小姐要嫁人了,听说是要嫁给一个穷秀才。

赵老爷听说这事怎么可能同意,但奈何赵小姐以死相逼呀。

要是赵小姐看上的是我那该多好呀!”

“马三,你也不看看自己的那副德性,真是马不知脸长。”

“对了,还有今年曹家老太爷八十大寿,要大摆宴席三天三夜,听说到时候只要说句吉祥话就能进去随便吃。”

“真的假的,要是真的那真是可以去吃上一吃。”

曹家是泗水城中根深蒂固的大家族,势力非常庞大。

平时名声不算的上好,而且在这的都是穷苦人家一年吃不上几次饱饭的。

听说还有这等好事都是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摩拳擦掌准备到寿宴那天好好吃大户。

听着邻座的几个渔民在插科打诨,陈楠自己则在慢慢喝着酒。

喝的虽然不多,但是酒毕竟是酒。

陈楠此刻也有些微醺的感觉。

也就不在多喝,只是将酒碗里面剩下的装入随身携带的葫芦里面。

自己不像原生那样,一点一丝都不舍得浪费。

但是自己现在穿越过来还是要注意一点的。

打渔人通常都会背着各样式的一些葫芦,用来装水。

夕阳西下,陈楠走出酒馆,提着鱼篓走向码头。

在夕阳的照射下,陈楠身后的背影被拉的身长很长。

……

几个月后。

陈楠坐在船头,手里拿着一根鱼竿,在太阳的照射之下,整个人都显得懒洋洋的。

‘这时候要是再有壶就在好不过了’

这时鱼竿一沉,陈楠迅速反映过来。

杆子往上一提,将一下猛鱼拉出水面。

一条小奶鲫。

随手将那条巴掌大的小奶鲫丢进鱼篓。

而后放下鱼竿,提着鱼篓走进船舱。

将鱼篓中的鱼倒进仓内。

看着仓内还活蹦乱跳的这些鱼,陈楠的脸上也更着笑了起来。

这里面都是一些明天准备去鱼市售卖的鱼。

顺便还要去采购一些物资。

船上的那些食物啥的也吃的差不多了,每顿都吃鱼,神仙来了也受不了呀。

想到这里陈楠也将夹层中的钱取了出来。

倒在了甲板上,仔细地数了数自己全部家当也就面前的一百二十文了。

其中有一部分是原身攒钱为了给自己娶媳妇的。

但是现在的陈楠也就没了这个想法了。

有娶媳妇的那些钱,还不如自己买些好东西好好补补营养呢。

毕竟自己现在好歹也是一个长生种了,要是取了媳妇生了孩子。

以后的子子孙孙能有自己活的久吗?

以后还指不定谁去谁的坟头烧纸呢。

即日。

陈楠驾驶着自己的小船又驶向了鱼市。

又被官府和鱼帮剥削了一次。

陈楠卖完鱼又来到了酒馆。

这次需要买的东西较多,所以陈楠准备回去的时候再去采购。

“阿楠来了!”

柜台后面的小二开心的打着招呼。

这几个月陈楠也慢慢的将自己的人际关系微微改变。

“还是老几样?”

“把红高粱换成黄酒吧。”

陈楠与原身始终是有些不同,但是这些事是需要时间来慢慢的潜移默化,一点一点来逐渐别人对自己的印象才行。

而这样自己也能做回真正的自己,不必再时刻按照原身的喜好来。

而陈楠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陈楠接过碗碟走向一旁向自己打着招呼的钱叔还有张明。

对于钱叔,陈楠还是蛮感激的,要是没有他自己刚过来的时候,船就已经被癞头张给抢走了。

至于张明则是陈楠在酒馆喝酒的时候认识的。

这张明这人除了爱去暗巷之外,也没有其他大的坏毛病了。

陈楠坐下,喝着黄酒,慢慢品味着。

“阿楠,最近都在干些啥呀?”

钱叔一边随意的询问着。

一边将自己的烟斗在脚边磕了几下,掉出一些烟灰。

一头将近雪白的长发,在钱叔头上随着钱叔的动作摇晃着。

钱叔现如今也有四十多了,在陈楠认识的这帮渔民里面,钱叔的年龄算大的了。 第5章 收集消息 陈楠一脸疑惑着:“和往常也没什么不一样呀,就是在湖里打渔,钱叔在问起来这个呢?”

“也没啥事,就是担心你别又被癞头张找麻烦。”

钱叔摆了摆手,随口说道。

“这癞头张真不是个东西,明明自己也是一个在湖里捞食的苦哈哈,还去欺负楠哥!”

张明坐在一边喝着酒为陈楠打抱不平道。

“他怎么不去把笑面虎给揍一顿呢,这还不是欺软怕硬嘛!”

张明借着酒气抱怨着。

“谨言慎行!”钱叔在一旁扯了扯张明衣袖。

“算了,不说他了。楠哥,那天你没去曹老太爷寿宴,真是可惜了呀。

我那天去了,真的把我吃了个肚圆,真是舒服,要是还能再吃他一顿就好了。”

“对,阿楠,那次寿宴你没去是真可惜。”钱叔也在一旁为陈楠没去感到可惜。

而陈楠则是在旁边坐着,并没有接话,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酒。

为什么没去呢?

主要是陈楠根据前世看的那么多狗血电视剧来看,像这种人越多的地方肯定越容易出事。

那他怎么可能还去凑这种热闹呢。

而这时,张明突然将头凑到桌子中央,看着钱叔和陈楠,将自己的声音压低,一副神神秘秘的说道。

“那天曹老太爷寿宴,你们知道都发生了什么吗?那个曹大少吃了一个大憋!真是大快人心啊!”

说完,张明拿起酒碗猛喝一口。

一旁的钱叔看见张明这个样子,气的恨不得拿出自己的烟斗狠狠去敲那小崽子的头。

“发生什么了,别卖关子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张明看见钱叔真的要拿烟斗敲自己,连忙开口。

“别别别,钱叔,我现在就说。”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不是去吃寿宴嘛。吃到一半,肚子就突然痛了起来。”

“我就去找厕所嘛,正巧路过一座偏院,我看见城中各家的少爷小姐们都聚在一起。”

“这时曹大少曹君突然站了起来,身子都有些摇晃了,像是喝了不少酒,对着赵小姐说。

以前总是听别人说赵小姐舞姿泗水一绝,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见识一下赵小姐的舞姿呢。”

“我当时都差点气不过,想冲过去揍他一顿,赵小姐这么好的一个人。”

说着,张明变得有些气愤起来,但是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愉悦的继续说道。

“而赵小姐正不愧是大家闺秀,就直接当场将将曹君怼了回去。”

“那位曹君,就这样罢休了?没做些什么?”

钱叔听完有点心惊,心中有些担心,急忙开口询问。

“怎么可能罢休呢,他刚想发飙还没飙出来呢,就被身旁的人给拦下了。

我估计应该是顾及那天是曹老太爷寿辰吧,他有些顾及。”

张明笑着解释道。

听完,陈楠摇头叹息一声。

“这位赵姑娘以后可能会有点惨了,惹怒了这种顽固,那么以后肯定是会报复回来的。”

张明在一边听见陈楠说的有点不太高兴。

“赵家可是鼎鼎有名的积善之家,帮助过不少人呢,而且赵家在城中的生意也不小,怎么可能会怕曹家呢。”

陈楠听见张明反驳自己也就没再说些什么,沉默了下来。

张明看见陈楠不说话了,以为陈楠默认自己说的有道理,不由得又有点洋洋得意起来。

而陈楠则是继续喝着黄酒,倾听着酒馆其他桌客人的聊天。

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几个月,陈楠也摸清楚了这个世界大致的一些情况,至少是将泗水湖周边的情况给摸了清楚。

自己所在的位置在泗水泽,隶属于泗水府管辖,而泗水府上面还有一个大乾皇朝.....

至于其他更多的那陈楠就不太清楚了。

毕竟自己的这些情况都是从被人的聊天里面听到的。

而乡下的苦哈哈也不可能知道太多,要是知道太多那才显得有些不太正常了。

至于求仙问道,倒是有着这方面的传说,但是没有人真正的见过仙人。

甚至连妖精或者是鬼怪都没有人亲眼见到过。

倒是江湖武林,却是真实存在的。

而陈楠身边就有一个,那就是每天带着几个小弟在鱼市收保护费的笑面虎。

听别人说起过,他好像是在府城里面的一个武馆里面学过几天。

这也导致鱼市上面没有人敢招惹笑面虎,有一部分是因为林虎本人,但还有更大的一部分是因为林虎上面的鱼帮存在。

而鱼帮说起来也勉强算得上是江湖里面的一员。

而这个世界练武的不叫做武林中人或者是江湖侠客,而是换做武者。

据说在泗水城里面就有很多开武馆的,还有教人识字读书的学堂。

但是练武太过于费钱了,所以练武暂且不做他想,以后有机会再去考虑。

而现在倒是可以先着手认字,可以先将一些日常生活中所需要用到的一些常用字给认全。

争取早些时候摆脱文盲的头衔。

陈楠一边听着酒馆里面的人插科打诨,一边规划着自己的未来。

而一旁的张明看天色也不早了,便想离去。

在离去的时候,不经意间扫到了陈楠。

眼睛一转,本来走到了棚外的张明又折返了回来。

一脸神秘的凑到了陈楠耳边,小声说着。

“阿楠,今晚要不就别回去算了,跟我一起出去耍耍,咋样?”

随后又接着嘴角带着一丝淫笑。

“去鱼市东边的小巷里面,那里便宜还能住一晚。”

陈楠听着张明的话,明白了过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故作腼腆的推辞。

“不好意思了,张哥,我还要攒钱娶媳妇呢,就不去了。

张哥,我也劝你别去那里了,有这钱还不如存下来,娶个媳妇。

要是把媳妇娶到手,那不每晚都可以,还不花钱。”

张明听陈楠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但转念一想,自己也就去个几回,不耽误自己存钱娶媳妇。

张明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见陈楠真的没有想去的念头,也就不再继续劝说了,自顾自的离开了。 第6章 泗水城 随着时间如同白驹过隙一般飞速流逝,一眨眼又是几个月悄然而逝。

而这时,泗水泽也迎来了冬天,仿佛一夜之间,整个大泽好似都被一层静谧的白色所覆盖。

而每年这个时候泗水泽都会陷入一片宁静,大泽之上空无一人。

冬天的鱼价相比一年其他时候都会高上不少,但是危险却是成倍增加。

这时的泗水泽,湖水冰寒刺骨,要是一时不慎掉进湖中。

轻则伤寒,更甚者直接沉入湖中,不见踪影。

所以在这时节里面,只要不是家庭极度困难的,一般不会出湖打鱼。

在这时候,一些有着天然停泊船只的荒岛上,就会聚集着众多渔民,在湖面上形成一座座船村。

而岛上也会呈现一番热闹的场景,家家户户都会用茅草搭建着一座座临时的住所。

并在自家的门前晒起渔网或者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一边聊着天一边修补着破损的渔网。

形成这种样子,大致有两方面的原因。

一方面是聚在一起过年热闹一些,而更重要的是大家聚在一起也好防备大泽上的水匪。

而陈楠也是选择在这样的一个时间点,准备打着采买年货的借口,进城一趟。

他将自己船上的贵重物品寻找一个无人荒岛埋藏好。

又将从癞头张那搜到的东西则是放到了另外的一座荒岛上。

自身随身携带着几十枚铜子进城。

船上也只是放着一些家常之物,托付给钱叔与张明帮自己照看一下。

事情都准备好后,陈楠搭乘钱叔的船只,来到码头上岸。

随后径直离开码头,沿着官道向都城出发。

在这个年代,山贼水匪横行,走荒野小径,虽然会少走一些路。

但是谁也不敢保证运气这么好,碰不到山贼劫道。

而官道虽然需要多走一些路,但是胜在安全,走的人也多。

泗水城处于鱼市东北方向,大约有一个半时辰的路途。

辰时,天空一片晴朗。

陈楠已经可以大致看见泗水城了。

远远望去,高大雄伟的城墙首先映入眼帘。

那场那城墙由巨大的砖石砌成,坚固而厚实,仿佛一条蜿蜒的巨龙盘卧大地。

城墙高约数丈,顶部宽阔,可供士卒巡逻守望。

当他来到城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城门口侧门排着队伍。

而排队的大多都是像陈楠这样的或者是小商小贩在排着队伍。

陈楠则是也不例外,老老实实的跟在队伍后面亦步亦趋的向前走着。

而正门的大道则是空空荡荡,但是这些人宁愿排队,也没有人敢走在这条道上。

因为这是一条专供富家公子或者达官显贵通行,甚至那些城门吏看见他们还需要点头哈腰殷勤伺候。

来到近前,陈楠便看着城门上面挂着的匾额,将其上的三个字,一一对应上‘泗水城’,并牢记在心。

这段时间以来,陈楠也正是靠着这样的方法,来学习认字的。

在平常的时候,他就会经常会留意到身边的各种标识与招牌。

就比如说,经常去的那座夕月酒馆他的招牌,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然后再对应上去。

而陈楠也曾想过去学堂专门学习认字。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作为一个渔民。

先且不谈教书先生收与不收这个问题,就是自己做出这样一件突兀之极的事,就难免被人多想怀疑。

所以陈楠就一直忍受着,靠这种相对而言不太引人注目的方法来认字。

而也是借着这次置办年货的借口,陈楠这次打算进城依靠这种笨办法好好认认字。

反正都城这么大,也不可能有人这么巧认识自己。

而且自己也是借着询问商品来进行认字,被人发现也没大事。

这样一来安全性大大提升。

在快接近城门的时候,陈楠就看见城墙上张贴着几张告示,有一群人正围在近前。

而官府还担心来往行人不识字,在告示旁安排了专门的官吏在宣读告示上的通知。

等陈楠行至城墙处,他也同样凑过去一边听着官吏宣读着城墙上的告示,一边将官吏念出来的话和告示上的字一一对应。

“近日,本城发生一起重大盗窃案件.......盗走大量金银珠宝......贼人特征如下:男性,身材中等........悬赏......”

“近日,泗水湖湖中水匪频频上岸作乱......望百姓发现行踪,及时报官,定有重赏。”

“近日,阴山附近常有土夫子出没,城中已有几家大户祖坟被掘......如有线索,可来府衙举报......线索如实......”

陈楠看着告示,听着官吏将告示全部念完,这才满意的离去。

在转身的时候,心中还在吐槽,要是按照这上面的画像去抓人,怎么可能抓的到呢。

这告示上面的画像在陈楠看来,就是随便涂鸦几笔敷衍了事而已。

行至城门处,三两个城门吏坐在板凳上面,懒散的向进城的人收着进城费。

等到陈楠的时候,城门吏上下打量着陈楠,眼神之中带着些许嫌弃的说道。

“进城两枚铜板!”

陈楠老实的从自己怀中掏出两枚铜板,放在了城门吏伸过来的手掌之中。

城门吏将陈楠放在手掌的铜钱随手丢入身后的竹篓内,发出一声脆响。

拿起一块粗布汗巾,擦拭起来刚才接过陈楠铜钱的手掌,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走进城中,街道上纵横交错,宽敞而整齐。

主街道是由青石铺就而成,路面平整,中间稍稍隆起,便于雨水向两侧流淌。

街道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店铺,店铺的招牌琳琅满目。

陈楠根据店铺里面售卖的商品和在门口大声招揽客人的店铺伙计中大致也能判断店铺招牌上写着什么。

看着映入眼帘的这幅场景,陈楠感觉无比的新鲜。

前世看惯了高楼林立的现代化大都市和充满了商业气息,而且好似都用着一套模板的旅游小镇。

现在猛地看见这么古色古香的一副场景,怎么能不惊喜呢。

沿着大街向走去,陈楠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招牌上的字,默默记在心中。

古代的店铺通常会有写着店名的招牌,比如‘悦来客栈’‘如意布装’等。

就可以直接店铺的经营内容去猜测字的含义,碰见经营相同的店铺陈楠则会对比,看猜的对不对。

在路过一些店铺的时候,陈楠也会直接走进去,指着挂着名称的商品询问价格。

然后再根据商家所说来进行猜测与学习。

就这样陈楠将一家一家店铺问了过去。

要是有店家被问得心烦,问起到底要不要买。

陈楠就说货比三家,不急着买,转身就离去,不过多纠缠。

而陈楠也就是凭借着现在是过年这几天的黄金时间段。

这个时间的商家大都讲究一个和气生财,才强忍着脾气没将他给轰出门去。

再有一个陈楠也是没有去找那些一看就知道势力很大的商家。

一般这种商家都豢养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专门处理像陈楠这样的。

就这样陈楠从街头一直逛到街尾,才停了下来。

逛了也有大半天,也学到了一肚子的字,这些足够自己回去好好学习好长时间的了。 第7章 武馆 站在街巷尽头,陈楠大致想了一下,也没啥其他事情了。

看了一眼天色,时间还比较早。

接下来就准备在城中再到处转转。

沿着青石板路开始在城中漫无目的闲逛了起来。

街道两旁的店铺林立,酒肆的幌子在风中轻轻晃动。

城内还有许多民居,有低矮的平房,也有着精致的小院。

房屋大多都是木质结构,屋顶覆盖着黑色的瓦片。

走过这段民居。

一个热闹非凡的集市闯入陈楠的眼中。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在兜卖着各种食物。

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直冲陈楠的鼻子,好悬没将他的馋虫勾出来。

顺着香气陈楠走进一家街边小馆。

点了碗面,坐在椅子上,等着店家将做好的面端上来。

“老刘头,你知道吗,青山武馆招学徒竟然直接放言,

不收钱,只要在青山武馆干几年学徒,就能学到真功夫,平时还有月钱拿!”

这时,从陈楠旁边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之声。

而陈楠听到武馆二字的时候,就悄悄的将耳朵竖了起来。

“怎么,王老头你有兴趣?想把你家大孙子送进去。”

“这怎么可能,这直接交二十两银子就可以学到的功夫,

为什么还要去干三年苦工,还有送命的危险。

而且我还舍不得把我大孙子送去习武呢!”

一开始出声的苍老声音反驳道,语气中带着对习武有一丝鄙夷。

“也对,你家也算是诗书传家,怎么可能会去学武呢!”

老张头稍微停顿一会儿,又接着询问道。

“那王老头你刚才说的话是啥意思呀?送命?”

王老头听到张姓老者的询问,想起来自己刚才要说些什么。

“老张头,被你一打岔,差点忘记我要说些什么了。”

说完这句王老头看着老张头怒目以对。

张姓老者站看见王姓老者这个样子怎么还不明白,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小孩。

这么多年老友了,怎么还不知道自己老友这是什么情况,只好连忙向着王老头赔罪。

王老头看老张头的样子,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你知道啥青山武馆为什么花这么大的价钱招收学徒不?”

王姓老者在这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会儿,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

“那是因为前段时间,水匪上岸,将青山武馆运送的一趟镖给截了,

还把送镖的人都给杀了,那场面那叫一个惨呀!”

王姓老者说着还摇了摇头,有些感慨的叹息道。

“青那山武馆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嘛,所以你知道了吧!”

张姓老者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感慨了好一会儿。

将筷子放下,陈楠朝外面走去。

他等下打算去这个青山武馆看看。

但是现在他是不会拜入武馆的,毕竟现在正是青山武馆最虚弱的时候。

铁定有人会上门找麻烦,自己何必这个时候去自寻烦恼呢。

再加上刚才那个王姓老者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这批学徒有可能会成为炮灰。

那就更不可能去了。

而且听刚才两老头说道,武馆只要交二十两银子才可以进青山武馆习武。

而一两银子就是一百文铜钱。

陈楠可不想花个五六年时间去慢慢攒这二十两,虽然自己不缺时间,但也不是这样用的。

不过去看看还是可以的。

按照别人的描述,陈楠依据描述在城中大街小巷穿梭着。

青山武馆坐落在城东较为热闹的地段。

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方挂着一块写有“青山武馆”四个苍劲有力大字的匾额。

透过敞开的大门,就可以看见一群光膀大汉此刻正在庭院里面整齐的打着一套掌拳法。

各个都是精神抖擞,目光炯炯有神,仿佛有着使不完的精力一般。

“这青山武馆今天这是咋的呀,平时都是将大门紧紧闭在一起,

要是打开的时候连路过的狗看几眼都会给狗一个大比兜,

导致我们这边的狗路过这都不敢转头。”

“可不是嘛,谁敢偷看就直接抓住先问你有没有钱,

要是没钱就痛打一顿,说你偷学武功。”

在陈楠旁边站着的一对大妈,在陈楠旁边窃窃私语着。

“这青山武馆,今天怎么把大门敞开,任我们看了呀?”

“你不知道吗?就是因为那件事呀!”

陈楠看着眼前的武馆,心中暗自感叹,树大招风呀!

还没走几步路,就发现武馆旁边就开着一家医馆,牌匾上写着‘回春堂’三个大字。

正所谓医武不分家,以后倒也可以去学学医术,这样也能保证身体不出什么问题。

陈楠心中细细思索着,走向其他地方。

刚才自己一路走过来发现此城并非只有青山武馆一家。

现在陈楠打算去其他武馆查看一下情况,再进行选择。

一直到接近黄昏时分,陈楠今天加上青山武馆总共打听了六七家武馆。

其中太大的武馆不行,太小的也不行。

大的树大招风容易陷入泥潭,太小的也容易出事,一不小心就奇怪的剧情当中。

这样剩下来的就只剩下一家叫做黑石的武馆了。

这个武馆听别人说口碑还不错,而且武馆里面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符合自己要求。

最重要的是他包食宿。

也就是说自己在学武的日子里面可以住在武馆里面,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

陈楠一边思索,一边沿着青石板走着。

“咦~又走回这里了吗,刚好我也需要买些东西,

要是进城买年货,但什么东西都没买,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最后,陈楠买了一罐茶叶和请人写了一副春联。

茶叶就是最便宜的‘高沫’,也就是碎茶叶。

这一罐茶叶也就花了陈楠六个铜板。

而这副春联,就稍微有些贵了,花了八枚铜板,但毕竟过年嘛,还是要有一些仪式感的。

买完这些后,这城里面也就没啥可以逛的了。

现在天色也有些晚了,怕再呆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天就会彻底黑了。

这样想着,陈楠手里提着东西,往城门走去。

在路过城门的时候,陈楠不知怎么的就被城门吏给无故拦了下来。

将陈楠手中提着的袋子一把扯了过去,暴力的翻看着里面的东西。

陈楠默默的看着城门吏的动作,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将此人的脸庞给记在了心中。

“真是个穷鬼,进城才买这些东西。”

城门吏一脸嫌弃的将袋子丢给陈楠,挥了挥手,将陈楠放了过去。

接住袋子,陈楠扭头便走。

过了一会儿,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弱中年汉子从一旁走到刚才翻看陈楠袋子的城门吏旁边。

而其他的城门吏对这一幕视若无睹。

如果陈楠此时还在这里的话,就会认出这人正是平常跟在笑面虎后边帮忙收钱的小弟。

中年汉子朝着城门吏吞吞吐吐的询问着。

“大人,刚才那个贱民....”

“我看了,没啥好东西,就是一罐高沫和一副春联,真穷!过年了也不买些好东西回家。”

还没等中年汉子说完就被一旁的城门吏给打断了,直接说道。

“真不知道你们这么麻烦干嘛,大过年的!”

城门吏在一旁发着牢骚,满脸烦躁。

而中年汉子则是点头哈腰谄媚的陪笑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癞头张一下子就没有了消息,没有癞头张这个在渔民中的内应,什么事都不好干了。

要不然我也不用在这么冷的天跑到城门口守着,还得提防这帮贱民撑过年跑到城里来卖鱼。

中年男子在一旁心中暗自腹诽。 第8章 缓慢积攒 在往回走的陈楠,怎么也没想到。

因为自己的小心谨慎,让自己躲过一劫。

.................

时间飞速流逝,春去秋来。

泗水泽畔的大地,连续披上了两次白衣。

两年过去,陈楠陆陆续续的学习着这个世界的文字。

现在也已经将这个世界大部分的常用字给学会,不再是一个文盲。

而剩下的一些常用字和生僻字,就算是猜,也能猜个大差不差。

因为这个世界的文字还处于象形表意文字阶段,比较好猜一点。

这时平静的湖面泛起一阵涟漪。

手中的鱼竿一阵抖动,陈楠猛地一提,将上钩的鱼儿直接甩在了船板上。

一条在阳光下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扁长小鱼在正在拍打着船板。

走上前去,将鱼钩取下,看着手中的小鱼。

这条刀鱼虽然和那条银月鲢不能比,但是也算是一条好鱼了,也能卖个二三十枚铜钱了。

将鱼丢入活仓,陈楠重新躺回了刚才的椅子上面。

将放在一旁的茶水,拿起浅浅的喝了一小口。

“舒服。”

一口茶水咽了下去,陈楠眯着眼睛,吐出一口热气,缓缓的感慨道。

临近午夜,陈楠此刻还在思索着要不要吃掉今天钓到那条刀鱼。

思索了好一阵,还是狠下心,准备将这条刀鱼留到明天去鱼市卖掉。

这两年总共才攒下六百多文铜钱。

自己虽然不急,但是他怕黑石武馆着急。

在陈楠这几年的观察中也只有黑石武馆传出来的事情最少,最安稳。

而且武馆的一套黑煞掌,刚猛无比,符合陈楠的要求。

最重要的是黑石武馆的待遇最好,十两银子就可以进去学习三个月,而且还管食宿。

晚上,陈楠将渔网洒落下去,将面板打开。

【姓名:陈楠】

【年龄:17】

【天赋:长生不老】

【技能:打渔(精通)、泅水(小成)】

因为没有加点服务,所以打渔这个技能提升到精通靠的是自己一点一点的摸索,才慢慢将提升到现在这个地步。

这个面板现在对于陈楠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够看见自己的修炼的进度,可知可见。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楠开始慢慢的将渔网往回收。

这一网的收获绝对少不了,陈楠凭借自己打渔两年半的经验,自信的判断着。

因为在回收的过程当中,能够明显感觉到网中有活物在挣扎着。

当将网拖上船板后,陈楠面不红,心不跳的走向了渔网。

这是他这两年半的又一个重大成就。

将身子锻炼和补充的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了,不再像以前那么虚了。

透过渔网,可以清晰看见,网中渔获。

“喔嚯,这次收获不错呀!”

陈楠惊喜的发出声音。

连忙将鱼从网中解开,一一的丢进活仓。

陈楠大概的估算了一下这一网下去能挣到六七十文钱。

其中的大头要数里面的那两条银白色的刀鱼了。

“白天还以为是运气好,直接钓上来一条刀鱼,看来这底下应该是有鱼群聚集在这。”

想到这,陈楠也不犹豫,直接连抛几网下去。

可惜这几网下去,并未再捕上来一条刀鱼。

尽是平常所捕获的那些普通鱼种,而且个头也不大。

次日,清晨。

陈楠驾驶着他的乌蓬小船来到码头。

还是和以前一样,先在码头被剥削一次,然后进入鱼市再被剥削一次。

不出陈楠所料,这次卖鱼总收获有八十多文。

其中大头就是昨天的那几条刀鱼。

而其他的充其量也就只能算是一些搭头。

就在这时,笑面虎朝着陈楠走了过来。

见此情形,陈楠也只好数出四十枚铜钱拿在手里。

“阿楠啊,今天运气不错呀,收获很好嘛!”

笑面虎笑嘻嘻的对着陈楠,笑着说道。

陈楠听见笑面虎这番话,嘴角略微抽动,在心中腹诽着。

自己辛辛苦苦捕鱼,到头来被你们给拿去了大头。

心中暗自腹诽,但是脸上却没有显露一丝。

“还不是托虎爷你的福,今天的收获还算可以,这是今天的。”

说着,陈楠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四十文铜板递给了笑面虎。

笑面虎掂量了几下手中的铜钱,将它丢给身后的一名小弟。

笑着对陈楠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走向下一个目标。

陈楠看着远去的笑面虎,摇了摇头,同样转身离去。

走进酒馆,跟柜台的伙计说了声照旧之后,就走向了自己经常坐的位置上。

坐下后,钱叔将酒杯也放了下来,叹息一声,朝着陈楠说道。

“阿楠最近打渔小心一些,注意一点。”

“咋了呀?”

陈楠最近一直呆在船上漂泊,没有来码头这边。

“两年前,青山武馆不是被水匪劫了一趟镖嘛。”

钱叔夹起块桌上的豆干,解释着。

“这个我知道,那次青山武馆还死了不少人呢。”

而陈楠拿起酒碗抿了一小口后,随声附和着。

“对,就是那次,水匪让青山武馆吃了一次大亏,减员了好多人,在那段时间还招了不少新人嘛。”

“对呀,那次招学徒的时候我也在,还蛮心动的,可以免费学武还可以有月钱拿。”

“唉,幸好你没去,要不然这次还能不能见到你呢。”

钱叔停顿一下,喝了口酒,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青山武馆前段时间,将都城的守备军请动,一起上大泽剿匪,准备一雪前耻。

最后虽然将水匪逼近了大泽深处,但是自身也伤亡不少呀,

而且就属两年前招的那批学徒死的最多。

而且我担心这次水匪损失惨重,到最后会拿我们来撒气,最近自己多注意一些吧。”

说完,钱叔猛灌了一口,随后语气沉重的开口道。

果然自己选择是对的!陈楠在心中感慨。

“赵府满门被灭了,这一件事你听说过没有。”

说着钱叔抬头看向陈楠,在等着他的回答。

陈楠被钱叔的这句话说的一愣。

“赵府?赵小姐的那个赵府?”

“对,就是赵小姐的那个赵府,听说官府说是被水匪灭了满门,但谁信呀,只要是个明眼人就知道是曹家那个下的狠手。”

说着,钱叔将杯中的老酒一饮而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但想不到曹家竟然这么狠毒!竟然因为一点小事就灭人满门!”

钱叔还在为赵家的事情耿耿于怀。

赵家是泗水城附近有名的医药商家,有许多人都曾受过赵府的恩惠。

当然钱叔也是其中一位。

陈楠听后并没有什么特别大感触,在这吃人的世道里面发生什么事情陈楠都不会感到奇怪。

随后,钱叔就慢悠悠的离开了酒馆,朝着码头走去。

在黄昏的照射下,钱叔佝偻着的身躯越发的虚幻,最后消失在了码头。

而陈楠则是继续低着头,自己一人默默的在品尝着碗中的黄酒。

等酒喝完之后,陈楠也同样离开了酒馆,走向码头。 第9章 残术 一路无话,陈楠驾驶着船缓缓向着自己当初藏东西的地方驶去。

现在自己也算不上一个文盲了,倒是可以看看当初从癞头张那找到的那几枚丹药和那张羊皮纸了。

而对此,陈楠心中对癞头张的那些东西也是有一些隐隐的猜测了。

今天钱叔说的这两件事,都让陈楠提起了一丝警觉,得加快赚钱,然后去都城学武。

这个世道要乱了!

要是等乱世真的来了的时候,像陈楠这些渔民极大可能会被殃及池鱼,不得不防呀。

这个世界弱小就是原罪!

傍晚时分,陈楠驾驶着小船在荒岛靠岸。

站在船板之上,大致确定一下方位,跳下船去,水面荡出片片涟漪。

独自一人行走在无人的荒岛之上,夜晚泛起阵阵凉风。

站定,陈楠左右张望一番,确定了位置。

没过多久一会儿,地面上就出现了一个不深的小坑。

将盒子从小坑里面取出,用手拂去盒子上面残留的泥土。

将油纸打开,一个乌黑的盒子呈现在陈楠的眼中。

并未着急的打开盒子,而是站在原地默默的思索着。

要是盒子里面并不是,如自己在船上猜测的东西,那自己该怎么办呢。

事已至此,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要是自己真的猜错的话,那只能是自己在这段时间里面努力一些了。

想着,便将手中的盒子打开。

没有去管药丸,而是径直的拿出羊皮纸,阅读着上面所记述的文字。

‘取赤藻,将其晒干研磨成粉,取三两......’

‘采摘新鲜的幻香花花瓣,取二两......’

‘碧波草两株,阴干,研磨成粉.....’

‘将赤藻粉末,幻香花花瓣.....按照比例.....揉搓成丸,放入地下阴干半月可成.....投丸入水,而鱼自来。’

凭借着自己这两年半的积累,再加上连猜带蒙,大致也将这篇药方给解读了出来。

果然猜的没错,这应该就是癞头张每次出湖打渔都能满载而归的秘密了。

难怪自己现在打渔技术已经提升到了精通的地步,但还是收获平平,还比不过癞头张!

陈楠在心中暗自感叹。

看着盒中的三枚药丸,其色和纸上所记相差不大,这应该就是上面所记载的秘药了。

虽然此时陈楠有所好奇,这药丸是否有这么神奇。

但他没记错的话,这羊皮纸另外一面还有一副地图。

到底是什么地图竟然能跟随着这种秘药方术一起被烙印在了这羊皮纸上。

将羊皮纸反转过来,一副清晰的山河湖泊图便完整的展现在了陈楠面前。

陈楠还没见过任何地图,也就无从判断的这画的究竟是哪里。

于是就将图画搁置一边,看起左上角所写的文字。

‘泗水城郭,湖泽之畔。有异人至,其容飘逸,神韵非凡。俄而,其径入湖中,众人皆骇。未几,湖中现奇景焉。见一仙宫,巍峨耸峙,其势若凌霄之殿。琉璃为瓦,光彩熠熠,似朝霞之灿烂;白玉作墙,温润澄澈,若明月之皎洁。’

‘.......然观此仙宫之景,觉尘世之忧喜皆为小事。此景之妙,非言语所能尽述,唯身临其境,方能悟其神、感其韵。愿此景长存,以泽后人,使后人亦能赏此奇景,悟自然之妙、天地之灵也.....’

全篇也就说了一件事,那就是在泗水湖畔,看见仙人,又在湖中看见仙宫。

陈楠磨蹭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手中的羊皮纸,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如果它是一篇纪实性的记叙文,那么就有可能说明这个世界是存在修仙者的。

要是只是有人发癫将武者踏水而行想象成这副摸样,那肯定是嗑药了!

但在陈楠看来,肯定是希望它是一篇纪实性的记叙文。

如果能够修仙的话谁还去练武呀。

但话又说回来,要是这是一个修仙世界的话,那怎么没有一点异常呢。

现在就陈楠看到的而言,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正常不过,就是一个古代武侠世界。

思索片刻,陈楠将此事深深的埋藏在了心中,时间会让一切显露踪影的。

而自己也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自己完全等的起。

将东西全部放回盒中,并将土堆复原。

陈楠提着木盒往船上走去。

而今晚他也准备试一试这药丸到底有没有这么神奇,能和那篇‘泗水异闻录’烙印在一张纸上。

回到船上,陈楠驾驶着小船缓慢的开往湖泊深处。

而陈楠特意选择了一处水域,根据自己多年经验判断这片水域鱼群应该较为稀少。

将船停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从木盒中拿出一枚药丸,放置手心。

看着天上明亮的月亮,将手中药丸抛入湖中。

而陈楠则是静静的看着药丸缓缓沉入水中,并在水中迅速散开。

一刻钟......

两刻钟......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着,而陈楠心中也开始对这药丸感到有些失望,准备起身返回船舱的时候。

水中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响声。

陈楠顿时精神一震,如果自己判断没错的话,这应该是鱼群在水中拍打所发出来的声音。

他猛地站起身子,抬眼望去发出水声的地方。

在月光的照耀下,陈楠能够清楚的看见水中的情况,不由得呆立当场。

只见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湖面上泛起一层层涟漪,如同漩涡一般。

而那一层层涟漪,能够清楚的发现是水中的鱼群在水下游动造成的。

湖中的鱼群宛若疯狂了一般,拼命的向小船附近汇聚。

而再准确一点的话,就是以陈楠刚才投下去的那颗药丸为中心。

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向四周正在发散着无数条黑线的圆形。

一条鱼紧挨着一条鱼,在不断的向中心挤去,那密集程度让陈楠看着都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银丝鲟、虹纹鲳、墨玉鲩,银月鲢,刀鱼,赤血鲟.......值钱的,不值钱的,有些陈楠都叫不出名字的,都在一股脑的出现在这。

“这要是掉下去,自己还不得变成鱼食呀!”

而陈楠看着这副场面,寒毛不由的倒竖了起来。

片刻之后,陈楠猛然的回过神来,拿起抛网,一网接着一网撒下去。

但是到后来发现这样还是有些慢了,还需要把鱼从网中拿出。

于是拿起放在旁边的抄网,直接俯身爬在船板上开始捞鱼。

陈楠就一直趴在船板上捞着。

一开始看着一网一网的鱼被自己直接捞上来,丢在船板上,还贼兴奋。

但是到了后来,就只剩下麻木了。

但是不知为什么即使是这样了,陈楠还在不停的捞着,不肯停下。

直到鱼群散去,陈楠方才回过神来。

揉着自己此刻已经发酸发张的胳膊。

在船板上翻了个身,面朝夜空,看着此刻正在不停闪烁着的星星。

陈楠开始反思自己刚才为啥在一直停不下来。

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这鱼身上有火呀,一直勾着人,让人停不下来。 第10章 惨剧 陈楠躺在船板上休息一会儿。

等到胳膊的酸痛缓解的差不多了,这才爬起来,查看今天的收获。

只见船舱里面,已经堆满了一地的鱼,而这些鱼此刻正在到处蹦跶着。

陈楠看着这些渔获,不由的陷入了沉思,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呀。

鱼仓也就这么大,铁定是放不下这么多鱼的。

到头来自己辛辛苦苦,像拼了命一样的捞鱼,到最后还要因为鱼仓装不下而舍弃掉绝大部分。

陈楠心中那叫一个气呀,真想甩自己两巴掌。

蹲下身子,陈楠将一些值钱的鱼,拾取出来,丢进鱼仓。

而另外一部分,在平时看来还不错的,就只能忍痛将它们全部放掉。

但是看着满满一鱼仓的渔获,陈楠不由得感觉成就感爆棚。

“不对呀,我记得癞头张打渔这么多次,也没有一次像自己这样,收获这么多珍惜渔获呀!”

陈楠的表情不由的凝重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楠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随便拿出一颗药丸放在了手中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果然如此,陈楠看见药丸上面的刮痕,嘴角不由的抽动了几下。

癞头张平时使用药丸应该也只是在药丸什么刮些粉末下来使用,并没有像自己这般奢侈。

但是随后陈楠又想到了一点。

“就算这种药丸再神奇,也不可能吸引到这么多鱼,而且品种还这么杂!”

“这里面一定是有问题,看来那篇文章有很大可能是纪实性的记叙文了!”

而后,陈楠将属性面板打开。

【姓名:陈楠】

【年龄:17】

【天赋:长生不老】

【技能:打渔(精通)、泅水(小成)、方术:赶海(入门)】

果然,没这么简单,这其实是一道方术?

而自己只是将其了解与使用了一番就直接达到了入门。

而这赶海也就是这鱼饵制作方术的正式名称了。

这或许是癞头张那位看见仙人的祖辈在获取的传家秘术。

或者是从看见仙人的那位的子孙后辈手中夺取的。

不过,这应该是残缺的,这上面只记载了鱼饵的一种制作方法,应该还有其他不同的。

而也正因如此,这道秘术才能不断提升。

陈楠有些遗憾,这上面竟然不是完整的,这让陈楠多少觉得有些遗憾吧。

“可惜呀,癞头张已经死了,也不能叫他来解答我的疑惑了。”

随后,陈楠看着满仓的鱼又陷入了沉默。

“这里面像银月鲢这种鱼只能自己吃掉或者说是直接放生,要是自己拿去鱼市上售卖。

这无疑是闹市孩童持千金,恐怕到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只能拿出一些价值不算太高的渔获去进行售卖,这样虽然慢了一些但是胜在安全,而且借口也好找。”

“然后就可以慢慢的攒下钱了,这样虽然不如直接兜售珍惜渔获来的快,但是总比自己以前捕鱼存钱要来的快些。”

陈楠在心中暗自规划着自己的未来。

“都说穷文富武,想要多练武,境界提升的快,就得花钱。”

“像补身体的补药,加快修炼的秘药,请教别人的茶水钱,这哪一项不用花钱。”

“不过自己不用这么着急,时间还长,不用这么慌,哪怕慢一点,也要稳住,总能攒下钱的。”

“而且这水匪一时半会儿应该也出不来,他们招兵买马也得一段时间,像青山无武馆恢复元气都花了整整两年,这些水匪所花费的时间应该会更久。”

眨眼,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

陈楠大步迈进了酒馆。

“哟,楠哥儿来了!”

站在柜台后面的伙计看见陈楠来了,于是满脸笑容的向着陈楠打着招呼。

随着陈楠这段时间打渔的收获越来越多,平时来酒馆之时,就会偶尔点上那么一盘荤菜,来犒劳犒劳自己。

而店小二看见大主顾怎么能不开心呢。

“一切照常上就行,黄酒给我温一温在拿上来,现在天气开始变冷了,还是喝温酒才最舒服。”

陈楠走到柜台前,和往常一样,跟伙计说着自己的要求。

“好嘞!”

伙计一听陈楠的要求,笑着答应到。

做到座位上,一口小酒下肚,再夹上一筷子下酒菜,那叫一个滋润呀。

而后就将耳朵竖了起来,开始倾听酒馆谈论的八卦。

“你们知道吗,前几天老刘头偷偷卖鱼被笑面虎抓到,直接一只手掌砍了两根手指!”

“斯~!”

旁边那些聊天的听见这个消息,都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笑面虎怎么这么狠!这不是要老刘头的命吗?”

“老刘头怎么这么想不开呀!”

“还不是他儿子年纪到了,想给他儿子说一门好亲事闹得!”

众人闻言,唏嘘不已。

就在这时,张明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满脸的愁绪在他的脸上挥之不去。

跟伙计要了一碗酒后,看见陈楠,就朝着陈楠走去。

在陈楠旁边坐下,张明在一口一口的喝着闷酒。

没一会儿功夫,一碗满满当当的红高粱,就有一大半喝进了张明肚中。

而陈楠则是在一边,继续慢悠悠的品尝着自己碗中的黄酒。

他能看出来张明是有一些烦心事,但是他自己不说,而陈楠与他的交情也不算很深,所以也就当作没事发生,还乐的清净。

“阿楠,你说为啥总是好人受磨难,坏人逍遥自在呢!”

张明瞪着一双红的发光的眼珠看着陈楠。

听到张明这句话,陈楠不紧不慢的抿了口黄酒,开口说道。

“世道如此呀,人所奈何!”

听着陈楠慢条斯理的回答,张明一时之间有些不能接受,又继续喝着闷酒。

有过了一会儿,一旁的张明喝醉了,趴在桌子上自言自语的说着话。

“曹家大少真是畜生呀,竟然就因为那么一点小事就把赵家给灭门了!

这还不算,今天我听别人说,赵小姐这么好的一个人,竟然被那个畜生给折磨了整整一个多月。

最后竟然还把赵小姐给卖进窑子里面去了!

赵小姐不堪屈辱,在房间里活生生的用簪子戳破自己喉咙,流血而死!”

说道最后,张明直接就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当初,张明出生的时候,母亲难产而死,而他也因此导致身体非常虚弱。

需要经常喝药,而他家本来就穷,又葬母,家里就变得更加一贫如洗了。

而因为张明需要长期喝要,欠下了赵家一大笔药费,这也导致张父一度想带着张明一起一死百了。

但是最后赵家开口减免了张明的一部分药费,而着也让张家一直记得感恩到现在。

而张明从小也着爱慕着赵小姐,但是由于双方差距过大,所以一直藏在心中。

在听说赵小姐结婚,他还跟自己和钱叔说过,他是真的高兴赵小姐能够找到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

而上次听说赵家被灭门,就直接喝的大醉如泥。

这次又猛然听见如此噩耗,刚让他怎叫一个伤心欲绝。

虽然对于这件事陈楠并没有太多感触,但他与张明也算是相识一场,就这样留张明一个人在这也并不太好。

陈楠坐在一旁,他说不出来太多安慰的话,而且在陈楠想来现在的张明也并不需要被别人安慰。

哭完,张明也好受了一些,将酒喝完,朝着陈楠道了谢后,就转身离去。

陈楠看着默默离去的张明,此时的他也有些惆怅.

哪个少年在年少时没有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姑娘呢。 第11章 离去 一转眼,冬去春来,一阵春雨吹过,泗水泽岸堤又变得青翠了起来。

“叮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之声响起。

陈楠将今天卖鱼所获丢入竹篓。

看着竹篓里面的一层叠一层的铜钱,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陈楠抬头看向泗水城的方向,是时候去习武了。

不仅是鱼帮的林虎开始盯上自己而且泗水泽的水匪最近也在纯纯欲动了。

这让陈楠更加下定了决心,是到时间该去学武了。

不过此时陈楠又想起早上林虎说的那番话。

难怪癞头张每次卖完鱼身上有钱了,不是在暗娼就是在赌坊。

应该一方面是他本性如此,但另外一方面有着林虎他们的因素在里面。

索性自己就直接跑路,看林虎他们该如何应对。

爷不跟你玩了!你想将爷当作棋子,爷直接掀你的棋盘!

所以,今天早上卖完渔获,陈楠和往常一样先在酒馆里喝了碗酒,再开船出湖。

而自己一回来就将自己藏钱的竹篓拿了出来。

现在竹篓里面大致有十多两银子,而这些银子也应该够使了。

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三年了,而自己现在也终于能去揭露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了。

真是不容易呀,想着陈楠都被自己给感动坏了。

说干就干,陈楠将自己的家当全部藏到了荒岛上埋了起来,而这条乌蓬船则也是藏进了芦苇荡中。

趁着天黑,陈楠偷偷摸摸的爬上了岸。

在天上明亮的月光照耀下连夜赶着路。

走着算不上好走的官道,心中满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期盼,看着在平时看来有些阴森的树林,此时看去都显得有些可爱了。

大致天明时分,陈楠就缓缓的走入了泗水城。

没走多大一会儿,商贩们的吆喝之声此起彼伏传入陈楠耳中。

叫卖之声充斥着着一条狭小的街道上,长街铺就着大块的青石,两侧是鳞次栉比,商号勾连,吸引着人群来来往往。

“刚出炉的包子嘞,皮薄馅大,香的很呐!”

包子摊的老板扯着嗓子喊着,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糖葫芦,酸甜可口的糖葫芦呦!”

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插满了糖葫芦的草靶子,慢悠悠的在街道上走着。

“馄饨,面条,热乎乎的吃食,来尝尝呦!”

小吃摊的中年大妈一边忙着煮面,下馄饨,一边大声的吆喝着。

那热气腾腾的热气和诱人的香味弥漫在空气当中,让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想进去吃上一碗。

而陈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发觉经过一晚时间,自己又饿了起来。

走向一旁的小吃摊,闻着锅里面煮着的馄饨香味,陈楠的喉咙忍不住上下耸动着。

“小伙,要不要来一碗,大早上的热热身子,这些都不贵!”

大妈看着陈楠这个样子连忙询问着。

陈楠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下来,要了一碗面条。

很快,大妈就端着一碗阳春面,放到了陈楠的面前。

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摆在面前,碗中一根根细细的面条,根根洁白如玉。

陈楠将鼻子凑到阳春面上狠吸了一口,一股淡淡的香气钻进了他的鼻子,那是一种由猪油的醇厚与葱花的清香混合而成的独特味道。

陈楠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开始品尝了起来。

用筷子轻轻挑起面条,那面条柔韧而有弹性,在筷子的带动下微微晃动,仿佛在诉说着它的爽滑口感。

当面条被送入口中,那简单却又美妙的滋味便在舌尖散开,让人回味无穷。

陈楠长呼出一口热气,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大早上走了这么久,来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整个身子都暖和了起来。

跟大妈说了一声,随后就将铜钱放在桌上,转身离去。

沿着街道上的青石路,按照记忆中的道路向着青山武馆走去。

陈楠站在武馆面前,武馆的摸样和上回他来的时候相差不大。

走上前去,站在门前,刚想敲门。

这时,大门就自己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个清瘦汉子。

汉子一打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口的陈楠,也是被吓了一下好的。

随后,镇定下来,上下打量着陈楠。

看见陈楠穿着一身有些陈旧但还算整洁的粗布衣裳,头顶戴着宽边草帽,脚蹬一双有些破旧的布鞋,背着一个小小的行囊,身上还带着一股子鱼腥味。

脸上便出了几分轻蔑,但是见陈楠穿的还算整齐,并没有当场赶人,耐着性子问道。

“你是来干嘛的呀?”

陈楠看见汉子露出的神情也不在意,神情淡然的开口回答。

“师兄,我叫陈楠,是来武馆拜师习武的。”

清瘦汉子听见陈楠的话后,愣了几秒。

“小兄弟,你确定是来习武的?我们武馆习武需要交十两银子的学费。”

汉子脸上并无讥讽,和颜悦色的笑着解释道。

“多谢这位师兄提醒,但我是来学武的。”

说着,将自己放在怀中的银钱掏了出来,展示给那位师兄查看。

“行吧,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我就不在多劝了,跟我进来吧。”

汉子朝陈楠招了招手,示意陈楠跟自己一起进去。

陈楠见此情况跟随在清瘦汉子身后,一起走进了武馆之中。

当陈楠踏入武馆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宽敞开阔的院子。

地面都是是由平整的青石砖精心铺就而成。

历经岁月的冲刷和一批批学员的脚步的打磨,已经变得光滑而又带着独特的质感。

在院子四周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练功器具。

在这些器具里面,最为引人注意的就是那一口口大锅了。

此刻在院子的正中间,正围着一群人不知道围在那里在看些什么。

汉子站在一旁笑着看着前方为陈楠解释道。

“那位身着蓝衣的师兄就是我们武馆的大师兄了,他姓卢名詹,你可以叫他卢师兄。”

在说这话的时候,汉子脸上充满了自豪。

陈楠听着汉子的介绍,将视线穿过人群看向里面。

那群人中间围着一位身穿蓝衣的中年汉子。

此刻那位汉子面前正摆放着一根木桩,高度与头齐平。

手掌正对木桩,手掌通红,不断的散发着热气。 第12章 武道 这时,陈楠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清瘦汉子。

“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师兄的姓名,真是抱歉。”

清瘦汉子听见陈楠说的话,脸上浮现出来一抹笑意,笑着摆了摆手。

“师兄姓张单名一个遂字,你就叫我张师兄吧,你以后需要帮忙尽管来找我。”

陈楠站在一旁看着张遂,笑着点头答应。

表示以后要是遇见麻烦了,去找张师兄,张师兄可一定不要嫌我麻烦呀。

张遂连连摆手。

“有困难师弟你尽管开口就是了。”

这时,就看见卢詹的手掌由正常的颜色转为黑色。

待手掌完全黑化之后,一掌迅猛向前印去,直接击在木桩之上。

一声巨大的声响,从木桩上响了起来。

卢詹将手缓缓收了回去,只见此时的木桩之上顿时出现了一个足有一寸深度的漆黑手印。

众人见此,也响起了一阵欢呼之声。

卢詹则是笑着向着四周的师弟们抱拳还礼。

“怎么样,厉害吧,你练武选择我们黑石武馆保准没错!”

张遂此刻拍着陈楠的肩膀,一脸自豪的说道。

而陈楠稍微躲了一下,但是没有躲掉,也是笑着点着头回应着。

随后张遂带着陈楠,朝着卢詹走了过去。

站在卢詹旁边站定,朝着卢詹小声说了几句。

卢詹听着张遂的话,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随后,卢詹像陈楠走了过来,张遂在身后跟着。

“陈楠,听张师弟说你已经下定决心了是吧。”

卢詹语气温和,一脸和善的看着陈楠。

“是的,大师兄。”

陈楠朝着卢詹俯身抱拳一礼。

“嗯~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去后院请示师傅,你先跟张师弟了解一下武馆。”

说完,便转身向张遂看去。

“那就麻烦张师弟了,了解。”

“无妨,大师兄。”

张遂听见卢詹的话后,也是笑着摆手。

随后,张遂带着陈楠离去,为他介绍起来武馆。

“我们武馆的绝学绝学就是刚才你所见大师兄使用的黑煞掌,是练法和打法结合在一起完整的功法。”

“等你待会入门之时,师傅就会传授给你桩功,要是想获取后续的功法的话,第一种方法是在三个月内拿捏住气血,拜入武馆门下,二就是自己花钱买了。”

陈楠听着张遂的话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

“行,你能理解就好。”

看见陈楠并未抵触,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为陈楠将起了武道知识。

“武道共分为肉、筋、膜三重境界,而我们武馆的黑煞掌那个修炼到武道的第二重境界,而这也也排入到了整个泗水府前十,整个泗水府能修炼到练筋境界的功法也就只有城北的曹家、刘家和城东的青山武馆而已。”

说完,张遂转头看向后面沉默不语的陈楠,以为他是有问题,于是开口询问道。

“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不用藏着掖着,是不是听我一解释之后,就觉得武馆黑煞掌比不上别家功夫?”

陈楠跟在后面听着张遂的话,根本没有在意能修练到那个地步,只是在想着一些其他的东西。

他现在还没有资格来嫌弃什么,只要能够增强自己现在的自保能力就行了。

陈楠看着张遂转过头来看向自己,连忙摆手。

张遂看着陈楠的表情,并未透露出来任何的轻浮也就放心了。

他看陈楠也是穷苦出身,为人还算不错,能攒下这些银钱也不容易,担心他好高骛远,所以才会解释这么多。

“练肉是武道最基础的阶段,在这个阶段主要是依靠一些基础的联系与器物辅助来进行修炼。”

说罢,张遂指着墙角摆放的那些铁锅。

“那就是我们黑煞掌最主要的辅助工具,现在我就先不仔细介绍,这是要等你们黑煞掌入门之后才会接触到的。”

看着墙角的铁锅,这应该是一种类似于铁砂掌这样,陈楠心中暗自思索。

“在你们还没入门的时候,就只要站桩就行了,将自身的气血拿捏住,才能进行下一步。”

“拿捏气血?”

陈楠稍显有些疑惑,开口询问道。

“拿捏气血就是能将全身气血凝聚炼化,为自己所用,随后劲力自生。要是这一步都做不到就不要想着下一步,要是直接上来就使用铁锅,那不得直接把手给烫熟掉。”

前面的张遂笑着为陈楠解释道。

陈楠则是在后面默默的听着。

随后在张遂的讲解下,陈楠对于武道三重天有了一个更深刻的感悟。

练肉就是通过训练将全身的肌肉给练的结实饱满,而有一些特殊的功法。

练筋则是全身的经络强劲如牛,发力凶猛,身体敏捷。

而练膜就是将全身的皮膜锻炼结实,抗住外来打击,对于外界的一些感知更为敏锐。

但还有一些奇特的功法在达到上述能力的同时还会有一些奇特的威力。

比如说黑煞掌这类的功法,则是通过特殊的一些辅助,在达到上述的一些基础上,着重锻炼自己的一双手掌。

这也就出现了刚才在前院广场上面见到了那样,手掌发黑坚韧度大大提高的同时还伴随着灼热的高温。

但是具张遂所说,在黑煞掌练到最深处时,一双手掌就会由黑转转为正常肤色,而这也是黑煞掌最顶层的地步。

“要是你能在三个月时间内将黑煞掌入门的话,就可以继续在武馆里面多学习两个月,要是能够再七十天内入门,那么就有可能直接被师傅收入门下,正式成为弟子。”

张遂在一旁诱惑着陈楠。

“那师兄你呢?是多少天如门的呀?”

陈楠心中明白,但还是装作有些好奇的问道。

“说出来丢人,师兄不才,只能在最后的几天突破,幸得老师看重,被收入门下,为亲传弟子。”

张遂嘴上说着丢人,但是在他的脸上则露出了骄傲与自豪。

这时,张遂看了一眼天色,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觉得也到时候了,就对陈楠说道。

“师弟,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去后院了。”

陈楠闻言点头说道。

“一切听师兄安排。”

张遂点头,朝着陈楠招了招手示意跟上自己,转身向后院走去。

而陈楠则是继续跟在张遂身后走着。 第13章 拜师 来到后院拱门。

“你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等下我叫你的时候你就进来。”

陈楠点头知道。

说着张遂朝小院里面走去,而陈楠就站在小院门口的拱门处等候着。

没过多大一会儿,陈楠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呼唤。

跨过拱门,陈楠径直就朝着院内走去。

此刻,张遂正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

陈楠跨过门槛,抬头看见,房间内正对着门口的摆放一张太师椅,上面端坐着一位老人,而卢詹则在他的旁边恭敬的站着。

此人虽老,但是仍然是精神矍铄,手中拿着茶杯正在品尝着碗中的茶水。

陈楠一眼扫过去,便看见老人握着茶杯的手掌,那双手掌五指粗壮,筋骨强劲,给人第一印象就是给人一种坚实而有力的感觉。

走入屋中,陈楠便弯腰拱手对着那位老人一礼。

老人见此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神示意卢詹。

而卢詹看见自家师傅的眼神后,便了然于心。

“陈师弟,不必多礼,这位就是我们黑石武馆的馆长。”

“老夫雷鸣,听闻陈楠你想要拜入武馆学习武术!”

在卢詹介绍完后,坐在椅子上的雷鸣便接着开口询问道。

“是的!”

陈楠站直后,一脸坚定的看向雷鸣回道。

“行,那老夫也就不再啰嗦,虽然你现在只是来武馆学武,并未拜入门下,但是我还是回尽心传授武学,要是有任何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老夫或者是你的各位师兄都行。”

站在一旁的卢詹与张遂两人都是笑着点头。

“虽然没有拜师但是毕竟要学黑煞掌这门功法,所以你还是需要拜过祖师,废话我就不多说了,那就开始吧。”

说完,卢詹朝陈楠招了招手,示意陈楠跟自己过来。

陈楠跟随卢詹来到后面。

一进后屋,便能看见挂在后屋壁龛上面的一幅画像,画像上面画着一位五大三粗的壮汉,怒目圆睁。

卢詹从旁边的香案上面拿起三支清香点燃,插在了祖师画像面前,随后开口。

“三拜就行。”

陈楠闻言双手合十,朝着祖师像拜了三拜。

看见陈楠恭敬的样子卢詹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陈楠拜完后,抬头向卢詹看去。

而卢詹则是表示礼仪已完,可以回到前厅了。

再次来到前厅,此刻在雷鸣旁边的木桌之上,多出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摆放着几页画满图案的发黄纸张,和三个用黄色油纸包裹的小包。

陈楠重新站在了刚才自己站立的位置之上。

卢詹则拿起托盘来到陈楠面前。

刚才在前院的时候张遂就跟自己说过规矩,此时的陈楠也知道该怎么做。

从自身怀中掏出装有十两银钱的布包放在了托盘之上后,拿起了托盘上的其他两件物品。

“行了,也差不多了,张遂那就将陈楠送回住所吧。”

雷鸣看见该做的仪式也做完了,该拿的东西也拿了,就开口说道。

“是的师傅。”

张遂朝着陈楠招招手,示意他可以跟着自己走了。

而陈楠也是再鞠躬一礼后,转身跟着张遂就走了出去。

在路上,张遂开口道。

“现在带你去的就是你以后休息的地方了,其实因为我们武馆人比较少所以就是一人一个单独的房间,要是实在住不习惯你也可以选择去外面去住,不过要是能忍受就在宿舍住下吧,毕竟武馆的住所不用你额外再掏钱了。”

陈楠闻言,点了点头。

张遂见陈楠并未回答自己也并不介意,而是继续说着。

“我们武馆提供一日三餐都是免费的,等下你收拾好东西就可以跟去食舍去吃晚饭,正好到了晚饭的点了。”

“然后明天大师兄就会在广场上面为你们讲解修炼的一些要诀与一些修炼心得,一定不能迟到。”

这时,陈楠举起手中提着的纸张和小包询问着张遂。

“张师兄,这两样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呀?”

张遂闻言,轻笑一声。

“我刚想跟你介绍这两样东西,我还以为你不会问了呢。”

随即指着陈楠左手拿着的纸张说道。

“这个就是我们武馆的桩法,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面这就是你需要专心学习与修炼的,你以后就要依靠他来帮助你拿捏气血。”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虽然这上面的内容明天大师兄会讲解和演示,但是今晚还是准备一下,这样学得更快一些。”

随后又指向陈楠右手的油纸小包,说道。

“这就是辅助修炼黑煞掌的秘药,等你入门之后,在铁锅练手的时候就需要吞服这些秘药来加快你修炼速度。”

陈楠闻言,还是有些不解。

“要是没有秘药就不能修行了嘛?”

“那倒不是,那样的话也是可以正常修炼的,但是不能多练,一天只能修炼两到三个时辰,每十天就需要停下三天不能练功。”

说到这里张遂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而且使用秘药每天修练的时间也不能超过五个时辰,每半个月要休息两天。”

“要是强行练功呢?”

“要是你强行练功的话也行,只不过就会损伤你的寿命,你也不想二十多岁就是死吧。”

闻言陈楠也就不再询问,但心中暗道。

损伤寿命?我最不怕的就是减寿了。

而张遂在一旁还在告诫着陈楠。

“你别不信,我们武馆有一位小伙不行邪,就是不靠秘药硬练,虽然最后被他成功修炼到了大成,但却是一副满头白发的样子了,没过一年就死去了,那年他才二十四岁。”

陈楠看着张遂这副语重心长告诫自己的模样,也是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牢记张遂的告诫。

张遂看见陈楠这个样子,也是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现在蛮喜欢眼前的这位知礼的师弟。

“师弟,要是以后修炼秘药用完了,可以去师傅或者大师兄那里再买,一副秘药可以坚持十天半个月,而且一副药也不贵,也就六十文钱。”

在说话之间,张遂就带着陈楠来到了住所。

那是一排连在一起的平房,大约有十多个房间,但是每个房间都不算大。

“陈师弟,这些房间虽然看着破旧了些,但是都还是好的,刮风下雨也不用担心,能够住人。”

说着就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了陈楠。

“对了,陈师弟这是顺数的第六间房间的钥匙。”

看见陈楠接过钥匙后,张遂接着又开口说道。

“陈师弟,师兄就送你到这了,早点收拾完,就去吃饭。这样也可以早点休息,不要影响到了明天早晨的学习。”

张遂说完便转身离去。

而陈楠则是目送张遂离去,就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第14章 邻居 陈楠手中拿着刚才张遂递过来的钥匙,将属于自己的房间给打开。

走入房间,给陈楠的第一印象就是简陋与破旧。

一间不算很大的房间,里面摆放着一张老制的木架床。

在床上摆放着武馆给学徒提供的被褥。

除此之外就是一张勉强能坐的板凳和缺角的木桌。

房间里面的一切都透露着一股简陋的味道。

但是相比较其他武馆的大通铺来说,这住宿条件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陈楠走进房间将自己携带的一些物品放在了木桌上,开始整理了起来。

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和物品就开始将床铺上面的被褥拆开,往外拿去。

在路过板凳的时候,顺手拿起板凳。

走出房间,将板凳放在一个相对平整的地方。

拆开的被褥整齐的摊开,摆放在了板凳之上。

陈楠还顺手从旁边捡了一根枯枝,开始拍打着被褥。

“这位兄弟有点面生呀,是今天新来的?”

在陈楠拍打被褥的时候,从他身后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询问着陈楠。

陈楠闻言转过头去。

此刻一个皮肤白嫩的少年站在自己身后,笑着向自己打着招呼。

“有什么事情嘛?”

陈楠跟那位少年拱手一礼之后,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那位少年见陈楠朝自己拱手一礼,连忙也回了一礼,随后连忙摆手道。

“没事没事,就是刚才正准备出门吃饭。

看见朋友你有些眼生,就想着过来打声招呼,认识认识,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说着,那位少年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你好,我叫王言,朋友你呢?不知怎么称呼呀。”

“你好,陈楠,泗水打渔人。”

陈楠见王言这个样子有意试探,于是便也笑着开口道。

王言听见陈楠是泗水打渔人,脸上的表情稍稍一愣。

但是马上就又是恢复了刚才的满脸笑容。

“陈兄弟,也是过来学武的?今天刚入门?”

陈楠见王言听见自己是渔民,只是一愣但是马上就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在心中不免对这位王言高看一眼。

“今天在下刚刚入门,不知王兄何意呀?”

“没事,就是有些好奇罢了。

而且陈师弟要唤我一句师兄呢,我是三天前入门的,比你早几天。”

王言闻言,爽朗一笑。

陈楠也是顺着王言的话,对着王言拱手一礼。

“陈师弟,收拾好东西了没,现在伙房要开饭了,要不要一起?”

陈楠听闻此言,也是点头答应。

“那行,师弟现在刚好对伙房的一些情况不太清楚,有师兄讲解,好过与自己一人摸索。”

倒要看看这人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无缘无故的就上来与自己搭话。

自己要在武馆生活三个月,早晚会碰上,不如现在弄清楚,省的以后措手不及。

刚好也可以借着这次机会了解一下泗水城中的一些消息。

说着就将手中的枯枝放下,与王言一并走向了食堂。

去往伙房的路上,陈楠从与王言的聊天中得知了一些消息。

王家在泗水城中也算是一个富户,靠王父四处经商起家。

也是经常在外经商,接触的事情比较多,对现在大乾的形式有些了解。

北边的陈国屡屡叩关,里面又有天灾人祸频发,白莲教的死灰复燃。

最重要的就是当今皇上想要收回四方兵权,中兴大乾。

所以在如此内忧外患的交织之下,据王父自己判断,恐怕短则几年,长则十几年。

这大乾如果撑不过去的话,恐怕就会改朝换代了。

于是就将自己的儿子王言送来武馆习武。

想让王言在这将来的乱世当中有一席安身立命的本钱,不至于被别人当猪宰。

至于为什么送来黑石武馆呢。

据王言自己所说,在整个泗水城中也就只有那么一两家武馆里面没有狗屁倒灶的事情。

黑石武馆中师兄弟的情谊也更深一些。

要是以后家中出事,也能求助于各位师兄弟的帮助。

或者直接招聘一些师兄弟当作护院,也比得在外面找一些不熟的更好。

而为什么会在住所上来跟陈楠搭话,则是在房间中看见了陈楠与张遂在外面的熟络,想要上来与陈楠混一个脸熟。

也是希望将来陈楠将自己引荐给张遂。

这下陈楠也弄清楚了王言接近自己的目的。

这时也说到张遂,于是陈楠在随后的聊天当中将话题往张遂身上引。

在黑石武馆之中,除了大师兄和几位年龄比较大的几位师兄,就属于张遂最为厉害。

他现在已经即将修炼至练肉圆满了。

而且在黑石武馆之中,除了师傅与大师兄,也就只有张遂最得人心。

不知不觉之中,两人走到食堂,王言领着陈楠向伙房里面走着。

此刻伙房已经差不多做好了饭菜,和现代的食堂相差不大。

每个人都拿着一个陶碗使用,一荤两素米饭管饱。

陈楠和王言两人各自都打好餐食,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就坐了下来。

“这食堂的饭菜就是这个样子,要是想吃好一点的就要再交钱,点菜或者是直接去外面去吃。”

王言看着碗中的饭菜不由得苦笑起来,他家境说起来还算是不错的,不至于天天吃伙房饭菜的地步。

但是由于自己父亲考虑到,每天自己都出去吃会与武馆的师兄弟们生疏,所以就强制自己每天都呆在武馆吃饭。

这时王言还在感叹自己现在日子的悲苦之时,旁边就传来一阵阵清脆的撞击之声。

转头看去,陈楠此刻正在吃着自己手中的饭菜,并未理会自己。

王言看着陈楠能够面色平静的吃着手中的饭菜,感到有些吃惊。

在王言看来,陈楠能够交的起十两银钱,家底应该不差,而且还能让张遂如此另眼相看就更不应该差。

虽然一开始看陈楠身上穿的虽然陈旧但也算整洁,王言就以为陈楠是和自己的目的一样。

而随后说出来自己是泗水打鱼人的时候,王言有过一丝动摇,但想到张遂的表现,王言也就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但此刻陈楠给他的感觉就是,其他武馆学员都是冲着武学秘籍来的,而他陈楠就是冲着十两银钱管吃管住来的

陈楠并未理会王言的伤春悲秋,只是自顾自的吃起了饭菜,今天他就早上吃了一碗阳春面,还没吃太饱。

而且他在穿过来之后,为了减低自身的存在感,几乎都是呆在泗水泽上。

要是出去也是上鱼市卖鱼,可想而知他平时的吃的都是些什么。

今天好不容易吃上一顿正常的饭菜,而且自己也饿了,哪里还有空理会王言的絮叨。

最后两人一起回去的时候,王言还残留着一丝恍惚。

回到房间,陈楠先将外面的被褥收了起来。

随后就坐在椅子上借着油灯,打算先了解一下今天传下来的桩法。

而陈楠前世也是古武世家的传人,也是学过一些类桩功的。

他倒想看看这个世界的桩法与自己上一世学过的桩功到底有什么不同,能不能触类旁通。 第15章 桩法 在昏黄的油灯照射之下,陈楠将桩功秘籍从行李中拿出,一张张平铺在木桌之上。

从前到后,将秘籍按照顺序一一摆好。

看着眼前的秘籍,陈楠的逐一看了起来。

秘籍上主要描绘了十二种不同的桩功。

从基础定桩再到后面的行桩,最后就是八种带有一定的特殊练习目的的打桩了。

而在这之中最为关键的应该是最开始的无极桩,而最后八种打桩应该是搭配黑煞掌的。

每幅桩功上面都有着文字描述,而且担心有人会不识字,旁边都搭配着图画。

一段文字描述旁边就会用图画描绘出来,通俗易懂。

陈楠默默的注视着眼前的这些桩功,虽然他能够搭配图案将这些全部看懂,但是就是不理解怎么依靠这些东西来拿捏自己的气血。

果然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啊!

就算是武馆将自己看家的本领基大大方方的给你看,你都不一定能够搞懂里面的一些特殊含义。

想来,在前世也有着这样的例子,各家的秘籍上面都有着自己独家的密语来做防范。

就算自家人想要修行都需要有家族的长辈在一旁逐字逐句的给修炼的晚辈解释。

这也就是到了现代有很多东西都失传的原因,没有人来为你解读这些密语了。

看在武馆将这些秘籍桩功发下来,只是提前熟悉熟悉,记住秘籍上面的一些描述,与动作该怎么做。

等到有专人进行讲解的时候,能够快速知道讲的是什么,在怎么办。

难怪张遂在路上提醒我说,要我今晚先熟悉一下秘籍,原来是这样。

想明白了一切之后,陈楠将秘籍上面的文字还有与之对应的图画一一记在心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桌上的油灯变得越来越暗,直至熄灭。

这时陈楠才从中惊醒过来,抬头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吗?”

此时外面已是明月高悬。

将桩功一一收起好后,躺上了自己的床铺,闭上眼睛。

但床上的陈楠闭上眼睛之后,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

想来是在船上摇摇晃晃的习惯了,这一时之间回到平稳的床上反而是睡的不自在了。

但一想到每天的授课,陈楠就强逼着自己睡了下去。

在不断的翻滚之间,陈楠终于迷迷糊糊的睡下。

第二天一早,天光微亮。

“陈师弟,陈师弟,醒了没有?时间快到了!”

陈楠被门外的一阵急促的敲门之声给吵醒过来。

陈楠听着门外的呼唤之声,一下子就想起今天早上的事情。

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穿好衣服奔向门外。

打开门,王言正站在门口。

“多谢王师兄了,要不然我就有可能迟到了。”

陈楠朝着王言拱手一礼,拜谢道。

“陈师弟无需多礼,我也是顺手为之。

现在还不着急,距离开始时间还有半个时辰。

可以先去伙房吃顿早饭先。”

王言闻言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两人结伴向伙房走去。

吃完早饭,来到练武场。

此刻练武场上已经站着七八个人了,但是未见卢詹身影。

而陈楠两人也走入人群之中,一起等着。

没过多大一会儿,卢詹就从后院走了过来。

环顾一眼,人已经全部到齐。

“要练武,就要不怕吃苦,就要多练!”

卢詹环视一周,在场的这些都是一些刚入门不久的弟子。

至于那些已经来了有一两个月的那些弟子。

该怎么练都已经非常清楚,都在各自找的地方默默练习着,也就不在需要再来练武场了。

要是修炼出了问题也是直接去请教师傅或者卢詹这些师兄。

而在场的这些人都是一些连常识都不知道的,现在还是需要卢詹亲自来提点。

“各家武馆在前期都是一样的,都是靠着桩功来拿捏气血。

只要拿捏住了气血,生出了劲力,那么就代表着你已经算是跨入了武道的门槛了。”

“而也要等你门拿捏住气血了,才有资格去考虑后面的事情,现在你们就不要多想,只需要想一件事情。”

说到这,卢詹抬起自己的手臂,用力一握拳,顿时发出一股空爆之声。

看的在场的众人一顿吃惊,发出一阵骚乱。

“安静!”

卢詹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

“现在你们就只要将桩功练好就行了!

而且桩功也关乎着后续的一些功法,要是桩功都练不好,那么后面的你想都不用想了!”

“而无极桩更是重中之重,一切之基,要是没有练好无极桩那么后面的一切就如同空中楼阁一般,都是浮云!”

“好了!接下来仔细听着我的讲解,动作跟我一起来做!”

说着卢詹面朝众人,身体自然站直,两足跟并拢,脚尖分开成八字形。

双臂自然下垂,双目平视向前,看向众人。

此刻陈楠看着卢詹做出来的动作,分明就是昨天发下来的桩功里面的无极桩。

“都看着我干嘛!跟着一起!”

随着卢詹一声爆喝,有些愣神的瞬间清醒了过来,手忙脚乱的跟着卢詹的样子做了起来。

卢詹看着眼前的众人都开始摆出无极桩的姿势之后,退出了无极桩的站定。

“舌顶上颚,意守丹田!心神不要乱!”

“无极桩最关键的就是一个静字,站立之时身体要像一潭止水,静谧而深沉。”

“无极站定,仿若置身太虚,周身之炁,皆随心而动.......”

卢詹不断的讲解着无极桩的要领。

陈楠按照着卢詹教授的一些要领再结合着秘籍中所记述的图文内容,开始站定无极。

口鼻之息,一呼一吸。

腹中的气血开始随着呼吸的的节奏在身体的经络之中游走,四处窜动。

这时正在帮助其他弟子的卢詹无意之间扫了陈楠一眼,便感觉出来了些许的不对劲。

再仔细这么一看,眼中顿时透露出来一抹惊讶之色。

竟然这么快就摸到无极桩的门槛了么,难道这个新入门的陈楠真是一个练武奇才么。

但随即就将视线转向了其他人,陈楠现在已经摸到门槛了,也就不用自己再去多余的提点了,只要接着往下练就行了。

但是其他人却是连门槛都还没有看见,都还要自己去慢慢教导,毕竟都是发钱进来学东西的。

而陈楠那里自己也能在其他时间去提点一下就行了。 第16章 练习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在练武场上的众人也都有些支持不住,无极桩的架子也有些松散了起来。

卢詹大致扫了一眼,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只是摆了一个无极桩的的架子,时间久了自然就会坚持不住。

而此刻在练武场上的众人只有寥寥数人沉浸在无极桩的修炼当中。

其中就有刚刚入门的陈楠,而其他几人都是已经入门有一段时间的。

但是从以往的情况来判断,现在入门的弟子的资质已经都算很不错的了。

真是一批比一批好呀!

卢詹在心中默默的感慨起来,但随后便开口叫停众人。

“行了,都停下吧!”

虽然卢詹只是轻轻一声,但是落在众人耳边就如同炸雷一般。

众人听见卢詹的声音后,都是身体一紧,但随后也都慢慢的放松了下来,退出了无极桩的站定。

当然在这之中也包括陈楠在内沉浸在无极桩的数人。

陈楠从无极桩的站定之中醒了过来,仿佛刚从温泉之中爬起,浑身都充斥着暖洋洋的感觉。

一捏自己拳头,仿佛好像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一般。

这当然也只是陈楠的错觉罢了,是他刚从无极站定中退出来的一种自我感知的混乱。

“行了,今天的定桩无极,就先练习到这。

先休息一刻钟,一刻钟之后便练习行步桩的桩法。”

说完,卢詹便转身离去,只留下练武场的众人在面面相觑。

“陈师弟,无极桩练的咋样呀,有什么感受嘛?”

此时一旁的王言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向陈楠询问道。

“还行吧,这样感觉还蛮轻松的,可能是最近平时经常打渔的缘故吧,并没有多大感受。”

陈楠随意开口回答着,但等他转过头来,看见王言这一幕,嘴角略微有些抽动。

有些想笑,但还是强行憋住了,毕竟昨天自己从他那里了解到了这么多消息还有今天早上的敲门提醒自己。

不管他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总归现在是帮了自己,而且对自己也没有产生威胁。

自己也不能直接往别人伤口上面撒盐不是吗。

陈楠随即表现出一脸关心的表情,开口询问道。

“你都练成这样了,没事吧?”

王言听闻陈楠的询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没有多大事。

“没事,只是一时之间站久了,腿有点麻而已,多谢陈师弟的关心了。”

“而且我第一次练无极桩的时候,比这还严重,是休息一会就好了。”

陈楠闻言也点点头,也就不再多做姿态。

不过这时,王言反而开口关心起陈楠今天修炼的感受。

“陈师弟,今天是你第一次修炼无极桩,有啥收获吗?”

“第一次练,还能有啥收获呀,只能是自己以后多练习了,争取尽早掌握无极桩吧。”

闻言,陈楠便下意识的藏拙,佯装灰心的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的语气回答道。

王言听见陈楠的叹息,仿佛是受到感染一般,也是跟着陈楠长叹一声。

王言猜想陈楠是在为如果不能尽早掌握,拿捏气血,等三月之期一到就会离开武馆而叹息。

但是自己则是因为不能掌握自家老爹就会无限续费,直到自己学会为止。

就在王言陷入自哀之时,突然瞥见卢詹正缓缓走回来,便立马一瘸一拐的跑回到了自己位置。

这幅场景看的陈楠又是嘴角一阵抽动。

待卢詹缓缓走近之后,继而站定。

“接下来便是传授桩法里面的行步桩了,而这行步桩就是在行步当中保持特定的姿势和动作.....”

“而这行步桩的奥妙就在于动静相兼,步随身转,移步换形,气沉丹田,步走弧形,意守涌泉,虚实相生,刚柔并济........”

“接下来,我先演示一遍,然后你们再跟着做.......”

随后卢詹为众人演示了几遍行步桩的走法之后,便让众人在练武场上自己练习。

而他则是在练武场上人群中来回穿梭指导着。

“迈左脚时吸气,迈右脚时呼气,呼吸要深沉、均匀、自然,不要刻意憋气。”

“含胸拔背,松腰沉胯,脊柱保持正直。”

“将意念集中在身体的动作和气息上,不要分心。”

“将意念集中在脚底,感受与地面的接触和力量的传递。”

陈楠耳边时不时的传来卢詹训斥之声,不过他到没多在意,反而是迅速沉浸到行步桩的走法里面去了。

卢詹一边训斥着他人,一边在偷偷的观察者陈楠。

他想借着这次行步桩,看一下陈楠是不是真的天资超然。

陈楠这边则是在练武场的一个角落里面自己一人独自练习着。

一开始走的时候还走的比较慢,还会时不时的被左脚绊右脚给绊倒在地。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陈楠在脑海当中回想着卢詹在一开始所说的行步桩的要点与奥妙。

一边回想着,一边慢慢的调整着自己的步伐,将自己的步伐调整过来。

到后面随着步伐愈发熟练,就将呼吸吐纳跟上步伐的节奏,到最后与步伐相互呼应,连成一体。

到这个时候,行步桩的奥妙也慢慢的体现了出来。

在行步桩之时,将每一次呼吸与脚步的迈出结合在一起,就会感受到气息顺畅的从腿部蔓延而出,贯穿全身,仿佛与天地之气相通。

并通过步伐与呼吸引导着全身的气血与力量的聚集,激发着身体潜在的能量。

此刻陈楠感觉自己的每一步踏出都好似在接收着大地的脉动一般,由腿部导向全身各处。

此时的陈楠所走的行步桩在卢詹看来已经是深得行步桩的三昧了,现在所缺的就是时间。

只要勤奋练习,再结合刚才的无极桩那么拿捏气血那便是手到擒来。

看来很快就可以将剩下的那八桩与黑煞掌结合的桩功技巧与奥妙,在私下里面找个时间交给他了。

顺便也可以去跟师傅他老人家炫耀炫耀,自己教导弟子不比他差。

想到这里卢詹一时心中暗爽不止,不但是因为在自己的教导之下,武馆又出了一位能够在武道上面有所展望的,而且还能让师傅他老人家好好羡慕一番。

随后卢詹从幻想当中的美好的未来中睁开眼睛。

美好的未来在这一瞬之间就被打破了。

看见自己眼前正在磕磕绊绊的走着行步桩的家伙,面前这个弟子已经学了快一个月了,还是这个样子。

突然之间,不知为何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

刚想骂他几句,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

虽然他练的是慢了一些,但是他却也在努力着,自己又为什么要去骂他呢。

他交了学费,而自己就有义务去好好的教导他,尽可能的多学些东西回去,也就没有辜负这一场缘分了。

随后卢詹又开始点出面前弟子的一些错误之处,帮他一点点的纠正。 第17章 感知气血 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只要沉浸进去,时间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迅速流逝掉的。

很快就接近了中午。

卢詹感觉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确认一番。

大致已经到了巳时末尾了。

“行了,都停下吧,现在已经快到巳时末尾了!”

众人听到卢詹的话后都停了下来,将目光都聚集到了卢詹的身上。

卢詹扫视一圈此刻正在练武场上的众人,继而继续说道。

“上午就到这里了,等下你们就自己先回去洗漱一番,然后就可以去伙房吃饭了。”

卢詹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接着说道。

“一天当中最适合站桩的时辰就是上午的辰时和巳时还有未时和申时这四个时辰。”

“而黑煞掌的定桩和行步桩都已经教会了你们,以后你们就要自己多加练习,但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或者是其他师兄询问的,不用不好意思。”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自行离去了!”

说罢,卢詹就先行转身离去,并未多做停留。

看见卢詹走后众人方才各自散去。

而人群中的陈楠则是见此情形,也随之转身向住所走去。

“陈师弟,慢些走,等等我!”

在陈楠身后传来一声王言的呼唤之声。

陈楠停下身形,转头看去,王言还是那副样子,一瘸一拐,真不知道他这样在练行步桩的时候他是怎么练习的。

走上前去,将王言搀扶住,带着他一起走向住所。

“陈师弟,多谢你了!”

“无妨,举手之劳嘛!”

王言满脸笑意,并未再说什么。

将王言送回住所之后,陈楠看着他这副摸样,干脆帮人帮到底。

“你现在还行吗?用不用我等下吃饭的时候帮你打一份饭菜回来?”

王言听闻陈楠的话语后,有些意动,但还是感觉会不会太过于麻烦别人了。

稍微思索片刻,开口道。

“这样会不会太过麻烦陈师弟了!”

陈楠听到王言说的话后,摆了摆手。

“没事,就是回来的时候,顺手的事情,谈不上麻烦。”

“等到休沐那天,我再好好感谢陈师弟你!”

王言从床上站起身子,对陈楠拱手一礼。

休沐就是每月的初一与十五的那一天。

在这一天武馆是严令弟子修炼,因为修炼时间过长是会损伤到寿命。

所以黑石武馆就戏称每月的初一和十五为休沐。

陈楠听后也并未再多说些什么,点了点头,于是转身离去。

来到未时,陈楠又来到练武场上。

此刻的练武场上已经有七八个人在练习这桩功。

而陈楠也是自顾自得练起了无极桩和行步桩这两种桩法。

陈楠缓缓站定,摆开无极桩的架式,开始缓缓沉下心神。

随着一呼一吸之间,小腹缓缓的鼓动,带动着周身气感,感受着体内那一缕缕飘忽不定的温热暖流。

拿捏气血就是要将这一缕缕在身体中不断游走的暖流凝聚到一起,然后炼化拿捏,继而生出劲力。

最后就一步步的进行壮大与蕴养气血的水磨工夫了,直到最后气血贯穿全身,使得全身的每块肌肉都强健无比,方才能够气血充盈,筋肉具壮,破入练肉门槛。

在这里面最为关键的就是将身体里面的那一缕缕游离的气血凝聚再拿捏炼化。

这之后的蕴养气血的关键就是要有不断的进补营养,用以支撑自身不断的搬运气血,壮大气血。

不然很容易将自己的身体练废,毕竟能量是守恒的,没有从外界摄取足够的能量,那么就只能从自身压榨.......

陈楠想到这,不免又会想起泗水泽上面的事情。

这也难怪当泗水泽出现鱼王之时,各家族与官府会逼迫着泗水打渔人在寒冬出湖下水打渔。

他们晚辈和弟子需要鱼王的血肉来滋养他们的身体,用以壮大气血,打下更为坚实的武道之基。

此刻陈楠正在进行的就是拿捏气血的第一步,尝试着去感应他的存在。

在这个过程之中,陈楠需要不断的将心神下沉,静心感知身体里面飘忽不定的气血。

现在陈楠的感知在无极桩功的加持之下,变得极为的敏捷,在心神下沉之际,似是能够听见血液奔流的细微声音。

‘气是活的,而血也是活的,血液流动的越快,气在身体中也运行的越快,越难以察觉与捕捉,而无极桩功就是降低这两者的流动速度。’

‘而我自己也要沉下心神,仔细倾听......’

在陈楠不断的倾听之下,好似能够听见,气血在身体里面流转的声音。

无比渺小但是在此时陈楠的耳中却是无比浩大,仿佛是一条大江在身体里面奔流不息。

陈楠仿佛能够察觉到一股温暖而有力的能量在体内缓缓的流动。

每一次呼吸,都可以感受到气血随着气息的进出而起伏。

从四肢末端开始,如同细微的溪流逐渐汇聚成江河,向着身体核心区域流淌。

当气血充盈到筋肉之时,能够感觉到筋肉的微微跳动和充满的活力,仿佛是被赋予了源源不断的力量。

这时陈楠尝试着去凝聚这一缕缕看似渺小,但却是一切的起源的流离气血。

陈楠收敛杂意,开始凝聚气血。

在这个过程之中,容不得存在一丝杂念。

不然的话心神就会随着杂念变得漏洞百出,无法凝集气血。

而且在陈楠拿捏的时候还需要维持无极桩的站定与运行,要不然无极桩一散,心神也会随着一起散掉,进而失去对气血的感知。

心神不断的驱赶着身体里面那一缕缕飘忽不定的气血。

陈楠的脸色不断变的通红,根根青筋在脸上暴突,好似气血上涌至脸上一般。

“呼~”

陈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紧闭的双眼,流露出一丝遗憾。

在凝聚的那一缕缕气血的时候,心神出现波动,导致气血在那一瞬间就溃散开来。

功亏一篑。

但是陈楠并不灰心,万事开头难。

有一就有而二,只要能够感知到气血的存在,早晚都会拿捏住。

但在这个过程中陈楠还需要不断的进食有足够营养的食物,来壮大自己,做好下一阶段蕴养气血的准备。

虽说在这个时候壮大气血,会增强拿捏气血的难度,但是在某种程度来说这也是在减小拿捏气血的难度。

气血过于弱小,虽说容易拿捏但是不容易感知,而且在拿捏的过程中气血容易溃散。

气血强大则容易感知,拿捏的难度有所增加,但是在拿捏的过程中气血不容易溃散。

总而言之,壮大气血利大于弊。

而且虽然自己在这两年不断的滋养身体,但这还是远远不够的。

自己现在进食的要求并不算大,但等自己到蕴养气血那一步必然会大大增加。

而这一点在城中显然是无法满足自己的,自己身上并没有这么多银钱来供养自己。

所以必须回到泗水泽打渔来蕴养自己,慢慢的增强自身的底蕴。

待到足够,自然一飞而冲天。 第18章 邀请 转眼间已经到了这个月的十五了。

而在过去的几天当中,不断在尝试着去将那缕缕游离的气血凝聚起来。

但是,每每到了最后关头,气血就会承受不住拿捏而又重新溃散开来,从而导致陈楠次次失败。

这些天陈楠也在思索着该怎样解决这个问题。

现在想出了两个办法。

一个是继续加深对于桩功的修行。

另外一个就是进食,蕴养壮大身体中的气血。

想到这里,陈楠叔双眼闪过一丝精光。

【姓名:陈楠】

【年龄:18】

【天赋:长生不老】

【技能:打渔(精通)、方术:赶海(小门)、.....无极桩(小成)、行步桩(小成)】

两种基础桩功已经被他提升到小成的阶段,要是继续提升的话那就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办到的,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来修炼。

但是陈楠看着无极桩后面的进度条也没差多少就该进阶到下一阶段了,可以尝试着将站桩提升到精通层面。

但到了精通这一阶段,自己从前世携带过来的武道底蕴也应该就会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要是无极桩进阶精通还是没能拿捏住气血的话,那么就真的只能靠时间一点点去磨了。

而进食的话,现在武馆提供的免费饭菜已经不足以提供足够的能量来供自己壮大气血了。

而且自己身上所剩的银钱也不多。

所以这时候就陷入了一个很好选择的局面。

陈楠直接无脑选择靠时间来堆积,让桩功更进一步,从而帮助自己拿捏气血。

反正自己的时间并不值钱,完全可以靠时间来达到量变产生质变的效果。

既然下定决心,陈楠也就没啥好烦恼的了,转身向外走去。

但并不是去练武场,而是出去逛逛打探打探书店的情报。

之所以这样一方面是自己并不想特立独行,另外一方面是陈楠打算去书店寻找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一些记载,了解自己所出在一个怎么的世界。

在陈楠现在所发现的一些东西来看,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些特别的存在,就比如自己获得的那道方术。

但为什么一点消息的没有呢,这就是一个可以让人深思的地方了。

陈楠走出房间,在他锁门的时候,耳旁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陈师弟,我刚想去找你来这,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在门口就碰到了!”

王言站在陈楠的身旁,满脸笑容看着陈楠。

“王师兄,怎么有事?”

陈楠看见王言这副摸样,有些疑惑,自己与他应该没有怎么熟呀,怎么一上来就冲我笑。

“陈师弟真是贵人多忘事呀,上次卢师兄传授完桩法,我不是说休沐的时候要好好感谢一下你嘛!”

说着就朝着陈楠一拱手。

“哦~原来是那事呀,就是举手之劳,王师兄不用这般记挂在心上,都是师弟应该做的。”

陈楠笑着朝王言摆了摆手。

“那怎么行呢,老话说的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再说我也只是请陈师弟吃饭,又不是去干啥,不用这么紧张!”

说着王言一个跨步就冲了上来,想要抓住陈楠胳膊往外走。

“陈师弟,你就不要客气了嘛!”

陈楠眼见王言要抓自己胳膊,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用手一挡,将王言伸过来的手给打到了一边。

“好吧,要是再继续推辞下去就显得师弟有点不近人情了。”

说着朝着王言一拱手,答应了下来。

王言看着陈楠答应了自己的邀请,脸上的笑容不由的又盛了三分。

陈师弟你这为天才我结交定了。

回想到卢詹传授桩功那天,自己在练武的时候看见卢詹看陈楠的时间比看其他人的时间可多多了。

而且在整个传授过程中,卢詹也并未上前指出陈楠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这说明什么,要不就是卢詹厌恶陈楠到不想和他多说话,但是以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卢詹肯定不是这样的人,就算他厌恶一个人到极点,都不会像这样表现。

而另外一种可能就是,陈楠悟性非凡,桩功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指点的了,所以卢詹才会有那般的表现。

两种可能,王言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再加上陈楠与张遂的熟络。

所以,此时的王言才会对陈楠如此盛情邀请,拉近两人的关系。

想到这里,王言也不由的有些佩服自己,竟然能够迅速提升与陈楠的关系。

有一句话说的好,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与相识于微末之中。

要是等到陈楠成长起来,自己就可以依靠上这只大腿。

想到这里,王言的心中不由的兴奋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再盛三分。

陈楠看着眼前的王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看着自己的目光也越发灼热。

有些后悔做出刚才的决定了,这个王言不会有什么病吧。

而刚才自己之所以答应王言,一方面是想与他打好关系。

王家在泗水城也算一个富户,有足够的财力,而且王家在四处经商消息灵通,以后可能会借助到王家的地方。

再一个就是自己刚好现在需要进补,这不是不想啥来啥嘛。

至于安全方面,自己现在应该除了鱼帮也没有得罪什么人。

再者说鱼帮自己也算不上得罪,最多是得罪了鱼帮下面的一个小小管事,也算不上得罪鱼帮。

而且区区一个鱼帮应该也指挥不动城中的王家,自己身上还有一层黑石武馆的虎皮。

虽说黑石武馆在泗水城中的名气不算大,但是黑石馆主雷鸣的一双黑煞掌在泗水城中可是鼎鼎有名的,也不是随便就能来捋他虎须的。

在王言的带领之下,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武馆附近一座酒楼。

这座酒楼在泗水城中也算是名列前茅的了。

王言一进酒楼,就是一副非常熟络的样子,呼喊着店小二。

“小二,小二!”

而店小二听见王言的声音则是快步跑上前来,满脸笑容。

“王大少,您经常使用的那个包厢,我们还给您留着呢,您看?”

王言一摆手,指着陈楠说道。

“今天这位才是正主,一切都听他的!”

店小二此时转头望向陈楠。

陈楠看见店小二这副摸样,笑着一摆手。

“就按照王师兄以前的习惯来就行!”

王言闻言,也就不再客气,朝着店小二说道。

“行,那就听陈师弟的,一切按照以前那样来,不过你们这边的招牌菜都上一遍。陈楠你看这样可好!”

王言朝着店小二吩咐完后,转头询问陈楠。

“可以呀,这样就蛮好的了!”

陈楠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带店小二带着陈楠两人上了,二楼雅间之后,转身离去并将门关好。 第19章 再次尝试 两人各自落座。

王言朝着陈楠笑着说道。

“陈师弟,这次是我招待不周了,只能在这里将就吃一顿了,下次再有时间,我带你去城东那家泗水城最大的那家酒楼,好好宴请一次。”

“这里已经够好了,来这都是沾了王师兄的光了,平时我都是不敢来这种地方的,要是再好的话,那我可就不敢去了!”

陈楠笑着摆了摆手,话语中夹杂着一丝调侃自己的韵味。

“陈师弟这是说哪的话。”

王言说着也是笑着摇了摇头。

陈楠闻言也只是看着王言笑了笑,并未再多说什么。

没过多大一会儿,酒楼就将菜上齐了。

主菜是‘凤舞九天’,是以飞龙为主料,将飞龙肉炙烤的外焦里嫩,色泽金黄,搭配着百年野山参熬制的浓郁高汤,再以灵芝点缀。

而后的‘珍珠翡翠白玉汤’更是奢华,一粒粒晶莹剔透的珍珠米,搭配绿翡翠般的时蔬,清脆爽口。

其余那些‘金丝燕窝羹’、‘玛瑙熊掌酥’、‘龙腾四海汤’、‘天山雪莲红葛花’,一个赛一个的名头响亮,都是使用一等一的食材烹饪而成。

不可谓不丰盛!

“来来来,陈师弟趁热吃,放凉了就没味道了。”

等菜上齐之后,王言热情的招呼着陈楠动筷。

而陈楠也不客气。

“陈师弟,你尝尝这个!这个可是从泗水湖里面打捞上来的赤血鲤鱼呀,一条这样的鲤鱼得卖二百多两呢!”

陈楠闻言,心中暗自吐槽起来鱼帮。

类似于赤血鲤鱼的珍惜鱼类,都是刚一上码头就被笑面虎给低价收走了。

一条赤血鲤鱼也就给个七八两银子,黑,真黑。

还好自己捕到这一类鱼都是自己给享用了,没有便宜到笑面虎这帮人。

而陈楠一边想着,一边继续吃着饭桌上面的山珍海味。

很快,陈楠就感觉从腹部不断的涌现一股股暖流,游走在四肢百骸。。

而身体之中的那游离分散的气血,好似也在缓慢吸收着被陈楠吞入腹中的那些食物,缓缓壮大。

陈楠感觉到这股异常,赶忙运用起来桩功中的呼吸法门。

将身体里面的游走的那些气血调动起来,不断的吞噬着那一股股暖流,但是毕竟没有站桩,那些暖流更多的是沉淀到了身体里面,但是好在没有流失。

就这样,陈楠一边吃着珍馐,一边尽可能的调动身体里面的气血吞食着从腹部涌现的暖流,壮大着气血。

很快一桌佳肴,在两人的战斗中,解决的差不多了。

这时,陈楠也抬起了头来。

对面的王言此时也是面色潮红,一脸满足的表情。

“呼~这不比武馆伙房的好吃,可惜不能多吃呀,这些食物中蕴含的能量太更多,要是没练武还行,但是想要拿捏气血,还是不能多吃呀!”

王言长呼出一口气,感慨了起来,但话语当中有意无意的提醒着陈楠。

“是呀,这要是没内捏住气血之前,多吃上几顿,食物中的那些能量堆积在身体里面,被游离的气血所吸收,那就更不好拿捏气血了!”

陈楠虽然正好与之相反,但是还是在一边也是附和了一下。

王言听见陈楠的话后,便也知道了陈楠知道这里面的那些规则,也就不再多言,但心中对于陈楠的评价又提高了几分。

这个道理不管是陈楠自己领悟的还是别人告诉他的,都无疑使得陈楠在王言心中的分量变得更加沉重,也更加下定决心要与陈楠搞好关系。

“陈师弟,吃完你是打算一起回武馆还是......”

王言看着陈楠询问道。

陈楠闻言,也是笑着回答。

“今天还有些其他安排,就不能陪着师兄一起回武馆了。”

陈楠朝着王言歉意一笑,说出了自己接下来的安排。

王言听着陈楠话中带着一丝的拒绝之意,也知道了接下来陈楠是有其他的一些安排,需要独自处理。

而且王言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今天能将陈楠约出来吃一顿饭,消减了两人之间距离也已经够了,要是再得寸进尺,反倒会惹人不快。

想到这,王言便笑着摆了摆手。

“无妨,陈师弟有事情需要处理但去无妨。”

王言说罢,相视一笑,走出了酒楼。

在街道上,王言看着陈楠,笑着开口说道。

“我们师兄弟就在此分开,陈师弟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吧,就不必再送了,但陈师弟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就尽管朝师兄开口,能帮到的师兄一定帮。”

陈楠闻言,也是笑着点了点头,朝着王言拱手一礼。

而王言也是朝着陈楠回了一礼,随后便朝着武馆的方向转身离去。

陈楠则是看着王言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方才转身离去。

书店的事对于陈楠倒不是很急,这次他只是打听一下城中各处书店的一些情况,方便以后前往而已。

毕竟对于时间自己反正有的是,不着急着一会儿功夫,还是都打听好了再去,这样显得稳妥一些。

那为什么要拒绝王言一起回武馆的邀请呢,不觉得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嘛。

陈楠表示这些对于自己完全无所谓。

这要是放在刚穿过来那会儿还可能会有些影响,但是现在,陈楠表示撒撒水啦。

随后陈楠就开始打听起来各处书店的一些消息。

一直到了黄昏,陈楠才结束,回到自己的住所休息。

回到住所之后,陈楠将房间门反锁好之后,就开始修炼起来无极桩。

站在不大的房间之中,随着无极桩的站定,心神不断下沉。

调整着呼吸的节奏,将身体各处器官调动起来,打算将今天吃的那顿饭菜所沉淀在身体里面的那股能量全部消化完全,喂养体内的气血,壮大气血。

而且陈楠也打算在今晚将自己的无极桩法给提升到精通层面。

看看能不能在今晚就将气血彻底拿捏住。

说干就干,陈楠用舌头抵住自己上颚,微微张嘴,流出一丝缝隙。

随着站桩再搭配上呼吸法,一呼一吸之间,大股气流从缝隙中被吸入身体。

随后再闭紧双嘴,缓缓用力将身体中的空气通过鼻子排出。

一呼一吸之间,好似将身体的各个部分全部都调动了起来,充分的将身体里面所沉淀下来的那股暖流调动起来,喂养气血。

再将逼迫体内那一缕缕,不,现在应该称之为一束束游离的气血,缓缓吸收起来分解出来的能量。

在陈楠的感知当中,身体中的那束束气血在不断吞食着被陈楠调动起来的能量,正在缓慢的壮大当中。

而随着陈楠站桩时间的加长与脑海中的一些知识,双重加持之下,无极站后面的进度条也在缓慢的提升当中。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第20章 拿捏气血(求追读) 随着陈楠一刻不停的演练着无极桩功,通过不断的运功辅助,他此刻体内的暖流在气血的吞食下逐渐的开始减少起来。

随着桩功的不断精进,渐渐地.......

陈楠的脸庞变得通红起来,身上的汗气不断的蒸腾,冒出丝丝白气.........

身体里面还是传来了大江奔腾的声音,绵绵不绝。

此刻陈楠在冥冥之中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一股独特的感觉涌上心头......

“气血非血,而是隐藏在人体里面一种独特的存在!”

“而拿捏气血也并不是真的要捏住体内的那股气血,而是要能将那股存在聚集,搬运,炼化为能被自己所掌握的存在!”

陈楠此刻的身体好像是有一股气在身体里面不断的乱窜。

此刻陈楠将自己的身体当作战场,那些不断在经络血管中乱窜的气就是被包围的敌人。

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他们逼到一起,成为一股聚集凝实的存在。

从而将他们被自拿捏,炼化,成为能够让自己挥之如臂的存在。

等到那一刻,劲力也就自然而然的出现,也就代表着陈楠彻底拿捏住了体内气血并且能够发挥出来。

在不断的围追堵截当中,气血也在不断的反抗着,好似想要突破陈楠的封锁,不甘就此被陈楠炼化。

但在无极桩的加持之下,好似在身体里面形成了一股铜墙铁壁的屏障。

在屏障的不断的挤压之下,此时的气血也不得不缓缓的开始缓慢的凝聚起来。

见此情况陈楠立刻将无极桩转换为行步桩,不断的在房间中来回走动。

随着陈楠的每一步的踏出,好似带动起来全身的筋骨,将他们凝聚一体,宛若游龙。

在一呼一吸之间,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气从鼻孔中喷射而出。

随着行步桩搭配着呼吸法,在两者共同的作用之下,盘旋在小腹之中的温热暖流,终于好似拧成了一股绳。

此刻陈楠好似有一口气憋在心中,想要仰天长啸,将体内的那一股气给发泄出来!

“这就是拿捏气血的表现的嘛!”

陈楠停下行步桩,缓缓睁开双眼,看向自己通红的双手。

想到了什么似的,陈楠转身走在椅子旁边。

一只手放在椅面之上,手背青筋根根暴起,手掌上吞吐着细微的劲力。

“噗~”

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之中响起。

椅面顿时向下凹出一个浅浅的手掌印.

宛若是在一股无形的劲力之下,被硬生生的按压了进去。

‘当将气息与血液相合,再加入人体中某种特殊存在,仅能将全身的力量拧成一股绳!这应该就是卢詹所说的劲力了吧。’

‘而也是因为有了这股劲力,武者才能够拥有常人所不能及的力量!’

但是随即,陈楠略微一皱眉头。

‘气血消耗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难怪说拿捏气血之后,还要继续蕴养气血,滋生劲力,要不然就刚才那一掌便花费了自己的大半气血劲力,需要重新进补食物,再补充气血才能恢复如初!’

‘而且现在自己的身体还是太差,就算自己花了两年半的时间不断的调养,才堪堪将原本亏空的身体调理正常,但是相比那些从小就不断吃着天才地宝的人来说,身体基础方面还是远远不及!’

‘而这也代表着自己将要花费更长的时间,才能够将气血蕴养大成!’

‘这要是换做普通人应该也就彻底绝望了......待到蕴养气血完成之时,恐怕身体也开始走下坡路了!’

“但我不同!”

‘哪怕花费时间再长,只要能够进步就足够了,完全能够耗得起!’

‘再说自己还有那么大一片泗水泽任自己索取呢!’

随后,陈楠又看起了椅面上的掌印,虽然浅薄,但是也代表自己成功将气血凝聚起来,不散。

没有练武的人,就算他力气再大,一掌下去也只能将板凳拍散,而不能留下掌印,这也就是说他们的力量是散的,没有凝集到一起。

但是陈楠并没有因此就放松下来,回想到在自己刚走进武馆的时候,卢詹演示的黑煞掌。

一掌下去直接在质地紧密的练功桩上面留下了足有一寸的深坑,而且在手印周围也变的焦黑无比。

想来这就是黑煞掌所来拿出来的独特气血吧。

而且此刻陈楠回想到当时卢詹的手掌虽然漆黑像是运足了气血一般,但在陈楠的观察中分明能够清楚看见,卢詹那一掌只是他随意拍出,但是也能够发挥出如此威力。

想来卢詹已经是将黑煞掌练到极为深层,而且他的武道境界应该也到了黑煞掌所能突破的最高境界练筋,能够更好的将气血通过大筋来传导,将一分气血发挥出十分气血的威力。

陈楠甩了甩自己脑袋,将脑海中的杂念抛出。

‘想这么多是没用的,现在自己已经成功拿捏住了气血,接下来就只能靠时间慢慢熬了!’

‘而再呆在武馆也就没有什么大的用处了,自己现在就是要大量进补能量含量高的食物来增强气血,从而达到气血大成,迈入练肉境界。’

‘虽说成功拿捏气血之后,可以成为武馆真正的弟子,但是这样一来,自己与武馆的关系也将绑的更深,而这也是自己不愿看到的。’

‘在说在蕴养气血这一过程中,自己明显有更好的选择,那就是回到泗水泽继续打渔。凭借着自己那一道方术赶海的神奇功效,肯定能够快速的将气血蕴养完成!’

‘但是就算现在陈楠打定主意是要离开武馆的,但是他也不准备现在就走,而是等到三月之期到了,自己装成并未拿捏气血再走,来的更加稳妥!’

‘而且,现在自己还要看能不能将最后的那八种与黑煞掌匹配的桩功给学到手才行!’

陈楠一边思索,一边再次运用起气血,将板凳上面那道手印慢慢抹平,直到没有一丝印记。

时间匆匆而过,又来到了休沐那天。

今天陈楠打算根据上一个休沐打听到的书馆消息,去书馆瞧上一瞧。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面,陈楠还是跟随众人一起,修行着无极桩和行步桩这两种桩功。

但是他发现一种有趣的事情,在他站桩的时候,身体里面的气血会以十分微弱,可以说是微不可察的速度缓慢提升着。

虽说这种提升速度十分之缓慢,但是却是在提升着气血,而且这并不是通过压榨身体来提升的。

面对这一情况,陈楠与张遂聊天的时候不经意间问起过。

只是单单站桩是否可以提升气血的问题。

但是张遂的回答却是出乎陈楠意料。

这是并不可能的,没有人遇到过这种情况,还劝说陈楠,他现在的耽务之急就是将气血拿捏,之后的蕴养气血,等陈楠正式加入武馆后,武馆会提供食物来帮助陈楠的,现在不用陈楠操心。

而后陈楠担心张遂起疑,也就没再多问。 第21章 世界(求追读) 而今天趁休沐时间,陈楠打算去书馆查询一下有没有这方面的一些记载,或者是关于这个世界的历史和一些杂书中记载的奇闻怪谈。

这些书籍都是需要陈楠去查询搜索的。

陈楠想了解在这个世界,一些隐藏起来的,或者说,是被人们所遗忘的一些东西。

而这些都是有可能在历史传记中可能记载了只鳞片爪的描述。

志怪杂谈那就更简单了,有些记载可能是依照某种现实来记载的。

但在后世看来,可能觉得是无稽之谈,会被认为是志怪杂谈一类。

翻看这些东西的时候一定要有自己的主观判断,要不然很有可能就会被书中所记误导。

陈楠独自一人行走在街道之上,沿着光滑的青石板路不断前行,走向自己所打听到的那家书馆所在。

陈楠挑中的书馆位于城中的一条幽静小巷当中,店面虽不大,却是别有一番韵味。

从外面看去,木质的招牌历经岁月的洗礼,略微显得有些斑驳,上面‘文渊阁’三个大字苍劲而有力。

一走进书馆,一股陈旧但是略显醇厚的气息直扑陈楠面庞而来。

店内的光线也是略微显得有些昏暗,几缕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斜斜的散在地面之上,形成一片片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墨香和纸张陈旧的味道直冲陈楠鼻腔,仿佛在告诉着陈楠这里面岁月的故事。

四周的墙面都被高大的书架所占据,书架上面摆放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有的书籍表面已经是接近磨损,显露出岁月的痕迹,而有的则是崭新如初。

陈楠看见这副场景就知道自己来对了。

看书馆中的书籍摸样与藏书,这里应该是有着自己所要寻找的东西。

要是这里都没有的话,那就得进泗水城中的那些传承久远的家族里面去中寻找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时间就得无限期的延长了。

再怎么也得等到,自己武功大成,或者是他们家族青黄不接的时候!

陈楠在心中暗自盘算。

就在陈楠站在店内四处张望之际,书馆老板走了过来。

老板是一位面容和蔼的老者,留着一缕花白的胡须,身穿一袭青灰色长衫,透露出来几分儒雅之色。

陈楠看见老板礼貌的拱手一礼,老板微笑回应,声音温和而醇厚:“客官,进店是需要购买哪方面的书籍呢?”

陈楠笑着回应:“只是随便过来看看,并未想好,就不劳烦老板了!”

陈楠并不想将自己的需求告诉老板,随口敷衍着。

老板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微微点头道:“那行,那客官就先看看,需要老朽的时候,呼唤一声便行。”

陈楠谢过老板之后,便朝着书架走去。

他直接从最左边的书架看起,发现这里每个书架,每一层都贴着标签。

这也大大的提高了陈楠效率。

陈楠直接掠过一些儒家经典书籍,朝着自己需要的门类搜寻而去。

目光不停的在一本本书脊上面扫过,只是通过名字来判断是不是自己需要的。

这样虽然会漏掉一些,但是大大提高了陈楠的搜索速度,要是每一本都打开看的话,那所花费的时间就会大大增加。

时间缓缓流逝。

陈楠也差不多将书名也看了一个大概,最后挑出一本似是野史的志怪杂谈,埋头翻开起来。

‘书中所记,据作者翻阅诸多古迹碑文得知,在很久之前,这片世界上应该存在有一群修仙之人,他们通过种种磨难历练,一步步的攀升,他们最终的目标就是得道成仙......

而要成为修仙之人,就要身负一种据说是灵根的东西,这种东西天生而来,无法后天弥补.......

具有灵根还不够,他们修炼各种吐纳之法,吸纳一种叫做灵气的特殊存在,将他吸纳入体不断循环.......

最后这本书的作者被古迹所记载的修仙之途所吸引,也开始了自己的求仙问道之旅。

但在随后的二十多年里面,他游历世界各个国家,但都并未寻到仙踪。

在他重新翻阅各种古籍与寻到的一些遗迹之后,方才得知此方世界早已经陷入了灵气枯竭.......’

陈楠看到这里将书籍缓缓合上,通过自身的一些东西来判断,大致也有些确定这书籍里面记载的有很大的可能是真的。

‘当写书之人知道他所处在末法时代后就此放弃了寻仙问道,但还是将自己的经历写了下来,流传后世。’

结果很明显,这本书最终还是被别人当作志怪杂谈来看待,只是博人一乐而已。

陈楠将书合上之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果然与自己判断差不多,这个世界存在着一些特殊的东西。

但令陈楠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种特殊存在竟然是灵气,这是一个末法修仙世界!

而这也让陈楠明白过来,这个世界为什么有着求仙问道的传说,但是从来没有人真正见识过这些存在。

如果要不是陈楠手中有记载方术和泗水异闻录的那片羊皮纸,自己也见识过方术的奇异。

自己今天看到这本书,也肯定也会以为是一本写来博人一乐的闲书杂谈而已。

并不会将书中的一些描写当作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有一点,是令陈楠万万没有想到的,这个世界竟然已经进入到了末法时代。

但随后陈楠又想到了既然有末法时代,那不肯定也可能存在灵气复苏的时代呀。

而这时陈楠又想起了在过去几天里面,自己在站桩的时候气血缓慢无害的增长着,这有没有一种可能,导致自己气血增长的原因就是,现在灵气已经开始复苏,而自己吸纳的就是灵气呢!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正在从末法时代转为灵气复苏的时代。

这时,陈楠突然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

如果这是一个武侠世界的话,那么自己的这个长生将无比刺眼,而且自身就算习武,但也会因为某种特殊原因死去。

可能是某一天被人发现,遭人暗算;有可能是自己太过孤单,承受不住一个人的寂寞与无聊,直接自尽了事。

但是换做仙侠那就不同了,长生不再瞩目,而长生途中也不再寂寞,最关键的一点是,谁能够拒绝修仙呀!

想到这,陈楠突然想起了羊皮纸背后记载的那座泗水仙宫,就现在来看,恐怕是真的存在!

随后,陈楠将这本书拿好之后,又开始翻找起来泗水泽以前的山水异志与山水地形图。

但是翻找大半天,并未找到,陈楠也就放弃,打算以后去城中的大族里面找找。

今天找到这一本志怪杂谈已经让陈楠很满足了,而且自己也揭露了这个世界最为隐秘的一角。

随后陈楠找到老板,出钱将这本志怪杂谈给买了下来。 第22章 继续打鱼去(求追读) 陈楠买下书籍之后,行走在道路之上,心中还在暗自思索着刚才在书中所记载的奇闻。

根据记载,这片世界现已是末法时代。

但先前自己站桩时所吸纳的很有可能就是书中所记载的所谓灵气。

虽然没有书上说的这么神奇,但也的的确确存在某种特殊效果。

现在的猜测可能是无稽之谈,但还是存在这某些可能的,虽然这种可能是微乎其微的。

据陈楠所知道的与末法时代相对应的就是灵气复苏这一概念。

现在是真的有可能正处于灵气复苏的阶段。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是一种无用之功,毕竟自己现在也不过是刚刚拿捏气血。

想这么多干嘛,还是那句话,时间会证明一切,而自己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出馆的日子。

此时,卢詹与张遂正站在陈楠的房间内,为陈楠送行。

卢詹看着陈楠一脸可惜的表情。

“陈师弟,唉真的就不再考虑考虑,你要是留在武馆继续修行,虽然有可能会耽误一些时间,但也比一无所获来的好一些呀。”

陈楠看着卢詹这番表情也是装作一脸哀叹道。

“抱歉了,卢师兄。”

“要不陈师弟你还是留下来吧,你已经可以算的上是登堂入室了,只要再修行一段时间一定可以拿捏住体内气血的!”

卢詹还是有点不太甘心,继续劝说着陈楠,期望他能够回心转意。

陈楠还是那副态度,说什么也不肯再继续留在武馆,执意要走,毕竟他现在也有这自己的计划。

“卢师兄不必再劝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而且再说了我回去之后还是会继续练武的的。”

“这不一样!唉,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好再多劝了!”

卢詹有些欲言又止,但是看见陈楠还是一脸坚定的样子,也就不再过多的劝说。

随后便从身后张遂手中拿过一本秘籍。

看着眼前的陈楠,卢詹又是一声长叹。

随后将手中的秘籍递给了陈楠。

陈楠见此情况,并未立马接过秘籍,而是朝着卢詹与张遂弯腰拱手行礼,表达着自己的敬意。

虽说,陈楠有着自己的打算,现在并不适合继续再呆在武馆之中。

但见到卢詹与张遂这样,还是表达着自己对他们的感激之情。

卢詹与张遂见此情况,双双对视一眼,又是齐齐一声叹息。

卢詹伸出手将陈楠扶了起来,并将秘籍放到了陈楠手中。

看着眼前的陈楠,卢詹还是忍不住继续劝说道。

“你回去以后还是要继续勤加修行,不能因为自己没有拿捏气血就放弃了,武还是要练的,要不然哪一天就成功了呢!”

陈楠看着眼前卢詹的叮嘱也是点了点头,答应道。

“这秘籍里面详细记载了黑煞掌关于练肉境界的修炼方法,但是我不能将秘药配方与练筋境界一并传授给你。”

说着,卢詹也是有些感慨与遗憾。

陈楠见此情况也是摇了摇头。

“师兄说的这是哪里的话,能有练肉方面的功法师弟已经很满足了,怎敢再想更多!”

陈楠将秘籍收入怀中,朝着卢詹与张遂再一拱手。

张遂看见陈楠这副摸样,开口说道。

“师弟,此后山高路远,以后想要再次相见恐怕不知是何年月了,希望师弟多多保重,望以后还有相见之日。”

陈楠看见张遂说完后房间里面的气氛有所低沉,打趣道。

“张师兄,我就住在泗水湖上面,你要是想见我,完全可以去鱼市找我,或者托人带话给我都行,路程也不远,最多两个时辰!”

陈楠说完,与张遂相视一笑,房间里面的沉重的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哈哈哈,是师兄一时忘记了陈师弟就住在鱼市,一时疏忽一时疏忽!”

张遂听完陈楠的话后又是哈哈一阵大笑,不好意思的说道。

说完,卢詹与张遂朝着陈楠一拱手。

“在就就此分别吧,希望再见陈师弟之时,师弟已经成为我道中人!”

陈楠见此也是朝着两位师兄,拱手还礼。

转身向外走去。

........

在陈楠走后,卢詹与张遂站在陈楠房间里面,看着陈楠慢慢远去的身影,又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此时卢詹又不由的想起了那天晚上。

那天自己麻烦张遂将陈楠叫到后院里面来,准备将桩功后面八种针对于黑煞掌修炼的桩功提前传授给陈楠。

在张遂将陈楠叫来之后,自己也像寻常在练武场上一般,先是自己演练一遍,然后再让陈楠自己练习。

而自己则站在一边,提点着陈楠关于这八种桩功的一些诀窍与要点。

而陈楠也不负自己重望,再练习两三遍之后,就将八种桩功掌握的七七八八了。

在剩下的时间里面,卢詹想要考察陈楠定桩与行步桩的进度。

于是就吩咐陈楠在后院里面演练了起来。

卢詹看着陈楠的桩功无比的开心,果然如自己所想的那般。

陈楠的这两种桩功已经是登堂入室了,都快超过自己了。

但是就在卢詹兴奋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询问起来陈楠,是否拿捏气血了。

而结果却是让卢詹大吃一惊,直到现在陈楠还是没有成功拿捏住气血,只是堪堪能够感应到。

卢詹听见陈楠的回答之后,有些不可思议,连忙问起了陈楠以前的生活与一些事情。

结果也正如卢詹所料,之所以陈楠桩功的修练进度已经如此之深但还是没有拿捏气血,就是因为陈楠在小时候生活的一些影响,又没有及时调养,所以导致现在身体气血两亏,迟迟不能拿捏气血。

而卢詹当时也不忍心这件事告诉陈楠。

但是在询问张遂的时候,张遂却建议自己将情况告诉陈楠,这样也能让陈楠自己抉择,不至于耽误了陈楠。

而后卢詹与张遂将事情真相告诉陈楠之后,也给了陈楠两种解决办法。

一种就是一直呆在武馆里面慢慢调养,直至补足身体里面的亏空。

而费用陈楠不用操心,只要陈楠拜入武馆,以后也就是一家人了,但是这样的话会耽误七八年时间。

在这期间,需要精心调养身体,也就是说这段时间会半荒废。

而另外一种解决办法就是,独自出去,寻找机缘,依托天运。

只要运气够好,有可能刚一出门就碰见了。

要是选择这条路的话,可以深入泗水泽里面寻找。

自古相传泗水有鱼王,食之大补,想来要是捕捉到一条这种鱼王食用,应该可以加快补足你身体的亏空。

而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了,陈楠选择了第二条路。

“可惜了一株武道上的好苗子,要不是被身体拖累了,想来应该早早的就已经拿捏气血,冲入练肉境界了吧!可惜!”

卢詹看着门外,缓缓的吐出心中的话。

“是呀!陈师弟的天赋比我们两个都还要好,要是没有身体上面的拖累想来一定能将黑石武馆发扬光大,甚至是将黑煞掌推陈出新,再进一步,可惜!”

张遂听见卢詹的话后也发出一声感慨。

“谁说不是呢!但是话说回来,要是陈楠愿意在武馆再呆上几年,一定能将以前的亏空补足!可是......”

卢詹回应着张遂的话,说到这里之时,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唉,陈师弟现在还是年轻了一些,还是放不下脸面!”

张遂闻言,摇了摇头。

“我感觉陈师弟也因为年轻才有这股敢拼的意志,说不定还真能够让他成功呢!”

“师弟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与其在武馆花上七八年来补足以前的亏空,还不如出去闯闯,有可能就真的遇到什么奇遇,也让陈师弟不至于白白的浪费几年时间,将练武最好的时间耽误了!”

........

此时陈楠正在向城外走去。

在行路中,回想起了卢詹与张遂两人在自己房间送别自己的态度与表情,可能是真的相信了吧。

此时陈楠也想到了那晚卢詹传授自己桩功,之后问起是否已经拿捏气血,而自己却回答并未拿捏。

卢詹一听大惊失色,随后就询问自己以前的生活与发生过哪些事情。

而自己则是将没穿过来之前的生活与遭遇讲给了卢詹两人听,让两人误以为自己还没拿捏气血是因为以前在湖上生活倒是身体亏空,气血两虚。

而后卢詹与张遂更是提出了两种解决办法,而自己当然是选择第二种。

要是没有第二种解决办法,自己还是会想办法脱离武馆,尽快回到泗水泽。

他现在总感觉城里面给不了自己安全感,要是哪天泗水城被封,自己那真的就是无路可逃了。

所以在自己武功大成之前还是尽量呆在泗水泽里面不出。

毕竟泗水泽不像泗水城那般,泗水泽怎么大,要是有人来找麻烦,自己直接往湖里面一躲,任谁也捉不到自己。

但是陈楠还是对卢詹与张遂感到有些愧疚,两人帮助过自己。

刚才还将黑煞掌练肉篇秘籍交给自己一份。

虽说没有将完整的秘籍和秘药配方传授给自己,但是也没有收自己钱。

听别人说,要是被武馆收为弟子的话,以后要是想要更进一步求取秘籍的话是要交钱的。

唉,卢师兄,张师兄我以后一定会偿还这份恩情的,就算没偿还到你们身上也一定会到你们的后辈身上的。

陈楠一边走着,一边在心中暗自思索。

这时,从后面一只手往陈楠的肩膀搭了上去。

一瞬间,陈楠便警觉了起来。

直接一手抓住伸过来的手臂,然后身子往下微微一弯。

抓住手腕的那只手顺势往后一送,将手臂拉直,压着手臂,再顺势一抬,直接将那人压到在地,手臂在背后被陈楠高高抬起。

那人便直接跪倒在了地上,连连嚎叫。

这一系列操作,说来很长,但在那一刻就是在瞬间完成的动作,行云流水。

“疼疼疼,陈师弟快放手呀,手要废了!”

陈楠听见跪倒之人的声音之后,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但很快就将笑容收了回去,开口说道。

“要不是现在还在城里面,我还留了几分手,没全部使出来,要是在野外,你这只手现在就已经废掉了!”

说着一拉地上跪倒之人的脖颈,将他提了起来。

王言站起身后,一边揉着自己的肩膀,一边抱怨着。

“这不是听说你要走了吗,就像着在这等着你过来,给你一个惊喜嘛!”

“惊喜没收着,惊吓倒是收到了!”

陈楠听到王言的话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说话的语气带了几分嫌弃。

王言听到陈楠的话后,也不在说什么了,只是冲着陈楠嘿嘿一笑。

陈楠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也充满了感慨。

自己在武馆的这三个月里面,要说熟悉,就只有卢詹、张遂和眼前的这个王言。

虽然王言虽然一开始接近自己是抱着自己目的来的,但是在后面的相处之中,陈楠也发觉王言这个人还是蛮好的,也就和他慢慢熟悉了起来。

主要是王言经常请客吃饭,豪爽的让陈楠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

随后,陈楠又与王言做了一通告别。

以后王言有空可以去泗水泽找他玩,他可以带着王言上泗水泽游玩。

或者说是有急事找他的话也可以跟码头的酒馆小二说一声,让小二转达,自己每次回码头必去酒馆。

说完,又聊了一会儿,陈楠就提出需要走了,要是再不走的话,天就要黑了。

而王言抬头看了眼天色却是不早了,于是就送陈楠出城。

出城之后,陈楠继续朝泗水泽走着,而王言也如同在武馆中的时候卢詹两人一般,默默的看着陈楠的背影慢慢远去,直至消失。

陈楠回到当初藏船的泗水泽芦苇荡中,将自己的乌蓬船给从芦苇荡里面拖出来。

推进湖中,泛舟远去,将自己藏在荒岛上面的东西给重新搬回自己的船上。

晚上,陈楠将所有家当都一一整理好后,躺在船上开始休息了起来。

但这样悠闲的时光并未持续多久,就被一声闷响给打破了。 第23章 交锋(求追读收藏) 陈楠摸了摸自己肚子,叹气一声。

自从练武之后自己的饭量是越来越大了,尤其是拿捏了气血之后。

陈楠拿出药丸,用小刀在药丸上什么挂下一些碎末抛入湖中。

自从那次丢了一整颗药丸下去,浪费了大半。

也明白了,其实只要刮一些粉末就能诱捕到鱼,而且也不会造成浪费。

自此陈楠虽然储备了许多药丸,但每次捕鱼都只是刮一些粉末下来。

这样既能引诱来鱼,也不至于浪费了。

没过多大一会儿,湖中的鱼就蜂拥而至。

陈楠瞅准时机,一网洒下。

晚上,依旧是火炉炖鱼。

将刚才捕捞到的一条赤血鲤鱼给直接下锅。

陈楠吃着碗中的鱼肉,喝着鱼汤。

在吞咽下去的那一瞬间,立即化为一条条灼热的火龙一般,游走在四肢百骸之中。

随着陈楠不断的吃着鱼肉,喝着鱼汤,那股灼热之感也越发明显了起来。

随后,陈楠直接将手中的碗放到一边,走出船舱,站在船板之上,站起了无极桩。

随着桩功的站定。

一呼一吸之间,体内的那股被他拿捏住了的气血顿时如饿虎下山一般,在身体里面巡查四方。

在遇见那一条条灼热的火龙之后,就会立即扑杀上去。

随着气血不断的扑杀,吞噬,越发壮大了起来。

而陈楠的身体也随着气血在四肢百骸中游走,使得全身的筋肉也随之得到滋润,越发显得刚硬起来。

“呼~”

随着陈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起了桩功。

陈楠一捏拳头,顿时手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果然还得是回来打渔,这一条宝鱼就让自己气血提升这么多,劲力也大大的增强了,要是再有个十几条,自己就能将气血蕴养大成,突破练肉境界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面,陈楠就不断重复着打渔站桩。

但是毕竟宝鱼难打,即使有方术赶海辅助,也只打到了了了几条而已。

这天,渔公码头。

陈楠又来到了鱼市卖鱼。

刚一踏上码头,陈楠就察觉到了有人在暗中窥探自己。

朝着感应到的方向转头一看。

一个獐头鼠目的中年汉子在看着自己,但随着自己看向他后,汉子立马低下了头,装作无事一般,向鱼市走去。

陈楠在看到汉子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经常跟在林虎后面的喽啰。

想来那位汉子离开码头,应该是给林虎去通风报信的。

陈楠并未多做理会,继续朝着鱼市不紧不慢的走着。

不过也好,陈楠也想和林虎好好聊一聊。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汉子快速跑到鱼市。

将自己刚才所见到的一一禀明了林虎。

林虎听完,狞笑一声,说道。

“这三个月没见人影,还以为那小子跑了呢!想不到还敢回来,这次得让他知道鱼市谁是老大!”

说着,大手一挥,叫上了几个小弟就笑着朝鱼市走去。

来到鱼市,还没将摊子摆好,林虎就带着几名小弟就朝着陈楠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陈楠看着林虎这帮人这副模样,也不多做理会,继续收拾着自己的摊位。

而此刻在鱼市里面的其他人看见林虎气势汹汹的朝着陈楠走去,纷纷的将视线投了过去,想知道究竟是谁又惹到了这头笑面虎。

竟然让他表现出这般模样。

林虎一帮人走到陈楠近前,看着陈楠并未理会自己等人,林虎的怒气有点压抑不住,刚想说话。

这时,他身后的一位小弟走上前来。

林虎看见有小弟这么懂事,于是将怒火暂时的压制了下去,面色带着一丝笑容。

可是还没等他笑容绽放出来,就直接凝固在了脸上。

原来是那位想要替林虎分忧的小弟,伸出一只手,想要一巴掌将陈楠拍倒在地。

在一边拍向陈楠的时候一边嘴里叫嚣着。

“小子,没看见......”

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楠左手掐住手腕,随后往前一拉,直接拉到近前。

小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楠的右手做掌直接打在胸前。

“砰~”的一声!

小弟直接倒在了地上,脑袋一歪,睡了过去,而身体还时不时的抽动几下。

林虎看见这一幕脸上刚浮现出来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陈楠看着林虎想笑又笑不出来的表情,感觉有些好笑,嘴角微微上扬。

随后反应过来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好,于是干脆就直接笑了出来。

背后偷笑总归是不太好的,想笑就大大方方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看见,林虎的表情和倒在地上的小弟,不由的都是一脸痛快与解恨的表情。

特别是看见此时林虎涨成猪肝色的脸,都是面露讥讽。

最后听见陈楠的笑声之后,有些人也憋不住了,也轻笑了出来。

但是此时混在人群中的一人看见这幅场景,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好像在思索着什么一般。

而林虎听见陈楠和周围传来的笑声感觉是如此的刺耳,没有理会周围人群里面传出来的笑声,直接看向了陈楠。

而陈楠笑了一会儿之后,也看向林虎。

“虎爷,今天气势这么凶呀,我刚才看见你看我的眼神,还以为你要活刮了呢!”

陈楠面色平静的说着。

而林虎听见陈楠的话并未表现出任何愤怒,也并未回答陈楠刚才的话,而是开口问道。

“陈楠,你这三个月是去城里学武了?!但想来你现在没有继续呆在武馆应该是没有拿捏住气血吧!”

说着,林虎就得意洋洋的看向了陈楠。

陈楠听见林虎问出这句话也不意外,点了点头。

“承蒙,黑石武馆不弃,在黑石武馆学了三个月的武!但未曾拿捏气血!”

听见陈楠的确认,林虎的瞳孔一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果然,这个低贱玩意果然去学武了,难怪有如此胆气明目张胆的回来。’

但是听到陈楠后面的话后,又放松了下来,只要没有拿捏气血就好办了。

林虎确认了心中的猜想之后,想要后退一步,毕竟此刻的陈楠是去武馆学了三个月的武,虽然没有拿捏住气血,但也在武馆里面呆了这么长时间,很有可能认识到不少和他一样在武馆学武的师兄弟。

要是自己得罪他得罪狠了,谁知道他会不会不要脸跑回武馆去搬救兵呀。

但是在林虎想要缓和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但是在他看见周围看着自己的这一群人之后,这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要是这话一说出口,以后这鱼市上面还有谁怕自己,还有谁听自己的话!

这时,林虎身后的一位小弟厉声喝道。

“陈楠,别以为你学了几天武就可以耀武扬威了!我就想问问你,你一个臭卖鱼的,学武的钱是怎么来的!”

在林虎说完这句话后眼睛一亮,自己虽然教训不了他,但是自己身后有鱼帮呀,只要陈楠犯了帮规,自有鱼帮来教训他。

想到这里,林虎的胆气又壮了几分,接着朝陈楠厉声喝问。

“我可是听说,城里面的武馆好一些的要二三十两银子,就算便宜的也要七八两,你是怎么有这么多钱的了!说是不是你偷偷的将鱼卖给城里人了!说,是与不是!”

说完,林虎就一脸狰狞的看向陈楠。 第24章 解决(求追读收藏) 而一旁围观的人群一开始听到林虎的话还不以为然。

有些人更是面露讥讽,亏这只笑面虎还好意思说别人耀武扬威,也不看看自己干的都是些什么事!

但是越听到后面,人群面色的担忧就越重几分。

听到最后,人群看向陈楠都是面带可惜与同情之色。

陈楠听见林虎的诘问之后,并不感到意外。

这只笑面虎现在打是打不过自己了,但是又不想落下面子,也就只有抓住自己的这一个问题来穷追猛打了。

企图靠着身后鱼帮的规则将自己压服,把他怎么能够料到自己早知道有可能有这么一天了,早就做好准备了。

“虎爷,红口白牙的你可不要诬赖我呀,都说捉贼要拿脏,你这样张嘴就来,可不行呀!”

说着,陈楠就从怀中拿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册子。

在自己来之前,就预测到了有这么一幕,早早的就将自己准备好的账本随身携带。

“三月六号,卖出三条刀鱼......收获六十六文钱,上缴三十三文......七月二十八号,卖出青鱼两条.....收获八十四文,上缴四十二文.....”

说着,陈楠就将账本摊,将自己所记载的账目展现给众人观看,示意自己并未瞎喊。

围观的众人听着陈楠大声说出来的话,虽然众人都是同情陈楠但是听见他现在的话,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但随后又看见被写的密密麻麻的账本,也就都相信了陈楠所言非虚。

“是呀.....阿楠,最近这几年的收获很大....而且还能时不时的打到珍稀渔获.......而且都是在鱼市上面卖出去的!”

“哎,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好像的确是这样呀!”

“应该就是这样,而且,我平时还没看见阿楠花过什么钱,他最多就是在酒馆里面喝碗酒,点一两样小菜,这也花不了多少钱!”

林虎听见周围的人议论纷纷的声音,又看着陈楠手中的账本。

“你.....”林虎手指陈楠,气的直打哆嗦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你竟然认识字,会写字,还会记账!”

陈楠看见林虎这副模样,只是朝着林虎咧嘴轻轻一笑。

“只是认识几个罢了,又碰巧知道一些算数与记账的方法而已,怪不得虎爷你这么激动.....”

陈楠说完,又抖了抖手中的账本说道。

“这下虎爷总该想起来了吧,要不要我再念几页,再帮虎爷好好想想呀!”

说着,陈楠就又端起了账本,做着一副继续的模样。

林虎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头都有点大了,怎么还敢让陈楠接着继续呢。

而且他现在也是有点骑虎难下了。

总不能凭空说陈楠手中的账本上面记的是假的吧。

要是说是假的的话,他感觉陈楠应该会叫他拿出鱼帮的账本出来对峙。

自己要是不拿的话,说不过去。

林虎相信,鱼帮会卖陈楠一个面子,将账本拿出来与他对账,毕竟他是从武馆出来的。

但是症结就在这里,自己是万万不能让帮里的账本出来对账。

毕竟自己管理鱼市这么久,守着这么一个摇钱树,怎么可能忍得住了.....

要是账本一对,想都不用想,必然是自己倒霉。

想到这里,林虎从脸上硬生生的挤出了一副笑脸:“阿呀,不用再念了,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我还不知道你嘛,我相信你账本上记得都是真的......”

说到这里,林虎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补充道。

“我也是帮帮中掌管鱼市,发现了异常自然是要调查清楚的,......不过现在已经都搞清楚了,都是一场误会,误会。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快到卖鱼的时间了,都还不回去卖鱼!”

说完,林虎朝众人挥了挥手,就带着小弟,转身就走。

在离开时,还不忘记将还在沉睡的那位小弟给抬走了。

在离开的路上,一位跟班有些不太服气。

“虎爷,就这么放过那个小子了!”

啪!

那位说话的跟班直接被林虎一巴掌打在了脸上。

林虎面色低沉的吼道。

“这小子,是进武馆学过武的,看他刚才那狠辣的招式,肯定是学到了一些真东西的,要是没有拿捏气血的武者或者是更高一层的,根本没人能制住他!”

“更何况,看着这小子油滑精明的劲头,在武馆里面肯定结交了不少人!”

而最为关键的自己做了假账的事不能暴露出来。

想到这,林虎突然笑了出来,回头望去:“幸好这些小子没有练武的命,没拿捏气血,要不然.....”

说到这,林虎也就没再继续往下说,怕说出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此时刚才还围在周围的人,也都走的差不多了,毕竟现在是真的已经到了卖鱼的时候了,已经有人在陆陆续续的往鱼市这边走来。

而看热闹也不能当饭吃呀,看个新鲜就行。

而陈楠此时也坐在了位子上开始卖起了鱼来。

回想刚才那一幕,林虎的反应有些不太对劲。

‘看来林虎是真的做了假账,要不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妥协的。’

‘看来以后,还需要多加小心这只笑面虎呀,提防他在后面捅刀子。’

想到这,陈楠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要不干脆直接将林虎给解决了?不妥不妥,不说我刚跟林虎发生冲突,再说这群打渔的里面也就我学了武,有能力杀林虎,到时候他死了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

‘还得是从长记忆,不可莽撞!’

想到这陈楠放弃了自己刚才的想法,正好这时有人上来买鱼,陈楠就干脆直接就专心卖起了鱼来。

没过多长时间,陈楠摊子上面的鱼也卖的差不多了。

也就开始收摊往回走去,像以前那样卖完鱼去酒馆喝上一碗再走。

但是今天在陈楠卖完鱼和以前不一样的是林虎没有上来收钱。

可能是今天在自己这里丢了这么大的面子,一时之间不好意思了吧。

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想阴自己一把,今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将林虎逼退,大出风头,想看看自己是否会志得意满不再缴纳给鱼帮的那份份额,坏掉鱼帮的规矩,借鱼帮的手来打压自己。

陈楠在心中默默思索着,到底是哪种可能会更大一些。

但是不管是那种情况,该缴纳的一定得缴纳了,不能让任何人抓住自己的错处,特别现在,不过以后就不一定了。 第25章 探究(求追读) 陈楠将该交的钱交给负责的帮众之后就朝着酒馆走去。

‘好久没去酒馆还怪想的。’

陈楠看着夕月酒馆心中有些感慨。

一走进酒馆,柜台后面的小二看见陈楠后,脸上连忙露出笑容,朝着陈楠笑容满面的打着招呼。

“楠哥,刚才听别人说你这段时间去城里武馆习武了?”

陈楠看着小二笑容满面,连嘴里的称呼都变了,果然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呀。

心中如此感慨,但脸上依旧并未露出其他表情,也是笑容满面的回答着小二的问题。

“是呀,这不是想去试一试嘛,可惜只是在武馆里面学了三个月就会回来了,没有成功拜入武馆门下。”

陈楠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柜台,说到最后露出一副丧气的模样。

而这时酒馆里面正在喝酒聊天的人才注意到陈楠走了进来,都大声的跟陈楠打着招呼。

“楠哥,好样的!”

“对,终于让那头笑面虎狠狠的摔了个大跟头!”

“就是可惜没有被武馆收进去。”

而陈楠站在柜台旁边一一点头回应道,但他并未将众人的吹捧放在心上。

有一句话说得好,当你发达以后就会发现你身边都是好人。

将众人应付过去后,陈楠跟往常一样点了老三样,黄酒,豆干和茴香豆,走到了自己经常坐的位置上,慢慢品尝着。

没过多大一会儿,陈楠就看见钱叔从外面走了进来。

等到钱叔点完,拿到以后,陈楠立即向钱叔招了招手。

钱叔看见以后陈楠向自己招手,拿着酒碗就朝着陈楠这边走了过来。

落座之后,钱叔看着面前的陈楠,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阿楠,要是你父母看见你现在该有多么开心呀!”

陈楠闻言,也将头低了下去,装作一副有些伤感的模样。

钱叔看见因为自己一句话,害得陈楠也跟着情绪低落了起来,连连说道。

“唉,瞧我这张嘴,今天这大好的日子我提这个干嘛呀。”

说着钱叔连连叹气。

“没事,钱叔我也只是有些想他们了而已,相信他们在天有灵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会很开心的。”

陈楠抬头笑着说道,但是眼中却有几丝晶莹一闪而过。

‘丝~真痛呀,没想到武者掐人这么痛!’

原来是刚才陈楠将自己的手放在大腿上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而此时,不只是钱叔看见陈楠的这副摸样大受震撼,周围默默关注着陈楠的那些人也一样被陈楠这副摸样给震惊到了,顿时和周围人小声讨论了起来。

毕竟这个世界也讲究百善孝为先的规矩,都认为一个人如果连孝顺都不能做到的话,那这个人不用想其他方面也也一定不行。

反之亦然。

而陈楠作此表演也是想将自己这次在于鱼市上面发生的事情给压下去,不然显得自己太过强势,引人注目,

而孝顺则不一样,即显得自己孝顺也可以转移别人对自己学武的关注。

“唉,算了,不说这个话题了,来阿楠喝一个,庆祝你学成归来!”

钱叔转移着刚才的话题,并不想在今天这个日子里面在这个事情上面继续聊下去,笑着举起了桌上的酒碗朝着陈楠举了起来。

陈楠见此也举起了酒碗和钱叔碰了一下。

喝完,钱叔转移话题道。

“你最后一次见张明是什么时候的事呀?这几个月我都没看见过他。”

陈楠听到钱叔的话后也是一愣,张明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嘛。

随后陈楠稍微思索片刻,面带困惑,眉头有些微微皱起的说道。

“我最后一次见他,好像是在三个月前,也是在酒馆里面,他还大哭了一场,最后我看着他摇摇晃晃的就走出了酒馆。”

钱叔闻言,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

“是因为赵家小姐那件事?!”

听见钱叔所说,陈楠的声音也有些沉重了起来。

“对,就是因为赵家小姐的那件事,张明才在酒馆里面喝的大醉一场,正好当时我也在场,他当着我的面跟我说起了这件事,和我哭诉。”

听完,钱叔的眉头紧紧皱起,常年在泗水泽上打渔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庞在这时也变得通红了起来。

“唉,这狗娘养的.....”

说到这,钱叔突然止住了,想骂但又不敢骂,只能自己憋在了心中,最后长长叹息一声。

“唉,好人没好报,祸害遗千年呀!”

说着,又是猛喝了一口酒,一口没下去将自己呛的直咳嗽。

“钱叔,慢点喝吧,别伤到了自己。”

钱叔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不用陈楠担心。

而陈楠见状,则是继续感慨道。

“唉,像我们这样的渔民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是多为赵家烧点纸钱罢了!”

说完,陈楠也是举起酒碗,喝了口酒。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陈楠心中却不是这样想的。

毕竟钱叔在自己刚来的时候帮过自己,而自己也应当还回去,但是自己现在又还得低调,不好光明正大的报答,那就只能是将钱叔干不了的事情帮他来完成。

而正好,自己也需要帮原身父母报仇,刚好加在了一起。

‘曹家,看来我们之间的债是越欠越多了,看来以后只能将用你满门来还债了呀。’

陈楠在心中将曹家满门给记到了自己的小本本上,以后好拉清单。

“唉,是呀,我们又能干些啥呢,拿把刀冲进那家,帮赵家报仇,恐怕我们连他家大门都进不去吧!”

嘴上是这么说,可是捏着酒碗的手却是渐渐发白,说到最后却是轻轻的将酒碗放到了桌上。

说完这句话后,钱叔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一般,整个人都靠在了椅背上面,好似一滩烂泥。

这时从酒馆外面走进来一人,邋里邋遢整个人好似是被抽走了脊椎似的,走路摇摇晃晃的,一走进酒馆并未走向柜台,反而站在原地四处张望着,好似在寻找着什么似的。

而坐在酒馆里的人看见那人走进来,也聊了起来。

“唉,自从小张的爹妈走后,他是越来越颓废了,整天鱼也不去打,就跑到酒馆里面来喝酒,要是没钱了,就跑去乞讨!”

说话这位的语气中夹杂一丝怒其不争的情绪在其中。

而刚才说话那人的旁边也传来了声音。

“唉,你也别说小张了,谁家碰见这样的事情能缓过来呀!也是苦了小张了呀!” 第26章 求人不如求己(求追读) 而陈楠坐在一边,听着酒馆里面的聊天大致也听明白了他们在说些什么。

刚才进来的人叫做张才。

在三个月前,也就是陈楠刚走没有多久发生的事。

那时候,张才本来在湖中好好打着鱼,但不知什么情况就一下栽倒在了湖中,而那时虽说已经开春,天气回暖,但是泗水泽中的水还是有些冰凉。

这一跌下去,受了寒,当晚人就得了风寒。

而张才家中也穷,但就只有张才这一个儿子,还得靠张才续香火。

所以张才他爹就铤而走险偷偷卖掉自己打上来的鱼,最后不知怎么地就被林虎给发现了。

当晚,就将张才一家扣在了码头,并将晚上还在码头的渔民都聚集了起来。

随后就当着众人的面,说张才他爹坏了帮规,将张才他爹的两个大拇指都给切掉了,说还有下一次就不是切掉大拇指这么简单的。

说罢,就指挥着自己带来的跟班上张才家的船上一顿乱翻,将张才家存下的一些银钱全部拿走了。

而后一个月中,张才他爹不顾伤情,还是坚持出湖打渔,最终死在了船上,被人发现的时候,人都不成样子了。

张才他娘听见这个消息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就猝死过去。

但不知为何,本来患有风寒的张才在之后的日子里面却硬生生的熬了过来,但是整个人也废了。

陈楠听到着,旁边的钱叔也传来声音。

“唉,张才这孩子真是可怜呀。”

陈楠听见声音来看向了钱叔,但钱叔说完这句就没接着往下说了,只是重新端起了酒碗。

这时,刚才走进来的张才像是看见了什么似的,就直接往陈楠这边来了。

陈楠看着张才直冲自己而来,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张才要干些什么。

张才走到陈楠面前,直接跪了下来,朝着陈楠磕起了头。

在这期间一句话没说,只是自顾自的跪在地上磕头。

而在酒馆中聊天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是神色各异,低头和身边一起喝酒的同伴窃窃私语着。

陈楠见到这一幕有些猜到了张才这是要干什么,这是想道德绑架自己呀!

要是你找个没人的地方跟自己说说,求求我,说不定自己一心软就教你两招也不是不行,但是你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向我下跪,这算什么回事。

想把我也拖下水吗!

想到这,陈楠的脸色也不由的阴沉了下来,上眉低沉,他也开始自顾自的喝着碗中温热的黄酒。

他张才想这么往陈楠就奉陪到底看看是谁先坚持不住。

“张才,你这是在干什么,快起来,你一直磕头算怎么回事,快点起来!”

钱叔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皱,开口严肃说道。

而张才听到钱叔说话后,先是抬头看了一眼陈楠,见陈楠没有反应还在喝着酒,于是就继续磕着响头。

钱叔看到这里也不再劝了,直接站起身子,将张才扯了起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爹妈在天有灵也不想看见你这样!”

钱叔紧皱着眉头,训斥着张才。

钱叔与张才的爹妈也是老相识了,看见张才这样做自然是看不下去,有些恨铁不成钢。

而张才听将钱叔的话后,也是顺着钱叔的话说了下去。

“钱叔,我爹妈都死了!他们死的好惨!我做儿子的无能呀,不能给他们报仇雪恨!”

张才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说到最后,已经是哭的声嘶力竭了起来。

钱叔听到这又是一声叹息,他心里也知道张才是什么意思,他想干些什么,但是他这样办导致现在他也很为难。

他现在心里清楚,陈楠之所以现在跟自己表现的这么热情,还是因为自己在癞头张那会帮过他的忙,要不然陈楠现在对自己恐怕和对张明差不了多少。

而现在自己看着陈楠开始发达起来了,也想借着当初那点情分,希望在自己百年之后,托陈楠照看一下自己的子孙后代。

现在张才这个样子不是在逼着自己向陈楠开口用掉这点香火情吗,而且我开口了陈楠肯不肯答应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是此时的钱叔也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只好继续安慰着张才,叫他先冷静一下,有什么事好好说,但钱叔就是不肯自己向陈楠张开这个口。

没过多大一会儿,张才此时的耐心在与钱叔打太极的时候消耗的差不多了,此刻也是开始逐渐烦躁起来。

“楠哥,我们也算从小一起长大的,我爹妈也算看着你长大的,他们惨死难道你就没有一点伤心吗!”

张才终于忍耐不住,脸色通红,低头看着陈楠,从喉咙里面一个字一个字的挤了出来。

而钱叔看着此时的张才悲愤之极的表情,也是一阵无奈,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轻松,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慢悠悠的喝了口酒。

刚才和张才的那一阵拉扯可是费了不少口水,嘴巴都要说干了,但张才愣是一句也没听进去,那他也没办法了。

此时的陈楠听见张才的话就是一阵好笑,什么叫做一起长大的,什么叫做他爹妈是看着我长大的。

泗水泽上面的胥民都是在湖上面各自漂泊,四处打渔,以船为家,也就是早过年的时候在荒岛上面聚集起来,一起过个年而已,这张才说的这是什么屁话。

而且自己清楚的记得,在自己刚穿越而来的时候,在癞头张抢自己船的时候,张才与他父母也是在旁边站着看戏的那一群人里面吧!

张才还继续站在陈楠面前,对着陈楠喋喋不休,讲着一些他自认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话,但在陈楠听来就是狗屁不通。

陈楠听的此时张才的话感觉一阵腻歪,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于是直接一碗酒泼在了张才脸上,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而这不也是自己除了自保以外,学武的意义所在嘛,让一些脑袋里面缺点东西的家伙能够好好听自己讲话或者是别来打扰到自己!

正在对着陈楠喋喋不休的张才直接被陈楠一碗酒直接泼在脸上,愣了几秒之后,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