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鬼后,我嫁给了魔神》 第一章 水珑吟 仙宗流和六千二百一十年,魔仙两族边境之城水珑吟,上元节刚过,街道两侧黑石修筑的房屋从山脚蜿蜒而上,房檐之下挂着的红色灯笼在风中摇晃,远眺犹如一条晃动的火蛇。

上元节在仙宗又被叫做“祭祀之夜”,月歌作为鬼身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直觉将她带到这里,想必她唯有的记忆里有关她的那位道侣定然会在这里。

自她以鬼身醒来,直觉从未错过。

街道两旁行人很少,偶尔会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同行人穿着黑白,她大红的齐胸长裙,外罩绿色薄衫,体态高挑轻盈,十分亮眼。

虽然头顶的玄色纸伞遮住她面容相貌,不知是美是丑,但总有那么几个猎艳好奇之人想要窥的一二。

“这位仙子出自何门,因何要在这夜间打伞?”

月歌慢慢抬头,看向了拦在她身前挡住她前路的男子,穿着一身青黛色道服,腰间挂剑,佩玉,显然是个剑修,还是那种刚入门没多久的剑修,才会将剑挂在腰上出来显摆。

剑修看见她容貌那一刻,眼睛被晃了一下,愣在原地,咧嘴傻笑。

月歌眉眼弯弯,灵动浅语,“无门无派,这位道友可还有问的,若无,请让一下,莫要挡路。”

“好,我不挡路就是,只是仙子一人要去什么地方?北边?”

男子自顾自又道:“若是北边,我奉劝仙子一句,去不得,最起码近几日去不得。”

“为何?”

月歌目光清凌凌的扫过远处忽然站定的人群,不紧不慢的问着。

男子按着剑,拱手作揖,“在下凌萩,是个散仙,祭祀刚过,北边正是魔族群聚之时,仙子去了,只会落入魔族之手,如没什么要紧的事,不若等七日后再去也不迟。”

要等七日,月歌略有迟疑,凌萩本以为她已听劝,见她一人,正欲邀她一同前往散仙聚集地清水崖,却观的月歌突的摇了摇头,冷声坚定道:“我等不了那么久,谢谢道友提醒,告辞。”

说完转身继续北上。

凌萩目瞪口呆,“哎,你怎么不听劝呢,北边真的去不得,怕是有去无回,不过就是区区七日,怎么就等不得呢!”

月歌不为所动。

她确实等不得,从虚泽之地醒来后,她就成了鬼身,记忆丢失,唯一记得是自己有一个在仙门的夫君,给她留了话,让她前往北边魔梦城找他。

不过就算他不留话,她也定要去找他的,她想知道自己是谁?又为何会是鬼?

他说必须在七日内找到他,她来的路上已经耗费了四日,如今只剩下三日的时间,虽然不知为何必须是在七日内,但她也没打算深究,只打算七日内赶到魔梦城,然后找到他。

越往前走,人越少,就连那红灯笼也没了,暗沉沉的天色,月亮星辰均瞧不见。

月歌除了一把伞,身无他物,好在她的夜视能力极好,在黑暗中也能看的清楚。

月歌倏地蹙眉,停下脚步,慢慢转身,红唇轻启,声线清冷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凌萩没想到会被发现,搔着脑袋从一棵粗壮的大树背后走了出来,讪笑道:“我爹说我是个好多管闲事的人,我承认,我就是担心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会丢了性命,所以才跟来的。”

“确实多管闲事。”

月歌轻喃着,回身,丢下一句,“无需道友担心,莫要跟着了。”

转身就走进了迷雾中。

穿过水珑吟的迷雾林就是魔梦城,也是魔族第二大城池,月歌不知道迷雾林的危险,凌萩却是知道的。

祭祀之日,水珑吟的巫仙就是在迷雾林摆下祭品奉给魔族,今日才是第二日,魔族未完全取走祭品,来往于魔梦城和迷雾林之间,一旦遇到魔群,只会当她是祭品一般,带回魔族,只能沦为阶下囚,被凌虐而亡。

一个姑娘怎么这么胆大,凌萩抬掌拍在大树上。

叹气。

总不能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一个姑娘送命不是他凌萩的为人,目光远眺前方,他还是继续跟了上去。

月歌刚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了一个黑色的巨大的祭台,上面横七竖八的躺着很多人族,有男有女,皆为年轻者,眼睛闭着,像是死了一般。

一个形态丑陋的魔正在弯腰扛起一个女人,转身要走时,与月歌四目相对。

月歌冷静淡漠,伫立不动。

“人族?不对,闻不到新鲜血气的味道,也不是魔族?你是何人?竟敢闯进这里。”

不知为何,月歌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陌生的词,“吾乃鬼族。”

魔人哈哈大笑,“什么鬼族,胆敢诓魔,你胆子不小啊!”

“你怎知没有鬼族?”

“鬼是个什么东西,我从未听过,仙宗有仙人两族,魔域有魔妖两族,你真当我们魔族之人都是无知者吗,不过……”

魔人淫笑一声,“管你什么族,你这个女人敢亲自送上门,正好给我们城主所用,我这就捉你回去。”

咚的一声扔下尸体,魔人缓缓朝月歌靠近。

月歌蹙了蹙眉,在魔人扑过来捉她那一刻,她移开头顶的玄色伞,化为一道流烟穿透魔人的身体,飘远数步,方才落地,再次举伞,显出人形,缓慢前行。

她的身后,一声巨响,魔人倒地,魔心之处,一个大洞,空荡荡的,不见魔丹,绿色浓稠的血汩汩的冒着,流了一地。

凌萩赶到,听到一声巨吼,“是何人胆敢杀了我们魔族之人?”

他听的抖了抖,亦好奇是谁有胆在祭祀之日后与魔族为敌,那魔族的将军若是将此事禀报给魔梦城的城主,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水珑吟。

他必须的回去通知给掌管水珑吟的天云宗。

至于那位仙子……

凌萩皱眉想了一会,还是转身离开了迷雾林,不过一出迷雾林,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纸人,注入灵力,那纸人就活了过来。

他吩咐纸人,“你去找秃头,将我的话带给他。”

说完他凑近纸人耳朵低语了几句,纸人僵硬的点点头,随之往清水崖的方向飞去。

这种纸人是最普通的传递消息的方式,仙者人人有,自然也不会有人拦截,而且因为注入传递之人的灵力,一旦被传递者之外的人拦截,就会原地自燃,化为灰烬。

第二章 迷雾林·童子 随手扔了那颗腥臭的魔丹,月歌依旧觉的手中黏腻,只是一路走,都没有找到有水的地方,只能将手背在身后,无视它的存在。

这迷雾林极大,一路走来,除了大树和大雾,生灵全无,也倒是奇怪。

眼前却是出现一座石屋,石屋的门前蹲着一个小童,月歌站定,下意识的观察四周,石屋正处在她走的道路的中间,四周除了这条路再无其他明显的路,所以想要过去必须穿过石屋。

月歌没有犹豫,抬脚继续往前走。

她刚进石屋四边的围栏,梳着双髻的童子抬起头,朝她望了过来。

“咦,你是巫仙?”

说完,童子起身,一身短褐,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你为何不答话,我捡到你们仙门的一个仙人,但他昏迷不醒,你把他带走吧!”

“仙人?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月歌心思转了转,多想了几圈,蹲下身子与童子平视,平缓语气道:“在石屋了?可以先带我看看吗?”

“当然,我本来就在等巫仙来带走他,你随我来吧!”

说完童子转身,双手推开石屋的门,十分有礼的邀请她进去,月歌看了他一眼,走进昏黄的石屋,堂下的正中央一张木桌上的一个青铜器里燃着一根骨,发出豆大的光,噼里啪啦。

月歌看了一眼跟在童子的身后进了左手边的屋子,狭窄的房间只有一张简陋的木床,床上铺着不知什么野兽的皮,上面躺着一个男人。

只一眼,月歌就确定,躺着的男人就是她仅有的记忆里她的那个仙门夫君。

她愣了一下,也有些惊讶会这么快就找到他,不过,她这位夫君浑身氤氲着黑气,双目紧闭,显然是中了魔气,如今虽然找到了人,但人却昏迷不醒,

不会是他早就知道自己会凶多吉少,所以才让她必须在七日内找到他,来救他吧!

“他中了魔气,必须有仙门的长老为他驱逐魔气,温养灵丹,他才能醒过来,你打算扛着还是背着?”

“我先不打算带他离开,我可以也在你这里住几天吗?”

“可以,只是,我这里很危险,随时有魔族之人过来,一旦被他们发现你的存在,我是救不了你的。”

月歌点头,“我知道,我不会让他们发现。”

童子离去,月歌打量着床上的男子,一袭深紫与金色交织的长袍,绣着古老的图腾纹,虽布满污迹,亦华贵异常。

月歌目光在男子腰上挂着的黑色玉佩停留一瞬,转身出了寝室。

一过三日,男子仍旧昏迷不醒,但月歌发现他身上的魔气竟然是一日比一日淡,而他腰上的那枚玉是一日比一日更深。

她心里有了猜测,但也没多管闲事,第四日,她再次探望男子时,那男子却睁开了眼睛,甚至一眼就认出了她。

“月歌?”

“你真的来了?”

月歌静静地看着他,“嗯”了一声。

忽然,月歌化为流墨落在男子身上,显出身形时也掐住了他的脖子。

男子也都没反应过她会有这样的举动,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着她。

月歌却是开口逼问,“我是谁?为何成了鬼?”

男子推了推她的手,眨动眼睛也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温声道:“你是月歌,你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

男子摇了摇头。

月歌眯了眯眼,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又问道:“你真的是我夫君?”

“不是。”

月歌错愕。

怎么会不是?

明明她的记忆里夫君的那个人就是他。

“那我的记忆?”

男子笑道:“那是我奉师尊的命令将记忆强行灌入你脑海中,所以你的记忆里会有这个,只是,那段记忆是有关你夫君的?”

男子亦疑惑带着几分好奇。

“你不知道?”

男子摇头,“不知道,记忆也是师尊给我的,我又没看。”

月歌将掐他脖子的东西改为抓住他的肩膀,“你师尊是谁?带我去找他。”

男子却是叹气,“我师尊进秘境了,目前你是找不到他的,不过,你若是真想找到他,我可以带你回一趟月宗,师尊从秘境出来,第一件事定然就是先回宗门,你定能等到他。”

“秘境?什么秘境?”

“羲和,上古秘境。”

男子神色认真,没有说谎的迹象,月歌思考了一下,一下做不出决定。

“我是怎么死的?”

“那得问师尊。”

这时,不知那童子何时出现在门口,插话道:“你骗人,她若是死了,怎么还可能出现在这里,我从未见过听过这样的事,无论是普通人族还是仙者魔族死了,都魂飞魄散,烟消云散,消失于世间,万不可能以你这种形态出现在人世。

“他定是骗你的。”

月歌不说话,清凌凌的眸子看向了男子,男子赶忙澄清,“是师尊说你已经死了,至于为何还能出现在人世,我也什么都不清楚。”

其实月歌心里相信男子说的,面上却平静的不知是信还是没信。

月歌松开他,回到地上,姿态优雅的举着伞,“带我去羲和秘境。”

“你去了没用,秘境入口已经关了。”

“我去那里等他。”

月歌撑伞往外走,丢下一句,“我等你一刻钟收拾。”

来到厅堂,她看向了尾随过来的童子,“仙界真的没人出现过死了的人吗?”

童子乌眸深沉,“没有,死如灰烬,万不可能再聚形而活。”

“魔族带走死人做什么?吃他们?”

苏离转了一个人,看向了门外,若有所思的又问了一句。

童子垂下头,让人看不到脸上表情,声音低了一些,“人族献祭的人有助于魔族修炼,但他们并没有死,不过只是暂时昏迷了而已。”

月歌沉默,她觉的他的话不对,却又说不出不对在哪里,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那些人已经死了。

没到一刻钟,男子就出来了,他个子极高,八寸有余,体态修长,紫色袍服让他看起来优雅高贵。

他冲着月歌作揖,“我叫清蟾,月宗弟子。”

月歌听此面色如此,童子却是惊讶一声。

“你竟然是月宗内门的弟子,又为何会出现在迷雾林?”

清蟾给童子行礼,“谢谢小道友救我,此事说来话长,只是如今不方便叙说,还请见谅。”

“这是谢礼,还请小道友收下。”

他手里捧着月宗特有的月丹,能祛除魔气,净化灵力,虽不是特别珍贵,但月宗的丹药自来一粒千金,贵的要死,不比寻常丹门丹药。

童子不客气,径直收到了怀里,清蟾就同月歌说,羲和秘境在东海之上,若想前往,他们也必须的先回一趟月宗,乘着月宗仙舟方能前去。

两人刚出石屋,远远看见一队魔兵朝他们的方向而来。

彼此互看一眼,又默契的退回了石屋。

清蟾顺手关上石屋的门。

“来的真巧。”

他嘀咕一句,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就塞给了月歌,月歌低头看着,也是一枚丹药。

她正疑惑,清蟾已经解释道:“师尊让我给你的,用后,可以不撑伞,维持三天人形,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一会魔族之人进来,我会告诉他们,我们两人是月宗的弟子,看在师尊和宗门先祖们的份上,想必我们可以安全离开这里。”

第三章 魔梦城·梦鸠诃 “你们月宗可是名门正道,竟和魔族勾结?”

清蟾眼神有些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有些不太懂她这句话的意思。

“仙族与魔族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经结盟,所以才有仙族祭祀魔族,魔族不侵犯仙族,但……”

忽然一声巨响,木门被暴力推开,摇摇欲坠,两人也顾不上闲谈,纷纷看了过去。

领头的是一个形态似魔,但一张脸如人族一样的高大男人,穿着一身如烈焰一般的火红长袍,方脸浓眉,眼窝深邃,鹰钩鼻,厚唇,轮廓硬朗。

“月宗?”

“正是。”

清蟾看着来人不卑不亢的回道,那魔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右手敲打着挂在腰上的一个青铜圆球,也看不出是法器还是装饰物,但清蟾却是认的此物的,他多看了几眼,温笑的行了一个辑礼,:“月宗清蟾拜见城主,小辈有礼了。”

那魔也不惊讶会被他认出身份,但清蟾的身份反倒让他小小的惊讶一下,他挑了挑眉,“原是凌月帝君的弟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完,他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向月歌。

清蟾笑着挡在月歌的面前,“我和师妹本来是要去贵主城玩的,听说这几日正热闹着,但因为不熟路,进了这迷雾林,不知大人可否带我们出去?”

“师妹?不像吧!她可没穿你们月宗的弟子服,听说月宗对这方面管教甚严,不穿弟子服出门是要进刑罚堂的。”

他目光锐利的眯了眯,虽带笑,却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森。

清蟾面色如常,“师妹刚入门,弟子服还未做好,大人想必也清楚我家师尊从未收过女弟子,师妹是第一个,在我们雪山上,一切都得新开头。”

那魔颔首,蓝眸深沉,似在思考他话里的真假,前几日确实听说凌月帝君收了女弟子昭告天下之事,莫不是就是眼前这个女娃娃,可他的属下也来回禀,这个女娃娃竟有本事杀死魔,取走魔丹,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就有此等本事,确实能打破凌月帝君不收女弟子的先例,但他也不能真的将她捉回去,毕竟凌月帝君的面子,他不能也不敢不给。

“好,我带两位小仙君出去。”

他走到一边,侧身,做了一个请,清蟾朝他颔首,心里松了一口气,拉上月歌的袖子往外走。

“等等。”

还未走到门口,城主忽然又叫住了两人。

清蟾疑惑看他。

城主身子一闪就落在月歌的身前,难掩脸上陡然升起的震惊,圆睁双目盯着月歌,声音拔高,“你叫什么名字?”

月歌不答,从城主的脸上扫过,那城主的样子倒像是认识她或者曾见过她的样子,莫非他也知道她的什么身份,心里猜测着,面色却不动声色。

“可是叫月歌?”

城主也没等她的回答,又自顾自说着,说完竟是退后一步,作揖行礼,恭敬万分的道:“属下拜见夫人,尊上一直找您,可要属于送您回日月城?”

夫人?尊上?

月歌因他的话着实愣了一下,反倒清蟾收了温和,冷声道:“城主怕是认错人了,我家小师妹乃是一个普通的人族,与魔尊没有关系。”

“不可能认错,贵宗小师妹,她与我家夫人长的一模一样,若不信,我这里有魔尊赐下的夫人画像,绝对不会认错。”

清蟾还要再说。月歌先他一步按了按他的手臂,开口,清凌凌道:“画像给我瞧瞧。”

城主痛快的取出,又小心翼翼打开,生怕损坏似的,那是一副古卷,画着一位身着十二幅大红长裙,云鬓高髻,簪一朵牡丹的女子,观其面容委实与她一模一样。

月歌目光凝视,蹙眉不语,

“夫人?”

城主唤她,“属下奉尊上的命令一直在魔梦城等您,已有百年,今日得见,属下已禀报给尊上,就算您不随属下回去,尊上自会亲自来接你。”

月歌哼笑,“你倒是速度快,不过,我还真不是你画卷上的人,就是你家尊上来了也没用,好了,还请城主让行,我和师兄该走了。”

像但不一定是。

月歌就算真的迫不及待想弄明白自己的身份,但她对魔打从心底,或者说骨子里就带着厌恶,她不会跟他们同伍,更不会随他们回去。

她更愿意去见清蟾的那位师尊弄明白身世。

城主梦鸠诃迟疑不决,一动不动,他用特殊的联系方式告知了尊上,想必尊上应该很快就能赶到,此时必须由他拖延时间,否则放走夫人,他罪责难逃。

见他不动,清蟾脸色凝重,他是奉师命专门等着月歌,一同带她回月宗,师尊交待过,月歌失忆,犹如雏鸟,万不能让她去了魔族,依恋上魔族之人。

至于师尊为何如此说,又如此看中月歌,清蟾不清楚,但他必须牢记师命。

“城主是想要我师尊亲自来,才会放我们离开吗?”

“还是,城主想要倚强凌弱,破坏两族盟约!”

清蟾手举传音玉,“师门已知我和师妹在迷雾林之事,若城主强行困着吾等,想必师门长辈担忧我二人,会立马派人过去,此地距离月宗比距离日月城近的多,大人是要等魔尊还是要等月宗?”

梦鸠诃拧着眉,看了月歌一眼,又想到半天尊上都没有回复他,缓缓退开一步,如今既然知道了夫人在月宗,尊上任何时候都可以亲自去接,但他不能破坏盟约,他们魔族需要盟约。

“罢了,两位请。”

清蟾和月歌对视一眼,二人走出石屋,外面还有一队数十个魔人,也都让开了路,清蟾低声对月歌道:“等我一下,我放出纸鸢载你回师门。”

只见,清蟾右手一挥,一个巨大的纸鸢停在半空中,粉身绿翅,十分亮眼,清蟾先跳上纸鸢,月歌接着跟上,一声轻鸣,纸鸢腾空,迷雾林已在身下,震动翅膀朝着东面飞行。

“你能看见云雾中高耸的塔楼和金光,那里就是月宗,是整个仙宗地势最高的地方,也是仙灵最丰盈的地方。”

清蟾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自豪,月歌随他手指的方向远眺,不知为何,心脏骤疼了一下。

第四章 月宗·流和 “你是师尊让我带回来的人,无需禀告宗主,我先带你回流和峰。”

清蟾也不知何时拿出的九骨铜钱扇,每根扇骨之下都坠一枚方形圆孔铜钱,因此得名,摇的那叫一个欢快,语气也更加得意。

“流和峰又是月宗最高的一处地势,归师尊所有,若无师尊命令,宗门上下,就是宗主长老都不能入内,所以,你放心,在流和峰,不会有人发现你的身份。”

清蟾操控着绿纸鸢降在了流和峰的广场上,也是平日里他们兄弟们打坐冥想之地。

此时却是空无一人,分外安静。

月歌跳下纸鸢,看着他,嗓音清的犹如冷泉,“你骗我,你根本没打算带我前往羲和秘境,对吗?”

“这也是你师尊吩咐的,先将我骗回你们宗门,再将我困住,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清蟾没想到她如此敏锐又聪慧,不过几句话就猜透了他的打算,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仍旧温和笑道:“困,不至于,目的,也无,带你回宗门确实是师尊之命,不带你前往羲和秘境,却是我的主意,师尊并没有让我带你去,我也不敢擅作主张,再说,就我们两人去了也是白搭,也只能干等,何不在这里等着,有吃有喝,魔族还不敢杀上来。”

“难道你就不怕魔尊真将你掳了去?”

月歌冷哼,睨他一眼。

清蟾轻声叹气,继续,“可我怕,我打不过魔尊。”

月歌想到那位魔族城主的话,以及那位魔尊,柳眉轻蹙,抿唇不语。

流和也确实仙灵充沛,对她鬼身亦有好处,月歌刚从渊泽之地醒来时,一接触日光就浑身疼痛,留下日光灼烧过的伤,经仙灵滋润,灼伤疼痛缓解,周身变的愈加轻盈。

清蟾的师兄弟们也随着他那位师尊凌月帝君一起去了秘境,峰上冷清,月歌得以自由穿梭,最多的时候就在广场打坐,也无人打搅。

清蟾说他师尊会在羲和秘境最多一月就会回来,如今已过了半月,离月底还有五天。

广场打坐完,月歌来到了九重楼,也叫书楼,只有九层,她能去的只到三楼,三楼以上需要清蟾大师兄的手令。

她翻遍了三楼以下所有的卷宗,只找到了一本有关仙宗历史记载的古卷。

仙宗分流月和流和两段历史,流月共五千年历史,记载简略,笼统,往往一笔带过,实在看不出什么,流和记载到去年年末,从凌月帝君出生开始,围绕月宗,天云宗十宗九族和魔妖两族详细记录。

“月歌,月歌,你在哪?”

月歌正看的认真,被清蟾的叫唤声打扰,她从古卷中抬起头,望向窗棂之外,正巧清蟾也找到了这里,探头往里看,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清蟾率先移开视线,看了一眼她手下铺展的古卷,含笑勾唇,打趣道:“在看师尊的过往啊!你果然好奇师尊是不是你夫君这事!”

月歌笑了一下,也从容淡定,“那他是吗?”

清蟾卖关子,“我不能告诉你”,事实是,他也好奇,师尊让他塞给月歌的那段记忆中,为何要让月歌记住夫君这个存在,而且月歌还将他认成了她的夫君,可记忆却是师尊给他的,有什么关联,他不敢乱猜。

“怕是你也不知吧!”

月歌收起古卷,起身放回到书架,化为一点流墨直接从窗户飘出来,立在清蟾身后,丹药用完后,她打回了玄伞,进了雪中,留下一串脚印。

身后,清蟾拍拍肩膀上的轻雪,看着伞下纤细高挑的女子背影,若有所思,随之他进了书楼,一直往三楼以上走。

四楼还有一册古卷,记载的流月详细的历史,他记得自己许久前看时,里面有一幅画上面女子的背影与月歌极为相似。

可当他找到那册古卷,却怎么都找不到那副画,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清蟾觉的古怪,又不认为是自己记忆出了问题,当下就离开九重楼前往月宗藏书楼,那里应该有一册和这里一模一样的流月历史古卷。

从小雪到大雪,一下就下了七日,第八日,雪停日出,群山间,烟雾缭绕。

一轮红日升起,霞光倾泻,云雾宛如金色巨浪在天边翻滚,曙光渐现山峦,清蟾煮茶,请月歌品茶。

“味道如何?我这煮茶手艺?”

月歌轻抿一小口,初尝苦涩,入喉回甘,“还不错,可以开个茶馆了。”

她中肯道。

清蟾失笑,“我可是月宗凌月帝君门下弟子,若真去开了茶馆,不说仙宗震动……”

他本来带笑的笑容忽然一凛,抬手就夹住了飞上流和峰的一纸片小人。

手掌一拂,就听到纸人传出威严冷肃的粗嗓之音。

“魔尊拜访,速速前来。”

话落纸片人在他手间化为灰烬,月歌和清蟾惧是垂头沉思。

“竟然亲自来了月宗!”

清蟾甩子宽袖站起身,“我去一下。”

同时嘱咐月歌,“你就待在流和峰,就算师尊不在,他们也万不敢登上玉阶半步。”

“好,我知道了。”

清蟾转身欲走,又回头问了一句,“月歌,你记得有关魔尊的事吗?”

月歌凝视着他的眼睛,反问,“我应该记得吗?清蟾,你也知道的我的身份!”

语气肯定。

清蟾嘿嘿一笑,“不知,我只知,魔尊确实有个夫人,不过却是流月时的事了。”

月歌微微瞪大眼睛,流月时,那就是距今六千多年前。

魔尊的夫人还和她长的一模一样,世间真的会有如此相似之人吗?

还是她真的就是魔尊的夫人,那她又为何会死,又为何会出现在渊泽之地?凌月帝君又为何会让他的弟子塞给她记忆,又将她带回月宗?

月歌墨色漆黑,她默默收起头顶玄伞,化作流墨跟了上去。

月宗宗主的云崖峰,议事月殿,众人屏气凝息,干瞪眼。

魔尊上门也不是头一回,但上一回还是三千年前,因大事而来,今,两族并无要事,堂堂魔尊,来意古怪。

既不说两族之事,也不提凌月帝君,只提出要见清蟾那小子。

宗主碧月仙君百里倥抖了抖胡子,看向旁边的魔尊凤归。

“请问尊上见帝君那小徒弟所谓何事,可与帝君有关?”

第五章 魔尊 大殿中央,方形台上坐着魔尊和月宗宗主,长老七人,四周无数白纱飘荡,拂过台下围坐的内门弟子。

月歌附落在离方台最远的一根梁柱上,正好能听见弟子们的窃窃私语。

“哎,你们说魔尊为何遮着脸?”

“魔族人长相丑陋,怕是魔尊亦不例外。”

“不对,我听说那魔尊从未以真面目出现在人前过,就是魔族上下都没见过他的真容,未必因为丑陋。”

“那又是为何?”

讨论的弟子们纷纷沉默,看向高台上那位与魔族之人不同,带着几分优雅清贵的魔尊,玉冠束发,有一部分随意的披散着,面上覆着一张纯黑色只露出双眼和下巴的青铜面具。

那双眼睛却极为幽邃浓黑,犹如深渊一般。

月歌也随着众人的视线一同看了过去,她料想以这样的形态大殿里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她才对,却没想她刚看了一眼,那魔尊就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视线如针一样落在她的身上,以为是被发现时,那魔尊却又转开了目光,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听到清冷又漫不经心的声音响彻大殿。

“听说帝君收了一个女弟子,数日前以奇怪手法杀死了吾族之人,本尊今日特来见她。”

百里倥愣了一下,思考半晌总算反应过来,笑道:“尊上怕是弄错了吧!那女弟子不过就是普通的人族,入门前从未修炼过,怎么可能杀死魔族之人。”

魔尊凤归却也不反驳,“是与不是,本尊一看便知,仙君将人叫来就是。”

“还是……贵宗隐瞒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不敢让本尊见?”

前一句语气还算平静,后一句却有些咄咄逼人。

百里倥笑容微敛,面容一肃,“还望尊上不要妄加猜测,月宗上下坦坦荡荡,从未有见不得人的人和事。

只是帝君离开之时交待,小弟子初入门,怕生,只待在流和峰,就是本宗主亦不能安排指挥,不过帝君的弟子清蟾就坐在下面,他照顾小弟子,尊上有什么话尽管问他即可。”

凤归轻笑一声,笑声回荡在大殿,“若本尊今日非见不可呢!”

此话一出,大殿一片沉静。

百里倥和月宗长老,弟子都皱了皱眉头,看向那位略显慵懒又散发出骇人气势的魔尊。

他的四周,已有黑色魔气张牙舞爪,似在等他一声令下,就要吞噬此刻大殿众人。

百里倥面无波澜,平静道:“魔尊一人而已,为一人与月宗上下敌对,不划算。”

凤归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在身前随意的把玩着一团魔气,将之搓圆捏扁,显的有些无聊。

那副散漫态度,显然一点都没将月宗放在眼里。

“若为了吾妻,便是划算。”

“妻?”

百里倥和五位长老同时惊讶出声,“你是说帝君收的小弟子是尊上的夫人?可夫人不是……”

魔尊的夫人,整个仙宗都有所耳闻,只是那位夫人不是早就死了,怎么可能成为帝君收的小弟子。

一直都漫不经心的魔尊陡的抬眸瞟了一眼百里倥,那双眼中酝酿的风暴差点将他当场撕裂,百里倥背脊顿时浸出一层冷汗。

他朝着魔尊拱手。

“还请尊上见谅,在下不是故意冒犯夫人,只是,魔妖两族和仙人两族一样,一死皆终,万不可能再转世或夺舍。”

凤归却是有些出神,许久都没有回应,他又如何不知,可他的月歌不同这世间任何人,她,定能活着的。

可今日,明显是月宗这些老家伙们挡着不让他见她。

他眼中略过极快的杀戮,很快又潜伏在那层暗沉的墨色下,要不是流和峰设有专门克制他的大阵,他早就闯上去直接找人了,如何还会跟他们在这里废话。

真是该死!

“除了凌月,你们宗门上下一窝蜂都上,也不是本尊的对手。”

凤归指尖轻轻一弹,他身前的魔气顿时散去,就连周身的魔气也都跟着消散。

百里倥一笑,“尊上说的不错,但,那小弟子可没尊上的本事,为宗门牺牲,即使她只是一个刚入门的弟子,也难逃其责。”

“威胁本尊?”

凤归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百里倥,话音刚落,百里倥反应不及,他搁在膝盖上的右手食指已经被削掉半截。

几滴鲜血喷溅,五位长老面色巨变,纷纷起身,被百里倥抬手拦下。

“这是威胁本尊付出的代价。”

“等凌月在时,尔等再嚣张。”

百里倥面色不变,“尊上说的对。”

凤归冷哼一声,背手落下方台,转身往外走,他所过之处,弟子们纷纷让道。

魔尊喜怒无常,他们今日也算是领教了,只是魔尊强大,唯有帝君可与之对抗,今日帝君不在,就算愤怒魔尊欺辱宗门,却也无可奈何。

月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倒没有如月宗的弟子一样觉的这位魔尊嚣张跋扈,反而在他从她覆落的白纱下经过时,就是一流墨,也感觉疼的厉害,那种疼超越凡胎肉体,倒像是来自灵魂。

为何如此?

她只顾想着,完全没注意到有一道魔气朝她所在的方向飞驰而来,等她察觉时,魔气已经将流墨缠绕,张大嘴,要将她吞噬。

月歌骇然,又不能化出体型,只能苦苦挣扎,好在关键时刻,大殿阵法启动,那道魔气不敢继续逗留,放开她溜了出去,她方才逃过一劫。

她想着,这位魔尊太可怕了,竟然真的发现了她,还差点吞了她,看来她以后得躲着点,可千万不要撞到他手里,否则就真的死了。

大殿的大阵于她没有任何作用,她一直等着殿中所有人散去后,也离开了大殿回到了流和峰。

她回来的时候,清蟾还未归。

她又一头扎进了书楼,这次找的是有关那位魔尊的卷宗,好在还真让她给找着了。

魔尊,诞生于虚泽之地。

只第一句话,就让月歌整个人都怔愣在原地。

他诞生在那里,她从那里醒来,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她继续往下看。

第六章 吾乃凤归 这位魔尊横空出世的时间竟与月宗那位凌月帝君差前错后,中间只隔了短短的五年,他来自虚泽之地,却在魔族的圣地弱水之滨修炼千年,魔族上下只闻魔尊之名,未见魔尊之人,直到流月一千二百一十年,魔族进犯仙宗,被逼退在人间的昆仑山域,魔尊突降,活捉仙宗仙帝两人,彼时,凌月帝君修至九重境的关键期,只差一步就能叩开仙门,飞升上界,却破关而出,救下两位仙帝,与魔尊密谈十日,方才有了后来两族停战,签下互不侵犯的合作协议。

至此,仙宗答应魔族献祭人族女子,每年三次,分别在上元,中元,下元之日,而魔族也应下仙宗,无限为仙宗提供生长在魔族圣地的元灵草。

月歌从卷宗上慢慢抬起头,再往后的记载与她想了解的用处不大,她也就没再往后看,心里想的还是魔尊诞生虚泽之地这件事。

清蟾来了许久,都没有出声打扰,看她明明已经离开了卷宗却还在发愣出神,就已轻咳提醒,月歌才终于看向他,但表情疑惑,似在问他怎么来了。

清蟾于是笑着朝她走过去,目光从她手中的卷宗扫了一眼,还是问了一句,“再看什么?”

“有关魔尊的记载,你见过他吗?”

“怎样算见过?”

“就是他的长相。”

清蟾摇了摇头,“无人得见,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而已。”

月歌的手随意的拂过卷宗,语气也随意的像是只有好奇,但她自己知道,她绝不仅是好奇这么简单,她虽然忌惮那魔尊的实力,但若有机会她还是想试探一番,魔尊的那位夫人为何与她长的一模一样,他是否也知道她的身份。

“好奇害死猫,月歌,你对一个大魔头好奇可不是好事,何况,他如今可还在找你,你可听说过他那位夫人的遭遇?传闻死的很惨。”

清蟾有意在提醒她,虽然他也不知道月歌的身份到底与那魔尊的夫人有没有关系,但他自来将师尊的话当做箴言,在师尊没有回来之前,他绝不会让月歌落在魔族的手中。

话说着,清蟾从大袖中掏出一个碧色的瓷瓶,与之前给月歌的那个一模一样,月歌一下就知道里面定是能继续维持她人形的丹药,在他递过来的时候,也没客气,接过后顺手倒出一粒含进嘴里,她往里看了一眼,还有四粒,“都给我吗?”

“嗯,除了你其他人也用不上。”

清蟾顺嘴说道。

月歌听此沉思许久,问,“所以这丹药其实就是为我准备的,凌月帝君真的收了女弟子,还是说女弟子的名头其实也是为我准备的?”

清蟾轻笑一声,回避了这个话题,“师尊给我传话,不日即将归来,在此之前,你想了解一下月宗吗?”

月歌定定的看着他,慢慢的起身,边走边说,“洗耳恭听,不过,到外面说吧,这书楼实在让人透不过气来。”

“确实压抑,管理九重楼的长老有事外出,没人能运行清心静气的阵法,好在他明日就回来了,不若我邀请月歌一起去凝霜亭,那里的风景一等一的好,我一边说,月歌正好喝茶赏景的听我说。”

月歌颔首,两人一起前往凝霜亭,朝着山顶的路,蜿蜒而上,直到峰顶,便是身入云海之中,雾气缭绕,仙灵磅礴,唯有一碧瓦六角亭,月歌一踏入,就感觉到设置的阵法,使的这亭中四周霜花漂浮,常年不落不散,晶莹剔透的霜花让这亭子美的犹如神居之地,超凡脱俗。

指尖轻碰,冰冷之气透骨,月歌惊讶它的真实,清蟾却拉了她一把,喝道,“别碰,这些霜花都是由师尊的冰系法术凝结而成,看之漂亮,实则厉害的很,还好你不是一般的修士,否则那根手指怕是就没了。”

居然是法术凝结,月歌“哦”了一声,抬起食指看了一眼,刚才不觉,此时细看才发现,指尖有一层冰霜覆盖,已是红肿。

清蟾坐到玉椅,见她看手指,就扔了一个瓶子给她,“这是凝露,专治冻伤,你伤的轻,一息即好。”

月歌二话没说,直接拧开瓶盖,倒了一些在手心,淡蓝色的浓稠液体,有淡淡的清香,她右手食指指腹伸到左手掌心的凝露,轻轻摩挲,果然一息之后,食指恢复如初。

清蟾将泡好的茶水放到她的面前,自己拿了一杯,先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仙宗由十宗九族,仙域,外域,仙盟组成,月宗排十宗之首,除了因为师尊凌月帝君坐镇月宗,还因为月宗为丹宗,所炼丹药不仅能增进修为,还救死扶伤,使枯木逢春,朽木重生,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仙神魂未消,就没有月宗救不回来的,而月宗五峰,所炼丹药又各有不同,这个说起来太多,也很复杂,你以后会慢慢会了解的,我先给你说一下五峰……”

月歌正听的认真,清蟾停顿住,又喝了一口茶水,才又继续道:“首峰又为宗主峰,二峰为赤霞峰,峰主是苍灵仙君,三峰为水镜峰,峰主为镜水仙君,四峰为万兽峰,峰主道一仙君,五峰千层峰,峰主成岭仙君,流和峰独立在五峰之外,居最高,俯瞰五峰,无峰主,是凌月帝君的洞府和弟子所在,流和峰弟子最少,万兽峰弟子最多,若你无聊,可去四峰逛逛,但万不能惊动了那里的仙兽,不过,三峰的女弟子最多,都热情好客,你也可以去,不过,等见了师尊后,经的师尊同意,才能自由出入,否则哪峰都去不了。”

这一口气说完,实在是口干舌燥,累的慌,清蟾直接拿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茶水,等月歌听完发问,却见月歌又在走神,他敲了玉桌三下,刚要问她在想什么,月歌倏地抬眸,神色凝重道:“清蟾,有人来了。”

“谁?任何人都不可能闯上这里的。”

清蟾皱眉下意识的否定,只是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股直压天灵顶的魔气,他浑身一僵,不可思议的慢慢转头看向亭外的云雾中,果然腾空站立着一个魔气环绕的男人。

不是魔尊又是谁?

魔尊的手直指月歌,声音带着冰冷的质问,“你是谁?”

月歌压了压目光,淡淡一笑,“阁下又是谁?”

“问别人之前请自报家门,这是基本的礼仪。”

“吾乃凤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