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也很颠:现代修行人》 第1章 是我眼花了么? 公元2069年,开普勒星上。

在某一条街道上,一间ktv的后门,一个27岁的青年男子,他应该是刚在ktv里喝了不少酒,因为他身上酒味很重,另外他身上还有很重的烟味和另一股复合味——在ktv房间或者网吧里面呆了一个小时以上以后就会有的那种味道,这种味道通常不知道怎么去描述,但是也能闻出来,只不过,这种味道和烟味和酒味不同,因为身上的烟味和酒味通常自己不如他人闻得清晰,而这种味道却是自己闻得比他人清晰。

这个青年男子名叫李铭,是这个市里一家著名的大银行的一名职员,他家境一般,但从小学习成绩还不错,所以考上了一所还不错的大学,22岁本科毕业的时候,凭借他自己的努力,以及家里所有亲戚朋友的帮忙,他成功进入了这家银行。因为这家银行是家大银行,所以这样的工作机会自然是众人眼中的香饽饽。

在大四那年,这家银行在他们学校去开实习生招聘的宣讲会,他也兴致勃勃地去听了宣讲会。宣讲会上做演讲的人都是得体的西装配领带皮鞋、手上带着名表、头发梳得笔直的精英范。宣讲的内容也主要是关于这家银行的悠久历史,还有听起来为国为民的宏大使命,以及代表员工的优秀,还有丰富多彩的公司生活,那时候的他,听得非常心生向往,直到后来,他才最终发现宣讲的内容和现实之间,总是被加了好多种滤镜。

听完宣讲会,他也向这家银行投了简历报了名。他的简历是按照之前成功应聘进入银行的师兄师姐们分享的经验精心修改过的,再加上他的综合条件在班里和学校里也都还不错,虽然不是最优秀的,但也至少是中等偏上,所以,对成功拿到实习机会,他是充满信心的。

事情没有太出乎他的意料,他成功进入了面试,不过在面试的时候,他却受了不小的挫。

第一个挫是,面试的第一个环节是无领导小组,安排了10个和他一样投了简历进入面试的人一起,统一发布了一个任务,规定了限定时间,然后面试官就坐旁边一言不发,看着他们10个人在20分钟的时间里做自由表演。这种方式,他一直想不清其中的缘由,但也并不是完全一点不懂,从师兄姐那里是听过相应的应对套路的,比如做什么“time keeper”、“notes writer”之类的。

他本来以为他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也就是这样的套路,在这10个人里面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但是他却很快发现,事实上并不是这样,而是似乎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这种套路,因为他已经发现一开始分别就至少有两个人要争着做“time keeper”和“notes writer”,搞得他还在思考自己要表态做哪一个的时候,这俩角色就已经被另外5个人发出索占声明了。

既然已知的“捷径”都被别人走完了,那就只能出笨力气了。

在宣讲中,以及平时接受的教导中,还有师兄姐们分享的经验中,都在被鼓励做“leader”,所以要得到面试官的青睐,“出奇”的路被别人走完了,那最有可能达成目标的“正路”就应是这个方向了。然而,他很快又发现,这一点似乎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共识,因为除了已成功抢占“time keeper”和“notes writer”两个角色的两人外,余下的8个人,虽然没有一个人主动说自己要做“leader”,但在整个发言及讨论过程中,却充满了非常明显的明争暗斗,全都在争着用实际的行动去抢占这个角色。

他一下子就觉得好艰难,同时也觉得这样的方式就像是在玩一个表演游戏一样,又觉得好生无趣。

除了“time keeper”和“notes writer”,场上另外8个人,在20分钟的有限时间里,可谓像是“一场混战”,他虽然觉得艰难还无趣,但也时而积极时而消极地完成了这一场参与过程。

面试官宣布时间到以后,他忍不住低头悄悄吐了一大口气,终于结束了,这20分钟感觉比两个小时的时间还长,自己似乎总共也没能成功说几句话,但结束以后却觉得气衰力竭。

他自己充满了很深的挫败感,觉得初试应该是没希望通过了,所以低迷了好几天。

但是,这个世界却又会发生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比如三天以后他竟然收到了初试通过进入复试的电话通知。这让他竭尽脑汁地思考了很久,都没想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进了复试了。

三天以后,按通知时间到达复试现场,这次不再是群戏了,而是被安排进了一个会议室,自己单独坐在圆桌的其中一边,而圆桌对面那边坐了五位面试官。先是让他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又就他在学校里的各种情况做了询问。

在这场复试的最后,坐在最中间的那位面试官向坐在最左边的一位面试官偏头示意了一下,然后最左边那位面试官就开口跟他说:“我们觉得你整体上很符合我们的录用条件,不过我们银行的实习生机会也比较稀缺,所以要成功拿到实习机会的候选人还需要满足一个条件,那就是本人或亲属在指定的支行里需要至少有50万以上的存款。”“如果你愿意答应这个条件,可以在本次面试以后,去指定的支行完成存款,并开具对应的存款证明,然后寄送给我们,我们验证确认以后就会正式给你发送offer啦。”

“啊?”听到这一完全出乎意料的条件,一时间他的内心里也是不停打鼓,但也却像一般的年轻人装成熟那样,没有喊出来,也没有把疑惑和惊讶在脸上表现出来,当然这是他自己这么以为的。实际上,对面的几位面试官都看出来了他脸上的一丝窘迫,但是他们长期的职业素养又让他们都装作没看出来。

把这一消息同步给父母以后,父母自然既喜且惊,他的父母都是依靠活计给家里辛苦挣糊口钱的普通人,哪里了解这样的“潜规则”。都知道银行的工作是份好工作,父母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进银行,但让他们拿出50万存到这家银行去给自己儿子铺路,却也真正超出了他们家的经济能力范围。

一家人打电话商量了三四个小时,父母最终决定去找亲戚筹借,这中间的艰难过程暂不细说,二老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奈何亲戚们也都只是些穷亲戚,所以找了无数人,最终也才成功从七八家里借到了三十多万,加上自己家里的十多万,最终给他们儿子凑齐了这50万的“敲门钱”。

去银行存钱的时候,二老生怕这50万的“巨款”被人抢了或者偷了,于是采取了多重风险防护措施,比如另外找了他的叔叔婶娘一起,四个人每个人各负责带十多万,以及每个人再将要负责带的十多万再放在全身的不同地方,避免一下子被小偷和抢贩一股脑给全弄走了。

最终,他成功地拿到了实习offer,虽然也因此成功收获了老师的赞扬和同学们的羡慕,但过程中的艰难却只有他自己和他的父母才有最真切深刻的体会。

并且,实习期间以后他又才渐渐发现了另外一个会让他们一家人更艰难的真相,那就是实习并不代表会最终录用,参加实习的人里最终也只有三分之一或者四分之一的录取率,这意味着实习结束以后就会直接淘汰到其中六七成的人。而真正来了以后才知道,哪怕最后成功进入银行,新人都先需要坐几年柜台,名义当然是熟悉银行业务,但实际上是坐柜台是所有银行员工最不愿意干的那项工作。

然而,坐柜台依然不是银行里最不讨喜的,事实上实习生的才是,因为来实习前,都是觉得自己过来是要来解决杂难问题,等到被真正分配实习工作的时候,才发现只猜对了一半,实习生是被招过来解决前面那一半问题的,比如整理前人堆了好久没人管但需要归档上报的老旧资料、负责部门办公区里的收纳工作、以及团建的时候负责找地方打电话预订以及点酒水等等。

幸运的是,凭借实习期间的任劳任怨,以及再一次依靠父母找亲戚帮忙搞定了实习时间被安排的存款任务,他最终成功被正式录用了。当时,在收到人事部的通知的那一刻,已经是年轻汉子模样的22岁的他,躲到卫生间无声地哭了一次鼻子,当然没敢哭太久,哭了五分钟就快速收拾好了自己走了出来,因为不想被人知道,尤其是银行里的其他同事。

正常来说,新人都要先坐两年柜台是通用的基础要求,但是,实际上他就发现并不是如此,这条要求只针对一般人,但不针对所有人,尤其是少数人,比如所谓的有背景有关系的那些人。

但是自己属于没背景没关系的一般人,所以他也非常有自知之明,进了银行以后,就老老实实去坐柜台,并且一直坐到了现在。

本来,新员工坐满两年柜台都会调到其他部门去的,但是银行却设了对应的门槛,无外乎就是业绩要求,一是拉存款,二是卖理财产品。新员工刚入职也没太多社会关系,所以基本上都是靠同学、亲人和朋友解决这些任务。而出身一般的他,很前半年里基本上就把能用的所有关系都已经透支完了,所以之后一直都是业绩不达标,只是辛苦支撑,才让他没有完全没有业绩而被开除掉。

所以,他眼睁睁看着跟他同一届的、以及在他后面的几届的新员工都已经离开了柜台,而他却很艰难地才做到一直“稳”坐柜台。

所以,他的内心是非常愁苦的,但他父母告诉他说,这就是命。他不信命。也不想信命,但是他却也根本没能力改变现实。

今天是他参加的第四次营业部欢送调岗同事的欢送会,作为“老”员工,他被经理安排做他们当年做实习生期间要负责的活,也就是找地方打电话预订还有给所有人点酒,当然还包括私下在合适的时机主动给部门正经理、副经理还有几个组长各自点好他们的拿手曲。几年下来,他已经能够非常轻松地拿捏好这些安排了,但是恰恰如此才让他内心里更加感到一丝悲凉。

因为每个季度的考核成绩都是垫底,虽然不至于开除,但自己和年终奖和奖金基本上是绝缘了,所以,保住底薪并且不再另外被多扣钱就非常重要了。

每到这样的团建场合,自己都得好哄好部门里的大小头目,目的就是希望这些人能高抬贵手,少给自己穿小鞋,这样的话还能尽可能让自己保住底薪。但是曾经上学时候的自己明明是想做一个有骨气有理想的人的,现在这样的自己,虽然也是为了活着在努力,但始终却觉得自己都鄙视自己,现在活成的样子正是自己当初最讨厌的样子:溜须拍马、曲意逢迎。

可是,自己这样子又凭什么有错呢?因为自己别无选择。

今天陪了很多酒,也帮自己要哄好的那几个人代了不少酒,酒量中等的自己到现在还没醉倒完全是靠意志在撑着的,因为不想醉倒了再被人看笑话。

不过,自己似乎还真的是醉了,因为竟然看到一个人单手托起一辆车从自己面前瞬移了出去,这怎么可能?要不是喝醉了眼花,那岂不是自己莫名穿越到异世界了?

他又闭着揉了几下眼睛,然后再睁开,刚才自己面前这辆车确实不见了……

“这,尼玛……”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感叹了,一方面是因为本身喝成半个醉蒙子了,另一方面是刚才看到的画面对脑子冲击太大,感觉脑神经都被冲击得混乱了。 第2章 哥,修仙么? 还没等他完全想明白,刚才像旋风飘出去的车和人又一起回来了。

他看到一个身影把手上的车轻飘飘地就放地上了,并且落地还没有任何声音。他还没得及发出一声“卧槽”,接着就在这个身影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的时候看清了这个身影的样子,是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看起来20岁左右的年轻男子。

“糟糕!”他听到了一声感叹。

紧接着,他刚才张开但还没喊出声的嘴就被一只手给捂住了。

刚刚还在面前的那个身影,也不见了。

“卧槽!”他终于把这声感叹发出来了,但是却因为嘴巴被捂着的,所以最终发出来的声音更像是“呜呜”。

“我现在还不能放开你,不然你大声喊就完了,你先答应我我松开手以后你别大喊我就放开你怎么样?”听起来对方也是很讲道理的。“呜呜”他只能含混不清地又发出了两声代表回答。

“哦,真好,你答应了!”背后看不见的身影松开了捂在他嘴巴上的右手和之前按着他的肩膀的左手。

不过也不知道自己都听不清自己说的啥,对方却是怎么就听懂了意思的。

他回了身,这下距离更近地看清楚了这个牛伯姨到不一般的年轻小……男子的,嗯,没啥值得更详细说的一张脸。

“这位大哥,我知道刚才都被你看到了,怪我太冒失了,但事关紧要,可以麻烦你先陪我去找一下我爸么?”

他还没回答,就觉得旁边吹起了一阵风,然后眼前就是一阵漆黑,感觉就是连着过了三四个桥洞一样长的时间以后,他就感觉到身边的风停了,自己的身形也停了下来。

似乎是在一个茶馆里?因为他隐隐听到了“二筒。”和“清一色,胡!”之类的声音,似乎应该就在旁边的房间里。

还没等他适应眼前的光线,他就又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说话:“爸,我闯祸了,刚才不小心,出门去修车被他看到了……”“修车被他看到了又有什么事?竟然还让你把他带回来找我!”还没看到回话的人,就又先听到了这句回答。

尼玛!这家人都是光子么?明明应该在眼前,但却完全看不到他们移动的身影……

“不是我在修车厂被他看见了,而是在停车场被他看见了。”那个年轻小男子应该是站在自己的右后方,因为又有声音从那个方向响起来了。

“在停车场被看见了又怎么了?你又不是不能被人看!”还是没看见答话的人在哪儿,听声音答话的人就应该是在这同一个屋子里,但头转了两个整圈都没看到对方的身体。

“我用手举着车搬回来的……”“我淦……你是缺心眼嘛,跟你说了好多次了,别偷懒,老老实实开车停车!”

“可是从刘老三那儿往回开,还得绕好长一段高速路才能掉头开回来,还不如我直接拎回来!”

“你还有理了,你个狗 r的,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老师说,大概率是基因的问题……”

“我q你妈的,你还敢反驳老子!”

“我妈也是你媳妇,你还记得么?”

“我打死你个兔崽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玩意……”

还是不见其人,只闻其声。这下不仅看不见老子到底在哪里,也看不见儿子在哪里了,如此景象,也是怪瘆人了。

李铭感觉自己的酒意被惊吓掉了一半,这一会儿的时间,对方二人的此出彼伏的二人转表演时间里,他的心神也渐渐调整好了。

于是,他决定不再只做一个沉默的看戏群众,他决定主动提醒一下对方俩人自己的存在。

“咳咳,两位!”

“嗯?”“兄台你竟然会说话?”一老一少的声音。听到那个少年……傻子的那句话,他不禁想开口破骂:“我TM又不是哑巴,我当然会说话!”这时候,他感觉屋里一直在打旋的两股风终于都停下来了。于是,除了那个少年……傻子,他终于还看到了那个中年……骂子,一个穿着白里间黑的条纹POLO衫,裤腿宽松的灰色西装裤,皮鞋皱巴巴,腆着发福的啤酒肚,头发还有点油的中年男人。

“我不仅看到你用手直接把车放地上,我还看到你举着手飘出去了……”他转过头对那个少年…傻子说道。

“啊?啊!!”看起来“少年傻子”承受不住这个“噩耗“。

而“中年骂子”听到他这句话,也不禁再次手抚额头,继续感叹自己作孽,怎么生了这么一个蠢货。

“行了,你们爷俩别磨蹭了,赶紧早点商量下怎么办吧!”房间里不知道从哪里又响起了一个少妇一般的声音,但是也看不到她的身影,因为有前面的经历,李今铭对此也觉得见怪不怪了。不用猜,这应该是就是这一家的女主人了。

“还是给他吃一颗药吧?”“少年傻子”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建议主张。

“你他娘的还好意思说,就只剩最后一颗了,你再这么作,你老子我就得先你一步去关禁闭啦!”“我娘肯定好意思说,不过儿子我确实是不好意思说,但我保证这个月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了。而且儿子肯定也不能让您替我去被关禁闭的,您放心!”“少年傻子”还是忍不住要跟他爸贫嘴和斗嘴。

说罢,“中年骂子”还是往“少年傻子”手里塞了一颗东西:“你自己闯的祸,你自己去让他把这药吃下去!”“喂,我凭什么就要吃药啊?我一没病,二没伤的,我吃个屁的药!”李铭虽然西装革履的工服在身,但感觉自己说话的风格还是被这对父子给带偏了。

“也是,老师说了不能不教而诛,那我就还是告诉你原因了再让你吃药吧!”“少年傻子”回应道。

李铭对“少年傻子”的老师既感到好奇,又感到悲哀,因为他觉得对方给这傻子教的成语,要么是教的人是个半吊子没教对意思,要么就是教的人教对了,但学的这个人却是个二百五。“行,那你们就说吧,这是颗什么药,以及为什么要给我吃这个药?”

“因为你看到了你不该看到的!”“中年骂子”一脸严肃。本来“中年骂子”在李铭看来是一个无能易怒的邋遢中年男形象,但这一刻,他却不禁感到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就变冷了,似乎还像是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擦,这不会是要逼自己吃毒药吧?他额头和背上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你们好好说话,别把这位小哥吓到了。”还是对方家这妈妈通情达理。

李铭感觉自己是在被这一家子的其中俩人先直接给捆了扔海里,感觉快要沉水死了,然后又被这家的女主人把他的脑袋从海里又给捞了起来,让他又能喘气了。

“这位小哥,很抱歉给你带来了麻烦,其实我们是异人,一下子可能也没办法向你解释清楚。”

“我们异人是要遵守不在你们普通人面前暴露的规定的,但我儿子因为行事莽撞不小心在你面前暴露了,所以我们想请你帮个忙,这颗药是失忆药,我们一家以道心起誓,你吃了这颗药以后只会让你忘掉你刚才见到的事,没有其他副作用,也不会损伤你的大脑,还希望你能通融一下,帮我们这个忙!”

“虽然以后你不会再记得我们,我们也可能不会再跟你见面,但我们答应,我们会暗中在凡人世界允许的规则里多多照顾你,这样你也会生活得更轻松一些的!”对方似乎是会某种法术一样,可以看到他的过往记忆。

“好吧,我可以答应你们。”既然对方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也没有拖泥带水,多作纠缠。

于是,他主动向“年轻傻子”伸出手,把那颗药要了过来,也没做犹豫,直接把那颗药往嘴巴里一送。

“给!水。”“年轻傻子”也不是完全没有眼力见儿,给他递了一瓶矿泉水过来。于是,他就着一口水把药吞了下去。

看见他不加犹豫就相信了他们,面前的一家人,脸上都带着喜悦以及感激的神色。

不过,他们脸色很快就变了,变成了迷惑和失望。

“怎么了?”看到对方一家三口脸上这般整齐的表情,他不禁疑惑地问道。对方一家,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之间却没回应他。

“哥,你有兴趣修仙么?”“少年傻子”终于先回应了他。

“啥??”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没听清,修仙?演戏呢么,还修仙,不知道那什么以后连鬼都没有了啊。

“臭小子,又咋呼!你哪里就看到过仙了,就说修仙……我们修行人忌讳的其中一项不就是言行虚妄么?”对方一家人里的女主人似乎是真正派的,之前一直温温柔柔说话的她,此时却像是非常严肃地在训诫她的儿子,像是他儿子这句话是比他之前莽撞的行为还更大的过错似的。

“小哥,你已经知道了,我们是修行人。”

“我们刚才给你吃的药是失忆药,但是它只对没有修行根骨的凡人有效。”

“而你吃下去以后一直都没见效,我们刚仔细探测才发现,你其实是有修行的根骨的,这样的话我们就没其他办法让你忘记这件事了,所以也不能就这样放你回去,避免你看见和记得不该看见和记得的事情。”

“但是你本身就有修行的根骨,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门派,也变成修行人的话,那么你看到了我儿子使用法术的事,就不是什么忌讳了。”

最终还是这家的女主人再次出来镇场子和“拨乱反正”。

“这样啊……”大概意思他是听明白了。

不过,他却因此有了更多不明白的事情,比如这一家子提到的他们的门派和法术,现在不都是科学的现代社会了么,咋还有这些呢?

“孩子,我知道你的脑袋里现在肯定有很多的问题,但是,请不要急,我们都会给你一一解答地……”

“爸,你念顺口溜呢?你别只顾念顺口溜,你倒是说正经的啊!”“少年傻子”对他的“骂子”老子表达了不满。

“你他奶奶的,你这个不孝不义的逆子,你自己惹出来的事,你现在还要喊老子帮你解释,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是吧?”说着,“骂子”就要在手边找鸡毛掸子好大义灭亲、清理门庭。

“老爷,不可呀……”这句没有人喊出来,那家的女主人现在一动没动,这句只是李铭内心里接戏臆想出来的。

很快他就回神了,感受到屋里又有两股看不到影子的旋风在转圈追逐,他不禁再次感叹一句这对父子是真没救了,所以你看那位女主人不就干脆坐着刷手机去了么!

谢天谢地,两父子之间增进父子关系的你笑骂我打诨、你追我跑的逗趣游戏终于结束了。

最终还是“傻子”站出来给自己这次闯祸“擦屁股“:“大哥,其余的我们后面再慢慢跟你解释,你先决定下要不要加入我们门派,如果你决定好了,我们今天就对你做根骨测验,以及给你举办入门仪式。”

“你们门派收人这么简单草率的么?”他的心里又多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那倒也不是,这不因为情况特殊么,事出突然,咱们的时间也挺紧张的。”“时间有啥紧张的,你们再给我讲个半小时一小时的我不就明白了么?”“哥,你有所不知,这里的时间流逝和外面凡人世界流逝的时间是不一致的。这里面的1小时便是外面凡人世界的12小时。你刚才在我们这里已经快呆了两个小时了,这也就意味着在外面的凡人世界,已经快过去了24个小时了。”

“其实也就是,你在外面的凡人世界从昨天晚上10点左右开始失踪了,你的同事可能也已经报案了,到现在马上就快满24个小时了,如果你再不回去,派出所马上就应该要立案了……”“卧槽!这样……”

“所以我说情况特殊,时间也紧,所以我们才一切从简,只要你的根骨测验通过,你再立完血誓加入我们门派,然后我就可以先把你带回凡人世界,等你先去把那边的问题处理完了,我再去把你接过来跟你细说。”“傻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恍惚觉得“傻子”突然变成另外一个人了,行事成熟稳重,脑子也一点不糊涂了。

这一家人,今天这整的,真是让自己小刀揦屁股——开了眼了。 第3章 稀里糊涂就入了个门派 既然如此,那自然是需要赶时间了,所以,给他的入门仪式办得确实非常简约和快速。

仪式是“骂子”主持的,本来“傻子”想再表演一会儿,但是他爹才是门派的掌门,所以自然是不能再让他越俎代庖的。

先是根骨测验,“骂子”将手掌覆在他的后背上,他只感到从后背传过来一阵暖流,很快地就流过了全身,然后测验就结束了。

“果然,竟然是匹配我们玉玑门的万中无一的归一根骨。”“骂子”悄悄向在场的另外两位观礼嘉宾传音。”

那两位旁边的嘉宾听到这句传音以后,都张嘴表达了O型的惊叹。

“看来,我们玉玑门祖师爷三百年前留下的谶语终于应验了,谢天谢地呀。”

“是啊,谢天谢地。”

这一家三口,也是三位同门,开启了传音私聊。

而作为当事人的他,自然是不知道这三位是在明送什么秋波。

“骂子”本来很激动,但是因为当前确实需要争分夺秒,因为这一个认识过程看起来很扯淡的苗子,如果确实在凡人世界被立案失踪了,那么异人世界的管理机构就会发现他们儿子出的差错,以及其他异人门派也可能发现他们发现的这颗在整个异人世界都是极其难遇的好苗子。

另外,“骂子”也非常怕这个天上掉下来的“林妹妹”突然反悔,所以极力克制住了自己激动的情绪,抓紧时间走完接下来的流程。

接下来的流程是滴血盟誓。血当然不是一般的血,而是精血。

“在发血誓之前,按照门规,我要最后问你一遍:‘你愿意加入我们玉玑门,并且发誓绝不背叛师门么?”

我还可以说不愿意呢?他觉得应该按照往常的习惯先好好思考一下再答复,但是他看到了另外两位观礼嘉宾似乎比他还激动,对着他不停地点头,含义嘛,自然是在鼓动他赶快回答“是”。

他还是不想太轻率做出决定,但是他回想起了“傻子”告诉他说在外面的世界,他已经快失踪24小时了,毕竟是在团建期间失踪的,公司和部门领导都没办法脱离关系,所以很大概率是报案了,虽然如果真的立案了就去派出所报到消个案就行,但是回去越晚,万一公司以及部门领导弄一个理由要把自己辞退掉或者罚款,都是难以承受的事。

再加上他平常做选择,只不过就是有其他选择的时候来个货比三家,而目前,也并没有其他选择。如果他不尽快答应完成这个仪式,他又不能顺利地回到现实世界去。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顺从命运和机缘的安排,果断点先答应,这一家三口看起来也都不是什么坏人,都挺实诚的,所以也许自己确实不用再过多顾虑其他的了。

所以,他回答说:“嗯,行吧。”话说得还是带着点不情不愿和小傲娇的。

听见这句回答,“骂子”胖胖的脸上像是开出了一朵花一样明媚,难掩的喜色。另外两位同门嘛,自然也是,极力装作一点不激动。

还是这家的女主人行事比较沉稳,看见“骂子”停住了,赶紧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骂子”接受到自己家女领导的亲切指示以后,也是快速回了神:“既然你已决定加入我们玉玑门,现在就以你的这滴精血为引,你跪在祖师爷面前立下血誓,就可以完成入门仪式了。”

“接下来你跟着我念,最后说名字的时候,说你自己的名字就行了。”

“明白了么?”

“嗯。”

“今日我向本派祖师及灵祖郑重立誓,从即日起自愿加入玉玑门,从此以后严守门规、尊师重道、绝不背叛师门,若有违忠义之举,愿领雷罚之刑,让我形神俱灭。立誓人:张光清。”

“今日我向本派祖师及灵祖郑重立誓,从即日起自愿加入玉玑门,从此以后严守门规、尊师重道、绝不背叛师门,若有违忠义之举,愿领雷罚之刑,让我形神俱灭。立誓人:李铭。”

话毕,那滴一直飘在空中的精血,就飞入了一个木牌里,哑木色的木牌似乎像是被打开了一个机关、瞬间活过来了一样,内里有红色的光华开始环绕和流动。

“这也是你的本命牌,从此之后,只要你活着的每一天,它就会一直立在门里的本命殿里。”

“有了这个本命牌,如果我们有门人在外遭遇不测,门里也会快速知道。”“傻子”热情主动地当起了解说员。

“本来还应该搞个欢迎活动,但是因为时间比较紧张,你们先返回现实世界,我们后续再给你补办欢迎活动吧!”“骂子”热情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爸,是不是还应该先给他安排好师承?”“本来是,但时间来不及了,下次吧!”“事不宜迟,你们现在就回去吧。”“好!”

“做好准备!”“傻子”突然抓住了他的左手腕,看着他说道。

还没等到他回答,身边又像发动了一团旋风一样,一起带着他又钻了几个“桥洞”,然后他就发现他们已经身处昨晚他被“傻子”带走时的那家ktv后门的街道上了。

“你住哪里?”

“白云街道白云间3期小区。”

他刚回答完,几个呼吸间,“滴滴旋风”就把他带到了白云街道的派出所门口,幸好这个时候离开的那个街道没什么人,而停下来的地方又正好是在派出所旁边一个比较僻静的角落,所以没有人发现。

“别担心,不会被人发现的。”似乎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旋风”向他解释道:“我们异人可以提前很远感知到人的存在,所以我可以很轻松避开任何人!”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立马咳咳了两声,在李铭还没有反驳之前他就自己补充说:“昨晚是唯一一次意外,我本来以为是那里磁场特殊,所以才让我没有发现你。但是现在看来,和你特殊的根骨有关,不然我是不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的。”说到这里,他似乎还非常羡慕,脸上流露出了一种想得到却得不到的失落神情。

“他们应该是24小时值班的,你赶紧进去看看你的同事有没有帮你报失踪案吧。如果立案了,咱们俩就都麻烦了!”

“如果立案了,我进去报个到以后消案以后就解决了,有什么麻烦的呢?”“你不懂,如果立案以后,异人管理局就也能看到案件信息,他们有可能查你失踪的地点的监控,以及去现场查看真炁流动,查证有没有可能和异人有关。”“如果被他们关注上了,咱俩都会暴露。”

“我如果因为被查到在凡人面前使用法术,我会坐牢,还可能会被他们戴锁能环,我以后一辈子都不自由了。”

“而你,现在刚加入我们玉玑门,又身具不一般的根骨,但是却又还不会任何法术,如果被有心人盯上,你也可能会有很大危险的。”

“怎么讲?”

“自古都是侠以武乱禁,何况是会法术或者有超能力的异人呢,主打的就是一个不服管。”

“虽然大门派都有严格的门规约束门人,但也有很多不听话的,以及很多没有门派约束的散修。”“根骨是修行的根基,如果刚好有一个还没被发现或者没被保护好的‘宝藏根骨’,他们甚至可能会不怕丢命地就直接明抢,因为根骨也是可以移植到身体上的。”

“而且我们玉玑门也有宿敌,暗里也可能有人在监视我们,所以也要先努力避免你被他们发现。”

大概意思李铭听懂了,很超出他原本的认知,因为他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真有这些异人的存在,而且如果按照时间算的话,也还是两个小时前才刚知道。

异人他没那么了解,但估计也和科幻片里的“超人”差不多是一个意思,所以他展开了一下联想,也就大体上能想明白了。

当前还是赶紧处理失踪立案的事情最重要,进派出所之前,李铭也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他现在人虽然回来了,但是可能还需要向派出所和单位的领导和同事解释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莫名地突然失踪的,这个问题反倒让他们比较犯难,既不能说实际的原因,还得要找到看起来合理能让人相信的理由才行。而且,尤其是失联这一点。

在现在这样的24小时都在线的手机社会,在城市里要做到失联除非是被绑架了,不然连手机没电了找不到地方充电这样的理由都没办法用。

如果说是被绑架,警方自然就要根据线索去追查,并且一定是能查到一些线索的,比如通过无处不在的摄像头,至少可以查到对应的蛛丝马迹。但是,这样的蛛丝马迹除了他被“傻子”当初像旋风一样的带走,根本就不可能有其他的啊。而这唯一的“蛛丝马迹”,还要尽力避免被警方关注。

当然,“傻子“也说了,当时他施法的时候用了真炁包裹了他们俩人,所以根本就不会在摄像头里显形。而且,他在“搬车”的时候其实也用真炁包裹了自己和那辆车的身形的,所以正常情况下,也都不会让普通人看到。当然,李铭看到了,是因为他原来不是一般人,或者更准确点说,现实世界中还是一个不具备任何超能力的一般人,但却具备不是一般人的身体条件。

那就说是醉酒醉倒在了一个角落?但是似乎也没办法说明为什么失踪又失联了24个小时,就算醉酒,再怎么也不会一天一夜才完全醒过来。

这个理由真是让俩人绞尽了脑汁。

突然,李铭有了一个灵光一闪的想法。他回头看了看“傻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兴奋和希望。

“要不说我被抢劫了?”李铭试探性地说道,“我可以说昨天晚上出来透气的时候,在后门一个黑暗的角落突然被几个人围住,然后被他们把我打昏了,被扔到了郊外一个偏僻的地方。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今天早上,发现身上什么都没有,手机和钱包都被抢走了,所以连求助的办法都没有,只能徒步找方向,然后走回来了。”

“傻子”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这个理由听起来还行,不过这样的话还是会警方还是有可能会去查监控,毕竟你回到城里以后,在摄像头的监控数据里面就应该能查到对应的记录才行。这个问题有点麻烦,但我倒是能找到对应的朋友搞定这个问题。你先等我下,我先找下他处理下这个问题。”

说完,“傻子”就拿出一块类似长方体形状的玉石,然后闭着眼握着这块玉石,大概半分钟以后,他就睁开眼说:“搞定了!你现在可以进去按照我们刚才说的这个理由去说了。”

李铭也没办法检验他说的真假,只能选择先相信。

“行。”李明走进了派出所的大门,“傻子”隐在了大门外。本来李铭提出希望他可以陪着一起进去,如果不想暴露身形的话,用真炁覆盖全身保持隐身状态就行。但“傻子”告诉他,派出所这类凡世的法权机构,因为比较特殊,所以也可能有异人的管理机构布置了阵法,或者里面本身也可能隐藏的异人,所以谨慎起见,还是不进去为好。

所以他俩最后达成了一致决定,由李铭自己进派出所去处理,“傻子”则隐在外面放哨和暗中保护。 第4章 解释失踪原因 进到派出所以后,一个在低着头玩手机的年轻民警头也不抬:“先在登记表上登个记。”话说完以后依然没有抬头看他。

他依言在登记表上填完了登记信息:“填完了。”

年轻的值班民警左手拿着手机,瞥了一眼登记表,然后问他:“你来是办什么事?”“来撤销失踪报案。”

“嗯,知道了,你先坐着等一下吧,大概半小时以后会有人找你。”然后又低下了头,继续玩起了他的手机。

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以后,还是没有任何人传唤,只能听见值班民警哈哈哈刷短视频的笑声。

“您好,半小时了,请问这边是哪位负责呢?”

“再等一下吧,他那边马上就好了。”年轻的值班民警抬头看了他一眼回答道。

李铭无奈,只能继续等,等得他心焦难耐,不停地看墙上的表,看看过去了多久。又等了半小时,他有些强忍着火气问:“还没好吗?都一个小时了。”

这时候,这位年轻的值班民警终于认真将头抬了起来,在看向李铭之前,还能看到他刻意收敛了一下自己刚看短视频呵呵笑的表情,换上了一副看起来认真的表情。

“你等一下,我进去帮你再看看。”大概过了几分钟以后,这位民警回来了:“你再稍微等一下,他马上就出来了。”

李铭这时候只想骂娘,但是在派出所地方,据说是龙来了也得注意趴着学会忍耐,所以他还是没把怒气发泄出来,而是选择了继续忍耐。

又等了二十多分钟,终于一个胖乎乎的民警出来了:“谁是李铭?”

李铭听到喊声,心里本来也愤怒得不行,但还是强力克制住了愤怒,举手回答道:“我!”

“你是来撤销你们单位给你报的失踪案是吧?”

“是的!”

“行,那你写一下撤销申请吧。”“给他一张纸”这位胖民警转头对那位值班民警说道,说完然后又扭头回了里屋的办公室。

“我……”

“嗯,淡定!淡定!”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忍耐。

“怎么写呢,什么格式?”他非常无奈,但还是忍着火气再次询问那位值班民警。

他这句询问似乎打扰了值班民警完手机,对方因此也显得有些不高兴和不耐烦,于是从抽屉里拉出来了一张纸,拍到了桌上:“照着这张的格式写!”然后又埋下头去继续投入和手机的深度互动中了。

格式内容都没太多值得说的,至于原因啥的,李铭觉得看起来这里的民警大概率可能也不会关心,所以他也没有认真写,就简单地写了一个被抢劫的打昏了头所以失踪,并且丢失了财物。

写完以后,签上名字和日期,李铭对值班民警说:“填完了。”“嗯。”值班的民警又抬了下头,接过他写的申请表,瞥了一眼,然后又把他写的申请放回了窗台上:“行了,你等着吧,我叫刚才的那位警官出来。”

然后又过了二十多分钟,之前那位胖警官才又从里面走了出来。也不知专注刷手机的值班民警是怎么看见胖警察走出来的,胖警察刚走到边上,值班的民警就拿起那张申请表递给了他。

“如果要报被抢劫的案,需要另外新写一份报案材料。”

“算了,不用了,不报了!”李铭主动回答道,本来就是个借口,如果自己再继续表演,那还不得在这儿跟他们玩这种等待半小时说几句话的循环游戏玩到天亮去。

“那就行了,你可以走了。”“这样就可以了?”李铭的脑袋里产生了大大的疑惑。

“对呀。”

“我的失踪案不是立案侦查了么,就写一份这个申请就可以完事了么?”“还没有立案呢!我们只是接收了你们单位的报案,但并还没有立案。”

“不是失踪超过24小时就会立案么?”

“是,但你是昨天晚上22点失踪的,到今天晚上22点才是24小时,这个时间不是我们的正常上班时间,所以我们决定明天早上的9点以后再给你立案。你也毫发无损回来了,所以这个案子就算是结了。”

“我…!…!……”内心有如有一千头某种动物在跑。愤怒的原因是,自己还有“骂子”、“傻子”都因为这事担心操心得不行,结果最后才发现你以为会非常认真对待的那一方,却根本没有太在意这个事,显得那么漫不经心、毫不在意……

李铭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于是转过头就起身往外走了,一点都不想再回头看一眼说一句话。

走出来了,仰头往外大呼了几口气,似乎是把胸里埋着的气全都吐了出来。

“傻子”见他两个小时了还一直没出来,心里也是很担心,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前因为赶时间,又互相没留电话和啾啾号(一款社交软件),所以这期间互相都没办法联络。这时候看到他走出来了,于是再次用真炁包裹住了自己的身形,迎了上去:“怎么样?”

“搞定了。”

“还顺利么?”

“你猜!”

“猜不到。”

“回头有机会再说吧,现在我没有心情没有力气说什么话了。”“那好吧,要不要我帮你一把,把你送回家?”

“送佛送到西,你请吧!”李铭觉得身心透支,而且一切都是面前这“傻子”给自己引出来的,所以一点没打算跟他客气。

于是,再次感觉像被旋风包裹,一两个呼吸间,就停在小区门口对面一个昏暗的角落了。

“你怎么不直接把我送进去?”

“那样的话容易留下破绽,我还得找我朋友黑掉你们小区的监控。找他帮忙成本太高了,我请不起了。”

“呵呵,好吧!”李铭也懒得问更多,疲乏得很。

“我就先不守在你旁边保护你了,我在你身上留了一道神识,如果你有危险,我会立马赶到的。这周末我再来找你!”

“随便吧……再见!”李铭贯彻执行了不想说话只想马上回家躺着的“本心”。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旋风”也正式滚走了。

他向着小区门口走去,回到家以后澡都没洗,觉得刚才这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事,让心神受到了极大消耗,并且是消耗殆尽,正如“身体被掏空”,于是直接和衣就躺在床上睡过去了。

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9点,睡眠中似乎一直在做梦,但并没有醒过来。如果不是生物钟,他自我估计还能再继续睡五六个小时,毕竟之前心神消耗太大了。

这个点其实银行已经正式上班了,正常情况银行营业部每天早上8点前必须打卡,然后是开部门早会和做准备工作,9点正式营业。所以,他平时每天早上都是6点就起床,花十来分钟洗漱好以后,再花十分钟在家楼下囫囵吃两口早餐,然后再坐接近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车到单位,赶在8点前打完卡。他平时就像一部机器一样严格执行着这些时间点,实习的半年以及入职以后的这5年来,一直如此,因为害怕被罚钱,他连迟到都几乎一次没有过。

“糟了!怎么办,找领导补请个假?”他心里嘀咕。但是公司规定请假必须提前请,过了时间以后会以半天为单位,四舍五入处理,记为旷工……

“哪怕这时候不洗漱出发赶去单位,也差不多是11点了,横竖都是旷工半天,干脆上午全歇了,下午2点再到单位吧!“他似乎是一下子就看开了,直接选择了躺下摆烂半天。当然,也许这其实是很明智的选择。

从冰箱里找了点面包和牛奶,第一次在工作日不赶时间地细嚼慢咽地吃完了一顿早餐,感觉心情美美的。

玩了半小时手机,然后又慢悠悠地去洗了澡,顿时生出“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浓浓满足感。

十一点出了门,十二点半左右到达了公司,去到餐厅,没剩太多菜了,但单位的食堂总归比外面至少便宜一半,所以他才选择还是来这里吃午饭。虽然剩的菜不多了,菜的味道并不错,但平时从没觉得多好吃,今天也许是受上午的好心情影响,似乎时隔多年以后再次觉得食堂的饭菜很美味,上一次这么觉得还是6年以前刚来这里实习的第一天。

吃完饭,去到平时去的午休室,周围的其他同事,有的在午睡,有的在戴着耳机玩手机,似乎谁都没发现他回来了,或者是都没谁发觉他失踪过。

过了半小时以后,也快到了上班的时间了,他也随着人流返回工区,坐到了自己负责的柜台前。他转过头看了一圈周围的同事,所有人都表现得正常又平淡,就和刚才在午休室里一样,似乎谁都没发现他回来了,又或者根本就是谁都没发觉他失踪过。

大厅里下午2点的整点钟声叮叮地响起,“柜人”们又挂上了他们僵硬的职业笑脸:“下午好,我是XXX号员工XXX,请问您要办理什么业务?”

李铭也直接投入到了工作中。

当然,还是有人发现他回来了,大概十分钟以后,部门经理向着他走了过来,瞅着他叫下一个号之前,过来询问他说:“回来了?”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激动,只有平淡,脸色带着一丝温和,但却似乎又很有距离感。

“是。”李铭也挤出了一丝微笑回答道。“今天对完日账以后来找一下我。”

“好的,经理!”

下午的营业很快就结束了,这中间除了去厕所小便过一次,李铭几乎一刻没休息过。

营业结束以后,按照业务流程,就是清日账。李铭和旁边其他“机器人”一样,一只手翻单子并喊着上面的数字,另一只手跟着非常有节奏感、稳定又快速地噼里啪啦地敲着计算器的按键。并且,他们还像是流水线的机器一样,熟练又无声地把自己查完的账本传给下一个人。最后,他们会一起汇总比对做校验。

刚开始的时候,李铭每次清账的时候既慢,还容易在最后比对的时候和其他人的计算结果不一样,因此遭到过很久的鄙视。随着日复一日的锤炼,他现在也已经完全变成了熟练工,不仅不会受到鄙视,还变成了目前“柜人”里面最稳最熟练的。当然,这和其他很多人担任“柜人”的时间都没有他长也有不小的关系。

各位看官大大可能会觉得他很惨惨戚戚吧?事实上,他自己最开始几年也这么觉得,但随着第5年到来他变成了整个支行近十年最资深的“柜员”的时候,他的心态几乎都不再起什么波澜了,壮志就像拍打岸边石头的波浪一样,虽然波涛汹涌,但总也会有拍到筋疲力竭发现虽然微有效果但实际并无太大改变的时候。这时候,何妨不放慢下来,让自己歇一歇呢?至于歇多久,边走边看就好。

清完日账以后,已经差不多是晚上7点,这个时候大部分同事开始下班了。李铭走向了经理办公室,敲响了那一扇似乎阻隔着两个很远的世界的门,因为那扇门里面的位置,对他来说,犹如一个很远的世界一般。

“来了?”嘴角还是那丝看起来永远在同样位置的微笑。

“回经理,是的。”也是职业式的尊敬和礼貌。

“坐。”

“谢谢经理!”

“昨天和今天上午去哪儿了,为什么没来上班呢?”

对经理直入正题的发问,李铭并不感到惊讶。

“回经理,前天晚上在ktv的时候,我本来只是出去透个气,不想被碰到一帮抢劫的,他们把我敲昏了以后,抢了我的手机和钱包,然后把我扔在了一个郊外的山上,没有手机和钱包,我辗转花了很久才找到了路走回来。”李铭用了之前计划好的说辞来解释。

“这样子,难怪我们要走和买单的时候,都找不到你了。”

“当时打你电话也打不通,到了昨天早上也还打不通,所以我就帮你打电话报案了,你回来以后有去撤销掉吗?”“回经理,去过了,撤销掉了,辛苦您了!”

“既然你平安回来了就行,不过因为昨天和今天上午你没来上班也没有请假,虽然事出有因,但我还是会按照公司规定执行,扣你一天半的工资,并再按五倍计算处罚金额月底从你本月工资里扣除,你没意见吧?”

李铭心想我TM敢有意见能有意见么,但也清楚就算跪下来恳求估计还是同样结果,于是作罢,回答道:“没意见。”

“好,那没事了,你回去吧。”

“好的,领导再见!”出门前,李铭还依照往常一样鞠了个躬。

不反驳不对抗也都是为了尽量能保护本就少得可怜的工资。

出门以后,李铭回工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在夜色和这个城市的车水马龙以及滚滚人流里,离开了公司。

明天,就是周末了。 第5章 门派迎新仪式 今天晚上睡得很好,可能是因为心中没有了太多牵挂,虽然有稀里糊涂地加入了一个门派以及“傻子”还说周末要来找他的未了事,但眼前的事好歹是都解决完了,失踪的事向派出所和单位都算是已经顺利汇报完了。那么自然就是“无事得神轻,神轻好入梦”了。

一直睡到了周六的十点钟才自然醒,周末睡到自然醒是打工人最有幸福感,也是少数的有幸福感的几件事之一。因此,李铭此时的心情自然也是美美哒。

如果“傻子”不出现,一天的心情都会是美美哒,他本年计划今天要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的。他租的公寓有一句品牌广告语是——“房子是租来的,生活不是。”他也深以为然,所以每到周末,哪怕是洗衣做饭搞卫生这些事情,也让他干得很起劲和很有满足感。当然,愉悦感差一点,他本身并没有多喜欢这几件事,他只是在追逐身体力行中的充实感。

十一点左右,神清气爽的李铭把衣服放在洗衣机里面以后,正在拿着扫把打扫这一二十平的房间的卫生,一回头突然发现客厅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怎么不敲门就直接进来了?吓死老子了!”来的人是“傻子”,两人也算“不打不相识”了,现在还是同门师兄弟,所以说话也没太讲客气。

“咱们现在还不能轻易暴露认识对方,这样能减少很多麻烦,小心驶得万年船。”

“你心思这么细呢?考虑得这么周全。”

“我家母亲大人嘱咐的。”

“那就难怪了……”

“傻子”也没继续反驳,看起来他很可能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质疑和鄙视,已然习惯了。

“我爸妈说今天中午我们一起找地方吃顿饭,算是给你接风,也算是给你补办的入门欢迎仪式,让我来接你。”“傻子”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样子。

“去哪里吃?”

“离你这儿四五公里的一间饭店,也是咱们门派自己的产业。”

“咱们门派总共有多少人?”

“你去了以后就知道了。”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可我衣服还在洗衣机里没洗完。”“先放里面就行,又放不坏。”

“行吧,那你等我换套衣服。”

“好。”

李铭推开几块木板隔出来的卧室的门,很快换了一套休闲的衣服,在门口鞋架上又挑了一双运动鞋穿上。

“走吧!”他跟“傻子”说道。

“傻子”走了过来。

他看见傻子似乎是又打算施法再带着他一起玩“旋风跨越”:“现在可是白天,咱们不走路过去么,不然会不会很容易暴露?”“傻子”听见他问这样的“白痴”问题,似乎是找到了智商和经验上的优越感,不禁因此露出了一个微笑:“白天晚上没有太大差别,就算是异人,也不会轻易发现。”

“为什么呢?”李铭现在脑袋里充满了好奇。

看见李铭眼里流露出来的认真求知的眼神,经常被父母批评的“傻子”同学恍然有了一种成了老师的感觉,面对学生这样纯粹的求知若渴的眼神,既很满足,又很难抵挡自己如滔滔江水一样的教导欲:“因为我们走的路线本来就不是现实物理世界中的路线,所以普通人根本就看不到也发现不了。”

“那为什么异人也不会轻易发现呢?”李铭又适时地继续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就像是外面的马路一样,异人走的空间通道也有很多条,也有无数个路口和方向。”

解释完以后,看到李铭眼里感到惊奇的闪亮眼神,“傻子老师”也是很满意的样子。“懂了?那咱们走着?”“您请!”“您也请。”两个人一唱一和,玩得很开心。在一逗和一捧的话语声中,“旋风炁车”又再次开动了。

又是几个眨眼间,“旋风炁车”就到了目的地,来到了一间包间里面。

包间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其中两人是“傻子”的爸妈,还有一位有一头黑直长发、穿着职业装的长衣长裤、看起来英姿飒爽的姑娘。

看到这位美女,李铭感觉春心萌动了,本来想装一下沉稳,但眼睛还是不诚实地停在了对方身上。

“傻子”的爸妈看到此情此景,似乎也不以为怪,也没出声打扰,也没像通常的故事桥段那样装咳嗽来提示。毕竟是现代社会,又不讲什么男生盯着女生看就有违君子守则。

看到李铭看他都看傻了,美女的脸上平静得很,也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恼怒,也没有不好意思,反倒还像是瞪着一双大眼睛跟他来了猛力凝视,盯得他反倒自己觉得却不好意思了。

看见这番一见倾心一样的戏码结束了,“傻子”的爸妈终于适时出声了:“李铭,快过来坐!”

包间的圆桌边正好摆着5张椅子,“傻子”的妈妈坐在最中间,美女和“骂子”分别坐在她两边。

这时候,他面临一个选择:是坐到“美女”旁边的椅子上,还是坐到“骂子”旁边的椅子上呢?李铭最终还是“有贼心没贼胆”,走到了“骂子”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看到这一幕,“傻子”的爸妈的嘴角都扯起了收都收不住的意味深长的微笑,但美女却依然像之前一样脸上没太大表情变化。

“我来介绍下,这是大姐!”“傻子”是一个活跃党,在李铭落座他还没坐下之前,他担任起了“主持人”。

李铭本来以为他是给自己介绍美女,却不想“傻子”的手指指的却是他妈。

“这是什么情况?”李铭觉得更迷惑了。

眼见李铭脸上的迷惑表情,“傻子”的妈妈哈哈大笑,然后扭头开口制止自己又瘦又爱充胖子的傻儿子:“行了,你就别逞能了,看把李铭都给弄糊涂了!”

“傻子”一脸悻悻然,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

“我是他妈,我的外号叫“大姐”,所以其他人也都叫我“大姐”!”

听了她的解释以后,李铭脸上一副原来如此的了然表情。

“这是我老公,你知道的,上次你也应该听到过他说他的名字了,他叫张光清。”李铭回想起了上次“骂子”带他宣誓的时候最后确实是有念过他自己的名字,但当时处在半迷糊状态,其实并没完全记住。

“这个傻子你应该很熟了,我儿子,你也知道的,叫张明智。”

“这是我闺女,叫张明慧,上次你们见过我们仨了,但还没见过她。”

这么一圈下来,就算是介绍完了。

至于李铭,似乎是不用她再介绍了,也不用李铭介绍了,其他几个人应该都知道他叫李铭了。上次的一家三口是在自己宣誓的时候听见自己说自己的名字的,这次美女知道自己的名字当然因为是刚才他爸妈叫过的原因。

“今天就算是咱们给你举办的正式欢迎仪式了!”还是“大姐”在主持。

李铭一看饭桌,心里不禁琢磨修行门派的欢迎仪式也这么世俗接地气么?

似乎是看透了他心里所想,“傻子”在旁边趁机起哄:“是不是在想为什么不是大家一起斩鸡头喝血酒?”李铭心里嘀咕说::“你还真不愧是叫张明智呢,挺明智。不过为什么就总是免不了表现得更像一个傻子……”

对于“傻子”的插科打诨,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骂子”似乎非常不满意他儿子这种吊儿郎当的样子:“你给老子趴着,别瞎胡扯!”“傻子”被他爹拆了戏,脸上也有点郁闷。不过还是没停止表演:“对了,刚才我妈还没介绍,这位是咱们掌门,来之前你不是问咱们门派多少人吗?你现在正好可以当面问掌门。”说完还对李铭来了一个挤眉弄眼。

“这……”眼见儿子又向自己抛回来了一块砖头,“骂子”掌门也是显得比较局促,这个问题委实是有点不太好回答。

看到“骂子”在这场“父子相残”的剧里落了下风,还被整得很局促,“大姐”又出来救场了,抢回了主持权:“咱们门派的情况比较特殊,当前加上你,已知的总共是7个人。”

“7个人……这么精干的么?”听到回答以后,李铭心里又开始暗中嘀咕。

似乎又看透了他在想什么,“大姐”又主动代自己的老公以及本名掌门解释到:“咱们门派的功法比较挑特殊根骨,所以没办法广选传人。但咱们的功法确实整个修行界鼎鼎有名的,所以虽然咱们门派人数少,但其实是很多修行人想加入都加入不了的。”

“噢噢,这样!”李铭很配合地做出恍然大悟状,还点了点头。

“这样似乎倒也说得通,张明智和张明慧肯定是因为DNA遗传的原因,所以也具备相应的根骨。至于‘大姐'和'骂子”是到底是小说电视剧通常写的师兄妹关系、还是后来结为夫妻以后'大姐'才因此被吸纳进的门派,就猜不出来了。”还是他心里的暗中嘀咕。

“今天房间里只有5个人,刚才“大姐”说总共是7个人,那意思就是门派里还有2个人不在场是么?”他继续提出了疑问。

“是的,他们俩是我和光清的师兄,但我们生明慧之前,他们俩就出门游历去了,至今都还没回来过。这些年也一直联络不上,但他们俩的本命牌都还亮着的,所以我们知道他俩是还活着的。”“但是,我们也不知道他俩这些年在外面有没有收徒,所以我才说我们门派的已知门人总共才是7个人。”

还是“大姐”继续给她老公,也就是正牌掌门当“嘴替“。

李铭再次点头表示了了然。

从刚才“大姐”话里透露的信息来看,“大姐”和“骂子”原本应该是师兄妹或者师姐弟关系。另外他还另外想到了一个八卦问题:既然“大姐”刚才说她和“骂子”生美女之前,另外两位师伯离开的,还一直没回来,这当中是不是可能就像岳灵珊选择了林平之、本来暗恋她的师兄令狐冲就出走了再没回去是同一个原因?

掌门和掌门夫人估计没猜到他心里现在这些内心戏。

这时候,关于门派的基本介绍也算是完成了,虽然还没介绍门派在整个修行界都鼎鼎有名的功法是什么功法,但后面再详细介绍也不迟。

于是,掌门正式发布了旁边的“傻子”一直在热烈期待并且老早就想出声提醒的那句讲话:“我们开吃吧!”

这家饭店是普通的饭店,桌子上的饭菜也是普通的饭菜,比如桌子上醒着的红酒,和自己平时在其他饭局上看到的也没什么差异。

“来,我先提一杯,正式欢迎李铭加入我们玉玑门。”“骂子”端起面前的酒杯,脸上洋溢起了真心高兴的笑容。弄得李铭还有点感动,觉得掌门特别有真情厚意,只不过旁边的三个门人心底下都知道真相可能是另外一个——终于又可以名正言顺的喝酒了!

门派内目前能响应掌门号召的所有成员都听令地举起了酒杯,一起干了一杯。因为是红酒,所以有3个人都只是抿了一口,另外2人却是真正把杯给干了。其中一个肯定是掌门,但另一个却不是经常咋呼呼的“傻子”小哥,而是刚才一直高冷范从来没说过话的那位美女,也是李铭的师姐:张明慧。

让李铭再次感到惊叹的事情是,她仰头干了这杯酒,就只像喝了一口水一样,脸不红心也不跳,脸色和眼神都平静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么飒的么?”李铭再次看傻了眼,眼睛不舍得离开那美貌又冷艳的容颜。 第6章 门派概况解析 饭桌上的场景和普通人的饭局也没太大差别。

其实李铭之前就很疑惑这些修行人吃的东西为什么也是这些普通的吃食。

现在酒过一巡,虽然还没有互相敬酒,但已经一起干过一杯了,也算是正式成为同伙了,于是他也就顺势开启了“好奇宝宝”的模式。

“你是不是以为我们这些修行人都应该住在昆仑山上只食朝露云霞?”“骂子”此刻显得非常正经,很有一派掌门的样子。不过李铭知道他这样撑不了多久,一面对他的“傻子”儿子,他就会破功。

李铭心里猜想这老头估计是个巨蟹男,应该很顾家,所以“大姐”当初才在三位师兄弟当中挑了他。他对自己的“傻子”儿子是那样的表现,有非常大的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另外,他私下面对他老婆或者闺女的时候,估计也会是这个样子。目前看起来也就只是要在自己这个外人面前做做掌门的样子。

“是。”李铭回答完了以后,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事实上,大多数的修行门派目前都是隐藏在人世间并且融为一体的,你以为的那样的隐士门派非常少。”

“比如,很多门派现在都成旅游景点了,另外我们这些修士也会上街吃饭买东西,看起来和普通人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哪怕是揭谛教和天神教,你看他们不也把他们各自的释庙和天神堂开在人烟稠密的地方么!”

“当然,他们是因为要各自收取普通人的念力和信力,所以要开在人多的地方。”

“而我们灵法派系,不通过念力和信力的方式,而是自身和天地的灵力。”

“但是,我们修行,能增加寿命,可能能比普通人多活几十年,但也基本上没法长生不老,所以我们都不会选择去什么世外之地苦修。人间多有趣呀,而且大家都在人世间,我们也才更方便见面和聚会。要是住在深山老林里,进出都不方便,和其他门派交流沟通也不方便,图啥!”

这几句话不是掌门说的,是他那总想抢话以及扮演“懂王”的儿子趁机抢话回答的。

不过,还别说,“傻子”这几句话真是一下就解答了李铭心里一大半的疑问。

在说话的过程中,他们都是该吃菜吃菜,所以整个交流过程也显得非常轻松惬意。

“那咱们玉玑门的起源呢?我想更详细地了解下,还请师父、师娘、师兄、师姐多多解疑。”李铭人虽然比较老实,但脑子并不愚钝,此时如果还没详细把握清楚状态就单独只请某个人解答,那可能会显得心有偏颇,所以不如对一家四口都招呼一下,这样至少不会出多大错。

毕竟玉玑门现在就像是第一代的家族门派一样。当然主要是因为现有的成员里面,除了一个外人,另外4人都是一家人。未来如果这个外人也变成了他们一家人,那就继续是更加完全纯粹的家族门派了。

此外,之所以没把那两个师伯也算上,主要是因为他们已经失踪二三十年了,名义上虽然还没把他们除名,但实际上他们已经不算是门派的弟子了,都没来参加门派定期和不定期的门内生活,还算什么门人。

他的这点小心思,场上的另外仨人自然是瞬间就猜到了,虽然觉得可能有点多此一举,你都知道我们是一家人,还有必要顾虑这个么?不过,美女师姐心里嘀咕以后还觉得真是有必要,自己亲爹其实是个爱面子的小老头,自己亲妈外号都叫“大姐”,自然也是极其有女性独立自主思想的,弟弟呢,从来都是喜欢被人捧的,至于自己呢,好像也是喜欢被人捧,虽然自己嘴上从来都不说也不在脸上表现出来。

所以,旁边的掌门和掌门夫人自然也是显得对此很受用的。

至于“懂王”嘛,那自然是正好“借坡下驴”“顺杆上爬”了,于是又再次根本不谦让地就继续主动当起了解说员:“你从我们姓张就应该大致能猜到!”

“你猜的没错,我们玉玑门和龙湖山确实是有渊源的!”

李铭心里腹诽了这实际年龄年龄其实比自己小但奈何入门无论如何都会比自己早的师兄一句:“呵呵,其实我还没猜到,还没想到这茬上呢。”

看见“傻子”说完这两句突然又停下来了,李铭也是知道,他这是需要自己一起配合呢,一唱一和,一问一答,一逗一捧嘛,都熟悉了。

“嗯,具体是什么样的渊源呢,能说吗?”“那是自然,你都入门了,也没必要瞒你,再说进了修行界以后你早晚也会知道。”掌门觉得主持大权不能总是任由这逆子给抢走,在还没来得及要顺杆爬的儿子前面回答了李铭。

“傻子”感觉自己又被自己亲爹给噎了一口,但也没办法反抗,于是只能顺势不高兴地自己夹菜吃,把舞台还给掌门人。

“我们玉玑门的祖师爷原本也是龙湖山天师的嫡传弟子,但执着于研习灵法,而忽视了门规,最终被掌门请出了龙湖山,然后不得不自立的门派。”

哦?感觉故事来了。于是李铭脸上也顺势挂起了一副好奇又认真听故事的样子,非常配合,等着掌门人继续讲。不过,“骂子”掌门讲到这里却停下来了。

“是更详细的不方便讲么?”李铭的心里又犯起了嘀咕。

不过,还是掌门夫人更懂自己的老公,他其实只是并不擅长讲故事,所以解释什么都是言简意赅一两句话说完就不知道要继续说什么了。

“几乎所有门派都严禁门下弟子修习其他门派的灵法,因为灵法路数和门派是严格挂钩在一起的,既是区别本门自己的方式,也是划定门派归属手段。”

“所以修习其他门派的灵法的门人都会被定义为背叛师门……但是我们的祖师爷却是天生的痴人,他更喜欢探究灵法,他认为天下所有灵法派系的灵法,各有各的优劣,并且殊途同归,背后的本质应该是一样的,所以他痴迷于研究各种灵法,这才因此被龙湖山掌门所不容。”

“那咱们的祖师爷把他研究的各种灵法融汇贯通了,最终创造出了一门新的灵法,也就是之前说的咱们玉玑门在江湖上都鼎鼎有名的功法么?”

“Clever!”逗哏搭档这时候又变成了捧哏,顺势捧了个场点了个赞。

“原来如此!”“那这门功法的特殊之处在哪里呢,就是需要特殊的根骨才能修习么?”

听到这个问题,逗哏师兄突然很郁闷地发现这个问题自己也没办法抢答了,因为所知有限,所以还是他亲爱但不敬爱的掌门老爸继续回答:“正是如此。”

“那具体是什么特殊根骨呢?”

“这就要从我们灵法系的灵法修习诀窍上说起了,我们修炼的是真炁,而真炁要储存在自己的身体里面。”

“但是炁也分很多种,就像身体外面物理世界的其他气体一样。”“而我们修炼的这种炁,就只有少数几种特殊的根骨才能储存,而其他种类的根骨,不仅储存不了,练了反还反倒可能会伤及根本。”“这么伄的么!”听到这句话,李铭心里不禁不明觉厉,嘴上还感叹了出来。

“那是!”逗哏又找到合适的机会插嘴了。 第7章 一顿饭入门 “那都有些什么根骨呢?”李铭趁机发问。

看到自己的儿子总要插嘴,“骂子”掌门似乎也是习惯了。听到李铭的疑问以后,索性先不回答,将表现的机会让给自己的“懂王”儿子。

“根骨嘛,其实也被大家叫做灵根,灵根的含义就是能蕴藏灵炁的根骨。”

“不是气体的‘气’,是这个字。”边说他还边用手指蘸水在桌子上给李铭写字演示:“灵气在体外时是气,被吸纳入体以后,成分和结构都发生了一些变化,所以我们把它叫做:炁。”

“那为什么叫‘灵’炁呢?”好奇宝宝李铭再次发问。

在其他几位一边认真旁听一边认真吃饭,时不时似乎还投来了鼓励赞许的眼神里,“明智”师兄则专心地继续给他讲解:“之所以叫灵炁,则是因为这些灵炁施展出来以后,是可以操纵其他物体或者和其他物体发生反应的,所以叫灵炁。”

“这样子!”好奇同学予以若有所悟的回应,并适时地追加提问:“那灵炁都有哪些类型呢?”

“灵炁主要根据它们各自的属性,分为这样几类:金、木、水、火、土、风、雷、隐、空。”“前面几类比较好理解,现实世界里好像都能找到对应的物质,后面两种却是不太明白。”李铭发挥了上学时候做好学生的一些素质,还没等老师提问就自己就提前抢答了。

“明智老师”对这么配合又上道的学生,感觉到很欣慰,也是一点不藏私:“隐其实就是暗物质。”“空,其实就是揭谛教那帮光头修炼的,无形又无影的。”

“那么灵根就是对应能储存这些类型的灵炁的根骨对吗?”“是的。”“那根骨的种类也是根据灵炁的这几种类型一一对应吗?”

“这倒不全是,我们大多数具备修行根骨的都能匹配很好几种灵炁,匹配程度分强弱,主要的通常只有一两种。就像是现实世界凡人具备的技能一样,最好的情况也只是一专多强,大部分都是一强多能而已。”

“原来如此!”这回好奇学生是真的恍然大悟。

“不过……”只听见“明智”老师话锋又是一转,说完这个转折词却又闭口不言了。

“嗯啊?”好学生是懂当捧哏的,脸上也露出了那种非常想听八卦一样的“特别有兴趣知道脸”。

“你听过九九归一吗?”

“嗯,听过。”“你是说其实还有一种人,他们能做'九专'或者'九强'?”

“孺子可教!不愧是我们玉玑门选中的人啊。”“明智老师”对好学生李铭一下子就悟到了真相感到非常高兴,也似乎是因为最后这句所揭示出的,在座的少得可怜的玉玑门这几位,其实都是亿里挑一、世间少有的少数“归一”型根骨,而因此感到大有荣焉。

“那咱们这种根骨类型有专门的名字吗?”好学生又继续提问了,也似乎是在继续当做捧哏。“那是当然,在咱们祖师爷以前,没有专门的名字,但在咱们祖师爷正式成立咱们玉玑门以后,就有了。”好学生在老师还没转过头来看之前,就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一脸崇拜的激动脸。

会的捧词不够,那就用表情脸来凑吧!

“那叫什么呢,归一灵根吗?”

“非也,叫一灵根!”“哦,这样子,挺有意思的,一灵根不是一种灵根的意思,竟然是九九归一的意思。”

“是的,那时候的修行界还笑话过我们的祖师,因为大家通常都把那种只能储存转化一种灵炁的根骨叫做一灵根,所以听说我们祖师爷自立门派就是专门挑一灵根教普通人练不了的《一法门》的时候,还嘲笑说这是办差生班。”张掌门终于是说话了。

“之前提过的咱们门派鼎鼎有名的功法是不是就是《一法门》?”

“对!”掌门也觉得教这个学生很容易有成就感,因为他总是老师都还没讲他都会先想到,悟性很高,这样教学生实在是太轻松了。

“你听过‘一法通则万法通’吗?”还是掌门的声音。

“听过。”“明智老师”被掌门短暂替换掉以后,我们的好同学李铭也变成了弟子李铭,也没有继续像先前一样故意给“明智老师”当捧哏了,而是回答也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一法门》的名字就来源于这句话。”

“灵炁和灵根之间的关系我已经懂了,那法术和灵炁还有灵根都是什么关系呢?”还是学生继续主动提问。

“法在术前,法是原理,术是方法。”

“术负责把灵气转化存储进身体为灵炁,而根骨正是容器。”

掌门仍然是言简意赅的说话风格。

“那祖师当初为什么因为发明了《一法门》,就得要离开原来的门派而自立门庭呢?”

“那是因为通常的‘法’和‘术’都只是‘专法’‘专术’,并没有‘通法’。”

“而‘专法’和‘专术’也正是每个门派的立身之本,也是各自的辨别标志,所以一方面大家都把自家的法术宝贝得不行,另外也会极力维护这些门面一样的法术在门派内的唯一合法性。”

“所以您之前说的每个门派会把学习其他门派法术的赶出门派,也是这个原因么?”“表面上是这样,但实际上每个门派也不会如此狭隘,也没有这么圣人,通常不是不接受门人会别家的法术,如果是你自己偷学回来的,门派还多了一门收藏,又何乐不为呢!”“事实上是不允许自己的弟子拜其他门派为师,因为每个门派对自家的法术看管得也是极严的,你如果不拜师,很难真正学到他们的法术,如果不是天降英才,又有几个人能无师自通的。”

“以前这样我能理解,但是现在已经现代社会了,整个世界都在提倡开放融合,这个情况现在还存在么?”

“那是当然!虽然时代变了,但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比如一个门派不可能什么都专都强,以及任何一个组织不管如何都会维护组织内最主流的一种东西,而不会包容到允许另一种来替换。”“那是不是就是说因为祖师爷当时创立了‘通法’,因为太强大了,有可能代替那个门派的门面法术,所以被当时的门派当成是异端邪说了一样?”

“是这样的!”

“那祖师爷当初最终融合成《一法门》之前学会的不同门派的法术,也是通过拜师的形式学到的么?”“并不是,那些门派又不都是傻子,怎么可能教了祖师以后还允许他去其他门派拜师的。”

“好吧,这件事其实你未来可能也会知道的,虽然可能听起来是不太光彩。我们的祖师当初其实是偷偷潜入每个门派的藏经阁偷学的。”

哦豁,偷看百家然后最终做出来了一项伟大新发明,自己家的祖师爷果然是很厉害的创业人。

“既然只是偷看并不是另外拜入其他门派学的,那为什么祖师当初在的那个门派还要将他赶走呢,是因为引发了其他门派的公愤所以才要把他赶出门派么?”“龙湖山虽然是名门正派的领袖门派,但也并没有那么莲花。《一法门》是多么厉害,如果能留下祖师创立的这门通法,他们门派更加会冠绝整个修行界,又岂会因此害怕一些相关的不好的名声。”说到往事,掌门仍然表现得非常激动。

“何况只要龙湖山来个不承认,哪个门派都没太大办法,哪怕联合起来打上了龙湖山的山门,最终也没办法打赢法术本就引领修行界又还多了一门无上的修行通法的龙湖山。”“实际上,还是因为一山不容二虎,不管是人,还是法术,当时的祖师爷都给龙湖山的掌权派带来了致命威胁。”

“咱们祖师真是天降奇才,那时的他得有多么风华绝代呀!”新弟子李铭发出了一声真诚的感叹,心里也更加无以复加地崇拜了。

屋里的其他三个人:大姐、美女、傻子,其实也早就停下了筷子,也一起认真听新弟子和掌门这段对话,虽然这些故事他们肯定早就知道了,但是此时再听一遍还是听得很认真,并且脸上也都一起露出了融合了肃穆、崇拜还有喜悦的神色。

掌门一下子觉得这个教学节奏好快,感觉这一顿饭下来,他本来计划的要在之后正式教好几天的入门教学内容,似乎只用一顿饭的时间就提前教完了。

“掌门,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你问吧。”

“我的灵根类型既然是归一型,那到底是九专还是九强啊?”

“根骨说的其实只是可能性,也就是说你的天赋可能性就是归一这一个大层级的,至于你到底能达成“九专”,还是只能达成“九强”,目前只是未知。”

“那影响的因素呢,都有哪些?”“一在己身,二在行运。这也是当初祖师爷留下来告诫我们后世子弟的话!”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第一要看自己的行动和努力,第二是看运气?”

“孺子可教也!”掌门也说了一句“傻子老师”前面说过的同样的话。

“那是己身是决定因素,还是行运是决定因素呢?”

“天行无常,无所测也。内外皆备,或一不可缺也.”“掌门,这也是祖师的原话么,也太不好懂了!”“对!”“我都说了不好懂了,您老倒是给翻译成大白话解释一下呀!”当然,这句内心的吐槽,李铭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内心嘀咕。

“闺女,这句话你来给解释下吧!正好我打算让你先代替为父教你小师弟一段时间的入门功课。”

旁边一直高冷范的美女本来刚才在低着头自己刷手机,突然被点名了,于是抬起了头,朝李铭的方向看了过来,表情依然还是冷如冰霜般,脸上的表情仍然没发生什么变化,既看不出来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只是依然冷冷的。

“嗯。”终于,从她嘴里终于吐出来了一个字,也是今天吃这顿饭直到现在她才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这句话虽然只有一个字,语气要非常平淡,但是李铭听到这句话以后心里却暗爽到不行。

高冷归高冷,谁不愿意有个美女师姐带着呢,这样就更容易朝夕相处了。

当然朝夕相处好像有点困难,自己工作日都还得上班。不知道美女师姐是否也需要上班,不过从她这一身看起来很OL风格的着装来看,她很可能也是需要上班的,很可能是周末都还需要加班,因为今天是周六,她还穿着这么一身非常职业装的衣服来赴宴,大概率是上午刚上完班过来的。

李铭也觉得自己现在想这些有些跑偏了,于是又把神回了过来,恰好听到美女师姐在执行亲爹、也是掌门的命令,正在给自己翻译那句话。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谁都说不准到底那个才是决定因素,但如果要成功,两个都必须有,缺一不可。”美女师姐的声音听起来冷冷的又很平稳的,但声音却也很好听,是标准的御姐音,让李铭听着、在内心里也隐隐萌发了一种不服输想征服的悸动。

耶,加入这个门派似乎确实很不错,有厉害的法术学,有美女师姐教。还有夫妻情深、父子相怨的戏码可以看。当然,最关键的是,从此有美女师姐可以不避讳地看。

“嗯,确实很不错!”还是内心戏。 第8章 玉明子 “爹,你好像一直都还没给李铭取法号……”“哦,对,本来上次就应该赐号的,但上次因为时间太赶,所以就先跳过这一步了。”“咱们还都有法号的么?”

“那是当然!”“傻子”师兄一脸骄傲:“比如我的法号就是玉智子,在修行界里,我的名号就是叫这个。”

“那师父、师娘、师姐呢,都是什么法号?”

“我爹叫玉清子,我娘叫玉春子,我姐叫玉慧子!”

好家伙,全是玉X子,四个人的名字听起来倒不像差了辈的,更像是同一辈的。

“我们的号都是把我们的名字里面的一个字包含进去了的,那李铭是不是应该叫‘玉铭子’,哈哈哈!”

一旦给了明智师兄舞台,这位都是主动导戏和演戏的。

“玉铭子?”听到这个名号李铭有一种在你们一家人那儿听着就都很正常、结果一到我这儿就开始玩画风突变、主打一个奇异的光怪陆离之感。

幸好掌门没由着让他宝贝儿子玩太久,给出了更官方的回应:“我们玉玑门虽然独成一派,但祖师源于龙湖山,所以我们从开派起就开始赐法号了,其中法号的第一个字遵循旧例,都是‘玉’,第三个字也是固定的,第二个字通常在拜师的时候由师父赐字。”

“到了最近两代,我们虽然还保留法号,但不如曾经那么讲究,所以取号也就更随便了些。

“为了简单,就直接用了本名当中的字。”

“不过,‘玉铭子’确实听着有点别扭,换成“玉明子”吧,这样寓意也更好一些。”

“好勒,您这么一改,以后你们一家子估计都要叫我小明了!”李铭当前只敢演一些忙碌的内心戏。

不过,他的名字确实从小就被人拿出来玩,比如上学的时候学英语的第一课,课本第一页的第一幅配图上的文字就是:“Hi,my name is Liming,what 's your name ?”和“Hi,Liming,my name is Hanmeimei!”,还有小学时候的数学课本的应用题,一开头就都是“小明……”,这两个梗和他几乎总是如影随形。

因为他名字里面的“铭”和“明”发音相同,所以他的名字是从小学就开始被自己的同学玩。但成年以前,自尊心强得很,每当有同学这么跟他开玩笑的时候,他都觉得别人这么做是在奚落和取笑他,所以他内心里非常排斥,并且偶尔还会声色俱厉地表达抗议和不满。直到大学的时候,都还有同学这么跟他玩。

所幸大学毕业开始工作以后,周围的人似乎就一下子全变成正经的成年人了,才不再有人那么玩他的名字了。

但现在,他觉得世界果真是个圆,又要转回去了,因为那个爱演戏的、名字还叫张明智的“傻子”师兄,非常大概率会玩得乐此不疲的。

不管怎么样,李铭这”玉明子“的法号算是确定下来了。

“明年就是异人演武大会了,咱们有新弟子了,小慧你抓紧时间教小明,争取明年也让他上台跟人比划一下。”李铭觉得这糟老头子也爱玩,很可能也是懂梗的,赐完法号以后就跟他爱玩的儿子一样开始喊他“小明”。好吧,也许儿子其实就是随的老子呢,只不过老子现在年龄大了,要有长辈样了。

“爸,你开什么玩笑,满打满算也只剩八个月时间了,小明现在连修行的入门功夫都还没有,明年的演武大会你还想让他上场,那不是只可能会让整个修行界看咱们玉玑门的笑话吗?”“你他娘的懂个屁,你以为小明是你呀,练了半年才练出炁。”“爸,我那时候好像才十二岁好吧,李铭现在都多大了,肯定不能这么比呀。而且他现在才开始入门,是不是已经晚了?”

“你还好意思说,虽然当时才十二岁,但所有门派的练炁入门都是这个年龄。你可是生在修行世家,亲爹亲妈都是根骨万里挑一的修行人,你的遗传简直是整个修行界都极其少有的,同龄的最快都只要一个月,你却练了整整半年。”这时候掌门和弟子玉智子,又变身回了“骂子”老爹和“傻子”儿子。

“够了!”房间内响起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是好久都没说话的“大姐”,声音里似乎充满了愤怒还有不容违逆。

也不知道“大姐”是因为前面她老公骂她儿子“你他娘的”而感到的愤怒,还是对能力一般却还不要脸的蠢儿子感到愤怒。

她分别看了两人一眼,眼神当中似乎还带着凛冽的杀气,和之前温和丈母娘一般的样貌大相径庭。

“傻子”还想继续争辩,看到这个眼神以后立马就闭嘴了。

其实,“大姐”适时阻止这一场家庭伦理戏的继续上演,是为了避免让新徒弟继续看笑话:不管是她老公此刻的“骂子”形象,还是她儿子的“傻子”根脚,目前她还是希望只是他们一家四口的笑话,不好让新徒弟刚入门就看到选人要求这么高、法术冠绝于世、传世久远的隐士门派,掌门和二弟子的真实面貌竟然是这样的。

所幸他们家还是存在一个能让她省心的人的,也是整个门派除了她自己以外,另外一个不怎么让人操心的弟子——她女儿。

不过,找对象这件事除外。虽然自己是修行人,但还是免不了和普通的当妈的一样,看见自己闺女都三十岁了还没找个对象就忍不住着急得很,生怕她孤独终老嫁不出去。

两口子也很开明,并不限制他们女儿找一个修行人或者是普通人做男友,只要是个四肢健全的人就行。

修行界的门派之间,其实联姻也非常普遍,尤其是大门派。玉玑门虽然人数非常少,之前掌门、长老加弟子一直都只有四个人,还是个家庭门派,但终归也是一个传世久远,并且法术还冠绝于世的门派,所以其实也是被很多大门派盯着的,非常想跟玉玑门联姻。

但奈何玉玑门整个门派的风格都很佛系,并不想发展壮大,也不想跟哪个大门派或小门派联盟,最关键的,当然是掌门和掌门夫人的观念都非常“普通人”,又非常人:他们只想让自己一儿一女的婚姻过得开心幸福,哪怕是找个没有任何修行根骨的普通人,很大概率导致下一代连修行根骨都不具备,他们也并不在意。

不过,安排他们的女儿代师传艺去教李铭,夫妻俩也还是动了一点小心思的,归一型的根骨难遇难寻,现在好不容易碰着了一个,虽热知道他们的女儿眼光很高很挑剔,但好歹增加一下两个人的相处机会,这样也不是没有可能让他们日久生情的。

哪怕都已经算是半个世外高人,但还是免不了俗,修行人的根骨和普通人的基因是一样的,如果下一代能强强联合,当父母的当然更高兴。

不过两口子都是老江湖了,都知道过度刻意促成反倒可能容易适得其反,所以也只能先小小地施加一点推动力。

“小慧,练炁走不了捷径,小明的年纪确实也不小了,如果现在用水磨功夫练,肯定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大成的。”“他本身的根骨条件很好,所以你可以直接先教他最高阶的各种练炁法门,让他先从五行炁练起。”

“对于普通人来说,五行炁也很难练成,并且通常最多也就练成一两种,但是对于咱们来说,应该会很容易。我估计小明应该三个月内就可以。”“五行炁练成以后,下一步就练风、雷炁,风、雷炁比五行炁复杂一点,但也算一脉同宗。”

“隐炁能不能练成到时候看看情况吧,要练成还是非常不容易,毕竟咱们这两代的门人里只有你练成了,我和你爸,还有你们两位师伯也都没练成功过。”“至于空炁,如果不去揭谛教修行,是否能自行领悟完全靠机缘,并且揭谛教门人要成功修炼出来也都没有那么容易,所以我们这些教外之人,如果不是经过什么大劫难,或者有大悟,要练成空炁几乎是难遇又难求。”

“所以到时候等小明把五行炁还有风、雷炁都练成功以后,你着重教他练隐炁,看看他有没有可能练成功。”

“至于空炁,也要等把前面几种都练成功过后,才有可能有所领悟,所以就先不安排了,到时候根据小明有没有练成隐炁我和你爸再看看怎么安排。”

“妈,姐现在是不是已经算是‘小归一”了?“傻子”表现得很是羡慕。

“对!”

“咱们祖师创立的《一法门》里面的法经的参悟和咱们对炁、术的修行是有很大的促进作用的,反过来,炁和术的修行对参悟《一法门》也是很有用的,所以虽然你现在只是练成了五行炁和风炁,也要抽空多参悟《一法门》,这样对你来说,可能也能更快地练成雷炁。”

“你他娘个水货,这都多少年了,才只练成个五行炁和风炁,真是丢死先人的脸了!”“大姐”一说到这里的时候,“骂子”就忍不住非常来气,对他这恨铁不成钢的儿子,他真是几乎很难保持住他的涵养。

李铭当前对每种炁的修炼难度还没什么概念,所以心里自然是也不好跟着有什么鄙视或者赞赏的看法,只是“乖巧”地在旁边当吃瓜群众。

“行了你,都骂过多少次了,你再骂也不能让他马上就突飞猛进。”

“就是!”“傻子”本来一脸郁闷,但一听见她妈给他解围,立马就顺杆上爬,一脸不惭愧也不服气地看着他爹,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还打算硬刚一下。不过,等他被他妈又看了一眼以后,立马跟变色龙似的又变成了乖宝宝的样子。

“呦呵,原来真正当家的果然是“大姐”,在这个家里,对于“傻子”来说,最恐怖的反倒不是他的“骂子”老爹,而是他那明明说话没有多大声,面容也没表现出多恐怖但是却似乎非常不怒自威的亲妈。”李铭又开始写内心戏的剧本了。

“好的,妈,我知道了。”高冷师姐对自己亲妈似乎也是很服气的。

“难怪大姐的外号叫“大姐”……这就是现实版的马皇后啊!”李铭觉得他进一步捕捉到了某些真相。

欢迎宴在“大姐”向美女师姐交待完了要怎么教李铭以后,很快也就结束了。

结束以后,下楼以后,一行人先送“骂子”掌门和掌门夫人——“大姐”上了出租车。

再之后是冷艳的美女师姐在李铭还没来得及找她搭讪套亲近之前就撂下了一句话:“今天你先自己回家,改天我再找你。”边说边非常快地把长发一甩,戴上摩托车头盔,骑着一辆黑色的大体积机车,绝尘而去。当这句话当说完的时候,她已经启动摩托车的油门,飞快地飚出去好几米了。甩头发的时候明明根本就没有故意撩,却把李铭的心撩得又一下沦陷了。

“傻子”看着觉得比他还要呆呆傻傻的李铭,不禁开始预想这小子肯定会被自己姐姐拉练得非常惨,因为他非常知道自己姐姐的脾气有多不好,曾经自己被交给他姐姐“训导”的时候,稍微悟性差点、练习某个法术的时间稍微长了点,就会直接被他姐踹屁股。

“再见啊,小明师弟!”边说他还边对李铭挤眉弄眼,让李铭也猜不到这傻子的心里到底是又在琢磨什么。

“傻子”说完这句话,就蹦蹄子往旁边小巷子里一拐,也不知道他准备干什么去了。

李铭再次感受了自己这莫名其妙加的便宜门派,真的是每个人都非常有风格,一看就都非常不平庸。 第9章 玉慧子第一课 周日,完全没什么动静,“傻子”没有来骚扰他,高冷的美女师姐玉慧子也并没有来找他。

然后又是繁忙的五个工作日,依然如往常一般,日升月落,他也早出晚归,连着五天依然都没有任何动静。

又到周末了,李铭猜想美女师姐应该要来找自己开始教学了,于是这两天什么事都没安排,因为上次也并没有留电话加微信,所以他也没办法主动联系上师姐,甚至是“傻子”,所以他只能坐在自己家里傻等。

然而,整整两天,在家里宅着枯坐着等了两天,依然没任何动静,差点把李铭给弄抑郁了。

于是,又到了工作日,依然是没有任何变化,李铭和一个普通的打工人一样,每天的日子就是搬砖打工。

又这么过了五天,已经连续13天没有任何动静了,让李铭不禁有点恍惚,开始疑惑难道之前加入了一个门派的事其实只是在梦境中发生的故事?虽然他是被动加入的,之前也没太大期待,但好歹仪式都进行过了,欢迎宴也一起吃了,就没有然后了算怎么回事?所以,这也弄得他有点难受,因为——等待总是让人很难受的。

到了这周周六的时候,终于是有动静了。不过让李铭感到有些郁闷的是,凌晨5点的时候,正在做梦的他觉得自己的手好像被天上伸下来的手给用力拽了一下,一下子就把他拽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喂,醒醒啊,是你他娘的要练功,但却要我起这么早来叫你起床,简直TM没天理啊!”还没睁开眼睛,被摇醒的他就听到了旁边的“傻子”的抱怨声。

迷糊了半分钟,本来还有起床气,但看到旁边“傻子”那更重的起床气,李铭一下子也觉得不好撒了。而且“傻子”名义上还是他师兄,虽然整个门派看起来也不怎么讲尊师重道、长幼有仪的,不过这个时候终归是不好甩脸子的。

“师兄,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李铭刚才在朦朦胧胧中也并没听清楚“傻子”嘀咕了些什么,所以只好又再问一遍。虽然“傻子”的年龄其实比他要小几岁,但是辈分上确实是师兄,而且现在也还没混熟,所以他在表面上还是要尊称对方师兄的。

“我来带你去操练啊,哈哈哈哈!”“傻子”看到他成功被自己摇清醒了,却突然一下子就又变了个脸,从哀怨脸换成了幸灾乐祸的脸。

李铭看到“傻子”本来是被“抓壮丁”派过来的,结果现在却幸灾乐祸成这个样子,也把真相猜了个七七八八:“一想到高冷师姐那飒飒的风姿、冷艳的面容、严肃的样子,似乎还真的有点怂呢!”他脑袋里的内心戏小编剧又开始磨墨了。

他胡乱地套了一件衣服在身上。

“我靠,你丫竟然裸睡,MD,污LZ的眼!”

“都是大男人,至于么您嘞?”李铭本来想狠狠怼一下对方的。但对方好歹是来给自己当“苦力”的,还是算了。

因为那边还有他们都害怕的师姐等着的,所以两个人也没再继续打嘴仗,李铭赶紧穿好了衣服鞋子,然后就被“傻子”用“旋风”牌无形风火轮带着又走了一次“隧道”,然后就到了一个山顶上。

一出“隧道”,满眼都是迎面射来的阳光,一瞬间有点晃眼,但再一瞬间就又正常了,只看到了和煦又充满了朝气的晨曦。

在晨曦中,崖边立着一道人影,霞光正笼罩了她,因此在远处自己二人只能看到她的身形,虽然衣服下摆和裤腿看起来都很宽,但从轮廓里却也看得到肩腰分明,以及七彩的霞光照在对方如瀑一样的黑色长发上,黑色长发似乎也被染成了金色,恍若希腊神话里的美丽天使现身了一样。

李铭不自觉地就放慢了脚步,以至于让“傻子”慢慢走在了前面,但“傻子”又比较怵他姐,所以也并不想自己走在前面,免得先遭了殃。于是,“傻子”赶紧一步就退了回来,然后拽着今天要来受训的小师弟的胳膊,并且因为害怕“魔女”姐姐嫌他们来得慢,所以直接就使用了凌波微步一样的步法,一下子就把李铭带到了那道身影的面前。

“姐,我把李铭带过来了。”“傻子”说话的声音里有点怯怯的,而且也没喊“小明”了,还直接喊了李铭的本名。样子显得非常乖宝宝,听话得很。

“嗯,你也去旁边练《引雷术》去,我等会去过后找你。”冷艳师姐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没有什么波动。

“啊?还有我的事啊,我都把他给你带过来了,而且我现在也不归你教了,咱爸现在负责教我……”“我跟妈和爸都说了,他们都答应了,而且爸还很高兴。”

“这……我倒是相信他很高兴!”“傻子”对自己高冷亲姐的后一句似乎没有任何怀疑,直接就相信了。此外,对他妈会答应让他姐操练他,他的内心也没太多怀疑,谁让自己亲姐那么强呢,连做自己师父的爹妈都还没练成,她却都练成了。

当然,并不是说自己姐姐的战斗力比爹妈都强,姜还是老的辣,老姜虽然悟性比自己的女儿差点,但他们的炁、术底蕴却是自己女儿无法短时间超越的。

于是,虽然“傻子”还是有点扭扭捏捏,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依言乖乖地去一旁练《引雷术》去了。

“天使”看了过来,神情严肃冷淡,李铭被看得心理都一颤,非常害怕对方是个容易上头的暴力女友,一上来就先招呼自己一顿,现在的自己完全禁不住对方打一下,所以心里还是有些怂的。

“今天先教你练《御风术》第一篇,你听好了,我会分别讲一遍口诀和要领,我只会讲一遍,绝不讲第二遍。”“你这么说我更害怕了啊喂!”内心戏的小编剧人又出声了。

“师姐,直接到风炁么?师娘上次好像说的是要从五行炁开始练的。”

“你教还是我教?”师姐似乎怒了,脸色冷若冰霜。虽然平时也很冷,但平时的冷只是那种还没结冰的冷。

“你教……你说怎么练我就怎么练!”李铭马上就从善如流(认怂)了。

“御风术主要分为‘聚’、‘控’、‘引’三种类型,背后都是依靠神念操作的。”

“我看了下,你的神念是过关的,所以你不用先练神念了。”说这句话的时候,高冷的玉慧子还是顿了一下,努力让语气平静,实际上差点就破防了,原因无他,因为她探测到李铭的先天神念强度强得吓人,比起她这个已经练习了二十多年的天才少女都要强好几倍。

他觉得这时候还是先别把真相告诉李铭,一方面避免让李铭骄傲自得而在练功上不够谦虚用心,另一方面其实也是不想说出来打击到旁边那个自己又恨又爱的亲弟弟,毕竟自己这亲弟弟的“菜“已经实在是不忍让人目睹了,当然,这是相比于自己门内,自己这一家四口当中,事实上,拿出去跟外面其他门派的比,这个最菜的货其实也能比得上其他大门派的中上水平。

“正式开始练御风术之前,我先教怎么用神念控制自己的身体。”

“我先牵引下你的神念,让你感知到什么是神念,然后我再告诉你控制神念的方法。

话毕,玉慧子瞬移一般就来到了李铭的面前,然后将一只玉手搭在了他的头顶。

“啊,摸头杀啊!……”李铭内心的编剧小人已经沦陷到失语了。

感受着头顶那只玉手的触感,虽然隔着自己的头发,但李铭觉得自己还是能清晰感觉到。那手指似乎也是微凉,但却让李铭的身体有点差不住颤栗,当然并不是因为对方的手指上传来了电流之类的,而是他激动的。

这有点失态了,但玉慧子似乎是完全没察觉到李铭的失态,或者根本就不在意,反正从表情上来看她是完全没感觉到的样子。但李铭内心里的小编剧觉得对方应该是察觉到也感受到了,只不过对方的内心非常强大,凭借对方高冷御姐的气质和冷艳容颜,可能也早已经习惯了把其他小迷弟也迷成过这个样子。

李铭开始感受到头腔内似乎开始出现了一根线,不受自己控制地从上往下流动,顺着鼻子、嘴巴、脖子、胸腔,再流入了过了胳膊,直到到达双手的每一根手指指尖,同时还有一股分叉的流经腹腔,再顺着大腿、小腿,最近也到达了双脚的每一根脚趾尖。

在这一刻,李铭仿佛觉得通过这根线,他好像一下子就内视清楚了整个躯体的主要经脉。

“你感受到了吗?”

“师姐,我感受到了!”李铭的声音也很兴奋。

“那接下来你自己控制住这根线,把自己全身往上提。”玉慧子说完这句话以后没再说其他的,但是李铭却感觉到自己被她带着瞬移了。

恍然的一刹那,在瞬移停止的时候,李铭觉得自己的头先是顿了一下,非常重,似乎有什么很重的东西在下面拉扯他,然后又一下子好点了。

他忍不住因此眼睛朝下看了一眼:“我去!”这是嘴上发出来的声音,第二个字本来是打算喊另外一个字的,喊之前生生脑子转了一个弯,面对着前面那张杀神一眼的冷脸,生生地把那个字吞了回去,然后换成了“去”字。内心则是暗中惊呼:“额滴个娘诶!”

此时,李铭此时脚不沾地,身体是飘在空气中的,脚下面踩着的只有云和雾气,而头的上前方就是悬崖,以及站在那里的那个“蛇仙美人”。

“现在是我用炁往上托着你的,接下来你自己要用神念控制你的身体并且拼命往上提,我然后再抽空托住你的所有炁,要是到时候你自己往下掉还自己提不起来,你就干脆掉下去摔死算了,我是完全不会救你的!”

听到最后那句话,李铭脸都吓白了,瞬间就如在生死边缘一样认了真,因为他相信“蛇仙美人”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来。

没给他太久的心理准备时间,“蛇仙美人”真的一下子就完全抽空了托住他身体的所有炁,然后就是他一秒钟就往崖下掉了近五米,第二秒又继续往下掉了同样多但稍微短一点点,因为在这生死关头,李明下意识地就像从泳池底拼命往上划手蹬脚一样,开始努力往水上窜,只不过此时口鼻都是能呼气的,所以不至于窒息,但是那种沉重的下坠感,让李铭此刻的感觉和窒息感也并没有太大差异,冷汗开始从脖子往下,覆盖了全身。

似乎一直往下掉了一百米以后,他的身体终于停止往下掉了,因为拼命一样地划手蹬脚,身体消耗也非常大,所以冷汗流了一遍以后,热汗又湿透了他的全身,并累得他大口喘气。

第一次就这么扑腾着手和脚就浮在了半空中,对李铭来说,也是非常神奇,自己亲身体验了往常看电视和小说时候最羡慕和向往的情节,飞在天上那是大多数男生都最向往的事情,尤其是身体直接飞在天上,李铭这么多年晚上睡觉做梦的时候,梦里都还会经常出现这样的情节,很多时候在梦里他的意识似乎都是清醒的,做着飞天的梦,在梦里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高兴和快乐。

“能停住不下掉了只算刚入门,不值得那么高兴,把自己提上来才是本事。”

“给你10分钟,如果还没把自己提上来,我就直接把你踹到下面去!”李铭觉得“蛇仙美人”肯定是字母圈爱好者,并且是喜欢挥鞭子的那一方,不然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虐人倾向,因为他自己拼了老命和全身的力气往上扑腾了5分钟了,身体也只是保持了不往下掉,但并没有能往上移动。

李铭心里有些挫败,时间过去一半了,还在这个位置,是不是注定要被“蛇仙”直接给踹到崖底去,他虽然也觉得“蛇仙”不会完全让他摔死了,但如果摔下去还活着,并且还能养好,在床上躺几个月也会很痛苦的。所以他不想输,脑子也开始高速运转,开始思考对策。

“这和游泳似乎是差不多的,我游泳的时候需要借助水的浮力身体才能上升,那风是不是也应该有浮力,不然飞机就没法飞到天上了。”

“所以,我应该努力去感受风的浮力才行。”

于是,他不再一味瞎努力地不停地伸手蹬腿了,而是先伸手蹬腿一次以后,先停顿一下,感受身体在往下的时候,用那根“线”控制身体往上用力去抵抗,看看是否能感受到那看不见的浮力。这时候,身体虽然还是整体在往下掉,但明显能感觉到那根“线”也慢慢开始起作用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脚底开始出现了一些往上的托力一样。

他脑里的内心戏编剧又开始点墨了:“这应该就是风的浮力,虽然还很微弱……”

渐渐地,除了脚下以外,他开始感到自己的身体周围,全都有了这种浮力,自己的胳膊、手肘下面,甚至是自己的下巴,似乎都有一种细弱的力在往上抬。

是的了,就是这种感觉,就和在水里一样……于是,李铭开始像在泳池里蛙泳一样地再向上用力伸头、伸手、蹬腿,配合着身体里那根“线”,他终于开始成功地往上升了,0.1米、0.3米、0.5米、1米……直到后来,每一轮动作都能稳定地上升1米多,大概两三分钟以后,他终于成功升到了崖边。

好歹最终是爬上来了,应该还在10分钟以内,但自己没戴手表,刚才这段时间也不可能真还有胆子和那个气魄去看手表计时,所以看着前面那头发、衣袖和裤腿都随风飘舞的“蛇仙”,李铭非常怕对方突然一下就伸出脚来,然后把自己踹到崖底去了。

幸好担心的事终究没发生,所以等他气喘吁吁地手脚并用爬上崖顶的时候,“蛇仙”都没有动,当然也没有动身来拉他一把。直到他筋疲力竭身体虚脱地躺倒在崖顶的地上的时候,对方也没有任何动作。

“还行,今天的训练到底结束了,下次继续!”“蛇仙”不仅没有挥一挥衣袖,好像连脸都没转过来一下,就在早晨七点钟的太阳的光辉照射下、以及山顶的雾和风中,很快就走得看不到影子了。

“大智若,你过来把他送回去!”

“大智若”就是她亲弟——张明智,因为他们老爹经常骂他蠢,所以“傻子哥”就经常说自己是“大智若愚”,于是他姐就很配合地一直喊他——“大智若”。

虽然很反感自己老姐这么叫自己,因为连自己都听得出来这个称呼既容易被人以为是“大智弱”,又显得非常挑衅,但奈何她强得凶残,还是自己亲姐,所以“大智哥”也只能默默表示忍了,不予计较,也不反抗。

李铭也听到“蛇仙”师姐喊这个称呼了,也大概知道是在叫她的“傻子”弟弟,但他还并不清楚这个称呼的来源和典故,所以没做更多感想,当然就他现在已经废了一样的样子,他的脑子还有心里的小编剧人,也因为完全没给养而停止运转了。 第10章 下课归来 “大智若”走了过来,看了看瘫在地上的李铭,这次没加任何掩饰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

刚才他名义上是在一边练《引雷术》,但实际上他抱着看戏的想法,完全就没有认真练法术,而只是装模作样的做做样子而已。

之所以一直关注另一边,一方面是因为好奇,好奇他姐姐会怎么“操练”李铭。快乐都是对比出来的,而且快乐通常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所以,目睹了李铭接受的他姐的第一课以后,他也有些感叹:他姐还是他姐。

对没有任何基础的李铭都采取这么狠的操练方法,对比起来,当初操练自己的时候还不算同等凶残。所以他看到李铭虚脱得瘫痪了一样的样子,心里确实是乐得很。

死道友没死贫道……他就是这么贱兮兮的想法,当然今天他如愿了。

只不过,他也有些担心自己下次会不会也可能遭殃,毕竟自己现在每次当完“运输车”把小明道友送过来以后,他的“蛇仙”姐姐也不会轻易让他先走。

既是师门又是爹妈的俩人,也已经答应了要让他也顺道一起再次接受他姐的操练。虽然今天“蛇仙”姐姐主要是在操练小明道友,没有腾出时间和精力来管他,但根据他对“蛇仙”姐姐的了解,他自己也觉得下次很可能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大智若”笑了约有一分多钟以后,看见小明道友连看傻子一样看他的表情都懒得有,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也是觉得笑了个寂寞,于是也自己都觉得没趣以后停了下来,继续听命完成他的事后工作——把李铭送回去。

“还能站起来吗?”稍微忍了一下嘴角的笑,他问李铭。

李铭手扶着地,尝试了一下撑着起身,但感觉上手上和身上都完全没有力气。

看见李铭用实际的尝试做的回应,“大智若”道友也没再继续说其他的,而是走了过去,将小明道友搀扶了起来。

“啧啧,你身上这味儿可是真大呀!”“大智若”道友如此感叹,并且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李铭自己也闻到了,在刚才躺倒的那一刻就闻到了,这种臭味从来没有过,竟然和掉进屎坑的那种臭味也差不多。

但“大智若”道友也是过来人,没过多嫌弃他,一边捂着鼻子,一边用手搀扶着他,然后发动了“旋风炁车”,把在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中就已经站不稳了的他给送回家。

只不过,今天“旋风炁车”比前两次都要吃力得多。前两次,稍微用炁托着还没接受操练、身体也健朗的小明道友,并没太大负担。而今天,和肩膀上背了一个挺沉的人也差不多,所以导致连速度都慢了下来。来的时候两三分钟就送到了,回去的时候却差不多花了十分钟。

把今天受了难的小明道友送回家以后,“大智若”道友还是发挥了同道精神,嘱咐了一两句:“你今天已经虚脱了,就先这么着,等恢复半天以后再洗澡吧,不要急着洗澡,不然你可能会着凉发高烧。”

“另外,你的元神今天也差不多消耗殆尽了,所以你今天可以用冥想打坐和呼吸吐纳的方法也恢复一下。”

这都是他的过来人经验,无私地分享了给今天受了难但他却没一起同当的小明道友。

李铭也没力气回太多话,只是非常虚弱地回应了一句:“谢谢!”

“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啊。”说罢,“运输车”道友就又开着他的炁车走了。

“傻子”走以后,李铭在客厅的沙发躺了大半天,虽然自己也不想闻自己身上这股臭味,但身上实在是没什么力气,所以也确实没有去洗澡,虽然他的内心很想。

躺了没一会,肚子就开始咕咕叫抗议了,但他实在是没什么力气,所以一点不想动,仍然只想躺着休息。

等到中午一两点,肚子里的饥饿感变得非常巨大,并且响声如雷一般,肚子的抗议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因为体力也恢复了不少,所以李铭还是起了个身,拿起手机,花费“巨资”,给自己点了一份四人份的外卖,而且是牛肉火锅。

又在沙发上躺尸了一两个小时,外卖终于送到了。

怕自己身上的味道太熏人,李铭也不好意思开门把外卖接过来,只好意思让骑手小哥把外卖放到门口,等听到骑手小哥蹬蹬蹬快速跑远的声音,他才撑着全身的力气到门口开门取外卖。

打开包装,外卖盒子里蹭蹭冒着热气,但是李铭一点没等待,拆开筷子就开始捞肉然后往嘴巴里送,似乎一点也不怕烫并且一点也不觉得烫。

几片牛肉下肚,肚子似乎很快就接收到了投喂,开始沉静了下来,不再咕咕叫地抗议了。

李铭点的火锅配菜,也都是一些日常的高蛋白高热量食材,比如豆腐、土豆,还有菠菜……点菠菜是因为他小的时候看过的一部动画片《波力水手》,里面的主角波力只要一吃菠菜就能迅速恢复大力。

这顿火锅吃得全身也热气腾腾,出的汗和蒸完一次桑拿差不多。但吃完以后,确实感觉身体里面今天早上失去的洪荒之力已经全都恢复了。

不过饭后的副作用也很明显,那就是饭困,并且还感到更头晕了,和高原反应差不多一样的感觉。李铭想起“傻子”走的时候跟他说的话,觉得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元神消耗殆尽的原因,所以想起了“傻子”走的时候给的建议。

但是身上的味道实在是自己再怎么都无法忍受了,早上的臭味里的热气是否淡了一些,但却似乎更让人想吐了。加上刚才吃火锅沾染的味道,身上的复合味道真是有些莫名。

所以,他完全没有遵照刚吃完饭饱腹非常不适合洗澡的常识,直接就冲进了卫生间,洗涤自己身上的尘垢。

这个澡洗得比平时要久,平时他洗澡通常最多10分钟就洗完了,而今天他却洗了整整30分钟,因为他发现冲洗掉很厚的一层黑泥以后,身上似乎还能再搓下一层泥下来,并且身上的那股臭味也仍然没有完全褪去,直到如此反复搓洗冲洗了三次,终于是干净的了。

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简单地把头发擦干以后,脑袋更加晕乎乎的。这次他没有继续躺下去,而是坐起身来,按照“傻子”早上给的建议,用打坐的姿势进行呼吸吐纳,同时做冥想。

一开始,脑袋里的杂念不停地蹿出来,跟做梦一样,不仅没有更轻松,反倒觉得更累了。但差不多十分钟以后,李铭就感到脑袋里开始变得澄净起来,并且随着呼吸和意识引导,李铭又感受到了早上时候身体里面出现的那根贯穿和连接全身的“线”。

在这个过程中,时间的流逝似乎加快了,并且随着冥想的程度加深,对时间的感知却似乎一步步消失了。

所以,当李铭从一种脑海清明、身体轻盈的状态中醒过来的时候,没想到房间里面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抬头一看,外面的天色也是如此。

一看手机,已经是傍晚的19点了30了。

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马路上的滚滚车流,还有远处的霓虹闪烁,此时的李铭却有了一种强烈的疏离感。自己明明身在尘世,却不知怎地,却恍然觉得这尘世之景犹如在山脚下。

此时,脑袋里也快速闪过一个想法:所有的“山上人”是不是也都如此?

自己虽然今天才刚上完第一课,仅仅只算是触摸到修行的门槛,不过和大多数普通人相比,确实也应该算是“山上人”了吧?

在窗前发了接近20分钟左右的呆,回过神来,去清洗那身刚换下来的、内里外里都也已经被黑垢覆染了的衣服,以及被自己发臭还躺在上面让它遭受了一整天的糟蹋的沙发的沙发套。

拆完沙发套以后,李铭也还是觉得那股臭味仍然附之不去,让他都特别想把沙发也换新的,把这旧沙发扔出去,但奈何这个沙发是房东的,他无权随意扔,并且如果要买新沙发,搬进来也特别麻烦。当然更主要的一点是,他本身就缺钱,沙发可是个大件,很费钱。

所以,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用空气清新剂围着沙发上下左右转圈喷,把一整瓶空气清新剂都给喷完了。他还走过去把客厅的两扇窗户也完全打开了。并且,他还决定最近两天都只坐旁边的椅子,不再坐这个沙发了,先让这味散几天,看看能不能像散甲醛一样散掉。

如此,在夜色的渐渐浸染中,这遭罪又不平淡的一天终于是要过去了。 第11章 玉慧子摧残我 睡了一晚上,身体总算是感觉恢复了。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第二天早上,也就是星期天的凌晨五点,他又被“大智若”司机的叫醒服务给弄醒了:“喂,别睡了,快点起来了,你的好日子又来了!”睁开蒙眬的双眼,又看到了那张半边脸哀怨、半边脸透露着又要看到他受摧残而显得兴奋的神色。

“今天还要练功么?”李铭也有些不情愿,实在是昨天的经历让他也感到有些畏惧。

“不然你还想怎么地,这才哪儿到哪儿,刚开始呢!”说的时候本来因为要早起过来当“运输机”显得很哀怨的“大智若”,似乎又再一次因为幸灾乐祸、想到了李铭接下来的惨状,而又变得解气和兴奋了起来。

“行了,赶紧地吧,穿上衣服出发!”这时候的“大智若”又拿出了师兄的样子,对床上还在赖床的师弟发布了命令。

李铭也没过多磨叽,他不怕跟“大智若”磨叽,但却怕让“蛇仙”师姐等久了因此公报私仇。

因此,他快速地起了床,5分钟就搞定了洗漱,然后再一次乘坐“大智若”牌“炁车”出发了。

很快地就又到达了昨天那个山顶,今天和昨天不一样,是阴天,山顶雾气缭绕,所以没能再次看到仙女长发飘飘的样子,但是那个身影在雾气中依然显得那么“肃穆”。

“师姐好!”李铭还是表现得很开心地对着“蛇仙”师姐打了一声招呼。

“嗯。”“蛇仙”师姐淡淡地回应了一声,同样不带太多情绪。

至于“大智若”师兄,此刻自然是刻意降低存在感,把李铭带到地方以后,就悄么么地自己溜到一旁,假装没出现,避免被他姐关注到。

“今天的训练内容和昨天一样,但是手和脚不准动!”“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就开始!”“蛇仙”师姐依然言简意赅、单刀直入。

过了两秒,李铭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到他就又身在悬崖下面了,并且再次快速地不停往下掉。并且……他的手和脚却完全动不了。这不禁让他惊吓得瞬间就出了冷汗。

不过,他通过意念还是能感受到,手和脚并非完全是被锁住了,而只是被限制了挥动,内里的那根“线”,依然是可以灌注力量的,当然这种力量,不是物理上的力量,而是神念。

这次的经历和上次有很大不同,因为手脚被限制住了,所以没办法像上次一样用游泳出水的姿势再往上奔爬了,而是只能完全用神念来调动身体和天地自然向下的引力做对抗。

要做到这一步比之前实则要困难十倍不止,因为用游泳一样的姿势挥动手脚,实际上是利用手脚产生的前进力加上浮力,对冲了引力。而当前,没有了手脚产生的前进力,需要单纯靠某种力量来推动身体往上形成前进力,代替之前挥动手脚所形成的前进力。这种力量实际就是——炁。

不过,按通常的思路来说,门派训练弟子练炁,通常都是在静态的呼吸打坐过程中去完成的,因为自然灵气经由呼吸进入身体,在神念的牵引下,经过根骨的吸收并成功转化,就会转化为炁。

像当前“玉慧子”训练李铭这样的方法,实则是极不常规,而且对于普通的修行人来说,这样的方法实际根本就是徒劳,因为学会练炁本身不应该是在这种生死关头一样的——极致的“动”里催生出来的,相反,通常都是在极静中感悟出来的。

之所以如此,其实核心就在于根骨,根骨就像一个容器一样,如果容器是一个动态有限扩大的容器,那么就必须是日积月累、滴水穿石的水磨功夫中,才能是相得益彰的。就如大多数普通修行人的根骨,其实就是这种动态的每次只能有限扩大的容器。

但是,玉玑门要特意挑选的这种“归一”型根骨,其实恰好是另外一种逆天般的类型——这种根骨是可以快速极致扩张的,并且理论上的短期容量上限也是没有限制的,通俗点说就是,普通人的根骨只能逐步发家致富,而“归一”型的根骨却能一夜暴富。“玉慧子”给李铭安排的这种极致训练方式,其实暗里就是有此等讲究的。只不过,像“玉智子”虽然知其然,但并不知其所以然。也就是说,他知道“归一”型的根骨可以即时快速地纳入大容量的炁,但他却不知道他姐给李铭安排的这种方式的目的其实就是这个,也不明白如此安排的更多深意。

更多的深意是什么呢?修行人的修行,一靠静修,二靠实战,通常来说,后者的修行效果远大于前者。但是,实际生活中,如果是模拟型的假打,训练效果往往也有限,而那种真打,往往机会难寻。一方面,异人管理协会(简称“异协”)这个官方管理机构明面上是会严厉禁止以及严肃查处异人间的私斗的;另一方面,异人也惜命,哪怕有仇,也轻易不会玩命,也只会打到伤不及命的时候就点到即止。

但,玉慧子给李铭安排的这种生死关口的模式,恰恰犹如是现实世界里的生死对战,只不过明面上的敌人不是现实世界里的人,而是万有引力这样的“天道”。

至于李铭,他现在是修行道上就完全有如一个愣头青,根本不明白这背后的道道。他只觉得,玉慧子就是一个“蛇仙”美人,用这么残酷的方式来摧残他。

李铭在昨天的时候已经尝试过了用神念控制身体里的一根贯通全身各处的“线”来控制身体,他也知道对这根“线”施加神念,是可以实现对身体的控制的,例如向上。昨天因为配合着手脚一起发力,他的感受还不如今天明显,但是当今天只能完全靠神念控制的时候,他终于发现用神念控制形成的这种向上的前进力其实是很微小的。

所以,这就导致了一个结果,那就是今天他的身体完全止不住地往下降,他已经很努力了,但是仍然完全不能停止下落的态势。并且,他还感受到这种下落的速度随着身体所在高度的降低,竟然还在不断加快。

并且“蛇仙”师姐今天还另外加了码——昨天她实际上用炁控制住了李铭的身体是直直的上下的形态,但是今天她却完全撤掉了任何托力。这就导致在高空的气流吹拂中,李铭的身体在下降的过程中,也不断发生翻滚,这种极速的翻滚坠落,没有降落伞,也没有任何保护,和没穿保护设备的坠机体验一样,是极其恐怖的。

这让李铭真正体验了生死关头的感觉。

眼看着离崖底也越来越近,如果李铭自己还不能尽快止住身体下跌,或者“玉慧子”真的不对他施以援手,那么他真的会摔下去并会摔碎成一滩肉泥。

李铭的内心开始万分焦急。

他看不见山顶的玉慧子,他此时身处的高度离玉慧子至少有一两千米,虽然他猜测玉慧子应该不会完全见死不救,但他却并不敢赌。眼见离崖底就只有三四百米了,她都还没有出手,而跌到谷底估计最多也就十来秒的时间了,所以他对玉慧子的“出手相救”也没有多大信心。

所以,指望玉慧子有极大的不确定性,在这种时候,更多时候还不是靠这种理性思考去做决策,而是感性上的对死亡的巨大恐惧,对未知的巨大恐惧占据了整个大脑和整具身体。

无奈,只能是再努力一把自救了:“尽人事,听天命。”他在内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于是,他索性闭上了眼睛,单纯靠感知去控制自己身体的移动,这一刻对死亡和未知的巨大恐惧反倒减弱了几分,似乎随着勇气的滋生,整个人也焕发出了新的状态——有如产生了一股专注的“心流”开始在脑里和身体里流动。而随着这股“心流”,似乎还有另外一种力量,像是气体一样,还热乎乎的,让整个身体都升起到了一丝灼热。

这股力量还在不断地变粗,以至于让他觉得他自己有如是被灌了气的热气球一样,身体被这股气体灌注得更充盈了,同时也因此飘荡在了空中。

是的,他终于又一次在空中停住了。哪怕此时他距崖底只剩下了50米的距离。

完全可以说,如果他再往下摔两秒,他就直接落在山上,摔成肉渣了。

在感受到身体停止下坠的这一刻,他也睁开了眼睛,看了看眼前和脚下的情况。

真是险之又险,他也忍不住开始大口呼气,这也是今天下降过程里面第一次有节奏有规律的呼气,真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感觉。

在停下来的这个高度飘荡了差不多三分钟以后,等这种大难不死的激动渐渐平复下去以后。他又闭上了眼睛,开始尝试能不能让这股力量继续变大,然后让身体还能继续往上升。

最开始进行也比较艰难,毕竟做到往上飞可比停止不动的难度要大多了,他努力了差不多十分钟,也没有太大结果,只是往上飞了四五米。而这十分钟的消耗,让他也觉得身体里的力量已经差不多被消耗了八九成了,只剩下的一成的力气。

“行了,别费力气往上了,现在控制自己稳一点往下落地吧。”脑袋里面似乎直接响起了玉慧子那清冷的声音,也像是她就在附近哪个看不见的地方说的。

李铭依言控制自己的身体往下,这时候他发现,不用手脚保持平衡,单纯地身体里面的神念和某股神秘气体,他就可以控制身体的下降速度了,于是他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先下降几米停一下,然后又继续下降几米停一下,如此循环,很快地就稳稳地将双脚落到了谷底。

在双脚接触到土地的那一刹那,让他有一种流年的感觉,落地也让他的身体有了一种满满的踏实感。

今天的经历,完全有如经历了一次劫后重生,比昨天都还惊心动魄。

落地以后,玉明子今天又再一次筋疲力竭,瘫倒在了地上。 第12章 大家都很满意 依然还是如同昨天一样,李铭今天身上流出来粘在衣服上的汗其实颜色比昨天更黑,也更臭,不过却又似乎多了一丝清香。

“哎哟,可以呀,两天就练成炁了!”“大智若”师兄作为过来人,自然看懂了情况。

“我姐也确实是真厉害,竟然就两天就把你教入门了……”同时,“大智若”对他亲姐也更加服气。

不过,他没说出口的是他心里的酸味:“Md,这小子也真是够邪门的,老子之前苦练一个月才学会练炁,他竟然两天就学会了!”虽然这跟自己亲姐这独特的训练方法也有关系,但是他当初在她姐训练下练风炁的时候,其实也有过类似的体验,不过当时自己特别菜,连李铭第一天使用的游泳出水方法都没想到,只是会胡乱扑腾,差点就直接落地摔成肉饼了。

就那一次以后,他姐就几乎放弃他了,再也不愿意训练他。这次要不是需要他给李铭当“运输车”,他姐估计也会懒得再跟他们爸妈提顺带也一起教他的事。

这十年来,自己刚入门的时候,就从五行炁开始练,差不多花了七八年时间才把五行炁都真正练会。之后又花了两年左右的时间,最终才练会风炁。比起自己亲姐姐平均三个月,最多半年就能学会一门的速度来说,确实可以称得上是羞死先人。

不过,让他心里最酸的还是这个无意中让自己“捡”回门的臭小子,竟然两天就正式入了修行门,练出了自己差不多练了一年才练出来的风炁。

因此,当他今天搀扶着小明师弟坐他的“炁车”回去的时候,心里老不是滋味,完全没有了昨天那样的幸灾乐祸的样子。

送到地方以后,他也没有再好心开口嘱托任何事,直接简单地撂下一句“我走了”然后就快速闪身消失了。

李铭也不知道自己这“大智若”师兄今天闹的是哪出,当然他现在又是再次没有任何力气和心神去想更多东西,所以也干脆懒得猜了。

不过,当李明再次像昨天一样躺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的时候,他还是感受到了有所不同:今天他的神念虽然也差不多消耗一空了,但是就刚才的十来分钟,似乎也快速恢复了不少。

并且,身体虚乏的状况在刚才的十来分钟,似乎也暗中恢复了不少。

经过这两天的磨炼,李铭在修行上也不算是完全的愣头青了,毕竟已经经历过了这两天的磨炼,所以他还是能通过直觉判断出,神念的恢复,应该和这两天神念的使用有关:之前神念虽然丰厚,但犹如静水,而这两天尤其是今天对神念的使用,恰好让它流动了起来。就像身体里的血液一样,因为流动就会输送到全身,从而能够恢复活力。

而身体力气的回复,则应该是和炁有关,自己已经能感受到身体里面多了一股热流一样的气体,这种气体在身体里面缓缓流动,每当用神念牵引这股热流到对应的身体器官的时候,就能从这个身体器官那里传给脑神经力量增加或者活力苏醒的反馈。

所以这一次,在沙发上没有躺太久,大概只躺了一个小时以后,李铭觉得身体和大脑都差不多已经恢复了三四成。身体有了力气,脑子也有能量思考以后,李铭还是很注重自己的个人卫生的,于是他就先去卫生间冲澡了。

今天身上的污垢只有两层,不过每层都比较厚,其中外层是纯黑并且只有臭味的,而内层的污垢,则是黑黄色,并且似乎隐隐还带着一丝处子少女体香的那种清香味。

从卫生间出来,换好衣服,李铭更觉神清气爽,并且,鼻子的嗅觉、眼睛的视觉似乎也发生了某些细微变化,因为鼻子能闻到的气味似乎比以往更强烈、能感知到的细节也更丰富;眼睛也一样,好像视力变好了一样,看什么东西都觉得很高分辨率。

对于这样的变化,李铭自然也是很感到惊喜的。犹如第一次学会或者做到了某类事情而得到奖赏一样,这个时候的欣喜往往是有着最多的多巴胺的。

对于自己能在两天内顺利通过“蛇仙”师姐安排的训练,并且成功练出了炁,他的内心里,一方面自然是高兴,另一方面也不可避免地略微自我得意,毕竟都让“大智若”师兄酸了:这个时候,恢复了大脑能量的他,早已经想清楚了前面“傻子”送他回来以后急着快速就要走的缘由。

在李铭这边暗自得意的同时,另一边,师门的两位老板,自然也接收到了这一好消息。他们同时从自己的女儿和儿子那里都接到了这一好消息。只不过,两方发送好消息的姿势是不一样的:乖女儿发送的消息写的是“教会李铭风炁了,下周教五行炁”;而他们儿子发送的消息写的是“姐姐对我不好,她竟然两天就把李铭教会用风炁了,但她当初教我的时候却一点都不用心……”

不得不说,虽然二老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性,对他的话从来都是半信半疑,但这次他们却完全相信。原因自然不是因为他们对他们的傻儿子的看法有什么大改变,而是因为他们的闺女说了同样的话,这短短的两句话、总共13个字的消息里,却让他们还自行解读了另外一种味道:他们女儿从来都惜字如金,说话经常都只有一句话,除了“行”“好”“知道”“不知道”这样的话以外,她之前对他们说过的话里面字数最多的那一句是:“教不了蠢材,你们自己教。”

所以,哪怕是这一次的话只多了3个字,字里行间暗中隐含的含义却是:自己家的闺女对新师弟还算满意。并且,她不仅没向他们提出也教不了,还主动表达了还会继续教。这是多么像一件奇迹一样的事啊!

“老张,你说慧丫头有可能喜欢上小明么?”

“我估计有点难。”

“为什么,因为我们家慧丫头没人配得上!”

“你为什么看不上小明,根骨那么好,悟性又那么高,人也长得还可以,我觉得他挺好的!”

“他还没成为你女婿呢,你就越看越顺眼啦?”老张对此表示了不满。

“你就是觉得谁都没你自己好,舍不得你的小棉袄……”

“春梅,你说的还真没错,哈哈哈!”

老张家两两口,玉玑门的掌门和掌门夫人,一个本来在客厅喝茶看报,另一个在织围脖,此时一边心不在焉地做着原来的事情,另一边进入了热烈的讨论之中。

“不过,李铭这小子确实还可以,就咱们家闺女那种训练方法,不仅撑下来了,还成功突破了。”挑剔的“张老汉”也没有完全昧着良心,也很实事求是地评价了一句。

“你想想慧丫头多挑剔的一个人,按照她的性子,要是她觉得不行,教半天她都不会愿意再教了的。”掌门夫人回应道。

“她从小都那么争强好胜,而且天分也确实很高,要碰到一个能和她旗鼓相当甚至天分还能超过她的,那确实是极难的。”掌门夫人继续如此说。

“希望李铭这小子确实是入了她的法眼吧,也算是能了却咱们这一大桩心事,尤其是你的,闺女今年也都30了,确实也不小了。”“虽然咱们修行人的寿命会远超普通人,不过这些年咱俩的修为都卡在了瓶颈期,再难存进,如果他们能给咱们生一个小孙子带一带,确实也还是很不错的……”不曾想当父亲的“张老头”的想法也转变得这么快。当然,虽然他嘴上如此说,但内心对李铭仍然抱着不浅的敌意,自己的小棉袄可不能轻易让别家臭小子给骗走。

“呵呵,我还以为你不着急呢,天天说什么只要闺女自己开心就好。”“大姐”吐槽老张。

“话也是真心话,虽然咱也喜欢孙子,但总不能强迫闺女不是。不过就是咱都想要,既想要闺女自己开心幸福,也想早点抱个大孙子。你可别说你不是这么想的?”老张对自己家夫人挑逗地撇了撇眉。

“想倒确实也是这么想的,不然我也不至于愁了这么久,都愁得睡不着觉啊,实在是碰到一个能让咱们闺女喜欢的太难了……”“接下来还是顺其自然吧,先让他们借着这个机会多相处,到时候再看看具体情况。”“大姐”发布了当家人最终决议。

“嗯,行。”老张从善如流。

话说李铭这边,当天到中午体力就差不多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吃完午饭,下午又打了两个小时的坐,亏空的神念也恢复了五六成了。

不过,当天“大智若”牌运输车没有再出现,他也正好因此乐得清闲。

打开窗,他觉得今天闻到的风和往常闻到的风有了很大的不同,往常的风从鼻子吸入以后,没有其他感觉地就又从鼻子呼出去了,来来去去,不会留下太多痕迹。

但是,今天,他却能感觉到吸入鼻子里的风似乎会在身体里走一整遭。

他的师门里的其他几个人,上至掌门和掌门夫人,下至代师教学的“蛇仙”师姐,还有“运输车”师兄,都还没有人告诉过他——其实,归一型根骨最叼的一点是“行走坐卧、炁自入体”。意思就是不管是行走坐卧,不需要专门打坐或者其他用其他方式,身体就会自行吸收转化灵炁。

他自从昨天真正练出了炁以后,根骨的机能就正式被激活了。不过,昨天的活性还比较微乎其微,因为他仅仅只是刚破门关。而今天,活性几乎是被完全态激活了,所以他才能更加强烈地感受到这一点。

他回忆起今天早上他通过神念调动身体的那种感觉,以及那股汹涌的热流。

此刻,身体里也有一丝很微小的热流在随着呼吸流动,当然,非常微小。但是李铭能感知到这丝热流和早上体验过的那股汹涌热流是同一种。

“这应该就是炁了!”

这天剩下的其他时间,他都在持续地感应身体里的炁,就像得到了一件新物品最开始的时候,爱不释手地去把玩一样。

他尝试用神念不断地调动炁,尝试让它在身体里内流动,甚至还尝试让它出离体外去攻击桌子上的苹果。前者他能做到,并且一遍又一遍,也让他更加熟练了。但是后者却无法做到,当他将体内的炁聚集到指尖的时候,他能感受到指尖是微微发热的,但是并不能将炁成功释放出去。

夜幕降临,爱学习爱探索的好学生李铭,在早上刚接受完魔鬼教学的过程后,宅在家里温习了一整天。

又是循环重复模式的五天搬砖工作日过去,和周末的修行生活比起来,更显无趣。所以,虽然李铭还是认真地在搬砖,但却都只是像机器一样在运转,本身并没投入多大热情。

幸好很快就又到周末了,新的一个周六。

这个周六,“大智若”师兄没有再在凌晨五六点钟来把他从床上叫起来,以及给他当运输车,他睡到了自然醒,一直睡到了上午十点左右才醒过来,这让他竟然有些很不习惯,有一种本来习惯了的生活,现在突然被打乱节奏了的强烈感觉。

于是,他慵懒地起了床,吃了点零食,又做了会卫生。再然后,又做了一顿午饭。

他渐渐感觉到轻松悠闲且惬意。

吃午饭的时候,他估计今天可能应该是暂停上课了,已经做好了计划下午要去楼下篮球场跟人随机拼场子打场球。

然而,下午两点左右的时候,来了一个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门口响起敲门声的时候,李铭本来还以为是送快递的。结果打开门的一霎那,看到门口敲门的那个人,他就有些傻眼。因为敲门的这个人不是快递小哥,也不是“大智若”,而是——“蛇仙”师姐玉慧子。 第13章 搭师姐的摩托车 “简单收拾下跟我走。”她没打算进门说,在门口就直接进入了正题。

“你进来坐会,稍微等我下,我换套衣服就可以出门走了。”李铭邀请她先进门坐会等他。

“不用,你快点,我就在门口等!”玉慧子拒绝了。

听见玉慧子这么说,李铭也不好意思再劝说:“好的,那你稍微等我下,我进去换套衣服。”

说罢,李铭就自己去到卧室,找了一套出门的衣服,换下了自己身上的居家服,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走到门口,在门口的鞋柜上找了一双鞋子迅速穿上。不到两分钟,就拿着钥匙出了门。

看见李铭这么快,玉慧子也表现得比较满意,脸上清冷的神色看起来摊开了一些。

接下来的过程让李铭也有点意外,他本来以为玉慧子也会像“大智若”那样,开“炁车”走特殊通道出去,但结果等他刚关上门,玉慧子就即刻转了身往电梯门口走。

她走的时候,没跟李铭解释什么,也没开口说话喊李铭跟上。

李铭的脑袋里充满了疑惑,但还是很自然地跟上去了,一起走到了电梯口。

接下来的过程就是一起坐电梯下了楼,一出楼门口,李铭就看见了门口停着的玉慧子那辆拉风的大块头摩托车。

玉慧子先走到了自己的爱驾旁边,依然如上次一样,在戴头盔之前先甩了一下头发,将长发甩到肩膀后面一侧的背上,然后自己就势戴上了其中一个黑钛色的头盔,并把另外一只同样颜色的头盔伸手递向了李铭。

李铭站的地方不远,在玉慧子伸出手来的时候,自然顺势往前走了一两步,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头盔。

一个潇洒流畅的抬胯动作,玉慧子就坐上了摩托车的主骑位。

玉慧子今天身上穿的依然还是黑色的长衣长裤,不过裤子和第一次吃饭见到的时候穿的类型不一样,不是上班时候穿的那种正装裤,也不是阔腿裤,这次穿的是瘦身裤,将浑圆的臀很好地包裹了起来。这个景象有点让李铭抓狂,因为不管是从侧面还是从后面的角度看,眼前的景象都很容易让年轻男子看得喷鼻血。

她的上衣也不再是西服,而是黑色的女式夹克,也很贴身。

和上次比起来,她这次更飒了!

如此的一幅景象,让李铭变成了憨憨傻傻的迟钝模样,站在旁边呆住了,一直没有动。

他这个样子让玉慧子有点想翻白眼,但是因为戴着头盔,脸大部分都被头盔挡住了,眼睛虽然录了出来,但是翻的白眼却很难让对面的人看清。

所以,玉慧子发现自己翻了白眼、眼睛又瞪了李铭几秒以后,对方都还是一动不动的时候,她不得不觉得自己的眼睛动了个寂寞,最终还是只能开口喊了:“上车!”

听到玉慧子的喊声,李铭终于也还是回过神来,看到了对方偏着头在看着自己,眼色看起来也不是太好,他也因此觉得很不好意思,脸都有点红了。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也赶紧戴上头盔。

当李铭坐上了摩托车的后座的时候,和坐在前座的玉慧子身体的距离只有10厘米,他还闻到了两股香味,都非常地好闻,让他一瞬间有些沉醉。作为一名青年男子,他自然知道这两股香味都是什么香味,其中一股是发香,另一股香味是大家都懂、男人女人都能分辨和很容易沉溺的那一种。

这样近的距离,这么催人沉沦的香味,让李铭一下子觉得有点承受不住,脸悄悄地变得更红了,甚至感到脸有些发烫。

“坐稳!”前排的玉慧子反倒像是一个心底无私的正人君子,没有什么芥蒂,也没觉得有什么暧昧。说罢,她就一拧车把,脚踩油门,摩托车一下就往前飙了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推背,让两手扶着摩托车屁股上扶手的李铭差点后仰栽倒过去,心脏都紧张地突突突地快速跳动了近十下。

摩托车的速度太快了,手扶在后面,身体再怎么用力,都很难稳定住、不偏偏倒倒的前后移动。

李铭也知道如果抱着玉慧子的腰才是正解,但他怂啊,完全不敢。就算玉慧子主动喊他抱,他可能都不太敢。

“抱着我的腰,坐稳!”坐在前排的骑手玉慧子,也感应到了李铭的状况,一点不避讳,非常无私地给他发了这份“福利”。

“嘿,对方都不避讳,我还怕个啥,真是羞死先人!”李铭脑袋里内心戏小编剧又开始出来干活了。

于是,怂胆一壮,双手就扶上了前面玉慧子两边的侧腰。

“真软!”李铭感到有一种酥麻感击中了自己的全身。

不过,他的两只手只敢轻轻用力扶着对方两侧的侧腰,没敢趁势加大力度捏腰上到底有多少肉肉。

玉慧子只是一心骑车,并不知道李铭脑袋里的小心思。当李铭的双手扶住他的腰的时候,她也没表露出任何异常,身体没发生一丝颤动,车也依然骑得非常平稳。

迎面而来的清风混着清香,让李铭的心情非常愉悦,也让他陷入了某一种更加让人沉溺的妄想中。

出小区门口的时候,门口值班的保安,看到迎面而来的这辆摩托车,尤其是骑车的非常明显是一位女子,还这么飒,让他也看得呆呆傻傻的。只是他们这个工种也要考虑职业操守,尤其是面对业主,所以也不好表露得太明显。因此只是沉醉地看了几秒以后就强迫自己转过了头,不然怕会被批评是色胚。

出了小区门口,街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停在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他们这辆摩托车成为了所有人的视线焦点。果然应了那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骑机车的长腿美女,真的是完全逃不脱男慕女妒。

坐在后排的李铭,虽然脸都被头盔挡着的,街上的人并看不清他,但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他的内心又升起了一股强烈的虚荣感,非常喜悦。

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大概十多分钟以后,摩托车就停了下来,停在了一家健身房的门口。

他们下车的时候,以及走进健身房大门的时候,依然接受到了众多关注的目光。当然,玉慧子可能早就习以为常了,根本就没有关注这些,所以这都是李铭发现的。

“师姐,咱们来这儿,是咱们的修炼也需要健身么?”

玉慧子依然清清冷冷的,不知道是她觉得李铭问的问题太傻,还是就是不想说话,所以她并没有回答。也没有喊李铭跟着,自己将摩托车停在门口以后,就埋着头往健身房里面走。

李铭再次觉得自己问了个寂寞,但也根本不敢因此发作,只是再次赶紧跟上她。

到了健身房的前台,化了浓妆但却穿着并不合身的polo衫的工服的一位年轻女子,带着职业笑脸迎了上来:“两位帅哥和美女,下午好!”“请问有咱们家的会员卡吗,请刷一下卡。”

走在前面的玉慧子,也并没有热情回应这位女子,眼睛看着前面,自己继续往前走,走到了刷卡机旁边,胳膊在上面盖了一下,刷卡机就响起了:“XX号贵宾客户,您好,欢迎光临!”的声音。

然后,她回头对跟在后面的李铭说了一句:“你自己办一张单次游泳卡,咱们泳池碰头。”乍然听到这个吩咐,李铭先是感到茫然。然后注意到了其中的关键词——“泳池”,心里又是突忽一喜。再又想到自己没带泳衣,又是黯然。

李铭是第一次来健身房,什么都不懂。

“您好,我想办一张游泳卡。”他对健身房的前台说。

“您好,您是要办咱们健身房的会员卡么?”

“我是要办游泳卡。”

“先生,会员卡就是包含游泳卡的。”前台自然听到了玉慧子对李铭说的话,也看得出来李铭是第一次来什么都不懂,所以极力地想让他直接办会员卡。

不过,幸好旁边还是有看不过去的好心人,对李铭说:“你就告诉他你只需要办游泳卡就行,游泳卡可以办单次,也可以办优惠价的多次卡。”一句话就直接给李铭指明了其中的关窍。

“谢谢您,非常感谢!”乖学生李铭认真地向对方道谢。然后对前台说:“请帮我先办单次的游泳卡!”

前台眼见已然如此,再挣扎可能只会适得其反了,毕竟这位可是跟金牌贵宾卡的那位美女一起进来的,如果强行推销惹得那位贵宾客户不高兴了,自己可能反倒会遭殃,所以也就自然而然地顺势“撤楼梯”了,没再过多废话,直接让李铭付了单次游泳卡的钱,给了他一张凭证和一块手牌。

“先生,您戴着手牌刷卡进门,然后去游泳室也刷卡进去就可以了。”前台小姐姐很快就恢复到了不逼单的状态。

李铭虽然没来过健身房,但在泳池这样的地方需要穿泳衣的常识还是有的,而且在左右两侧也看到了有售货柜,里面就有泳衣泳裤。于是在买完卡以后,就来到售货柜给自己挑了泳裤泳帽泳镜的三件套,然后又到前台付了款。

一路上刷卡进门,来到了游泳区。墙上贴了引导图,李铭按照引导先去冲了个澡,换上泳裤,然后去到了泳池。

来到泳池的时候,只看见很多人,都戴着泳帽泳镜,很难分清都是谁,只不过人群中有一个例外,一方面是她太耀眼,哪怕在泳池也是吸引了无数目光,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因为她考虑到如果戴着泳镜看不清脸会让他找不到,所以她只是先戴上了泳帽,而还没戴泳镜。

她坐在泳池边,将两只脚泡在泳池里晃荡,不知道来了多久了,但很明显是在等他。

“师姐!”李铭还有几步就提前叫了她一声,因为自己只穿着泳裤,李铭觉得这个样子见对方还有点不好意思,于是还又不自觉地脸红了。幸好是在游泳室内,如果在其他场合,可能他就会更尴尬了。

但玉慧子似乎比较迟钝,或者是大条,亦或是真的是侠女型的,表现得根本无所在意,依然只是神情平淡,回答了他一句:“嗯。”

他学她走过去也坐在了泳池边,身体侧面离她六七十公分的距离。

“上次你练风炁的时候你用过游泳的方法,你是会游泳么?”玉慧子没有先寒暄,直接进入了正题。

“是,小的时候堂哥带着在堰塘里学过,不过也就只会狗刨式。”

“嗯,今天我们练水炁,在泳池里比较适合,你先下去游两圈我看看。”玉慧子发布了指令。

李铭依言下了泳池,发现泳池和小的时候游的堰塘确实有很大差异,不过似乎也更安全,于是就用他熟悉的也是唯一会的狗刨式从泳池这头到那头游了一个来回。

在他游的时候,玉慧子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平静地看着他游,没有起身,脸上也没有表情。

游了一圈回来,李铭又回来坐在了玉慧子旁边。

“你确实只会狗刨式,不过练水炁需要在水里呼吸,所以你至少得会蛙泳或者自由泳姿势才行。”“可是,这两种姿势我都不会怎么办?”李铭觉得玉慧子既然都在这里办卡了,还带他来,肯定是会的。但是,他却并不确定对方愿不愿意教,毕竟根据对方亲弟弟跟自己说的一些话来说,对方性格比较挑剔,脾气和耐心都是不怎么好的,虽然李铭还反驳说玉慧子从来都比较平静没见过她发火,但“大智若”却告诉他,她这样只是在忍耐,一旦忍耐不了了,就会是暴风骤雨。

所以,他猜不到玉慧子是否愿意教,如果教了自己学得慢,对方会不会直接就给自己来一次“暴风骤雨”。

“我可以教你。”耳边突然传来天籁一样的声音,脑袋还在走神的李铭突闻此音,觉得有些不太敢相信,转过头来看了旁边的“蛇仙”师姐一眼,想判断和确认一下这句天籁是不是对方发出来的。

“好像确实是的!”在脑袋里跟他对话的内心戏小人对他做了确认。 第14章 师姐的游泳课 听到“蛇仙”师姐那平淡但却似乎有一种特别让人着魔的魔力仙音,虽然也还担心万一自己表现不好对方很容易就不教了,但是内心非常高兴,这样的美女教练,还不收课时费,上哪儿找去。

这样的好机会,无论如何,自己都应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和努力好好跟着学。

玉慧子坐在泳池边的时候,虽然从侧面看她身材很玲珑,曲线也非常突出,但当她站起来,上下半身却更好地展现在了同一个平面上,因此,李铭的脑袋被一种莫名的东西击中了。

还有他的下腹也被另一种不好明言的无形物体击中了,幸好泳裤的包裹性很好,并且他这时候也还没站起来,所以也没人看出来什么形迹。

但是,脸红这种东西确实很难控制和掩饰。

自己从泳池边站起来的一刹那,一回头看到李铭脸红了,玉慧子的脸上也悄不可见地闪过了一个笑。这种场合,自己这样的容貌和身材的条件,对方这样的一个年龄,如此情况,又有什么会不明白的呢!

不过,这时候也不是深入想这些的时候,这次过来也不是要给对方展示自己身材的,所以玉慧子又一下子就快速切换回了该有的状态,进入了认真的教学模式。

“练水炁,需要泡在水里的时候吸入水中的精气。”

因为身处凡人世界的游泳池,讲这些自然是不适合当众讲的,但李铭目前也没有能修成“心口通”——也即用神念跟人对话,所以玉慧子对游泳室的其他凡人施了一个“篡音术”:让旁边看见他们在说话的人,实际“听见”并传达给大脑的内容却是另外被她干预修改了的话。

所以她讲这句的时候,旁边离的近的其他人,“听见”的却是:“学蛙泳,首先要学会像青蛙一样蹬腿……”这些内容自然也是等会她真正教李铭蛙泳姿势的时候要说的话,所以她在施展这个“篡音术”的时候不需要做过多事情,只需要用神念写一个脚本,然后依次“公放”就可以了。

“水炁和风炁略有不同,对于‘归一’型的根骨,身体皮肤都能自动吸入风炁,但是自动吸入水炁却也是要配合对应的法术才可以。而你目前这个阶段,因为刚入修行门,还没办法快速学会这个法术。所以你现在也只能主要靠你的口鼻来吸入。”“而要用口鼻吸入,就需要将头没到水里面,而当前你也没能力施展隔绝术来保持呼吸,所以你只能学会蛙泳或者自由泳才行。”

“我先教会你蛙泳和自由泳吧,尤其是在游泳的时候在水里呼吸的方法,等你学会了再教你水下呼吸的时候怎么吸入水中的精气。”

一开始,悟性高的好学生李铭不知道是因为身体内体脂密度太低,还是因为怕水紧张,或者是面对身材惹火的师姐因此心有杂念,导致他连水面漂浮都做不到。

玉慧子也教了尝试了好几种对应的方法,结果发现还是不奏效。

这样就更难教手脚配合了,于是,玉慧子只好采取了某些游泳教练对异性学员最常用、而异性学员也最喜欢的一种教学方式——她在水下用手和膝盖托住了李铭的腰,然后让李铭练习手脚配合。

这样的亲密接触,让李铭更加不好意思以及心猿意马了。但看着玉慧子的认真严肃的教学表情,他也只好收住心猿,认真地配合美女教练的授课。

这一幕让本来在其他泳道游泳的男性同胞们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坐在泳池的多个地方,一起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李铭趴在水面上看不见他们脸上的表情,但坐在泳池旁的两个救生员却是一切尽入眼帘。

有意思的是,这两名救生员,一名是男救生员,一名是女救生员。其中男救生员的脸上也表露出了和其他男同胞们一样的羡慕表情,而那位女救生员的脸上自然就是另外的一副表情了。

用这样的姿势在水里扑腾了一会,蛙泳和自由泳的分解式和综合式他也都记牢了,于是玉慧子让他正式尝试用蛙泳或者自由泳的姿势往前游。

可惜,记住要领不代表学会,每个动作都做到位了却不代表效果也会到位。所以,李铭还是刚游出去一两下身体就完全掉进了水里面,或者是因为呼吸节奏没把握好而不断呛了水。

既狼狈,还让人好笑。

李铭心里也很紧张,生怕玉慧子直接就没耐心不再教了。

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担心的事却始终没有发生,我们冷艳的玉慧子教练仍然淡然平静地坐在那边看着他的这副傻样,不说什么话,脸上也看不出来有什么表情。

李铭担心玉慧子这样的表现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但在他半个小时都还没练好而玉慧子都还没有发飙的情况下,他终于是更放心了一些。

这一次,玉慧子也没有像上一次一样给他安排模拟生死观的极致环境训练,一方面肯定是因为身处凡人世界,另一方面可能也有其他原因,但李铭肯定是不明白的。

看到李铭半个小时以后还没有练会,玉慧子又过来针对他姿势和动作上的一些问题进行了指导。

“你先不要想着全靠自己去控制你的身体,你要多感受,感受水的浮力,让自己的身体、神念和水融合在一起,寻找到一个和谐的动静之道。”“你此时一切的姿势和动作都是为了找到和谐的动静切换之道。”

她的这两句点拨之语让李铭恍然开悟,因为他用狗刨的姿势,其实也是符合此理的。此外,上两次练风炁,他最终做到的和追求的也是和谐的动静切换之道。

“嗯,少控制,多感受……”在这样的意识的引导下,李铭更多地尝试着去感受,放松了对身体的控制,这样他的身体在水里反倒没那么僵硬了,和水也更加和谐了。

于是,大概又只用了几分钟,他就很好地练会了手、脚、头还有呼吸的配合。虽然人仍然不能浮在水面上,导致还做不到自由泳的姿势,但是蛙泳的姿势却已经很连贯了。

李铭游了两个来回以后,玉慧子招了招手喊他过来:“不错,既然你已经学会了蛙泳的姿势,也已经能做到很流畅连贯的换气了,那么我接下来就教你吸取水中精气的法术口诀,你要记好了。”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师姐,这不是《道德经》里面的内容么,我之前也曾经读过。这几句就是吸收炼化水中精气的口诀么?”

“是的!”

“那你能再进一步具体解析一下对应的都是什么意思、应该做什么动作么!”

“你吃饭的时候都是要让人喂么?”玉慧子问他。

“啊,师姐,什么意思,这和我们现在说的有啥关系呀?”

“我都告诉你饭在哪儿,是什么饭了,你自己还想不出来该怎么吃么!”

“哦,是这个意思啊!好吧,师姐,我错了,我自己悟……”

“善利万物而不争,那意思是不是就是说不管是吸入,还是吐出的,最先进出的都不是水精,因为水精'不争'。如果多吸少吐,是不是就能成功让它被吸进来,并且还能让它留在体内了?”

“‘处众人之所恶’的意思是停留在众人不愿去的低洼之地,是不是类似‘气沉丹田’的意思?”

“先试一试!”

于是,李铭就按照自己揣测的意思和方法尝试了一下,结果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一下子就试验成功了,他能清晰感觉到有一股清凉温润的细微暖流进入了自己身体里的那根“线”所在的循环运转通道里。

在旁边的玉慧子自然也能清晰敏锐感知到这一点,她也因此吓了一跳:“这悟性也太强了……”

李铭自己已经摸索出来了正确方式,玉慧子自然也就没再增加过多的指导。

李铭自己也因此很激动,欢快地泳池里游了一个小时,并且越吸越快,最后不仅把他所在泳道里的水精吸完了,甚至差不多还把整个泳池里的水精都吸得差不多了,泳池中水管子换水的速度已经赶不上了他的吸收速度。

如此,再继续留在泳池里继续练也没多大意义了,于是玉慧子叫停了他,告诉他说既然已经学会了炼化之法就足够了,今天就先不再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之后再带他去天然的水精洞天,去炼化更多水炁。

于是,他们一起离开泳池,出水以后,李铭还是感受到身体里的力气虽然还剩一点,但是也被消耗得七七八八了,再游一会自己也没什么体力了。不过今天神念消耗不大,仍然基本上还是神气完足的。

离开泳池各自去不同的更衣区之前,走在出口的时候,从泳池的窗户的玻璃透射过来的阳光,正好照在了走在前面的玉慧子白色的玉背上,这让走在后面落后一个身位的李铭,再一次又心神摇荡了。今天这堂课实在是太考验了,要不是自己最终守住了心神,今天很可能从一开始都收不住心猿意马……

回到淋浴区,简单地淋了个浴,收起泳衣,换回了之前的衣服。

走出游泳区,回到了前台,李铭没有看到玉慧子,发现出来和进去的时候不一样,自己比对方更快。

猜想“身材杀手”——玉慧子应该是还可能正在吹干头发之类的,所以他坐在了大厅的休息区等她出来。

他猜的没错,玉慧子出来的时候,一头黑直长披散在肩膀上,能看得出来是刚洗过并且没完全吹干的。虽然外衣换回了黑夹克和黑长裤,但是仍然像美女刚出浴那般,袅袅婷婷,身上又透露出一丝清素温婉。

李铭又一次守不住而心神荡漾。

“走吧,送你回去!”玉慧子又看到了李铭呆呆傻傻的样子,仍然不以为意,并先开了口。

“嗯,好!”李铭再一次坐上了玉慧子的摩托车后座,再一次闻到了两股清香,其中发丝的清香比来的时候更强烈,他又悄悄地吸了几口。

双手还是搭在了玉慧子的侧腰上,这回没经过玉慧子的邀请或提醒,完全是自己主动又自觉。

“师姐,要不我请你吃晚饭呐?”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胆子,骑在路上的时候,李铭突然来了个“得寸进尺”。

“我减肥不吃晚饭!”

可惜玉慧子不知道是不愿意还是真的在减肥所以不吃晚饭,并没有给他机会。

听到玉慧子这么回答,李铭也不好再劝或者死缠烂打。但是他却又有如神助一样冒出来了一句救场之语:“不吃晚饭的话,那我明天中午请你吃午饭吧!”

场中沉默了那么一会儿,玉慧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也没有开口说话回答,李铭惴惴地看着她也没有催促。

“市里吃饭的地方我都差不多吃遍了,没啥好吃的……”最终,玉慧子开口了,但是意思仍然是拒绝。

“你去我家我给你做我的拿手菜呀!”“请你吃饭,感谢你教我法术!”李铭没有就此受挫而却步,立马又抛出了新橄榄枝。因为害怕对方觉得自己有非分之想,还特别又再加了后半句做说明。

玉慧子犹豫了一小下,终于答应了:“好吧!”

“那你明天中午过来哦,我在家等你。”李铭听见玉慧子答应了,非常的高兴。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神情比玉慧子更像一个要通过拿住对方的胃来拿住对方的心的小媳妇一般。

过了十来分钟,就骑到了李铭家的小区门口,进门的时候,门口看门的保安眼很尖,记忆力也很好,一下子又发现了这个长腿美女带着这个看不见脸也不知道是小区里哪一户的小白脸又回来了。心里嫉妒又羡慕,也有挥散不去的浓浓的八卦欲望,要不是因为必须要守在门口,他很可能就打算要追着去看看到底是哪一栋楼里的哪一户了。

不过,自己没法这么干但还有同事和兄弟,于是他用手拿起了胸前挂着的对讲机:“老王,老王,你在小区监控里有看到刚进去的那个骑黑色大摩托的美女了么?你看看她后座的那个小白脸是哪栋楼哪一户的啊!”

面对如此怂恿,对讲机那一边的老王也是被勾起了兴致,结果却发现画面卡住了,右手对着屏幕又拍又捶的也没解决得了。于是他喊出了一句国骂:“我X”,喊的时候,左手还按在对讲机的讲话键上的。

于是,他的这一声又勾起了门口保安的更加汹涌的对某一种猜测和臆想的情况的好奇,只可惜,当他打算再开口问具体情况的时候,他发现他的对讲机也突然莫名死机了……

到了李铭家楼下,李铭先下了车。

“师姐,上去喝口水吧!”

“不了,走了……”

结果还没等李铭再出言挽留,玉慧子就一骑绝尘地飒然而去了。 第15章 请师姐吃饭 当天晚上,李铭都没能睡好觉。

最初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兴奋,导致他都没有什么困意。

后来,则是忍不住开始计划明天要做哪些菜,都需要买什么食材。

再之后,就是开始畅想另外一些事情,类似跟姑娘第一次见面就已经把孩子名字想好了的那种。

在这种yy中,他很快进入了梦乡,但就是梦里特别不安稳,做了特别多的梦。

当晚虽然没能睡好,但是第二天李铭还是很早就起床了。

“做些什么菜比较好呢?”

“彩云追月鸭、星辰大海鱼、绿野仙踪屋、月光宝盒汤、水晶之恋藕……”李铭列出来了一个菜单。

一大早,李铭简单地吃了一个面包喝了一袋牛奶,就出门去菜市场了。

在菜市场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购置好所需要的食材。

请客来家里吃饭,尤其还是大美女,自然要给对方留个爱干净的好印象。于是回到家以后,他先花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做大扫除,把客厅、卧室、卫生间等地方里里外外都全给清扫了一遍。

差不多到上午10点的时候,他开始准备食材了,先给鸭肉和鱼肉去除血水,然后腌制。处理完了鸭肉和鱼肉,剩下的就是清洗蔬菜……

忙碌了差不多三四十分钟,食材差不多全准备好了,他估摸着时间也正好合适,于是开始动手做菜了。

“彩云追月鸭”是蒸菜,“星辰大海鱼”是炖菜,这两道肉菜先下了锅。

“彩云追月鸭”的主食材是鸭肉,蒸熟以后会用刀剔成月亮的形状,而用作点缀的“彩云”,食材主要是胡萝卜片、红椒以及山药片。

“星辰大海鱼”的主食材是鱼块,辅食材是扇贝、海带,再撒上葱丝,妥妥的一锅海鲜炖。

双锅齐下了差不多半小时以后,他开始着手做另外几道菜。

“水晶之恋藕”是凉菜,用的是脆藕,加上一些特制的调料,也需要用一点特殊的烹调方法。

“绿野仙踪屋”是时蔬拼盘,除了颜色上要讲究和谐搭配以外,在味道上也要相得益彰,所以挑选食材以及每种食材的烹饪顺序是关键,也是他在这道菜上花心思最多的地方。此外,这道菜在装盘上要体现出屋一样的内外层次,所以装盘的器皿也才是有讲究的,需要用组合式的餐盘。

“月光宝盒汤”自然是汤菜,用老式的铝制饭盒模拟月光宝盒,里面盛的汤是百合莲子羹。

又忙活了差不多半小时,11点40左右的时候,几个辅菜也全都做好了,两个主菜也只差收汁了。这时候门铃响了,李铭赶紧将火调成了文火,将手在围裙上一擦,就去门口开门,他猜想应该是玉慧子到了。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按门铃的人正是玉慧子。不过今天来的玉慧子,身上的装束却和往日有很大不同。

往日的玉慧子都是黑色的西服、夹克、牛仔裤,而今天的玉慧子穿了一件裙子,还是无袖连衣裙。

不过,也还是有一点没有改变,今天穿的裙子也还是黑色的。

裙子是五分裙,裙沿刚好在膝盖处,上下身合起来显得非常的合身,当然也让李铭再次看傻了自己的眼睛。

看见李铭围在腰间的、上面有很多小动物、整体风格看起来很可爱的花围裙,让玉慧子也一下子差点没绷住,有点忍不住想乐。

当然,这样的场面也让玉慧子的心里暗生了另外一种情绪,只不过她也刻意没有表露出来。

她看到李铭又呆呆傻傻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似乎也习惯了,脸上没太多表情。不过,为了打破尴尬,她举起了自己的左手,在李铭的眼睛正面晃了晃:“我带了一瓶红酒!”

这个突兀的酒瓶子把李铭的魂招回来了,自己顿时也感到非常不好意思,于是赶忙侧身请玉慧子进屋,并伸手接过了玉慧子递过来的红酒。

客厅靠窗边的餐桌,餐桌房就是沙发,沙发边上还有一个茶几,上面早沏好了柠檬水,并且还提前准备好了一只紫色的玻璃水杯。

李铭知道玉慧子好酒,本来也打算准备点酒,但请对方上家里吃饭,孤男寡女,如果还准备好了酒,怕让对方觉得自己心怀不轨有所企图,所以最终还是放弃了,改成了吃饭的时候喝柠檬水的“稳妥”计划。

“师姐,你先坐,我先去厨房关个火,然后再出来招待你。”

“你去吧,不用管我!”穿着连衣裙虽然看起来温婉了一点的玉慧子,说话的语气仍然是霸气和豪气都不减。

李铭回到厨房,给两个主菜收了个汁,然后盖上锅盖,关上了火。解掉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回到客厅,看见站在窗边看风景的玉慧子,李铭还是忍不住开始有点紧张,主要是一直起来玉慧子自带的气场都太强了。

为了缓解尴尬,他走到茶几旁边,给玉慧子倒了一杯水,然后将水端给了玉慧子:“师姐,喝水。”

“好,谢谢!”玉慧子接过了他递过去的水杯。

这还是玉慧子第一次对他说谢谢,这两个字也如仙音一般,让他听了以后又再次像是醉了一般。

玉慧子似乎没有任何一丝局促,端着水杯在窗户边又走了几步,把他家客厅以及隔壁的厨房还有卧室都差不多看了一遍,地方很小,就是个一居室,所以几秒就看完了全貌。

“参观”完他家以后,玉慧子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李铭也不敢直接直勾勾地正眼盯着玉慧子看,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也开始没话找话:“师姐过来远么?”

“还行。”玉慧子的回答不痛不痒,也没透露出什么有效信息。

“噢噢。”李铭把聊废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师姐饿了吗?饿了话我们现在就开饭!”

玉慧子本来还不怎么饿,但是觉得两个人根本没啥内容可以继续寒暄的,相比没意思的尬聊,还不如尽早进入正题——直接开饭。

“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还真的有点饿了。”玉慧子半句真半句假地回答。

本来,玉慧子是一个几乎从不说假话的人,不过因为局面实在是太尬了,所以她也就顺势抛出让对方悦耳的“谎言”。

“嗯啊,那我们现在就开饭吧!师姐稍等,我去端菜。”

“我陪你一起吧。”玉慧子也很积极主动,和正常客人上门一样的表现。

“不用,你坐着,也没几个菜,我一个人就可以。”分不清是客气,还是不想让玉慧子操劳,李铭也很积极主动地把端菜的活都揽回自己身上。

玉慧子也没过多坚持,就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李铭依次从厨房将“彩云追月鸭”、“星辰大海鱼”、“绿野仙踪屋”、“水晶之恋藕”、“月光宝盒汤”端了出来,每端出来一样放在餐桌上,等他揭开盖子,扑鼻的香味就直冲玉慧子的鼻子。

玉慧子吃东西也很挑剔,市里大大小小的网红馆子,开一家她就会去吃一家,所以对李铭说要请她吃饭本身也是没抱太大期待的,结果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很诚实,自己那高傲的鼻子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吮吸着每道菜的香味,而这股香味似乎还从鼻子里吸进去以后继续向上往脑袋顶。

于是,本来像是正襟危坐、一脸云淡风轻的玉慧子,此刻已经悄悄地把屁股从凳子后面挪到了前面,上半身也向下斜倚在餐桌上,高傲的头也不自觉地往餐桌方向低了下来。

眼巴巴地看着李明一盘一盘地端菜,玉慧子都有些后悔没有坚持要去帮李铭端菜,这样所有的菜端上桌的速度就会更快一些,自己也就能更早动筷子了。

所以,玉慧子都有些忍不住想破功,主动拆掉自己的孤傲高冷人设,催促端菜的李铭加快点步伐。

还好,只是几分钟。

因为玉慧子自己带了红酒过来,李铭心里之前的顾忌就几乎不存在了,加上他知道玉慧子好酒,所以端完菜以后,他在想今天这顿饭要不要把玉慧子带来的红酒给开了喝了。

不过面对玉慧子,他也仍然还是不太敢自作主张,所以最后又作罢了。

看到李铭终于坐在了餐桌上,玉慧子有一种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的感觉。

“师姐,以水代酒,谢谢你耐心教我法术!”李铭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柠檬水,然后双手端着面向玉慧子。虽然吃这顿饭的两个人都是修行人,但还是讲起了饭桌礼仪。

“都是师门命令,不必如此客气!”玉慧子的回答仍然是不带一丝暧昧。

听见玉慧子如此说,李铭内心里的某种隐藏期待像是落空了一样,有点失落落的。不过他也没表露出来或是继续计较,玉慧子如果突然对他很热情,告诉他她就喜欢教他,那他可能还一下子承受不住。

“师姐,粗茶淡饭,聊表心意,请哈!”李铭终于说开饭了。

玉慧子没有回应,心里嘀咕:“就等你说这句话以后动筷子了,不跟你继续说虚头八脑的,我要赶紧尝一尝!”

玉慧子也没有装淑女,也没打算要保持什么淑女形象,自从她尝了一筷子“星辰大海鱼”以后,手就像不受自己控制似的下筷如飞。

“这个菜应该配红酒啊,你觉得么?”她主动问那边心里还有点惴惴不安担心玉慧子觉得菜不好吃的李铭。

“啊?嗯,觉得!”李铭回过神来,立马附和了她。既然她主动提出来了,那还犹豫什么,立即就起身去取她带来的那瓶红酒,还有红酒杯和开瓶器。

李铭收入不高,但之前也买过比较便宜的红酒喝,所以家里是有红酒杯和开瓶器的,只不过没有买醒酒器。

“师姐,抱歉,家里没准备醒酒器,要委屈你将就一下了。”

“没关系。”吃得嘴角流油的玉慧子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这一茬。

不过,当她看到李铭开红酒实在开得太慢的时候,却忍不住了:“我来吧!”说的时候也把双手一起伸了过去。

虽然有点因为被师姐嫌弃开得慢而感到一丝局促,但李铭也没有迟疑,把酒瓶和开瓶器都一起直接递给了玉慧子。

玉慧子接过红酒瓶和开瓶器以后,双手就像是开了挂似的,红酒瓶的橡木塞就像是很随意被塞在瓶口一样的,她随意地转了两下,然后轻轻往上一提,瓶塞就被提出来了。

倒酒的时候更是很不像是在倒红酒,更像是在倒啤酒似的,飞快地就倒满了两大半杯。

玉慧子也没说话,就将其中的一杯递给了李铭。

然后,又飞快地抓着自己红酒杯摇晃了两下,还没等李铭看清,也没找李铭碰杯,她就一仰头,将酒杯送到嘴边,自己抿了一大口。

“不错,就该这么搭配!”今天的玉慧子和之前显得很不一样,话似乎比自己还多。

“师弟,你要不要我帮你马上就醒好酒?”抿完一口以后,玉慧子似乎心情大好,还主动询问李铭要不要自己帮忙。

她刚才摇晃酒杯的时候,不只是用物理学的方式自然醒酒,而是用了点真炁“加速”。

李铭刚学会和练会了一点真炁,但根本都还不怎么会用,靠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所以玉慧子才问他要不要帮忙。

既然玉慧子主动问了,那李铭自然是就算本来不想要也会说要啊,所以他自然也就顺坡上驴了:“好啊,谢谢师姐!”

于是,玉慧子接过李铭递过来的酒杯,又是很快的一下就醒好了杯里的红酒,然后递回给了李铭。

然后,玉慧子又夹了一筷子“彩云追月鸭”和“水晶之恋藕”,吃完之后,再次端起了红酒杯,主动地找李铭碰了一次杯,然后就又埋头于“宠幸”桌上的其他菜。

喝了几口,杯里的酒似乎就要很快被喝完了。玉慧子好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直接拿过了酒瓶,用和之前一样的动作,直接干脆地把剩下的半瓶酒一起给醒了,让李铭又一次看得目瞪口呆。 第16章 谁为谁着迷 “来呀,喝酒呀!”玉慧子再次主动举杯。

上次欢迎宴的时候,李铭就曾发现过玉慧子也可能是一个好酒的,但是当时没这么确定,这次是充分确定了这一点。

酒过三巡,俩人差不多都算是放开了。

于是,李铭打算趁机问一些之前一直想问但是没怎么敢问的问题:“师姐,我一直好奇,你工作日是也需要工作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对,我是一名钢琴老师。”

“原来如此。”

“那你是在哪里当钢琴老师呢,在学校么,还是在外面呢?”

“在一家钢琴培训中心。”

“那你教的学生主要都是什么样的啊?”

“都是一些几岁的到十几岁的孩子。”

“那还挺需要耐心的,师姐你会烦他们吗?”

“还行,我对小孩子比对成年人有耐心。”

听到这句话,李铭的好奇心上来了。

于是,他追问了一下具体原因:“哦,那是为什么呀?”

“因为小孩子还很弱小,他们的脑袋和身体都还没发育好,所以对他们可以多点耐心。”

听见玉慧子这么认真地解释,李铭觉得身体里有块地方又被击中了。

“师姐,听师兄说你从小就是天才少女呀,是真的吗?”李铭一下化身成为了十万个为什么一样的好奇宝宝。

“还行吧,算是。”也看不出来玉慧子是有意谦虚,还是她就真的没觉得自己有多厉害,也许她心里想的就真的是其实自己很一般,只是因为其他人太菜,所以自己才显得很天才呢。

“但上次听师娘说她和师父都还练成的隐炁,你就已经练会了呀,这和你的天赋是不是还是有关系的?”

“也许吧,我似乎能比较轻松地感应到每种炁!”玉慧子回答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终于带上了一丝骄傲的神情。

“厉害,来,我敬你一杯!”李铭也是真心这么想,有感而发,所以端起红酒像喝白酒一样,就把杯里剩余的酒给干了。

而对面的玉慧子自然不消说,只要说要干了她又举了杯的话,她也一定就会直接干,不管杯子多大,里面的酒是什么酒。

“师姐,最近都没见过师父和师娘,他们平时都在哪里做什么呢?”

“他俩现在在外面到处游山玩水。”

“那真是逍遥啊!”听得李铭也是真心非常羡慕。

“那师兄呢,他现在主要是在做什么呢?”

“他现在还在读研。”

“噢噢,这样子。”

李铭一边张罗玉慧子继续吃菜,一边借机询问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看见李铭暂停了十万个为什么的好奇宝宝模式了,玉慧子也第一次突然从回答问题的人切换为了问问题的人:“这个鸭肉不油不腻、不柴不绵,是怎么做的呀?”

“我先煮了一会过了一遍油,所以吃起来不油。”

“另外,我在清洗鸭肉之前先把整只鸭拍打了两遍,在腌制的时候又加了点淀粉和醋,所以才能不柴又不绵。”

“原来如此!”

“那这个藕呢,是怎么做到这么脆也不难嚼的,还有明显的清甜味。”

“用了一点小窍门,在泡藕的时候,我把它们和莲子还有这道菜里的青笋一起泡的,另外泡的时候也加了点白醋,所以才能保证它既脆还不难嚼,也有更浓的清甜味。”

说的时候李铭指了指另外两道菜——“月光宝盒汤”和“绿野仙踪屋”。莲子就是“月光宝盒汤”里的其中一种食材,青笋是“绿野仙踪屋”的其中一种食材。

“哦,这样子!”

听见李铭回答这两个问题的时候,玉慧子的眼里似乎增加了一种新的神采,之前一直显得平淡清冷的眼眸里,多了一束光亮。

这顿饭就在这样愉快懒散的节奏里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玉慧子带来的那瓶红酒也刚好喝完了。

确实是很好的红酒,因为最开始喝的时候味道很好却又不上头,等到该微醺上头的时候,效果也适时显现了。

两个人自然是没醉的,但是李铭觉得这种状态下,自己当前是可能没办法去洗碗的,不然非常容易打碎碗。而玉慧子,如果不用法术和真炁驱散体内的酒气,应该是也没办法骑她的机车回去了。

不过,李铭转念一想,玉慧子今天穿的是裙子,加上还带着酒来的,也很可能不是骑摩托车来的。

当然,事实上证明爱学习的好学生李铭猜得还是很准确的,玉慧子今天确实没有骑摩托车过来,而是打车来的。

“师姐,喝杯酸奶么?酸奶正好可以解酒。”

“不用,我要解酒很容易的。”

“那确实是!”

“我先帮你把餐桌收拾下,今天我负责洗碗?”

“那不用,你坐着休息就行,怎么好让你洗碗。”

“这又有什么不好的,洗个碗而已。你做饭,我就负责洗碗。”说完这句话,玉慧子看到李铭脸上的表情有点坏笑,又像是沉浸进了某种幻想里然后变得呆呆傻傻的。她自己也差不多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这句话似乎听起来确实是显得有些“亲密”了,像是“夫妻双双把家还”里的歌词一般。

为了避免尴尬,玉慧子也没等李铭答应,自己直接就把碗和盘子往厨房端。

李铭看见玉慧子已经直接动起手来,并且已经走出去两步了,也不好再劝停,也只好跟着端剩下的碗和盘子去厨房。

不过,进到厨房以后,李铭出于不好意思或者某种体贴性的心思,却坚持不让玉慧子洗碗。人家也是第一次上门做客,还是做不到真让对方来洗碗。

“师姐,真不用你洗碗了,你先休息会,我给你切点水果端过去。”

“行吧,那我先在你家沙发上躺一会儿!”因为是在李铭家,也是第一次来,玉慧子也不好再继续坚持。

“好的,没问题。”

说完以后,玉慧子就回到了客厅,坐在了沙发上,身体不自觉就往后斜躺。

沙发看起来比较旧,但坐着也还是很舒服的。

李铭早上买菜的时候,也在菜市场挑了一斤车厘子、两斤橘子还有一斤西梅。洗完水果,简单地把橘子切开一起摆了个盘,端了过来。

过来的时候,玉慧子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不知道只是眯一会还是睡着了,但是这幅景象又再次把李铭看呆了:玉慧子的头微微往厨房这侧偏了一点,黑直的长发是披散在两侧肩膀上的,裙沿刚好在膝盖处的五分黑色连衣裙,哪怕搭配的是脚上穿的李铭家的一次性拖鞋,仍然那么迷人,尤其是那长长的黑色睫毛。

这也是李铭第一次看见玉慧子闭着眼安安静静的样子,让他看痴了,和他上次在饭馆里第一次看到玉慧子以及第一次在山顶看到玉慧子的时候一样痴。

玉慧子能感应到李铭走过来了,甚至能感应到李铭又站在那里对着她发呆并且还又脸红了……之所以闭着眼,其实也是因为她此时的内心也不平静。

今天的这顿饭让她的内心破防了,李铭的“贤惠体贴”让她的内心实在没法不松动。

她现在进入到了“回味模式”,既是在回味今天吃的这些菜还有喝的酒,也还在回味另外一些东西,比如她和李铭相识和教李铭练法术的过程。

她的内心活动,李铭自然是猜不到的。在发了一小会儿呆又脸红了一小会儿以后,他回过神来,继续走到沙发边上,准备把水果盘放到旁边的茶几上。

盘子里也已经放好了吃水果用的叉子。

看见李铭端了水果过来,玉慧子也不好再继续装睡了,所以也睁开了眼睛。

她睁开眼睛以后,脸上和神情又表现得没有任何异常了,又恢复成了往常一样的平静冷淡,甚至今天那个吃饭的时候主动要跟李铭碰杯以及喝嗨了跟对方聊了不少的人也不是她似的。

李铭也发现了这一变化,不过他也差不多已经习惯了玉慧子摆出这样的样子,也没有过多想其他。

“师姐,吃水果。”

将果盘递到玉慧子面前的时候,李铭也没有先坐到她身边,而是站着的,这样两个人之间会有一段物理距离,不至于让玉慧子认为他想用一顿饭就把自己收买了,然后“顺坡上驴”地想继续拉近距离。

“谢谢!”玉慧子移动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的身子,伸出玉手,拿起一根叉子,先吃了一颗西梅。

西梅的味道还不错,能吃出来很新鲜。

李铭把果盘放到了茶几上,刚好就在玉慧子的身前,伸手就能轻松够到。

李铭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不过隔玉慧子有一个身位,不过分远、也不过分近。

场面一下子变得有点尴尬,因为谁都没有说话。

不过李铭其实也是内敛型的性格,要不是为了缓和气氛,他通常是不会像个E人一样积极主动地搭话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现在想不到什么好的话题来主动搭话了。

玉慧子也是,在她有意恢复成像往常一样的清冷模样的时候,能不说话她都是不会说话的,和她喝酒喝嗨了的时候完全貌若两人。

努力了一下,发现实在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题,李铭还是放弃了,因为似乎两个人就这么不说话空气也挺和谐的。这样的空气让李铭有些沉醉,因为为了不冷场而刻意找话说,对他来说是挺累的。

而玉慧子,其实也差不多,她是真的很不爱说话,尤其是刻意为了礼貌要回答不愿回答的问话,所以他对当前这样看起来还比较和谐的局面也是满意的。

本来李铭还想问一下玉慧子是不是不喜欢说话,但觉得这个问题就是废话,这不明摆着的么,还用问?所以他也就没问。

就这么相互沉默了十分钟,李铭觉得就这么干坐着也不是个事,于是提议说:“师姐,要不我们坐着休息看部电影?”

“可以呀。”玉慧子也从善如流,当然也是她觉得这个安排还不错,符合她的心意。

她周末如果在家的时候,其实也会自己做饭,大多时候都是给自己做西餐,边就着西餐喝红酒,边看电影。

“那师姐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呢?”

“都可以,你选就行。”

其实玉慧子是有自己明确喜欢的类型的,她主要喜欢看美剧和日剧,最喜欢看的电影类型是文艺片和爱情片。

不过平时侠女和御姐风格的她,这时候却故意耍了一个小小的心眼,她想看李铭能不能正好选中她也喜欢的……

“师姐,看《千与千寻》怎么样?你之前看过么?”

“行啊,很久前看过,但也可以再看一遍。”

“那你喜欢这部电影么,你要不喜欢我们就换一部。”

“挺喜欢的。”玉慧子的回答还是有些可以平淡,但其实她是非常喜欢宫崎骏的动画电影的,每一部都非常喜欢。

“好的,那我们就看这部吧!”

说完,李铭就打开了客厅的电视,投屏了他其实也看过好几遍的《千与千寻》。

李铭家的客厅就只有一条长沙发,但沙发本身比较小,玉慧子坐在那头,李铭坐在这头,中间也只隔了一个身位。

电影画面唯美,但故事却又有淡淡的悲,每一次看,李铭都觉得自己的内心会被击中。

而玉慧子更是如此,她看的时候更能代入,觉得自己就像电影里面的小千寻一样。

曾经,她的父亲和母亲,作为玉玑门的掌门和掌门夫人,而且母亲还算是门派的正经长老,在她还小的时候,那个时候的父亲和母亲远不是像现在这样淡泊,而是充满了焦虑:玉玑门就剩下他们两口子,他们拥有祖师爷传下来的绝顶法术,但是他们本身的修炼水平还有功力,在整个修行界却只能算是不上不下。如果要严格定义的话,都能说是丢了祖师爷的脸。

所以,那个时候,玉清子和“大姐”两口子只专注和沉迷于修炼,把自己的女儿交给保姆带,连学校开家长会也都不会去参加,所以她小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是要自己独立面对和处理的,甚至是要独立面对其他成年人。

在李铭看不见的地方,玉慧子悄悄落泪了,只是没有抽泣,也没有大颗的眼泪流出来,只是一小滴蕴在眼里。

然而,其实李铭也感觉到玉慧子落泪了,他没有转过去头看,他也没有听到什么啜泣声,但他就就是感觉到了。

这个时候如果要安慰或者开口询问,反倒显得刻意,会让场面变成尴尬,所以他也只能默默一起看,并且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给她递纸巾。

就在这样的场面中,两个人一直也都是静静的,没有说一句话,一起看完了这部两个多小时的电影。 第17章 逛公园 三点钟左右,电影放结束了。

这时候把玉慧子“放”回去感觉还有点早,所以李铭开始谋划怎么能和玉慧子呆更久时间。

看电影的时候,两个人都看得很专注,所以放在旁边的果盘都一直没怎么吃。

于是,电影结束以后又过了两三分钟,李铭等喝了一口水的玉慧子的情绪平静下来以后:“师姐,吃点水果吧,这是昨天刚摘下来我今天早上在菜市场买的,是新鲜的。”

吃完饭两个多小时,这个时候吃水果也正是好消化的时候,于是玉慧子也从善如流,用叉子叉起一颗车厘子:“嗯,确实很新鲜,也很甜。”然后就又跟着再吃了十来颗。

接着她又尝了一瓣橘子,感觉确实也很新鲜,也很甜。

李铭看见玉慧子吃水果也吃得差不多了,想着要赶紧安排下一个活动好多留她一会:“师姐,要不我们下楼去公园逛一逛消个食吧!”

今天阳光和煦,伴着微风,而且此时又刚好已经过了正午,正是出门晒太阳的好时候。所以这个提议又刚好正合玉慧子的心意,于是她欣然答应了:“好!”

然后李铭起身去厨房准备了两批水,又拿了一袋纸巾和湿纸巾,装在了自己的斜挎包里。

看见李铭已经收拾妥当,看这架势是准备马上就出门了。

玉慧子问他说:“碗是不是还没洗,要不要先把碗洗了再去?”

“没事,等会回来以后我再洗就行,先把它们泡着。”李铭回答道。并问她说:“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好。”玉慧子今天似乎显得比较乖巧,竟然都是回答的“好”。

于是,两个人像上一次那样,一起走到电梯旁边,然后一起坐电梯下楼。

在坐电梯的时候,因为电梯比较小,所以两个人隔得非常近,比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近多了。玉慧子身上的香味仍然袭击了他的鼻子,他身体里的肾上腺素又不可避免被激发了。

公园就在李铭家小区不远的地方,下了楼走几百米就到了。因为是周末,公园里有非常多的人,有聚在一起打扑克、外面还围了好几圈看客的,有在公园里排练歌舞和合唱的老年团,也有在公园里提着水桶拿着大毛笔挥斥方遒的退休文艺老年。

人最多的当然还是在公园里散步晒太阳以及遛娃的。公园的草坪基本都被带娃的家长或是爷爷奶奶占领了,淘气爱玩的熊孩子在公园里随意奔跑追逐。

好不热闹!

看到如此富有生机的画面,李铭本来担心玉慧子会觉得很不清静,没想到玉慧子的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却是喜悦,连眉毛似乎都比往常要舒展得更开了。

“师姐,你平时有什么爱好么?”李铭又开始找一些话题。

“爬山和滑雪!”玉慧子的回答依然简洁又干脆。

“哦,都是户外运动啊。真巧,我也是呢!”李铭喜从心来,并且又开始了某种幻想,因为玉慧子的这两项爱好和他一样,他觉得以后又能找到更多理由约她了,因此心里止不住地更加暗喜。

听到李铭这么说,玉慧子也没有表达同样的惊喜,只是简单地回答了一句:“哦!”语气依然平淡,也听不出来有多少悲喜。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聊着,在公园里闲逛着,时而聊会天气,时而又讨论起看到的某个调皮又可爱的熊孩子……画面是非常和谐的样子。在这样平淡的一起漫步的过程中,似乎有一种情愫又开始在互相的心里暗暗滋长了。

“师姐,你渴吗,要不要喝水?”也走了二十多分钟了,李铭觉得玉慧子有可能渴了。

“嗯。”

于是李铭从自己随身背的斜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玉慧子之前,还帮她把瓶盖都先拧开了以后才递给她。

对他这样细微的体贴,玉慧子自然是受用的,但是她却不会把她的情绪过多地回应及表现出来。

小时候,因为她的情绪太单一甚至表现得近乎没有,她的家里人还很担心过。当时去儿童医院找专家检查,多个科室都逐个做了检查,排查完问题以后,最终由心理科给出的结论是“有较严重的情绪表现障碍”,但原因专家也确定不了是先天原因还是后天原因。

专家还建议说要让她多跟其他孩子一起玩,家长也要多鼓励引导她去表现自己的情绪,但是效果都不好。她依然不愿意跟其他小孩子一起玩,面对父母刻意的引导,她也没有配合。年幼的她自然也根本不知道是自己主观上不想配合,还是客观上配合不了。

等到长大以后,她自己也去再找过心理科的专家,也因此再进行过一些尝试,但是仍然没能有什么效果。比如她跟着专家做假笑的扯起嘴角的动作都很困难,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做不到位,嘴角只扯起来一点点,比不笑的时候反倒要更难看。

其实,她不笑的时候,不仅不难看,反倒有另外一种美。当然,这种美也容易让大多数爱慕者都望而却步。

李铭也拿出自己的水喝了一口。

玉慧子喝了一口水以后,因为她也没背包,所以就把水瓶子拿在了手里面。

李铭见状,又让玉慧子把水瓶子递给他,他又帮她背在了挎包里。然后两个人又继续往前走。

又再走了二十多分钟以后,不知道是不是玉慧子穿着高跟鞋,脚已经走疼了,所以她想停下来休息一下,再或者是她逛得不太想逛了,她主动提议说:“我们坐会儿吧!”

李铭欣然应允,他们找了公园里一条没人坐的长椅,一起坐了下来。还是像之前坐在沙发上那样,中间隔了一个身位。

“师弟,你是哪一年的?”李铭没想到玉慧子竟然主动问起了自己的年龄。

“我是庚午年的,属马。”

“师姐,你呢?”

“我是丁卯年的,属兔,大你3岁!”

本来李铭听玉慧子说完自己的出生年的天干地支,还正准备推演下彼此相差几岁,没想到玉慧子自己主动说出来了,他也不知道玉慧子为什么会主动说这点。

“哦哦,这样!”

“然后呢?”没想到玉慧子一反常态,这次竟然主动继续追问他。

“啊,什么?”

“没事。”

玉慧子觉得自己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是个傻子都能理解一二,不过她却发现在练法术的时候悟性那么高的李铭,在男女感情上看起来竟然却确实是个傻子!你哦哦个啥哦哦,我这是让表达态度你不明白么!

抱歉了,师姐,傻子李铭确实是没有明白……

公园中间有一条河,虽然两岸人声鼎沸,但是河中间却显得很静谧。两岸的树影斑驳,倒映在河水里,阳光透过树影照射到水面上,水面上像是天然形成了一幅图案一样。

这幅图案里,分不清是一对野鸭子还是一对鸳鸯,缓慢又懒散地在水面上游着。

两人正好坐在河边的长椅上,脸也正对着河面,还有那对鸳鸯。

李铭本来想问下师姐河里的到底是野鸭子还是鸳鸯,但看见玉慧子的脸和眼睛都朝着前面,没有偏过头对着自己,似乎是并不想理自己的样子,所以最终还是没有开口问这个问题。

微风又从河面上飘了过来,吹起了玉慧子两侧的长发,甚至把靠李铭这一侧的几根头发还吹到李铭脸上来了。

此情此景,这样的感觉,怎么说呢,实在是撩拨得很,虽然并不是玉慧子主动撩的。

此时的李铭面临一个选择,是稍微移动下身体或是偏头躲开,不让这几根头发继续撩拨自己的脸,还是就这样继续坐着并不躲开。

还真是让人难以做这个选择……

玉慧子自己好像也没发现这一点,她也没有动。

“真是恼人的……春天里的……风!”李铭脑袋里的小编剧人又出现了。

此时,阳光斜着照在玉慧子的侧脸和黑色的头发上,于是李铭觉得在自己身旁也出现了一幅“画”,这幅“画”和上次早上第一次在山顶看到的那一幅差不多,又让他悄悄看醉了。

一开始,不知道玉慧子是没觉察到李铭在悄悄看她,还是她故意装作没发现,她也没怎么动。直到过了两三分钟以后,她突然就转过脸来,眼睛一动不动地盯住了李铭的眼睛。

李铭被这么一看,像是当小偷被主人抓了个现行一样,既害怕又想逃。但从玉慧子的眼睛里,他觉得看到了另外一种不同的东西,今天的眼神和往常冰雪一般的冷冽不同,眼眸反倒显得有些亮晶晶的。

李铭也不知道玉慧子就这样看着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让他一下子也不敢动,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于是就又像往常一样,脸唰地一下就变红了,以及人就呆在那儿了。

此时,场面有一点诡异,有点类似两个人在深情对望一样,不过可能有一方并不算是,因为这一方已经呆呆傻傻的了,所以虽然他的眼睛也像是在看着对方的眼睛似的,但已经散光了。

眼见盯着他看了两分钟,面前的这个呆子都没有什么反应,反倒像是有一种已经被吓傻了的样子。玉慧子也是一下子就觉得很没趣,立马就把头又扭回去了。

回过神来的李铭,看见玉慧子这幅样子,似乎是比之前更生气了,虽然从脸上的表情仍然也看不出来,但李铭却觉得自己感觉到了。

不过,他却还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玉慧子这会儿这么不开心……

“走吧,回去吧!”玉慧子似乎是一点不想呆了。

本来李铭还舍不得让她走,看看玉慧子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有些不开心了,而且对方还主动说要回去了,也不好再挽留或者提议再多逛会儿,只能像是犯了错所以很乖一样地答应道:“好的。”

两个人就这样起了身,往公园门口走去。

等走到了公园门口,玉慧子提出自己要打车回家了,李铭再一次“懂事”地回答了“好”,并且也没主动提出来送玉慧子回家。

可悲!可叹!

至于可悲的是什么,可叹的是什么,各位看官大人们自然是都能明白的。 第18章 一起去顶雷 这个周末的两天,在一天训练、另外一天吃饭和逛公园中就这样过去了。

然后又是新的要搬砖的一周来临。

工作日这几天,虽然玉慧子都没有来找他教他新东西,但因为他目前已经把风炁和水炁都已经练出来了,所以他也没完全闲着。

虽然他行走坐卧都能直接炼炁入体,但是也需要神念配合才可以。在上班的时候,自然是无法分出神念来的。

所以他需要等到下班以后,利用在回家路上以及回到家以后睡觉前的这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在这段时间,他会遵从“苍蝇腿也是肉”的勤俭持家精神,在浊气充斥、灵气稀薄的闹市里,也依然一点一点地去炼化和积攒灵炁。

而且,他觉得相比灵气充足的福地,在灵气稀薄的地方提炼,更能练技术。

这周还没有到周末的时候,在周三的晚上,“傻子”就突然来了一趟。

看到这里读者朋友可能会问,他们到现在都没加个wx或者啾啾号什么的么,不能手机联系么。在此先说明一下,因为凡人世界的通信网络被高度监控,并且很容易被破解传输的信息,也避免对凡人世界造成影响,所以异人们之间的联系其实有另外的专门的通讯网络的。

异人们的通讯网络,其实也依托于类似“基站”一样的设施,但是媒介并不是电子信号,而是炁。当然,这种炁也不是常规的炁,而是一种特殊的不能被人炼化吸收、但是却可以被特殊的设备解析的。所谓特殊的设备也就是之前“傻子”曾经拿出来展示过一次的那种玉石设备,作用和手机是差不多的。

本来,这样的设备,他的师门也应该给他发一个。不过,这样的通讯设备,并不是任何一个门派就能自己制造出来的,只有异人界某一个专门做制造的门派才能研发出来,他们受“异协”委托和监管,负责专门制造异人的通讯设备。

这种设备的价格也很不低。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先说一下异人界的交易货币,这个世界确实也存在灵石,但是因为大家基本也都生活在现代社会的现实世界里,加上很多高山之类的福地也早被划为了现实世界里旅游景点,所以大部分门派也都很难再“占山为王”了,所以也就没法再像古代那样开设矿场挖掘灵石了。

所以,为了顺应时代变化,“异协”也仿照现实世界里的货币发行制度及体系,开设了一个专门的下属机构,发行了异人之间交易的专属货币,也是纸币,这种纸币被称为“炁币”。

这种纸币从表面样子上看起来会非常不官方,如果是凡人看到这种纸币,还会以为是哪家店发的代金券。实际上这种纸币有独特的防伪标识,上面附着了一种和纸张一体相存的炁,这种炁轻易无法去除或篡改,但很方便异人探查和识别。

那如果交易不用这种官方货币,就以物易物呢?这是也允许的。只不过这样的交易,如果发生了纠纷,只能私了,官方管理机构不会管。

异人本来就不好管,对于管理机构来说,只要门派之间不打生打死,不严重威胁到异人社会的秩序,不影响现实凡人世界的秩序,他们的管理原则通常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说回通讯网络,有了设备以后,一个网络就像一个阵法一样,会有自己独特的“加密算法”。

通常,一个大的门派可能会有单独的网络,类似局域网。

多个门派组成了一个联盟,可以互相通信,那么就会建立一个更大的局域网。

至于公网,自然也是有的,这是“异协”下属的“异人通信局”设立及管理的。

一台通信设备,可以加入公网,也可以加入多个局域网。

玉玑门比较特殊,门派太小,没有懂通讯阵法的人,也没有那个财力能开设自己门派的局域网。同时,也没有加入任何联盟。所以掌门一家人,涉及现实世界里不敏感的事,例如聊去哪儿吃饭这种事,他们就用现实世界里的手机;如果是涉及到异人世界的也没那么敏感的事,他们就会用玉石“炁机”联系;但如果是门派里面的事,他们基本都是完全见面聊了。

这样的背景,如此规模的门派组织,这样的通讯方法,倒也是很因时制宜的。

所以,玉慧子和“傻子”每次来找李铭,才都是直接上门。

当然还有一个主要原因是李铭目前自己也驾驭不了“炁车”,每次的见面地点他也不熟悉,如果姐弟俩不直接过来带他,光靠他自己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到,以及很可能要花很长时间。所以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上门,不然就用现实世界里的手机通讯并且约定几个加密词沟通就可以。

“傻子”这次在周中就提前来找他,依然还是奉了他姐之命。

究竟是什么事呢?玉慧子这次为什么不自己来呢?

“今晚有雷暴雨,我姐说这个季节难得有雷,正好可以教我们俩练雷炁。”“傻子”告诉了李铭具体的缘由。

听到这个缘由,李铭觉得也很说得过去,“傻子”一直都还没练会雷炁。至于自己,按理来说要循序渐进,把五行炁都练会了再练雷炁是最好的,不过确实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春季碰上有雷的时候确实很少,正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前两次,玉慧子就让“傻子”单纯当了“运输车”了,也没真正另外教他什么,这次确实是刚好,可以两个人一起教。想到这点,“傻子”心里忍不住一阵泛酸,感觉自己其实是买一送一里面那个被送的,自己亲姐安排的这课,似乎并不是主要给自己安排的,自己只是跟着蹭个课。

天气预报说开始打雷的时间是晚上11点,此刻正好差不多晚上10点左右,正好还有1个小时的提前讲解时间:练雷炁和其他炁可不一样,练其他炁的时候是可以边“摸着石头”边“过河”,而练雷炁如果也是这种方式,那就是妥妥的嫌命长了,一次就送敢上来就直给的人去见灵祖。

“傻子”再一次带着李铭乘坐“快速通道”,很快地来到了之前已经来过两次的那个山顶。

这时候还能看见月亮,也还没什么风,天上有一些云,有点密,但是并不厚,一点都看不出来要下雨了的样子。

借着月光,能大概从人影轮廓上看出来站在不远处的是玉慧子,不是很能看清她今天晚上穿的衣服具体是什么颜色,但能看出来应该是运动服,因为整体上看起来没有那么修身和紧身。

只是,玉慧子穿运动服也很美呀,也看得李铭心醉!

不过,玉慧子好像是对李铭和她弟弟都没什么好脸色,冷冷的,就和之前一样,如在教李铭游泳课和去李铭家吃饭之前那样的公事公办、无悲无喜。

李铭心里也充满了疑惑,但这个时候肯定是不适合去询问具体的原因以及解释,今天的正事是来练法术的,而且还有“傻子”这个电灯泡在。

所以,他也收了收心,等着玉慧子接下来的正事安排。

“雷炁其实是一个狭义词,打雷和闪电通常是不分家的,所以雷炁的实质其实更多跟电相关,虽然名字仍然叫雷炁。”

“我们要炼化的雷炁其实主要也是从闪电中提取。”

“但是,你们肯定都知道,人体是很难直接承受闪电的,尤其是我们还是最初级的练炁士。”

“所以,我们想获取雷电之力,需要借助媒介物或者其他变通的方式。它们的主要作用其实就是弱化或者把雷电转化为更小电荷的能量,然后我们再尝试吸收炼化。”

“比如‘变压器’?”爱学习的好学生李铭主动抢答以及提出了一个问题。

“傻子”本来也想到了,但是被李铭抢先了,眼神有点恨恨的。

“是,不过一般的变压器也承受不了,只有一种变压器可以,你们猜猜是什么?李铭,你来说!”

“师姐,我猜不到,要不你先给个提示?”

玉慧子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质疑的眼神看着他。

月光下虽然看不太清脸,但是眼神在月光下却很亮,能看得清。

李铭感觉玉慧子似乎是有点在故意朝自己发难。

不仅李铭这么想,这点连“傻子”都有同感,他也在猜李铭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他姐了。

“大智,你觉得呢?”

猝不及防,“傻子”也没想到这个锅突然又砸他身上了。

“我猜不到……”“傻子”也是非常坦诚地认了怂。

玉慧子对这两个学生似乎都很失望的样子,两个人都答不上来,她也不好拉一踩一。

既然都答不上来,她也只好直接揭晓答案了:“你们先想想避雷针接收的雷电都导向了哪里!”

“噢噢,大地!”李铭和“傻子”两人一起异口同声。

“嗯,大地就是最强大的变压器。”因为不是两位学生自己想到的,而是玉慧子直接点出来的,所以对于两位学生想到了正确答案,玉慧子也没有任何夸奖和表扬。

“所以,等会你们需要先找一个像避雷针一样的引雷装置,将雷电导入土里,然后再从土里将雷炁吸取出来。”

“我们没有避雷针,刚好在这山顶上用一根铁棒代替是不是就可以?”李铭立马就想到了。

“是。”

“那我们来的时候应该带一根铁棒来的……”“傻子”也跟着后知后觉地感叹道。

“我给你们带了!”玉慧子伸出一只手,手上就正好是一根1米多长的铁棒,黑乎乎的,在月色上其实也看得没那么真切,不能直接确认就是一根铁棒。不过既然玉慧子都说了,那自然就应该是一根铁棒。

“哇,姐,你真是准备齐全!”“傻子”非常高兴。

“不过,姐,那我们到时候怎么从土里把雷电吸出来呢?”“傻子”又想到了新的问题,因此犯了难。

“你们把鞋脱下来,通过脚掌吸入,或者手掌抚地也可以。”

这么一说,“傻子”就一下就懂了。

“傻子”已经练会土炁了,所以自然没觉得有太大负担。只要不是身体直接顶雷,而是从其他地方吸取,那他就觉得恍然开悟了。

“师姐……我也可以么?”李铭表现得有点弱弱地问玉慧子,主要是因为他才刚会练炁没多久。之前练风炁和水炁的适合也都主要是通过口鼻吸入,他根本还不会通过身上其他器官和部位进行吸入。

“你有了口诀就可以!”说的时候,玉慧子直接通过神念给李铭传递了一份口诀。李铭的神念已经激活并且也初步能掌控了,所以这时候接收神念自然也是可以的。

正常来说,要达到这一步很困难,时间会比较漫长,因为最难修炼的就是神念。相比炁的数量还有法术,神念修炼起来极其缓慢,增长也会很缓慢。只有神念浑厚到一定程度,两个修士之间才能直接通过神念交流。

当然,神念交流也包含发送和接收,发送比接收更难多了,因为需要主动和精确的控制。

而他们玉玑门这几个人,因为根骨的原因,从小就神气完足神念浑厚,所以才让李铭这一上来就能直接开挂。当然对于修行人来说,被“领进门”也是非常关键的,不然空有一身天赋,却可能根本就不会自我察觉,更别谈知道怎么运用。

突然一下接收到玉慧子发来的神念,最开始收到的那一刻,脑子觉得有一些刺痛,尤其是太阳穴位置。然后慢慢地就缓和了。

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这就像第一次被打开身体里某一个穴道一样。第一次总是会疼的,之后习惯了就好了。

玉慧子发来的这道口诀比较简单,只有四句:“净雷隐入身,静心得其真。意定分其烈,沉炁入阴穴。”

意思似乎还比较浅显,但是却只是纲要,没说具体操作步骤。

李铭觉得这些修行法术最不好的一点就是一代一代往下传的还是最原始的口诀,只有纲领,没有实操步骤和注意事项。也没有哪一代的大神能写个解析出来,好方便其他学渣参考临摹。

不过,这点他猜错了,大神解析,其他的大门派里还真有,只不过他们玉玑门确实是还没有。玉清子和“大姐”两位当代门派掌权人,也一直想把这个重任交给他们天才女儿。

玉慧子没有也给“傻子”发口诀,因为这个口诀之前他其实就已经知道并且背下来了,但“大智若”人如其名,充分地做到了这个绰号的真意。

玉慧子当然是知道具体的操作步骤的,她都已经练会了。不过,他却不想直接告诉两位学生,尤其是李铭,因为操作步骤没有唯一答案,她不希望旁边的亲弟和师弟,都只为了练会而直接抄她的“作业”,她更希望他们能独立地写出另外一份不一样的作业出来,尤其是对李铭,门派里绝大数人,当然主要是她爸妈和她,都寄予了很高的期望。 第19章 吸雷准备 “之前妈教我的时候,是给我戴了一只头盔和一双手套,口诀也教给我了,我觉得我也懂了,但是为什么一直就是学不会呢?”“两个原因:第一是妈好心办了坏事,她本来想让你能更轻松点,所以才专门给你订做了那个头盔和那副手套,但殊不知就是因为这两个个专门的设备阻碍了你。”

“为什么呀?”“傻子”表示不能理解。

“因为这两个设备的主要作用就是提取和转化雷电,妈本来想让这两个设备先帮你承接雷电并先做第一道转化,但这样虽然你很安全,但你接触的都是被二次加工过了的,你自然难以感悟到它们原本的真谛。这就会导致哪怕你侥幸得其‘形’,却也会因为不得其‘神’也无法再一步精进。”

“练风、雷、隐这几种高等炁,尤其如此,都是走不了捷径的,如果走捷径,那就会很容易碰到瓶颈迈不过去。”

“原来如此,难怪我的风炁练会了,却一直卡着进不了阶……”“大智若”师弟若有所悟。

“你有回想过你的风炁都是怎么练成的吗?”玉慧子师姐问“大智若”师弟。

“当时妈也给我设备开外挂了……”“大智若”也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现在能想明白为什么练风炁的时候靠外挂设备就可以,练雷炁的时候却不行吗?”玉慧子老师认真地询问“大智若”同学。

“大智若”同学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但奈何题目太难,他似乎终究还是回答不上来。

看见“大智若”脸上跟吃了翔一样的样子,玉慧子也懒得再考他了。

“因为风炁的成分比较单一,而雷炁是光、热、电的混合,你接触的只是合一转化过后的,你自然就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以及想不清楚应该怎么去炼化了。”

“原来如此!”

“姐,既然风炁是单一的,而且我也练会了,那为什么我也还是进不了阶呢?”

“风的成分只是相对单一,主要是水,但其实还有微尘。所以风炁其实也是复合炁,它是含有土的水炁,并且和普通水炁也有不同,它是气态的,而非液态的。”

“你通过外挂的设备能成功炼化风炁,那是因为之前你已经分别成功练会了水炁和土炁,所以你自然能很快就练会

“但是你仍然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不懂原理你自然不知道怎么进阶!”

这下,久久无法进阶的“大智若”同学是真的懂了。

“那你想明白接下来你该怎么修炼了么?”玉慧子老师再次问“大智若”同学。

“想明白啦,不再走捷径,也不再用外挂了!”

“嗯。”玉慧子老师也没有因此夸奖或是表扬他孺子可教,仍然只是如往常一样平淡地回答了一声。

“姐,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说的这些原因,咱妈是不知道么,为什么她之前没跟我讲这些?”

“她又没学过物理学,自然想不到这一层。”玉慧子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也没有太多骄傲之色,似乎只像是在平静地解释一件事情。

“所以真的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么!”一直都是个学渣的“大智若”此刻心里暗暗地想,也许可以趁着还在学校,再把学过的物理再回炉一下。

在玉慧子老师和“大智若”师兄刚才交流的过程中,李铭在旁边一直安安静静地没说话。他没有走神,当然也不完全只是在专注地旁听,他也在思考这几句口诀到底应该怎么练。

“既然在吸收之前,雷和电是不分家的,主要成分就是光、热、电,但光和热是吸收不了的,所以第一步应该是要把电先提取出来,这应该就是‘净雷'的具体含义。”

“第二步应该就是口诀里的‘隐入身’,这倒是不难理解,就是吸收进身体嘛。不过具体通过哪里吸收怎么吸收还是没说。”

“‘静心得其真’,这应该是涉及到神念了,用神念牵引往下的意思?”

“‘意定分其烈’,这是不是说需要通过分散到全身的方式,好减弱对身体的冲击?”

“‘沉炁入阴穴’,这句比较让人费解,‘沉’是进一步分层的意思,还是下沉的意思?‘阴穴’到底是指某一个穴位,还是指某一类?看来这句还是得请教师姐才行,自己无从猜测。”

“你们俩抓紧准备一下,主要是预想下等会开始打雷以后,具体要怎么修炼。打雷的时间不确定持续多久,你们要抓住时机。准备越充分,才越有可能抓住这次机会。”玉慧子老师对两位学生说道。

“师姐!”好学生李铭像在课堂那样,问问题的时候举起了手。

“问!”玉慧子老师看来也确实是很熟悉怎么当老师。

“可不可以帮忙讲解一下‘沉炁入阴穴’这一句?”李铭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的疑问点主要是什么,明确地提出你的问题!”玉慧子老师似乎对李同学想直接不劳而获地问到答案感到不是很满意,对他提出了进一步的要求。

“玉慧子老师还真是严格啊!”李铭心里的小编剧人又开始了嘀咕,并表达了自己的感叹。

既然玉慧子这么要求了,那李铭自然只能遵照她的要求,问出了自己刚才内心疑惑的那两个问题。

玉慧子又是直接甩了一道神念过来,内容主要是一张穴位图,上面分别标注了哪些穴位属于“阳穴”,哪些穴位属于“阴穴”。

此外,玉慧子就并没有回答其他的内容了,因为她打定心思了要让李铭尽可能地自己悟。

看到那张穴位示意图,李铭也并不能确定到时候是把雷炁存储到所有“阴”穴里,还是某一些,或者具体的某一个。

“不管了,到时候具体试一试就知道了。反正到时候不是直接接雷,而是从土里把雷炁吸出来。”

不过,爱思考的李同学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按照玉慧子的元素拆解方法,那到时候自己从土里吸取雷炁的时候,因为是雨天,土里的水也会很多,所以到时候还需要把土炁和水炁都先分离掉才可以。但是,自己好像还并没有练会土炁呀!这点难道玉慧子老师没有想到么?

我们的玉慧子老师这么细致,怎么可能是没有想到呢!相反,她不仅想到了,而且还是故意这样做的。

你问为什么?一方面嘛,玉慧子老师对某位李同学似乎还有一股还没有出的气,所以总想借机惩治一下他。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前面提到的整个师门对李同学都抱有很大期望的原因,火炼出真金,不刻意增加难度怎么判断他的能力和天赋上限?

这个问题可是一瞬间愁到了李同学,虽然咱悟性高,但要无师自通自学成才,难度也是很高的啊,也不是所有悟性高的都能搞定。

问玉慧子吧,李铭觉得自己已经看明白了,对方今天已经摆明了不会细致回答,甚至是能不回答的都尽量不回答。再说他还是有点怵玉慧子老师,虽然前几天两个人还一起看了电影逛了公园。

不过,这个问题却是自己必须要面对和解决的,于是李铭也不得不继续苦思冥想。

突然,李铭想到了一个点——五行的相生相克关系中,其中就有“土克水”。这样的话,那不正好就能让水和土能达到一个中和的稳定状态,然后正好就可以只取雷炁?

“我真是天才!”李铭都忍不住想夸一句自己。

是不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师姐才给并没练过土炁的自己出的这道题。毕竟不利用土和水的相克关系,而是靠自己把土和水都吸收或是拆分掉,那自己就必须得也先练会土炁和水炁才行。

“这是不是正应了‘天道自然’这句话,土克水就是自然法则,如果要更好遵循天道,其实并不一定都要修人力,而是也可以利用和顺应自然法则。”李铭又借机联想和悟出了更多的道理。

这都是李铭自己琢磨的,玉慧子也不知道李铭这么快就找到正确答案了。如果让她知道了这一点,估计惊讶和嫉妒都可能会有的吧。毕竟,将物理元素论融入传统的修行理论,也算是她当前的一门独创,李铭想到的这一点,连她作为掌门和长老的爸妈,都并不能想到。

玉慧子本来想着她先不告诉李铭,让李铭自己去尝试碰壁了以后再告诉他,比如他被未净化过的雷把脸击得黢黑头发击到炸起的时候。自己虽然面冷心善,但和“大智若”好歹也是亲姐弟,也是有一脉相承的恶趣味喜好的。

22点45分左右的时候,本来平静的云似乎突然开始窜动了起来,另外很明显的就是风一下子就吹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有三四级的风吹过来,不到十分钟,立马就有了“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势态。再然后就是有隐隐的雷声在不远处响起,然后还非常快速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没想到天气预报还真准,说是晚上11点还真就是晚上11点!”“傻子”可不放过这当逗哏的机会。

李铭也这么想,似乎现在这天气预报技术确实是越来越准了,不像以前预报下雨经常都是预报了个寂寞。

到23点还有一两分钟的时候,雨点就开始下来了,再过几分钟,雨慕就覆盖了附近方圆几十公里。

随着暴雨之势已起,雷电自然也就快速而来了。

几人正前方的远处山顶一声炸雷,一道长闪电从天幕上垂直而下,似乎就击在了远处的山顶上。

紧跟着没多久,不到一分钟以后,在斜后方的远处,又是一声炸雷,一道闪电。

大概两分钟,在三个方位都分别出现了炸雷和闪电。三人都已经摸清了出现的规律,基本上是每个方位每两分钟一个循环。

这暴雨下得又快又急,又是春季,看来确实可能不能持续多久。天气预报说的是下1个小时暴雨,所以除去首尾的雨来雨去,中间有雷电的时间大概也就只有三四十分钟。

所以,这次能实际训练的时间窗口其实也是比较短的。

“这里不在雷的覆盖范围,我带你们过去!”玉慧子简单地判断了一下,也意识到时间紧张,所以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没等李铭和“傻子”回答,边说的时候就边分别抓起了他们的手腕,大概也就不到一分钟,三个人的身形就直接来到了在刚才那个山顶正东方向的一处山顶,这里的雷电强度是三个方位中最强烈的。

在玉慧子抓着他们俩的手腕的快速移动过程中,李铭能感觉这和“傻子”带他做的“炁车”是差不多的,应该也是类似空间术一样,在一个非现实的空间里快速瞬移,因为在这个空间里完全看不到也感受不到下雨,也感受不到看不到阳光,能感受到的只有风声。

这段距离,看着很近,实则很远。当然,玉慧子的驾车速度自然比“傻子”要快了不少,如果是“傻子”带他走这段路的话,李铭觉得至少要多三四倍时间,

一到地方,因为刚才速度太快,李铭觉得耳鸣目眩的。加上正在雷电中心,在雷电来临的那一刻,更加觉得地动山摇。

李铭用余光瞥了一眼旁观的“大智若”师兄,发现对方也没比自己好哪里去。就是玉慧子老师,脸色看起来也都不怎么好,看来刚才的快速赶路也消耗不小。

“铿!”响起了金石铿锵的一声,是一根铁棒直接猛烈地插入石头中的声音。

原来是玉慧子就地把带在身上的那根铁棒直接插入了地下。

“你俩抓紧!”玉慧子对他俩说完这句话以后,就退到一旁去打坐去了,似乎要快速恢复一下元气,好方便在他们后面修炼的过程中给他们护法。

两人自然不好耽搁,蹲在原地休息了两分钟以后,就快速地各自在铁棒三米半径范围内各自寻了一个地方,开始了吸雷之旅。 第20章 吸雷大发 “大智若”是直接将手贴在地上吸雷的,因为土和水中和了,再加上他之前虽然没练成功过,但是却还是练过的,所以他一上手就发现吸入并不难。

不过看他的表情却很痛苦,李铭和玉慧子都猜到了他应该是吸入雷炁但是并不知道应该怎么炼化吸收,所以导致雷炁在身体里左冲右突到处乱窜。

其实这样很危险,尤其是没有经过“变压器”转化的就更是,之前很多人在练雷炁的时候都直接用身体接天雷,但是却又没能很快炼化,就很容易导致直接被雷劈死,运气不好的话,如果演变成雷火,甚至可能会是形神俱灭。

“大智若”目前吸收的雷炁是经过“变压器”转化的,反应自然就不会那么激烈,所以只是身体不适甚至感受到痛苦,但短期并没有生命之忧。但是如果吸收了更多却都没能成功炼化的话,如果超过阈值,轻则把身体烤焦,重则也是个形神俱毁。

不过,玉慧子也密切盯着他的,时刻关注着,时刻准备着保驾护航,在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及时出手救他。但玉慧子也不会一上来就直接帮忙,因为那样容易让“大智若”半途而废在路上。那样的话,还不如让“大智若”直接戴那套头盔和手套的作弊设备。

另一边的李铭,样子则看起来有点滑稽,因为他是手脚并用,用盘坐的姿势,双脚脚掌向下贴着大地,同时双手手掌也直接覆在大地上。

原因是他碰到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他之前其实也没考虑到,那就是用手和脚能成功把雷炁吸出来,并吸入到身体里面,这也是他并还没学会的新项目啊……

甚至,他对于雷炁该怎么分辨都仍然很迷茫。

所以,他只能手脚并用,企图用增加接触面积的方式,来加大成功感应到雷炁的概率。人的手掌心和脚掌心里都是有很多血管和毛细血孔的,所以这样的方式从逻辑上来说也是完全可行的。

通过这样的方式,他确实也很快就感应到雷炁,因为被电的感觉还是很明显的,虽然也在可承受的电伏范围内。

这些雷炁顺着毛细血孔,沿着血管,进入了身体。李铭按照之前自己揣测的口诀的修炼方式,开始了尝试炼化吸收、让他自己也没想到的是,没想到之前自己的推测竟然完全正确可行,这不禁也让他先松了一口气。

他先是将原始雷炁里的光和热都通过手掌心和脚掌心上丰富的毛细血孔而拆分和释放出去了,再把剩余的电都吸收进身体里面;接着,再用神念牵引电炁往身体的四肢百骸走,并且在这过程中,会不断在身体内分叉和发散。

这套方法目前运行得很稳当,唯一剩下的一个待确认问题就是在于最后那句“沉炁入阴穴”,之前玉慧子只把全身所有阴穴的位置示意图发给了他,并没有告诉具体在哪些穴位存放这些雷炁。

所以,李铭也只能用最笨的笨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那就是:一一尝试。

首先,他尝试了将雷炁往全身所有阴穴里存储,结果发现很多穴位都并不接受雷炁,直接就“吐”了出来;其实,他还发现,在所有的这些阴穴里,有些阴穴的存储效率明显更高;甚至,他还发现,有些阴穴里,雷炁和之前炼化吸收的风炁竟然可以很好地并存。

这就让李铭想到应该思考拟定一个最合理高效的储存方案。

先把存储效率最高的穴位填满,其次,再根据发现的这一点,重新再分别检验一下之前存储的水炁和风炁,看看哪些穴位对应的存储效率最高,跟着把它们顺势都迁个地方存储。最后,再试验一下风炁、水炁、雷炁,在其他穴位里,哪些可以两两相存,哪些可以三者并存。甚至,在两两相存和三者并存的穴位里,还应该分别试验下对应的几种炁之间的最佳组成比。

当然,这个执行方案一瞬间就快速想好了,但是当前却不能立即就这么执行,当前时间紧张,如果按照这个方案来执行,40分钟的时间窗口怕是就只够吸入几缕雷炁。因为不管是吸收还是炼化、存储,都需要神念主导,而他当前的神念只能以串行模式进行处理,并不能以并行模式完成处理。

所以,他当前还是认真专注在快速地把雷炁先吸入以后,直接存储到最近路径并且也可以接收雷炁的“阴穴”里,等到此次过后有充足的时间了再另外安排时间来专门做“调配”工作。

这边李铭已经快速地完成了摸索进入了正轨。那边他的“大智若”师兄却苦于仍然还无法做到成功炼化和存储,原因是因为他卡在了“静心得其真,意定分其烈”这两步上,他要么是稳定不住神念,导致雷炁在体内到处任意窜动,要么就是在分发到身体四肢百骸的时候控制不好分配,导致多股大小不一的雷炁在身体里暴走。

对于口诀的理论理解,其实“大智若”是有底子,他的亲娘之前就有跟他讲过了。所以他也早就知道了对应的“阴穴”都在哪些位置。

所以,有不少乱窜的雷炁在到处碰碰撞撞的路途中,也有成功被纳入“阴穴”里了的,这样也算是不枉费他当前正在忍受的皮肉之苦。

只不过,因为这种无序,还在到处乱撞的雷炁更多,这让他当前真是非常不好受。

那边的李铭已经吸收炼化雷炁运行了好几十个周天了,这边“大智若”却还在跟跌跌撞撞一样地在摸索成功稳定控制雷炁在身体里的运动的方式。玉慧子也在纠结和犹豫此时到底要不要出手帮他。

帮吧,还是差不多等于是要帮他走捷径。可是不帮吧,眼看这打雷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二十来分钟了,眼看就只剩下不到一半的时间。

可真是让人两相难以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