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新世界却情不得已的故事》 秋风潜入夜,叶落翩舞时 彩虹历931年,彩虹岛上,凊晨,南港的沉默震聋发聩,今天是正式入秋的第一日,微凉气候让海上的雾气更为的凝炼,犹如带着昏暗的镜片老花镜视物。

然这不能阻挡站在港口翘首以盼岛民的热切凝望,码头,岸边,灯塔,高处的屋顶,一排排的目光聚焦在海面升腾的雾面上,誓要融化这面厚实的镜片不可。

灯塔上的守灯人眯细双目,好让视线更细,更密,更有透穿性,但见他浓黑的眉头忽的松弛,随即又是紧皱,等到再次确认后,那木头上的脸绽放开来。

“来了!船来了!”开心之际,伸手拉住手边挂着的绳用力的拽几下,这绳系着塔钟,沉迷的钟声传遍空中,不仅告诉岛民,也为船只指明方向。

所有人目光向海面寻找,搜索到个黑点,如吹气皮球越来越大,最后出庞大的轮廓,位于雾后船只也跟着声音的指引,缓缓靠岸而来。恰沉于海面的白日升起,强劲光线打在雾上晕染出虹光,平静海上架起道彩虹拱桥,桥下船头迫开雾气,映入眼中的是船首那金灿灿的女神雕像,它昂起头颅,镶嵌的蓝宝石熠熠生辉,展翅高飞的羽翼贴在身后。

最先看到女神像的人高声,欢呼,随着击鼓传花的声浪,传进彩虹岛上的千家万户。

是他们盼星盼月的女神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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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内

一座小小的土丘后冒着袅袅青烟,一名少年正跪在两个墓碑前祭奠着自己的亲人。

年龄大约十五上下,一头的黑短碎发,高挺眉目褐色瞳膜,五官端正,端是少年意气风发时。

“爸,妈,我要走了,决定去新世界闯荡了,以后不能常来看你们了,你们要保佑儿子我前路无恙啊。”枫应向着坟头拜了拜,起身拍去膝盖上尘土。

“跟爸妈道别完了?”

身后传来询问声,声音听上去沉稳,枫应转头回去是自己亲哥。他们本是兄弟长相相差无几,不过部分有些区别,譬如枫想的发色枯黄如黄了的枯叶,据说是年少时拉扯弟弟,导致营养不良导致的,就算后面生活好了也没能长回来。

大哥因为错过生长期身高定格在170,而弟弟的枫应已经183的个子了,现在还要低头看自己大哥。但他从没有产生过轻视眼前人的想法。

他们最不同的地方是眼睛,他的眼睛如同寒潭,清澈却幽深,刀刻斧凿,眉眼里头堆砌着经验与智慧。

“嗯,是的,大哥。”

对方点点头,习惯想拍拍枫应的头,但发现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弟弟,现在已经长大,要自己昂头的看他了。

伸出半空的手一顿,转即拍拍枫想的肩膀:“不知觉间,你已经长的这么大了啊,也好,我算给他俩个交代了。”

“大哥........”感到喉头有些梗塞。

尽管大哥的语气平常,但其中辛酸又有谁人知?自从父母外出遇到意外,从山崖掉下双双身亡,他们原来是岛外人,因为逃难举家来到岛内,现在举目无亲境地,十岁的大哥却扛起生活的重担,拉扯五岁枫应到现在。

谁知道这双瘦小的肩膀上扛着多大的重担,吃了多大的苦,才有现在幽邃的目光啊,现在自己这唯一亲人又要离开。

身子不由的一颤,目光有些哀求的看向大哥。

“你真不跟我们一起去新世界吗?以大哥的本事一定能大有作为。”

!!!!只觉得一道冷气从后颈滑过。

只见对方眼中漫溢出失望之色,从小到大犯错,大哥都不会打骂他,只会用这种凉的发寒的目光凝视着他,那种剖析的冷光让他十分惶恐,觉得辜负了大哥的期望,这是枫应绝对无法承受的窒息感。

大哥觉察没控制好情绪,浅浅的揉眉,尽量温和的叙述心里话。

“你已经长大了,是个爷们了,我们兄弟总是要分开的,我不能照顾你一辈子,爷们总要学会独立,站立在土地上。”

“可是.....。”枫应喉头滚动着,他很想说自己还没准备好,也是雏那算爷们啊。

想是看破幼稚逃辟想法,对方白他眼,矮身给墓碑捭去灰尘。

“我若走了,谁来守爸妈。好不容易盼着你长大去外面闯,我好找个妞来给咱家开枝散叶,若你在外头有个三外两短,练废了,其码有个备份。”毫不不客气说道。

“.........”枫应无言,确实是大哥会做的打算,而且他明白大哥是制定方何就会全力冲刺的个性,八头牛都拉不回来那种,但想想又何理了,若没有这种魄力,大哥和他可早饿死,冻死在那个冬天里了......。

“哭个屁啊,你是没了爸妈,但你还有我啊!”还是五岁他还在流鼻涕的年纪,被大哥强硬的从墓碑上拽走:“就算没有他们,我也完全能把你带大,死人就别去惦记了,根本浪费力气,我是你唯一活着的家人了,听清楚没有!别让我扇你啊!”

不由回想起,小时候具有冲击的记忆画面,凭着小破孩独有的又臭又硬的自尊心,可真让他养出大高个,玉树临风,没有缺陷,头脑清晰,勤奋好学,品格高尚的自己来。

总结来说,不愧是大哥......。

咚~咚~咚~

“这是钟声。”枫应思绪被洪亮回响拽回。海浪般的呼声,由海岸传到小土丘上,默默听着动静的大哥给坟墓点完香,起身对枫应招手。

“船来了,过来再看爸妈一眼,后面就好上路去。”

枫应听话的上前,跟着大哥动作拜了拜后。

“爸妈会在天上保佑你,尽管大胆迈向前方吧。”前者说完离开,接着一阵气鸣响起,再回看去只见一辆老式小蒸汽车已经开到土丘旁,这是要载枫应一程的意思。

随着烟囱喷吐着黑烟,气体推动在村道上行驶,村里的孩童看到车后统一的追赶起哄,这是小孩的天性使然,坐在货物区的枫应不由的羡慕,孩子的天真无邪,一块怪石头,一点屁动静,一个傻念头都能乐上一天,真是容易满足的时光啊。

哪里像他这般的茫然,小时候希望早点长大好帮助大哥,现面临离别又希望这天不要过来。

小孩们追不动了,气喘吁吁站在村口眺望望着机车远去去,渐渐成为远处的一个小点。

枫应所在的蘑菇村想要去外围的海港,有道不平坦的土路,路旁都是茂盛的枫树林,从村子步行到南港需要两三个小时的路程,畜力车要一个小时,然蒸汽车只要四十分钟。

土路上的石块多,车身颠来倒去,枫应觉得自己就像倒在簸箕上的豆子一样,毫无定数,忽左忽右,上下翻飞,口里出声皆是九转曲折,颤音不断。

“大哥,我走后你这么打算?”珍惜这段路途的枫应问。

对方不假思索回:“照旧,守好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再去找个妞来,开枝散叶,培养他上船,再简简单单了却余生。”

枫应的眉头微动,很难想象大哥岁月静好的样子,后者却将沉默误解了,以为这小子在质疑他的能力一时没好气的说。

“你是不是小瞧你哥我啊,凭我的人品,响誉岛内的名声,岛里的妞都排队的等我挑,之前只是顾忌而已,再加上我的手艺,保一家三口温暖错错有余,不至于越活越回去。”

一想到看着长大的兄弟,即将要去陌生,充满未知的新世界闯荡,饶是他这般铁骨铮铮的男人也变得婆妈起来,仿佛要将十年来堆积的嘱托倒完。

忽强风吹拂,千万片枫叶随风飘舞。

“我是说万一啊,万一你小子发达了,可不要忘本啊...........。”

好似魔法般,秋风拂过枫林,带着命令口吻,枫叶全都套上了红火的鲜衣,如同盛放的烈火。

“在外多留心眼,外面可不比我们这小破岛安全..........。”

叶片落在身上,似为游子送别或是祝福。

“不要贪便宜,天上可不会掉馅饼.........。”

絮絮叨叨中不禁感慨人生就像这条土路,尽管磕磕绊绊跌跌撞撞,但只要前进,路终达尽头。

前处黯淡的天光由暗转明,目见悠悠蓝天,广阔海平线,仿若能包容世间一切。

花鸟同鸣,红枫纷飞。

南港到了。

去混出个人样来 希斯女神号准备入港,甲班上的水手开始干活,收帆,抛锚,准备艞板。

甲板上一名金发碧眼,满身贵气的青年男性正在视察进度,看着港口人潮涌动模样,插着羽翎的三尖船长帽下,优雅单边眼镜后的眼眸闪烁。

“不知这次能有几个人通过呢?”口中自言自语道:“不过也太多,是打算扩大基数?”眯细双眼摩挲光滑的下巴,同心中猜测,这次选拔的规模超乎他的预料。

“船长女神号已经停靠好了,随时能开放上船。”此时副手向青年汇报船只情况。

停止摩挲下巴,船长看向着这个拳上能站人,臂上能跑马的大汉,开口道:“船只的补给,船体结构,破损的隐患检查过了?”

“船体没有破损,女神号经过我们的保养就如同少女的肌肤一样闪闪发亮。”大副一脸自豪的报告道:“补给上一站还有剩余,在港口补充些果蔬淡水就够了。”

“知道了。”船长理解了,随开口下令:“先去补给物质,中午开放入口,跟下面人说最迟徬晚出港,过时不候。”

大副领了任务,去安排布置。

抬头看着风平浪静的海面,目光一凝只见海面上的海鸟正成群盘旋,自语道:“还有个老朋友要招待啊。”

枫应站在船前,抬头仰望着那面容恬静的女神雕像,这是他第一次直接观摩女神号。虽然女神号几年会来次彩虹岛,但要不就是错过时间,要么只是在岸边远远的观望,但这次就不同了,他会带着船票登船驶向新世界,那个被人称为遍地黄金的岛屿。

胸口的振动不以,兴奋?又或是紧张?不!是两者兼有,兴奋的发抖,双手攥紧变得发白,年少总是渴望成为传奇,一股子的豪情油然从胸口烧到胃部传遍四肢。

大哥通过钱币开道,用了十枚铜枫币跟水手打听情况后,回来跟热血不已的枫应讲:“我打听过了,中午上船,理想位置是船腹中间,哪里浪打不到,采光也好,大约个把月的行程位置你记得去占啊。”翻动着车上的行囊,因为经常岛上跑动,养成把最基本的行李放车上的习惯,从里面摸出钱夹来,塞进枫应的手中顺带这一罐枫应喜欢吃的枫糖浆,突如起来的变换让枫应不由一愣。

“我就送你到这了,离中午也不久了,你就在这儿不要乱走,时间到直接上船,省出意外。”说完转身边走,不留一丝留恋。

“大哥!”枫应回过神来,眼眶发红的朝那如山的背影喊:“我定不负你的期望,我!!”要这么样呢?忽感一阵茫然,在脑中搜刮表达的词语,趁着思考的空荡,心中最强烈渴望迸发而出。

“混出个人样来!!”

前方身躯猛然一抖,这是他常常在亲弟弟面前说的昏话。

“是人就要混出人样来。”自己可是在面前装了好几波大的,没想到这小子只记住了着!嘴角浮起弧度,潇洒摆手离去。

也许有一天,切身体会过孤独迷惘后,才会知道所谓的人样,不是为了他人的表态,而是感到自豪的底线。

枫应决定按照吩咐原地等到上船的时间,离不远处找个箱子坐下等待。杀时间里陆陆续续的有人来到港口,都是等待上船的人

咕噜噜。

肚子发出不争气的抗议声,枫应才想起早上就没有吃过饭,便解开行囊从里面,拿出饼干和大哥塞给他的枫糖罐,准备小小的奢侈一把,要知道平常时候,能吃到枫糖的机会只有在新年。

彩虹岛盛产枫树,枫糖可是岛上的拳头产品,价格居高不下,而且奇货可居,用饼干挑出厚厚一层,琥珀的色泽,在阳光下晶莹透亮。

这一刻,他枫应就是这路上最靓的仔!

“咕嘟,我不客气了”吞咽分泌的口水,打算美美的来上一口,肩膀被人碰碰。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边上,这可就中计了。

“阿姆!”他手中的饼干被一张大口吞进肚中:“嗯!”露出十分享受的神情。

“我的饼干!”等到枫应回神已经晚矣,他眼含悲愤的看向这个小贼:“赫雅!!”

眼前人翡翠眼瞳,直长的眉毛扎着棕色高马尾,五官姣好,身着中性的服装,目光发亮,精神焕发若不是胸口微微的鼓起,任谁来都认为这人是个精神小伙,但可惜她不是。

赫雅,跟枫应同期毕业的女汉子,顺带提一句,在彩虹岛上有学堂的,由海那边外派的教师传授知识,为期三年,在学期最后会组织学员进行考试,给前几名综合成绩优良的学生去海外深造的资格,很荣幸他们就是名列前茅的几名,从那位教官手中接过通往新世界的船票。

是的,没搞错,记忆中比起教师枫应觉得称为教官更加贴切。

“高级货,伙食不错啊!”舔去残留嘴角的渣子,绿眼意犹未尽的猛瞅枫应手中罐子。

“这是我的!”感到贪婪视线,把糖罐藏在怀中,警告意味斜视赫雅。他一直觉得赫雅虽然性别是女的,但没有边界感,这很让他感到不自在。

“嗯~在多给点吗!我现在肚子空空的唉。”占着女生脸大的贴过来,这让枫应新想起村口热情过头的大黄,没有任何欲望,一只手抵着凑来的俏脸,一手死死护住糖罐。

“我也没有余粮!你出远门,叔叔阿姨别说没给你备干粮,我可一百个不信。”

可没想换来对方的不服冷哼声。

“哼!我才不稀罕呢,那两个不懂女儿心,只夸外人的笨蛋父母,我才不需要呢!”目光猛然爆闪,攥紧自己的肉嘟嘟的拳头。

“所以我毅然拒绝他们的支助!现在的我除了一腔热血一无所有!”

燃起来了,能目见赫雅身后熊熊沸腾的火焰,随后画面一转,光速滑轨,可怜兮兮的仰视着枫应的双眼语气诚恳无比求道。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接济我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我靠!又来!”枫应不禁觉得蛋疼,说来也是孽缘吧,对于这女汉子撒泼性子是知根知底。

他们两家是邻居,赫雅的父母对大哥独自支撑起家来的本事赞不绝口,这使得天生脑壳硬的赫雅不高兴了。

“到底谁是你们的骨肉啊?这么喜欢要不让他当你们儿子算了!”

赫雅常常因为这种冲突,吵架离家出走,但很搞的是这货出门右转就钻进他的房间里来,直接跑到父母口中别人家孩子的家里!这个思路可真够新奇的!

后来次数多了,等赫雅爸妈气消了,开门朝着他家吼声:“滚回来吃饭。”这货又屁颠屁颠的开门滚回去了,全当无事发生。

我真的!?

这很难评价,说她笨吧,离家出走还知道待在安全区,说她贱吧,头骨那是特别硬,尤其是后边那块,但她又很爱她的父母,不想让他们担心。

枫应觉得自家是你们家庭play的一环吗!?

其实枫应也有春心萌动的时候,有段时间出现青春期的错觉。“这么辛勤来到我房间里,她是不是喜欢我!?”然而他很快看到赫雅用手扣自己的脚皮!!!扣完还闻味道,不仅如此还强迫让他鉴赏味道!

“试试!香的一批!”

........。

使不得,使不得,告辞!

这种行为太过逆天了,以至于青春的少女,最好年华,青涩果实,众多光环下,赫雅这么都涩不起来。

而且有段日子听着赫雅父母的揶揄,枫应都一致觉得自己没对赫雅出手是不正确的事情?!

迷茫的他不由的请教大哥经验,大哥听完他的烦恼,眉头一挑:“你很正常啊,毕竟叫我干傻子,正常男性完全接受不的好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

原来如此!

大哥!我悟了!

不愧是大哥!轻易想通我想不通的事!

从此枫应对赫雅就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了,后来看赫雅的眼中也多了些慈爱。

枫应对天发誓都想不到赫雅这货到离别还能搞这一出!过程他用脚趾头就能想到。

“你做出发准备,父母教导几句,估计又扯到能有大哥一半靠谱,他们就放心了,你大怒摔门而去,连行李都没拿是吧!”愠着几分脾气猜经过。

“哇,就像你亲眼看到一样!”赫雅惊奇放大眼瞳,感到很不可思议:“你真是神了,哪里学来这手啊?!”

“呿!”枫应的额头青筋暴起,同样暴起的是他的食指中指,像螃蟹样的夹住赫雅琼鼻,用力夹爆。

“疼疼疼!要坏掉了!!坏掉了!!!”

不顾赫雅的挣扎,枫应真的怒了。

“你以为这种混账事!我经过多少次了!你们根本不长记性是吧!最后还整这烂活!我夹爆你的鼻子啊!”

赫雅奋力从夹鼻刑中挣脱,枫应这会下重手了,鼻子又肿又红,要是戴上假发,脸上涂油彩就立马去马戏团入职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