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无仙》 第一章 少年 西苑国,京城外江边。

早春三月,清风和睦。吹得四周杨柳哗哗作响,与周界虫鸟鸣声相得益彰。

李奕初站在船头,手拿折扇轻轻摇晃。

一旁侍女却可怜兮兮的开口道:“公子,出来也有约莫两三月了。再不回府,老爷指不定又该大发雷霆了。”

李奕初听得此话,不作回应反而自顾自的说道:“此时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风情万种,更与何人说?”

侍女一听好奇的开口问道:“公子是有心怡的姑娘了?”

李奕初挠了挠头道:“虽说没有,对了我爹给我那门婚事退了没有?”

侍女听此有些不解:“老爷已经为公子退婚了。公子,我看那位小姐挺好的呀,长得漂亮,性格乖巧懂事,怎么公子偏要退婚。”

因为此事,李府家主也就是李奕初他那爹可是发了不少火。

李家乃名门世家,所来往婚约多为为家族利益所进行的联姻。因此他对此事极力反对,以至于到了厌恶的地步。

“你回府。”

侍女一听,心中一喜道:“公子你终于愿意回去了?”

李奕初反而摇了摇头,指着侍女道:“是你回府,我可没说我要回去。”

“别啊少爷,我若回去免不了被老爷一顿责罚。”

“我写信一封,你就说你是帮忙送信。”

侍女心里一阵纠结,可最终却是答应下来,不久船便靠岸,让得侍女离去。

负责撑船的船夫此时才开口与李奕初攀谈道:“公子到江边也有些时间了,可却也不像只为到此来赏景之人。”

李奕初一听有些惊讶,可却又转头望着离去的侍女确保她进城之后才转回视线,望着眼前老者道:“老伯,我说我是来斩妖的你信吗?”

船夫望着眼前说要斩妖的少年,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皇城脚下还有妖?公子,你可别说笑了。如若有妖,也早被城中的仙人斩杀了。”

李奕初见船夫不相信也不再反驳反而开口问道:“我就开个玩笑,城中近来可有什么趣事发生呢老伯?”

船夫一听有些为难,他不住城里。平日住在江下一处破屋中,只是平时来此碰碰运气,在他看来偶尔有些读书人愿意花钱来此江中乘船游历。这些读书人出手也是极为阔绰,因此他哪里知道城里事。

船夫却忽然想到一事道:“还真有一事,城中近来传到陈家那长相极佳倾国倾城的那位小姐竟退婚了,多是婚约对面那小子过于无用,不然平日里极为守信的陈家也不会如此。”

李奕初听此神色怪异,又撑开了折扇止不住的扇,只为掩饰心中的尴尬。

船夫见李奕初不说话,以为眼前公子对此不感兴趣又转而说道:“如今世道不好,做什么都难做,现在捕的鱼到城中都卖不出去。”

具体原因倒也明了,外界各国正值战乱,西苑国位于风月州边界,地理位置倒还不错才免受波及。可饶是如此,国中此时对于军备扩充也是极为看中,以备时刻应对将要来时的战乱。这些寻常百姓不懂,可他们这些王宗贵族却不一样,大难之下人人危之。自然是各路都在招兵买马,以求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谋求生路。对于各城城主与一国之主来说,国中经济发展已然不如扩充军队重要,就连在云城中的李家也是如此。

这些李奕初也明白,不过他倒也还好,自幼随家中能人异士修道,尤其以遁法之术最为了得。到时跑肯定是能跑掉的,只不过西苑国被波及是早晚之事,自保足矣,可保护宗族却远不如此。只得不断为此提升自身实力才为上策,这也是他游历各地的原因与目的。

李奕初看着折扇上的几个字,望着船夫道:“老伯,如果不久的将来爆发战争,会死很多人怎么办?”

船夫一愣,转而笑道:“公子说笑了,西苑国现在太平得很,怎么会有战事发生呢?。”

李奕初笑了笑,打算将此事带过。可船夫却又道:“倘若真爆发战事,老生我也只能豁出去这条命去参军了。”

李奕初呆滞片刻问道:“为何?老伯你不怕死吗?”

“怕肯定是怕的,可是我妻儿在此。我若都不敢上那谁还能来保护他们呢?”

李奕初不言,心中了然。看着手中折扇上的字“立于危墙之下,岂可不称君子?”

这是他曾经的先生所赠予他,并评价惜命如此,也乃世间少有之赞誉。反正李奕初当时是认为这是称赞就是了。

不过现在看来,貌似并非如此。收起折扇,别在腰间。天色也较晚,下了船李奕初就坐在江边一块大石头上继续等待。至于船夫便撑船回家去了,离去时李奕初多给了一块银锭,使得船夫对他感激涕零,要明白一块银锭按理来说够一家三口半年的正常开销了。

李奕初看着平静的江面,打着哈切。心想这妖物还真有耐心,自己都在江面呆这么久都不带露头的。

终于是忍无可忍,李奕初掐起道法。此法名为避水术,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能运起在水中闭气一柱香。

白日在此观察许久,李奕初也是锁定了那道虚影。

要说为何只因他有一个秘密,他自幼双目便能看得见类似于气运的光影,对人可看资质实力对物可辩真假是非。

无论是人是物,寻常凡品只有淡淡一圈白晕。倘若遇见好物,则有绿光泛起。更为不凡,蓝光可达数米,而此时江中竟有金光冲天而起。这怎能不引起他的注意,二话不说马不停蹄的赶来此地。蹲守一天,仔细观察下发现有黑雾沾染其中,这黑雾他也见过,此乃妖魔所散发而出。不过观其程度,不足为惧。这才有了他蹲守半天,探清实力,只为惜命。

没过多久,李奕初便见江中光晕所散发之地。竟是一条奇丑无比的怪鱼,鱼身通体漆黑,鱼嘴裸露着森森细齿,冒着寒光。金光所散发之处便是鱼腹内。

第二章 捉鱼 见此情形,少年不再犹豫。

御起手中木剑朝着鱼身刺去,可由于是在水中,无法发挥全部实力。在挥出去的瞬间便被鱼怪发现并躲开,鱼怪硕大如牛铃的双目转向李奕初,很明显这鱼妖已经被刚刚李奕初的行为激怒。

一摆身便冲着李奕初撞去。

“好快!”

如此速度竟让李奕初来不及躲闪只能用木剑挡下,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少年在水中被推行数米。

抵挡下来攻击后的李奕初挥了挥发麻的双臂,如此速度力量使本就水中作战让他头疼不已。妖魔就是如此,一但显化就能获得超乎寻常的力量,凡人几乎不能抵挡,不过眼前妖物还未开灵智倒让他有些机会。

看着眼前鱼妖作势要再度冲撞,李奕初连忙运起道法,顿时鱼怪周围水流变得坚硬如墙壁般,这是他除避水术后仅仅会的另一种道法御水决。

鱼怪冲刺过来的速度顿时有了减弱,李奕初趁此时机在木剑帖上符箓。原本褐色木剑顿时散发金光,毫不犹豫的对着鱼怪砍下。

“轰。”

一声巨响后,鱼怪身上已然出现一条触目惊心的巨大伤口,伤口处鲜血喷射顿时染红了周围水流。

就在李奕初以为终于斩杀鱼怪之时,没想到鱼怪竟如此耐砍,非但没死反而利用染红周围的鲜血遮挡视线想要就此逃离。

李奕初见此原本还怕这妖物逃离,可望着远处冲天的金光放下心来。

就如此你追我赶,时间在不断减少可距离却越拉越远。就在离避水术失效还有约莫三五息时。

李奕初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箓,贴至身后,双腿一蹬便如流星般划过,一息之间便追上了鱼怪。在刹那间,又朝木剑贴上一张符箓,转瞬中对着鱼怪伤口刺去。鱼怪浑身一僵,就此陨落。御水术到此也正好结束。李奕初连忙抓住鱼怪尸体拖回江边。

上岸后,李奕初看着这妖物,对着其肚子划去,顿时里面划拉流了一地,不止有其内脏还有各色鱼类,其中竟还有未完全消化的人类断肢。也不知道是溺死之人还是说是被妖物猎杀,翻找数番,李奕初终是寻得金光散发之物,此乃一枚玉牌。牌身刻工精美,所刻一朵莲花位居正中栩栩如生。

李奕初将其洗净,本以为会沾染鱼腥味,可却并没有,反而散发出淡淡清香有正气凝神之效。甚至体内灵力都在缓缓淬炼着。

李奕初望着手中玉牌道:“好东西,这应该对我今后修行有大用处。”

可相对应的刚才的战斗一下子将手中五张道家符箓用去其三,要知道每一张在外都是价值千金的存在。即便是李奕初家境不凡也禁不住如此消耗。

水中作战始终是他所应付不来的,如若在陆地上对付那鱼怪那他一张都不需要使用。

将玉牌别在腰间与折扇相对,进入城中去找寻到了一家客栈。刚入客栈其中掌柜便热情相迎问道:“这位公子,是要住房吗?”

掌柜一看面前少年锦衣华服,定是哪家公子在外,态度自然客气不已。

李奕初一眼便看出,也不在意说道:“给我开一间客房,要安静一点的。”

掌柜的点头应下,付完银两后在掌柜带领下进到房门。李奕初此时心有所感,刚才一番战斗竟让他境界有了松动。此时李奕初如此年龄境界已然到了气三境的第三个大境界明窍境,如此称一句天才也不为过。家中长辈对他十分器重,俨然是当做家族下一任继承者来培养。

打坐一番竟到了明窍境圆满,此等年龄境界在西苑国也难寻其二。

对于李奕初来说修行如顺水推舟般轻易,可剑道却不一样,自幼见家中来客一位剑仙。正好随同父亲一起去斩妖,李奕初只在一旁观看。耳濡目染下便也想练剑,到了如今也有六年了,可依旧在握木剑。

境界突破后已然到了早晨,只觉一阵舒畅。闲来无事便出了客栈,溜达溜达去了。路过一家包子铺,香味正浓忍不住买了一大袋,边走边吃,路过一街边小巷竟听见咕噜声。转头望去发现蹲伏在小巷中有小男孩正望着他手中包子。

身穿破烂的小孩看到李奕初望了过来,飞快的扭头装作无事发生。怕自己的窥探引得眼前人发怒,此等景象自然也被李奕初尽收眼底,提着包子朝着男孩走去,心里是有些想法。

原来天子脚下依旧少不了无家可归之人,将手中包子递给了小孩。

小孩被递在眼前的手吓了一跳。随后又看见热腾腾的包子后,终于是禁不住诱惑接下,狼吞虎咽着吃了起来。

三两下男孩便将手中包子吃完,李奕初索性将一整袋包子递给了男孩,又给了点银两便转身离去,对此他只能提供少有的善意来告诉男孩,世道并非如此。

离开后,李奕初来到一处庙宇,此地供奉着一处仙人金身。出奇的,李奕初一眼望去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璀璨。周围古朴不已,无任何想象中仙人那般。可此间庙宇却香火鼎盛,不断有人前来朝拜。

排了许久队终于是到了眼前望着金身,李奕初烧香拜了拜,好歹也是自家仙人。

没想到就在此时,李奕初周遭竟有金光汇出,朝着金身聚去,一道身影凝聚而出。观其模样与金身无异,李奕初看着眼前异样又望了望周围人发现他们并未看见。又望着眼前虚影嗖的一下进入到玉牌之中。

李奕初连忙赶回到客栈中,刚发生的景象他不知会引发何种事端只得先走为妙。玉牌上多出了一道痕迹,将心神沉入其中竟发现了一门道法。

此等发现让李奕初惊喜不已,难道说此物能吸收金身愿力化为道法?

如若当真如此,那此物可不是无价之宝就能够形容的。

………

皇城内,一位老道悠悠醒转。掐指一二,算出天地大势再生变幻:“浮于天地间,又一轮大势将起。”

老道眼神晦涩难懂,只是手中符箓却围绕着周身不断游走,顷刻间化为飞灰,引发不小动静。 第三章 书院 于此一月后,春意渐浓。

李奕初每日都在参悟玉牌内的道法,可此法太过玄妙,耗费大量时间也只是将此道法修炼到小成地步。

吐出口中浊气,不再修行。太过急功近利只会起到相反作用,今日他打算来拜访送给他折扇的那位儒家先生。

儒道作为三教之一,不止于西苑国,乃至十三洲都极为推崇,各国常以其为治国根基。

那位先生发表的文章与其学术在治国方面都极为了得,称一声纯儒也不为过。当今西苑国的一国之君曾多次请其担任国中宰相一职,可却被拒绝。现在的中年儒士便在翰林书院担任院长。

书院位于城北由此良久才到达此地,其中学子孜孜不倦着诵读书经,诵读声传出到书院外。

朗朗声使得李奕初不自觉的挠了挠鼻子,他曾在中年儒士学堂中时却无此般认真,大多是在插科打诨亦或是闭目养神。

见中年儒士将书院将其中治理的井井有条,一眼望进去学子们也都无人偷闲。自己反而不好意思去叨扰,貌似自己进去都有染书院学风。

一位身穿青衫的青年正好路过见少年在书院外久久驻足不前便上前道:“请问你来此书院是有何事吗?”

李奕初望向青衫青年,不再犹豫说出目的躬身行礼说道:“在下云城李氏李奕初,来此是为拜访王舜之先生的,多年前曾在先生门下读先贤诗书与有幸拜读过先生文章。如今偶然途经书院,特来拜访。”

青衫青年听见同样躬身回礼,指了指身后道:“你随我到书院内去,我去同先生讲。”

说着青年带着李奕初经过一棵槐树边走边开口道:“听先生提到过你,先生说你天资聪慧,所读书卷一目可记,所教事物一点便通,不过心性跳脱,耐不住性子。”

李奕初满怀歉意开口道:“小子当时生性顽劣,给先生添了不少麻烦。现如今想来,也是羞愧不已。”

青年开口道:“年少,只读书卷中所记载的文字,却不知其为何意。可待年岁渐长,方回想时才明了其中深浅。都是如此。”

李奕初听出青年劝慰的话,点头表示明了。

之后又绕过池塘来到一片竹林中,竹林翠色欲滴,深处有间茅草屋。

青年将李奕初带入其中,离去时道:“对了,忘了自我介绍,先生门下三弟子,刘玉桥。”

国君姓刘,听此李奕初并不意外,他在来时便看出眼前人散发出淡淡金光。

随着青年离去,李奕初打量着周围。屋内正中摆放着至圣先师的画像,画像下有着一香炉,散发着淡淡清香。

桌上还有副未写完的字画,其中写着“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看着其上文字刚正不阿,规规整整的洒落在纸上。李奕初便想到了他爹曾说的字如何人如何,往往只需见字便可鉴人。

此时李奕初只觉得确实如此,不知不觉便沉浸其中好似有条康庄大道摆在眼前。

沉溺其中,无法自拔。恍惚间好似见到有一身穿儒衫的老者在槐树下与一人下棋对弈,画面太过模糊看不清树下人模样。

许久李奕初才从其中回过神来,心中好似多了些东西,具体如何却说不出来。

“醒了?怎么样说说你看到这副字画有何感想?”

这道声音醇厚,直到此刻李奕初这才发觉身旁不知不觉间已然多了道人影。此人身穿儒衫,面色和睦嘴角带着笑意。

李奕初连忙弯腰作辑道:“拜见先生,久别先生,未来拜访拖至今日,望先生勿怪。”

望着眼前少年,中年儒士欣慰着用手比划在腰间又比划在胸膛处道:“当时见你才这点大,如今已经这么高了,也是长大了不少。”

李奕初回想起初次在王舜之先生学堂中时也才六岁,在学府中呆了两年离去时也才八岁。到了如今数年有余,身形确实改变了不少。

王舜之指着字画道:“说说你对这副字画的看法吧。”

李奕初又讲双目移到字画上,先前只将心思放在字上。如今仔细观摩发现其上还有一颗老槐树,与书院中那棵无二异。

思索片刻道:“字画中如有浩然之气,仿佛有道法匿于此中。更不可思议的是,此槐树下学生竟感觉有二人在下棋对弈。”

王舜之对此回答点了点头道:“不错,能有此感悟足矣见得你悟性不错。可仅仅如此的话我也不至于作此字画。”

即便如此李奕初也无其他感悟虚心道:“请先生赐教。”

眼前儒士却摇了摇头道:“诸般道理可不是口头述说便能感悟。对事对物对人都得亲力躬行,在诸多实践中方能得真知。字画先放予你那。”

李奕初有所好奇道:“可是先生,这不是只是一副字画吗。学生如何才得在此中亲力亲为?”

王舜之点了点字画旁空白处道:“未完成之作,倘若你有所感悟可在此添笔。”

说到这李奕初却犯了难:“先生不怕我因功底差劲而毁了这副字画吗?”

王舜之反问道:“那又如何?”

李奕初连忙弯腰作辑道:“学生谢过先生。”

王舜之转而盯着眼前至圣先师画像道:“翰林书院如何?我毕竟在此当书院院长这么久。”

李奕初望向窗外道:“学生觉得先生将此书院治理着井井有条,学子学风之间氛围浓厚,十分不易。”

王舜之对着少年打趣道:“可我当年就管不好你。”

羞赧,不待李奕初反省,王舜之道:“还不够好,此地学子功利之心太重。于治学一事上所花心思太少,于名利外物来说追求过多。在我看来,是不如当初学堂。”

李奕初听此陷入沉思,翰林书院位于京城之内,自然比其他书院要多些高官厚禄、名门望族之子。对于功名这物这些身世显赫的学子来说多为了解,至少比于寒门学子而言在学术一事上确实下功夫要少的多。

王舜之又道:“这有一封书信是云城李家寄来给你的。”

第四章 文会 仔细打量,看着寄件人是自己那老爹后心中暗道不妙。

一月前自己为了支走身边的侍女,特意写信说要拜访王舜之先生。没想到父亲竟直接向书院送来书信,让他有些难料。

打开信件后,扫视了几下了解大致内容后有些错愕。

出乎意料信件中并未对他责骂,反而他那老爹竟让他进入翰林山院就学,除此外就是些出门在外保护好自己的嘱咐话语。

这对他来说无异于是浪费时间。现在当务之急是靠自己的双目在世间寻找天材地宝来提升实力,这才是重中之重。

王舜之道“你家中长辈已与我沟通,不过翰林书院规矩如此,你还需参与入院考试,否则就是对那些正经考入的学子有所不公。”

李奕初心中十分纠结本打算拒绝,可一想到父亲才为自己退婚已然够尊重自身选择,自己也不能再违背长辈意愿。

“学生愿参加书院考试。”

暗自认为无非是些四书五经上的学问,自己当年早已将其记住。

王舜之道:“好,那就此刻吧。”

随即不等李奕初反应,拿来纸笔便在其上出题。

李奕初看着题目倒也事实如此,很快便作答完成。

王舜之也不意外,他早知道如此,本就是走个过场:“今日就到此为止,我让玉桥带你去书院客房你暂时便先住此书院上。”

唤来在门外等候的青年,将他带到书院中一间客房处。

刘玉桥道:“师弟你先在此住下,待我于书院外找着空余住所到时再搬离。”

李奕初本想拒绝,但也是他人一番心意点头答谢:“多谢玉桥师兄。”

既然确定要在此处读书,二人确实便是师兄弟关系了。

“住所记下了?。”

李奕初点了点头。

“今晚城东轩云阁将要举办文会宴,一起去?。”

李奕初想了想答应了下来,闲来无事去去也不错:“玉桥师兄咱们是现在就出发吗?”

刘玉桥道:“还有些时间咱们先去集市逛逛,我要购置些物件以备今晚不时之用。”

说罢二人来到城中集市,京城集市繁华。络绎不绝的人从街道两旁不断涌现,李奕初走在其中有些头疼。他实在习惯不了如此情形。

刘玉桥见此失笑开口道:“不喜人多?”

李奕初点了点头:“平日在家族中更喜独处。”

刘玉桥不在此话题停留转过话题道:“我看你腰间有把长剑,可不知为何是柄木剑,铁剑不更趁手?无论防身还是说……”

李奕初盯着手中木剑解释道:“教我剑道的师傅说了,握剑时得有相对觉悟。师傅他老人家还不准我碰铁剑,只说现在的我远没有做好握剑的准备。”

刘玉桥点了点头表示明了:“我对剑道并不了解,倒是没那么多想法,站在我的角度来看只是觉得,孰能作用更大应当用谁。”

李奕初盯着手中木剑道:“嗯,其实我也不是很明了。不过师傅是大剑客,他让我这么做总归是有他的良苦用心。”

此时两人到了一处书肆内,书肆较为古朴刘玉桥带着李奕初踏进铺内道:“挑选一本吧,今晚书会有书物交换。”

“书物交换?”

刘玉桥耐心的解释道:“这次书会的噱头,据说是在文会途中会有男女带来的书物互换。毕竟才子佳人所举办的宴会众多,今日你办明日我办。长此久往之下也会厌烦,大多是有些新颖玩意在其中来吸引众人参与的。”

听此解释也是有了了解,想不到京城文会都如此洋洒看来自己在云城还是太过于孤陋。

正想着随手拿起身边一本书物,翻看数页倒也新奇。多是些志怪之兽,书中描绘众多也是勾起李奕初兴趣。

不再犹豫当即买下,一旁刘玉桥见此开口提醒道:“此类书物可能有些不合时宜。”

李奕初笑着道:“无妨,听玉桥师兄说那既然要互换那之后互相满意是有后话?”

刘玉桥道:“确实如此,互相满意的话是可二人私下来往的。这相当于二人互相认识的一个途径,当然也可拒绝。”

这与李奕初心中所想别无二致:“那就没问题了,此书正是我想要的。”

理解后刘玉桥哑然失笑,而后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郑重的道:“莫非师弟你……不喜女子?”

李奕初大惊失色,不知为何眼前人突然对自己有些误解,太过震惊一时竟忘了开口否认。

刘玉桥见李奕初不语,以为猜的不错反而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说道:“放心吧师弟,师兄我也不是迂腐墨守陈规之流,先生常教导我要遇事懂变通,凡事以两面性去看待。师弟就算如此,依旧是我师弟,师兄我绝不会就此对师弟有其他看法。”

见眼前玉桥师兄就要彻底疯狂,李奕初连忙伸手抓住青年手臂想制止下来,刚欲开口解释,却令眼前人打了个寒颤。

眼前师兄用及其牵强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道:“师弟,师兄能接受师弟你…咳咳不喜女流。可师兄自认为腰杆笔直,对你别无其他看法。”

自此之后,李奕初花了好些功夫才解释清楚。他没想到本以为眼前师兄谦逊严谨,谁知有如此不正经一面。

刘玉桥也从刚刚之事略感尴尬满怀歉意道:“抱歉师弟,你不久前才被陈家退婚。今又如此,我这才会错意。”

李奕初嘴角扯了扯,岔开话题道:“现在该去轩云阁了吗?”

刘玉桥看了看时间倒也差不多道:“嗯,是时候了,走吧”

城中到城东花了不少功夫前往,李奕初还好毕竟是修道之人,可眼前的读书人便没那么好了。

只见刘玉桥满头大汗,呼呼呼的嘴里喘着粗气。

李奕初善意的提醒道:“师兄,其实偶尔锻炼身体也是有所好处的。”

说罢二人登上轩云阁,轩云阁共七层。书会在第五层,这对刘玉桥再次造成了不小伤害。

李奕初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并唤来伙计给师兄倒了杯热茶。

各路才子佳人在此处互相攀谈,刘玉桥在来时便吸引众多目光。不少人前来与他寒暄,此时差点咽气的他却换上了另一副面孔。

青年在人群中侃侃而谈,风流自在。

第五章 冲突 见刘玉桥此时忙于应付前来与他寒暄的众人,李奕初默默的找了个角落坐下看起了手中闲散书物。

不多时,心神便全然沉浸其中丝毫未察觉周围一人对他的目光。

一道讥讽声传来:“现在文会倒是什么毛头小子都能来,真是晦气。”

李奕初心神依旧在志怪书物中,未听见旁人嘲弄。

那人见李奕初不为所动,将自己的话视若罔闻有些恼怒,转头示意其身旁人打算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点颜色瞧瞧。

李奕初察觉到身旁有人靠近,这才回过神来。打量了一番周围,发现周围目光都聚在自己身上,有些诧异。

此时来到来到李奕初身旁的人影对着书物抓去,大有一番想要强行抢夺的味道。

李奕初面对此情况有些莫名其妙,躲开之后望向眼前人道:“为何想要抢我书物?”

眼前之人反而义正辞严的说道:“为何?你将戚公子的话视若无睹,只是抢你书物都太过便宜你了。”

此时人群中传来议论。

“戚家在京城势力可不小啊。”

“平日里戚瑞东凭此身份在京城嚣张跋扈惯了,眼前少年也是个愣头青,怎会惹得这人。”

“这下有好戏看了。”

众人心思不一,大多想着看个热闹。

李奕初此时却十分纳闷,明明自己已经找了个角落呆着,怎得还有人来找自己麻烦。

莫名其妙之余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李奕初开口道:“刚看书太过入神,如若有冒犯到戚公子处还望担待。”

说罢看着眼前狗腿子身后人,打量一番发现戚瑞东一身行头光鲜亮丽,一看就价值不菲,倒也应了其张扬跋扈的性格。

可戚瑞东此时却不愿就此放过眼前人反而开口道:“本公子也不为难你,学狗叫三声,然后赶紧滚出此地,莫要再碍本公子心意。”

面对如此刁难,无言,转而盯着面前人淡淡道:“不会,还请公子教我。”

戚瑞东嘴角散发着危险的味道笑意更浓,指示旁人:“他既不愿,你俩去教教他。狗语不会,那狗姿也行。”

随从二人分别身穿黑白二色,朝着李奕初冲来。二者皆为玉骨境武者,也是戚瑞东嚣张嚣张的原因之一。

二人呈左右包夹之势,朝着李奕初递拳,拳风凛冽,带着森然肃杀之气袭来。

李奕初拔出木架挡在身前,一股巨力袭来。

“轰。”

二者相撞,发出一声巨响,李奕初被如此巨大的力量击退数步。

玉骨境,很快他便有了判断。如今以他现在的实力境界来说,应付起来极为棘手。

可他却未想就此退缩,反而手握木剑更加用力。率先朝着黑衣随从挥剑,先牵制一人。

直接黑衣武者双手挡在身前,木剑挥砍在其上没造成任何伤害。

戚瑞东见此讥讽道:“即便玄铁劈砍到我这随从身上也伤不了其分毫,就凭你这木剑也配?”

白衣武者趁此机会双手朝着李奕初袭来,想要锁住他的行动。

脚尖一踏,往后移开。

就当形式要发生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时被一道声音打断:“莫要在此处闹事,倘若四位非要切磋一二的话还请移步。不过是有人找事的话,我也不会坐视不管。”

看似是不偏袒任何人,可矛头却直指戚瑞东,周围传来嘈杂的议论声。

“这小子是谁?竟让秦文书出面解围。”

开口之人身穿白袍书生模样,有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较为醒目,刘玉桥站在其身旁。显然是这位师兄找来,这位师兄也是来到李奕初身旁。

“怎么样师弟,有没有受伤?”

李奕初摇了摇头笑道:“无妨师兄。”

见自家好事被打断戚瑞东有些恼怒道:“姓秦的,你敢坏本公子好事?”

秦姓书生不带丝毫惧怕之色反而问道:“有吗?如若不想参与此次文会,大可离去。”

戚瑞东双目瞪着书生一挥手道:“当真以为本公子稀罕?。”

随后便带着随从离去。

见秦书生如此维护自己多半是身边师兄缘故,李奕初有些好奇起二人关系来。

刘玉桥察觉开口解释道:“两家往来密切,自幼相识,也算我少有的至交好友。此次文会便是他举办,否则我也不会来。”

了却疑问,可疑问又起:“师兄,我都躲至角落了按理来说除非有心找事不然怎会注意到我。李家远在云城,京城之中也未树敌,可这戚瑞东一见便来势汹汹,成心找事而来。”

刘玉桥想了想道:“此事也只是我的猜测,传言戚瑞东对陈家那位心仪不已,多次追求。可陈家向来极为守信,均已早有婚约为由拒绝多次。据说这戚瑞东恼怒不已,私下还打探过陈家婚约对象。”

李奕初哑然,原来是看自身不顺眼许久。

此时处理完戚瑞东的秦家书生来到二人身边开玩笑道:“一来就丢给我烂摊子收拾?”

李奕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今日给秦公子添麻烦了。”

书生摆了摆手表示玩笑话,刘玉桥此时开口道:“这是我师弟李奕初,师弟这是秦家秦文书。”

书生眼神诧异,能被刘玉桥称为师弟的人可是较为罕见:“王舜之先生收弟子了?”

刘玉桥摇了摇头道:“那倒没有,现在他与我同在翰林书院,互称师兄弟也并无不妥。”

听此解释秦文书更加好奇的打量着眼前少年,旋即对着少年开口道:“刘玉桥的师弟那便是我的师弟,今后有事可来秦府找我。别的不敢说,戚瑞东这种人我还是能应付的。”

虽然知道秦文书对他这么做是看在刘玉桥面子上,不过心中还是对他起了好感。

很快文会便开始了,说是文会其实也无其他花样。先是秦文书在此发表一番开场措辞,之后又有才子佳人的歌舞助兴,或是琴棋书画相对。在此中李奕初看着热闹,也觉新奇。

在刘玉桥身旁李奕初认识不少在京城有些名气的人物,众人打趣道李奕初刚刚被戚瑞东刁难的事。

于此下人递来纸笔,让众人在所带书物上署名。

第六章 书物 将署名后的书物全部收回又重新分发。李奕初看着自己还未看完的志怪读物被拿走,有些遗憾。

相对应手中分到《仪礼》一书,有些头疼。想着几年前在族中被强迫学习礼仪规矩那阵日子,如今看来实属不易。

而今又拿到此书,勾起回忆。不知是何人所带,翻开书目看得其上署名。

陈秋月。

嗯?此名在李奕初心中有些熟悉,而后心中竟泛起不详之感。此感只在李奕初年幼闯祸大难临头之际才显现过。如今却再次出现,让他心感难安。

李奕初望着手中书物越发入神,一旁刘玉桥见身旁师弟竟失了心魄好奇的凑了过去。

“陈秋月?师弟你们当真是冤家路窄啊。”

李奕初听此,终是回想起来他刚退婚之人便是陈家嫡女陈秋月,对着青年道:“师兄,为何害我?这陈秋月在此处你怎不提醒师弟我?这下该如何是好?”

刘玉桥有些惊讶道:“陈秋月所在之处极为显眼。我以为师弟你早已发现其存在,我还说师弟你如此淡然想必是不甚在意……”

李奕初哪里认得陈秋月长相。几年前倒是来过云城,可他当时正处顽劣之时,可没去看过一眼。

如此情况仅用尴尬已然不能形容,头脑飞速运转。是逃是留?逃,那便得运起道法使出他那极为擅长的遁术。留,就得装作无事,只道姑娘您认错人了,亦或是姑娘小子我写错姓名。

思考片刻,逃!

正运起道法,踏出一步,遁术施展。

一道婉转动人的声音响起:“云城李家,李奕初?”

“到。”

此时的少年到了阁楼外,却被叫声生生控住。

明明声音如此动听,可却在李奕初听来刺耳不已。

转头看向发声之人,只见眼前少女身穿一袭素色儒裙,头上戴着白玉簪,眉眼如画,出尘脱俗。站在旁观者来评价,确实长的极为好看。

少女眼中噙着笑意望向李奕初道:“第一次与公子见面,小女子京城陈家陈秋月。”

李奕初牵强的扯出笑容道:“姑娘您认错人了,小子不过是误将自己姓名写错其实我叫厉雨出,烟城人士,哪里认得什么云城李家的那李什么初。”

见眼前少年还在装傻充愣少女也不恼望着眼前人,眼中所含之意再明显不过了,分明是当做笑话看待。

四周众人哗然,陈家退婚在京城之中流传极广,本就受人瞩目现在经陈秋月一提又端上了台面。

李奕初听着周围议论,脑袋更疼。望着眼前少女道:“陈姑娘,退婚一事上确实是我做的不妥。在这我给您赔个不是,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这小人计较。”

陈秋月自顾自的说道:“那此时您是李公子还是厉公子?”

汗颜,果然眼前人是在记仇李奕初道:“姓李,自然是姓李。”

陈秋月又道:“那李公子刚我见您可是打算要走,是觉得小女子在此碍了您的眼。光退婚还不够,即便是见小女子一眼都不愿意吗。”

话罢,周围才子佳人议论更重,连刘玉桥与其身边的秦文书都有些惊讶。

原本退婚不清不楚,纵说纷纭。哪知竟是眼前少年不知天高地厚,竟主动与陈家小姐退婚。

要知道陈秋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格温婉,与人相处和善。在京城中众星揽月,受人追捧。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姻缘却被如此丢弃,怎能不受人唾骂。

周围嘈杂之声更甚,李奕初越发无奈对着少女说道:“陈姑娘,你气撒够了吗?”

陈秋月嘴角弧度更加扬起用仅仅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怎么?只许你退婚,不许我报复?”

陈秋月对此婚事虽不太在意乃甚至心中也有退婚想法,但被抢先一步心里总归是有些不服气在其中的。

按理来说自身如此优秀,周遭哪家不想要与自家陈家联姻。可这愣头小子竟主动退婚,可李家远在云城,自己也没办法去探究一二。

现在那人竟摆在眼前,怎能不捉弄一番以解心头之恨。

李奕初已经后悔来了此处,只想赶紧解决此事快点离开:“陈姑娘你要如何才肯放过我?”

陈秋月见情况已经差不多达到了心中所想开口道:“答应我三个要求,我就放过你。”

李奕初皱眉道:“三个太多,两个可好。”

原本还打算讨价还价,可陈秋月作势要再开口。

李奕初连忙答应下来,他是真的害怕了。

少女见目的达成俏皮一笑,对着眼前之人道:“那就多谢厉公子了。”

李奕初听此这才放下心来,补充道:“三个条件均不能违反我做人原则,而且必须是我力所能及之事。”

这些要求少女自然答应,也没了待下去的兴致,打算离去。

李奕初见此如获大赦,与身旁刘玉桥与其好友秦文书道别便施展遁法离去,为了方便竟直接从阁楼中跃下。

此举倒也引得众人称奇,未过多久阁楼中人也都相继离去。

独留刘玉桥与秦文书二人,此时秦文书递给了刘玉桥一壶酒问道:“如何,想清楚了吗?”

此时的刘玉桥没了刚才的风光与自在,反而神色落寞的道:“嗯,决定了。皇位不能让,大哥生性过于好战,如若他继承王位在此乱世中,会死很多人。不过不能否认,大哥骁勇之余尚有谋略。在此后乱世中,有成大事之资。可西苑国如今太过羸弱,经不起任何失败。”

秦文书倒是轻松道:“我不管如何,只看你心意。从小如此,今后也不会变。”

举起酒壶互碰,各自豪饮大口。

秦文书又问道:“可为何你要带上那个少年?如此形式岂不浪费时间?”

刘玉桥望着书院方向道:“先生很看好他。”

秦文书道:“即便如此又如何?他现在还年幼,羽翼未丰。”

刘玉桥摇了摇头道:“他已经到了气三境,明窍境圆满了。”

至此身旁人才吃惊道:“什么?第三境圆满了,如此年龄?”

刘玉桥点了点头,二人相顾无言依旧默默喝酒。

秦文书不合时宜的说道:“我们到这境界那会是成人礼之后了吧。”

今夜的风甚是寒冷,竟让两人感到了些许难熬。

第七章 化形大妖 天色微亮,李奕初从书院客房走出。来到较为空旷的广场,趁着此刻书院内还未来人,练习剑法。

倒也无太多华丽招式,只是些劈,刺,挑等基础剑招。

一练便是一个时辰,此前忙于修习道法,剑法却荒废了一月有余。

练至深处,身上衣物已被汗水浸湿。剑道基础也在每日打磨中,也越发牢固。

待得练剑完毕,便去往书院学堂。听着夫子讲课,倒也还好,有些见解颇为独到。启发挺大,可一些关于生死道理他又颇为不解。

于他而言生死之后,便是黄土。道义如何,怎能就此以命相交。

于此他也对王舜之提出疑问,王舜之只是笑着说着生死有命,人亦可定。

当然李奕初对此还是不懂,不过在书院多日也打听到可提前于学院中结课的消息,只需在韩林书院中通过考试即可。所以学堂之中较为勤奋,学堂之下也不偷懒。

一连几日都是如此,同时刘玉桥也在书院外帮他找到住处,如此便不用有更多顾忌,对于修炼一事也有好处。

此时的李奕初将行李放于须臾袋中,搬了出去。

刘玉桥带着李奕初来到城东中的一处宅邸,院落宽敞,四处也已被刘玉桥命人打扫干净。

“可还满意师弟?”

“嗯,多谢师兄。对了,我打算今晚去夜市逛逛,师兄要一同去吗?”

刘玉桥摇头拒绝说道:“我今日要回王宫处理些事务,实在抽不出身。”

经过几日相处,李奕初也知道刘玉桥具体身份是那二皇子。这也是刘玉桥无心隐瞒的原因,不过据他所知二皇子对于皇位一事没有想法,更多时间倒在翰林书院里,在外人看来是在避让其大哥刘世君的锋芒。

李奕初笑着道:“无妨师兄,我自己前往即可。”

简单聊了几句,刘玉桥便匆忙离去。

李奕初这才好好审视眼前宅邸,有些宽敞,庭中还有棵歪脖子老树。

老树旁有石桌石凳,还挺有意思。

修习剑法耽搁了会,便去往夜市。按着脑海中方位,到了附近。转弯来到一处摊位。

蓝光泛起,李奕初双目微亮。看着眼前物件,也是好笑。竟是一古朴桃木剑,拿在手中也未看出太大异常。

一旁摊主却上前忽悠说道:“这位公子眼光真好,一挑便挑中好东西啊。”

李奕初装傻道:“哦?你也如此认为?不妨说说不凡在何处,我看你与我所看是否一样。”

这小贩哪知道这有何神奇之处,可见李奕初上钩,也是更为卖力的吹嘘道:“据说此剑乃上一代龙虎山大天师所用桃木剑,斩妖除魔不在话下。对于邪祟鬼怪,此剑更为锋利。”

拿起手中木剑有些好奇,要说是龙虎山大天师之物他是不信的,至于辟邪一说更没了依据。

思考片刻还是买下,讨价一二最终敲定,临走时还挑选了一本书物当做附赠品。

直自李奕初走远后小贩摊主自顾自说道:“这也能被大爷我卖出去?这愣头小子还不知被大爷我骗得裤衩子都不剩了。”

走远的李奕初就将手中木剑丢至须臾袋,反而是看向古朴书籍。仔细观摩,竟是一门遁法,

其所记载内容颇为玄妙,令李奕初双目一亮。他对于遁法一术可谓是情有独钟,比之剑法都犹有过之。

当然本末不能倒置,杀伐之术对于他而言也尤其重要。

心神沉浸到书籍上,边走边感悟其中玄妙。一时竟到了忘我状态。脚步虚浮交替,身形时而恍惚时而深刻。

无意识的走过了宅邸,来到一处暗巷。里面传来呼喊,使得李奕初惊醒过来。

“救命啊!有妖怪啊,来人救救我啊!”

循着声处走去,只见巷子里有一女子被一道黑影围住。黑影转过身来,李奕初这才看清是名身材极其魁梧的壮汉。

脚尖一踏,便来到了呼救之人身前,挡在二人中间。

女子见有人前来,连忙抓住李奕初衣袖面露惊恐的道:“道,道友救我……他是妖怪!他要杀我。”

李奕初听此有些好奇,妖怪?眼前之人分明是人,为何眼前女子要说其是妖呢?

随后运起灵气注入双目,原本魁梧壮汉此刻身上竟充斥着浓浓黑气。

一种莫名恐惧浮现心头,跑!

眼前之人绝不是人类,如此浓重黑雾比之他年幼时父亲与那位剑仙一同斩杀的大妖身上的黑雾都要浓重,可此时眼前物既为人形。

一道想法浮现心间,自己曾见过的古籍记载,一些于上古年间血统纯正的妖兽,在到达一定境界时即可化形为人。此般妖兽比之寻常妖兽更加凶悍,且智慧丝毫不逊色于人类。

魁梧壮汉见李奕初神色凝重,似有所感,咧开嘴角用极其厚重的嗓音道:“人类,你好似已经看破本座身份。是因为这双眼眸吗?”

此时魁梧壮汉身形爆发出骇人的威慑力,一股无形压力使得李奕初和身后女子无法动弹。为了防止气息外漏,魁梧壮汉抬手便拘役了此方天地,此时二人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面色可怖的壮汉用着两指朝着李奕初双眼伸去,作势要就此挖掉打算拿在手心好好看看。

两指不断靠近,李奕初却动弹不得。此时的少年心脏狂跳不已,修道至今第一次面临劫难。心跳如雷鼓,慌乱不已。

身后女子已然被威压吓的昏死过去,瘫软在地。此时的少年脑海念头涌现无数,同时催动灵力在周身。想要找出破局方法,可是却无能为力。

就当李奕初快要绝望之时,身上玉牌涌现白光。其上白莲竟投射一道虚影,将李奕初笼住。此刻的少年终于是恢复了行动力,面对突如其来的释放。

李奕初也不能细细探究原因,而是一手提着身后女子运起遁术朝着身后遁去。

魁梧壮汉有些意外,可很快手中有了动作,只是单手对其虚握,原本遁出数米的李奕初便僵在了原地。

面对此般状况,心中弥漫上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