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我与诡异不共戴天》 第一章 顾岩 “我怀疑我身边的人都被替换了。

我叫顾岩,是一名穿越者,来到道初界已经六年了,但觉醒胎中之谜才几天,还是很不适应。

前世是个普通牛马,兜里的小钱钱老是和我捉迷藏。不过幸好,今生投胎成了个阔少爷,可以好好享受着少爷生活。

糟糕的是,我发现身边的人不太对劲,感觉这个世界变得荒唐又陌生。

原本关系和谐的三叔和五婶不知道为啥突然看对方不顺眼,差点引发家族内斗。

儿孙满堂的四爷爷和五爷爷突然开始甜甜蜜蜜地搞坤,也不避着点人。

最奇怪的是,有个护卫好像叫顾都,看起来就是个小年轻,却一拳把爷爷打倒了。

要知道爷爷可是道基境巅峰修为、林余城第一人。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怕是不会相信这种荒唐事。

对了顺便说一下,这个世界修行分为道基境、道器境、道纹境,往上还有其他境界,但是我不知道。

有一件事就比较搞笑,昨天有个下人,叫顾少伤,应该和我年纪差不多,说我占了他的位置,他才是顾家的大少爷。

岂有此理……我生气了,很生气,最后我还是原谅了他,只叫人打断了他两条腿。

无奈啊!本英雄还是太过于善良了。

小小孩童得了癔症,也是可怜……”

顾岩放下手中毛笔,看了一眼这些汉字,摸摸下巴,心中的怪异感似乎没来由,却无比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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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顾岩穿着十分厚实,刚刚出门,还是不禁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

抬头,见一个男仆迎了上来,肥嘟嘟的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微微弓着腰,心疼地说道:“少爷,您怎么出来了?外边冷,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小的就行了。”

顾岩骤然瞥见他的眼睛里满是阴冷,顿时觉得毛毛的。可眨眼的功夫,那种阴寒的感觉没有了,变得有点憨态可掬。

顾岩心道:“遭了遭了,我身边的下人也出了问题了,果然整个顾府都不安全了,这样太危险了吧!”

顾岩心里是焦急万分,表面却是风轻云淡地说道:“我去爷爷那,来福你别跟着。”

“可是……”

顾岩现在哪敢让来福跟着自己,万一半路上变成鬼怪把自己嘎了怎么办?

顾岩可是听说这个世界是有鬼的。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听着来福在那吧啦吧啦的说着,顾岩不知道怎么拒绝比较好?又要让自己脱身,又不能让来福生气变身鬼怪。

“看来本英雄还是太良善了,这来福都不知道我的威严了。”

顾岩眯着眼睛,微抬下巴,眼神中有种纵横辟阖的气势,斜斜地看着来福。

看着来福被自己眼神逼退后,施施然地走出了院子,心中点了点头:“不愧是我,来福果然被我震慑住了。”

而此时的来福正呆呆地看着院门:少爷这咋回事?眼咋斜了?中风了?

顾岩闲着没事干,便决定真的去看看爷爷,看他哪不对劲,毕竟英雄不畏惧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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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而入,堂屋中摆放着一些桌椅,黄蜡般的色泽,木纹清晰,未做太多修饰,简单自然,呈现出一派大家之气。

主位上坐着的是顾岩的爷爷顾崂逸,气度威严,此时却是眉头紧蹙,似乎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顾岩走向前去,学着电视剧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我……艹……痛死老子了。”

此时顾崂逸回过神来,看着自家大孙在挤眉弄眼、龇牙咧嘴的,十分疑惑:“大孙,你这是怎么了?”

顾岩强忍着痛,说道:“爷爷,没啥事,我眼睛抽筋呢!”

“眼睛抽筋,咋这脸、这嘴歪成这样呢?”

“都抽!别说这了,爷爷,我来看你来了,我给你磕头了。”

顾岩作势就要往下磕,顾崂逸连忙制止:“别……”

顾崂逸话才刚刚说出口,只见顾岩唰的一声,干净利落地站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好的,爷爷!谢谢,爷爷!”

看着顾岩这利索的动作,顾崂逸眼角抽了抽,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了。

但爷爷见到孙子总是高兴的,顾岩见到长辈也是觉得亲切,接下来顾岩好好享受了一把爷孙亲情。

真是好一个温馨和谐的场景。

直到……

顾岩看到顾崂逸那满嘴是血的大嘴,一激灵,身体一歪,先前褪去的怪异感,瞬间爆炸,充斥整个大脑。

只觉顾崂逸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有些诡异了。

“大意了,大意了,刚才疼得忘记警惕了,都忘了自己的目的了,他怕不是已经磨刀霍霍向小岩了?”

在顾岩急得快冒汗的时候,一名丫鬟走了进来,打断了顾岩心里的嘀咕,看着她靠近自己,更加紧张,有些怀疑这个丫鬟的真实身份,一直用余光盯着她,心里狂吼:“你不要过来啊!”

好在她给顾岩奉上来一盏清茗便下去了,让顾岩松了一口气。

顾崂逸便让顾岩喝茶:“大孙,好好品尝,这可是好东西!”

“好……好的,爷……爷。”

顾岩全身有些僵硬,牙关有些不受控制的打颤,话也说不利索了,好一会才坐直了身子。

顾岩迅速搜索记忆,一下子就想到了鬼片里的情节,得出结论:此时的顾崂逸自己应该还不知道自己是鬼,那自己只要假装没发现他是鬼,像平时一样相处就没事了。

已经选好策略的顾岩,还是不太敢与顾崂逸对视,故作轻松,眼睛向上瞟,左右打量,就差没吹上口哨了。

“大孙,你在那摇头晃脑的,看啥呢?”

“哈哈……今天天气真好!”

顾崂逸:???

突然闻着扑鼻茶香,有些紧张的顾岩连忙来个战术性喝茶,缓缓尴尬。

没想到当他打开茶杯盖时,一个哆嗦,吓得他差点把茶盏都摔碎了。

“这是……啥?”

顾岩仔细一看,茶汤汤色清澈明亮,茶叶中诡异地漂浮着几条细长卷曲的青虫。

更诡异的是,他还看到了那几条青虫的胸足动了动。

“一定是眼花了!一定是眼花了!”

顾岩低下头又看了一眼:“嗨,没动,我就说嘛,眼花了……唉呀妈呀,真动了!”

抬头看看那满是血的大嘴,又低头看看这杯青虫茶,顾岩头皮一阵发麻,有股毛骨悚然的寒意涌上心头。

顾岩清楚的记得,一般鬼举办的宴会里酒水是尿做的,菜则是蛇虫鼠蚁。

“那这盏茶不就是两种混合,这尿也太清澈了吧?竟然没有骚味,还挺香的……”

“我呸……”

顾岩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尿就是尿,没看见上面的泡沫子吗? 第二章 合击秘术 顾府有一片假山群,宽阔复杂,蜿蜒曲折,顾岩在假山中穿梭,寻着昨天走过的那条路,来到一处狭窄洞口处,矮着身子钻了进去。

前行数米,豁然开朗,一处不大的空间映入眼帘,地上是杂乱的木剑、木刀、弓箭等物,这些都是孩童幻想自己种道筑基后大杀四方的必要道具。

顾岩当然不是过来玩的,而是看中这里隐秘无人,可以让他安心点,可以平静地思考。

回想起刚才那诡异的情形,顾岩仍觉心惊肉跳的,硬着头皮陪着顾崂逸说了一会话后,他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出门后的顾岩总是能听到一些窃窃私语,回头一看,丫鬟仆从们都在认真做事,没有人说话。

顾岩心道:“遭了,这不妥妥的恐怖片剧本吗?”

顾岩的直觉很准,特别是在关键时刻,前世的时候已经印证过了,让他躲过了好几次意外事故,可惜治不了病。

更可惜这个直觉对彩票没作用,否则顾岩就得头奖了,也可以留点钱给家人。

所以顾岩对于今天这些奇怪的感觉很在意。

顾岩感觉顾府所有地方都不安全了,绞尽脑汁才想到这么一个地方,于是就来了。

此时,一个奇怪的声音不知从哪传了过来,窸窸窣窣的。

顾岩原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仔细听了听,好像真的是有人,应该是两个女的,而且这声音的主人就在隔壁,隔着大石头,顾岩有些听不真切。

顾岩摩挲着下巴:“这声音有些熟啊!”

“三嫂……”

“五妹……”

他们说得模模糊糊的。

“是三婶和……五婶?这怎么可能,明明之前他们两家人还跟仇人似的,现在却一起躲在这个角落里不知道商量些什么。”

顾岩小心地把耳朵贴在大石头上,终于听清楚了,认真地听了一会,顾岩确定他们两家人之前是在演戏,自己被他们给骗了。

他们在那里说着话,顾岩却是倍感煎熬,也不敢走,怕弄出点声音被他们发现。

“三嫂,你觉得是这两个镯子哪个好看?”

“三嫂……”

“三嫂……”

……

“问啥呢?还不赶紧走,待在那,是要增加曝光率吗?你们知不知道我在这里不敢走很难受的。”

不得不说,此情此景,虽然折磨人,但也让顾岩心中的诡异感消退不少,有心情在那吐槽了。

“三嫂,听说四叔和五叔昨天突然一起闭关去了,好像是要修炼什么秘术,你知道是什么吗?”

听到五婶的话,轻松不少的顾岩脑中突然蹦出一个问题:“四爷爷和五爷爷一起闭关是为了修炼?不应该是为了搞坤吗?”

“四叔俩这次闭关是为了修炼合击秘书。”

“啊?合击秘书,什么是合击秘书?”

“哈哈哈,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跟你讲,合击秘书指的是需要两个人一起修炼,能够得到一加一大于二效果的秘书。

合击秘书大多要求心意相通,双胞胎、夫妻朝夕相处,容易做到。当然,那些特定类型的合击秘书是需要一男一女修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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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又开始的叽叽喳喳的声音,顾岩一阵无语,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原来两个女人也够了。

“原来是四娃和五娃修炼合击秘书,火娃和水娃双娃合璧倒是挺符合华夏文化的。

我就说哪个正经男人会和另一个男人手牵手的,我还以为他们是在搞基。

原来这是无线信号不好,只能拉了根网线。”

冷静下来的顾岩想了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多疑了?好像以前朋友们也是这么说自己的,难道真是?

“难道我的直觉只是在生死攸关的事情上准,而平时并不准,所以才会救了自己好几次,却在平时被人说多疑?”

“三婶和五婶两家人是在搞事情,四爷爷和五爷爷在修炼秘书。

爷爷被打倒的那件事情应该另有隐情,而不是遇见个隐藏高手。

那顾都怎么可能是道器境强者?

那个小孩顾少伤应该就是得了妄想症,胡说八道。

照这样看来,我看到的、感觉到的那些不对劲,应该都是信息不全带来的偏差罢了!”

顾岩恍然大悟:“对,应该就是这样的!前世的冬虫夏草不也是虫子吗?还有土笋冻、拷蚱蜢等等。活虫子怎么了?好像还能治风湿。爷爷一定是牙龈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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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晴朗,但顾岩的心情不是很美丽,煎熬地度过了大半天。

刚从假山那钻出来,未曾想就撞上了顾都,把顾岩吓了一跳。

“对哦,他又不是真的打败爷爷的神秘高手,我为什么要怕他?”

想到这,顾岩顿时有了底气,腰都直了起来,心想:“虽然已经搞清楚了,一切都是我太多疑了,但我记得有个叫张本的,就喜欢半场开香槟,最后都跪了,我可不能学他。”

“而且英雄不仅是孤独的,还是谨慎的,不谨慎的英雄早就死了,哪来的孤独?还是要谨慎一点,在验证一下吧!”

遇到顾都,确实很巧,送上门的机会,顾岩决定不能浪费。

该怎么开口呢?

顾岩又为难了,又遇到不擅长应付的场面了。

“少爷!少爷!”

顾都看着大少爷傻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喊了两声,还是没反应,心里害怕极了:

“不会给我撞傻了吧?天啊!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前两天老家主碰瓷碰到我这来了,说好的指点我,拳头还没碰到就倒下了。现在大少爷又来碰瓷了,这顾府待不下去了……”

看着转身就走的顾都,顾岩有些急了,咋走了呢?

“喂……给我站住!”

顾都听到顾岩的声音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了下来,没办法,家有八十老母,三岁奶娃,工作又不好找。

顾都有些讨好地问道:“少爷,有什么吩咐?”

顾岩咳了咳,说道:“现在你立功的机会到了。”

顾都:?

顾都现在是一脸黑线:什么玩意,果然是上天又要玩我了!

最后顾都还是没走,乖乖地给顾岩带路,只是面无表情,怕是谁都看得出他心情不好了? 第三章 珠子 看着前面带路的顾都,顾岩抿了抿嘴唇,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点,不让他察觉自己在偷看他,他可不想被当做变态。

一路上,顾岩在后方观察着顾都,越发确定自己的猜测。

顾岩怎么看都觉得顾都没有爷爷厉害,就是个普通护卫。

刚才装作摔倒,在后面推了他一下,他也没反应过来,也差点跟着摔倒。

他那一脸想打人的表情已经将他出卖了,哪个高手不是喜怒不形于色的?

特别是那种混进大户人家的极品家丁,必然是一肚子坏水、骗鬼吃豆腐的货色。

顾岩心想:“就这表现,一定不是了。”

除非这是他修为太高了还是演技太好了,自己看不出来,不然的话,他就是个普通护卫。

再次确定了自己的猜测,顾岩很高兴,自己的新手村还是安全的。

“怎么我感觉他带错路了,应该走左边这条路……”

顾岩又感觉有些不对了。

“诶……为什么我会觉得他走错了?我认识路吗?而且他这个护卫常年巡逻,竟然带错路,很不正常。我应该没来过才对,这路怎么这么眼熟?”

此时顾岩有些分不清是自己记忆出了问题,还是顾都真的带错了路?

还未等顾岩搞清楚心中疑问,七拐八绕,很快两人来到顾府角落里的一间小院子面前。

院里住着几户人家,砖石为墙,黛瓦为顶,几个孩童喂鸡赶鸭,十分欢快。

顾岩一进门,院子里儿童的嬉戏声跟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道怯生生地问好:“少爷好!”

“嗯!”

这几个小萝卜头,顾岩觉得亲切,手不自觉升起,想上前摸摸他们的头,看他们如此拘谨,刚刚迈出的脚便收了回来,只是点了点头。

左边的厢房里,弥漫着一股独特的药味,时不时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声音中带着几分稚气,显然是个孩童。

进到里屋,顾岩便注意到了床上的顾少伤,小脸煞白,双唇毫无血色,躺在那里有气无力的呼吸着,还时不时喊疼。

顾岩上下打量了两眼,顾少伤那两条腿已经被固定住,仔仔细细地包扎好,外边还能见到一些血迹。

似乎是察觉到床边有人,顾少伤缓缓睁开了眼睛,想要看看是何人。

当看见顾岩那一刻,他瞬间涨红了脸,怒目圆睁,咬牙切齿,恨不得要吃顾岩的肉,喝顾岩的血,张口便要骂。

突然,那小孩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卡住了,似乎见到了恐怖的东西,双手紧紧地抓着被子,使劲地往里挪了挪,却牵扯到双腿的伤,痛得大叫了起来。

顾岩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原来顾都不知何时来到床边,正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小孩。

略一思考,顾岩便明白其中原由,昨天下手最恨的就是这顾都了,不知道有什么深仇大恨,顾少伤这两条腿就是他亲手打断的。

顾岩只能说:真惨!还是少爷我心善。

顾岩觉得,若不是他让手下留情,昨天顾都怕是要直接打死顾少伤。

顾岩没有说些什么,回头仔细打量着顾少伤。

顾岩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员,左看看右看看,打量了许久,只能得出简单的结论:

昨天被打,满身是伤,分不清以前是不是脑子受伤过,倒是长得白白嫩嫩、胖乎乎的。

“好像有点不对!这也太白嫩胖了吧?”

顾岩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线索,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对比起来,自己的皮肤粗糙了些,有几道小伤疤。

顾岩前世家境不好,小时候时常帮着家里干活,皮肤粗糙点,受点小伤,留点小疤痕,很是正常,早已习惯不在意了。所以这些天看着自己的手也没觉得有什么。

只是一对比,自己一个少爷的手竟比一个下人还粗糙,好像有点奇怪?

难道他才是少爷?

还是不对……

顾岩觉得这个逻辑不太严谨,顾家是修炼世家,顾岩小小年纪就要开始修炼,皮肤粗糙点很正常。

随后顾岩问了几个问题,原本顾少伤还不太配合,被顾都瞪了几眼后就顺从多了。

让顾都带路竟有了意外效果,这是顾岩没有想到的。

顾少伤畏畏缩缩、支支吾吾的,还是很坚定地说他就是顾家大少爷,他说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觉睡醒全变了,嚎啕大哭,鼻涕眼泪飞的到处都是。

就他这眼神,就他这语气,顾岩总觉得顾少伤没说谎。

无论顾岩怎么分析,顾少伤都像是个妄想症患者,说的话一点证据都没有,难道他是《顾少伤的世界》的主角?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真相的世界?

最重要的是,自己怎么可能不是顾家大少爷,脑子里的记忆不可能都是假的吧?

“少爷,你别听他在这胡扯,我看他就是想当少爷想疯了,小小年纪不学好,专搞些歪门邪道的,依我看,昨天就应该打死他,杀鸡儆猴”这时顾都开口说道,言语十分冷血。

顾岩心里想着事,一时之间没顾得上理会顾都这个“高手”。

“咦……”

顾岩突然觉得这里有点熟悉,看了看,又在房子里转了转,好像自己来过。

顾岩从这房间上感受到一种舒适感和安全感,这就说明自己不单单来过这么简单了。

顾岩在脑子里不断搜索,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来过这里,想要找出这份熟悉感,只是一时之间脑袋空空。

“我们走吧!”

思考无果后,顾岩摇了摇头就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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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房间的顾岩,环顾四周,回想起刚才那房间的熟悉感,越发觉得这个房间很陌生,这里的一切似乎跟自己有了隔阂。

为什么?

他好像抓住了什么。

顾岩知道这一定是关键的线索,他想要抓住它。

此时,顾岩体内一枚神秘的白色珠子熠熠生辉,闪烁着玄妙光芒,穿越黑暗,投向了未知之地。

顾岩脑子越来越清明,似乎整个人通透了许多,许多事情有了新的见解。

熟悉的房间,陌生的房间,熟悉又陌生的路和人……

顾岩思索着,来回走动,时而低头看地,时而抬头仰望,那个关键的线头就在眼前。 第四章 道种 顾岩喃喃自语:“连环杀人犯通常会在他最熟悉的地方实施犯罪,那里就是他的安全区,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身体的记忆,无法欺骗。那么假设一下……

如果……如果是我的记忆真的出了问题呢?”

想到这,顾岩脚步一顿,继续推测:假设顾少伤说的都是对的,这样或许可以解释这一切。

假设我和他的身份真的互换了。

那个房间是我的安全区,所以熟悉;

路也熟,所以才察觉出顾都带错路;

那几个小孩也熟,所以有上前摸头的想法;

而这里不是我的安全区,所以陌生,来福也觉得怪怪的。

所以……新机词挖一此莫禾多此!

顾岩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嗓音变得低沉嘶哑,喃喃道:“那么他说的是真的,也就是说,我真的不是顾家大……”

下一瞬,顾岩声音戛然而止。

此时如果有人走进来,便会发现顾岩瞳孔涣散,双眼失去了神采,只是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跳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只是一瞬,顾岩双眼一闭一睁,神思恍惚,悠悠醒来,好似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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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个阁楼里,一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站在椅子上,拿着毛笔胡乱写着什么,嘴上咯咯咯地笑个不停,显然是玩得不亦乐乎。

旁边一美妇人目光凝视着窗外,良久才收回,看了看这满桌乱糟糟的鬼画符,并不在意。

美妇人眉眼如月,长发如瀑,正满眼宠溺地看着小女孩,时不时用手帕擦擦小女孩嫩滑脸蛋上的墨迹。

若是顾岩在这里的话,便会看到其中一张纸上写着:“我是顾岩,是一名穿越者,巧合的是,今世我叫古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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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书房内,顾岩正跪在椅子上,上身挺直,举着毛笔,似乎准备写点什么。

顾岩并没有写日记的习惯,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可经常有道声音在顾岩脑里响起,告诉顾岩一定要记住。

顾岩很疑惑,不知道这声音是怎么回事,要记住什么,他感觉这很重要,决定写下来,这样才不会忘记。

可顾岩憋了老半天也没能下笔写下半个字,他实在是不知道要记录什么。

“嗐……”

顾岩无奈叹息,把憋了半天的劲卸了出来,整个人变得松松垮垮。

唏律律……

马夫驾着马车稳稳地停在了顾府后门前,熙熙攘攘的队伍里,所有人都是一脸疲惫。

几天几夜的狩猎耗尽了他们所有的体力,直到回到城里才放下了警惕。

春日里,午时的阳光和煦温暖,照得顾家狩猎队的众人暖洋洋的,洗去了些许疲倦。

大伙看着马车上的收获,都不自觉咧起了嘴角,开心地笑了起来。

其中最高兴的怕是顾家二爷,尽管此时他面容平静如水,仿佛这次的收获不值一提。

府门打开,队伍有条不紊地走进顾家。

听到消息的亲人们一个接着一个赶来,看着没有人员伤亡,而是齐齐整整的队伍,松了一口气后,也跟着高兴了起来。

随着消息的扩散,安静的顾府喧嚣了起来。

此时在书房里卡文的顾岩也听到了动静,也是耐不住好奇,放下了毛笔,寻着声音走了过去。

后院内喧闹嘈杂,却又充满温情,年迈老娘心疼地为孩子擦去脸上的污渍,年轻媳妇看着郎中为丈夫包扎在一旁默默流泪。

“岩儿!”

顾岩听见有人喊他,转头望去,却见一位脸上线条硬朗的中年帅哥走了过来。

顾岩认出此人,开口打招呼道:“二叔!”

随后顾岩就被顾忠伟神神秘秘地拉到角落了。

顾岩看着二叔这模样,不禁有些好奇:“二叔,有什么事情吗?”

顾忠伟哈哈一笑,伸手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个东西,说道:“岩儿,今天给你涨涨见识。”

只见顾忠伟手中放着一枚核桃大小的石头,灰扑扑的。

在顾岩看来,和地上的石头没什么区别,但他知道这个石头一定是个宝贝,不然二叔不会这么个样,于是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顾岩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来,正打算放弃时,却在余光中瞥见白色的星星点点,飒是好看。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石斑?

咳咳,顾岩觉得自己这么说出来一定会被打。

顾岩装作六岁小孩的模样,好奇地问道:“二叔,这是什么宝贝?星星点点的,蛮好看的。”

“哈哈,看到了?这是星文石,和你用的那颗暗痕铁一样,是可以用于种道的灵物。

你二弟明年六岁,刚好可以种道了。等过阵子去飞牧城,如果顺利的用这枚星文石交换到金行灵物的话,你二弟的道种就不用愁了,然后就可以和你一起修行《金鼎书》了。”

“二叔,太好了!”

顾岩装作高兴地说道,只是心里隐隐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好像顾忠伟所说的与自己无关一样,心情并无起伏。

这让顾岩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个凉薄之人了。

顾忠伟继续说道:“余蛮子那厮刚突破到道基境巅峰就迫不及待地挑衅我们顾家,实在可恶!

这次虽把余家的势头压下去了,但你爷爷也因此受了伤。

以后我们两家的争斗不会少,你也要带好头,带着弟弟妹妹修炼,不能输给他们余家小辈。”

“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找你爷爷和父亲,让他们也高兴高兴,哈哈!”

顾岩看着二叔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只是几句话,不知不觉中让顾岩有了许多疑惑。

《金鼎书》

暗痕铁

种道

道基

顾岩是记得这些的,只是说起修炼,印象又十分模糊。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这么没记性。”

顾岩十分懊恼。

顾岩不敢声张,怕会引起长辈们的苛责,只能努力回忆,一点一点整理修行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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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灵修行第一步需要种道。

所谓种道就是将灵物中的大道法则接引到丹田之中,形成一枚道种。

然后就可以吸收天地灵气开始修行,以铸就道基了。

传闻种道之法,除了灵物种道,还有血脉种道、天道种道。

用血脉种道之法的基本上都是那些拥有强大血脉的异族。

人族血脉平平,除非是那些天生特殊体质,否则不可能用血脉种道之法种道。

而天道种道之法是那些真正的天才所专属,需要在尚未修行之前,感悟天道,化为自身道种。

血脉种道和天道种道,顾家这种小门小户是不敢想的。

即使是灵物种道,所需的灵物,最普通的也都是难得之物。

顾家要想得到一份灵物,往往需要出一波血的,以致于顾家每一代修士不超十人,所以顾忠伟得到一枚星文石才那般高兴。

修行这么重要的事,顾岩竟然忘了那么多,他也是很疑惑,这是咋了? 第五章 经文 “黄姨,你的‘黄粱梦’秘术好像不太行啊!那小子好像又要察觉不对了。”

“小姐,不是我的秘术不行,而是你的要求太高了,你也不能让我凭空捏出个道种吧!”

美妇人听到小女孩奶声奶气的质疑自己的能力,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黄粱梦’只能修改记忆,和现实有些冲突很正常,不过一般人在秘术的影响下会下意识的忽略掉这些异常。但古炎这个小子却是太多疑、敏感了点。”

“小姐,还要继续吗?古尚那小子都被你搞得那么惨了,不但腿断了,还没人相信他是古家少爷,心态都崩了。

要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串糖葫芦,估计他以后都不敢吃了吧!”

“继续,继续,我感觉这个古炎更好玩。”

小女孩眼睛一提溜,鬼精鬼精的样子,嘻嘻笑,开口道:“黄姨,我有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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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想着事情的顾岩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脑中的修行知识也收刮得差不多,还有许多细节想不起来,比如:

《金鼎书》只记得个书名,内容是啥,一点都没有印象,同时顾岩也不记得咋修行了。

顾岩想了想,或许身体记忆会帮助自己回忆起来。

于是顾岩回到房间里,学着前世武侠小说的套路,盘腿坐在床上,五心朝天,闭上眼睛,尝试着吸收天地灵气。

房中的顾岩正打坐练功,尝试着吸收天地灵气,顾岩不断地调整呼吸,什么腹式呼吸、三长一短都试了个遍,到了最后,除了嘴巴有点酸外,其他的毫无反应。

顾岩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肌肉记忆,灵气也没有自动融入身体。

顾岩也是一阵为难,托着下巴想了想。

既然修行第一步是种入道种,那么现在应该先感应道种,再用道种去吸纳灵气。

顾岩很是认可自己的这个推论,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感应道种的存在。

至于怎么感应,顾岩想到了西方的冥想、东方的观想,顾岩看来都差不多。

顾岩尝试着放空脑袋,内观己身。

一开始脑子里的杂念飞舞,注意力总是随着杂念溜走,尝试了许多次也无法入定,差点想放弃。

顾岩意识到或许是自己过于焦急了。

顾岩先是调整呼吸,一呼一吸,一吸一呼,控制着节奏,舒缓心情,去除心中的急躁。

眉心开始舒展,眼皮逐渐放松,大脑越来越轻。

不知不觉间,顾岩的意识沉入了黑暗之中,来到了无名之地。

那是一片虚无的空间,顾岩眼前一片漆黑,除了自己,根本找不到其他有形或无形的事物,一种孤独感油然而生。

顾岩想要找个伴,却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只能胡乱的游动着。

可这里分不清上下左右,也没有过去未来,不管顾岩怎样拼命地游,黑暗,一成不变。

游了许久许久,顾岩感觉到自己累了,手脚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顾岩心底生出了一丝惶恐。

突然,黑暗之中浮现一点莹莹白光,很是遥远,也很微弱,在顾岩眼中,就是冲破黑暗的希望之光,一股喜悦瞬间填满心头。

顾岩一刻也不想等,他想要拥抱希望。

他不断地游,不断地游,此刻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疲惫,全身充满着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顾岩渐渐看清了那道光的形状。

一颗莹莹发光的白色珠子,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神魔的威严,没有仙佛的高远,就静静地立在那里,却成为了世界的中心,好似定住了宇宙洪荒,平静的诉说着其伟大。

顾岩十分激动,不能自己,迫切地想要靠近,想要更近地感受这寂静世界中的伟岸存在。

岂料下一瞬,顾岩醒转了过来,悠悠地睁开眼睛,意识回到了现实。

那一幕奇异的景象,那立于世界中心的珠子,让顾岩有一种找到了的感觉。

顾岩兴奋地喃喃道:“道种!道种!那一定是我的道种,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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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

顾岩正准备再接再厉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听到敲门声,顾岩眼神似乎一阵恍惚,好像又忘记了什么,随后摇了摇头,清醒了过来。

顾岩皱了皱眉,有些不耐地对着门外喊道:“是谁?”

“是我,弟弟,姐姐来看你来了。”

门外的声音很是稚嫩,听起来得意洋洋的,好似叼着鸡的黄鼠狼,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天山童姥?她从宗门回来了?”

顾岩听到来人是许久不见的顾雪真,也是有些高兴。

随着房门的打开,出现在顾岩面前的是一位美艳的妇人,肌肤胜雪,十分迷人。

顾岩认得她,姐姐的护道人,极为厉害,也不敢多看,怕被打,乖巧地喊了声黄姨就移开了视线。

低头看去,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女孩,看起来约莫三岁大,粉色小裙子,腰间挂着一块水蓝色玉佩,正紧绷着小脸,背着双手,努力地扮演着大人模样,严肃地看着顾岩。

看着这熟悉的脸,想起她那不能长大的怪病,顾岩心里升起一丝怜悯:“希望她不要遇到无崖子!”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女孩听到顾岩的话,点了点头,嗯的一声,长长的尾音从嘴里发出,很是满意的样子,也没有马上回答顾岩,而是迈步走进房间。

顾岩见此正想要提醒顾雪真,也不见顾雪真有什么动作,却好似云朵般,轻飘飘地飞了起来,潇洒地越过高高的门槛,飘了进去。

“嘶……这个姐姐好像有点厉害的样子。啥时候我也要飘一个。”

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的顾岩客气地请那美妇人进来坐,又吩婢女去准备些茶水点心。

顾雪真暗中对着黄姨眨了眨眼,好似在说:“黄姨棒棒哒!配合得不错!”

“她一直站着挺累的吧?”

在顾岩想着是不是应该给桌子对面的顾雪真安排个儿童坐椅时,站在凳子上的顾雪真却先开口了,老气横秋地说道:

“小岩啊!这次姐姐专门恳求师尊让我下山,可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

听到这专业的PUA开场白,顾岩不知道顾雪真要干嘛,干脆就配合一下。

顾雪真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扯着谎:“对,你天生身体异常,迟迟无法吸收灵物种道。为此,我特意向师尊求来无上秘术。”

“无上秘术?”

顾岩顿时被惊住了,扯这么大?

“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你可要听好了!”

不待顾岩继续思考,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一段莫名的经文在顾岩耳畔响起,如同大道天音,初时很轻,到后来,越来越宏大,一字一句犹如黄钟大吕般,重重地砸进顾岩的脑子里。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第六章 抄书 顾岩只觉耳边有无数人在大声说话,有男有女,有老有幼,还有鸡鸣、狗叫、虫声、蛇嘶,风声、雨声,山石崩塌、大海咆哮,好似听到了天地万物的生长与死亡。

顾岩有时跌入凡尘,混入世间,脑内没有什么神奇的力量,只像是听见市井俚语,庙堂高论,毫无其他感觉。

顾岩有时跌入一条光怪陆离的神秘之河中,顾岩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河水撕扯,一遍又一遍,十分痛苦,如入无间地狱,寿长者罪。

此时外界的道音早已停止,顾岩的双眼紧闭,全身肌肉痉挛,脸色痛苦。

黄姨两人看着顾岩这番模样,也是十分惊讶,根本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

顾柠有点担心玩砸了,急忙看向黄姨问道:“黄姨,小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你的道音太强了,伤着他了?”

“不可能,这段神秘经文是远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传闻能帮助未修行的生灵领悟天道,所有参悟这段经文的生灵都好似见到了天地万物,又无所得,但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除非是……”

黄姨突然有点难以置信,神情变得恍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古往今来,各族多少天骄都参悟过该经文,从未听说有因此经文而悟道的。

难道是因为最近频繁地修改他的记忆,使得他的灵魂太过于脆弱了,所以……一定是这样!对!一定是这样的!”

黄姨好似找到了答案,整个人都轻松了,眼神重新有了焦距。

却不想她无意中的猜测竟是事实,这些天里顾岩的记忆频繁地受到“黄粱梦”的修改,灵魂早已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如今听到这神秘经文,灵魂已经出现了问题。

“那咋办?我只是想当回姐姐而已,我可没想伤害他吖!”

顾柠眼中满是无辜,一副眼泪就要掉下来的样子。

“若是灵魂受伤,我也没办法”黄姨没有安慰顾柠,而是冷漠地说道。

这时顾柠指着顾岩,大声说道:“黄姨,快看,他好像好了。”

此时的顾岩一动不动,紧锁的眉心缓缓舒展开来,全身的肌肉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看到了顾岩的变化,顾柠和黄姨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但应该是好事,心情也放松了。

她们俩不知道的是,在一处未知之地,原本普通的白色珠子莹莹发光,伴随着温暖柔和的气息逸散开来。

此时,顾岩仿佛沐浴在春风里,十分暖和,痛苦被轻轻拂去,灵魂体变得白色透亮,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道人形的光。

这时顾岩好似听到了神佛的禅音,道者的宽慰,医者的治疗,那布满裂痕的灵魂得到了滋养,裂痕慢慢愈合,神魂逐渐安宁。

顾岩整个人越发宁静,喜悦渐生,那是一种灵魂完整甚至越来越强大的激动,不受控制的感动。

恍惚间,白色光芒越来越暗,即使顾岩心中不断祈求,也无法阻止温暖的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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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顾岩眼皮动了动,随后睁开了眼,看见的是盯着自己两人。

“小岩,你没事吧?”

顾柠有点紧张,两眼睁得大大的,紧紧盯着顾岩,轻声地问顾岩。

顾岩听到了顾柠的话,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像经历了许多,又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小岩!小岩!”

“嗯,没事”顾岩犹豫了一会,摇摇头,回答了顾柠。

“那你有没有什么感觉?比如肚子有奇怪的感觉。”

顾岩仔细地感受了一下,回答道:“没有什么奇怪感觉,就是......好像你念的经文,我没记住,一点印象都没有。”

听到这里,黄姨心中的某个推论被否认了,袖中紧握的拳头,顿时放松了下来。

这时黄姨开口解释道:“这段神秘经文是从远古流传下来,以道音念诵,会让人好似居于大道中心,见到天地众生,道音停下,脑中无法留下丝毫记忆。

越是玄妙的经文,越难以留下印象,因为你无法理解其中的道,便无法记住,所以玄妙的经文需要相应的高深修为才能领悟。

就像道基境修士去领悟道纹境经文,虽难有所悟,但也能记下经文内容,若是更高的经文,却是记也记不住的。

这经文据说连高阶修士也无法记住,神异非常,可见其大道多么的玄妙高绝。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段经文可以用普通纸张记录,犹如凡物,不含一丝灵异。

要知道,即使是最普通的经文或秘术,都需要灵物作为承载。越玄妙的经文,能够承载的灵物就越特别、越玄异。

如此矛盾的两种特质出现在这段经文上,即使至今无人能领悟其中奥妙,也不会有人觉得这是些凡文俗语,甚至有人推测这可能是仙经。

历代修士孜孜不倦地探索着这段经文,有了众多猜测。

其中流传最广的说法是,这段经文能够帮助未修行之人领悟天道,种下天道道种。”

“所以你不记得是正常的,如果你说你记得,反而是在撒谎。”

经文

灵物

修士

仙经

听到了这些的辛秘,让顾岩见识大涨,心情有些激动,期待地看着黄姨,希望她继续讲下去。

可惜黄姨并不如他意,并没有再次开口的意思。

“没错!这段经文就是这么厉害。小岩,你知道姐姐对你有多好了吧?”

顾柠双手叉着腰,一脸傲娇地看着顾岩,微抬下巴,说起话来也是眉飞色舞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似的。

“多谢姐姐!”

顾岩觉得如果不是顾柠,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这些,毕竟顾家太小了。

虽然自己没记住,好像也没什么效果,而且这小表情有点欠揍。

顾岩自认是一个英雄,懂得感恩且大度的英雄,道谢,必须道谢,毕竟对方也是一番心意。

顾柠很是高兴:“嗯!小岩你果然懂事,不枉姐姐这么疼你。”

随后,顾柠叫了一声黄姨,眼神示意了一下。

黄姨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拿出一张兽皮,平铺在桌子上。

顾岩低头看去,上面写满了字。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这是那段神秘经文,没有什么惊人异象,就静静地躺在兽皮上,犹如凡物,没有任何玄奥浩大的气息。

看着这张兽皮,顾岩有点不明白顾柠是何意,是要将这张兽皮送给自己吗?

“这是……” 第七章消失的她 “小岩,从现在开始,你给我抄写这段经文。”

“嗯?为什么?这段经文我又记不住,抄写有什么用?”

顾岩不乐意了,自己都多少年没抄书了,还来?

“还敢顶嘴?姐姐的话你都不听了是吧?要知道大道无恒常,现在记不住,不代表以后一定记不住。多抄几遍,没准就有所领悟,记住了呢?你要相信一切皆有可能,可能你就是那个绝世天才。我都是为了你好,知道吗?”

“啥乱七八糟的词,还天才,你信”顾岩心里吐槽:“看她这个样子,指不定是从哪学到的,估计是被人罚抄了,有样学样来整我。”

“先抄一百遍,抄不完不许出门。”

这时顾雪真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根竹条,一脸严肃,眼神中散发出兴奋的光芒。

顾岩敢肯定如果他拒绝的话,下一秒就会有一竹条挥下。

其实顾岩出不出门啥的,真无所谓,而且她还能让黄姨一直盯着自己?

只是看着这个小豆丁,顾岩有种面对前世女儿的感觉,心想着就当是陪她玩吧!估计玩两下就没兴致了。

太阳逐渐西沉,黑暗迅速占领大地。

房间里面早已点起了油灯,昏黄的灯火,豆油烧得啪啪作响。

只见一六岁孩童跪坐在凳子上认真地写着毛笔字,看样子已经写了许久,边上已经有一叠满是墨字的纸张。

旁边的美妇人则在悠哉悠哉地吃着点心、喝着茶。

而诡异的是,一名看起来三岁大的小女孩双手拿着竹条,背在身后,无比严肃地在顾岩身后来回走动,还时不时点点头,做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此时,顾雪真心里那是爽歪歪,自己淋过雨,那就把别人的伞给拆了,一起淋雨吧!

一开始,顾岩是陪小孩子玩玩的心态,准备随便写写就不写了,孩子哄哄就好。

却没想到,在抄写经文时,脑中白光大盛,突然响起那宏大高远的诵经声,好像有一尊看不清面容的道人立于天地之间,正为顾岩诵念经文,让顾岩不由自主的跟着诵读: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顾岩沉浸在道音之中,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动作不停,手中笔龙飞凤舞,渐渐把纸张写满。

黄姨两人丝毫看不出顾岩的异样,只是觉得顾岩抄写得很投入、很认真,这更让顾雪真满意,认为自己这个姐姐教导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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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暖和,透过窗户晒得人懒洋洋的。

房间内,顾岩慢慢睁开朦胧的睡眼,又发了一会呆,心里好一阵挣扎,才懒懒地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靠坐在床头上。

还没完全睡醒的顾岩正打着哈欠,无意间看到桌子上有凸起,好像有个什么东西,有点疑惑,怎么不记得自己有把什么东西放桌子上了?

顾岩也不太确定,掀开被子,走了过去。

还未靠近,光线下那抹水蓝色便把顾岩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原来那是一枚玉佩,玉佩下面还有一张纸,好像是封信。

顾岩只觉很是眼熟,拿在手上仔细端详,此玉未经雕琢,温润如水,晶莹透亮,表面光滑,内里波纹隐约可见。

“好像是顾雪真的那枚玉佩,怎么在这?”

放下玉佩,顾岩拿起那张纸,开头歪歪扭扭的写着俩个字:

“小岩”

看这字迹、这称呼,再加上玉佩,顾岩猜应该是顾雪真写的,也不迟疑继续往下看去,匆匆几眼,瞳孔不自觉放大。

“小岩,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这个 X X了,不要来找我,也不要问为什么,好好活下……(略)……忘了我吧!

赶紧离开顾家,逃出城,逃得远远的,不然你会有危险的。现在除了你、我、黄姨已经没有活人了,其他人不要信。

顾府里有鬼,鬼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把人一个一个的都变成了鬼奴,他们已经不是活人了。

我们会把鬼引走,但鬼随时可能回来,你……”

鬼?

都死了?

来不及计较这封信奇怪的用词遣句和前言不搭后语,想到鬼,顾岩心底生寒,浑身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把信捏得皱巴了起来。

这让顾岩想起前两天黄姨说的话:

鬼,道初界四大诡异现象之一,一般没有灵智,行为诡谲多变,据说不能被完全杀死,被消灭后会在另一个地方重生。

“呼……呼……”

来不及伤感,顾岩做了几次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把注意力放回信中。

看着这封信行文胡乱,前言不搭后语,顾岩猜测,可能顾雪真在写这封信时思绪混乱、情况紧急,也可能跟顾雪真还是个孩子不懂有关。

顾岩不知道黄姨修为有多高,却肯定是比顾府众人高不少的,至少是道器境。

被黄姨保护着的顾雪真却写下了“我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了”这句话,可见当时情况多么危险。

顾岩看着被划掉的“人世”二字,他十分感动,他知道这是顾雪真怕自己的死讯被他知道而划掉的。

只是这掩耳盗铃的做法,未免太过于幼稚。

想到这,顾岩眼睛一红,没想到这个便宜姐姐这么关心自己。

“她们把鬼引走了,给我留了一线生机,当鬼回来时,也是就说明她们已经遇害了,时间或许不多了。”

顾岩明白自己当务之急就是收起悲伤和恐惧,逃出去,现在顾府上下都是鬼奴,想要逃出去,怕是不容易。

顾岩决定立即收拾东西,不想在这个充满着鬼的地方待下去了。

顾岩刚想转身,却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原来刚才匆忙起床,只穿着一件单衣,又在那站了许久,身体早已僵硬,嘴唇发紫。

这一动,动作太大,控制不住自己,就失去了平衡。

顾岩缓了缓,回到床边,一把抓住衣服给自己穿上。

顾岩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或许这封信是假的,可能是个恶作剧。

或许顾雪真和黄姨两人正躲在某个地方看自己的笑话呢!

对!很有可能,前两天才提到鬼,而且当时黄姨说过诡异很少出现,一般人一辈子也遇不到一次,这就遇到了?太巧了吧?

这时,一张纸突然从衣服里掉了出来,飘落到地上。 第八章 逃 顾岩也是疑惑,自己的衣服怎么会有张纸。

捡起来,打开一看,竟然是汉字:

“我叫顾岩……不对劲……三叔和五婶……爷爷……他才是顾家的大少爷……”

“这……我什么时候写的这些?”

顾岩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写的这些话,但应该是自己写的没错,这些字是自己的字迹,而且是汉字。

顾柠不可能找了个穿越者老乡一起整蛊自己吧?

想起顾柠信里所说那只鬼能改变记忆,再结合这张纸上的内容,顾岩明白了:

自己曾被改变记忆,后来发现不对劲,记录在这页纸上,再后来这些记忆又被那只鬼篡改了。

这时顾岩真切地感受到了那只鬼的恐怖,有种那只鬼就在自己的旁边一直盯着他的错觉,心中的危机感瞬间暴涨,更加不安。

顾岩赶忙穿好衣服,把纸收到怀里,拿了些银两,走到桌边收起玉佩,却瞥见桌面上还有一片薄薄的铜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些文字——《金鼎书》道基篇

看着这几个字,顾岩心情有了些许好转,甚至有些激动,这是希望,有了这篇经文,顾岩就可以修炼了,以后就可以为顾柠、为顾家众人报仇了。

旋即顾岩又想到,自己天生身体有异,到现在还不能种道,更遑论铸道基了,顿时有些泄气。

旋即又想到“天降大道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一种英雄气概顿时在顾岩身上出现。

顾岩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收好铜片,飞快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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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内,青砖黛瓦,古香古色。

院墙间的路上铺满了石砖,很是宽阔,可供马车行驶,护卫刚刚换完班,仆从丫鬟们早已开始忙碌。

却没人注意到一个鬼祟的身影在巷道中穿行,不多时,那身影来到了后门处。

平日里,顾府后门巷子没什么人经过,十分安静,最重要的是这有个狗洞。

顾岩小心翼翼地把头伸了出去,左右看了看,确定巷子没人后才钻了出来。

顾岩没想到能这么顺利就逃出顾府这个鬼窝,他一路上谨小慎微、心惊胆颤的,生怕撞见那些鬼奴,折在他们手里。

顾岩已经顾不上身上的冷汗、草絮和灰尘,一秒都不停留,拔腿就跑,先远离这里。

哒哒哒……

就在顾岩匆忙地实行逃离计划时,数千公里外,一辆精美华贵的马车正在大路上疾驰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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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极为宽阔舒服,一大一小两个美女正在聊着天,她们就是消失的“顾柠”和黄姨,与此时顾岩的狼狈相比,她俩是十分恰意的。

“小姐,你写的那些是从哪学来的?你这小小年纪的,怎么懂得这么多?”

“嘻嘻,三姐经常看的话本里就是这样写的。三姐还不给我看,她藏东西也就那几个地方,我随便翻翻就找出来了。就是‘不在世上’这几个字有点不吉利,所以我划掉了。”

“那小姐你为啥不补上?”

“我想了好久,不知道写啥,就没补上了。”

“黄姨,你为啥要我写那几句话进去?”

“我那还不是为了救你那个弟弟一命,不写那几句话他怎么会悄悄逃走呢?他还以为自己是顾家大少爷呢!

等古家所有人恢复记忆时,他这个做了好些天大少爷的奴仆就惨了。”

“那小岩离开古家能去哪?”

“那就要看他自己的运气了。小姐,你的玉佩呢?”

“我送给小岩当礼物。”

“那《金鼎书》也就算了,毕竟是古家的东西。

可是你的玉佩是水纹玉,放到外面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争抢,你却给了那个凡人小子。”

“他是我认的第一个弟弟,我这个做姐姐的肯定要有所表示的。而且他很有趣啊!”

“哼!我看啊,你不是觉得他有趣,你是觉得他好几次差点突破我的秘术,看着我出糗有趣。”

“咯咯咯”

“罢了!服了你了,你这个小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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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黑暗中,顾岩气喘吁吁的,弯着腰扶着柱子,若有若无的腐烂味道,让人作呕。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心中的不安越发浓烈,不知何时,门窗变得破烂不堪,桌椅也失去了颜色。

呼吸稍微平缓,顾岩突然觉得手黏糊糊的,似乎沾到了什么。

顾岩有些厌恶,把手凑到眼前,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飘入鼻中。

血......

顾岩心中一惊,惶恐地退后了几步,双脚一软,跌坐了下来,后背砰的一下撞在墙上,痛苦地叫了出来。

“来福,小翠,你们在哪里?出来啊!”

顾岩踉跄地逃出了房间,拼命地喊,声音不断地回荡。

无人回应!

顾岩感觉自己脚步越来越沉重,喉咙也嘶哑了起来,慢慢陷入了绝望。

就在此时,顾岩好似瞥见树下有一个身影,仔细一看,树下确实有一道身影,惊喜过望,来不及思考,立即跑了过去。

“我在这里,你是来福还是小翠?”

那人并没有回应顾岩,也没有动,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靠近时,顾岩认出了是女的,应该是小翠,于是开口道:“小翠,小翠,是我,少爷。”

小翠还是没有说话、没有动。

顾岩看不清小翠的表情,以为她被吓傻了,跑到她的面前,推了推她。

岂料下一秒,顾岩便被人掐住了脖子,提了起来。

顾岩无法呼吸,脸色发青,双脚乱蹬,本能地抓住那只手,想要掰开。

那只手冰冷僵硬,力气大得吓人,顾岩现在只是六岁孩童,根本挣扎不开,脖子被掐得生疼。

“小……翠……是……我……”

手的力气越来越大,顾岩感受到了死亡。

顾岩用尽全力,艰难地发出声音做挣扎,小翠却无动于衷。

咔!

下一秒,顾岩的脖子被生生折断,双手无力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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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石头滩上,顾岩从噩梦中惊醒,在惊呼声中,直接坐了起来。

还未搞清状况,顾岩又痛苦的叫了出来。

一阵剧痛突然从双腿中传来,顾岩条件反射地弯起了腰,双手虚按在伤腿上,牙关紧咬,强自忍受。

过了许久,渐渐适应疼痛的顾岩放松了下来,衣服破烂不堪、好似乞丐也好,全身是伤也罢,顾岩觉得这些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自己还活着。

顾岩回想起今天的经历,不禁感慨人生变化无常。

为什么顾岩会在石头滩上,这还要从几个时辰前说起。 第九章 绝望 顾岩从顾府后院的狗洞中穿出来后,就直接离开了。

一时之间,顾岩也不知道去哪里,只知道要逃远点,随意找了个方向就跑了。

城中人流涌动,车水马龙。

热闹的人群并没有给顾岩带来足够的温暖,他警惕地观察着每个人,小心翼翼地避开。

他记得顾柠的信中是让自己逃出城的,害怕这城里突然窜出一个鬼奴把自己给抓回去了,不敢与人交流。

即使再小心,顾岩还是被盯上了,不过和顾岩想象的不一样,盯上他的是一群混混。

顾岩一个小孩,身着绫罗绸缎,独自一人在大街上狼狈地逃跑,任谁看见都觉得是块肥肉。

这一群人的不怀好意,还是被顾岩察觉到了,顾岩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逃脱的,出城时已经穿上了一身不合适的麻衣。

出城之后,顾岩本想着寻个破庙栖身一晚再做打算,没想到半道上穿过草丛时不小心踩到一头野猪的尾巴,野猪惨厉的叫声响彻天宇,随后就被一群野猪追得到处乱窜。

不妙的是,慌不择路的顾岩被野猪追到了一处极陡峭的斜坡边上。

顾岩看着斜坡,再回头看看追来的野猪,如此两难情形,好像怎么选都是死,让顾岩一时无法抉择。

事实上,事情的发展由不得顾岩做决定。

顾岩还在焦急的思考的时候,一头野猪埋头冲了过来。

逃跑了一整天的顾岩饥饿难耐、浑身无力、反应缓慢,根本避不开,只觉胸口一闷,整个人飞了起来,然后就是自由落体运动。

此时,顾岩认真地检查了自己的身体,发觉除了双腿扭曲折断之外,其他的伤好像都不重,顾岩苦笑。

噗……

顾岩突然胸口一痛,喷出来一口血,整个人无力地倒了下去,再次昏死了过去。

过了许久,顾岩悠悠醒来,知道自己是内出血了,感觉自己全身散架一样,就连简单地动一下都很难做到。

顾岩有些绝望地瘫软在地上,双目无神地仰望着天空。

良久,顾岩的眼珠子动了动,重新有了神采。

顾岩试了试,发觉自己能动了,双手撑地,慢慢地坐了起来,强烈的疼痛使得小小动作也艰难异常,不一会就冷汗直流。

顾岩环顾左右,十分疑惑,这里怎么是石头滩,他记得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一汪潭水。

回头看去,远处是一片小树林,绿意盎然,那斜坡无影无踪,顾岩心中震惊万分,这怎么可能?

顾岩此时心中茫然一片,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应该干嘛,直到又一次潮水般的剧痛才把他唤醒。

顾岩今天太多震惊了,他也明白当务之急是自救、求生。

顾岩开始分析周围的环境,四周荒无人烟,前方是已经干涸的河床,左右都是石头滩,暂时还看不到尽头。

后方是树林,枝繁叶茂,是个好去处,需要的草药、食物和水应该能找到。

缺点是树林里不知道生活着什么生物,有什么危险,现在的顾岩已经管不了那些了,而且留在这个石头滩上也可能有危险。

现在对于顾岩而言,最大的困难是自己离小树林还有数十米的距离,以自己的身体状况不一定挺得住,但顾岩没有选择的权力。

顾岩小心翼翼地调整身体,让自己换个姿势,趴在地上,以便于爬行。

啊……

让顾岩没想到的是,凝固的血液几乎把双腿、裤子和地面黏在一起,这一动,瞬间的撕裂,把毫无准备的顾岩疼得差点咬到舌头。

顾岩也是发狠了,咬着牙,慢慢挪动身体,一点一点地把血痂撕开,一点一点地分离双腿和地面,让自己整个人反转过来,趴在地上。

每一次挪动身体都疼得他浑身颤抖,气喘吁吁,久久才能缓过来。

单单这一步就让顾岩耗尽气力,最糟糕的是,顾岩嘴唇发白,感觉浑身发冷,随着时间的流逝,顾岩的状态越来越差,很累,很想睡。

顾岩使劲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地让自己不要睡着,艰难地开始了爬行,双手使劲拖拽着身体向前。

每一寸的前进,都耗费了顾岩全身力气,每一个动作都让顾岩疼痛不已。

尽管如此努力,过了大半个时辰,顾岩也只是前进了几米。

此时的顾岩的状态已大大不如从前了,整个人匍匐在地上,头贴在手臂上,偶尔微微抬起,脸色苍白,眼皮沉重得好似随时就要闭上。

顾岩颤抖地伸出了手,一寸一寸地向前探去,啪地一下,又无力地搭拉在地上。

顾岩不甘啊!

他知道自己要不行了,连活着都做不到,更别说找那只鬼报仇了。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小树林,嘴唇打颤。

活着……

活着……

没有机会了吗?

顾岩的意识逐渐涣散,眼中景物模糊,周围的一切变得虚幻。

顾岩仿佛看到了前世的亲人,看到了顾府众人,爷爷、二叔、顾柠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在他的眼前,朝他招手。

好累!

好想睡觉!

这时,一抹青色,横冲直撞地闯入了他的视线,傲然独立于顾岩的世界。

“那是什么?”

顾岩凝聚起所剩无几的生命力,想要看清那是何物,眼前逐渐清晰。

顾岩看清楚了,那是一颗十分幼小的青草,顽强地扎根在石头缝中,即使是被自己的手压弯,仍然努力挺拔着自己的身姿。

这一刻,生命的感动充斥顾岩的心头,忘了死亡。

风起于青萍之末,即使是最卑微的事物也有伟大的时刻。

小小青草,即使没有水、没有土,即使只有坚硬的石头,卑贱到了极点,也要活下去,总有一天粉碎顽石,世人将为其欢呼。

这时白色珠子骤然褪去平凡,散发出了古朴雄浑的气息,莹莹发着光,道人从远古而来诵念出宏大高远的大道天音,神佛从天外传来庄严肃穆的禅唱: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