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躲过道成之日》 第1章 我成了 乱石上,山迎来了秋的太阳,白炽光所到之处覆盖了希望。熬过了三伏天的狗尾巴草摇头说道:“敬我炎炎夏日毅然不倒。”李修站在顶峰,视线延伸看向远处山脉中双生石形成的峡谷奇观,他啧啧赞叹:“好一个若谷藏逍遥。”

他对着风口,清晨未散开的冷气一层一层的向他袭来。

躲在岩石后面的壹六九被风吹得不敢抬头,她眯着眼瞧了一下迎风而立的李修:“先生,你过了这一劫就是九天之下第一人了,道成之日就是我身死之时,先生可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

李修坚定的看向前方,云层里闪电似游龙若隐若现,亮光处映出被困住的魂体。李修赫然道大喊:“壹六九,就是现在,渡我入道。”

尽管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真到了死的紧要关头心里却打起了退堂鼓。

李修腾空而起,这种高能量的的恐惧是前所未有的,他神情痛苦扭曲,嘴上催促:“壹六九,你再畏畏缩缩,我们谁都活不了。天雷就要下来了,赶紧过来。”

这是李修第多少次后悔自己大发善心,不取替道者的神识了。

他嗓子喊得有些哑,身体被困着暂时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雷朝自己的脑门心劈来,他心想“完了完了,一夜回到解放前。”前几道天雷他尚且能挡一挡,可是后面几道他没把握。

千钧一发之际,壹六九双手紧握,挺身站了出来。英勇赴死道“先生,我此生过得太苦了,求您一定要帮我。”

李修呼出一口气,感动得热泪盈眶:“壹六九,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壹六九闭着眼睛,天雷打在她身上,她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她笑着转过头要同李修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溅在李修的脸上,还不等他悲伤,天雷又再一次朝他打来。他奋力逃脱束缚,心里盘算着,壹六九接了一道天雷,还剩八道天雷“老子只要熬过去就是九天之下第一人了。”

天雷引自九天,多为渡劫者而引,若能过,则上九天,过不了就下黄泉。壹六九是将死之人,生辰八字同李修极为相似,李修与她做了交易,想借她的凡人命数挡一挡天雷的攻击。原本是打算她接三道,自己强接六道的,可凡人之躯终归是凡人之躯。

现下李修只能硬抗,第一道天雷落下,他的全身经脉沸腾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破他的皮肤。紧接着第二道天雷落下,只见他脸部扭曲,手臂上的青筋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以一种极为恐怖的姿态肉眼可见地崩裂开来,犹如蜿蜒的河道在大地的震颤中决堤,第三道…第五道天雷落下…李修整个人已经面目全非…

他感受不到痛苦,看着云层中被困住的魂体,眼神依旧坚定“我一定要脱离凡体问道九天,我要大义凛然为芸芸众生讨一个公道……啊…”随着一声嘶吼,李修接了第六道天雷,只要再接两道天雷他就成功了。

半山腰,胡须花白的吴老道背着一个竹筐避雷针,从山脚插到山顶,他步伐稳健,一跳一跳的往李修这里赶。

山顶乱石横飞,老道放下竹筐,取出避雷针插进石缝。

终于,在第四百九十根避雷针后全部插入后,他抬头看着正在渡劫的道友,一脸欣慰的抚须“道友,我就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意料中的第七道天雷并没有落下,李修疑惑的看着拐道的雷劫,天雷都被引到石山上去了。他眼里布满血丝,心里升起恨意:“阻我入道者…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

整个山体的避雷针将雷引分散来,两道天雷落下山体塌陷大半。

李修筋疲力竭,从长空坠落到山间,本次历劫以失败告终。

吴老道收着壹六九的尸体,嘴中念念有词“姑娘,人生短暂,莫为李郎误啊!人生来来去去皆在定数,尔等之为实为欺天,不可取不可取啊。”

吴老道背起竹筐向李修坠落的方向赶去,李修违背天道,蛊惑凡人引下天雷,逆改其命数,上了九重天这笔账是一定要清算的。

天空中,直升机逐渐靠近地面,螺旋桨高速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搅动着周围的空气,形成一股股强烈的气流。

飞机悬停,一根粗壮的绳索从直升机舱门垂下,晃晃悠悠地在风中摆动。几名全副武装的人握住绳索缓缓的下降。

一个极美的女子摘下眼睛不屑的看了一眼死活不定的李修,微微向后扭头“师父,就是这个人吗?”

这时众人身后走出一位穿中山装的年轻人,模样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刚出头,他手中卷着草烟,缓慢的动作和鬓角的几缕白丝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阅历和沧桑。

“师兄啊!你好歹也是活了几百年,怎么还不懂人间的规则呢!”

沈凡和李修是同门师兄弟,两人都具有极高的悟道之资。沈凡喜欢游戏人间只求长生不老,李修则追求更为困难的成仙之道。

他走近蹲了下来,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你我既悟道,又何必总是执着上九重天,在人间逍遥不好吗?权利,财富,女人……应有尽有,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神仙日子?”说着用烟袋敲了一下李修的腿,抖去烟斗中的烟灰。“我来的时候替你求了一卦,你猜结果如何?”

说着沈凡手向后一挥,身后的秦玉得到示意,眉眼含笑风情万种的提着一个工具箱过来,在看到李修那满目疮痍的身体时,她满目鄙夷难以遮掩,抬手造作的扇了扇鼻间的恶心气味“师父,这种脏活还是让沈从来吧!免得脏……”

秦玉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凡莫名的怒气镇住“你算个什么东西?滚。”

沈凡打开工具箱,手指轻抚着各样的匕首,随后挑选了一把称手的匕首,开始在李修的胸膛作画。

“卦象上说,今日诸事不宜,师兄你啊!一根筋太执着。”

刀刃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发出一种轻微的“呲呲”声,像是纸张被缓慢撕开。刀刃缓缓切入,皮肤先是微微抵抗,然后顺从的分开。

李修五官扭曲错位,手上经脉爆开,沈凡从他的胸口划了一个口子,变态的将手伸了进去,他陶醉的感受着李修的心跳。

嘴上数着“一,二,三…八十一…看来这六道天雷也带了些东西下来。就是不知道活了几百年的师兄,没了心还能不能活。”沈凡眉心一拧,咬牙发狠将握着的心脏生生撕扯了下来。李修嘴角流血,如同一条腐烂的鱼,任人开膛破肚。

身后众人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这种血腥的场景,但是画面和气味的冲击依旧让他们感到恶心反胃。

心脏被放置在事先准备好的容器中。

沈凡擦拭着手上的血渍起身,不再理会地上的“尸体”

轰鸣声过后,山林归于平静。

老道边走边画着黄符“今日遇着我,你俩走大运了。”他画一张就扔一张进竹筐,下山的功夫,整个黄符已经将壹六九的尸体盖住。

吴老道走到山脚的时候暮色褪去,暗夜里一片肃然,偶尔能听到悲鸣声在灌木从中应和。

李修的身体爬满红蚁,老道摸索时被咬了一口,他吃痛甩手低咒一声“小畜生,这点眼力见也来凑热闹,还不赶紧滚下去。”

红蚁舔食着周围被血浸过的泥土,依依不舍的离开。

吴老道倒出竹筐中的黄符,一并将壹六九的尸体拖出来摆放好。紧接着双腿盘坐在两人前方,剑指弹出,黄符被点燃。

老道起身,掰开李修的伤口“哟,心都保不住,我从哪儿给你弄一个呢。”他看向一旁的尸体,可惜的摇摇头“罢了,罢了,这也是你们的缘分。”

黄符燃烧的青烟将两人团团包围,老人用黄符裹着一个东西塞进来李修的身体。

第2章 我还没成 花坊抱着木坛在门边,偷偷注视着李修的一举一动,院中摆放着做好的香案和马扎。花坊突然想到什么,心里一惊,那双明亮的眼珠子瞪得溜圆“摆供焚香,他这是要清神弄死师父啊!我得赶紧通知师父去。”

花坊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不对啊!正神不附体,纵他功夫厉害有修为,这般潦草的阵仗也请不来神,我今日倒要看看何方妖孽敢助这恶徒谋害我和师父。”

青烟徐徐,李修盘腿而坐,双手向外张开,缓缓收回合上,接着快速结出请神术。这时两边的马扎二神提鼓拎鞭吟唱,还有那歪歪扭扭的灵童……花坊看着那歪七倒八的动作忍不住桀桀发笑“哈哈,这个样子能请什么神,这地方邪神又上不来,笑死了。”

李修双目微闭,轻启薄唇“天开黄道建醮坮,香烟缭绕上九天。诸神闻讯应召来,鹤驾暂留在宝壇。焚香上供香花果,斋食表奏大罗仙。原始法旨敕令在,诸神得令行法差。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印指青烟,墙外的风疯魔一般席卷进来,花坊见这阵仗不经发出感叹“啧啧啧,这年轻人,这么拼命。”

李修眉头紧蹙,见一直没有动静,闭眼连着说了几遍“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大罗神仙上吾身,大罗神仙上吾身…”结果显而易见。

不多时候锣鼓声停,马扎灵童不约而同的倒在地上,阴云密布的天气,杂乱无章的老院子看起来有些渗人。

原本神圣的道观被李修弄得乌烟瘴气,请神失败,李修怒不可遏,原地蹦起来多高,无奈只能用力踩在石板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什么请神术,一点都不灵。”他的期待都在验证中化为虚无。一腔愤恨无处发泄,他拿了柴刀摔门而去。

花坊见他出来,收起嘲笑乖巧礼貌的和他打招呼:“师兄,要下雨了还出去砍柴啊!”

李修给了她一记眼神,径直走下山林。

晚间,花坊做了两个素菜,清汤寡水的饭菜实在让人难以下咽,她皱眉委屈的哭诉“师父,我还年轻,如果只吃素的话身体会垮的,能不能搞点肉吃吃。我爸妈送我来可以交了钱的,千叮咛万嘱咐,修行归修行,可一定要吃好。”

吴老道闻言一顿,放下碗筷,起身从屋里抱出来一个坛子递给花坊,叹息道“你以为为师愿意顿顿吃素吗?囊中羞涩,拿什么买肉买菜。”

花坊将坛子倒了过来抖了抖,里面掉下一个钢镚,吴老道听着声音,眼睛有一瞬间的发亮“明明全部藏好了的。”

花坊放下坛子捡起钢镚,凑近眼前一看“一元?”她暴脾气上来,站起身走到吴老道身边,不由分说的扒着衣服口袋“钱呢!一百万虽然不多,但好歹也够花一阵子,我才进山一年,观大大小小的开支我都记着呢!师父你把钱藏哪儿了,赶紧拿钱进货,我要吃肉。”

吴老道将兜翻开给她看“比我脸还干净呢!这观里处处都要用钱,你怎么算得过来!上半年按你的要求,给观里装了宽带,我们山里偏僻,人工费高得离谱。还有香油黄纸笔墨,处处都是钱。对了,还有昨天给你带的零食,都是钱。一百万压根都不够用,只是听起来多,其实一点都不多。”

花坊生无可恋顺势躺在地上,两行热泪说流就流“虚假宣传,说赏自然风光,品风土人品,师兄弟和睦,都是骗人的。没有肉,大半年没见过肉了。”

吴老道提了两个行李箱过来“正好,康庄有一个法会,你下山顺便替为师把法会参加了。”

花坊兴高采烈,立马擦去眼角的泪起身“师父这么信任我的吗,竟然让我独挑大梁。”

吴老道双手背在身后掐指一算后说道“去的时候把你没心的师兄叫上。”

花坊有些为难,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杀的手势“师兄今天还请神弄你,我平常可没少在背后说他的坏话,你放心我和他一道,我可不放心。”

“你浑身上下百八十个心眼子,能让他一个脑子不全的人拿捏了。”

这么一说花坊傲气就显现出来了,颇为得意“在理,在理。”

夜里,老鼠叼着桌上剩的半块馒头穿过墙角,它把家安在了屋外的石板后面,这是它鼠生住过的最得意的地方。李修毫无困意的躺在床上,纸糊的窗户摇曳进月亮,撒了满地的银光。李修转过身来,看着地上投影的树叶一摇一晃。

“她干嘛一直追着我,凶神恶煞的样子,像是仇杀。我在道观她都敢入梦,八成是个恶鬼。”李修又开始想自己日日重复的噩梦。

在梦中,一个看不清五官的女子总是追杀他。前几次李修还挺兴奋,现实得来不容易,梦里全不费功夫,他准备在梦里大展拳脚。可是一个月下来,折腾得精疲力尽。他一个修道之人还能被梦给困住,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他使出十八般武艺,定要收了这个恶鬼。

晚风习习,两眼微合,梦中李修置身于石头山上,他转头看向那双眼腥红的女鬼“大姐,你都追我一年了,我拿你没办法,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你都死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我们各退一步,有事好商量。”

女鬼停了下来,偏头似在思考,李修暗暗得意,这女鬼转性了。不等他歇息一分钟,女鬼又开始对他穷追不舍。

李修无奈“又来,你不是也同意了好好商量的嘛!怎么又开始了。”

花坊和师父坐在石阶上,至上而下的看着在山中跑来跑去的李修。

花坊下巴搭在膝盖上,一脸的困意“师父,你确定师兄真的是大能吗?小小的女鬼都搞不定,不光能力不行,智商也堪忧啊。”

吴老道同样无神的直视前方,叹了口气“成年人的世界,爱恨离别,岂是我们能看得透的。”

“师父,我委屈点,你与我一道下山吧!师兄这个样子,会被其它道士抓起来的,我可不想背个背叛同门的罪名。”

吴老道若有所思,觉得花坊说得很有道理,这可就难办了,这一次的法会是李修的机遇。如果自己截了他的机遇,他恢复记忆了,可就不止请神灭我这么简单了。

最终思虑再三,还是让花坊带着李修一起下山。

吴老道不知从何处抓出一把黄符“老规矩,灰烬化水给他服下,再不济等他先睡,把符贴在他床边。”

花坊抱着黄符,怀疑的口吻说道“师父你不是说不能传播封建迷信的吗?”

“哎,这可不是封建迷信,这是我们的外挂。”

花坊将落在地上的黄符收好,对于师父年纪大记性不好这方面她实在是无奈。

花坊抱着黄符走上台阶,脸上没有了对下山的期待“好好好,我小小年纪背负这么多,背井离乡上山照顾你们这一疯一老,还不给吃肉。”

漫漫长夜里吴老道一个人坐在石阶上,月光浮在他的青衫上,是那样的单薄凄凉。

他看着李修时眼中有怜爱有心疼,本就是翱翔九天的鹰,迟早都要脱离人间疾苦。

李修气喘吁吁,不死心的劝诫“人鬼殊途,你既已下黄泉,就该喝了孟婆汤转世投胎去才是,久留人间纠缠我有什么意义。”

李修实在跑不动了,他停下来大喘着气“不行了,让我休息一会儿。天都快亮了,你也到点了,快回去吧!”

女鬼愣了愣,随着阳光划破黑夜,砰的一声后她化作青烟消散。李修无力的回头看了一眼,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坐下来休息了,他双腿无力的瘫软在地上,手搭在胸口出扯着被汗浸透的衣服。

心口那一道醒目的伤痕跃然于眼前,他有些不舒服皱着眉头咬牙扒开伤口处的衣服,凉风吹进胸膛,缓解了疲惫。

日上三竿,他还睡得昏昏沉沉,花坊拎着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在门外。喊了好几声都不见回应,她放下行李箱推门而入,径直朝李修的房间而去。

“师兄,起床了”

花坊大着嗓子喊得大脑缺氧,好在她平常锻炼,稳得住身体。

昏昏沉沉中李修朦胧的睁开眼来,花坊盛气凌人“师父让你我一道下山参加法会,说是对你恢复记忆有帮助,行李已经收拾好了,要去就赶紧的。”

不得不说花坊是懂得怎么拿捏李修的,李修一听法会和自己的记忆有关,睡意全无,立马下床。

“什么时候走。”

花坊有被他无语到,一米九几的大高个,一脸邋遢,和他一起出去有损颜面。

花坊指着他随意的穿着“你就这样下山?”

李修低头望了望自己的衣服裤子,觉得毫无问题,本人挺帅。在他的观念里,只要有穿的就行,还给衣服分出三六九等了。

花坊白了他一眼,出门打开行李箱拿出一件西装,这是之前她初次入观时给师父和师兄准备的见面礼,谁知道李修一直不待见自己。

花坊将衣服扔到他的床上语气生硬说着“这次法会对咱们道观而言非同小可,可不能丢了师父的面子,要去就穿上。”

李修拿起衣服眼神示意她出去,花坊切了一声,出了门。

不多时刻李修换好后推开门道“走吧”

花坊将行李箱扔给李修“诺,这些你拿,出门在外,师兄要多做点。”

李修倒也不计较,提起行李朝大步流星下山,花坊表面不待见李修,但是对于这个帅高个,她还是很认可的。她在后面啧啧摇头“这么帅还是大能,真是可惜。”

第3章 我有机会成 寂静落下帷幕的尾声,一场盛大的法会占据了主场。打响黑夜第一枪的是鞭炮,紧接着几条街的烟花一同齐放。

花坊被这豪华的开场仪式惊得说不出话来,漆黑的云层也跟着变了颜色,烟花冲破九霄直抵那一轮清冷的明月。

“望川可真有钱啊!百万级别的烟花当鞭炮放,这场法会有得看咯。吃得肯定也大有讲究,想必不虚此行。”她仰着脖子盯着天空,烟花在她眼中慢慢盛开。

李修波澜不惊,望了一眼就垂眸继续朝前走。花坊跟上前去,时不时抬头“真好看,为什么老爸的永安就没这实力啊!革命尚未成功,老爸还需要努力啊!”

李修停下脚步,花坊一个不注意撞了上去,脏话在嘴边欲脱口而出,看到李修那张懵懂无知的帅脸时她忍了下来。她要和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师兄呆到法会结束,不能撕破脸,她得忍。

她体贴询问“师兄怎么停下了。”

李修冷脸指着右边的门匾说“到了”

花坊转过头,镀金的牌匾上“上贤居”三个大字格外辉煌。

虽然花坊有个市长父亲,母亲又是茶叶世家,她自栩是见过大世面的,可是望川这种寸土寸金的辉煌她还是头一次见识。她快步过去,想同大门来一张各照,真不是她土,这里实在是凡人不敢想象的辉煌啊。

道路尽头,一排排豪车疾驰而来。车辆停稳,每辆车上都下来好几个看起来不好惹且训练有素的黑衣人。

李修看了看他们的穿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再将眼神投向花坊。花坊被这阵仗惊得立在门边,收到师兄疑惑凝视的眼神后,她无辜的举起手指。我发誓,这衣服是高定,不是保镖服,细看还是有差别的。

沈凡一双丹凤眼,眉目含情,给人一种深情的美,下车后拥着后车快步赶上来的极品美女,他比起几年前年轻了不少。女人袒胸露乳捂着沈凡不安分的手,李修剑眉一皱,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少儿不宜的画面吓得花坊急忙捂着双眼,有钱人玩得可真花。

身后一道优美的女声响起“两位是青炉观的师傅吧!”

花坊和李修收回目光点头,随着那两位穿制服的美女走了进去。

沈凡转过头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一旁等待已久的张迁,一脸横肉谄媚献笑“王爷大驾光临,张某有失远迎,见谅见谅。”

沈凡扫了一眼辉煌过度的匾额,身后的一个保镖小心的提着密码箱上前,他微微颔首“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箱子里面装的是一个不起眼的石头,张迁亲自拿过密码箱道着谢“王爷您人来就行了,怎么还送此大礼呢,张某惶恐。”

张迁实在是没敢说太多,听说这位神秘的沈王爷很难搞,特别是不能在他面前说错话,而且他来也是因为另一位大人物,不能不谨小慎微。张迁陪笑,出来前曲妮蝶千叮咛万嘱咐,可不能说错了话。

沈凡怀中的女人看了一眼张迁,她软软的倚靠在沈凡胸膛,手在上面画着圈“这里都是黄色,好俗气哦。”

张迁不好发作,沈凡身边的人他都开罪不起。他叫来下人“来人啊!把这个别院拆了重新……”他边说边观察沈凡的眼色,因为沈凡不是个喜欢麻烦的人,他只要有个态度就行了。

沈凡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大手一捏,语气颇为轻佻“美人儿,我们是来做生意的,可不是来享受的。”女人娇嗔一叫,旁若无人的上下摸索。

花坊在大床上滚来滚去,原本她和李修是分开的,想到师父临行前的交代,她让漂亮姐姐安排了套房。简直了,普通人都能住这么豪华,那重要的人物岂不是更没得说了。花坊开心的这摸摸,那瞧瞧。

最后将帆布包往床上一扔,一屁股坐进柔软的沙发,这种在羽毛上漂浮的感觉太美妙了。

李修身体紧绷了一整天,十分的不适应。他换上宽松的道服,开始打坐。他在床上拍了拍感觉太软,不适合,最后席地而坐。

半夜,李修路过时看到花坊房间的灯还未熄灭,门半开,他上前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他推开门,看见在沙发上熟睡的花坊。十月的秋夹杂着凉意,他拿过被子缓缓为她盖上。

沈凡最近沉迷美人,他喜欢探索美人身体中青春与活力。秦红一身民装婀娜多姿,她向没有骨头的虫子一样在床上扭来扭去,等着主人的鞭笞。

摇椅轻轻晃动,他也不慌不忙,饶有兴致的看着床上的美人。

他低沉的声音在空的房间格外引人“秦红,你可比你姐姐贱多了。”

秦红双眼迷离,脸色泛红,舌头滑过每一根手指,魅惑道“王爷,您救救奴家吧!”

沈凡翘起二郎腿,忽明忽暗的灯光使他的面部轮廓更加立体,他是高贵不容亵渎的,可女人都渴望在欲望的搏斗中将他折服。

沈凡神情严肃命令道“过来”

秦红娇弱无力,跌跌撞撞扑进沈凡的怀里,沈凡放下烟斗,附身与她激烈的拥吻。烟雾渡进秦红的嘴里,她忍着鼻腔的不适,融进沈凡有力的怀抱。

灯火通明的长街,有人温柔乡里嗪甜,有人难眠赏荷花一片。

“叮咚”

李修起身开门,送早餐的机器人被他那双熊猫眼吓得后退了一步“道长您好,这是法会提供的餐食。”

李修没想到,智能科技发展到这地步了。机器人推着餐车,他让道后退。

花坊闻到味,用鼻尖轻嗅,孩童心性的喊着跑出来“哇哦,好香啊!”

她眼睛还未苏醒,胃却已经急不可耐,拿起筷子就要开吃,李修阻止道“洗漱”

花坊眼疾手快的夹了一个水晶饺子进嘴“略略略”她嘚瑟的瞄了一眼李修,猫似的转身跳进去洗漱。她从门边探出头来,脸上大大的疑惑“师兄,我昨晚忘记盯着你了,你那两个国宝似的黑眼圈,很像被抽了阳气的僵尸,晚上法会抓你的可能性比较大。”

李修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精致的小笼包左右看看,试探的轻咬了一口。

他问花坊“那个老头是怎么交代你的,关于我的记忆,这里有什么线索。”

花坊揉了一脸的白色泡沫探出头回道“师父就是嘱咐我晚上看着你点,关于记忆的事他老人家也没说太多,反正就是推算出和法会有关。”

“这法会有说具体要做些什么吗?”李修放下水杯问。

花坊抽出纸巾摇头晃脑的走了出来,她坐到李修对面,大快朵颐享用美味的早餐。她也算大家闺秀,如今这个样子吴老道有大半的责任。

她嘴角含着饭要说话,李修皱眉“咽下去再说话。”

“望川地势特殊,经济发展迟缓,少阳国在望川投下的人力物力都是最大的,可就是发展不起来。张迁,也就是如今望川的市长,他的曾祖父张绍基是被下派到望川的将军。他和所有被派遣过来的人一样,占据了这一方土地,想借助地理优势向领导人争取更多的权利和黄金。他的儿子张锄留学归来,他在这片原始的土地上看到了不一样的发展,他献上了父亲,向集权部门邀功,得到了望川十年的改革权。”

花坊留下悬念“后来你猜怎么样了。”

不等李修开口她接着道“自张锄接手望川开始,祈福法会一年一办,望川也走出了大山的束缚。一跃成为少阳国的模范市区,所以就这么流传下来了。”

花坊以前没进青炉观之前对于这些有神话色彩的事深信不疑,但是你要说举办盛大的法会,可以改变一个国家或是一个地方的运势的话,那是不太可能的。早在天地初开时一切就已经定下了,大到国运之争,小到个人恩怨。

第4章 白色拍卖 秦红踮起脚尖有些吃力的够到沈凡的胸前,她一边为沈凡打着领带,一边在心里盘算,试探的问“师父,我真的不能去吗?”

沈凡眼波在她的眉间和红唇上流转,修长的手轻轻滑过她的腰线,言语柔情却警告十足“我喜欢你,宠你,不惩罚你,但你不能凭着宠爱试探和冒犯我。”

秦红脖子一缩,眼中闪过畏惧,识趣道“那师父早点回来……”她踮起脚尖,附耳在沈凡耳边说着密语。

沈凡那等回来,现在就如她所愿,两人没羞没臊的滚到床上去,秦红脱力的瘫软在床上,脸上未褪的红晕控诉着沈凡的怜爱。

沐浴焚香换衣后,身后的小弟拿着一个密码箱紧随,沈凡走在前面,他的身上透着世家温文尔雅的气质,又有男性的阳刚气息,实乃贵人也。

穿过廊檐,在东门一处石碑前驻足。

沈凡微微偏头,身后的人双手递上一张透明的卡片,另一人低头拿过卡片插入石门旁边隐秘的缝隙。

石门自中间向两边徐徐拉开,石阶无尽向上延伸。

望川是云上居的实验基地,这极具科技的实验有一个很神圣霸气的名字,叫“通天塔”

限于技术原因,通天塔和地面的极限距离是1886米,这一项伟大的工程挂着集权名义,所以普通人从来都不敢过问。望川只要发展好,对于他们都是百利无害,就算有一害,也比从前好过百倍。

当初征地时,整个水乡近三十万人口,不论男女老少除了集权征用地的补贴外。张氏额外补贴每家每户一个月四万,为期三十年,可以一次领取,也可以分期领取。所以张家能在望川横行,是得到所有民众的强烈推崇的,他所走的每一步可以说都是必然的。

张家内部有直搭通天塔的专车,几分钟就可以到。

沈凡在云上居有投资,虽然他更喜欢脚踏实地,也总认为把命交给科技的人都是蠢材,但他还是喜欢在每个顶尖的景领域都留下自己的足印。

过了石阶就是站台,这里的设计侧重于用线条突出科技,四周的外墙采用高科技单面透视材料,里面的人对外面的环境一览无余,此时外面的人正匆忙有序的准备着接下来的法会。

甲壳虫状的车滑入轨道,沈凡拿过密码箱独自进入。

上面是以通天塔为支撑的修建的云上居,放眼望去,广袤无垠的土地就在你的脚下,看云巢起落翻涌,心旷神怡。

沈凡闭目养神,几分钟后车门缓缓打开,前来接引的是仿真的机器人。

这里是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噩梦。

身后的机器人将密码箱转交给后台,主持人声音高亢的话语如同洪钟般响亮,双语流利的介绍接下来即将出场的藏品。

先生们,欢迎来到这场一年一度的珍稀而独特的云上拍卖会!”

昏暗房间,一群衣着华贵的人围坐在一起,他们看着聚光灯下的物件,眼神中透露出贪婪和渴望。沈凡随意坐下,取出金丝眼镜,微微仰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

他缓缓地将眼镜推上高挺的鼻梁,动作淡定从容。

随着竞拍的开始,主持人语速加快,眼神敏锐地捕捉着每一次出价的信号。“九千万!九千万一次,九千万两次……”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既给竞拍者足够的思考时间,又不断推动着气氛走向高潮。

这里的每一件拍品都有对应的主人,价格是事先就拟定好的,之所以要以拍卖的形式呈现,是为了让客人有些乐趣。

交易达成,买家会在机器人的带领下来到另一处房间,这里有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疗团队。至于拍品后面真正的东西,不言而喻。

接下来主持人走上台来,他的神情比之前更加庄重而兴奋,目光中透着一丝神秘的光芒。

“先生们,接下来,将是本次拍卖会的巅峰时刻,我们的压轴珍品即将登场!”他的声音激昂,穿透了整个会场。

随着他的手势,机器人将那件压轴拍品推上展示台。灯光瞬间聚焦,将其每一个细节都映照得无比清晰。”

“一颗鲜活跳动的xinzang呈现在众人面前。”这一幕连见惯宝物的主持人都不无称奇。

法会上的李修随着僧人行法,一瞬间,他的身体似乎感应到什么。

与此同时,拍卖会上,那颗拍品挣扎着想逃离无形中的束缚。

沈凡眼中闪过诧异,片刻后嘴角勾着笑,修长的手指微微一转,拍卖品安静下来。

主持人介绍着“这个藏品上来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大能,那是不被制度允许的存在,但是显而易见的,没有人比我们更认可和期待他们的存在。本藏品过滤的血液有让人重返青春的效用,在青春保持这一块,没人比藏品的拥有者沈先生更有发言权。”

灯光随着话语落在沈凡的身上,他一如既往的淡漠。

青春的追逐者比拥有者更适配青春,这样的拍品是他们这个阶段的人穷极后半生渴望的。不会有人去质疑拍品的效用,因为沈凡就是青春的持有者,他正享受着青春带给他的福利。

本次拍品所拍下的只是血液一次过滤系统的使用权,尽管如此,渴望青春的人趋之若鹜。

本次藏品的的临时金主身份级别过高不能内部公示。

拍卖结束,沈凡被领进一间密室,仪器的响声压迫着微弱的生命力。守在床边的妇人头发微白,神情忧伤的看着床上安静躺着的老人,她在等待一个死而复生的奇迹。

见到沈凡进来,她抬眸恭敬起身,憔悴的声音颤抖询问“沈王爷,您真的可以治好再玄的病吗?”

陈再玄是妇人的老伴,如今已经八十多岁,是该死的年纪,他在位时为少阳国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少阳的江山有他的一半,所以他又怎么甘愿死去。

沈凡漠然道:“关于陈再玄的生命,宋夫人您已经开过价了,我会如你所愿,也希望夫人能承担拥有青春所带来反噬。”

宋美芝能承受所有的后果“我要他活着,活着就好,有什么报应都给我。”

普通人对超越生死的向往,沈凡见过太多。

老人蹒跚走出房间,此刻只剩下沈凡和半死不活的陈再玄,沈凡并没有立刻给他医治,毕竟不是医生来的。他悠闲的漫步到窗边,欣赏着地下的风景,他习惯性的抬手,可是并没有人把他的烟斗递过来。

他轻笑一声看向病床“命还真大”,机械的声音格外刺耳,沈凡不耐烦的都关了。

花坊看见李修捂着胸口,好奇的问“师兄,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李修痛苦的抬头望向周围,欣喜的说“我感受到了,可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将他们隔开了,这里有修行者。”

花坊听到修行者,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师兄,能判断你们之间的距离吗?”

李修目光搜索,最后定格在那高耸入云的通天塔上。

花坊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不会在那上面吧!那就一坐人造的假山,电梯来的。”

李修语气很确定的说“我能感受到,那个东西在很高的地方指引着我。”

第五章 花坊的三十六计 花坊偷摸顺了几块喜欢的糕点,拉了一把李修“师兄,我有个计划。”

李修跟在花坊后面。他再次望向耸入云间的通天塔,花坊手肘推了他一下,同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确认没有人盯着这边的时候才说“那塔将近两公里,爬上去的想法不现实,一不小心粉身碎骨,出师未捷身先死。”

“除了爬上去,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听着他的回答花坊一记白眼“莽夫,听我说,这种事情只可智取。”

李修认真的听着。

“以前偷听过我老爸和一些朋友谈话,说这个通天塔是为了什么云上居搭建的桥梁,我猜,内部一定有电梯什么的……”

李修插了一句“什么是云上居。”

花坊简单的解释“就是在天上盖房子。”

李修脱口而出“天庭?”

花坊啧了一声“别打岔,新世纪没有神仙,天上只有我们的空间站,没有天庭。”

“有神仙”

花坊被他带偏了“快两米的杠精,我把你扔通天塔上得了呗!”

李修一脸认真的看着她“可以吗?”

花坊无语至极,严重怀疑他失去的不是记忆,是脑子。

“张府肯定有秘密通道,一会游神的时候我们都多留点心,夜里趁着人多也四处走走瞧瞧。但是凌晨十二点前一定要回房间集合,没消息再做打算。”

李修听得认真,花坊撑起脸瞪了他一眼“懂?”

李修抿嘴点头,这时旁边一个人注意到了他们,花坊见状立刻拉起李修,刻意提高音量斥责道“师父让你下山是来做事的,你看看你。”她摊出手中还剩一块的糕点“为这么点吃的,败坏师门,观里少你吃还是短你喝了,习这种小偷小摸的烂德行。当初师父看你可怜才收留你,你这样对得起他老人家吗?”说到这里花坊声泪俱下,委屈的看向旁边的人,眼神悲伤祈求“师父你来评评理,你看他这么高个,这么大的场面竟然做出这种事,我回去怎么和师父交代啊!他老人家一把年纪了怎么受得住啊!”

一旁的师父整个脸上表现的就是“不知道,不清楚,别问我”

李修从她开骂开始就一脸黑线,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见人走后,花坊嘿嘿一笑,将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里“撤,分头行动”

整个法会都是按祈福规格来的,就是场面过于盛大。

下午的时候,花坊又拿着吃的喝的,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开始摸鱼,吃饱喝足该美美的午休。另一边的李修记着花坊的话,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路过的每一个地方,踩过的每一块砖头都探得明明白白。

刺耳的轰鸣声将睡梦中的花坊吵醒,她暴了粗口,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女人的求救声“呜呜呜,求求你们放过我…”声音很快消失不见,接连几辆车过去,花坊都能听到女人的呜咽和呼救声。她心生好奇,决定跟过去看看。

确定周围没有人后,她身手敏捷钻进车底,顺着最后一辆车的地盘往前爬。艰难的蛇行了好长一段距离,她听到了几个男人的谈话。他们是用的外语交流,听口音,不是国内的。

花坊竖起耳朵认真的听,边听边默声翻译“塔斯丁.汉伯格的心脏移植将在云上的房子里面完成,晚上的拍卖将在7点后举行,必须尽快找到那个修炼武术的人。”

另一人回“这里的主人是一个很守信用的人,他会按时交付我们所需要的东西。”

气氛紧张,后面的话她没敢再听下去,小心翼翼的原路退回。

她又躲回了“秘密基地”思索着那两人的话。

“云上的房子,心脏手术,这里的主人,会武术的人。”

车辆启动离去,花坊心里隐隐不安。她幻视了四周,确认安全后她抱着没有吃完的零食回去。

天黑尽,人逐渐多了起来,花坊在人群中窜来窜去找了好几圈都没有看到李修。她被挤出一身汗,靠墙边叉着腰呼吸,嘴上吐槽“当真是个游神,一点影子都看不见。”

黑暗中有一个东西晃了一下,她目光一聚,定睛一瞄,是一个卡片似的东西。

一开始她不在意,直到后面连着晃了两次她的眼睛,她想起师父说的缘,一脸贱笑“万一是一张没有密码的银行卡,那不就赚大发了,哈哈。”她天真的想着,猫着腰挤进人群去捡,她的捡东西原则就是,不管价值多少,第一时间先揣起来,确认周围安全再估算价值。

花坊急不可耐的进洗手间,锁好门后取出卡片打量,她嘀咕“这也不是银行卡啊!”她将卡片举过头顶,也没看出什么来,敲一敲,还挺有质感。不过不是银行卡,她白高兴一场,本想丢垃圾桶,可是强迫症又犯了——《她捡的所有东西都是宝贝》。纠结一番,她选择揣回包里。

她捞了点东西又躲回了房间,一路上还开心的想着“这法会可真好,白吃白住,也没人盯着干活,舒服啊!以后每年都来。”

“啊呜呜,真好吃……”

李修早已经等待多时,听到声音他起身开门。这突然的动作给花坊吓得后退一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去干活来这儿偷懒。”

李修目光落在她抱着的贡品上厉声道“进来”

锁好门,花坊坐在床上,腮帮子鼓鼓的“对了,你有什么发现吗?”

李修说“发现东门有一块可以让人消失的石碑。”

花坊指了指桌上的水,李修起身给她打开递过来,她喝了一口后道“我发现了法会所掩盖的秘密。”

“我下午干活的时候,也是东门那边,有很多车开进来,连续从车上下来好些女孩子,我听到那些女孩子求救的声音,很显然那些人不是自愿的。接着我又听到两个老外说,今晚会在云上的房子里面做心脏手术,这里的主人会贡献一个会武术的人。”

李修眉头一拧接过话“通天塔,天庭?”

花坊点头“对,所以通天塔里面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李修起身就要出门

花坊眼疾手快抓住他“哎,你干嘛去”

他义正言辞道“东门,去通天塔上天庭,找我的记忆。”

花坊把他拉了回来,此时房间的钟表响起,凌晨十二点。

“你换身衣服,我和你一起去。”

李修不理解,通天塔和换衣服有屁的关系。

“你这么高,穿这身道服太招摇了,很容易被人逮到。”

“有道理”,李修回屋麻利的换回保镖服。

两人大摇大摆的出门,花坊现场教学李修如何伪装,才能让自己拥有有钱人的气质。李修学得认真,不说言行,起码举止是没毛病的。

“你少说话就行。”

“好”

石碑前,花坊眼睛都贴上面了“这里一点缝隙都没有,从哪儿进去啊!”

李修指着高出花坊两个头的地方“这里有个缝隙”

“看得高显着你了,来,抱我起来看看。”李修一把将她提溜得离地半米高,花坊匆匆一瞥:“好了好了,放我下来。”

缝隙?她灵光一闪,联想到自己捡的那张透明卡片。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拿出卡片“这是我在地上捡的,看着材质不错就留下了,你插进去试试。”

李修接过二话不说就插进去,石门缓缓打开。花坊顿感不妙,太逆天了。

她看着面前的台阶心生恐慌,不禁打了个寒颤,双手抱肩说道“师兄,我对这种未知的空间有恐惧,就不陪你去了,我的精神与你同在。如果你出来没看到我,说明我上山了,不必找我。”

“好”

花坊说完快速溜走,今天她知道了很多秘密,感觉不大妙,先走方为上上策。

“师兄,抱歉,你一个人多注意,我才学过一年的三脚猫功夫,上去了只会拖累你,出来已久,思念师父,我先回去照看师父了。你多保重”

花坊没敢回去拿行李,几乎是马不停歇的上山往青炉观赶,眼下只有师父能护她周全了。

第六章 通天塔 车门打开又关上,李修像壁虎一般,四肢都紧贴车门。

几分钟后车平稳停下,玻璃上映出一个男人的脸,李修修正站姿,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先生,欢迎来到云上居,拍卖会在进行,请问你现在需要入会吗?”

李修模仿花坊的语气坚定的说“不用麻烦,我是来找人的。”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周围。

明亮的灯光映照着光洁的石地面,鞋跟与地面短暂的摩擦发出清脆而短促的哒哒声。

仿真人在系统中快速调集关于他的信息,最后只显示了两个字“大……仙”

因为发展的需要,过于玄幻的神话故事,都被不可考证的历史隐藏。智能系统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少之又少,他无法在没有明确指示的情况下进行下一步行动。

“系统生成指令错误,系统生成指令错误……定位已经锁定,警报开启……”

仿真人的声音逐渐变得生硬,机器也调整到防御状态,几秒钟后,警报骤然响起。

李修暗道一声不好,才明白过来,这玩意压根不是人。

“我给了你们足够的资源和技术,但是你们不能白拿不干活吧!集权的合同将在年后竣工,庆典之前我必须看到结果。”会议室内张迁用力的拍着桌子,脸色铁青,眼睛里都能冒出火来,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响起,所有人都为之一惊。张迁的怒火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打断,他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怎么回事?”他大声吼道。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张迁迅速冷静下来,大声命令道:“追踪定位,看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匆匆跑进来,喘着粗气说道:“南天门处接待了一位上山者,因为身份信息无法匹配,从而引发的警报,已经让技术过去了。”

张迁目光变得更加凌厉他发出指令“通知光明宫,交易暂停,启动天宫系统,确保每一位客人的生命安全。”

南天门处,李修轻咳两声,眼神冰冷而锐利,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那条藏青色的领带上,用力将领带扯松了一些,动作野蛮却又带着一丝不羁。他紧盯着机器人的一举一动,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他不动,机器人也不动,李修可没耐性,他率先发起攻击,动作敏捷如豹,挥拳迅速探出,牢牢抓住机器人手臂,猛地一摔,地面上传来“砰”的一声。

这时机器人趁机从侧面偷袭,抬腿踢向李修。李修反应极快,左手格挡,顺势一个肘击,机器人的脑袋差点被拧了下来,身体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摔倒在地。

李修速度之快,所到之处只能看到模糊的残影。机器人倒在地上,内部发出滋滋滋的响声。

李修站在这片破铜烂铁的合金之中,微微喘息。

他活动着酸痛的关节,脸上也有几处轻伤,血迹顺着脸颊流下,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战斗气势。

他居高临下的说道“一堆破铜烂铁,人不是铁不铁的,回收去吧!”

李修打完回头准备四处寻找一番,身后的沈凡不知何时出来,正饶有兴致的看着李修。

见李修回过身来,沈凡一脸笑意拍着走过来“师兄,别来无恙啊!”

李修认出了他,同样上前“法会那天我见过你。”李修脸上露出笑容,毫无防备的走上去问道“我想找一个东西,想问一下你……”李修比划着,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找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痛苦纠结,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去描述他所寻找的东西。

他又抬头面前高贵的人,微微张口,说不出半个字来。

沈凡了然一笑,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试探的语气问“你在找你的心吗?”

“心”李修对于这个回答很陌生,他摇头道“不是心,我有,我要找的东西是……是记忆”

沈凡食指摩挲着他的衣服,表情也和他一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沈凡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

沈凡摊开手“记忆这个东西缥缈无常,无法具象化,你要怎么找。”

李修一时愣住,低头思考,沈凡看他为难又说“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不一定能找回你的记忆,但是我保证你不虚此行。”

沈凡三言两语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李修闻言大悦“好”

当技术人员来到现场时,只看到七歪八倒的仿真人,吕俊寿阴沉着脸,一脚踢过去。“妈的,打又打不过,死也死不明白。”

身后一个比较年轻的背头男子,蹲下身去,他用尽全力掰开了一个仿真人胸前的钢板,抬头说道“部长,里面损毁严重,都不能用了。”

吕俊寿皱眉看了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在段时间内将这些仿真人全部撂倒。实在难以想象,他端着电脑,指挥身后的人,“张三,李四,找出零零一,其余的报废处理,那边的几个,过来把这些搬走。”

“收到”

“明白”

云上居是没有监控系统的,所有的仿真人能进行扫描的数据,只有几个小时的保存时效。

吕俊寿拿着电脑对地上的机器人太阳穴的芯片进行扫描,接着手指在键盘上快速输出,随着数据的导出,他的脸色变得格外凝重。

“部长,怎么看,零零一拍到了什么。”

“没什么”,吕俊寿合上电脑,取出胸前的对讲机“呼,光明宫,光明宫,收到请回复。”

“部长,有什么指示。”

吕俊寿下了指令“今日的拍卖交易记录提前销毁,通知运输部门的,今天的货不用运上来,放在“河道”等待通知。另外,沈先生带走了一个系统外的人,大家不必惊慌,手中活动照常运行。”

打扫完战场,一切又恢复如初。

在确认无人手,吕俊寿犹豫着要不要拨通那一个号码角落里。

电话通了,响了几声一个女声接起“俊寿啊!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打这个电话了,怎么说。”

“目标在云上居出现。”

女人穿着淡粉色的睡袍,坐在雪景的窗外品着红酒,声音格外慵懒“嗯~要活的”

“他和集权的人在一起,那人叫沈凡。”

女人低声嗤笑“呵,两个老不死的又重聚了。集权的事我去搞定,你的任务就是把那个人带回来,整个望川,所有的人听你调遣,这一次,不要再让我失望。”

“青炉观”

“在平溪的一处山上,观里没什么香火。”

沈凡可不是来听他说自己这一年是怎么过的,他的时间很宝贵。

沈凡重新提供话题“老头临终前让你好生照看我,没想到你一走就是数年,以你孤傲的性子,怕是很难与人相处,不过看你活得好好的,也”

李修看着他,若有所思“我们真的是同门?”

“当然,如假包换。你以前还说要带我云游天下呢。”沈凡言语间带着少年的傲气,只有在李修面前他才能肆无忌惮。

李修想不起来,但是沈凡一脸认真,不像是会说谎的人,就暂且相信了他吧!

第七章 幻象 这辉煌堪比天宫,简约玄幻的元素让人眼前一亮,望着富丽堂皇的宫殿,李修心中生出异样,他觉得很遗憾,因为不管是在天上还是地上,时代都会让一批人保留最原始的状态。

偌大的庭院中,一棵健壮的梧桐树直指凌霄。知鸟匐在老树皮上鸣叫,将本就空寒的月衬得更加明亮。

高墙之上孤独的锦鲤嬉着花墙,想来,这里应是住了一位高雅的姑娘。

李修看着紧闭的大门侧头问沈凡“你有钥匙?”

答案是肯定的。沈凡摘下眼镜,在大门前一站,在安保系统快速响应后,大门被打开了。

李修觉得有些麻烦,要是他一个人来,铁定给门捶烂。

打开一扇红门,透明的玻璃欺骗了月光,触手可及的星星和月亮一并铺满床,让人倍感微凉。

洁白的床上躺着一个人,李修收回视线看向沈凡,不解的问“这里和我的记忆有什么关系?”

沈凡没有过多的解释,只道“师兄别急,你先看看。”

沈凡慵懒的走到旁边的沙发上,以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下,他的身子陷在沙发里,而后他看着李修的一举一动,缓缓地跷起二郎腿,姿态显得极为随意。他的双眼微微眯起,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漫不经心,悠悠地说道“师兄,难道您不觉得这姑娘看起来很眼熟吗?”

李修靠近窗边,端详着那姑娘的睡颜,此刻李修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年轻貌美,睡得挺安详的。”看了半天,他的脑海中没有关于这个姑娘任何的记忆。

沈凡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他抬起双手,低声念起咒语。

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涌动,李修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两人的脸庞越来越近,最终嘴轻轻碰在一起。

李修羞红了脸,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抗拒。“不行,我不能玷污了姑娘的清白……”他心里怒吼,却无法挣扎避免诡异的局面。

最终他用尽全力挣脱了那股力量,他一个箭步冲到沈凡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压低声音道“我不记同门之情,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若再施法共频我的意念,我杀了你。”

沈凡见其恼怒,丝毫没有畏惧,反而挑衅的激怒他,沈凡抬手指着床上的人“你不是要找回你的记忆吗?这个姑娘所承载的就是完整的你,是我亲手挖出了你的心脏,换给了她。你只要杀了她就可以拿回属于你的记忆。”

“呵,你什么实力可以取出我的心脏?”李修对于自己的能力还是十分自信的,任何人,只要他过一眼就知道他什么实力。

沈凡漫不经心的抬眼,眼中似有几分无奈“师兄,如果你有记忆,断然不说对我说出这些话来。”

沈凡抬手在他耳边打了一个响指,李修进入了另一个状态,沈凡着指引说“师兄,只要杀了她你就可以取回自己的东西了。”

李修双眼无神,缓缓松开沈凡的衣领,熟悉的剧痛再度袭来。他撑着颤抖的身体,艰难地靠近床边。他的眼神空洞而决绝,右手从后腰缓缓抽出锋利的匕首。

他跪在床边,目光复杂地凝视着病床上仍在沉睡的人。他的手在颤抖,内心痛苦地挣扎,但最终,那股成道之心占据了上风。他举起匕首,猛地刺向杨柳一的胸口。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床单,杨柳一如常安静的躺着,血慢慢延伸,浸透了李修的膝盖。就在这一刻,李修的脑海中如闪电划过,一段段陌生又熟悉的记忆涌入。那些被尘封的过往,那些曾经的欢笑与泪水,一一浮现。

月亮不知何时竟也染上了一层绯红。

陈再玄的心脏监护仪器重新插上,显示屏上的电波也鲜活起来,宋美芝蹒跚着走了过去,泪水自然的流露,她不舍的将目光抽离,艰难的屈膝道谢“多谢你救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沈凡虽然是受得起她的一跪,却不想失了风度,他上前一步将宋美芝搀起说道“我受得住夫人的一跪,可是陈书令受不住。”言外之意也是提醒他们摆正在集权的身份。

宋美芝表情凝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在看向沈凡时目光转为释然。她知道这是陈书令记着他们家的恩,让沈凡还恩来的。

沈凡看向陈再玄的瞬间也想:活的太久不见得是件好事。少阳国步入新社会以来,所有的一切都在趋向透明化。他清楚的知道,长生会终结于未来某一天。如今他被迫示众于千千万万人前,他向世人宣告,这个时代会将他们引领到更高级的空间。

在宋美芝的注视下,沈凡提着密码箱阔步出门,隔壁的梧桐树叶在空中舞动数圈后落在了沈凡的肩上。他驻足不前,眼中带着玩味,树叶轻轻落下,滑过密码箱时沈凡的手连着密码箱一起微微抖动起来。

他大步流星的进了旁边的名为夝月轩的第十宫,他停在了梧桐树下,隔了一段距离看它。

他和李修在小师妹的夏天,也种下来一课梧桐树。

李修稳着树干一言不发,沈凡从河道中又提了水来,滋啦一下都倒进坑里。热浪翻滚的夏日,顽固的野草被晒得嘎嘣脆。杨柳一躺在铺满了荷叶的地埂上小憩,沈凡提水的间隙又摘了许多的荷叶。

李修提醒他往杨柳一身上盖的时候动作轻一点,沈凡先将一株荷花轻轻塞进她的手中,再动作轻缓的将荷叶盖在她的身上。

两个少年在炎炎夏日种了一棵不会成活的树,后来在腊月寒冬种桃树时他们总会懊悔,如果当时也是冬天就好了,或者春天,早一点晚一点都能活。

沈凡红了眼,他死死盯着李修,最终解了幻术。

李修的意识从幻境中苏醒,目光所及之处,场景在虚实之间来回游离,光影交错,如梦如幻。

他使劲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脑海中那残存的幻境碎片,然而思绪却依旧混乱,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另一场更为深邃的幻境。

他低头,再再睁开眼时,少女完好的在床上躺着,地上没有血,心脏痛得不那么难受了。只有那些难以置信的回忆在抨击着他。

第八章 乱世当出 当那一丝熟悉的气息掠过,记忆的洪流决堤涌来。

李修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冷漠的气息重新笼罩。那曾经游刃有余地穿梭于权谋之间的身影,仿佛又回来了。

他蹲下身子,伸手捡起地上那把沾染着些许尘埃的匕首。而后,迈着沉稳的步伐,声音低沉说道“不是还有一年吗?”

沈凡阴郁的脸上有了笑容,他双手抱胸走过去“要不说你能成大道呢!我的死活你是一点不提。”

李修用手肘的擦拭了匕首,放回了后腰的匕首鞘中,“怎么,他还在用你的血做实验?”

沈凡捏着手臂的指节泛白,他堂堂正神,竟然在人间受此屈辱。

李修已经从他脸上得到了答案“倒是我小瞧你了,能忍他这么久。”

沈凡可不止一次想动手,可是为了李修的计划他都忍了下来,他脸上带着些委屈,嘴硬的说:“小不忍则乱大谋,是你说事情结束之后,必须留一个人下来顶罪,他正好都符合,我就懒得管,反正抽掉的血也会恢复。而且他那副老骨头,我还怕他撑不到封神结束。”

李修和沈凡一同坐在沙发上,李修揉了揉鼻梁问“阜既臣这个人你有印象吗?”

这个名字沈凡没听过,他摇摇头,李修提醒“杜家湾出来的。”

“杜家湾出来的不是姓杜吗?我在集权这么多年,就没听过阜既臣这个名字。”

李修还有些不太适应,他仰头轻靠在沙发上,微闭双眼,沉沉的吐出一口气“算了,最近的局势怎样。”

说到这个,沈凡眉头紧皱,随后将自己所了解到的娓娓道来“目前形势不容乐观,天启和天孓两国土地归属上的问题原本只是短暂交锋,却因为嗣龟国的入场,演变成了天启和部落集权的斗法。同时,天畜国正式向雾月开战,黑河与地损两个国家之间的紧张局势不断升级。除了少阳国外,其它具备战争实力的国家多数陷入了战火。”

说到这里沈凡少有的沉默,在他看来,少阳国目前的处境才是最危险的。

“北边那帮野蛮人是该好好收拾一下了,不过,少阳现如今走的路和当初陈让走的背道而驰,这个局不好破。”

黑色产业链大多都是从少阳向外扩展,吃的都是人血馒头。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沈凡提议“如果我们舍弃原来的方法,逼迫双方的集权进局,要打就直接打起来。”

李修摇头“真打起来没多少胜算。”

沈凡沉思,突然想到什么,伸手拍来拍李修的胸口“你的心挨了一刀没事吧!”

李修先是一惊,随后撑起身来瞪了他一眼。当时那场景要多血腥有多血腥,没打麻药,他生生就将心脏撕扯下来,他都怀疑沈凡是活阎王来的。

李修简单的一笔带过“吴道人往里面塞了一把黄符,不用换回来。”

在看到那姑娘的时候李修就明白了沈凡的意图,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吧!

他喉结滚动,欲言又止,心里莫名的感到一阵酸意。

天光乍泄,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着太阳慢慢升起。

没人比沈凡更清楚集权的手段,就算是神仙路过都得脱层皮,外星人来都得睡实验台上。他一脸担忧“师兄,这一步非走不可吗?这个世界背弃信仰,走到了如今不可控的局面。你执意要救的,能确定会是值得的吗?”

李修闻言眸色一沉,心中有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他做事向来走一步看一百步,可这一次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看向床上的人,压下心中的情绪,面色紧绷“我们来这里三百年了,见证信仰崩塌,上面的那些神,比我们更清楚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不会再有人下来收拾这些烂摊子了,我们是最后一批。”

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李修抬手一档,屋外里三层外三层早已经围了很多人。

花坊被五花大绑,眼睛和嘴角处明显的浮肿和淤青。

“啪”的一声,花坊开口骂到“你们这群草菅人命的土匪,欺负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放开本我,堂堂正正的和我比一场,后面偷袭这种下作的手段,只有肛肠科主任才做得出来,没想到让你们给学去了。我诅咒你们,生儿子没屁眼,娶老婆戴绿帽。”

身边的士兵听不下去,给她一脚,厉声道“闭嘴”

花坊疼眼泪直在眼眶打转,她绝不会屈服,开始挨个的口吐莲花。

她顽强的精神不灭,蛄蛹起身,坐了起来,恶狠狠的扫视周围的人,脑袋满星星,声音有些飘飘然“让我师父师兄知道了,饶不了你们,来年清明,添新坟,让你老爹老娘开心开心。”

吕俊寿示意别把人打死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向屋里的人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

一道强烈的光波骤然震出,宛如洪荒巨兽,携带着无尽的力量。

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被恐惧所占据。那光波所至之处,仿佛有无形的巨手,粗暴地撕扯着他们身上坚固的铠甲和衣物。眨眼之间,那些精心打造的装备、坚韧的布料,就像脆弱的纸片一般,毫无征兆地碎裂开来。

他们的衣服裤子,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化作无数的碎片飘落在地。只留下那孤零零的一条裤衩子,勉强遮掩着他们最后的尊严。

花坊脸肿的像猪头,一只眼睛睁不开,另一只眼睛瞪得大大的,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到传说中的仙术,那超乎寻常的力量,震撼人心的光芒,自己来得值了,要不还见识不到呢。

她看看周围,震惊之余不忘朝他们吐口水嘲笑“呵,忒,哈哈哈……我说了,我师父师兄是得道的高人,我是他们最最最宠爱的人,你们今天惹到我,算是提到超硬钛合金铁板了,一个个的有高科技了不起啊!哼等着家里来收尸吧!”

屋内传来的声音震彻云霄“尔等拿着百姓的血汗钱,背地里干着鸡鸣狗盗的事,这正派的作风让人感慨万分。”

士兵们绷直身体,目光齐齐投向那声音传出的屋子,已经在等待着死亡的审判了。

吕俊寿站的笔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恐惧,这个人的力量让他感到畏惧和向往。

李修的身影慢慢出现,花坊一脸不可置信,方才恐怖如斯的神力竟然是出自自己的废物师兄。

“完了完了”她心里嘀咕“莫非真的是大能?我们相处那么久,一次都没看他展示过,八成不是师兄。我现在装死还来得及吗?”

她最终选择闭上眼睛,假装自己不曾到过这个世界。吕俊寿掏出手枪抵在她的额头,威胁正在靠近的李修“你上前一步我就开枪了。”

花坊不敢睁眼,这剧情真是一步不差啊!

李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看向前方作死的男人,薄唇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