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谁会放弃白月光啊》 1.我这是重生了? “无数个日夜打拼只为未来,现在倒好,得了心脏病,也得了渐冻症,唉,人生从高处瞬间到了谷底啊!”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陈天被渐冻症的阴影牢牢笼罩,身心俱疲。

这种至今无解的绝症,如同缓慢侵蚀的冰霜,一点点冻结他的生机与希望。

这几年,他的企业在美国证券交易所成功上市,市值飙升至四百亿,他一跃成为国内商界的璀璨明星。

这一切辉煌的起点,都源于三年前的一个奇迹。

五年前,陈天从零开始,怀揣梦想踏入创业的洪流。无数个日夜的奋斗。

使他的身体因长期的超负荷工作而日渐衰弱,最终被诊断为渐冻症。

只能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等待着渺茫的治疗机会。

就是这一刻,医院传来了一个近乎奇迹的消息——有人无私地捐赠了能够挽救他生命的心脏。

重获新生的陈天,心中埋下了一颗决心的种子,发誓有朝一日定要找到那位匿名的恩人,亲口说出那句沉淀心底的感激。

岁月流转,线索稀薄,这一愿望迟迟未能实现,直至今日。

秘书手中的资料如同破晓的曙光,照亮了寻找之路,揭示了捐赠者的真相。

陈天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秘书递来的档案袋。里面静静躺着一份捐赠者信息表和一本略显陈旧的日记本。

他先是一怔,随后目光落在了捐赠者的名字上:“苏瑶?”

这个名字似乎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记忆。

放下信息表,陈天的手轻轻拂过那本粉色封面的日记本,仿佛触碰到了一段尘封的时光。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日记的字迹映入眼帘,时间追溯到了2012年的初秋。

2012年9月1日,晴。今天是我转学到这所高中的第一天,新同桌陈天同学看起来有些冷漠,但我注意到他对班长总是格外关注。

9月30日,晴。陈天同学其实是个非常善良的人,那天他勇敢地帮我赶走了欺负我的人。

今天看到他再次被班长拒绝,我能感受到他的失落,真希望能为他做些什么。

12月24日,雪。今天生理期突然来访,疼痛难忍,没想到陈天同学不顾风雪为我买来了必需品。

那一刻,我的心莫名地悸动起来。糟糕,我是不是...喜欢上了陈天同学?

(*^_^*)但是,不行,现在是学习的关键时期,高考只剩下150天,我必须集中精力!

日记中,苏瑶记录了与陈天之间的点点滴滴,那些看似平常却温馨的瞬间,以及她对陈天悄悄萌生的特殊情感。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2023年,当陈天遭遇生命中的巨大挑战。

身患绝症,急需一颗心脏时,苏瑶做出了一个决定——将自己的心脏捐赠给陈天,尽管这意味着她将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7月3日,大雨。听说陈天同学的病情恶化,他...会看不见吗?我的心像这天气一样沉重。

7月9日,晴。确诊了,是癌症晚期。虽然预料到了,但我还年轻,还有很多梦想没有实现,不想就这样离开。

更不想想象自己被封闭在一个冰冷的小盒子里,离开这个有陈天的世界。

但如果我的离开能让他活下去,能让他继续追逐梦想,那么,也算是一种延续吧...

不过没关系,这样的话,陈天同学就有心脏可以移植了!这份宝贵的礼物将成为他生命延续的希望。

“糊涂虫,糊涂虫啊!陈天,你可真是世间最不懂珍视的那个人!“

手中的日记并不厚重,却让陈天耗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泪水早已模糊了他的视线,浸湿了纸页。

日记揭开秘密:三年前,陈天视力衰弱之际,苏瑶被查出患晚期肺癌。

生命终点,她选择捐献心脏给陈天,赋予他新生。这份沉甸甸的爱,让陈天痛心不已。

记忆中苏瑶的形象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她总是习惯性地拉高衣领,遮住大半张脸庞,像一朵羞涩的花朵,不轻易展露真颜。

她,声线柔美,性情温婉,交流时羞赧低头,似是怕惊扰周遭宁静。

于校园内默默无闻,其隐匿之美鲜为人知。毕业际遇,陈天在寻觅校花唐心悦的足迹中,数度与苏瑶不期而遇。

口罩边缘,他惊鸿一瞥,窥见了她那如画的脸庞,美得不染尘埃。

然,彼时的他,心系唐心悦,对苏瑶之美仅止于瞬间惊艳,未及深究,她的情愫便被他忽视于追求的狂热中。

时光流转,陈天屡向唐心悦倾诉衷肠,却屡遭冷拒,直至目睹她与富贵子携手。

方恍悟自己始终是他人情感舞台上的过客,未曾真正成为谁的必需。

心,如寒灰,陈天自此封闭心扉,眼中仅存世态炎凉与对财富的渴望。

日记页页,陈天终悟所失——青春岁月,苏瑶以纯爱潜藏,深情被其盲目无视。

悔恨如潮,理智淹没于波涛之下。

夜色沉沉,他步入喧嚣夜市。

以酒消愁,三壶清冽化不开郁结,反添醉意沉沉,终伏案昏迷,意识渐远。

梦回之际,白衣裙角轻扬,马尾清爽,红唇柔润,眸光温婉。

初夏晨光般明媚的女孩,背手而立,浅笑盈盈,正是苏瑶,美得令人心颤。

“陈天同学,我喜欢你呀。”那轻柔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让人心动又心痛。

“看吧,陈天又要去向班长表白了吧?”

“肯定是啊,手捧玫瑰,情书在手,除了唐心悦,还能有谁?”周围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夹杂着耳鸣,让陈天感到一阵眩晕。

醉梦交织遗憾与愧疚,陈天恍惚间重回现实,发现自己站在讲台,手捧郁金香,心绪纷繁。

这一刻,仿佛时光倒流,给予他再次抉择的契机。

教室后墙,高考倒计时醒目:“99天!”

青涩面孔环绕四周,陈天恍如隔世,确信自己回到了2013年的关键时刻。

前一世的今日,他用郁金香与情书向唐心悦表白,结局却是预料中的拒绝。

唐心悦以学业为由,一再拖延,直到大学,陈天目睹她与豪车同行,才彻底清醒。

此刻,同学们起哄,误以为陈天又要上演表白戏码,唐心悦被推至他面前。

但陈天的目光越过人群,寻找着苏瑶。

她坐在一角,神色黯然,与陈天目光相遇时,慌忙避开,假装忙碌。

此景触动陈天心弦。

“陈天,你在发什么呆呢?”

赵婉儿,唐心悦的闺蜜,打断了陈天的思绪,催促他向唐心悦示爱。

陈天回神,望着未经雕琢却已光彩照人的唐心悦,意识到在没有苏瑶的比较下,唐心悦总能吸引所有目光。

“班长,看来咱们得澄清一下了。这些花,可是为全班同仁准备的‘并蒂之礼’,旨在齐心协力冲刺这最后的98天。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这满室芬芳,仅仅是为博你一笑,又或是我即将再次上演那老套的告白桥段吧?这种独占的臆想,可真够独树一帜的,不如说,这是属于大家的欢欣,你我只是共享者之一呢。“

教室陷入沉默,唐心悦伸出的手停滞,笑容凝固,尴尬笼罩。 2.不好意思,我们不认识。 “莫非,你不是要对我表白吗?“唐心悦的心中,只有这个念头盘旋。

在她眼中,陈天的一举一动都预示着即将再次向她袒露心迹。

怎么可能,这一束精心挑选的花,是为全班人准备的呢?

“陈天,别闹了,如果花不是给我的,那手中紧握的情书又代表什么呢?“

唐心悦难以置信,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

“难道,每个人都有属于他们的情书?“

她坚信,这只是陈天因为害怕再次在众人面前遭受拒绝而采取的掩饰。

在唐心悦的认知里,她或许应该选择更为私密的方式拒绝陈天,以免伤及他的自尊。

殊不知,陈天的世界观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陈天低头,审视着手中的信件,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随后不假思索地将它扔进了教室角落的垃圾桶里。

“你误会了,那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不值得保留。若你不信,大可亲自去验证。“他的语气平静而决绝。

“陈天,你!“

唐心悦的脸色骤变,前所未有的难堪爬满了脸颊。

那分明是一封情书,却被陈天视为垃圾一般弃之不顾。

但在这样的场合,她不可能真的去垃圾桶翻找,以证其真伪。陈天显然算准了这一点,有意为之。

此时的陈天,不再是曾经那个盲目追求、不谙世事的少年。

他成长了,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如何不再为一段无果的感情付出所有。

“另外,我想明确一点,我对你的情感早已随风而逝。希望你以后不要自作多情,这样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陈天的话语,如同冬日的寒风,让唐心悦的心头猛地一凛。

“什么!“唐心悦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她引以为豪的头号追求者,竟然公开宣布不再喜欢她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措手不及,内心的骄傲与自信瞬间土崩瓦解。

教室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同学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赵婉儿,作为唐心悦的闺蜜,此刻也是一脸惊讶。

她试图读懂陈天话语背后的深意,却发现事情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她还特意和自己的室友打赌绝对会表白失败。

在教室的一隅,不等陈天从突如其来的转折中回过神,他已迅速将手中的鲜花分置到每张桌子上,仿佛是刻意回避着什么特别的聚焦。

唐心悦的心猛地一紧,急切地开口:“陈天,你以前从不这样,高中三年里,你对我所有的好,我都默默记在心里。如今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那这三年的情谊又算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与不甘。

“或许,是我自作多情吧。”陈天的回答平淡而疏离。

“那你付出的一切呢?你的心,难道不会痛吗?”唐心悦追问,试图在他的眼神中寻找一丝犹疑。

“不痛,就当是一场社会经验的积累。”陈天的回答冷静得近乎冷漠,让唐心悦一时无言以对。

她愣在那里,而陈天只是淡漠地瞥了她一眼,随即转身向自己的座位走去,他的目标明确——回到苏瑶的身旁。

然而,唐心悦并不甘心就此放弃,她伸手紧紧拽住陈天的手臂。

“陈天,你是不是还在为我当初没有接受你的表白生气?高考之后,我会给你一个机会的,但现在不行,好吗?”

她的语气软化,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退让。

陈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如果是在另一个时空,这样的话语足以让他欣喜若狂,彻夜难眠。但此刻,他心中只有苏瑶的身影。

“你的好意,还是留给那些真正配得上的人吧。”陈天轻轻拍掉唐心悦的手,毫不犹豫地走向苏瑶,动作流畅而决绝,如同巧克力广告中的丝滑,不容半点迟疑。

讲台下,一片愕然。

唐心悦愣住了,赵婉儿也愣住了,高三(6)班的每一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教室里窃窃私语的声音逐渐汇成了低沉的嗡嗡声。

“怎么回事?陈天今天是转性了吗?居然能拒绝唐心悦,那个公认的学霸兼班长。”一个同学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夹杂着疑惑与不可思议,仿佛目睹了一场平日里难以想象的“奇迹”。

“‘你值得拥有比我现在能给予的更好的一切’,这话听着多有深度,这真的是平日里那个总躲在书本后的陈天吗?”

“嘿,陈天这是要逆天啊!”一个男生激动地低声叫好,拳头紧握,仿佛刚刚见证了一场小人物的英勇逆袭,让人振奋。

“难不成,这是一出‘暗恋者翻身记’?”几个同学交换着眼神,有的推了推下滑的眼镜,表情中既有震惊也不乏好奇。

整个高三(6)班,谁人不知唐心悦背后的那个忠诚追随者陈天,而今日,众人亲眼见证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陈天竟主动抽身,反手婉拒了曾经他眼中的女神。

“叮铃铃!”就在同学们的纷纷议论中,上课铃声骤然响起,午休的悠闲时光戛然而止。

唐心悦愣在原地,脸颊时而泛红,时而苍白。她未曾预料,那个总是默默跟在她身后,对她百依百顺的陈天,今日竟会有如此大的转变。过去的他,怎会让她在众人面前如此难堪?

一股难以名状的怒意在唐心悦心中悄然升腾,她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改变。

“心悦,我们先回去坐好吧,这节课是班主任的,据说还有随堂测验呢!”

赵婉儿见状,立刻上前安慰,好闺蜜的细腻心思在此刻展露无遗。

“陈天这家伙,八成是又被你拒绝,心里憋屈,想在同学面前找回点面子。放心,过不了几天,他肯定又会像以前那样跟在你后面讨好了。这次你可别轻易饶了他,至少得让他买块最新的名牌手表赔罪!”

赵婉儿的分析听起来不无道理,她试图用以往的经验来宽慰好友。

唐心悦细细品味着赵婉儿的话,确实,以前每当她拒绝陈天后,对方总会有一段时间显得消沉,暂停那些殷勤的行为。

但往往只需几日,或是在她稍微释放些友善信号后,陈天便如获新生,再次全心全意对她好起来,仿佛之前的一切不快从未发生。

“可这次,他似乎真的不一样了,那份眼神里的平静,不像是伪装出来的。”

唐心悦心中暗自思量,陈天今日的举止,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与成熟,与过去那个易于揣摩、易于挽回的少年判若两人。

随着铃声的催促,同学们各自归位,课堂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但空气中仍弥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唐心悦坐回座位,目光偶尔掠过不远处的陈天,只见他正专注地望着苏瑶。

唐心悦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让陈天重拾旧情,继续围绕在她身边付出。

一个念头忽然在脑海中闪现:“对了!今晚就让他送我回家吧!”

在过去,尽管陈天每日都渴望护送她安全归家,但她却从不曾给他这样的机会。

这次,如果主动提出让他享有这份殊荣,并且告诉他,他是第一个获此特权的男生。

唐心悦想象着,陈天得知后定会激动得彻夜难眠。

“哼,本小姐只需稍加策略,给他一些甜头,他又怎能不乖乖回头?”

她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赵婉儿的建议也让她深以为然——这一次,一定要让他为自己买一块最新款的手表作为赔罪。

这个念头一出,唐心悦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那份惯有的自信与骄傲。

她甚至开始在脑中勾勒那块手表的样式与颜色,是经典的黑金配色,还是优雅的玫瑰金,抑或是彰显个性的薄荷绿? 3.那我送你五年高考行不行? 回到座位的陈天,手肘支在桌上,侧头凝视着苏瑶。

她一如既往地将半边脸庞埋在衣领中,专心致志地写着什么,长睫毛偶尔轻轻颤动,宛如蝴蝶振翅。

陈天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想要立即拥抱她。

察觉到持续的注视,苏瑶的脸颊染上了红晕,更加害羞地低下头去。

好一会儿后,当她意识到陈天的目光仍未移开,终于鼓起勇气缓缓转过头来,轻声问:“陈…陈天同学,那些花,不是要给唐心悦的吗?怎么…怎么变成给每位同学都送了一束呢?”

陈天听到苏瑶久违的询问,心头一暖,嘴角不禁扬起微笑。

他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突然转换话题:“嗯?你喜欢花吗?如果喜欢,明天我单独送你一束。”

苏瑶闻言一怔,本能地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几分迷糊和不解望向陈天。

“为,为什么送我花呢?”她问得小心翼翼。

“因为你值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哈哈。”陈天回到座位的陈天,手肘支在桌上,侧头凝视着苏瑶。

她一如既往地将半边脸庞埋在衣领中,专心致志地写着什么,长睫毛偶尔轻轻颤动,宛如蝴蝶振翅。

陈天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想要立即拥抱她。

察觉到持续的注视,苏瑶的脸颊染上了红晕,更加害羞地低下头去。

好一会儿后,当她意识到陈天的目光仍未移开,终于鼓起勇气缓缓转过头来,轻声问:“陈…陈天同学,那些花,不是要给唐心悦的吗?怎么…怎么变成给每位同学都送了一束呢?”

陈天听到苏瑶久违的询问,心头一暖,嘴角不禁扬起微笑。

他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突然转换话题:“嗯?你喜欢花吗?如果喜欢,明天我单独送你一束。”

苏瑶闻言一怔,本能地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几分迷糊和不解望向陈天。

“为,为什么送我花呢?”她问得小心翼翼。

“因为你值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哈哈。”陈天笑答。

苏瑶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慌忙又把脸埋进了衣领。

只留一头柔顺的秀发垂在肩上,脸颊绯红,外动人。

正当陈天还想进一步逗弄她时,班主任赵俊熙手持一叠试卷步入教室,准备宣布接下来的两节课进行随堂测验。

但他一上讲台,就注意到每位学生手里都拿着一束郁金香,不由得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咦?你们集体买花了?我也有一份?”

坐在前排的“左右护法”同学赶忙接口道:“嘿嘿,是啊!老师您最近太辛苦了,所以陈天为了激励大家,特地买的这些花。给您一束,也是希望您能对我们手下留情,作业少布置点儿!”

“哦?陈天送我的?”赵俊熙挑了挑眉,笑容满面地望向陈天的方向,“你小子挺有心嘛,舍得给每个人送花,这活儿原本该我来干的。”

“既然是这样,那我奖励你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吧!”笑答。

苏瑶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慌忙又把脸埋进了衣领。

只留一头柔顺的秀发垂在肩上,脸颊绯红,显得格外动人。

正当陈天还想进一步逗弄她时,班主任赵俊熙手持一叠试卷步入教室,准备宣布接下来的两节课进行随堂测验。

但他一上讲台,就注意到每位学生手里都拿着一束郁金香,不由得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咦?你们集体买花了?我也有一份?”

坐在前排的“左右护法”同学赶忙接口道:“嘿嘿,是啊!老师您最近太辛苦了,所以陈天为了激励大家,特地买的这些花。给您一束,也是希望您能对我们手下留情,作业少布置点儿!”

“哦?陈天送我的?”赵俊熙挑了挑眉,笑容满面地望向陈天的方向,“你小子挺有心嘛,舍得给每个人送花,这活儿原本该我来干的。”

“既然是这样,那我奖励你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吧!”赵俊熙幽默地说。

见自己的小算盘已被拆穿,陈天干脆站了起来,对“左护法”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心中暗道:你等着,这账咱俩以后慢慢算!

随后,他故作镇定地开始了即兴发挥:“咳,赵老师,您看这高考只剩下99天了,您肩负的重任更重了不是?作为您悉心栽培的弟子,我理应为您分忧解难……至于那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您就省省吧,留着给自己买瓶生发水多实在。”

“咳咳,你这小子,我还不清楚?赶紧坐下,准备考试吧,别让我看到你交白卷。”赵俊熙干咳两声,眼神里藏着笑意,挥挥手示意陈天坐下,同时示意讲台下的“左右护法”开始分发试卷。

赵俊熙年过五十,性格随和,唯一的遗憾是头顶日渐稀疏。

不同于传统的严厉班主任,他总能与学生们打成一片,深谙青少年心理,尤其对陈天印象深刻。

从高一开始,陈天就对唐心悦展开了热烈追求,每天清晨穿越半个城区买早餐,时常制造小惊喜,事迹早已在教师办公室传为佳话。

考虑到陈天的学习成绩稳定在中上游,赵俊熙也就默许了这份青涩的情感,毕竟唐心悦并不感冒,也不至于影响到关键时期的学业。

“哎,这花恐怕原本是为唐心悦准备的,被拒绝后为了避免尴尬,才转赠给了全班同学吧!”赵俊熙心领神会,不禁自嘲地笑了。

原来,自己和其他同学都成了“备胎”。

试卷发放完毕,教室陷入一片寂静,只听得见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陈天在桌洞里摸索半天,未能找到可用的笔,索性放弃了寻找,侧身靠着椅背,一只手托腮,静静欣赏着苏瑶认真答题的模样。

他决心,前世错过的风景,这一世都要好好补偿。

“陈天同学,你这样一直看着我,我,我有些紧张,写不出题了。”苏瑶的声音细弱蚊蚋,手中紧握着一支笔,递到陈天面前,眼中闪烁着紧张与羞涩。

陈天接过笔,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抱歉,影响到你了。不过,你的专注真是美极了,以后我得多带几支笔,免得再错过这样的美景。”

苏瑶脸颊微红,低下头,重新投入到答题中。

陈天望着苏瑶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禁愣住了片刻,旋即嘴角勾起一抹笑,却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酸。正是这样的性格,使得前世的她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能向他吐露半点心迹。

“好,好,笔给我,你专心做题吧。”他轻声说道。

苏瑶乖巧地点头,一头秀发轻垂,再次沉浸在题海之中。

而陈天握着笔,并未立即投入试卷的海洋,而是支颐望向窗外,眼神渐渐迷离。虽然失去了曾经的财富帝国,但此生挚爱的女孩此刻就在身边,触手可及,每日相伴上学、放学,这何尝不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

人生若此,夫复何求?这种简单而纯粹的快乐,岂是金钱所能衡量?

然而,陈天很快清醒地认识到,要维持这份美好,就必须与苏瑶考入同一所大学。回想起前世高考时,因一场意外导致发挥失常,成绩比平时低了四十分,从而错失了与她共度大学时光的机会。

“距离高考仅剩99天,语文、数学、英语无需担忧,唯独理综因长时间搁置几乎遗忘殆尽,需尽快恶补。”他默默自语,目光温柔地落在埋头书写的苏瑶身上,“此外,这一世必须尽早开启赚钱之路,不再重蹈覆辙,晚成大器。最重要的是,积累足够的财富,治好她那最终夺走生命的肺癌。”

陈天暗自发誓,此生,绝不再让她受半分苦楚!

两节随堂测试,一节他用来规划如何迈出财富的第一步;另一节,则全然用来注视苏瑶,仿佛这样便能汲取无尽的力量。

临下课前,陈天猛然记起老王的警告——不准再交白卷。他匆忙提笔,郑重其事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满意地提交了试卷。

“嗯,这次没有交白卷!”苏瑶望着陈天的背影,轻轻嘟囔着。她觉得今天的陈天似乎有些不同,先是当众将本该送给班长的花分给了全班,随后整节课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陈天同学,这次是真的不再喜欢班长了吗?”苏瑶低声自语,正欲抬头,却见唐心悦与赵婉儿挽臂离去,陈天紧随其后走出教室。她心中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熄灭。

“果然,又一次只是一时之言吧……”

“糟糕,哪一辆是苏瑶的自行车?十年过去,我竟全然记不清了!”陈天在车棚里低头寻觅,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仍未找到目标。

“小天,你在干啥?没钱给唐心悦买礼物,想偷自行车换钱?”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原来是他的发小张宇轩。

陈天诧异地回头,确认是张宇轩后,紧绷的心弦松弛下来,一边没好气地踢了踢张宇轩的屁股,一边笑道:“臭小子,吓我一跳!你以为我是你啊,会傻到在监控底下偷车?”

“嘿,话说回来,你知道苏瑶的自行车是哪一辆不?”陈天问。

“苏瑶?就是那个转校来的,不太爱说话的同桌?”张宇轩反问,陈天点点头。尽管张宇轩与他在不同班级,但之前偶尔来找过他,对苏瑶有些印象。

“哦,那容易,你看看哪辆最破旧,那准是她的没错。”

按照张宇轩的指引,陈天再次审视四周,很快锁定了一辆外表残破不堪,年岁似乎与他相差无几的自行车。

“小天,你找那小丫头的车干啥?”张宇轩好奇地问。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那么多!”陈天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备好的便利贴,贴在苏瑶自行车的后座上,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追尾必嫁!” 4.已读,乱回! 陈天小心翼翼地将便利贴贴在苏瑶那辆淡蓝色自行车的车筐边缘,满意的笑容悄然爬上了他的脸颊。

转身之际,好友张宇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陈天,你给苏瑶的自行车贴这个做什么?”

陈天耸了肩,眼神里闪烁着少年特有的狡黠,“大人的事,小孩子别问太多,知道太多可不利于心理健康哦。”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直接回答张宇轩的问题。

毕竟,心中的小秘密就像夏日午后的微风,轻轻拂过,只让自己知晓那份清凉。

此刻,陈天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个话题上。

他满脑子都是回到教室,坐在苏瑶身旁,享受那份无声的陪伴。

张宇轩眯眼审视着陈天,语气中带有一丝不解:“陈天,你今天真的很反常。平时下课铃一响就不见人影,除非是在你们班附近,而且方圆十米内必定能找到唐心悦的身影。”

他环顾四周,似乎想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可今天,她人呢?”

“唐心悦?不太熟。”陈天故作轻松地回答,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

张宇轩无奈地笑了笑,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好吧好吧,我懂了。你小子,怕不是中午休息时又给唐心悦送花了,然后再次被当众拒绝,对吧?你这招数用了一遍又一遍,跟我面前还装?过不了两天,她稍微给你点好脸色,你又会像被磁铁吸引一样追上去。”

作为多年好友,张宇轩对陈天的心思了如指掌。

自从陈天对唐心悦动了心,张宇轩每次下课来找他。

总能看到陈天围着唐心悦转,无论是烈日炎炎还是风雨交加,从未间断。

饿了,他送餐;病了,他送药;雨天,他撑伞;节日,他制造惊喜,而她只需接受;新电影上映,他早早买好票,她和闺蜜享受着这份专属的浪漫。

张宇轩心里明白,陈天就是那个最纯粹、最执着的大冤种。

最关键的是,每当张宇轩提醒陈天,说唐心悦可能只是在吊着他时。

陈天总是固执地反驳,坚信唐心悦若真在“吊胃口”,为何偏偏选中他,而不是其他人。

这说明唐心悦心里有他啊!但现在!可不是了。

“哎哟,老赵,你这脑瓜子里装的啥琼浆玉液,咋就认定那唐心悦是朵不可多得的高岭之花?说实在的,那种表面功夫的女子,哪里配得上咱们哥儿们的鸿鹄之志?来来来,跟我念:‘书中自有颜如玉,腹有诗书气自华’。我这可不是要遁入空门,而是要告诉你,等咱金榜题名时,何愁没有聪明伶俐、气质超群的姑娘排队等着呢!但我已经有专心一人了,排长街的就给你了。”

张宇轩一听,差点没笑喷出来:“我说天哥,你这豪言壮语,听着比那武侠小说里的大侠还来劲,就怕到时候你不是在象牙塔尖挥毫泼墨,而是在塔底数蚂蚁呢!”

陈天一挑眉,故作神秘地凑近张宇轩耳边:“嘿,老赵,你有所不知,我这可是高端策略,叫做‘欲擒故纵’。表面上说不追了,实际上嘛,是想让那唐心悦反过来对我这学霸体质产生好奇,懂不?这叫心理战术,高,实在是高!”

张宇轩一听,忍不住拍了拍陈天的肩膀:“得了得了,你这‘骚操作’我算是服了,不过说真的,你要是能把这心思一半用在学习上,咱校的状元桂冠非你莫属。到时候,别说唐心悦了,就是那唐诗宋词里的佳人,怕也是要甘拜下风,争着给你磨墨呢!”

“得了得了,时不我待,教室召唤,咱们火速归巢,免得错过开场白!”陈天促狭一笑,拉起张宇轩便朝着教室的方向快步流星。

陈天心急如焚地朝着教室飞奔而去。

然而,在方宇的眼中,陈天如此匆忙赶回教室,显然只是想再次见到唐心悦罢了。

“老陈啊,总有那么一天,你会因为那个女人而后悔莫及的!现在好兄弟的我也会助你一臂之力,脱离那个女人!”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骤然响起。

当陈天踏入教室的那一刻,上课铃声恰好响了起来。

对于高三学生来说,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紧接着就是晚自习,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中间没有任何休息时间。

回想前世,每当晚自习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陈天总是会悄悄溜走,去找张宇轩一起打篮球。

等到快要下课的时候,他才会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目的也不过是能再多瞧唐心悦几眼而已。

可是如今重获新生,陈天只想分分秒秒陪伴在苏瑶身边,哪里还有心思去打篮球呢?

晚自习刚刚开始不久,当晚负责值班的老师就迈着大步走进了教室。

他站定后,用严肃且洪亮的声音说道:“同学们,请大家把上周英语周考的试卷拿出来。距离高考只剩下短短三个月了,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无比珍贵和紧迫。作为一中的学子,你们肩负着巨大的期望和责任,所以一定要不断努力、取得进步才行啊!我会一直陪伴着你们,与你们共同奋斗到底!”

听到老师的话,苏瑶乖巧地伸出手,轻轻拉开她那个有些年头、略显陈旧的书包拉链。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在书包里面翻动着,仔细寻找上周的英语周考试卷。

不一会儿,她终于找到了目标,并将其轻轻取出来,平放在桌面上。

然而,坐在另一边的陈天却没有这么顺利。

只见他弯下腰,把手伸进自己的抽屉里,一阵胡乱摸索之后,总算是拽出了一叠皱巴巴的纸张。

这些纸看起来像是被揉成一团又展开似的,皱痕密布,让人很难分辨出哪一张才是真正的英语周考试卷。

看着这堆乱七八糟的“废纸”,陈天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纳闷:难道高中时期的我竟然如此不拘小节、不爱收拾吗?

“陈天同学,让我来帮你找找看吧,我应该还记得你把它放在哪儿了。你呀,总是这么粗心大意,东西乱丢乱放,也不知道收拾一下自己的书桌!”

陈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好像是这样哦……我真的忘了英语试卷放哪了。那就麻烦苏瑶同学啦!”

重生之初的陈天,尚处在对新生活的懵懂与适应之中,甫一醒来便冲动地手持鲜花向唐心悦表白,情感炽热而未经深思。

而今,面对这琐碎却真实的日常——遗忘了试卷的位置,他不禁苦笑,意识到自己的慌乱与不适应远不止于情感层面,生活中的点滴细节同样考验着重生后的自己。

就在这时,苏瑶轻轻伸出手,那一双纤纤玉手宛如艺术品般精致动人。她主动开始在那一堆杂乱无章的“废纸”中翻寻起来,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些纸张的混乱与肮脏。

而陈天则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她,在那个微妙的瞬间,陈天与苏瑶的距离近得仿佛能听见彼此心跳的回响,苏瑶不经意间垂下的秀发轻轻触碰到了陈天敏感的鼻尖。

他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那是洗发水的清新混合着她独有的体香,如同晨曦微露的花园,既清新又迷人。

这一举动让苏瑶的脸颊悄然染上了一抹绯红,双手整理试卷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试图掩饰内心的微妙变化。

“不用再找了,可能我已经不小心把它当作废纸折成飞机扔了。不如,我们一起看一张试卷吧,刚好遇到不懂的地方你还可以帮我讲解。”

陈天的提议里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仿佛是夏日微风,吹散了两人之间的尴尬与紧张。

苏瑶愣愣地点了点头,微微缩了缩脖子,羞涩中带着一丝孩子气,随后小心翼翼地将试卷推向桌面中央,动作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目睹这幅景象,陈天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心中涌动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意。

他不禁暗自思量,为何前世的自己未曾发现,苏瑶的可爱与纯真竟是如此动人?

“苏瑶,你身上总是有种淡淡的香气,很舒服,是用了什么特别的香水吗?”陈天的话语里充满了好奇与赞美。

苏瑶闻言,脸颊上的红晕更甚,“我,我没有用香水的习惯,可能是洗衣液留下的味道吧。”

她的回答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却也难掩其质朴的可爱。

陈天轻轻点头,心中了然。

学生时代最让人回味无穷的遗憾,或许就是那份纯粹而难以复刻的记忆。

比如,她身上那件普通校服总是散发出令人心动的香气,每当问起,她总是笑着说是洗衣液的味道。

后来,陈天尝试了市面上所有的洗衣液,却再也找不回那股令他魂牵梦绕的气息。

这成为了他心中一道解不开的结,也成了那段青春岁月里一抹无法触及的美丽。

就这样,陈天借故与苏瑶共看一张试卷,时不时故作自然地深呼吸,似乎在品味空气中那熟悉又陌生的香气,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在外人看来,这样的行为难免显得有些古怪,甚至会被误解为异样,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是在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试图留住那些稍纵即逝的温馨时刻。

然而,由于长时间的缺席课堂,久违的讲授让困倦迅速席卷了陈天,他不自觉地趴在桌上,沉沉睡去,手臂无意间压住了试卷的一半。

起初,苏瑶只是略微后退,尽量不影响他,可当需要翻页讨论题目时,她犹豫了。

几秒钟的挣扎后,她终于鼓起勇气,用指尖轻轻触碰陈天,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与犹豫:“陈天同学,今天不去打篮球吗?”

陈天的回应夹杂着睡意与不羁:“篮球有什么好玩的,哪有和你一起学习有趣?”

他迷迷糊糊地调整着手臂,似乎想换个更舒适的姿势继续他的午休,却在半醒半梦之间猛然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以及刚才的失态。

他猛地坐直身体,目光撞见苏瑶几乎要把整张脸埋进衣领的尴尬模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快要溢出屏幕的羞涩气氛。

“该死,习惯了……”

陈天心中暗骂,习惯性的球场嬉戏让他在学习的场合也不免有些随性,却忘了此时此景的庄重与敏感。

他连忙道歉,用一个略显笨拙的笑话试图化解这份尴尬,同时暗暗告诫自己,既然重生,就要更加珍惜与苏瑶相处的每一刻,不能再让那些无心之举破坏了这份来之不易的靠近。

“咳咳咳!”陈天突然被自己的失言惊得咳嗽了几声,连忙补救道,“我的意思是,篮球有什么意思,哪里比得上和你一起学习的乐趣呢!”他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及时纠正,没有让心底的秘密彻底暴露。

小插曲过后,陈天的困意奇迹般地消散了,正准备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前桌却突然转身,递给他一张折叠得工整的纸条,附带一句轻声细语:“这是赵婉儿给你的。”

“嗯?”陈天心中疑惑,本想直接忽略,但出于礼貌,他还是拆开了那张纸条,上面的字迹娟秀而有力:

【陈天,今天你的行为让小悦十分难过,要是想让她重新展颜,就送她一块最新的亚铂尼手表吧,价格也不贵,只要300元哦!】

陈天心中暗自嘀咕:“这家伙是不是哪里不对劲,竟然让我为她买表赔罪?”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真是莫名其妙!”

陈天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提笔,在纸条下方快速回复了几句,然后通过前桌之手,再次传递给了赵婉儿。

坐在教室第一排的赵婉儿接到纸条后,唐心悦也好奇地凑了过去,两人一同展开了那张小小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

【抱歉,我认为让一个人开心不应该建立在物质基础上,或许真诚的道歉和实际的行动更能解决问题,但这两者并不属于你,另外,我今天已经承诺了要帮苏瑶复习,希望你能理解。不耽误我们彼此时间。】

赵婉儿和唐心悦对视了一眼,后者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意外也有几分欣赏。

唐心悦轻声对赵婉儿说:“看样子,陈天真的变了。”

赵婉儿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许陈天的成长和变化,比她预想的还要深刻。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其实就是他精心设计好的陷阱呢?他先故意抛出一些诱饵来勾起你的好奇心,等你上了当之后,再来个顺水推舟、将计就计,把你一步步引入圈套之中?”

“嗯……要不我们再给他写一张纸条问问清楚?”

“好,那就赶紧写!”

没过多久,陈天再次收到了一张小纸条。

他疑惑地打开纸条,看到上面的文字后,不禁愣住了。

他努力回想起来,自己之前到底有没有答应过唐心悦要送她一双价值 388元的耐克鞋呢?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以他目前高三学生的经济状况来说,根本负担不起。

【已读,乱回!】

思索片刻后,陈天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把纸条重新递回到了她们手中。 5.你坏了我的好事啊 “已读乱回事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最新的情话吗?婉儿,你知道吗?你可是情师啊,我还得请教你呢。”唐心悦不知道这是什么梗,但她猜测,陈天这三年,虽然第一次拒绝了她,肯定是儿戏作家,这班上谁不知道陈天追她耗了多少心思啊。

“稍安勿躁,我有一计,已读肯定是陈天读了这条信息,可能他经济最近有点困难,之前的那个花也要好几十块呢。其次乱回的意思是他不知道你的心意是什么,肯定是想玩反套路,想询问你要做点什么,这是在勾引你的心啊!”

“你看原来的纸条的意思是什么?是他表示自己叫你过去原谅他,他追求你应该是追累了,需要你的支撑呢,你看啊,这成熟的男人背后离不开女人的啊!”

赵婉儿扶了扶自己眼睛片,十分自信自己的推理,数学成绩她在班上好前几呢。

具备数学思维的人解析问题,往往能得出精准结论。

“你真的有把握吗?“唐心悦半信半疑地问道,虽然对这突如其来的解析心存疑惑,但鉴于赵婉儿作为她无话不谈的密友。

尤其在情感策略上屡建奇功——回想往昔,陈天每次试图制造见面机会的精心布局,大多源自赵婉儿的巧妙策划,且每每收效显著,这让唐心悦不得不认真考虑她的每一句话。

基于这份信赖,即便心中仍有小鼓咚咚,她也愿意给予赵婉儿十足的信赖。

“此计,必行,不信,你下课后找他..”

“记住我们的老规矩,同学们。”英语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带着不容忽视的严肃。

她的眼神扫视全班,仿佛要看透每个人的心思,“假如你对今天的课程不感兴趣,可以选择安静离开;但如果你想汲取知识,那就请全神贯注。别忘了,三年苦读的汗水,最终会在考卷上凝结成果。此刻我讲解的,正是考试的重点内容,别让你的走神,拖慢了周围同学逐梦的脚步。”

校方近期的严格管理让每位教师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特别是对学生成绩的提升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

对于王雨薇老师而言,工资的些许波动还在其次,真正让她忧虑的是学生们的未来。

教育不仅仅是传授知识那么简单,更关乎于塑造一个个年轻生命的未来轨迹。

因此,哪怕是为了让学生在试卷上多得一分,她也愿意付出加倍的努力。

在她心中,没有什么比看到学生们因自己的教导而有所进步,更能带来满足和欣慰的了。

唐心悦心中泛起涟漪,尽管英语老师的提醒打断了她们的悄悄话,但她的眼神仍旧锁定在赵婉儿身上,仿佛在寻找更多确认的信号。

赵婉儿则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微笑,轻轻点头,示意她所言非虚。

在班级里,赵婉儿不仅是公认的“情师”,更是解题高手。

她的逻辑推理能力总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哪怕是面对情感的谜团也不例外。

“婉儿,你这分析,简直比咱们数学老师的函数解析还来得精准。如果陈天真是这么想的,那我还真得好好准备一下怎么回应他,不能让他小看了我的机智。”唐心悦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似乎已经准备好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心理战”。

赵婉儿得意地挑了挑眉,仿佛在说“看吧,我就知道”,然后压低声音道:“心悦,你放心,以我对陈天的了解,他这次绝对是认真的。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腻得很。你只要真诚以待,给他一点正面的反馈,他就会像被阳光照耀的向日葵一样,朝着你转个不停。”

下课铃声适时响起,两人相视一笑,唐心悦决定采纳赵婉儿的建议,决定亲自去验证这份推理的真伪。

“嗨,陈天,听说你最近对‘已读乱回事’有了新的理解?”唐心悦故作轻松地开了口,心中却紧张得像揣了只兔子。

陈天愣了愣,随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继而笑得有些狡黠:“哦,那个啊,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不按常理出牌,你会不会觉得我更有趣一些。”

“那你答应我买的最新手表呢?不行的话,换最近的粉红色裙子也行。”

陈天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仿佛刚刚从某个遥远的思绪中被拉回现实。

陈天对唐心悦提到的“粉红裙子”显得茫然,这让唐心悦颇为不悦,她跺脚娇嗔道:“你说过会在我决定好颜色后告诉你,那就是粉红色!这么快就忘了?”

陈天猛然记起,笑道:“啊,对!蓝色也很不错,很有感觉。”

唐心悦眼含期待地问何时给她惊喜,而陈天却卖起了关子,淘气地掏了掏耳朵:“惊喜?我可没说要送你。我只是好奇你喜好哪种颜色,别误会了。想要的话,也许今晚梦里能实现呢!”言语间,他以一种幽默而又不失拒绝意味的方式,婉转表达了自己并不会送礼物的意思。

唐心悦愕然注视着陈天,笑容渐渐僵硬。“梦里啥都有?”她心中暗自嘀咕,质疑他是否明白自己的言外之意。他……他竟然拒绝了我?

“喂!陈天,你答应过的,现在是故意气我吗?”她气得跺脚,脸颊因愤怒而泛红,这一幕迅速吸引了班级里的目光。

苏瑶对这类场面避之不及,默默收拾书包,悄然离场。

陈天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明所以:“还不够清楚吗?”

唐心悦恍若置身梦境,难以置信陈天竟敢如此回应,仿佛彻底变了个人。

他不怕失去她的青睐吗?

“算了吧,如果你觉得太破费就算了,反正愿意为我买的人多得是。”她努力克制怒气,不愿将他逼得太紧。

随后,她姿态高傲地递过书包:“我怕黑,今晚你送我回家,你是第一个有此殊荣的男生。”

“哇!”周围同学惊叹不已,没人料到唐心悦会主动邀请陈天送她回家。

男同学们投来羡慕又嫉妒的目光,心中五味杂陈,凭什么陈天能获得校花的青睐?

正当苏瑶走到教室门口,耳畔传来唐心悦的话,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内心波澜起伏。

而陈天,面对唐心悦的“邀请”,却再次展现出令人意外的冷静:“抱歉,今晚我有别的安排。或许你可以找别人,毕竟愿意为你照亮夜路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

唐心悦闻言,脸色微变,平日里习惯了众星捧月的她,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直接拒绝。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倔强,“陈天,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我从不轻易让别人送我回家,今天既然开了口,你就不能拒绝我。”

陈天保持着一贯的淡然,目光深邃,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唐心悦,首先,我尊重你的请求,但你也该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安排和自由。我今晚确实有事,无法抽身,这是其一。其二,我认为真正的独立和勇敢,并非依赖他人,尤其是以公主的姿态去要求他人,而是学会自己面对困难,包括黑夜中的独行。”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让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面面相觑,不敢置信地交换着眼神。

“我去,陈天这是在做什么?直接拒绝校花的请求,这也太狠了吧!”后排的张浩难以置信地低语。

“他这是要逆天啊,平时对唐心悦那么好,今天突然来这一出,真让人看不懂。”李娜边说边摇头,显然也被陈天的举动震撼了。

“陈天,你……”唐心悦一时语塞,她没想到陈天会如此坚决,而且用如此有深度的理由来拒绝她,这让她既尴尬又挫败。

她都有点哭腔的声音了。

“好了,心悦,如果你真的害怕,我可以陪你一起走,毕竟我们是好朋友。”赵婉儿适时地站了出来,试图缓和这微妙的气氛,同时向陈天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希望他能收回刚才的话。

然而,陈天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他不是那种会因为外界的压力而改变自己决定的人。

陈天火急火燎地从教学楼冲出来,四处张望,只见一群群学生背着书包陆陆续续地向校门口涌去。

然而,他始终未能捕捉到苏瑶的踪迹。

“该死,都怪自己被她耽误了时间,连苏瑶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陈天心中暗骂,眉头紧锁。

“要是因此错过了今晚的重要事情,回头非得给她点教训不可。”

没有寻见苏瑶,陈天加快步伐,直奔车棚而去。

不料,半路上被张宇轩拦了下来,一脸诧异地望着他:“陈天,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我刚经过你们班,听说唐心悦在哭,老李还说是因为你?”

张宇轩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要知道,唐心悦几乎是全校男生心中的女神,每天有人为她痴迷不已,这其中也包括他自己,怎会相信陈天会让唐心悦落泪?

“喂,你可别乱说话啊。我怎么可能让她哭?我只是跟她讲了两个恐怖故事,又没动手动脚,也没恶言相向。”陈天皱眉,立刻反驳,他最反感的就是被误解。

张宇轩初时还没回过味来,但很快反应过来,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玩味:“哦,我想也是,你当然不可能直接让她哭。但是,你给她讲了两个恐怖故事,然后她就哭了,这还不是你的‘杰作’?我靠!还说不是你的错!”

陈天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张宇轩,你得理解,我那纯粹是想调节一下气氛,谁知道她胆子那么小,听个故事也能吓哭。再说了,谁小时候没听过几个鬼故事呢?这能算惹哭她吗?”

张宇轩听完,嘴角上扬,拍了拍陈天的肩膀:“得,你小子总有理。不过,唐心悦那事你可得上点心,人家毕竟是女生,万一真生你气了,咱们班的‘和平大使’可就不好当了。”

陈天耸了耸肩,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坚定:“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得赶紧走,有个非常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处理。苏瑶那边,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解释清楚的。”

说罢,陈天不再停留,留下张宇轩独自在原地摇头苦笑。

陈天的个性,一旦决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关于唐心悦的事,陈天看似不在意,实则心中已有盘算,早就没感情了,也没有什么特殊心动的感觉。

要是真有,那他妈岂不是白重生了? 6.提前的搞钱计划 陈天在人群中焦急地穿梭,每个角落的搜寻都未能发现苏瑶的身影。

他心急如焚,转身便朝着车棚的方向快步前进。

就在他几乎要与时间赛跑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横亘在他的面前。

那是张宇轩,一脸困惑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陈天,你这是赶着投胎啊?我刚从你们班门口过,看见唐心悦在那儿抹眼泪,听刘胖子说是因为你?这消息我听着怎么这么玄乎?”

张宇轩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在他们眼里,唐心悦几乎是陈天心中的圣物,每天默默守护,怎会让她流泪?

陈天眉头紧锁,对这种无端的指责感到不悦。“你小子,饭可以多吃,话可不能乱讲。谁说是我让她哭的?我只是跟她稍微地说了下,又没动手也没动口伤人。”

他迅速反击,对这种误解极为反感。

张宇轩愣了愣,起初并未察觉到陈天话中的讽刺,待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圆滚滚的,满是惊愕。

“原来是真有其事?你只是讲了两个故事,就把她弄哭了?我还以为你对她是呵护有加,绝不舍得让她掉一滴泪呢!”

他的语气里夹杂着难以置信和一丝丝调侃。

陈天轻轻嗤笑,拍了拍张宇轩的肩,似乎对这种误解习以为常。

“说这些你也不会信,我问你,你刚经过车棚时,有没有见到苏瑶?”他转移了话题,急于寻找心中真正挂念的那个身影。

“苏瑶?你转移目标了?那个平时安静得几乎隐形的女孩?”张宇轩话音未落,腰部就遭受了陈天不轻不重的一脚。

“你才隐形!嘴巴放干净点!”陈天边教训边拧了拧张宇轩的耳朵,动作里既有责备也有兄弟间的戏谑。

“哎哟,疼疼疼,她确实在车棚,刚骑车离开不久。”张宇轩连忙讨饶,表情痛苦中带着几分滑稽。

“下次再胡言乱语,我就真当你哑巴了。”陈天丢下一句警告,随即松开手,迅速奔向车棚。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长,每一步都带着对时间的紧迫感和对苏瑶的牵挂。

车棚内,空荡荡的只剩下几辆孤零零的自行车,陈天心头不禁涌上一阵失落。

他环顾四周,希望能捕捉到苏瑶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

此时,他意识到,自己对苏瑶的感情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深厚得多。

陈天的目光在车棚的角落里捕捉到了那个柔弱而熟悉的身影,心中不禁一紧。

他迅速找到了自己的自行车,深吸一口气,计算着最佳的时机与力度,轻轻一蹬,车轮轻轻触碰在苏瑶自行车的尾部。

“哎呀!”苏瑶被这突如其来的碰撞吓了一跳,连忙稳住车身,紧张地回过头,一双眼睛里满是惊讶与不解。当她看到陈天正笑眯眯地站在那里,显然是有意为之,不由得愣住了。

“陈,陈天同学,你为什么要故意撞我的自行车?”苏瑶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显然还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事件中回过神来。

陈天故作无辜,挑了挑眉毛,手指轻轻指向苏瑶自行车后座上贴着的一张粉红色便利贴,那上面的字眼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醒目:“你自己贴的啊,追尾必嫁。”

苏瑶闻言,连忙低头查看,看清便利贴上的内容后,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心中既是羞涩又是着急:“这,这不是我贴的!”

“我知道啊,是我贴的。”陈天依旧笑得灿烂,仿佛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但他的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与期待。

苏瑶闻言,眼中的惊慌渐渐转化为复杂的情绪。

她从未想过,平日里总是嬉笑打闹的陈天,竟会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此变得微妙起来,周围的同学投来或惊讶或八卦的目光.

让这个小小的车棚瞬间充满了戏剧性。

张宇轩恰好从旁边走过,目睹了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暗自感叹:“陈天这家伙,还真是敢做啊。”

他停下脚步,却没有上前打扰,只在心里为好友加油,同时也对苏瑶的反应充满了好奇。

苏瑶的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她抬头看向陈天,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既有羞涩,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陈天同学,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苏瑶轻咬下唇,犹豫片刻,终于开口,声音细若蚊呐:“陈天同学,这样的玩笑,以后还是少开为妙。毕竟,我们都是快要高考的人了,应该把重心放在学习上,不是吗?”

陈天听出了苏瑶话里的躲闪,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苏瑶猛地抬起头,那双温婉如水的眸子怔怔地凝视着陈天,脸颊渐渐染上了羞涩的红晕,旋即又害羞地将脸埋进衣领,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这才恍然大悟,那张贴在自行车上的纸条,以及陈天刻意的“追尾”,原来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计谋”。

“你,你就算贴了也不算数。”她怯生生地反驳,声音细若蚊鸣。

“那可不行,贴在你的车上,就得按规矩来。”陈天笑得坏坏的,却不失温柔。

苏瑶低着头,声音弱得几乎听不见:“可,可那不是我写的呀。”

她想逃离这尴尬的场景,双脚却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焦虑之下,眼眶不争气地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只能偷偷地用衣袖擦拭,还不时偷瞄陈天,生怕他真的生气。

自己不过是来取个自行车,怎料会陷入如此境地,仿佛要被迫“嫁”出去一般,委屈又不敢言。

看着苏瑶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陈天心中一软,决定不再逗她。

“好了好了,看你吓得,开玩笑的。别怕。”

“哎,怎么搞得好像嫁给我很亏似的,我可是风度翩翩,万人迷,花花草草见了我都得让三分。来,我送你回家吧。”

陈天收敛了玩笑的态度,语气变得真诚起来。

苏瑶这才缓缓抬起了头,红红的眼眶里满是疑惑,她眨巴了几下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送,送我回家吗?”

“不然呢?这里还有第二个苏瑶不成?”陈天反问道。

“可是,唐心悦同学不是邀请你送她回家吗?你不去送她了?”苏瑶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陈天轻轻挑眉,推着自行车靠近,伸手在苏瑶额头轻轻弹了一下,宠溺中带着几分无奈。

“她邀请,我就非得送?”

苏瑶的额头立刻红了一小片,像极了初绽的桃花。

“可是,陈天同学,你以前总是问唐心悦能不能送她回家,即使她不同意,你也会悄悄跟在后面。”

苏瑶的这句话让陈天顿时有些尴尬。

“咳咳,哪来那么多可是,走吧!”陈天急忙转换话题,推着自行车向前走去,试图掩盖自己的不自然。

苏瑶见状,连忙推起自己的旧自行车,小跑几步跟上了陈天的步伐。

离开校园后,陈天与苏瑶一同拐入了旁边一条昏暗的小巷,肩并肩走在一起。

这时,苏瑶才恍然大悟,陈天是真的打算送她回家,而非随意的玩笑。

“陈天同学,你真的要送我回家吗?”苏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惊喜。

“嗯,算是吧,反正我顺路。”陈天轻描淡写地回应,试图掩饰自己的意图。

“可是我记得,你家的方向应该是那边。”苏瑶弱弱地指出,她微微抬起手臂,从宽松的校服袖口中伸出手指,指向远处灯火辉煌的街道,“我有一次去办公室,不小心看到了你的家庭住址。”

陈天顺着苏瑶手指的方向望去,对比着此刻身处的昏暗小巷,心中突生异样。

他的家位于新建的街区,夜晚归家的路总是热闹非凡,灯火通明。

而苏瑶的家却在这老旧社区,路灯昏暗,行人稀少。

苏瑶每晚独自走在这条小巷中,他从未留意过。

从苏瑶的日记中,他了解到她其实很怕黑。

想到这里,陈天心头一紧,对苏瑶的怜惜之情油然而生。

他吸了吸鼻子,尽力让语气显得轻松:“偷窥我的住址,那作为惩罚,以后每天晚上都得我送你回家了。”

“啊?这,这也能算是惩罚吗?”苏瑶显得有些懵懂。

“当然,这是最甜蜜的惩罚。”陈天笑得温和,继续推着自行车前行。

苏瑶虽然还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但生怕错过什么,连忙跟上,推着自己的自行车,生怕自己落后。

“每天晚上都送我回家?”苏瑶偷偷侧头看了一眼陈天,又迅速低下头。

心中涌动着一股暖流,但又不敢完全相信这份幸运。

“也许这只是他的一时兴起吧?嗯,一定是这样。”苏瑶心里默念着,提醒自己不要太过期待。

“陈天喜欢的,应该是唐心悦班长那样的人。”

一路上,除非陈天主动开启话题,苏瑶几乎不主动说话,只是低头推着车,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陪伴,心中既甜蜜又忐忑,害怕这份温暖只是短暂的错觉。

破旧的自行车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它的年迈。陈天和苏瑶默契地选择了步行,自行车成了他们身边的陪伴,而非代步工具。

“小瑶。”陈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嗯?有什么事吗?”苏瑶微微侧头,清澈的眼眸里带着询问。

“你之前在哪里上学?为什么会转学到这里?高三这么关键的时候。”

陈天的好奇心被点燃,他想起在上一世,尽管与苏瑶同桌一年,却从未问及她的过往。

他意识到自己对苏瑶的了解竟是如此之少,心中不免有些自责。

“我之前就读于北安市第二附属中学。”苏瑶语气淡淡的,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北安市第二附属中学?这所学校与他们目前所在的第一中学同样享有盛誉,在特定领域内,二附中的学术资源和师资力量甚至有其独特的优势。

陈天心头不禁泛起一丝好奇,为何苏瑶会选择从这样一所优秀的学府转到他们学校来呢?

“能告诉我转学的原因吗?”陈天追问,却发现苏瑶再次陷入了沉默。

“小瑶?”陈天再次呼唤,试图打破这片沉寂。

苏瑶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我在。”

对于转学的原因,她依然守口如瓶。

陈天明白了,这是一个她不愿意与外人分享的秘密,即便是日记中也未曾提及。

他决定不再追问,转而打算私下里去寻找答案,同时,心中也浮现出一些猜测。

北安市位于其他的城市,以苏瑶的情况来看,转学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家庭经济难以承担北安附属中学的高昂学费和周边的生活费用,无奈之下才转至一中。

“没事,如果你不愿提,我不会勉强的。那你父母呢?他们平时忙些什么?“

陈天的好奇心宛如泉涌,他渴望更深入地了解苏瑶,就像一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小孩一样。

苏瑶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其实,我妈妈最近身体不太好,住院了,正在接受治疗。爸爸为了能更好地照顾妈妈,同时还要维持家里的开支,他一人扛下了两份工作,白天在社区做社工,晚上还接了一些文案设计的兼职。他们虽然辛苦,但总想给我最好的生活环境,我非常感激他们。“

说到这里,苏瑶的眼神中流露出对父母深深的爱与心疼。

她的话语中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但这让陈天心里更加难受。

他不曾料到,苏瑶的家庭状况如此艰难。

回想起高中时,同学们常常会在课间购买零食,偶尔还会喝杯奶茶解馋,而苏瑶却从未参与其中,甚至全年几乎只穿校服。

她的瘦弱,那副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的模样,或许正是因为三餐不规律,营养不足。

现在想来,她后来的病情,也许与青少年时期长期的营养不良不无关系。

“真的很抱歉,我之前完全不知道你家的情况。”陈天的声音里满是歉意。

苏瑶轻轻摇头,眼中闪烁着坚韧:“没关系的。”

之后,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陈天在心底默默发誓,要将原本计划在大学期间开始的赚钱计划提前实施。

他要尽自己所能,为苏瑶的生活带来改变,让她不必再承受生活的重担。

同时自己尽快创业搞钱,不耽误时间点,毕竟越早赚钱就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