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鬼》 僵尸戏场 这是在我家,有些年头的瓦房,椽子有些腐朽散发着腐败的气息,阳光从破洞处,露出一丝丝,昏暗得看不清古老座椅上的花纹,我小小的一只,仿佛置身在一个黑洞洞的箱子里。

“僵尸来了,爬到房梁上就可以活下去”不知道谁这么说。我估摸着房梁我可以轻松爬上去,只是,这么矮,僵尸怕是一跃就可以抓住我。

堂屋的木门上随意挂着一个铁插销,透过锁旁边的小破洞,里面放着一具清朝的女尸体,躺在棺材上面,粉红色的衣物衬得她脸蛋惨白惨白,嘴唇却灿烂明艳,我眼睁睁看见她嘴角弯成月牙的弧度,缓缓转过脸来。

‘上房梁’我脑海里全是这个念头,趁她蹦蹦跶跶的跳着咬人,我爬上房梁,她歪仰着头,僵硬的眼白,一跃却将我吓得摔落。我哭天喊地。

“莫哭了,你知道害我的人么?”阴森森的冷气似乎刺到骨头里面。

“知道,知道,是包青天”我思来想去还是包青天比较靠谱,至少一生正气,刚好可以压了她。她蹦蹦跶跶的出去似乎寻找仇人,我趁机屁滚尿流的冲到家外的芒果园里,园里躲了不少人。

“僵尸了?”一个少年问我

“找包青天去了”我回答。

“我们怎么可以逃出去?”他问我

思量片刻“我们扮僵尸吧,这样可以混出去”我可感觉自己聪明极了。

说干就干,胡乱套了些清代的衣服。混到几个小僵尸堆中,小僵尸虽然看起来睡眠不足,但却保持了童真和探索欲。

小河对面,高大的白墙投下一大片阴影,白墙上是咿咿呀呀的唱戏人,阴影里坐着不少宾客在叫好鼓掌。小僵尸指着横跨水面巨大水泥管,示意可以钻过去。

四肢并行,却一头撞到前门僵尸的屁股上,我有些不好意思。

到我钻出来,太阳已经照在水泥管上了,我愣在太阳底下,炽热的温度让阴影里看戏的僵尸惊呼“你是人,你居然是人”

接着他们一个个站起来走到阳光下。

“我们也是”。

山中集市 山中多野市,这次野市在隔壁山坳里,人群一点点的往前涌动,朋友费力的拉着我的手,怕我两走散了,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粗布的长衫,灰黑色的色调,闲得我两的短裤短袖有些扎眼,集市上倒也没啥,无非就是些稀罕见到的山珍野味,对于我来说山里人孩子也不怎么新鲜。

一个纸扎的女孩子,费力的赶着老牛,拉着一辆破车,车板上是个黑漆的棺材,我靠得近,女孩脸上粗糙的草纸纤维都看得一清二楚,两坨随意的腮红,两个眼睛就是两个黑点,她却摇头幌脑的拿起手里的皮鞭,呦呵老牛走快一点,走的方向是上下人流的横方。

旁边一个年轻的小伙说“哟!怪不得那么慢,老牛拉破车”

我心中暗自说‘一点也不尊重死者’心里一惊,怎么那么熟悉的场景,却被人群推涌到林子出口。

牵起我手的人却是那个说话的男人和我感觉里的家人,心里慌乱,‘恐怕这里只有我不一样,我不能被留下来’

男人笑着对我说“该再见了”我不明白是我该对外面的人说再见还是,我和他说再见。

因为我分不清,谁把我往回拉,谁又把往外推了一把。我踉跄了几步,前面是个不见底的悬崖,‘他们都想我死,都想我死’我突然愤怒的破口大骂“有病么?推nm,我没有长脚么?”

闹钟7:30准时响起,我不知道难受还是庆幸,又要上班。

长发烟娘 屋里的老旧风扇框框的转着,夏日的熏风被土墙的房子殆尽,我睡意稀松的,看见窗户暗处有个短发十多岁的女孩子,像烟一般,风扇里的风却吹不散她,看不清她的样子,她就朝我的方向一动不动,我感觉她在看着我,我想大叫,喉咙却叫不出来,四肢动不了,从眼缝里,盯着她,暗自里偷偷使劲,猛的一下全身抖了一下,但巨大的困意瞬间席卷,叫嚣不要睡着的大脑也渐渐的安静下来。

太阳才刚刚落山,余晖刚好落到我的脸上,有点舒服,算起来和刚刚看见那个女孩的时间间隔也不久,我怎么有一种我睡了很久的感觉,费力睁开眼缝,撇见枕头一旁坐着一个长发的女人,安静的一下一下梳着头发,瀑布如烟的头发散开,挡住了脸,我内心唧哇乱叫。

巨大的困意让我几乎昏睡过去,‘不能睡,不能睡’困顿和清醒间发现那女人越来越靠近我,‘妈呀,要死,要死,救命啊,救命啊’我内心的喧嚣要上天,但是无济于事。

突然手指动了一下,全身就像触电一般,我跳起,没有穿鞋就跑出去,瞟了一眼屋里昏暗是昏暗,但是什么都没有。

纯白的栀子花 母亲抱着新生的小弟弟,坐在老旧的木门槛上,低声机械唱着不着调的曲子,麻木的望着破了个大洞的木门,父亲还没有回来。

我走进里屋,不小心踢翻了接雨水的破盆,大锅里还温着小半个馒头。

“干什么你,那是你爸的,你爸马上就带吃的回来了”母亲近乎疯狂的把我推开,小弟弟在地上坐着哇哇大哭。

“都是你,挨千刀的赔钱货……”母亲狰狞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看得清清楚楚。

我不耐烦的推开她,往外走去,抱起坐在地上的小弟弟放在母亲方才做的垫子上,小弟弟消廋的脊梁骨有些硌手。

“我小妹了?”我质问道,心里面是不好的感觉。

“你爹带她出去了”母亲随意的话震得我心里有一团怒火。

我跑着出去,遇见蒋阿伯,“阿伯,你看见我爹去哪了么?”

蒋阿伯耳朵有点聋,说了两遍他才开口“你爹阿,用板车拉着小姑娘去村东头的李老鬼家了”顿了顿又说“还去了老王头、光棍李……”我等不及他说完。

似乎脑海里已经看见了,父亲推着穿着白裙子的妹妹殷勤的活络在村里的老鳏夫之间。我自责的咬紧牙齿,是我没有好好看好妹妹,我寻了一圈,冲回家,妹妹有些呆滞的坐在木板车上,吃着手里的躺,白色的裙子上溅满路上的泥点,父亲在一旁喜滋滋的数着毛票。

“混蛋……”我再也控制不住,一拳打在父亲的脸上,毛票散落一地,母亲还是坐在门槛上,露出的手臂青一块紫一块的,一下一下的拍着小弟弟的后背,小弟弟手耷拉着。

“小杂种……”父亲怒不可遏,还没有喊出来,我抄起旁边的锄头敲在他的头上,直到父亲再也动不了。

“哇”妹妹,突然大哭起来,糖落到地上,我赶忙抱住妹妹“不哭啊,没事是,姐在这里没事的”,泪水在我眼里最终还是落下来。

我杀了我的父亲,把他埋在村口的涵洞旁边,压在大石头下面。我知道我这辈子不是进去就是一直逃亡,我选择了后者。

我带走了妹妹,走时,母亲还是抱着耷拉着手的弟弟,念着不着调的儿歌,老屋昏暗得快要倾塌了一般。

妹妹一路上说她身上好疼,头也晕晕的,走不了,我抱着她坐在田坎上,妹妹小小柔软的手让我不要再哭。

纯白的栀子花,生长在村里的那条满是泥泞路上,夏日的雨后,纯白娇嫩的花瓣如同舞蹈一般在潮湿而生机的风里绽放。

观音书塔 老房子已经好几年没有人来了,椽子断裂摇摇欲坠,土墙上爬满了生机的苔藓,大片的飞机草开除白扑扑的花朵。

我从破墙里钻进去,勉强站在厨房里,被烟火日复一日熏得发黑的木梁不似儿时记忆中那么低矮,碎瓦掉了一地,我走到院中,石榴树又开出似火的花朵,万千的生命力默默持续了这么多年。

二楼的房间就像墙上开出的四方黑暗,在黑暗里走出穿着藏青中山装戴着眼镜的男人,像个老师。他端着一个搪瓷缸,笑着示意我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我站在院子里摇头,我害怕,我感觉我们之间隔着一条寂静的河。

他看出我的担忧,温柔一笑,指了指房子外面。

原来我家不止有石榴花,以前我心血来潮开垦的小田,太阳花没有限制的疯长,绚烂的花朵招来很多小蛾子,对兰优雅站在那里,生命力总是在不经意的角落灿烂爆发,好幸福。

房檐的阴影里塌陷了个大洞,我看见了木质楼梯,有些发朽,我刚刚踏上去,就断裂把我跌到底,倒也不深,只是灰尘有些呛人。

泄露下来丝丝缕缕阳光勉强可以看清下面的内容,这里我记得家里人说过这是很久很久之前老房子的牛圈位置。四周墙壁都被细腻的黏土抹过一道,干燥又没啥起伏,被挖成像书架一样的格子,不知道最开始谁在着放了这么多书,只是灰很大,还有蛛丝一绺一绺的蛛丝尘,书已经触碰就碎了,勉强辨识也只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

干燥的空间里有一座巨大的经塔,铜绿有些黯淡,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不熟悉的符号,透过小小的窗户,里面是个三面青铜的菩萨像,张扬的动作有些狰狞。

“叮叮……”经塔檐角挂了些小小的钓铃,哪里来的风?灰尘在光缕里上下慢慢的浮动。

我收回心思,想看看三面的菩萨像,另两面是不是一样的怒目圆睁,狰狞骇人。

我忙绕到后面去,却对上菩萨高耸的鼻梁,它在看我,用空荡荡的眼窝偷打量我,动作就像个张牙舞爪的野兽。

我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光线有些暗下来,估摸怕是下午了,铃铛还在不停的响着,却找不到当时跌下来的地方,只是高耸的房间,无数的格子朝压过来。

我出不去了。

翅羽宝瓶 衣冠楚楚的书生因为天上白云投下的阴影而娇红了耳根,不出意外,他也是相信妖狐志怪的幻想家。

他躺在柔软的青草坡上,书箱被丢弃在一旁,只是目不转睛的望着那朵云彩,陶醉在因光线所折射出的五彩光晕中,上了头的书生情不自禁称呼它为小云。

但云终究要消散,最终都只是大气循环中的一环,书生哀叹天不怜爱情之坚,情到激昂处,便是挥墨如花。

书生想寻一件宝物送给天边的情人。

送的是一只翅羽。

曾经在老旧的土窗边,书生最期盼冬天太阳升起,鸟雀在低矮的屋顶上叽喳翻飞,那美丽的翅羽,半透明的羽翅膀闪着优雅的鳞光,初春时,那些雀儿就像现在的书生一般,如痴如醉跳着一曲又一曲的求偶舞,上下嬉飞,那美丽的翅羽上流淌着金光。

书生装上了巨大的翅羽,在青草坡上想象同小云一起舞蹈,会有怎么样的呢喃暧语,会有怎样的美目留波……

小云我们应该在一起,应该接受苦苦哀求表白的凡心,一个跃步乘着清风,书生触到了小云的柔软,却看见那绚丽光晕的背后是一个窗口,一根绳子控制着小云。

怎么能忍受美丽的小云是个没有意识的躯壳,书生愤怒顺着绳子抓住窗口探出半个身子,想看清到底是谁在控制小云,他相信小云是有苦衷的,才变成一个死物,烟雾缭绕中,无数的宝瓶被一排排堆开。书生就如同一只跳蚤,成了雪白宝瓶的瑕疵。

“嘻嘻,嘻嘻”烟雾中全是笑声在回荡。

一根手指,轻轻一弹,书生又摔回了柔软的青草坡,翅羽散了一地,眼睁睁看着小云被抢拉出宝瓶,一只巨大的瞳孔往里面探究的瞧了瞧。

“啪嗒”宝瓶震动碎裂开,书生抱着翅羽,连同草坪一起甩飞出去老远,老远,高大整齐的宝瓶像一座座巨大的仙山,伫立在烟雾里,烟雾里还有许多东西在鼓动翅膀。

是小云,是无数的小云,洁白无瑕的翅膀,像云朵一样的柔软,充满光晕,蜻蜓点水一般在宝瓶口子上伸出锋利的钳牙探头探脑。然后钻进去,叼起一个血淋淋的再也不挣扎的东西飞远。

那东西是…是像书生一样的…

书生浑身湿透了,躲在宝瓶碎片下面,不敢在回想完整的小云究竟是什么样的。他只想回到青草坡。那个可以自得沉醉的地方。

书生决定回到宝瓶里,任何一个宝瓶里面都可以,他感觉自己离开宝瓶就像枯萎的花,没有壳的虾,他祈祷上天眷顾,在手里吐了两口唾沫,就像个黑点一般往上移动。

终是爬到口子,明媚的阳光,雨后的湿润扑面而来,书生看到草地上躺着的小小的人儿,就像书生一般痴痴的望着洁白无瑕的小云,嘴里是喃喃的爱语,小云却暗自伸出钳牙刺透靠得最近书生的胸膛,翅膀鼓动的光晕就像胜利的歌一般,叼着书生扬长而去,沾着鲜红的翅羽散落到草地上

惶恐的人儿爱不了,他开始收集更大更坚固的翅羽,他想把那个口子堵住。

捆山锁 洪水刚退去,就是一场猪瘟,养猪场原本冲垮的猪圈,找回来猪也是病殃殃的几天就归西,还有不少死在村庄各个水沟山坳里。村民自发的去埋的埋了,丢的丢。但河里黄泥水里泡着的死猪却愈发增多。

天放晴,水泥做的沟坎一晒就发白,我要去转山处的卫生所,高高的渡槽连接河两岸,漏下的水就像连线的珠链一般。

河里的死猪被泡得气鼓鼓的随时要爆炸一般,我掩住口鼻,被熏的头有些发昏,可别从这上面栽下去啊。

转山处有好多人,我外公腿脚不好,来不了,让我来帮忙投票。

“棺山出现了,前天下大雨,我半夜不知道怎么走出家门,看见河里两盏大大的红灯笼,对面山上全是大红棺材,排得整整齐齐的…”谢老头一贯爱吹牛。

“那你不得求龙王给你傻儿子讨一房媳妇啊”李阿公戏谑的开玩笑把谢老头气得手袖一挥不理人。

“真的,真的河里有灯笼,我也看见了,我晚上起来撒尿,雨大得很,就是那个山那边,雾气大得很,那灯笼就浮在空中,想往山里钻,夏吓得我差点尿了”后生李二狗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你这个看到的怕是水打柴啊,成了气候的大蟒出来了,要去化蛟啊”我倒是没有想到谢老爷爷会来。

“这些都是封建迷信,信天不如信自己,下午三点每家出两个人和我一起去把河里的死猪烧了埋了啊”村长站在台上说到。

我投了票,又忙赶着回家,村子里的大鹅倒是无所顾忌带着一群鸡在河边果树下刨来刨去。这鹅我是断不吃的。

外公已经在门口等我。“投了么?”

“投了,投了”我迫不及待的问外公“外公河里的大灯笼是怎么回事啊?”前天下大雨我半夜醒透过小小的窗户看见外公在檐坎上坐着,旱烟被风吹得很亮,就望着对面的山,在暴雨和雷声里的确有两个隐约的大灯笼。我当时被惊雷吓得躲在被窝里,蒙头就睡着了。

外公看我一眼说“是大蛇化蛟了,它顺着水来,要爬到大山里,就把河阻断了,淹了人的田地房屋,天上就要惩罚它。”

“怎么惩罚它?”我刨根问底“是用雷渡劫么?”

外公摇摇头。没有理我,让我先把饭干了再说。

晚上时候外公依旧在檐坎上坐着,抽着旱烟,心事重重的望着对面的山。

我忍不住,穿着短裤借口要吃西瓜,端了个板凳在旁边。那山真的很怪,四四方方的,好像个竖放的大棺材。

“外公世界上有鬼么?”我啃着西瓜。

“有啊”外公回答道

“是什么样的啊?我们现在旁边有么?”我猜外公肯定让我不要一天瞎问

“像烟雾一样,低着头,浮在半空中”然后瞟了我挂老旧钟的墙一眼,“你背后那就一个”

我浑身一激灵,慢慢的转过头,啥都没有看见“你骗人”

“你看不见的,要我这种快入土的人才看得见”

“小粟,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外公拉起我的手,敲了敲旱烟,收拾了个小包。

“这么晚了,要不等我放假,明天我还要早起读书”我忙把西瓜皮一丢,在衣服上胡乱抹了一把说道。

外公没有说话只是拉着我往外走。

前面黑洞洞的,但是外公视力格外好。我不知道到哪,困得不行,外公弯下腰把我背在背上。

“小粟,起来了”,天亮了,鸟儿叫得格外欢。

“糟糕,我今天还要读书啊,我要被老师骂”我忙想奔回家。

却发现这个地方是像棺材山的对面山顶上,外公盘坐在一旁。

“小粟,对面那个是棺山,任何精怪要修行都得拜师父,就像孙悟空一样拜在菩提洞,我们这边就是棺山,这棺山里面倒不是啥神仙,是十八个棺材洞仙,可以让精怪们避免惩罚。”外公站起来看起来很瘦。

“那个山就是棺山?”我问道

“现在是,棺山其实就是一种山魂,被棺山附着的山,会因为前来的躲难的精怪给周围带来灾害,所以又是恶山。”

“所以洪水就是因为棺山?”我问

外公点点头,然后看向我“想不想看看棺山的真正样子”

我还是害怕到时候去了,老师骂我说道“外公,改天看嘛,我怕去晚了老师骂我”

外公叹了一口气说“没事,已经托人给你老师说了”

我松了一口气,外公在我眼前扫了一下,我被吓到。

“那山上全是排着横七竖八的红色棺材,红色棺材就像砖石一般组成一扇巨大的拱门,拱门面是巨大的棺面,上面全是些金笔描画的凤凰,龙蛇,缠枝。巨大的锁链已经发朽断裂。

无数像烟一样的人形疯狂的想打开门,吵吵嚷嚷的让开门,我一时被冲击的往后退了两步,才发现我的周围荒草连篇,也是有不少外公口中说的鬼。他们还同我嬉笑恐吓我。但并没有伤害到我。

“莫怕,这些害不了你”外公摸摸我的头。“想不想进棺山看看”

不等我说完,外公以血画决,天上风雨骤降,突然暗下来,不一会河里水滚滚而来。我看到房子被冲塌,连我不屑吃的大鹅都被吞没。

“外公,你看,你看”我很想外公停手。却被洪水中那两盏大灯笼吓到。这次我看清了,是个黑黝黝的大蛇,缠绕着棺山,就等着棺山门打开。

门缓缓打开,黑洞洞的透着冷气,我害怕的脚软,外公拎起我一跃上蛇头。靠近门却一掌打在我胸口上,我飞出去刚好卡在铁锁断裂处,疼痛让我感觉不到我一直在流血,我才看清铁锁是无数小虫子组成,它们吞噬我的血肉,数量不断增多,大门又缓缓闭上。

大蛇发狂一般,疯狂的撞着大门,雷鸣闪现劈在蛇头上,那不是我的外公。

那人廋皮紧紧包裹着皮,眼框干枯,穿着电视里面官服,但已经被风扯得破破烂烂的,他朝我扯了一个诡异的笑,干枯的手就像利爪一般插进舌头,挖出一颗鲜艳的红珠子,却不想第二道闪电劈得他焦裂。一同和大蛇落到滚滚的河水中去。

不知道多久,我终于有了意识,我似乎捆着一座大山,我知道读不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