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境帝尊》 第一章 失踪 十二月,大寒。

赵国东部,一处僻静小镇,这里大雪封天,寒风凛冽,冰冷刺骨的寒意弥漫着这做小镇显得尤为的清冷。

小镇名为离清镇,镇子的屋檐上一片白雪皑皑,犹如雪白世界般晶莹剔透没有半点杂质。

据此地不远的一处山顶这里雾气缭绕,山脉险峻,彼此交融,隐隐弥散出一种恢宏壮观之感。

而在山下则是一处不起眼的小山村,此处坐拥山峦之间彼此连绵相交,错综复杂,村子名为平清村。

天空泛白,初升的太阳被淡淡的雾气所笼罩,洒下微弱而柔和的光芒。

草木上挂满了霜花,宛如冰晶玉琢,晶莹剔透。它们被寒冷冻结,却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态。

远处,湖面结起了一层厚厚的冰层,平滑如镜。偶尔有风吹过,湖面上的冰层会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像是大自然在低声诉说着冬天的凄冷!

微风徐徐吹过,落在如白玉般的树梢上,吹起一连片的雪花飘向远方。突然一声孩童的尖叫打破了宁静许久的村庄响彻在了周围的村落中。”

顿时只听几声嘎吱声四周几道房门被打开,不约而同地走出几道身影,只见其中有着一男一女穿着厚重的羊棉衣,在上还有几处缝缝补补所留下来的补洞,头上分别戴了顶狐狸皮所织的帽子,脚下踩着棉鞋,只听“吱吱”踩雪的声音随之而起。一男一女顺着声音的来源匆匆走去,看着离开屋舍走出去的一男一女,四周人影也是纷纷议论起来。”

就在这时有着一个同样穿着羊棉衣,脚踩棉鞋的男子说道“这不是我们村子最有名的“王”,捕猎户吗?”

“刚才那个声音好像是他儿子,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们跟上去看看”。听得此话,四周人影面上也是露出疑惑的神色,纷纷迈出步伐跟了上去。

在一处雪白的山顶上,山脉连绵起伏,原本光秃秃没有半点痕迹的山坡上,却留下了类似孩童般相互交错的脚印,杂乱无章!

远处只见一男一女迈着匆匆的步伐疾步而来,在他们身后也有着一道道身影不急不缓随之而来。

临近山顶,微风呼啸,好似孩童伤心哭闹般,传出阵阵呜咽之声,在山顶慢慢回荡。此起彼伏!

到了山顶,看着脚下那错综复杂的熟悉脚印,男子一脸严肃,额头也是紧紧皱起。当看到有一种极为怪异的脚印时,连男子都不禁有些担心,只见这脚印像人不像人,若说是像狗的话这脚印也明显比狗大了好多,这明显是“狼”的脚印,男子额头再次紧皱,手中的拳头慢慢收紧,只听一阵骨头的脆响。”

身后的女子看着自己丈夫的表情和那握紧的拳头也是隐隐猜到了什么,大步走上前,看着脚下的杂乱脚印,心中的担心顿时弥漫全身。”

跟着自己的丈夫这么多年她自然知道这些脚印中有一个不是自己孩子的,而是那凶狠的狼,可知道又有什么用,自己一介妇人,手无缚鸡之力又能干的了什么?”

想到这,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滴落而下。”

随之而起的还有女子那无助的哽咽。看着自己妻子伤心无助的样子,不远处的丈夫立马上前几步挽住妻子的皓腕,生怕她因孩子的失踪而瘫倒在地。”

“孩她娘不要着急,咱们家这臭小子机灵着呢,不用太过担心,指不定又去找老李家孩子了。”

听道丈夫说到此话,妻子的内心也是逐渐平静下来,可还是放心不下的对丈夫说道“天放”我们再去找找吧。”

听到此话丈夫也是应诺一声好!…便二话不说挽起妻子手臂向山顶深处继续走去。

看着前面一同走向山顶深处的夫妻二人,身后的村民也都纷纷暗叹一声,随即不知是谁说道:“这王天放对人向来冷酷,尤其是对待动物只要是碰到那下场只有一个“杀”。

随即还没等那人说完!又有一人接着说道,“我看也不尽然,那王天放虽对人格外冷酷,但对自己的妻子却关心的紧啊!”

但又有人接着冷嘲道,“要不是他老婆好看,他会这么关心她吗?”听到这众人也是纷纷摇头冷笑。

靠近山顶不远的一处山林间,这里的树木不似其他地方的树木都被白雪所覆盖。”

这里除了大地被染上了白雪,其余均都没有被白雪光顾。”

“笃,笃,笃!”好似某种尖锐物品撞击树木的声音在这片山林间慢慢回荡,突然,砰的一声!”

一棵不算太粗也不算太高的树木应声倒地,落地之刻,掀起一连片的雪花在空中飘舞。”

待雪花散去,从中走出一个身穿粗布棉麻衣,在上明显有过缝缝补补的补丁,脚下踩着棉鞋,身影略显单薄,手里拿着一把用铁制成的斧头,下端则是用木头将其牢牢捆住。”

少年正是年仅十五岁的“李安然”,只见少年眉目清秀,眼中闪烁光芒,斧头挥舞间,砍断了木头上的小枝丫。”

豆大的汗水也随着少年的衣襟,滴落而下,虽是冬天,但少年一点也不觉得寒冷,只见少年放下斧头,缓缓脱下棉衣露出其内那缝缝又补补的衬衫,将其放在了离自己不远的一块大石上,石头上覆盖着白雪,少年走上前,用手臂扫去积雪,将棉衣放置其上,回头,拿起斧头,继续干活去了。

离少年不远的地方,又有一道瘦小身影,迈着匆匆的步伐急步而来,这身影与李安然年龄相仿,虽看上去与李安然差不多高,但体型却远远比李安然壮阔不少。

此人正是王天放夫妻苦苦寻找的儿子“王虎!”

欢快迈步间,王虎朝着李安然的方向急步走去。就在王虎离去不久,王虎先前所站立的身后却是悄然多出一道身影!”

只见这身影长约一米七丈,四脚朝地,头上两只耳朵高高竖起,牙缝里的涎水顺着那宽大嘴巴滴落而下,屁股后面还有一条径直垂下的尾巴,身上泛着凄白之色,另人心生胆寒!”

正是冬天特有的“雪狼”!顾名思义这是只有冬天气温达到零下摄氏度才会出现的狼,这个品种的狼天生耐寒,皮毛粗厚,力大无穷,若是有人正面与其对抗,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基本不可能将之杀死,在人类的捕猎者眼里,也是难以捕获的猎物之一。”

“轻易不会与其发生冲突!”

在说李安然这里,待将木头劈砍成半圆柱块后,李安然穿上棉衣,小心翼翼的从裤带里拿出一根用干草编织的粗麻绳,蹲下身子,动作娴熟的绑在那劈好的半圆形木块上,捆绑好后只见李安然右脚用力一蹬,用他那瘦小的背,缓缓背起绑好的木头,抬起那比成年人还小了一圈的手掌,擦了擦那遍布额头上的晶莹汗珠,拿起地上的斧头,一边朝着山下缓步行去,一边嘴中呢喃着。”

“砍了这么多木头,这次应该够父亲用不少时日了吧”?

在呢喃间李安然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自己身后莫名的多出一道身影,只见这身影抬起肥硕的右手拍了拍李安然的左肩,然后飞速的转身移步到李安然的前方。”

就在李安然察觉到自己左肩被人触碰的瞬间,猛然回过头,想看清楚是谁时,却看到自己身后空空如也,没有半个人影,就在李安然诧异的回过头时,“一个狰狞的鬼脸!出现在了离自己脸庞距离不到一公分的地方。”

两两对视,沉默无言,鸦雀无声,突然李安然率先反应过来急忙后退,再后退间,李安然手中的斧头也是紧紧握紧,待看清楚眼前此人正是平日里经常调戏他的王虎时,少年紧绷的心弦也是逐渐平静下来。”

“王虎又是你!”只见少年气愤的说道,听得此话前者没有半点悔意,平静的说道:唉!没意思,以前还能吓到你,现在…唉!…

只见少年再次化作一声叹息。”

听得此话李安然再次恼道:“你都差点把我吓了个半死”,没等李安然说完,王虎语气一挑,道:“你这不还没死吗?”

调戏的话语,再次传到李安然的耳中,只见后者踉踉跄跄气得快要晕倒过去,王虎急忙上前几步,拉住李安然的手臂,略微带点歉意的道:“没事吧!你爹又让你来砍树啊?”

略微缓过神来,李安然摇头说道,不是他让我来的,是我自己要来的。还没等前者说完,后者再次说道:“你傻啊?他没让你来,你来干什么?找罪受吗”?

听着前者那接二连三的问话,后者却是漫不经心的道:“你也知道,我的家境,我若不做,这些积累下的活,又得我爹一个人干!我不想他这么劳累。“

话到这里,两名少年皆是沉默下来,在沉寂了一段时间之后王虎接着说道“你娘的身体还没好吗?”

询问的话语落在李安然的心间,仿佛一块大石般压在了少年的心口,让他这么多年来都喘不过气!

看着眼前那再次沉默下来的少年,王虎也是猜到了什么,手臂搭上了李安然的肩膀,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你娘一定会好的。”

听着眼前那陪伴自己多年的玩伴关切的话语,李安然的心底相比于之前也是好了许多。

看着眼前那同样是陪伴自己多年的玩伴,表情明显好转了许多,王虎再次说道:“走”我们一起回家。”

听到这里李安然僵化的表情明显好转了不少,应诺一声“好”…

在他们心里,都不约而同的相互把各自当成了亲兄弟,每当有开心的事情时都会找对方分享并一起玩闹,偶尔遇到意念分歧的时候,两人也都你一言我一语的轻松化解。

回去的路上,王虎一直不停的逗着李安然开心,先前因母亲的事,还有些闷闷不乐的李安然,也是被王虎一路逗的哈哈大笑。 第二章 恶狼 可就在两名少年欢声笑语间,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身后的危险正悄然接近。

由于是冬天食物的匮乏,早以是令的恶狼饥肠辘辘。”

看着离自己身前那两个不远的小孩,身后的恶狼早已是垂涎不已,待观察四周没有其它动静之后,只见恶狼前脚用力猛的一蹬,朝着身前那离自己不远的两个小孩急速而去。”

由于实在是饿了不少的时间,恶狼奔跑间,速度也是陡然加快,一道道破风声掺杂着雪花,在雪地里飘然而起!”

就在临近前方两个小孩不到三米多的地方,正在谈话的李安然和王虎也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只见两人纷纷回过头,待看清身后的身影时,就连一向调皮捣蛋,天不怕地不怕的王虎,此时也是不由得害怕大叫一声!”

“是,狼”“快,快跑!”

说完便是头也不回的赶忙拉着还在吃惊中的李安然三步并作两步的朝着山下跑去。”

身为离清镇上最有名的王捕猎户的儿子,“他不是没见过狼,而是这么大的狼,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是说到:“到了村子就好了”快!李安然,我们再跑快一点!马上就到村子了,闻言李安然也是抓紧跑了起来,他虽然知道这山顶有狼,但平时基本看不到,就算有,也会被前来砍树的村民碰见然后吓走!”

在他们这里“狼”意味着血腥与恐怖,若是真有人遇到了,那后果恐怕也就是十死无生。

看着前面马上就要到嘴的两块肥肉就要跑了,恶狼也是气愤至极,两腿一蹬,再次加速朝着前面奔跑的两个身影疾驰而去,与以往不同,疾驰间,从恶狼嘴中传出呜呜的声音,若不细听的话,还真以为是狗发出的声音。”

看着再次追赶上的恶狼,李安然显然是知道凭自己和王虎根本跑不过一头成年的狼,于是赶忙从身后掏出斧头,对准恶狼,想要就此吓唬住恶狼。”

可这些落在恶狼眼里就显得有些小儿科了,若是这斧头落在成年人手里这恶狼也许会惧怕几分,但在这两个小孩手里,却显得有些大巫见小巫。

看着自己的行动并未吓唬住眼前这恶狼,李安然对王虎说道,王虎,快把我背着的木头砸它。”

闻言,王虎也是毫不迟疑的移步到李安然身后,也来不及解绳子,抽出缝隙里的木头赶忙砸向离自己不远的恶狼,眼看着木头就要砸中恶狼,只见恶狼身影一动,避开了那砸向自己的木头。”

看着那避开木头的恶狼,李安然对王虎说道,“继续,不要停!”

见状王虎双手再次抽出一个木头用力一抛,砸向恶狼,只见这一次还没碰到恶狼,木头就在空中径直垂落而下。

见状恶狼也是低声咆哮一声,好似在嘲笑这么个小玩意儿也想砸中我。”

看到这李安然也是快速回过身,斧头立劈而下砍断了绑在木头上的麻绳,紧接着对王虎说道,继续扔!”

看到木头上的麻绳被砍断,王虎一手拿着一个木头朝着恶狼狠狠砸去,只见木头还没落地,王虎马上又拿着两根木头朝着恶狼的方向继续砸去。

望着空中朝自己砸来的四根木头,恶狼嘴中再次低声咆哮一声,身后尾巴一扫,还未临近,四根木头就在空中断成八半,掉落而下。

看着那还没砸中就被恶狼扫断的木头,李安然和王虎眉头皆是一皱,王虎再次说到,怎么办?”

看着样子这恶狼也是有着一些灵智,继续消耗它,不能给它喘息的时间,闻言,王虎再次拿起木头,砸向恶狼!”

随着时间的流逝,木头也是渐渐的越来越少,到后来只剩下一个木头时,王虎急切的对李安然说到,只剩一个木头了,怎么办?”

听着王虎那急切的话语,李安然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得沉默下来。

见着李安然沉默下来,王虎也是一阵哑然,没有继续说话。”

显然在他们俩之中,是以李安然为首的,王虎也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如果比拼力气的话,李安然或许不如王虎,但比脑子王虎却是有些自愧不如。

看着那逐渐停息下来的两人,恶狼也是再次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脚步一变再次朝着李安然和王虎的方向疾驰而来,看着那临近不远的恶狼,李安然紧咬牙关手中的斧头再次握紧,他也知道自己跟王虎两人再怎么跑,也是跑不过一头成年的狼。”

看着恶狼越来越近,李安然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单手用力的推开了在他身后站立的王虎,还没反应过来,王虎就被李安然用力的推开,倒向那一旁的雪堆里。

回过神来的王虎看着那准备独自面对恶狼的李安然,顿时心中也是一急道,“不要!”

匆忙的话语传进李安然耳中,似没有掀起半点波澜一般,还是毅然决然的挡在了恶狼的前面,望着那不断逼向自己的恶狼,手中的斧头犹如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狠狠紧握。”

生死边缘的徘徊让得李安然浑身汗毛紧竖,双腿止不住的颤抖,嘴唇微微发颤,耳中传来那心脏剧烈的跳动声。”

“砰砰,砰砰,砰砰!”

好似要挣脱束缚,跳脱而出一般,显得格外的狰狞与恐怖!”

听着那剧烈发颤的心跳声,李安然心里的恐慌也是再也压抑不住,惊天的话语好似火山喷发一般从其嘴中传出,“来吧,畜牲!”

声音虽不大,但却镇人心魄!

听着那从远处站立小孩嘴中传出的摄人话语,就连恶狼也不由得身躯一镇,随即刹那间便是恢复过来,眼中的杀意也是渐渐浓郁,前扑的身子也是再次一冲,朝着那近在咫尺的瘦小身影狠狠扑去。”

看着临近自己的恶狼,李安然的心中渐渐平静,方才那因恐惧而颤抖的双腿,也是被他强行压下,止住了颤抖,眼神中的伶俐也是毫不掩饰的紧紧盯向那扑来的恶狼,手中的斧头垂直而下,随即又是猛的挥起,斧头挥起间带起细微的破风声,迎面砍向那恶狼的前爪。”

还没反应过来的恶狼,前爪也是被斧尖划到,出现了一条细微的血痕,看着自己掌上的血痕,恶狼也是吃痛传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随即身影立马后退。

看着那被斧头划伤而后退的恶狼,王虎心中顿时涌现出一抹欣喜,随即大声对前者说道:“李安然,好样的!”

闻言,李安然似并没有听到后者话语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看着前者听到自己的话语并且无动于衷的样子,王虎也是沉默下来,心里想着平时的李安然不是这个样子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可就在王虎沉默间,只见的那恶狼再次调整身形,前爪在次用力一蹬地面径直朝着那瘦小身影爆冲而去。”

见状,李安然也不由得心中一紧,可这次却和以往不同,李安然竟也朝着前方的恶狼迈步冲去,迈步间,李安然的眼中闪烁着坚毅与不屈。”

在瞧得李安然突然朝着恶狼奔去,一旁的王虎也是面露惊色,来不及多想,一声暴喝从其嘴中传出。“不要!”暴喝间王虎的眼睛也是猛然闭上。”

怕了,此时的王虎是真的怕了,他害怕自己的好兄弟死在了恶狼的口中,他害怕再也见不到那熟悉的身影,他害怕…!

还不等其心理做过多的挣扎,一声野兽的怒喝再次传进王虎耳中,待睁开眼王虎看到的竟是李安然安然无恙的站立在一旁,但眼角的余光撇向那一旁恶狼时,喉咙也是不由得滚动了一下,只见的前者后腿上多出一道狰狞的血口,鲜血顺着右腿滑落而下,滴在了雪地上。”

只见那洁白如玉的雪地上也是被鲜血映衬出了些许色彩。

“李安然,你,你没事吧?”

关切的话语传进后者耳中,只见得李安然目光转向自己,摇着头平井无波的说道,“没事!”

听到此话王虎悬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但眼角的余光却是瞥到李安然的衣角已经被汗水打湿,显然李安然方才的话是在撒谎,这若是换作不了解李安然的人,只是单纯的认为这是欺骗,但王虎却是清楚的知道,在那平井无波的外表下,却隐藏着多么惊恐和无助的心!”

时间流逝,距离山顶不远的一处山脚下两道黑影徐徐朝着山顶缓缓走来。若是有人瞧见,定能一眼认出正是闻声而来的王天放夫妻二人。

先前,因山顶风雪太大,身后的村民都不愿拿自己的生命犯险,再且说这件事跟他们本来就没有半点关系,所以一个个的都扫兴而回。

山顶,看着因受伤而有些恼怒的恶狼,李安然面无表情但心中却是掀起惊涛骇浪,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与凶猛的恶狼缠斗,而且在先前的交手中,虽吃了点暗亏但同样也伤到了恶狼,这是他怎么都想不到的。”

回过神来,待他看到恶狼那血红的眼睛,李安然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安的感觉,就在这种感觉快要遍布全身时,前方,因伤口的疼痛迫使着恶狼再次拼了命般朝着那伤了自己的瘦小身影暴冲而去。”

在恶狼临近自己的刹那,李安然先前强行压下的心脏跳动声,又是猛然跳动起来,这一次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躲避不了,一张冲满稚嫩的脸庞上早已是面无血色,生死之刻李安然也缓缓闭上了眼睛,虽有不甘,但更多的却是一股怅然!

就在李安然命悬一线之际,一声尖锐的利箭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从恶狼身后传来,还没反应过来的恶狼,就被那尖锐的利箭贯穿了心脏,倒在了李安然前方!”

鲜血顺着恶狼的胸口缓缓滑落,印在了那洁白如玉的雪地上,睁开眼看着自己前方倒下来的恶狼,李安然心中顿时涌现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感,但额头上的汗珠却是顺着脸颊滴落而下,眼泪在这刻也是再也压抑不住,犹如闸门泄水般,倒流而出。”

看着前方哭泣的瘦小身影,王天放夫妻赶忙上前双手放在李安然肩膀上拍了拍,并轻声安慰道,李安然别哭,有王叔叔在呢,你有没有伤到啊?待仔细看的面前这少年没有受伤之后,才放下心来,波澜不惊的说道:“这狼已经死了,别怕!”

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牵着李安然的手,朝着另一道比先前少年更加魁梧的身影迈步而去。”

第三章 答谢 还不等前面三道人影靠近,王虎立马上前几步来到李安然身前,担心询问道,“李安然你没事吧?”

与之前同样的话语,但这次语气却是略显开心。

看着自己的孩子与李安然皆是平安,王天放的妻子也是在心中暗暗放心下来,早在之前,临近山顶之际王天放夫妻便是看到自己孩子平安无事,但看到一旁长约七丈的恶狼时两人心中皆是震惊下来。”

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在恶狼的前方有着一道瘦小身影,手中拿着斧头,劈砍向恶狼,正当他们以为斧头即将落空时定睛一看,正是李安然!”

还不等王天放夫妻露出惊诧的神色,只见随着李安然手中斧头的挥下,恶狼的前爪也是被斧间划到,吃痛!接连退后了好几步,这才稳住身形。”

远处看着那伤了恶狼并且安然无恙站立在一旁的瘦小身影,即便是一向沉稳冷酷的王天放心中也不由得暗自惊叹!如若他与那瘦小身影年龄相仿作比较,相比之下他也是自愧不如的摇头冷笑,他承认倘若在李安然这个年纪自己还远没有李安然现在的胆识与魄力!”

回过神随即不再多想,看着面前那两道相比于自己都是矮了一头的身影,王天放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目光转向一旁傻站着的王虎,严厉的对前者说道:“臭小子!下次要是再敢没经过我允许私自跑出来,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听着后者那丝毫不加掩饰的严厉话语,王虎也是丝毫不敢顶撞,心里想着回家又要遭一顿父亲的打骂,委屈巴巴的站在那里不敢多说什么,但眼神却是转向在父亲身旁一直未开口说话的母亲。”

目光对视,看着自己孩子那渴求的眼神,周茹心中也是闪过一抹身为母亲的怜爱,是啊!可怜天下父母心,没有哪位父母不疼爱自己的孩子,但先前自己的丈夫所说也并非不无道理!”

就在周茹沉默间,一旁的王天放也是注意到妻子的神情,看着妻子沉默,他如何不明白妻子心中在想什么?”

于是还不等妻子有所动作,便是率先说道,“好了,这次你虽有错,但也让我看到了你的胆识,不错!我们王家没有孬种!”

身为平清村上远近闻名的捕猎户他一生都很要强!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他的父亲严加管教,自此他的性格也是慢慢的坚毅起来,直到能够扛起家庭的主力。

看着父亲那有所缓和下来的脸色,王虎悬着的心也是渐渐放松下来。

听到此话原本想要劝慰丈夫的周茹也是浅浅一笑,随即无奈的说道:“虎儿这性格还不是随你。”

听到此话王天放也是不由得哑然失笑,随即便是爽朗的说道“我的儿子不像我像谁?”

听着面前那一家三口的温馨话语,李安然也是渐渐的从方才那和恶狼的缠斗中缓过神来,脸上不知不觉的浮现出淡淡笑容,就在这笑容仿佛要在这一刹凝固时,一声略带温柔的话语传进后者耳中,“李安然快过来,我们走吧!”

声音虽不大,但却给人一种极为温暖的感觉,这感觉犹如冬日里一束极净的暖阳照耀在这万年不化的雪地上,即使是在厚的积雪也是丝毫抵挡不住这暖阳的侵袭,仿佛顷刻间就要融化一般!”

在听到这声音的刹那间,李安然脸庞上那凝固的笑容也是赶忙收敛,面庞也是悄然恢复到十五六岁少年脸庞上该有的讪讪笑容,语气略带坚韧的说道:“好”!

山顶狂风呼啸,山下微风轻拂,几人朝着山下缓步离去,再临近离清镇不远的一处平缓小道上,走在最前面的王天放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直视王虎语气略带命令的道:“虎儿,你先跟你娘回去!”

随即还不带王天放继续发话,王虎却是立马横扫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语气略带急促的说道,“那李安然怎么办?”

“我会送他回去!”王天放平井无波的说道,声音传进后者耳中犹如最具有说服力的话语一般,让的王虎找不出反驳的语句,本还想多说几句送李安然回家的话语时,但目光却是看到父亲那本来还是微笑的脸庞上多出的几道皱纹。”

随即却是活生生的将要吐出的话语硬生生的咽了下去,王虎心中清楚自己若是再说下去本来还一脸和谐的父亲又要发火了,想到这里王虎也是走到李安然身前语气真诚的说道,“这次多谢你了!”随即贴近李安然耳旁小声说道:“等我爹这次火气消了,我会再来找你玩的。”

说完还不待李安然有所反应便是头也不回的跟着周茹朝着平缓小道迈步行去。”

看着逐渐走远的两人,王天放眼中也是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方才王虎与李安然的表现他也是尽收眼底,但后者给他的感觉却是不怎么满意,望着身前的瘦小人影在对比脑中的壮硕身影,一声令旁人难以察觉的默默叹气声从这位不到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口中悄然传出。”

“唉”!……各随天命吧!”

随即便回过身不再多想,语气平静的对后者说道:“走吧”,说完便是率先朝着村子末尾迈步而去。闻言李安然也是紧随其后。

村子不大,四周建筑均是由石砖堆积而成,周围房门隐约看着有些破旧,屋顶一叠叠瓦片码得整整齐齐,在上覆盖着一层层的白雪,隐约透露着干净整洁的氛围。”

随着不断的深入村子末尾,一幢相比于其它屋舍都是崭新许多的房屋出现在了王天放于李安然视线中。

显然这屋舍外表看上去干净,定是有人经常打理,否则就算再干净整洁的房屋若不经常打理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残败。

望着那不算太大,装修的也算不得太好的屋舍,正在行走的王天放也是缓缓停下了那迈出的步伐,随着脚步徐徐停下,映入眼帘的则是摆放在门外客桌上一具具崭新的木具,这木具看上去都大差不差,实则每一样都是大不相同,大到有桌子、凳子、柜子,小到有筷子、勺子、碗,每一件无疑不是生活用品!

看着桌上那精致的木具,王天放心中也是不由得暗自感叹,这么精巧的手工活若是换作自己肯定做不出来!

事实也的确如此,木匠这门手艺靠的不仅仅是自身手速的灵活,更是要依靠长年累月所积累下来的纯熟经验和自身心灵手巧的操作!

就在王天放心中暗自感叹间,身后的李安然仿佛就像是离家多年的游子,急切的奔向那令的自己日思夜想的温暖家园。在奔跑间李安然嘴中也是传出幸福的温馨话语。”

“娘,我回来了!”

简简单单的几字脱口,其中却是蕴含了对家的思念与无奈!”

就在声音传出的不久后,原本还是紧闭的房门只听嘎吱一声被推开,从中走出一个身穿粗布棉麻衣,在上还系了一件样子普实的围裙,围裙看上去有些褶皱,上面隐约有些灰尘,脚下同样踩着棉鞋,身影看上去也略显单薄,面上看去朴实中带着些许韵味,但却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

此人正是李安然的母亲苏宁月。

迈出屋舍,脚步略急,望着面前那削瘦身影,面上不由浮现出担心的神色关心询问道:“安然!回来了?随即刚想继续说话目光便是瞥见在那瘦小身影的后方有一道壮硕身影,当目光扫向那壮硕身影的面庞时,后者不由有些惊讶,随即便是快步上前来到李安然身前左手搂住李安然肩膀,目光望向前方那壮硕身影!”

语气询问的道:“王大哥!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闻言王天放犹豫了一下,随即略带歉意的说道:“唉!嫂子,你可别这么叫我,论起年龄你可比我年长几岁!”…不介意的话就叫我王叔吧?”

这……闻言苏宁月刚想说话。”便是被前者所打断,嫂子,我今天过来啊主要是为了感谢你家孩子若是没有你家孩子今天我那不成器的犬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随即眼神斜瞥,目光带着和蔼的望向一旁未曾开口说话的李安然。”

看着目光望向自己的壮硕人影李安然身子一颤,随即目光便是有些闪躲的避开了前者的扫视。他自然不想今天的事被母亲知道,可无奈看着前者的样子很明显是要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去。无助的眼神看了看母亲随即便是悄无声息地低下了头。

听着那从壮硕人影口中说出的感激话语,苏宁月一脸惊诧,但还是耐心的听着面前的身影把话说完。

时间如水丝毫经不起挥霍,就在王天放讲到李安然推开王虎挡住恶狼的致命一击时就连一向看事平淡的苏宁月也不禁双手捂住了嘴唇,眼角浮现一抹湿润。可以想象在那等危机的情形下自己的孩子该是有多么的无助!双腿有些止不住的踉踉跄跄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好似马上就要瘫软在地。

见到母亲快要瘫倒在地李安然赶忙搀扶住母亲的手腕一边拍了拍母亲的后背一边急切的询问道“娘!你怎么了”

稚嫩的声音传进后者耳中,似并没有掀起半点效果般依旧咳嗽不断。

望着母亲那虚弱的样子,一股钻心般的疼痛由他心底迅速滋生,自他有意识起母亲的身体便一直每况愈下,迟迟不见好转虽不知什么原因?但他隐隐觉得跟自己有关,事实也的确如此,自苏宁月把他生出不久后便因身体虚弱染了风寒,自此不能干重活,家庭的重担也交给了自己的男人,这使得原本不堪重负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身为母亲的苏宁月不想让孩子心怀愧疚,便一直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一直都说自己自幼身体不好。

有一次在他干活时无意间听到周围邻居闲聊时说道:“他娘真正身体不好的原因正是因为生了他才因身体虚弱导致染了风寒。”

自此之后他便一直心怀愧疚,觉得是自己害了母亲,渐渐的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少了许多。

望着面前那搀扶住苏宁月的李安然,王天放的面上也是浮现出些许欣慰的神色,方才见苏宁月快要瘫软在地他下意识的本想上前搀扶,但转念一想自己已有了妻儿,若是自己上前帮忙反而会引起他人误会导致旁人之间难免会说一些闲言碎语,便没有选择上前搀扶。

呃…嫂子,今日来的仓促所以没带什么?明日定以厚礼相谢!晚上温差大你们快回屋吧!我就先走了。”

说完还不待苏宁月有所反应便是头也不回的缓步而去!

夕阳缓落,天色渐暗,烛火通明的屋内苏宁月坐于床塌,眼神微闭,似在用短暂的歇息换取一天的疲惫。”

突然一声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急匆而来,只见来人身影瘦小双手用棉布包着一个砂锅急忙走来,锅上没有盖子,一团团白色雾气从内缓缓飘散而出,甚至不需要凑得太近,就能闻到一股使人不适的药草味。

端着一锅汤药李安然迅速走进一处房间,将手中砂锅放置在一旁的木桌上,随即便是缓缓从桌子另一边拿起一副碗勺,小心翼翼的用勺子将其砂锅中熬煮的汤药盛到碗中。

“娘,喝药了”。熟悉的声音传进后者耳中,床榻之上苏宁月缓缓睁开微闭着的眼眸,虚弱的说道,“安然!你过来,娘有话要跟你说?”

话音一落,前者瘦小的身子陡然一滞,迟疑了一下转过身,径直朝着声音的来源缓步行去。

房间并不大,四周几乎没什么装饰,只有木桌上那寥寥可数的一根蜡烛炽烈燃烧,火光映衬着房间驱散了身体的寒冷,但心间的冷意却是无法被烈火所驱散!

来到母亲身边望着面前那张遍布慈爱的脸庞上多出的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皱纹,李安然心间闪过一抹心疼,面上却是带着和煦笑容,声音略带稚气的说道,“娘!怎么了”?

来到近前,抬起手一边摸着前者的后脑勺一边语气温柔的道,“安然啊!你平时乖巧懂事,从来不让娘操心,家里的重活儿大多数也是你帮娘做,每天的药也是你在帮忙熬,这些年苦了你了”,说完声音略带哽咽的道:“娘!娘对不住你!”

看着母亲伤心难过,李安然胸口也是因心绪变化而剧烈起伏着,“娘!没事的!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随即声音有些嘶哑,低下头,眼眶不知不觉浮现出一抹湿润,忍着胸口那突然间剧烈起伏的心脏跳动声,好似在跟某种未知的东西做对抗般,略显不自然。”

“安然!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的李安然身体微微一颤,好在他的动作极快,稍作一滞,便是恢复先前一脸笑容的模样。”

“娘,没,没事”。随即似是害怕被母亲发现端倪,转移话题,急忙说道:“爹,也快回来了吧”?

闻言,床榻之上,苏宁月面上也是露出在常人看来最为平常的妻子担心丈夫的神情,但这种神情却是更浓郁几分!

夜晚,李柱坐在镇上一处狭窄的屋内,手上因常年雕刻木头而导致布满了老茧,身体上的疼痛促使他渐渐变的麻木。

望着窗外黑压压的天空,和那数不尽的漫天繁星,顿时一股思念弥漫心头。由于是在镇上干活,离家较远,为了生活,李柱也只能暂时放下对妻儿的思念,奔波于这市井之中。木匠这门工作虽不需要朝九晚五,但也异常辛苦,镇上离家较远,所以李柱每五日回来一趟。

虽说辛苦,但当他每次回到家的那一刻,看到孩子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妻子满是担心与思念的脸庞时,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今日便是他离回家的最后一晚,心里估摸着,明日午时便能到家。一想到这,李柱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原本因干活而导致身体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

次日清晨,朝阳缓缓攀升,昼夜徐徐落幕,新的一天伴随着清晨鸟儿的鸣叫,缓缓开始!

推开房门,揉了揉还有些朦胧的眼睛,刚要迈出房门,只见得门外赫然多出一道道黑团,还未临近,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走上前,望着洁白的雪地上被鲜血映衬的有些骇人。”

深吸一口气!盯着一旁赫然多出的一具具躺在血泊中冰冷的动物尸体,两头野猪,两只兔子还有一串串被麻绳捆绑的新鲜鱼干,目光微转,在一旁不起眼的地方有着一件皮质之物,在上血迹并不多,毛发有些水渍,明显是有被清洗过的痕迹,仔细一看,后者瞳孔极聚放大!这皮质之物不是别的,正事属于上次令的他九死一生的恶狼身上所取!”

退后几步,李安然只觉背后一凉,脑中不知不觉浮现出当日与恶狼缠斗的一幕幕画面,当恶狼身子前扑过来的那一瞬,一支挟带着刺耳破风声的利箭,刹那临近,贯穿了恶狼的心脏,只听一声不甘的低吼,心脏骤停,倒在了血泊中。

身为李柱家的独子,他自小虽不说有多备受宠爱,但身为独子,父母自然是对他百般慈爱。

生活在父母慈爱之下的李安然,自然没见过这等血腥场面,更何况他还是个不到十六岁的孩子。这更促使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安然?”一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李安然脑中的思绪立马被拉回到现实。身后冷汗直冒,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来到近前,一双布满皱纹的温润手掌抚过前者脖颈,随着手掌接触到前者稚嫩的脖颈时,一声温柔宛如春日暖阳般的声音从手掌接触的那一刻缓缓传来,令人沉醉!

“安然!没事吧?”随着话音落下,苏宁月视线就看到前方一道道血淋淋的动物尸体。”

霎时间!苏宁月的身体也是陡然怔住,宛如一座雕像般笔直矗立。片刻后苏宁月方从怔骇中回过神来,本以为昨天王天放只是随口说说,答谢什么的她也并未当真,但没想到今天却是真的送过来了。

心中浮现一抹感激!回过神,对着身旁的儿子说道:“这是你王叔叔送的”!

做为村子里普通的村民,李柱家虽不说条件极好但也吃穿不愁,平日里也显少与周围人来往,就算有,那也是极少!

村子虽小,但人却是很多,人心难测!其中不乏趋炎附势,冷嘲热讽之人,但也有极少雪中送炭,重情重义之人!

相比于富人的才望高雅淡然之性,穷人之间更显有攀比贪荣慕利之心!

第四章 归家 午时,正直阳光明媚,李安然家屋顶的烟囱缓缓升起浓白色的雾气!

今天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平日里舍不得吃的菜今天都已经尽数拿出。”

“安然,把桌子擦下,菜马上就要齐了。”

“娘,知道了!”

不一会,门外的桌子上就摆满了在平时都难得一见的各种菜肴。

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慈爱的对儿子说道:“安然,去把门后面你爹藏的酒拿出来?”

闻言,李安然面上拂现一抹疑惑?不解的说道:“娘!你平时不是不让爹喝酒吗?怎么今天?”

母亲笑道:“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去拿吧?”

闻言,李安然也只好照做,走进房间,不久,便拿出了一小壶酒,不紧不慢的放在了桌上。随后迈着欢快的步伐寻了一个凳子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约莫过了一刻钟,似觉的有些无聊,抬起头,望着无边的蔚蓝天空,询问的对母亲说道:“娘,你说爹怎么还没回来,这都快过午时了?”

闻言,苏宁月面上也是浮现过一抹担心,平日在这个时候李柱早就回来了,可今日却是迟迟没来?心中不免为丈夫担忧着!心中焦急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接着马车轱辘压地的哗哗声随之而来。

在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苏宁月面上刚浮现出的担忧之色就被惊喜所代替。

急忙说道:“安然!快,快开门!”

自然不用母亲多说,在听到这声音的一瞬,李安然就已经反应过来,稚嫩的小脸上同样浮现出一抹不言而喻的开心笑容!

飞快的从凳子上起身,健步如飞,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门边,嘴里兴奋的说道:“爹!你总算回来了?”

随着临近家门口,马蹄声也渐渐停下,一个面庞略显干瘦的中年人从马车里一步越下,对着身后车夫谦逊说到:“老张!多谢了!唉!这次又麻烦你了!

车夫摆摆手道:“小事而已,也正好要去隔壁村子拿货。”

“要不去家中喝碗水?李柱询问的道。”

车夫闻言,不大好意思的说道:“不用了”,没事的话就先走了。

随后两人相互含蓄了一会儿,便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渐渐远去。

家门口,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正徐徐而立,目光带着浓烈期许的望着家门外的平缓小道上,先前马蹄声就是从小道的前方传来。

不一会,一道在他们母子心中极为熟悉的身影正迈着匆匆的步伐急步而来!手中拿着一个鼓紧麻袋,身影看上去相比于上次显的更加削瘦。

还未临近,李安然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嘴中念叨着“爹!你可回来了?”

人未至,而声先闻!望着前方的瘦小身影一股同样的思念之情涌入心间,加快脚步,待来到这许久不见的儿子身边,瞧得后者那有些时日未看到的小脸时,后者也是不由得放声大笑道:“安然!个子又长高了?摸了摸那圆润的后脑勺,随后惊喜的对后者说道:“安然!瞧爹这次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听到此话,李安然惊喜的面上更添一份喜悦,情不自禁的道:“是什么?爹!快给我看看?”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兴奋的道:“是上次你答应给我的那本书?”

看着儿子开心的样子,李柱并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本外观精致的书本递给了李安然。”

在双手接触到这书本的一瞬间,一股暖流自书本传入李安然手心!这暖流来的也快,去的也快!不用想象这一路李柱都是用这样的办法保证书本的完好。

似是知道李安然心中所想,李柱依旧未说话只是牵着李安然的手朝着家门迈步而去。

看着李柱向自己走来,苏宁月心中悬着的心也是逐渐放松下来。面上带着笑容望着在眼瞳中逐渐放大的身影。

关心的道:“干活没什么问题吧?

李柱心里一暖,在这一刻他觉得先前因周车劳顿而导致身体的最后一丝疲态也消散而空!

不紧不慢的道:“没什么事!”随即似是生怕妻子担心,语气平缓的道:“大抵不过一些小事。”

看着丈夫这样说,苏宁月心里最后的一丝顾虑也是缓缓消散。

“孩他爹,去吃饭吧?一会儿菜就凉了!”苏宁月急忙的道。

李柱也不做过多迟疑,应了一声就迈步向门内走去。

夜晚,屋外寒风凛冽,屋内烛火通明,一家人团聚在火炉旁取暖,火炉温暖的是身体,但心间的暖意却是一家人团团圆圆才可以带来的,它可以祛除任何寒冷!

夜幕降临,万物沉寂,唯独李安然房间灯火通明,坐在床头李安然津津有味的看着父亲带来的书。书上文字晦涩,幸得早年母亲带着李安然在镇上的说书先生那里念过两年课业,识得些字,后因家里条件艰苦只能无奈休学。

这一夜,李安然睡的很晚,但却睡的异常香甜。

次日清晨,朝阳初生,李柱早早的便起来,手中拿着刻刀小心翼翼的在桌上雕刻着人物轮廓,即使他干这一行已经不少年份,但仍旧出手缓慢,把握力度。时间缓缓流逝,不一会儿,一件惟妙惟肖的木头人就被雕刻而出,只见这木头人身材壮硕,眼神炯意,仔细一看,眼神里似透露着丝丝寒芒,令人不寒而栗!

这时李安然也走了过来,看着父亲手中雕刻好的木雕,心里一阵好奇?他虽也经常看父亲雕刻木雕,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看上去给人说不出来感觉的木雕?

疑惑的道:“爹!这雕刻的是什么人啊?”

闻言!李柱沉默了一会,随后眼中带着浓浓敬意的道:“安然啊!这可不是人,是仙人!”

听着从父亲口中说出来的浓重话语,一旁的李安然疑惑的道:“仙人?那是什么人?”

“仙人啊!就是能在天上飞来飞去,…可神奇了!而且还能延年益寿!仙人神通广大!不是我们凡人可以琢磨的”!

听着再次从父亲口中说出的不解话语。朦懂间,李安然心里首次对仙人产生了一丝疑惑?但也更添了一丝触动!

第五章 少女 “安然啊!这批木雕是镇上的大户人家订的,明天就要交货,你明天跟我一到去镇上送货吧”?

听到要出村子去镇上,李安然脸上的开心溢于言表,兴奋的应了一声“好!”

第二日,天微微亮,一家人就早早的起来,苏宁月准备着今日父子俩要出门的行囊,镇上较远,虽然李柱雇了马车但为了避免路上耽搁也只能早早的出门。

在与母亲告过别后,父子俩乘着马车向村外疾驰而去。一路上,马车穿过小巷,踏过泥泞。疾速的在马路上驰聘,李安然的身子随着地面的坑洼起伏晃动,内心也是格外激动!”

望着做在对面格外兴奋的儿子,李柱笑着微微摇头却是没有打搅。

此地距离镇上还有不短的路程,李安然四处张望了一会儿便兴尽,趴在卧塌渐渐睡下,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人轻轻推动,睁开眼睛一看,父亲面带微笑的望着他,轻声道:“安然,到了。”

一下马车,呈现在李安然面前的是一片大瓦房,在上,瓦片码的整整齐齐,四周墙壁不知用的什么材料粉刷的异常红艳,门口两对石狮如雕塑般笔直矗立,威严霸气!大门外一层层阶梯由高到低依次排列,仔细数了一下一共有六层!门梁上有一张用实木雕刻的巨大牌匾,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姜府”!

霎时间,李安然整个人都愣了神,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恢宏浩大的房子,在他的印象中似乎只有书本上的描述才能形容眼前这做庞然大物,“府邸”!不用想象,这姜府的主人显然就是姓姜!

愣神间,府邸的大门从其内缓缓被推开,一个身穿锦服的老者从中走出,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李安然也是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距离自己不远的老者,面上干瘦但身上却是不成正比显得很宽胖。

李柱走上前,对着老者含笑微躬道:“我们是来送货的,这是前些天贵府徐夫人差我雕刻的仙人木雕,说着手也指向在那马车上被布料包裹的一件站立之物。

老者闻言,含笑点头道:“你二人随我来吧!”说完,老者便回过身迈着缓慢的步伐向门内走去。

李柱也不做过多迟疑,走到马车旁,两手一托,抱着那布料包裹的仙人木雕向门内走去,“安然!还愣着干什么?进去吧”。

随着老者向屋内走去,李安然也是收回望向前者的目光。应了一声,跟在李柱身后向屋内行去。

走进屋内,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宽敞的厅院,院内摆设简朴,但所用的材料却是令人目不暇接,越往里走里面的摆设便越是贵而不显,不知走了多久,一棵粗壮的树干出现在了李安然的视线中,自小生活在村子里的李安然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一棵槐树,而且看着枝干粗壮程度以及高大的样子,便可辨认出这是一棵至少活了五十余年的老槐树。”

眼睛从槐树上挪开,在槐树的后面有着一架用粗麻绳捆绑在槐树枝上的秋千,要说院内最为简朴的物件就因属这坐秋千!

忍不住心头的好奇,走上前几步来到槐树后面,只见在这秋千之上有着一件银闪闪的亮镗之物,是一枚银钗?初生的晨光倾洒在这枚银钗之上,原本绚丽多彩的银钗更是被晨光照耀的光彩夺目,令人不由得眼花缭乱!

目光沉浸在这璀璨夺目的银钗之上,李安然一时间竟有些回不过神来。

时间轻逝,不知在何时,一双吹弹可破的白皙玉手从身后轻轻触碰了他一下,在指尖触碰的一瞬间,李安然身子一颤,猛的回过神来,只见一袭身穿淡红长裙,纤细腰肢上配有一束流苏,一头青丝如瀑,肤光胜雪,面上粉妆玉琢而未经任何添饰,纤细柳眉宛如画,秋波眸中泛着一抹别样光彩,略微上翘的鼻尖带着一股独属于少女的青春魅力,樱桃般的小嘴彰显出楚楚动人的一面,轻微起伏的小胸脯却是突显出少女花枝招展的一面,宛如一个精致瓷娃娃一般的少女显得格外的娇美动人!

退后几步,这才看清在那淡红长裙下有着一双同样不输于纤细腰肢的玉腿正安雅而立!眼睛微浮,望着女子稚嫩的脸庞上浮现出的淡淡笑意,显然是自己刚才被人轻轻触碰,吓了一下,而感到好笑!

“你…是谁?”反应过来的李安然急忙开口道。

“我是谁!这句话不应是我问你吗?”稚嫩清脆的嗓音宛如空谷幽兰般宁静而不深邃!

一时间,李安然也愣住了,他被对方问的哑口无言!是啊!自己是谁?…自己只不过是跟父亲一起来送仙人木雕的?看面前少女的穿着打扮很明显是这姜府的人。仔细想来自己才是外人吧!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喂!”少女轻哼,“你是府上新来的下人吗”?

闻言,李安然没有说话,却是连忙摇头。

“不是?”少女嘴角略微上扬,打趣道:“既然不是,那我看你这身打扮,难道是…乞丐”!

李安然听闻急忙开口说道:“不,不是,我是随父亲来送仙人木雕的”。

“木雕?在哪呢?”少女疑惑的道?

见到少女询问,少年急忙挥手指向自己的身后,先前父亲就是带着他进来的,木雕也在父亲手上。

少女偏过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片刻之后,少女回过头,嘟囔着小嘴,略微有些气愤的道:“哪有什么木雕?你骗人”!

听到此话,少年还有些不信,回过头,看着身后空无一物的庭院,少年有些急了,父亲刚才还在这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呢?

正疑惑间,少女莲步轻移来到少年正前方,略带埋怨的道:“我问你话呢?你若在装聋作哑我就喊人了”!

听到要喊人,少年心里一惊,他本来是随父亲来送仙人木雕的,可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事,脸上不由浮现出焦急的模样,声音都是因为焦急而略显的有些结巴,“我…我是跟父亲来送木雕的,说着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声音都被刻意压制的犹如蚊哼!

看到面前少年说话结巴的样子,少女纤细白皙的玉手浮上嘴唇,掩嘴轻笑道:“哎呀!好了,不逗你了。”“没意思!”

话完,刚要转身,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身子侧转,语气温柔的对少年说道:“哦!对了,你看到我的发钗了吗”?

微风轻拂,少女纤细腰肢上的流苏也应风而动,尽显清艳。看到这一幕,李安然的心也是在这一刻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扑通!扑通!扑通!”

随着心跳声不断加剧,少年脸庞也是涨得通红。

“喂!你没事吧?”少女清脆宛如银铃般的娇柔话语传进少年耳中,很快便掀起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只见少年转过身,手指向槐树下的秋千板,略微腼腆的说道:“在,在那”!

顺着少年手指的方向望去,在秋千板上正静静躺这一枚银白如雪的银钗,莲步轻移,走到秋千旁拾起银钗,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在确认并没有什么不对后,才缓缓开口道:“谢谢了”!随即便是一扭头,迈步朝着屋内而去。

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少年心里莫名的觉得有些失落,望着少女渐行渐远的曼妙步伐,少年心里似下定了某种决心,轻咬着牙,大声道:“能,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话一出口,少年只觉尴尬,似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出的话。一时间,只觉有些无地自容!

不知是否少年声音太大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少女起初愣了一下,随后轻笑转过身,对着少年有些无语的道:“哪有男子先问女子名字的?”

听得此话,李安然也羞红了脸愣愣的站在原地,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看的少年如此,少女脸庞上再次浮现出一抹动人的浅笑,开口调戏道:“少年郎!你叫什么呢”?

声音传进少年耳中,似掀起了惊涛骇浪般,让得少年脸颊不由得又红了几分!双手缓缓紧握,这次声音在少年的刻意压制下显得略微低沉,“我叫,李安然”!

听到少年说出自己的名字,少女原本还是浅笑的脸庞上更添了几分动人的妩媚!“李安然!少女掩嘴嫣然一笑,“哈,哈哈”,似觉有些压制不住自己的笑意,少女缓缓开口道:“李安然!好,好土的名字”!

不大一会儿,似觉得自己有些伤雅,便悄然的收回了笑容。

少年在听到这笑声的一瞬,面上并没有过多的难看,而是不以为意的盯着不远处的少女,没有说话。名字乃是父母所取,受之天,立之地!并没有什么好笑的!

在看到少年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嘲笑而做出任何的回应,少女也是一阵疑惑,但面上却是不露丝毫!“李安然!很好听的名字!”少女温婉道:“哦!对了,我的名字叫……”

迫不及待期待着少女口中接下来的话语,但还没听到下文,就被从一间房屋内走出的一道身影打断道:“安然!走了”。

在听得这熟悉的声音后,少年也是不好过多犹豫,毕竟这是在别人家,不好呆的太久,便转身,跟在李柱身后迈步行去。

临近大门,少年正要迈出门槛,只听一声熟悉的宛如黄莺出谷般的轻灵嗓音传进少年耳中。

“李安然”!

在听到这声音的一瞬,少年立马回过头,只见少女亭亭玉立的站在一处亭院中,犹如一幅绝艳之画般清艳脱俗!

一阵微风袭来,少女原本如瀑的青丝被风吹得略显凌乱,拂过耳鬓的一缕青丝,纤手从袖口取出银钗,行云流水的盘在发髻锁住青丝,如同鱼儿穿梭在鬓发间,反而增添了一份娇小玲珑的俏皮气息,贝齿轻咬着红唇,声音似被刻意压低,娇翠欲滴的道:“我叫,姜婉清”。

第六章 井水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少年内心始终无法平静,摇了摇头,驱散掉脑中诸多杂念,偏过头,眼睛直直的望着窗外,似在思索着什么?

“安然!有心事?”一声略带低沉的嗓音传进少年耳中。

正在发呆的少年身子轻愣了一下,回过头,迟疑片刻,旋即声音平缓的道:“爹,没事!”

望着对面比之先前有些反常的儿子,李柱并没有多想。一路上马车穿过小巷,驶过泥泞,望着在眼瞳中陆陆续续闪过的熟悉瓦房,少年内心逐渐归于平静。

随着马蹄声渐渐停下,少年缓缓从马车内行出,随后一步越下,踏在了雪地上,紧接着又从其内走出一道比之先前略显清瘦的身影。

“走吧!”李柱缓缓的道。李安然轻应了一声,随后二人朝着前方迈步行去。

屋内,苏宁月已经做好了午饭,站在屋内,眼睛静静的望着门口,忽然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出现在了后者视线中,喜极!苏宁月赶忙上前,打开木门,嘴中缓缓念道:“回来了?去镇上没出什么问题吧?”

李柱闻言,不紧不慢的道:“没什么事”,随后从裤带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小袋铜钱递给了苏宁月,“这是今天卖木雕的钱,你收好”,李柱缓缓的道。

接过铜钱,苏宁月并没有多看一眼,关心的道:“好了!去吃饭吧?”

饭桌上,苏宁月慈爱的望着儿子,夹了几块肉放到后者碗里,关心的道,“安然!多吃点”。闻言,李安然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随意的拨了几口。

“安然啊!我待会就要去镇上!你跟你娘在家要照顾好自己,”李柱缓缓的道。

一听此话,苏宁月面上再次浮现出不舍与担心的神色,急促的道:“怎么了,这次怎么这么早?”

李柱面上也是露出些许无奈神色,不解的道:“也不知怎得,最近镇上有很多人家都要作木雕,所以很忙,得去早点。”

苏宁月静静的望着丈夫,不久,轻叹一声,关心道:“路上小心……”。

望着父亲渐行渐远的身影,李安然心里很难受,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门口的。轻轻拍了拍儿子,苏宁月面带微笑的道:“安然!进屋吧!”

第二日一早,李安然对母亲打了声招呼,便是拿着水桶去村子中心的水井挑水去了,起初母亲还有些担心但经过李安然的一顿解释才只好放心李安然而去。

拿着水桶,李安然并未拖沓,一路小跑,穿过巷子路过几处大瓦房,在经过一处大瓦房前停下脚步,目光侧转,望向那处瓦房的大门,许久,一声叹息声从少年嘴中传出…嘴中小声细语着,“也不知道王虎怎么样了?…不久,少年再次轻叹一声,心中呢喃,“唉!希望他没事吧”。

来到村子中心,少年放下水桶,来到井前,眼睛向下望去,只见一根如手臂般粗壮的铁链牢牢的垂挂于井下,也不知这铁链是何时所挂,年复一年,挂于井中,据村里老一辈人开玩笑说是离清镇上早年出现了一个魔物四处祸害百姓,由于此事的严重性甚广,在到后来一些修仙大派都不能袖手旁观,只能请出开派祖师将其出手镇杀,本以为这是手到擒来的小事,可到最后却是怎么都没想到这魔物不是一般的难缠,不断的靠吸食天地之间的怨气来补给自身,活生生的将那开派祖师硬生生的耗死,那开派祖师见状没办法只得动用一种折寿之法将其镇压在这深井之下,在以铁链锁住魔物垂挂于井下。事后那开派祖师自知自己时日无多便以自身为笼,纳天地之灵气将自己一同封印在这井中。

井水属阴,日光属阳,太阳在高处正好能压制阴气,使其日日在烈阳的暴晒中逐渐的形神俱灭!

虽说这是谣言,但经过这么多年的岁月变迁也使得这个谣言变的鲜为人知。不仅如此,自村子建起以来,这口井乃至于这铁链便已经有了,村子里的人世世代代都吃着井水长大,据村里的老人说这口井下也另有玄机,这井下之水用之不竭,干之不枯,也算是这村子里最为神奇之物!

微弓着腰,少年拿起水桶,轻轻一抛,扔下深井,而在水桶的另一端则是用粗麻绳将其捆绑,避免脱手。

不一会,随着一声水桶扔向水面溅起水花掀起的“啪啪”声在井内回荡,再次低头一看,见水桶里的水已满,李安然毫不迟疑,右腿轻退,腰马合一,手臂弯曲,双手紧握着麻绳,用力向上拉,手臂上也随着大力的爆发出条条青筋,另人可怖!

身为木匠的儿子,他自小便经常帮父亲拉木头,力气也是在那个时候锻炼出来的!至于同样处在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早已经在念书亦或是在玩闹。

不一会,李安然便拉起水桶,身子也为之一松,虽然李安然的力气被锻炼过,但也不由的大口喘着粗气!看了一眼水桶,只见其内的水清澈透亮没有丝毫尘土,犹如透明翡翠般晶莹剔透,没有半点杂质!

提这水桶,李安然丝毫不敢松懈,从村子中心到家里虽不算远但也要走大约五六分钟,更何况他还提着一桶比自身腰还大不少的一桶水,走在村中心的小道上,两旁一个接一个的土瓦房一来即现,李安然并未四处观望而是全神贯注的盯着手中的水桶,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打泼了自己好不容易打来的一桶水,走了约莫两分钟,李安然就感觉到自己手臂传来被撕扯的剧痛,不得不放下水桶小歇片刻。

在这样的循环往复中李安然很快便看到了不远处家的轮廓,此时的少年更加小心,在跟的父亲那学过的一些雕刻木雕之时所必须要牢记的规矩,最是不能求快而导致木雕的纰漏。要快而不急,慢而不缓的静下心来去做任何一件事!

第七章 小巷 暮色里,银白色的月光,从天际倾洒而下落在这处静谧的村子中,原本就显得寂静的村子,此时更是显得幽静阴冷了许多!

一处靠近村中心的小巷里两道人影正一前一后悄然站立,为首之人身着一件淡绿色的银纹袍服,面上则是被夜色覆盖着,看不清真容,但从其身上的穿着打扮则可以看出并不是一般人。

身后则是一身白衣似雪,呼吸吞吐间带着一股急促,显然这是一个青年。

青年面上带着恭敬之色,对身前之人微微鞠躬抱拳有礼道:“师叔?这村子看着平平无奇…似乎…并没有我们要找的那一物?”

闻言,身着淡绿色袍服的中年人默不作声,只是那目光却是遥遥的望着无边夜色似在思索着什么,许久之后中年人才缓缓收回目光,声音刻意压低,显得很是低沉,微微侧头,目光凌厉的扫了一眼身后的青年,语气不带丝毫情感的道:“那一物可以暂缓”,……“我们此次出来最主要的是那一件事”。

听得此话,青年身子一僵但却并没有过多的迟疑,而是再次一拱手,语气坚定道:“是”!

在听得青年应诺,中年人则是并未理会身后青年的动作而是脚步一动,化为一道流星直冲云霄,不消片刻就已消失在了天际!

见到中年人远去,青年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身子也为之一松,原地轻叹一声,身影随着夜色的遮掩徐徐的消失在黑暗中。

日光缓照,黑夜悄逝,村子虽小但人来人往的却显得很是热闹,过往人流络绎不绝,四周摊贩吆嚯声此起彼伏!

巷子里有着一位新来的算命青年,不知是何时所来,只见这青年一身白衣,面上清瘦,身子看着更是异常瘦弱,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浑身单薄似乎全身上下就只有一件外衣披住全身。但更另人惊讶的是这青年身上的白衣整洁无比,没有丁点儿脏乱。

四周摊贩本想上前将之赶走但见着青年这般瘦弱且又不像会做生意的主,便也只好作罢,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街道两旁人流虽多但却是无一人来此青年摊位,大多数都只是看一眼就调头就走,只因摊位上赫然写着五个大字“一次十文钱”,看一次命相就要十文钱,只要不是傻瓜想必任谁都不会做那个冤大头,而且看着青年一脸清涩的样子甚至不用脑子多想,此人八九不离十就是个骗子!周围摊贩见此一幕纷纷摇头叹息,甚至有些摊贩都小声嘀咕着,似隐约都听得见青年怎么怎么不是的嫌论话语。

听着旁人的纷纷议论,青年并没有理会,而是双眼紧闭,气定神闲的坐在凳子上,好似眼睛之外的人所说,并不是说他一般显得很是从容。

此时的李安然正走向去往巷子的路上,家里的粮食快吃完了若在不囤些粮食,待的来年开春,粮食价位就又得上涨。“早做打算不如早做准备”,这也是母亲教于少年的一席话!出门前,母亲给了少年十枚铜钱用来买粮食,并特意叮嘱李安然要一路小心,母亲也是知道少年的心性所以也并未多说什么而是任由李安然而去。

来到巷口,少年瞳孔猛的放大,只见两边过往人流如潮水般人潮如虹,身在其中的少年仿佛如朴素沙砾般渺小而又普通,在震惊了片刻后,李安然抬起右腿迈出一步,踏在了这由青石铺成的巷子路,从青石地面传来的平整感另的李安然的脚步也是略微的舒缓了不少。

走在巷子里李安然并没有左顾右盼而是笔直的朝着一个方向缓步行去,在经过几处售卖稀奇古怪文玩字画的摊位时李安然也只是随意的瞟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径直朝着前方继续行去。

时间不长,不大一会儿,李安然便看到了一个说大不算大,说小不算小的作坊,望着作坊李安然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继续向前行去,可就在李安然迈出第三步时眼角的余光似瞥见了什么,脚步一顿,转过身,只见在一处不起眼的拐角有着一个朴素的摊位,再细一看木桌上很干净没有杂物,有的只有那笔墨砚纸,一旁,还有着一桶签和几张叠在一起的黄纸,不明其道理,李安然也只觉不解,其他的摊位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显得极为的惹眼而这青年的摊位却是恰恰相反,极为清冷。

而这些并不是吸引少年的关键,只见在这摊位上有这一面同成年人那般高大的白色旗帜,旗帜之上用黑色笔墨所书写着一对竖联,虽然少年离的较远但也依稀看得到上面所写内容,“算命无常运势起,指点迷津解愁丝。命由己造福由心,莫信虚言莫贪图”!

几个大字显得异常惹眼,待看完之后,少年摇晃着脑袋似懂非懂的轻皱了皱眉随即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许久之后,少年还是觉得有些不明所以,索性就不想了,虽说少年只念得两年书但少年心里却是隐约知道福跟祸有时并不能相依,甚至有时还真得靠一些能人异士才能将之驱解。

带这浓浓的疑惑少年穿过人流来到了这青年摊前,迟疑了一下,随即缓缓的道:“你好,这位道长,请问这里能给人求福吗?”

话音一落,只见青年道人似没听到少年的话语眼睛都未睁开,如雕塑般坐立不动,望着青年道人如此,少年一时间也有些疑惑,心想,这青年不会是睡着了吧?但看着四周摊贩都有着人去光顾,而这青年这里却是空无一人,这也难怪青年会睡着。

提了提嗓子,李安然拔高了嗓音,再次上前几步来到青年摊前不足三尺的地方,这次声音低沉而有力道:“你好,请问这里能给人求福吗”?

话音一落,与之前一样似都没有掀起半点反应,青年道人还是未有丝毫动作的端坐在凳子上,见状,李安然也是有些无语,别人都是巴不得来客就迎而这青年却是恰恰相反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轻叹了口气…!李安然也不做迟疑,转头就往对面作坊迈步而去,可就在少年要迈出第三步的时候身后一声略显青涩的声音却是没有半点预兆般的唤住了少年……。

第八章 下签 “小友,还请留步”。

声音传进前者耳中,李安然回头望了一眼,只见这青年道人缓缓睁开双眼,静静的看着他,片刻之后,李安然刚想说话,就被青年打断道:“这位小友可是要替重要之人求福?”

闻言,李安然并未迟疑,点头道:“是!随即有些不放心疑问的道,“这位道长,这里求福真的能应验吗”?

听到少年询问,青年面上浮现一抹微笑,平静的道:“能否应验尚且未知,倘若小友不信,又何必来此”。

此话一出,李安然顿时不知说什么,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见到少年沉默,青年会心一笑,道:“既然小友心中已有决择,不防一试,”说完,青年目光转向少年,静静的看着他。

见到青年道人眼睛望向自己,李安然沉默了一下,旋即缓声道:“多少钱?”

青年闻言,不缓不慢的道:“十文”,听得此话少年面色骤然一变,十文!这可是自己身上的全部铜钱了要是用来求福,那家里的粮食怎么办?就在少年沉默间青年也是察觉到少年的困窘,但面上却是古井无波。

片刻之后,李安然面上带着谦笑半吞半吐的道:“能,能便宜点吗?…”听得此话,青年并没有回应,只是沉默不语,见状,李安然低头叹气了一声正要转过身离去时,青年却是喊道:“小友,且慢。”

在听到这声音的一刹李安然猛的回过身,想要开口询问时就被端坐在凳子上的青年再次打断道:“小友,我看你是我的第一位客人,唉!”,说罢,轻叹了一声旋即摇头苦笑道,“相逢即是缘,今天就破个例,只收你五文钱!”

闻言,李安然面上一喜,急忙开口道:“谢谢道长!”

听到少年道谢,青年微笑着轻叹了一声,抬手示意少年坐下,李安然也不犹疑,坐在了青年对面。

尚还未过午时巷子里的人流还是很多,周围嘈杂声接连不断,见此一幕,青年身子前倾,来到少年近前不足一米的地方,随后用仅有两人方才能听到的声音缓声道:“不知这位小友如何称呼?”

闻言,李安然面色一变,警惕的盯着青年,似觉得对面是什么怪异之人般十分可疑。

看着面前少年面露警惕之色的样子青年也是歉意的一笑,缓缓开口道:“噢!小友别担心,是在下唐突了,不知这位小友姓氏?”

听着青年开口,李安然面色踌躇,片刻后狐疑的开口道:“李…”。见到少年开口吐出的一字,青年面上浮过一抹微笑,浅声道:“小友别紧张,这是我们算术一途的规矩凡是要卜卦求签都需询得客人姓氏,还望小友谅解,说完,面上再次带着歉意的看着少年。

听此,李安然面上的疑惑之色才缓缓消散,见状,青年淡淡一笑缓声道:“我观小友面色无波,但心中却有一股焦急之火徐徐蔓延,想必小友此来是为血亲之人求福吧”?

闻言,李安然心里一惊,但面上却是保持着平静,青年神色不移的看着李安然似隐约知道少年心中所变般依旧笑意如常,片刻过后,青年语色一变,欣赏道:“小友当真是一片孝心!”随即不带踟蹰的徐徐道:“好了,多说无果,小友请把亲人的籍贯生辰说与我吧。”

桌案上笔墨纸砚早已备至妥当,待得青年仔细询问过李安然父母的籍贯,哪里人以及生辰八字后,只见青年抽出两张压在砚台下的黄纸符,一气呵成的在上勾勒出形状各异的图案,甚是奇异!

至于青年道人写了什么,李安然茫然不知。

待的青年绘画完图案,搁下笔,顺手拿起一旁的签筒熟练的摇晃了几下随即递向李安然,漫不经心的道:“好了,小友,抽一根签吧”。

看着签筒,李安然有些茫然,似懂非懂的问道:“道长,真的能应验吗?”

青年闻言微微笑道:“能否应验,抽一签就知。”

一听此话,李安然面上一素,心里也为之一紧,见状,青年道人淡淡一笑道:“小友莫要紧张,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即便是没有抽到上上签也不用担心,万事尚都有补救之法,切莫心系于一签!”

片刻后,李安然下定决心,伸出手去拿签筒,接过签筒李安然郑重的看着筒内静静竖立的木签,仔细一看并没有出奇的地方,略作思忖,李安然缓慢的抽出一根签,仔细一看,在上并没有绘声绘色的图案,只有一行看不懂的潦草字迹,“道长,这是什么签?”

眉头微微一皱,青年道人再次确认的看了一眼少年手中的木签,心里闪过一丝惊忖但面上却是若无其事,开口道:“还好,……不算差…。”

听着青年道人说出此话,李安然心里微松,但紧接这青年接下来说出的话还是让得李安然惊疑不定的道:“不算差…是…什么意思?”

青年闻言,略作思忖,道:“小友莫要担心,起签卜命易不全对,以平长心看待无常事,心结易解”

听得青年道人说出此话,李安然面上的担心之色更浓,再次急忙道:“那道长到底是好是坏?”

青年面上古井无波的道:“亦不算好亦不算坏”,语罢,青年暗叹一声!把两个勾勒着奇形怪状图案的符纸递向少年,说道:“拿回家后,将这两张黄纸符一张贴于房门上,另一张则是要在屋外烧烬在用余灰兑水撒于屋外,方可!”

李安然闻听将信将疑的接过符纸,虽有不解但也只能按照青年所说的照做,小心翼翼的收起符纸,起身后,不忘从怀里掏出五枚铜钱放在桌案上,微躬致谢。

青年微微一笑,站起身,没有说话,目送着少年在眼中徐徐消失在人流中,许久之后,目光从人流中移开,望向那根静静躺在桌案上的木签,片刻后轻叹一声,拿起木签,一股灵气传入签身,不消片刻,只见在这签身顶端赫然多出两个字,大凶!

青年眼神微扫,面色一变,暗叹道:“唉!这少年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第九章 道破 天寒飘雪,晌午悄逝,李安然站在院门遥望天空,先前还是艳阳高照的天空此时已经乌云密布,不见任何光韵,只有那无尽的昏沉所裹挟,另天际都不由得暗自黑沉,鹅毛般的大雪从天空悠悠飘下覆在地面犹如银装素裹尽显清冷。

举头仰天,深吸口气,感受着那冰冷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忽然一阵凛风吹袭,枝头寒鸦受惊振翅高飞,但在空中盘旋一阵后似乎找不到可去之处,又畏畏缩缩飞回枝头。

收回目光,旋即从怀里取出两张纸符,按照青年道人所说,一张贴于房门上,一张用火烧烬在用余灰兑水撒于屋外,做完之后,李安然双手合十心中默念两声,“保佑平安,保佑平安”,随即走进屋内,回头望了一眼屋外随后缓缓关上房门。

待的房门关上不久,只见在其上的符纸顿时沿着奇异图案迸发出一道细微光痕随即转瞬即逝。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缓缓流逝,翌日,李安然推开紧闭的房门,抬头一看,只见天空依旧昏沉,迈步行出几步似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望向房门上的纸符只见在上纸符如新似乎与昨日并没有什么两样,李安然这才放下心来,说来也奇怪昨日大雪纷飞就连门槛都被冻得僵硬若不是少年多用了几分力道怕是连这门槛都要多推几次才能推开。

而这纸符却是依旧完整如初就连雪花飘落的痕迹都不曾拥有,这也不禁让李安然心生阵阵疑虑,这纸符显然不是普通之物,可一个山村少年哪懂这些,只当这是纸符显灵便双手合十再次祈祷。

不知在何时,一个虎头虎脑的身影透过木门望向其内的少年似在端详着什么,待瞧得一会儿后依旧无果便大声叫唤起来,“李安然,干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叫喊让得正在祈祷的少年一怔,随即在听得这熟悉的声音后猛的回过头只见一个皮肤略黑,虎头虎脑的人站在门外,双臂环胸,上宽下窄的身段看上去显地很不自然。

“王虎!你怎么在这?”

随即语气一顿,道:“快回去吧,不然你爹又要揍你了”。

话音刚落,只见后者一挑眉,不耐的道:“唉,你怎么跟我娘一样唠唠叨叨的,本想着出来能清静点,可你,唉!”说罢,王虎再次长叹一声…。

见到后者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讨论李安然也只好轻叹着微微摇头,“找我有什么事?”李安然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院门行去。

望着李安然向自己走来王虎鼻尖传出一声轻哼,脚步瞬变,一个箭步越进门内,院门只有半个身子高所以王虎很轻易的就越了进来,随后一拍裤腿,满面春光的道:“来找你自然是件好事,随即也不迟疑,语气欣喜的道:“上次跟我爹去镇上送货的时候忽听一个说书老头说道镇子上有位云游仙人要来我们村子里收取弟子……正说着,抬手一托下巴,迟疑半晌,斟字酌句地缓缓道:“好像…是要找什么…拥有灵根的弟子。

听此,李安然原本素然的面上为之一变,好奇道:“仙人!世上真的有仙人?”

仙人,这是继父亲之后自己第二次听到的词,这个近乎神秘莫测的称谓在这几乎四面环山的小山村内并不常听,但村民一听到仙人都会由心的肃然起敬!

良久,王虎神色怪异的看着李安然不由露出古怪的笑容道:“嘿嘿,当然有仙人了,你还别说,我还亲眼见过仙人呢!”

李安然闻听,一脸疑奇的望着王虎似觉得前者所说里里外外无不透露着一丝古怪,眉峰轻拧,道:“说书老头的话你也信”,说着轻叹一声缓缓道:“若真是仙人,谁会来我们这乡村僻壤”!

站在一旁王虎一听此话顿时心里一虚但面上却眉展不悦,道:“怎么就不会来了,说不定仙人看我们有资质还真的会收咱们做弟子”,话音刚落,只见李安然仍不为所动,见状,王虎话锋一转,道:“仙人要什么有什么,不仅寿命长还比我们这些凡人活的要潇洒,总好比在村里做一辈子苦力来的好吧!”

“我爹说了要是我真有那块料…他会任我做选择”。

语罢,周围的气氛显得很是低沉,两名少年都沉默不语,在沉寂一段时间后王虎眉眼一转,率先打破沉寂,舒缓道:“哎!你这门上是什么?我记得上次来可没有”。

李安然顺着王虎的眼神望去,片刻后随口道:“这是昨天去巷子上我向一个道人求福买的”。

“道人?哪来的道人?那巷子我经常去怎么不见有道人,你不会被人骗了吧”!说罢,一脸狐疑的看向李安然,似要把对方里里外外都要看遍般,目光显得很是怪异。

见到王虎的目光向自己投来,李安然并未犹豫,解释道:“求了总比不求好,我娘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喝的那些汤药也迟迟不见好转,这才想要去求上一签”。

“切!我看那道人是看你人善被人欺这才诓骗你,诱你受骗,不等李安然说完王虎喷了口唾沫再次一爆粗口愤侃道:“现在这世道还有谁是好心只不过是骗你钱罢了…”。

见到王虎一脸愤愤不平,李安然摇头轻叹一声,“唉!行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想的那样这个世道还是有好人的”。

话一脱口,王虎嘴角不自觉抽了抽,语气满是无奈的道:“唉!就你这性格迟早被人骗了……”。

随即似感觉身上渐冷,一抬头,只见天边昏沉,大雪依旧,仿佛不见天日般黑云层覆,另人看不清方圆十里。

“好了,我先走了,随即还不待李安然有所反应便双脚一蹦,越过木门,扬长而去。”

昏云遮掩,直到王虎消失在大雪中,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中缓缓传来,“李安然,是不是真的,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半晌,看着远处的大雪纷纷飘下,李安然嘴中轻喃:“仙人吗……随即满脸凝重,沉吟良久似在思忖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