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野》 1.约? 舒虞一边把玩着手上棕色的红本子,一边目光炙热看着玻璃外修车房里抬着车架的男人。 军装裤配着黑色背心,一米八五的个子,窄腰虎背,腱子肉的胳膊快比她的腿还粗,脸上还挂着一道脏兮兮的黑色油污,可即便如此,舒虞也馋上了这男人的身子。 汗水从他脸颊滑落,滴在麦色的胳膊上,舒虞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脸蛋也跟着臊热起来,脑海里竟然不自觉地浮现他在床上动起来的模样,是不是也这么卖力…… 舒虞目光不自觉地下移,正要考察上男人关键之处,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你车洗好了。” 舒虞这才回神,耳根一热,离婚不到两个小时,她已经如此饥渴别的男人,活了二十六年,一向清心寡欲的她,从未有过比现在更磅礴的欲望。 “那个人,单身吗?”舒虞收拾了骚动的情绪,傲然地抬下巴问泊车黄毛小妹。 黄毛小妹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随即两眼带着敌意回头瞪着舒虞。 ??????.??????????.???? “你说野哥?” “嗯。”佯作淡定的舒虞哼了声。 “他是单身,不过你没戏,野哥对你这种清汤寡水的女人不会有兴趣的。”黄毛小妹丝毫不掩饰嘲讽。 舒虞先愣了下,轻挑着眉头勾着唇角,眼神好笑地看着这黄毛小妹。 越在意的越畏惧,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黄毛小妹对自己的在意。 她确实有这个资本。 舒虞拿着车钥匙起身,瞥了黄毛小妹,路过她身边时,歪头低语“对我身体没兴趣没事,对我钱感兴趣也行,姐姐的戏挺多的,你还嫩了点。” 黄毛小妹一脸张牙舞爪啊。 出了门的舒虞深呼一口气,没想过自己能这么飒,搁在几个小时前,她都不可能说出这种荒唐骚气的话。 看着手中的离婚证。 果然,结束这场婚姻是她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她再也不是那逆来顺受形同提偶的陆家太太,也不要在做这南城第一世家名媛的千金小姐。 她,只想做舒虞。 想做这二十六年来,她都不能做的事。 晚上十一点,周寒野收拾这工具,舒虞开着白天刚洗过的车进来。 “打烊了。”他头都没抬,先发制人。 舒虞放下车窗,神情镇定,慢悠悠开口求助。 “胎压不稳,不敢开,帮忙看一下呗。” 男人的身影顿了下,缓缓抬头看向她,目光在审视。 舒虞自我介绍:“我是这的会员,经常来这保养,记得我么?” 他能记得个屁,这车半天前刚划入她名下,作为离婚协议财产分割的一部分。 “下车。”他没多说一个字。 舒虞内心一个激动,眼神中十分得意,迅速下来,处在车旁。 周寒野跃过她,半身探进了驾驶座里,查看车上的仪表。 胎压灯闪烁跳着,周寒野简单检查了下便清楚了问题,只是刚要撤身退出车里,整个身体却被堵着了。 舒虞一脸茫然地看向他,开口问。 “问题大吗?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两个人的身体夹在车门口,如此紧挨着,让周寒野眉头紧锁,尤其是她半低着身体,她领子里的风光毫不留情地呈现在他眼中。 周寒野收回目光,无情地将她扯开。 “压了钉子,车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人毛病不少。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工具往后轮处走。 舒虞耳根后燥热,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确实如那黄毛小妹说的一样,他对自己不感兴趣。 她盯着车房偌大的反光黑玻璃里的自己看,肤白貌美前凸后翘,修长的大白腿,可为什么就找不到一个想跟自己上床的男人。 这么诱都不行,难不成自己真得花钱去拼个男模? 想起跟陆域骁离婚时,那狗男人的说话,舒虞觉得一股火拼命往上窜。 她怎么能让自己刚开始的人生计划在这里夭折。 周寒野这迅速利落地处理了车胎,刚起身,撞上一具柔软的身体。 只不过这次,视死如归的舒虞连装都懒得装。 “约,你行不行?” 2.寡了点,没味 床板吱吱呀呀,板上的人嘤嘤啊啊。 男人雄健有力的臂膀轻而易举地将她完全托起,如她先前所想的一般,他用力过猛,汗水顺着他刚毅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她的脖颈上,叫她欲仙欲死。 二十六岁的舒虞,南城人眼中的清纯佳人,世家名流,在一个最普通的连锁酒店里开了苞,这辈子她最疯狂的时刻大概就是现在。 “你慢点。”满脸绯红舒虞惩罚似的咬着他的肩头,可却迎来更猛烈的掠夺。 这男人明知道她是第一次,却毫不客气,让她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予取予求。 鼻尖相抵,他浓烈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让她被迫承受与他四目相交。 男人欲望的脸第一次这么清晰地呈现在舒虞的眼前,令她面红耳赤。 少女时的春梦,这一刻具象化,比她想象的更血脉膨胀。 “叫什么名字?”周寒野嘶哑地问。 舒虞咬着唇,有些不爽他的霸道,不愿就那么乖乖回答,结果一个猛…… ??????.??????????.???? “舒……舒虞!”差点让她没骨气哭出来回答。 “舒虞。”周寒野只是低沉地复念了声。 舒虞浑身都因为他的声音而泛起红晕,不过就是最简单的对话……怎么这都能引起反应? 这种事,她还是太嫩了。 周寒野却因她的反应像是刚刚发现了稀奇的玩具一般,翻来覆去开发,直到夜尽天明…… 舒虞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看着身旁空无一人,先是脸一红,而后嗤笑着。 成年人的游戏可真无情,睡完就走,妥妥的一日游。 可这好像也正是她所想要的,不然她现在还真不知道自己如何面对一夜情的男人。 舒虞吃力地坐起身来,刚想咒骂,结果看着落座在狭窄茶几旁根本没走的男人,他的手里还捏着她的昨天刚办出来的离婚证,顿时心一慌,眼神下意识闪躲,手也不自觉地提了提被子…… 周寒野把离婚证丢在茶几上,眼中似有不解,但并未多问,只解释道。 “从包里掉地上的。” 舒虞喔了一声,房间下一瞬尴尬无比。 她在男人的眼神里看到了嘲讽。 “有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去医院。”周寒野说着就拿起了外套。 舒虞觉得这男人挺有意思的,看他那样,估计早就起了,结果在这半天就是等她睡醒说这话? 昨天折腾起来那么野,搁这凹什么人设。 “喂,长期吗。”舒虞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冲着那背影开口。 周寒野身影一僵,蹙着眉头回头看向床上的舒虞。 还来? 舒虞被看得心虚,为了掩盖情绪,不得不开口。 “你技术挺好的。” 周寒野眉头能锁死一只苍蝇。 “我说真的。”舒虞一脸真诚,周寒野收回了目光,回过身,冷漠无情,丝毫没昨晚床上那为她疯狂的样子。 “没胆。”提着胆子的舒虞又道了声,周寒野的听力却十分的好,从门口又折了回来。 “想要我对你负责?”周寒野冰冷的样子,跟有刀架他脖子上威胁似的难看。 舒虞眼中闪着得逞的光,笑了声。 “我可没说,我就是图你活好,想再约,你别多想。”舒虞解释。 周寒野目光低压瞥着这女人。 “寡了点,没味。” 丢下这话,不再多做一分停留,直接走人,徒留舒虞涨红了脸,凌乱无比。 这狗男人是在骂她不行,体验感极差吗? 昨天晚上是谁五六次?! 3.我……出去约了 高档小区。 一头大波浪,穿着干劲十足女西装的曲欢在舒虞的家门口踱步半天了,终于把人给蹲回来了。 “鱼儿你什么情况,手机关机,一夜不归?你去哪了?”曲欢担忧的神情让舒虞尴尬又惭愧。 自己在外面胡搞,好友在这焦心。 惭愧惭愧。 “我……出去约了个炮。”舒虞心虚,从冰箱里拿了水咕噜喝了一大口,昨晚叫得太大声,嗓子都哑了。 “什,什么?”曲欢眼睛瞪得像铜铃,“约了个啥?” 舒虞目光闪躲回避,故作轻松笑。 “男人,双开门,三个180。” ??????.??????????.???? 舒虞漫不经心地说着,曲欢瞠目结舌,好一会才缓过劲。 “舒虞,你不该为陆域骁那狗男人如此作贱自己。”曲欢替她感到不值。 听到陆域骁这三个字,舒虞那点矫情彻底没了。 “我为了他?” 舒虞荒唐一笑。 要说刚开始是为了那股气,可后来只顾得上床上男人了,差点连姓陆的名字都忘了。 “不是为了报复他?”曲欢疑惑。 “当然不是,妈的,让我做了三年的同妻,这种狗男人冠上狗名,狗都嫌弃,我还为他做傻事?!”舒虞嫌弃的语气让曲欢相信她的话。 “那你图什么……” 图什么? 可能是那个男人爆棚的荷尔蒙,让她那一瞬间想做个真正的女人吧。 “爽。” 舒虞言简意赅。 曲欢闻言松了一口气,但很快。 “你跟谁睡了?” 舒虞脸一热,脑海里闪过周寒野狂野的身影。 “一个……修车工。” 曲欢再度被震惊到。 “舒虞你……你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吧,修车工?” 修车工,在曲欢的意识里那绝对都是脏乱差的代表啊,舒虞这款典型的江南美人胚子脸和那样的人滚在一块…… 这画面让她无法想象。 “你要是想找个男人,你跟我说啊。”曲欢的圈子,什么样男人都有,绝对都是一等一的品质。 舒虞耸耸肩,其实周寒野这男人,除了职业在她认识的圈子里算不上台面外,其他任何地方都可圈可点! 以及,尺寸绝对可观。 曲欢看着她一脸淫荡笑意,扯过她衣领往里一看。 壮观得让她叹为观止。 “看来技术过硬。” 舒虞脸臊了下,红着脸推开她,理了理衣服。 “确实不耐,极品不为过。” 曲欢听笑了“睡一个就这么肯定?好的可多的是,你还嫩了些,以后我给你介绍财大气粗的……” 舒虞没作声,想到周寒野比她在看的任何小电影里的都大……再要比他大的,那得是超人了。 “不劳欢姐您大人费心了,离婚这事你都帮了我很大的忙,没你的律师团队,我拿不了这么高的离婚财产。”舒虞感激着。 一提到这,曲欢脸上的笑意就散了去。 “陆域骁这狗东西就该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不可能,他那公司我也管不了啊,何况陆家跟我妈生意有往来,总归要给陆家留一分薄面,不过扒了陆域骁一层皮也不错了,你是没见到他昨天气得狗样子,真解气。” 只可惜的是……没能找出陆域骁身后的野男人,舒虞真有些不甘心,被陆域骁这狗东西耽误这么多年,仅仅离婚,根本解不了她心头之恨。 不让他们在这圈子身败名裂,她都枉为人。 “那照片里跟他狗啃的男人继续帮我查,我非弄死他不可。” 4.跪下 舒虞接连做了三天的春梦。 开了荤,她是真不想做什么纯洁小白花了,只能怪那家伙技术精湛,让她午夜梦回,从里到外都没办法忘怀,一遍遍地沉沦在他给的刺激里。 靠,明明腿才好的利索下地,明明那家伙还嫌弃她…… 舒虞红着脸起床想去洗手间收拾下自己,手机铃声突兀地作响起来。 这个点,天都还没亮,谁来的电话。 ??????.??????????.???? 舒虞看着来电显示,心狠狠一沉。 果然,离婚消息怎么能瞒得过她这只手遮天的妈。 舒家。 舒虞车停下有一会,车窗被敲响,舒虞转头,看着自己父亲站在外面,连忙熄火下车。 “爸。” 顾怀金看了她一眼,眼中惋惜。 “进屋说吧,你妈等了你大半宿了,还在气头上,你进去好好说话。” 舒虞心一沉,看着别墅大门,深呼吸。 屋里。 舒华珍正襟危坐在沙发上,面容冷峻。 舒虞缓缓走近,低声地叫了一声“妈。” “跪下说话。” 舒华珍上来这么一句。 舒虞目光动了动,在顾怀金的眼神示意下,叹息地跪在地上。 “为什么要离婚,我跟你说过,婚姻不是儿戏!你哪来的胆子竟然瞒着我们跟域骁离婚!”舒华珍眼神凶狠。 舒虞垂着头。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误,如果不是她母亲执意当初要她嫁,或许没有今天的局面。 “不合适为什么不能离?” “舒虞。”顾怀金担忧地叫她。 舒华珍站起来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鸡毛掸子。舒虞仰起头。 “您还是要像小时候一样打我吗?” 舒华珍举着的手顿在半空中,她从来没有在自己乖巧的女儿身上见过这种无惧无畏的眼神。 舒华珍像是不认识眼前的舒虞一般。 也是,她在舒华珍面前向来都是逆来顺受的女儿。 顾怀金上前,取下了鸡毛掸子。 “先坐下,让孩子起来,一定是他们之间出了什么事,你听小虞好好说。”顾怀金劝说道。 舒华珍负气怒火汹汹地坐下。 顾怀金拉了舒虞,舒虞没有坐下,静静地站在一旁。 “说,为什么离婚!”舒华珍忍着耐心问,“你知不知道,这一闹,全家人的脸面都跟着你丢尽了!” 舒虞觉得可笑,从始至终,这个母亲都没有问一句她现在的情况如何,关心一下她好不好。 她的离婚,让她清冷高傲的母亲失了脸面,也失去了她引以为傲的学生。 她跟陆域骁的婚姻是她母亲一手促成的,当年她大学刚毕业就被母亲钦点嫁给了陆域骁。 感情小白的舒虞一开始觉得门当户对,样貌相当,陆域骁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没有人告诉她,陆域骁温文尔雅的背后,是一张再龌龊不堪的脸孔。 “是谁出轨了?”舒华珍问得直接。 舒虞冷笑。 “您觉得呢?” “呵,还能有谁,”舒华珍再度站起身来,目光怨毒地打量着她,像是在看一件残次品。 “你连一个男人都看不了,你还有脸离婚?” 一句话。 彻底让舒虞对这个冰冷的家再度绝望。 她的母亲,明明知道是男方的过错,却来苛责是她没有看住这个要出轨的男人? “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如此有能力的家庭事业两手抓,舒教授,我舒虞没那本事,让您失望了。” 舒虞冷冰冰地开口。 偌大的客厅冷到极致,如同冰冻三尺。 “你听听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舒华珍冲着顾怀金吼道。 舒虞瞥见自己垂头的父亲。 她始终不明白并不缺乏能力的父亲,为什么一直要钉死在她母亲身边。 因为爱吗? “是我提出的离婚,您想知道为什么,怎么不问问您的得意弟子去,只不过这答案可能会让您气得吐血。” 舒虞拿起包转身要走。 “你去哪?”舒华珍咆哮。 舒虞扯了扯嘴角。 “去找能关心问候我现在好不好的人。” 说完大步流星的离开。 5.艳照满天飞 舒虞在家待了一周,离婚的消息被公开了,她的圈子都在传,微信电话一直没有停下,而她只想无视,远离这场喧嚣。 陆域骁给她发了信息,道歉的有,但侧重的是让她闭嘴。 陆家丢不起人。 狗男人。 有种出柜,没种承认,垃圾万分! 如果不是现在不知道他背后的男人是谁,舒虞绝不会这么忍气吞声,二十六年来她就是太好拿捏,她以为只要做个听话乖巧懂事的人,就不会出错。 跟陆域骁结婚三年,相敬如宾,她曾经一度以为陆域骁是个体贴温柔的男人,甚至她白痴地跟这个男人交心,将对自己母亲的失望一一倾述。 在他们婚姻的起初,舒虞一直认为陆域骁是为了给她时间和空间适应两个人关系而没有动她。 舒华珍的执意促成,他们属于闪婚,舒虞甚至对他如此体贴心生感激。 ??????.??????????.???? 可谁知道自己不过是陆域骁用来遮盖自己性取向的工具。 看到陆域骁和男人亲吻的火辣照片时,舒虞整个血液都凝固了一般,似乎眼神都能将照片看穿。 原来陆域骁不是个没有欲望的男人,只是他妈的他的欲望是要别人干他! 事到如今,他竟然还有脸来拜托自己替他遮掩。 琴房里,舒虞的指尖弹奏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到最后,两手拍在了琴键上,粗重的呼吸,她的心情依然不能平复。 手机这几日滴滴滴的响着,她甚至都不用看,外界有多热闹。 一家小型公司夫妻离婚肯定上不了热点新闻,但是她舒华珍在生意场上的铁腕名声,再加上她少年时天才钢琴家的噱头,总归是会成为这座城市里圈子里茶余饭后的探讨对象。 有没有人能来让她的世界安静一会! “舒虞!” “舒虞!” 琴房外传来曲欢的声音,舒虞合上钢琴盖出了琴房,见到曲欢松下一口气的脸。 “为什么不接电话?外面现在都传疯了!说你……婚内出轨,导致家庭破裂。你怎么什么都不解释?”曲欢发问。 舒虞拿着水杯的手顿了下,目光疑惑地看向曲欢。 “什么意思?” “你这两天都没看信息吗?”曲欢震惊。 舒虞眼神。 “吵,不想看。” 惦记的人悄无声息,越不想见的越咔咔乱发,手机亮一次就烦躁一次! 曲欢翻白眼,点开自己的手机递到她跟前。 一张模糊的图片呈现在舒虞跟前。 是离婚那天,她和周寒野在修车房里的图片。 舒虞眼中一冷,照片里她笑得意味深长,而她的手正好摸在周寒野的腹肌上,若即若离,照片里唯一庆幸的就是只有周寒野是侧脸。 “现在外面都在说你清纯玉女的外表下是水性杨花,婚内出轨惨遭婆家抛弃,好像你妈的公司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曲欢毫不夸张地说来,舒虞眼中都冒火,冷笑两声,去琴房拿了手机,给陆域骁打了过去。 男人的声音第一次如此刺耳,“怎么,终于接电话了?早知今日何必……” “陆域骁,我只说一次!” 他的声音被打断。 “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我的照片还在朋友圈里传,我不介意连你的一块给大家欣赏!” 舒虞舔了舔牙龈,突然笑了一下。 “舌吻,正面。” “舒虞你……” 舒虞直接挂断了电话,没给陆域骁说一句话的机会。 曲欢看着她,有些无奈开口。 “这东西应该不是陆域骁发出去的,你最近有得罪了什么人吗?” 舒虞挑眉。 得罪人? 她向来低调,从不像她母亲那般张扬霸道的性子,什么时候得罪过人,除非…… “国际有个青年钢琴大赛,我跟楚瑜情是种子选手,二选一代表国内参加。”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其他。 “竟然是楚瑜情?!操!”曲欢咒骂了一声。“这女人技不如人就天天使这种下作的手段,真他妈恶心,这次闹得这么大,种子名额肯定给她了。” 舒虞叹息。 “无所谓,本来我也没想去参加,只不过……”这照片,舒虞很不爽。 脑子里闪过周寒野的脸,有种挫败感上心头。 本来只是想让他帮忙破个处,现在恐怕给这个男人带来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那男人本来就嫌弃她。 6.人不见了 舒虞换了辆车去了修车房,但是一进去就被黄毛丫头给泼水了。 “你恶不恶心,怎么敢来的!”黄毛丫头气势汹汹。 “单单!”一道男声喝止了她。 舒虞摘下墨镜,抹了脸上的水,眸色微冷,黄毛丫头相视瞬间,顿时虚怕了般。 舒虞没心情理会她,目光四处张望,没有见到周寒野,而喝止的男人走上前,开口。 “周寒野不在这。” 舒虞看着眼前男人,不算普通的长相,十分有气质,看他的衣着不是修车工。 “我是这家修车行的老板,于强。”男人开口自我介绍。 ??????.??????????.???? 舒虞淡淡点头。 “周寒野现在在哪?” “回家休息去了,这几天我们店成了不少人的打卡点。”于强调侃着,“他留在这不方便。” 舒虞听闻,眼底有一丝惭愧。 “很抱歉。” “没事,托你们的福,我这修车行在南城是打响了名头,下个月能开个分店。”于强笑来,完全没有苛责的意思。 舒虞踌躇着,但还是问出了口。 “他还会来这上班吗?” 于强笑而不语,目光打量了会才悠悠开口。 “近期不会,以后看情况吧,他修车技术不错,我是非常乐意他回来的。” 舒虞的心跟着一沉。 还是因为自己让他遇上了麻烦。 “能方便告诉我他的住处或者联系方式?”舒虞需要给他一个交代。 于强挑眉,甚至嘴角扯着一抹笑意,“你们没联系方式?” 舒虞摇摇头。 叫单单的黄毛丫头立马站出来。 “于哥,她都快把野哥害得惨死了,不能给她!” 忿忿不平,虚张声势。 舒虞是完全不在乎,只是冷冷地瞥过她,直视于强。 于强犹豫了下,还是回办公室写了个号码递给她。 “能不能打通我不保证。”男人直白道。 舒虞看着号码松口气,有联系方式就行了。 “谢了。”舒虞拿着纸条上车,于强上前敲着车窗,再度开口。 “舒小姐,友情提醒一句,要是想弥补周寒野的话,大可不必,那家伙脾气不太好,不喜欢被人打扰,现在这种情况,要是你不想再多生事端,还是别去找他了。” 舒虞迷惑,但没作答,只是礼貌点头后便离开修车行。 路边拐角,舒虞停下车看着手中的号码,没有迟疑地打了过去。 可惜音乐响了几十秒,最终是无人接通。 于强没必要拿个假号码来糊弄她,那就只能是如他说的那样,周寒野不好联系。 舒虞斟酌下发了个短信过去。 “我是舒虞,看见后方便回我个电话。” 没有多说一句。 可惜短信发了出去后,便就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舒虞又路过了那车行几次,但都没再见过周寒野。 照片的风波在陆家和舒化集团的公关下,逐渐下了热度。 但她浪荡的名声却在圈内彻底的家喻户晓,舒华珍找了她不下十次,死命令也传递了好几次,舒虞没有半点回应的意思。 半个月后,机构给她发了邮件,很遗憾地告诉她,取消了她参赛名额,意料之中,她一点也不奇怪。 只有曲欢气得咬牙切齿,发誓非要去爆一爆楚瑜情以前的黑料,对此,舒虞不反对。 做错了事,就该接受惩罚。 何况还牵连了无辜的人。 “想什么呢?”曲欢问。 舒虞目光淡淡“在想爆黑料有什么用,让她不能弹琴才行。” 曲欢喉咙一哽,二十年的发小,她知道舒虞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好一会儿。 “鱼儿,看来你挺在意那个修车工,还没联系上吗?” 7.这里总归是南城 是,没联系上。 再见周寒野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舒虞惯性地路过那修车行,只是瞥了一眼而已,却看见那道身影,让她死寂的心忽然砰的一下跳动起来般。 舒虞隔着马路看着那宽大的背影,今天的周寒野穿的不是背心,而是一身干净利落的运动服。 ??????.??????????.???? 他不是来工作的。 舒虞已经很多年不曾紧张过了,年少时候常被舒华珍逼着去比赛,什么场景她都遇见过,早就给她练出了一颗强大的心脏来,但此时。 舒虞眼里有了一丝灼热,双手缓缓地握成拳。 这一个多月,她打了很多次那电话,从没有接通过。 午夜梦回很多次,这个男人因她丢了工作,生活窘困的模样。 可现在观察看来。 他没想的那般糟糕,修车行里的人跟他热闹的寒暄,让她的担心成了笑话。 “周寒野。”舒虞进门就叫了他。 男人身影顿了下,隔了好几秒才回头,拧着眉看向舒虞。 于强见状,让车行里其他人立马干活去,单单很不情愿,还瞪了舒虞。 “不要脸。”不甘心地还骂了句。 但总归是只剩他俩了。 舒虞看着这神清气爽的男人,悬着的心是彻底放了下来。 “抱歉给你带来麻烦,之前我有联系你,可你没回我,你想要什么补偿的话,我尽量满足。” 周寒野眯着眼看着她,显然有些嫌弃,对于他的眼中的排斥,舒虞很难不在意,伸手从包里拿出了支票。 “八位数以内,我都可以接受。”舒虞将支票递了过去。 周寒野见状,撇过头,嘴角扯了扯,嘲讽味十足。 舒虞有些恼火,这男人很不知道好歹,难道百万还不足以消解他的怨气? “周寒野。”舒虞叫了他一声。 周寒野闻声漫不经心地抬起眼帘,看着她。 “拿着你的钱,从我眼前消失。” 声音冷得无比,仿佛他们根本没有那一夜的热情似火。 舒虞感受到无比的难堪,可还是压住了脾气,想着这人生自己的气是应该的,毕竟让他名誉扫地,又没了工作。 他若真这么轻易接下了自己的补偿,倒真没了先前自己看上他的那几分野性了。 舒虞无声地呼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名片递给了他。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之前的事,我确实很抱歉,如果你想好了需要什么弥补,可以直接联系我。” 周寒野睥睨着名片,没有要接过的意思,舒虞只能耐住性子,将自己的名片塞进他的手中。 “我等你联系。” 说完转身就走,多少有些狼狈。 说不清为什么,是因为睡过一觉的关系吗?舒虞坐在车里平复着心情。 再见这个男人,梦里的那些花里胡哨全都出来了。 舒虞嗤之以鼻地笑了,难不成自己还有什么处女情结,才会在这么在意周寒野? 犯不着吧。 修车房。 于强看着外面的宝马开走,这才走到周寒野跟前。 “真没兴趣?”于强笑问。 周寒野淡漠望了他一眼,吸了口烟。 “让你找的房子呢?” 答不对题。 于强强颜欢笑啊。 “野子,你这真难为到我了,南城这地就这么大,要不我给你在隔壁城市找找,我这真藏不住你了。” 周寒野眼中闪过一丝厌倦。 于强瞧他样子,又盯上了他手中的名片。 “你要是想在这里再清净会,找她,反正这傻丫头口口声声说要弥补你呢。” 周寒野微眯着眼,顿了下。 于强捏过他手里的名片。 “虞美人工作室,没听过吗?” “说人话。”周寒野瞪了他一眼。 于强看着外面高楼上LED显示屏里的舒化广告。 “她可是舒化集团的掌上明珠,我们南城赫赫有名的千金小姐,年少便为国出战,拿下无数国际钢琴大赛头奖,她家的产业在南城,敢说一,没人说二,不然你以为之前的事能闹得那么大,把你行踪都漏了底。” 周寒野脑海里都是那女人倔强的小脸。 “明知道我跟她有关系,能不查她?”他面无表情地问。 于强笑了笑。 “野子你这是怜香惜玉呢,还是真不明白?以她的身份,谁不得给点面子,这里总归是南城,不是北边。” 8.你要住这? 舒虞当晚接到电话时,刚洗完澡,看着来电显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是高兴,还是嘲讽呢。 哪有男人不是狗的。 舒虞哼了哼嗓子接起。 “想好了?”舒虞傲气的口吻说来,等着那边提出可耻的要求时。 “你住哪?”冷冰冰的三个字。 “什么?”舒虞擦头发的手顿住。 十分钟后。 ??????.??????????.???? 舒虞穿着睡袍看着门口穿着皮衣,手里拿着头盔和包裹的高大男人。 周寒野淡漠地看着她,目光越过她后看向屋里。 舒虞迟疑片刻还是让了位置,让人进屋。 周寒野进去简单扫视了两眼。 “客房在哪?”没有多余的一句废话,舒虞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这男人的到底想干什么? “你真要住这?”舒虞迟疑地问。 他要的补偿是,有个容身之所。 周寒野面容严峻。 “不是那张照片,我不至于在这城市连个落脚的地都没有,你要是能让那些人不来骚扰我,我可以不住这里。” 舒虞十分怀疑这真的是他的企图? 周寒野自来熟地坐在沙发上。 “不会太久,外面消停了,就离开。” 舒虞看着他,不解。 “拿了钱,离开这城市,不好吗?” 周寒野扯了扯嘴角。 “你钱很多?” 舒虞心里有些慌,面上却不显,淡定落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不会不知道我的身份就来这,还是你来这里有更大的野心?” 周寒野摸着下巴,打量着这女人。 “比如?” 他反问。 舒虞被问蒙了,因为这男人眼神是毫不避讳地扫视她的身体。 舒虞涨红了脸,裹了裹胸前的睡袍。 “我哪知道你们这些男人肚子里都藏着什么肮脏的鬼东西。” 舒虞不得不承认,仅仅是他一个眼神,她身体都有了神奇的反应,缠绕她无数的春梦,这男人在她身上驰骋的画面一股脑而出,让她口干舌燥。 哪知周寒野忽然站起身来,拿起了包和头盔。 “果然麻烦。” 猝不及防的改变让舒虞还没反应过来,见人走到了门口才开口。 “你干嘛?” 周寒野头也没回,只是顿了下脚步。 “我对你的钱没兴趣,对你的身体更没兴趣,让我来这的人是你,浪费我时间的人也是你,你这女人让我挺失望。” 讽刺的话都无所谓,但是这最后两字无疑狠狠地刺中了舒虞的逆鳞。 “站住!” 舒虞冷声叫住。 周寒野没有停下意思,舒虞上去一个健步,抵在了门上。 “你一个修车工,脾气比我这大小姐还冲,你来这难道不是要我庇护你,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周寒野被说笑了。 “求人?” 舒虞目光闪了下,不对,他才是债主。 舒虞懊恼地将他往里推了下。 “我也没说不让你住,接近我的人,什么样的都有,我问两句有什么问题,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小肚鸡肠,客房靠东面第二间,天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舒虞说完快速冲回了自己的卧室。 周寒野看着落荒而逃的女人,嘴角鲜少地勾了下,再度看向整个复式大平层,这里的装修和那个女人一样。 清亮,干净。 9.又菜又爱玩 舒虞醒过来已经是中午了,昨晚半宿都没睡着,家里突然住进个人,她那精神一直紧绷着,无数的想法拥挤在她脑中。 怕他半夜开自己房门,又怕他开了大门离开…… 这么一折腾,直到天鱼肚白才睡过去,一睁眼都快中午了,舒虞连忙出去。 客厅没人。 ??????.??????????.???? 舒虞迟疑地迈着脚步到客房,敲了两下没人应,开了门,屋里也没人。 松口气之余又有些胸口发闷。 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呢? 舒虞倚在门口,脑海里混沌着,忽然正对的卫生间门打开了。 男人仅仅下半身裹着个浴巾走出来。 两人不过一米的距离,四目相对,舒虞人都傻在哪了。 看着男人湿漉漉的短翘发梢上滴着水,落在他的肩头,滑下他胸肌时,舒虞不自觉地跟着吞了口水。 周寒野蹙眉看着她。 “你前夫是不是有什么性功能障碍?” 这女人对自己的眼神如饥似渴的,真想不通结婚三年怎么还是个处。 舒虞被问得愣了下,脸蛋涨红,表情也裂开了。 “你……一早恶心谁呢?” 周寒野无视她的张牙舞爪,走进屋里,大手一扯腰间浴巾,舒虞被刺激得哇哇大叫,双手捂住眼。 结果人家穿了四角内裤。 周寒野套上短裤和背心,余光愉悦地看向这女人。 真是又菜又爱玩。 舒虞此时的脸已经不是白里透红了,是整一个红苹果。 这男人是故意的。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舒虞梗着脖子说。 周寒野目光眯了下,冲她走了过来。 舒虞心中铃声大作,周寒野高大的身影令她不由得心慌,可面上还是倔强地正面相迎。 周寒野两手臂将她圈在了桌子和自己怀里,口气稀松平常道。 “这现在是我的房间,是你自个玩火。” 说完取了桌上的放着的运动手表,后退,戴上,走出房间。 舒虞从晃神到清醒再到懊恼,简直丢尽了脸,快步跟着出来,周寒野已经拿起了头盔要出门。 “你去哪?” 他现在不是没了工作吗? 周寒野目光凌厉了几分。 “别试图管我。” 说完关门走了。 “有病吧。”舒虞无语吐槽。 她这是给自己找了什么奇葩室友回来,愤愤然地回了卧室。 没两分钟,舒虞的尖叫声响彻了整间屋子。 化妆镜前,她胸前的睡袍不知什么时候散开的,半颗圆润清凉地露在外面…… 曲欢来接舒虞的时候,发现她神清气爽,完全不似之前那死气沉沉的样子,忽而眼前一亮。 “人找到了?”曲欢问着扣安全带的舒虞。 舒虞点点头。 “谢天谢地,鱼儿,这人再不找到,我觉得咱们整个南城的天都得继续跟着你那脸阴沉下去。”曲欢脑海里浮现着这一个月舒虞的样子,忍不住抖了抖肩膀。 舒虞昂着额头看向曲欢。 “有这么夸张?” 曲欢捧着她的脸,重重地点头。 ”我倒是真想见见这修车工,不过今天没时间了,宴会要开始了,今晚的宴会很重要,鱼儿,这次要巡演,必须得跟陈华套上近乎。“曲欢认真一脸。 陈华,知名乐团集团总监,承办了国内大大小小的演奏会,一直居住在沪市,今天刚刚到的南城,今晚的宴会就是为她而办。 10.你顶多就属个次货 南城紫金大厦88楼。 曲欢和舒虞到达之前特地去了一趟美容馆,换了一身行头出现在会所门口。 “二位小姐,请出示一下请帖。”服务员礼貌开口。 曲欢摸了摸手提包,神情懊恼了。 “鱼儿,我忘车里了,你在那边位置上等我一下,我下去拿。” 舒虞点点头“你慢点,不着急。” 曲欢踏着高跟鞋快步而去,舒虞则漫不经心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红霞满天的南城。 南城,是古往今来出了名的浪漫之城,可舒虞对这个城市实在欢喜不起来。 ??????.??????????.???? “这不是舒虞姐吗?” 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冥想,舒虞转头看着身着高定的女人。 这一身行头,至少过百万了,以她的身价,这是下了血本了。 “听说你这次拿了个二等奖。”舒虞淡漠道,喜怒不形于色。 女子脸色的笑容顿时僵了下,眼底划过一丝阴沉,随即又楚楚可怜地开口。 “舒虞姐,要是你去的话,应该能拿一等奖的,都怪那些不长眼的狗仔让你错失了这么好的机会,我也是有幸参与,拿个二等奖已经心满意足了。” 舒虞睥睨着这个女人,眉心微蹙,记忆恍惚了一下,十年前,她还是自己半个徒弟,那时候挺纯净的一个小姑娘,跟在她身后虚心学习,可现在。 想到那张照片,还有周寒野的处境。 怒火中烧。 舒虞缓缓上前,身上散发的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威压让女人不由得后退一步,但下一瞬被舒虞抓住了手臂,稳住了身体。 “舒虞姐怎么了?” 舒虞意味深长地一笑。 原来她还是怕自己的。 所以到底是谁给她胆子?谁给了她底气敢去偷拍她? “这么关心我?看来没少看我的照片,好看吗?”舒虞问。 楚瑜情明显一愣,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连忙惊慌失措笑着掩饰。 “这,舒虞姐,我,我也只是听说的,我……” 话没说完,舒虞已经猛然凑近打断了她的话,在外人看来像是拥抱的模样,可只有当事人很清楚,楚瑜情已经被吓得不敢动弹。 “你,用那点下三烂的伎俩就想站在我头上拉屎吗?你未免也太高看了自己,知道为什么你只拿个二等奖吗?因为是我觉得你顶多就属个次货。” 舒虞贴在她耳边慢悠悠地说完,说完后还两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做出的是一副恭喜庆贺的姿态。 “别动,那些人还没拍完呢,你不是总想着跟我套近乎,抬高自己身价,这机会不想要了?” 舒虞强硬地握住她的肩膀,常年的练琴和健身,她指部的力量绝对足。 强忍疼痛楚瑜情眼里是深深的恐惧,她看着眼前舒虞,从未有过的心惊和陌生。 以前的舒虞,何时这么强势过,她不是处之泰然选择无视吗…… 曲欢的声音忽而从身后传来。 舒虞这才松开惊惧中的她。 楚瑜情有怒不敢言地看着舒虞,只能继续露出委屈神情。 “舒虞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 “嘘。”舒虞轻声做了个动作。 楚瑜情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舒虞越过她走向曲欢,曲欢拧着眉头,一脸不爽。 “她干啥,跟你面前挑衅呢?老娘我去收拾她。”曲欢火爆脾气是半点压不住。 “不用,她……”舒虞眼底幽深暗下,脑海里想到周寒野无处落脚的处境。 “我有收拾的法子。” 曲欢嗤笑一声,顺势挽过舒虞的胳膊。 “鱼儿,你突然释放本性,说实话,我都感到害怕,你是要真废了那丫的?” 舒虞没回答。 过往的二十六年人生,她从不喜欢计较,一直按照舒华珍给她的人生准则,克己复礼地活着。 只要自己足够优秀,足够成为傲然群雄的存在,其他人都可以无视。 可现在,碍眼的东西,就是沙子,不揉掉,她难受。 “走吧,去见见那位陈华总监。” 11.合作黄了 宴会。 觥筹交错,五光十色。 游走在宴会里的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当然也有南城的世家,看到舒虞出现后,明显众人的眼里有了玩味。 即使过去了一个多月,她依然还是这圈子里茶余饭后的热点人物。 “看什么?”曲欢不满地冲着那些眼中嘲讽的人说道。 舒虞拉了她一下,曲欢这才收起脾性,拉着舒虞往里走。 只是还没到这场宴会的主人公跟前。 曲欢再度咒骂一声。 因为围着主人公身旁的不止是阴魂不散的楚瑜情,还有她身旁,一个两面三刀的该死鬼。 星辰文娱的总监,舒虞曾经的闺蜜之一,章氏科技的千金,章雨欣。 ??????.??????????.???? 原来这就是楚瑜情胆大的资本啊。 “等会儿在过去吧。”曲欢拉住舒虞。 舒虞还没说什么,不远处的章雨欣已经注意到了她们,还特地冲着她俩举杯,这才是活脱脱的挑衅啊。 舒虞没有停下半分脚步,端着高脚杯,从容走近。 银色的鱼尾服衬托着她绝美的身姿,在敌人跟前,她就没有后退的这条选择。 章雨欣面带笑意地开口“鱼儿,没想到你会来参加,这一个多月,大家都在联系你,想关心你的情况,看到你现在安然无恙,我也就放心了。” “呵。”曲欢冷笑一声“鱼儿是你叫的吗?” 主人公陈华蹙着眉头,问向章雨欣。 “她是?” “她就是舒虞,我跟您提过的,天才钢琴家,八年前就斩获了国际大奖,这些年更是在国外大赛上享誉盛名。”章雨欣热情地回答。 陈华意味深长地看了舒虞一眼,那一眼足以说明了一切。 舒虞伸出手。 “陈总监你好,欢迎来南城做客,初次见面,请多包涵。” 陈华挑了挑眉,没有握的意思,章雨欣眼中十分得意,刚要开口劝说时。 舒虞已经收回了手。 “看来我们是没有合作的缘分了,陈总监,不打扰了。” 舒虞话音落下,毫不留念地转身,曲欢急了,冲她摇头。 舒虞全国巡演如果找不到一家可靠的机构做势,只怕后面会出现很多问题。 眼前这位陈华背后的制作公司,是她们能接触到的最硬实的机构了。 “舒虞,陈华总监只是不习惯和陌生人交谈,我跟陈华总监是多年朋友了,这要是谈合作,我可以帮你们联络联络。”章雨欣继续笑着说话。 看似释放的都是友好的信息。 可是曲欢却厌恶极了她这张丑恶的嘴脸,这婊子怎么到现在还有脸的! 舒虞轻呼一口气,回头漠然地看向章雨欣,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扯着嘴角走上前。 章雨欣脸上的笑容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浓。 她似乎在等着舒虞放低身份来求她帮忙。 她会很乐意帮的。 可惜。 舒虞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而是泼了手中的酒。 众目睽睽之下。 所有人都震惊了。 章雨欣被泼愣住了,两手举着,眼中不可思议。 曲欢先是一怔,而后笑出了声,快步走到舒虞身旁。 “鱼啊,你竟然真够野的,这么直接?”曲欢开口。 章雨欣这才回过神来。 “舒虞你疯了吗!” 舒虞微眯着眼。 “这礼服,不用我赔吧,就当我撤销赠与了。” 说完欲转身时,又看向了一旁眼神小人得志的楚瑜情。 “这么高兴,觉得能替代我的位置了?” 楚瑜情慌张摇头,一副我见犹怜地看向陈华和众人。 作为主人公的陈华,脸色铁青地站了出来。 “舒虞小姐好大的架子,在我的宴会上这么目中无人,是当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陈华的话让曲欢心灰意冷了。 这合作是彻底的黄了。 12.一个男人而已 舒虞笑了笑。 “让陈总监见笑了,今日之事万分抱歉,绝非我本意,若我知晓你与章小姐是多年好友,便不会来触你的霉头,不如这样,今日的酒水,我舒虞买单,大家喝个痛快。” 财大气粗又不失优雅。 曲欢心头那是畅快。 论真正的名媛,这里就没有人比得过舒虞! “呵呵……”陈华冷笑。 “舒虞小姐,外面可不比这南城,合作可以不要,你的事业恐怕也会为了你今日的愚蠢买单,我陈华在这行折腾了二十年,只要我开口,你的演奏生涯绝不会开到这南城以外的地方!” 舒虞看着眼前这位体态肥胖的女人,是摆明了要替章雨欣撑腰了。 不可否认,曲欢看中的团队,不会是等闲。 ??????.??????????.???? 可那又如何。 “是吗?那我翘首以待。” “舒虞!”叫住她的竟是章雨欣,眼中不是愤怒,而是焦急。 章雨欣面向陈华。 “陈华姐,舒虞不是个居高自傲的人,她确实有着过人的才华和演奏天赋,你不要因为这点误会……” “够了。”舒虞打断了她。 章雨欣眼中原本的得意,原本的笑意,早已散得干干净净。 舒虞目光睥睨着她,这么多年,她真的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如果她诚心乞求自己的原谅,或许她闺中密友的位置还能有她一席,可她却依然做了最愚蠢的决定。 带着楚瑜情来这? 她脑子里塞得都是柳絮吗! 舒虞轻视道。 “章小姐,戏过了。” 说完再没逗留,章雨欣看着舒虞和曲欢离去的身影,眼中是困苦和不甘心。 “雨欣姐,你没事吧?”楚瑜情小心翼翼地开口。 章雨欣已然收起了复杂的眼神,冷冷地瞥过她,冲着陈华道歉后,迅速离开。 楚瑜情想再攀附,这宴会上却没人再搭理她。 地下车库。 爽完的曲欢已经陷入了无限懊恼的自闭中去了。 “这下完蛋了。” 舒虞看着她。 “不演出也饿不死,不至于。” 曲欢不满地看向她。 “这是饿不饿死的事吗?鱼儿,是你的手,你的音乐,你的天赋不该被这些乌合之众给耽误了,那章雨欣,真他妈贱!今天她就是故意带楚瑜情来操蛋的,当初你就该直接撕了她的脸,要不是你主动退出,她能和……” 曲欢自动打住,半天又憋了四个字。 “贱人两个。” 舒虞轻笑。 “楚瑜情现在是章雨欣公司的签约艺人,章雨欣带她正常。”舒虞开口。 “得了吧,她就是想引起你注意,你能看不出来,那蠢货就不能诚心点道歉,鱼儿,你这辈子都别原谅她,她不配!”曲欢义愤填膺。 舒虞想到多年前种种,其实她早就释然了,一个男人而已,也就章雨欣困在那道围墙里出不来。 曲欢盯着她看,纠结感又上心头了。 “鱼儿,你到底怎么想的?”曲欢知道全国巡演对她的意义有多重要。 舒虞被问愣了下。 “没想法,只是……不想再憋着了。” “就这么简单?” “嗯。” “那全国巡演咋办?”曲欢问。 舒虞思索了下。 “京城吧,联系索菲亚文艺财团。” “不可能的!”曲欢否定。 “我之前就联系过了,不是钱的问题,人家说了只承接国外来的乐团,都是特级的,以我们现在在国内的知名度,难啊。” 舒虞叹息一声。 全国巡演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如果没有离婚这些破事发生,她一定会竭尽全力去促成这次巡演,完成自己毕生梦想。 但现在。 “那就先休息一段时间。”舒虞略显疲惫。 曲欢两手一啪。 “我听说索菲亚文艺的总监这次也会参加南城大学百年校庆,你不是被邀请庆典晚会演奏吗?不如我们去见见?” 南大百年校庆? 她差点把这个事给忘了。 几个月前,她就收到了南大寄来的邀请函,希望她当日能回南大庆典上演奏曲目。 去校庆见见是没什么问题,但她母亲一定也会参加…… 想到这一点,她更疲惫了。 13.一晚要七八九十次? 周寒野回来已经过了半夜,一进门就听到了二楼传来曼妙的琴声。 放着头盔的手顿了下,抬头看了楼梯处,隔了好几秒他才回屋。 等洗漱完出来,琴声还在演奏。 只是变得杂乱了些,而且节奏很快,快得让周寒野觉得她不是在弹奏钢琴,而是在宣泄情绪。 ??????.??????????.???? 这女人,又闹哪出?大半夜在这发疯? 舒虞流着薄薄的汗下楼,去冰箱拿水喝,余光瞥见明亮的客厅里多了一个男人,水喷了一地,连着呛了好几声。 “你半夜三更不睡觉,看到人也不会说句话?”舒虞发现自己的修养在这个男人面前很容易破功。 周寒野面露嫌弃地看着她,没开口,倏忽一下站起身往房间走,完全不理会她的意思。 舒虞快步挡住了他的去路,只不过太急了,直接撞上去了。 周寒野在她往后弹的瞬间,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身子稳住。 舒虞吃痛懊恼着,猛然抬头,想要咒骂两句,可是看着他眼底的青黑。 这男人的睡眠比似乎她还不好,忽然意识到自己半夜弹琴这事……是不是打扰到了他的休息。 周寒野松开了她,沉默了数秒后揉着眉心开口。 “你都半夜练习吗?” 舒虞愣了下。 “不是。” 周寒野睥睨着她。 “我要个睡觉的地,你有固定练习的时间说一下。”没有一句废话。 舒虞是真懊恼惭愧了。 “我……一般晚上不弹,今天是有点烦心事,然后,又忘记了家里多了个人。”她撇过脸,几分不自然地解释道。 安静。 令人有些窒息,舒虞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么别扭,说到底,眼前这人不过是个陌生人,还是住的她地方,她到底在意什么呢? 舒虞低着头瞥见他修长的腿。 忽而脑子里冒出个想法。 难不成是……色? 然而没等她想明白呢,周寒野已经绕过她,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这男人是真的一点都看不上她。 舒虞像是再度被刺激到一般,冲着那道背影开口。 “要喝点啤酒吗?” 周寒野身影顿了下,冷漠地回头看着她。 舒虞已经快步走到冰箱处,拿了些阿姨备着的吃的和几罐啤酒。 “相识一场,我心情不好,陪我聊两句,就当是我收留你,不为过吧。” 舒虞晃了晃手中的啤酒。 周寒野隔了几秒才慢悠悠地走回来。 两个人各坐沙发一侧地上,隔着两米的距离,各自喝着。 舒虞家的客厅是挑高的,抬头便是价值百万的水晶灯,舒虞一边喝着,一边看着亮闪闪的水晶灯,晶莹剔透,这灯还是她新婚装修这房子时特意选的。 当时她以为自己的人生终于入住进了童话,没想到是更肮脏的深渊。 舒虞转头看着一旁一直在喝酒的男人,因为坐在地上,她手支撑在软和的沙发上,看向这令她第一眼就心动的男人的脸。 “你的话都这么少吗?” 周寒野手顿了下,然后继续喝,一口干完,丢在了垃圾桶后,准备起身。 “周寒野。”舒虞带着点情绪叫了一声。 周寒野淡漠回头看着这个脸蛋已经红了的女人。 她有没有酒量? 喝了几口?还是啤酒?这就醉了? “回屋睡觉去。”他耐着性子开了口。 舒虞笑了。 “原来不是哑巴。” 她四仰八叉地整个头枕着沙发,看向水晶灯。 “我今年是不是得看看老黄历,怎么什么都不顺,男人不顺,事业不顺,找个野男人也这么刁,就没一件顺心的事。” 她嘀嘀咕咕的。 周寒野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取过了她手中的啤酒罐,一半都没下去。 真是要被笑到。 伸手准备把她拉起来,却被舒虞猛地一拉,整个身体倾倒,坐到了沙发上。 “你这男人真的对我没别的企图?” 周寒野没兴趣听一个醉鬼说话,再度伸手,这次却被抱住了手臂。 舒虞眼中好奇地问。 “我真的很糟糕吗?我可是舒化集团的千金,脾气好,家世好,身材好,还有赚钱的能力,为什么我遇见的都是人渣呢?” 周寒野无语了。 “你这什么表情?你一个修车工,为什么这么瞧不上我,还有你说我寡?”舒虞看向他的裤裆。 “你那晚前前后后五次吧,寡的你都吃得这么猛,那意思你睡别的女人一晚要七八九十次?” 舒虞一边说着,一边还用两手比划数着。 差点没数过来。 周寒野后脑勺从未有过的疼,这女人真的时时刻刻非得刺激他的心态。 “说完了吗?” 14.你妈来了 舒虞笑了,摇摇头。 “周寒野,你性格原来就这样吗?”舒虞没有打探的意思,纯粹是自己想要转变,就很好奇别人有没有过同等经历,突发奇想地问了这么一句。 没曾想。 一直淡漠如水的男人有了情绪了。 舒虞抓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静默忧伤。 这男人,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修车工吗? ??????.??????????.???? 舒虞顺着他的目光看,发现他在搓着自己右手腕,舒虞眨了眨眼,看不太清楚…… 好像有道疤。 嗯,男人就该有道疤,这才有男人味。 舒虞脑子乱乱的,头歪在男人的裤腿旁,睡着了。 周寒野低头看着这就睡过去的女人,扯了扯嘴角,见她脑袋要歪下去之际,用手捧住她侧脸。 舒虞由此还发出了满意的呻吟声,蹭了蹭他的手掌。 周寒野额头的筋脉抽了抽,确实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 “周寒野……其实……这一个月我挺惦记你的。”舒虞模模糊糊地冒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周寒野闻声眉头蹙了一下。 他缓缓地坐回了地上,看着她自然睡在自己的腿上的睡颜,有种宁静之感。 被依靠,被信赖……曾经他给了太多人这种错觉。 周寒野看向落地窗外的夜幕,思绪飘远,飘入那弥漫血色的雨天里,他亲眼看着火花四溅,轰隆一个爆炸声后,是无尽火焰的燃烧…… 舒虞睁开眼发现自己没睡在房间,是客厅,还算正常,但不正常的是,她趴在一个男人的胸膛上。 舒虞缓缓地抬起头来,发现男人还在睡。 脑子嗡的一下,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都还在。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自己松口气还是惋惜。 昨晚她记得他回屋了啊。 舒虞小心翼翼地起身,蹲在沙发旁,看着这熟睡的男人,阳光洒入,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闪着银光一般。 周寒野的五官就像是刀斧雕刻出来的一般,立体英俊的令人难忘。 这样的男人,当个修车工真的是浪费了,凭着这张脸和身材,随便接点模特代言,也绝对比修车工的收入高多了。 就他这样的,在曲欢那经纪公司绝对排得上一哥位置。 改明要不跟他建议下,别对自己的身体暴殄天物。 舒虞的目光已经从他的脸上游转到身体……四开门的胸膛,一枪腰,然后舒虞呼吸有点不顺,里面收回了目光,爬起身来,快步冲回自己的房间…… 周寒野醒过来已经是午后了。 这种睡眠,三年来,第一次,令看着手表的他都有一丝不信。 周寒野扫视了整个房间,没那个聒噪的女人。 扶着额头揉了揉,想到那个女人,他的面容不自然地柔和了。 只是下一秒,手机振动起来,打断了他难得的放松瞬间。 周寒野一边揉着眉心,一边接了起来。 “你妈来了。”于强没说一句废话。 周寒野的动作顿住了。 “在你那?” “嗯,在我这喝着茶呢。”于强看着玻璃里,那雍容华贵的女人,背脊有点寒。 “等着。”周寒野说了两字,挂了。 这边的于强沉住气,进入里面招呼着。 二十分钟后。 简陋的休息室。 母子相对。 15.你们住一起? 这里的一切都跟保养过好的中年妇人不协调,但是贵妇没有表露一丝不满,反而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眼前消失三年的儿子。 “什么时候回家?” 周寒野沉默在那。 “你哥哥说要回国了。”这一句话,让周寒野抬了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嗯。” 他应了声。 周夫人瞧着他的反应,嘴角笑容大了些。 “休息够了就回来吧,这里……总归还是简朴了些。”周夫人说的这里,绝不是修车房,而是……南城! ??????.??????????.???? “您来这干什么?” “过两日南大校庆,受邀来的,提前来看看这边产业,顺便,看看你。”周夫人从容不迫地答着。 周寒野点点头,好一会儿才再开口。 “老爷子,身体呢。” “挺好的。”周夫人继续作答。 母子两人完全不似三年未见的亲人。 外面的于强内心还是忐忑的,虽然他知道周寒野的母亲跟他家里其他人不同,但绝不是简单的人物啊。 莫约半个小时后。 周夫人坐上了宾利,徜徉而去了。 于强这才粗重地喘下一口气。 “什么情况?”他看向一旁无视人的周寒野。 周寒野摸了摸手袋。 “有烟吗?”他问。 于强神色凝重了下,将烟盒递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先回了修车房。 单单从一开始就盯着呢,看到周寒野一个人了,撞了胆子直接靠了过去。 “野哥,晚上我们要一起聚餐,你来吗?” 周寒野没作声,单单不死心。 “于哥说他请客,你也好久没跟我们一起吃饭了,我……”想你这种话还没出来呢,车鸣声打断了她。 一辆宝马停在了周寒野的跟前。 车窗摇下。 “你今天怎么在这?回来上班了?”舒虞只是路过这,前面一个月的习惯让她总是会余光扫这边,没想到真在路边看到了这同居人。 单单瞪着她,舒虞朝着周寒野开口。 “我要回家拿下东西,一块回去吗?” 周寒野不明白这女人又搞什么? 身旁单单已经开口了。 “你们俩现在住在一起?” 周寒野心领神会了,二话没说,拉了后车座,坐了上去。 舒虞开着车,胜利而归,只不过,这男人是拿她当司机吗?副驾坐不了他? “我看那小姑娘对你挺有意思的,看着不寡,怎么也不喜欢?”舒虞透过后视镜调侃道。 哪知这男人直接闭眼装睡。 舒虞气笑了,她真成了丫鬟了。 到家门口,舒虞见他下车后,并没下车,而是摇下车窗冲着他说了句。 “昨晚,谢了,车费就当是回报了。” 说完就走。 周寒野在原地凌乱了几秒后才回神上了楼。 曲欢刚要从工作室离开,就看着舒虞又折了回来。 “你这不是回去练南大庆演的曲目吗?怎么又回来了?”曲欢问。 舒虞嘴角带着笑呢。 “等会再回去。”不然怎么得人情呢,舒虞一边说着一边往自己休息室走。 曲欢莫名其妙一脸。 “发生什么好事了吗?心情这么好?难不成陈华那边有人联系你?”曲欢跟着后面问。 舒虞放下包。 “陈华那边就别想了,就算是她想跟我合作,我也不想跟她有关系。”舒虞的话音刚落,外面曲欢助理小苗也快步来了。 “虞姐欢姐,星辰娱乐的总监来了。”小苗的话让屋里另外两个人同时抬头。 “谁?”曲欢问了去。 16.你俩绝配,锁死好吧! 门口已经站了人。 曲欢脸瞬间臭了。 “出去,我这不欢迎你。”曲欢毫不客气。 章雨欣脸色也难堪,但没有走的意思,而是目光直勾勾地看向舒虞。 ??????.??????????.???? 舒虞目光淡淡,轻描淡写地道了句。 “进来吧。” 曲欢更不爽了。 “鱼儿,干啥啊,咱们现在还有什么话跟她好说的?”曲欢不满着。 章雨欣已经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份文件袋,径直走向舒虞的跟前,递了过来,神色黯然。 “这是歌菲特的合作意向书,我帮你争取来了。” 歌菲特就是陈华背后的机构,曲欢一听自然心动了,目光紧紧盯着。 这东西只要签了,舒虞接下来所有的行程就能敲定,巡演就能得到顺利进行。 可是! 曲欢很有骨气,背过身去。 这事,舒虞决定,她不参与。 章雨欣瞧着舒虞迟迟没接的意思,开口。 “你我之间的恩怨,不应该影响合作,巡演是你少年时的梦想,你难道真为了跟我置气就放弃自己的梦想了?” “哎呦喂,章雨欣你还真会给自己脸,你觉得鱼儿在乎你那点破事,一个男人而已,我呸!他给我们鱼儿提鞋都不配,谁特么稀罕啊,也就你稀罕,这么多年了还宝贝着呢。”曲欢忍不住,直接开大了撕。 章雨欣的脸越来越黑,朝向曲欢。 “曲欢,我难道就不是你的朋友吗?”章雨欣问。 曲欢被说笑了,十分嘲讽。 “就是他妈的拿你做朋友,你怎么对鱼儿的,章雨欣,你他妈真的是没良心的人,当年念书时候就应该让你被霸凌死了才对,要不是我家鱼儿,你他妈有今天吗!结果你怎么做的?替了鱼儿的位置,你明知道那时候鱼儿跟秦……得了,那蠢货到现在都认不出来谁是真的,真不配鱼儿当时的欣赏,你俩绝配,锁死好吧!” 曲欢骂的是真爽,舒虞都笑了。 章雨欣脸都成猪肝了,看着笑容阑珊的舒虞,眼神无比复杂。 歉意的,愤怒的,逞强的,不甘的,还有胆怯的,都有,可最终忍下了脾气将东西放在桌上。 “舒虞,我知道当年我欠你的,可我是真心喜欢秦朗,现在我们过得也好,等他这次从国外进修演出回来,我们就准备订婚了,我希望你能放下过去,真心祝福我们,这份合同是我对你最后的弥补了,往后我绝不会再顾及任何,公事公办,你们也好自为之。” 章雨欣一脸正义凛然。 转身离开的瞬间。 舒虞终于开口了。 “把你的脏东西带走。” 章雨欣眼中愕然,回头看向舒虞,舒虞很淡漠,甚至是平静,或许她早在当年就对这个女人失望透顶了。 “舒虞你别逞强,没有歌菲特的支持,你就算是巡演能办,你也不可能在国内造出声势和名誉来,能有多少人去听你的演奏会?”章雨欣挺直了腰杆,仍旧胜券在握高高在上的模样。 舒虞冲着曲欢使了眼色,曲欢虽然有些肉疼,但还是把文件扔向了章雨欣。 章雨欣眼中逐渐愤怒起来。 “这可是你自己不要的,舒虞,我自认欠你的都还了,以后……” “还了?”舒虞打断了她的话,觉得自己像是在听笑话。 17.我可是舒虞 章雨欣一愣。 她从宴会时再见就隐约觉得现在的舒虞和以前不一样了,曾经的舒虞眼中是没有攻击性的,而现在,她周身散发的是一种令她陌生又熟悉的气质,章雨欣一时想不起来从谁的身上感受到过,但现在自己只有一种感觉。 恐慌。 因为现在的舒虞,仅仅是一个眼神,都如同寒风利刀,让人不寒而栗。 舒虞朝她走了两步,章雨欣下意识后退,可发现无路可退。 “章雨欣,章家不过是个暴发户出生,十年前,南城有你章家一席之地,你章家生意往来的那些合作商,当年是冲你章家来的吗?当初在华外念书的时候,你的衣服,你的学习,你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包括你保送的资格,你以为是你自己的努力得到的?”舒虞一连多问。 章雨欣眼中的畏惧更深。 “就,就算是当年你家给我爸引荐了那些合作商,但如果章家没有实力,也不可能走到今天,我承认你有恩于我家,所以我今天才来这,不然我为何吃力不讨好地要来这受辱?”章雨欣苍白辩解。 曲欢无语仰头笑了。 “章雨欣,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高中毕业八年了,你还真好意思现在跑来献殷勤道歉,怎么觉得鱼儿现在处境不好,被落井下石,所以有胆子来这耀武扬威了?还是觉得鱼儿非得要你这破合同获得拯救是不是?你还真给自己脸!” ??????.??????????.???? 曲欢道出了章雨欣那点心思,恼羞成怒,章雨欣也不顾形象了。 “难道不用吗?舒虞,我虽然不知道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但你现在的名声已经烂透了,就算你身后还有舒化集团,外面的人奉承的最多也就只会因为你是舒化集团的大小姐,谁还会真正在意你的才华,就连陆家现在都投资了星辰,极力捧楚瑜情,国内未来最顶尖的钢琴家,舒虞你还有什么可骄傲的!” 终于藏不住尾巴了。 舒虞失望地看着章雨欣。 年少时三年挚友,曾经她们三人形影不离,舒虞有着太多不为人知的叛逆,章雨欣是鲜少知晓的人之一,可最终,道不同不相为谋。 “章雨欣你是不是找抽?”曲欢跃跃欲试上前,要干架的样子。 舒虞叫了一声。 “好了。” 曲欢闻声这才不情愿地顿下,舒虞看着章雨欣。 “说实话,章雨欣,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挺好的,至少敢把你这难看的嘴脸摆到明面上来了,八年前你跟秦朗在一起的时候,我是有一点不爽,但并没有生你什么气,是那家伙蠢,让我对你彻底失望的是,你太高看自己,你觉得你太了解我,有着我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就能裹挟我,现在的处境又让你有了这优越感,可是章雨欣,我舒虞只是不屑与人争而已,不是冤大头,你觉得除了歌菲特,我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你觉得陆家做什么我会在乎吗?什么都不懂的你,到底哪来的底气在这吆五喝六?我可是舒虞。” 最后几个字,像是巨石一般,砸得脸色惨白的章雨欣气都不敢喘了。 曲欢看着自己的姐,她从今日起愿奉舒虞是掌管抽脸的神! 18.那野男人怎么回事? 赶走了章雨欣,浑身舒爽的曲欢拉着舒虞去酒吧撒野,两人从酒吧出来已经过了凌晨两点。 舒虞酒量太差了,曲欢不放心她一人回去,执意让自己的司机先送她,没想到舒虞连下车的力气都没有,只好搂着她的腰,扶她上楼。 熟稔地输了密码,曲欢骂骂咧咧的,说她最近是不是胖了。 结果一进门,傻眼了。 门口两个醉鬼和刚洗完澡出来拿东西喝的周寒野撞个正着。 “你……哪位?”曲欢也被酒精熏染了,一时间脑子发蒙呢。 尤其是眼前这双开门的胸膛,曲欢眼睛都亮闪闪了,她公司的所有模特加起来都没这个好看。 周寒野看着那满脸酡红的舒虞,眼神中掩盖不住的嫌弃,拿了啤酒后,径直回了房。 根本没搭理两个人。 曲欢愣了好几秒,疯狂地摇动着舒虞。 ??????.??????????.???? “你个酒鬼,快给我醒醒,那野男人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在家里养了个男人?!!” 舒虞困得不行,被叫醒,听到野男人三个字笑了笑。 “野男人?哦,他啊,就那个修车工。”舒虞踉踉跄跄地往屋里走,酒精的作用让她身心舒缓下,笑容满面。 曲欢一时间脑子清醒不少,终于反应过来了,原来真是野男人,舒虞还把他带回了家。 “你包养他了?”曲欢追上问。 舒虞顿住脚步,眼中迷惑,似乎这提议不错,但一想到那狗男人说她床上功夫差劲,舒虞小脾气蹭蹭蹭上来了。 “他……” “嗯!” 曲欢等着下言呢。 舒虞冷哼了两声。 “他技术不行,做的不舒服。” 话音落下,转头,正对上客卧的门口男人冷冰冰地站在那。 舒虞眯着眼看了两下。 “对,还有一张臭脸。” 舒虞的话让曲欢尴尬笑了,冲着这位修车工招了招手。 “你好,我是曲欢,她的朋友。” 这刚介绍完,一旁的舒虞已经直挺挺地往下倒,如果不是男人眼疾手快,得直接摔出脑震荡来。 “今晚那个男模不错,包养那个都比这家伙好。”舒虞还贴心地嘟囔了一句。 周寒野眼色微冷。 这女人是多饥渴难耐?天天就想男人。 曲欢笑得太假了,拜托着“能把她抱回房间吗?” 周寒野拧着眉头,略显不耐烦,但还是横臂一伸,轻轻松松地将舒虞……扛起来。 曲欢看着眼前的场景,很震撼,她所认识的男人都是很绅士的,哪有这么抱女人的,此时的曲欢只觉得舒虞像是一件物品,哪还什么南城大小姐的身份。 舒虞被扔在床上,嘴上不满了两句。 “浑蛋,好痛……不能轻点?” 周寒野看她坐在床上揉着鼻子。 这女人就没有一点酒品,不对,是遇见到现在,他就不觉得她哪有南城第一名媛的品格。 曲欢安抚地让她睡下,给她盖好了被子,连忙出去。 周寒野正要回屋之际,曲欢叫住了他。 “那个……能聊两句?” 曲欢表情很认真。 是的!不得不认真,舒虞的屋子里有男人,这真不是儿戏。 “不会耽误你太久。”曲欢补充了一句。 周寒野这才勉为其难地走了出来,倚在门口,看着那女人的好友。 “你们……什么关系?”曲欢问。 19.一晚上能超过这个数…… “债主关系,她欠我债,免费让我住这一段时间。”周寒野回答。 曲欢讶异。 “舒虞应该不会差钱,为什么你不拿钱走人?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她知道之前的艳照门事,但,这种入住,太不寻常。 周寒野用着一种一丘之貉的目光瞥了她,他不想再多说一句废话,打算回屋。 “等等,这位修车工先生,我不明白你为何一定要住这里,但是你如果敢动我家鱼儿的歪心思,那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做人别太贪心。” 曲欢先入为主的警告。 回应她的就只有房门声。 ??????.??????????.???? 隔天一早。 舒虞刚起床,就在自己家里看见了曲欢一张黑脸,那双幽怨的眼神像极了深闺怨妇一般。 “你这么早来我这干什么?” 曲欢目光直接瞥向了客房,舒虞顿了下。 “喔,忘了跟你说,他暂时住这一段时间。” “什么鬼?哪里不好住,非要住你这?鱼儿,你跟我说他是不是想敲诈你?”曲欢问。 舒虞喝了一杯柠檬水,冲她摇摇头。 “给钱了,八位数以内,随他开,他不要。” “!” 曲欢瞪了双眼。 八位数都赶不走。 “鱼儿,这男人他到底要干什么?”曲欢问“难道是迷恋上你身体了?睡一夜回味无穷,想要你负责?” “……” 这直接戳中舒虞的死穴啊。 舒虞看着那房门,咬着唇,摇摇头。 曲欢不解。 舒虞在曲欢耳边说了几句,脸上有一丝丢人。 曲欢无语。 “一夜五六次,他是种马吗?还说你寡?”曲欢脑子里回忆昨晚看到的身材。 难不成他是多久没睡女人了?不然真要是睡得不舒服,怎么可能这么多次? “你还真怀疑自己?”曲欢问舒虞。 舒虞有点迷茫。 “我也没其他经验,我哪知道?就是他那话,搞得我现在都没心思再去睡别的男人。” 曲欢一副活见鬼的样子,两手抓着舒虞的肩膀。 “老娘告诉你,但凡一个男人不靠药物,一晚上能超过这个数,那都是极致契合,鱼儿,你这D杯再加上蜜臀,肌肤细腻跟牛奶似的,如果不是被陆域骁那狗男人耽误了,你觉得这南城得有多少男人想睡你,你怎么会因为一个修车工的话而有这种怀疑!” 舒虞看着曲欢手上的三根手指。 她也动摇了,她虽然以前是小白,但私下也看过了解过,就她和周寒野的那一夜真的很差吗? 那男人在她身上情到深处时,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入腹…… “喂!”曲欢叫醒发春梦的她。 舒虞耳根热着转身回避。 “鬼知道他什么想法,不过他对我真没那意思,要是想让我负责倒好了,那天早上我就提出了长期关系,他不要,他唯一的诉求就是在这住上一段时间。” 曲欢捧着她的脸。 “鱼儿,咱就说,你真不是引狼入室?你对他了解多少?你就让他入住你家,你以前可是极度厌恶别人进入你的私人领地,他……他真不是威胁你了?” 曲欢仍然不放心地发问。 甚至脑海里已经衍生了很多不好的想法。 比如艳照视频这些事,她那圈子里太多了……她真担心床上关系小白的舒虞被阴了。 20.每天都在你妈的雷区上蹦极啊 “没有,真没有。” “那你给他找个别处地住去啊。”曲欢强烈提议。 舒虞放着水杯的手顿住了,沉默了好几秒,才坦然地转过身来,正视着曲欢。 曲欢脸上还焦急着呢,舒虞却淡然一笑。 “你还笑?” “欢,你说男人可靠吗?” ??????.??????????.???? 反正她遇见的男人,真的都挺垃圾的,至少感情这一块,她是没有再去跟男人探讨的信心。 曲欢皱着眉头。 “男人可信,母猪上树,没听过吗?” “是,所以我现在觉得,男人唯一不会骗人的就是他的脸蛋和身材,周寒野,长相在我心尖上,身材也不错,话少也没存在感,他没有让我赶走他的理由。” 曲欢听着一脸鄙夷。 “鱼儿你把好色说的这么雅致,直接说你看上人家了呗。” 曲欢不否认,昨晚那惊鸿一瞥,这修车工的身材,真的挺绝的,是个女人都会多看两眼。 曲欢两手环抱,若有所思地开口。 “不过说实话,他当个修车工有点浪费啊,你跟他说说,来我公司,姐随便给他介绍点资源,再稍微包装一下,不出两年,他铁定能在平面模特里混出点名堂来,不比他干修车工强?” 舒虞想了想,这事她也想过,但为啥她内心又有点不情愿呢。 因为模特这一行,挺乱的,往富婆床上送的不少,周寒野这样子,真要走了这一行,分分钟被人点了去。 “他脾气不太好,还木鱼脸,很难搞,拍不出好片来。”舒虞振振有词地说来。 曲欢刚要开口反驳有几个天生就是镜头前的料,只听。 “借过。” 低沉的两个字把开放厨房跟前的两个女人吓得一激灵。 舒虞汗颜,想猫掉舌头。 周寒野打开冰箱取了瓶饮料后,径直拿了头盔出门。 那气势,磅礴到整个房子都低压了。 “你说他存在感不强?”曲欢捋着胸口,被吓得不轻的样子。 舒虞幸而一笑。 “挺野的,是吧。” “你还笑,你到底这找了个什么男人回来?老娘差点心梗。”曲欢拍了她的肩膀撒气。 舒虞看着关上的门,脑海里还有这那男人的离开时身影。 她也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一个野男人同居的这么理所当然。 “这要是让你妈知道,南城的天又得变了一变了,鱼儿你真的是每天都在你妈的雷区上蹦极啊。”曲欢吐槽着。 舒虞听到她妈,笑容明显淡了几分。 校庆上,铁定是要碰面的,自打那天别墅一别,到现在,她们还没见过面,也没说过一句话。 舒华珍要是知道她养了个男人……表情一定很精彩,舒虞倒是蛮期待看见的,她引以为傲洁身自好的女儿,如今这么放纵,一定会被气疯了。 --------------------------------- 郊区私人住宅,占地上百亩,巨大的仓库内。 周寒野取下头盔放在架子上,便走向了一辆几近报废的车旁。 一旁传来刺啦声,于强和一个光头男人走了来。 “来了。”于强笑着招呼声。 周寒野看着他身旁的人,目光沉了下。 光头男人眼神幽黯,湿润,明明看着一个彪悍子,却红了眼,快步走到周寒野跟前,一个熊抱了上去。 21.我们都在等你回去 “野哥!” 周寒野没动。 光头男用力拍了周寒野好几下,才松开。 “你怎么来了?” “送车来给你,这车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光头男开口,看了看报废的车。 周寒野点了点头,瞧着他红彤彤双眼的样子,来了一句。 “大男人,哭什么,我又没死。” 光头男嗅着鼻涕,于强笑出了声。 ??????.??????????.???? “我说野子,小林子大老远从京城来给你送车,你说话好听点。” 周寒野看着人高马大的林岩,无声叹息了下,倚在工具桌子旁,摸着口袋,掏了几根烟,丢给了那两人,然后自个点了根,看着眼前惨不忍睹的车,幽幽开口。 “车队还剩几个人?” “都在。”林子强而有力地回答,眼中闪着激动。 周寒野眯了下眼,感觉被烟熏到了般,可是他很清楚。 都在? 怎么可能呢。 至少那个人……不在了。 “阿毛大牙落落他们都想来,但是又不敢打扰你。”林子开口道。 听着这些人名字。 周寒野眼神里多了些复杂。 “散了吧。” 三个字,让林子这高大的男人顿时惊慌了。 “野哥,我来不是要听你说这话的,你知道的,我们都在等你回去。”林子激动不行。 于强拧了拧眉头,拉住了林子。 “野子,叫你说话好听点,这干什么呢?那几个小的几年都没散,阿毛大牙这两年更是在不少赛道上跑出了点名堂来,你让他们散了去哪?” “找个可靠点的车队,对他们是最好的选择。” 周寒野掐灭了烟头,朝着车子副驾走去。 林子追了上去,抓住周寒野的胳膊。 “野哥,你到底还要躲到什么时候?翔哥他已经……” “闭嘴。”周寒野回头瞪了他一眼。 林子五官难过地扭在一块,呼吸重了几分,像是在强忍。 “回去。” 周寒野淡漠地又说了两个字。 这让林子彻底压抑不住了,冲着周寒野大喊。 “野哥,我们都是你和翔哥带出来的,咱们一个院里的,我十四岁就跟着你后面混,十年了,我把你当亲哥一样敬着,在我心里,没人能比得上你,可翔哥走了后,连你也不要我了,车队不像车队,这三年,我们每个人活得都人不人鬼不鬼的,阿毛大牙每天都在看你和翔哥的视频,落落把你们的房间每天都打扫一遍,你难受,我们就不难受吗?我们都在等着你回来,周寒野!” 林子最后叫他名字几乎是声嘶力竭,无尽的悲伤淹没在其中,如同当初。 这一切都是从三年多前的那个雨天开始,从这辆车爆炸的那时开始……绝望浸没着车队的每一个人。 于强揽着林子的肩膀,试图安慰,看着周寒野的背影,也想劝上两句。 但,于强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拉着林子走了出去。 偌大的仓库,只剩下报废的车和萧疏背影的周寒野。 周寒野伸出右手摩挲着副驾的车窗。 玻璃早就碎了,里里外外都是焦炭一般的痕迹。 周寒野看着空荡荡的副驾。 脑海里至死都不会忘记的画面,徐翔带着头盔坐在副驾上,血液从他刘海滴落,可是他却仍然冲着自己竖着大拇指微笑的样子…… 22.独奏变合奏 校庆晚会排演。 舒虞按照约定的时间,提前半个小时到了会场。 南大的这场校庆,可谓是惊动了各界,政商文娱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只要受邀了,必定会来参加,与其说是校庆,不如直接说是各界名流汇聚的宴会。 “舒小姐,您这边请。” ??????.??????????.???? 舒虞在司仪的带领下,穿过长廊,到了一间休息室。 只是一进去,她万万没想到会见到楚瑜情。 “舒虞姐你来啦。” 楚瑜情热情地上前招呼。 舒虞蹙了下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宴会的总监制何故书,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而来。 “舒虞,这次钢琴演奏,你和楚瑜情小姐一起合作吧,两位作为国内钢琴界的新星,若是能合作一曲,必定会为校庆增光添彩,让这场校庆文艺演出更上一层楼。” 何故书笑眯眯地说道,仿佛这真是一件非常不错的决定。 但是! 作为任何一个钢琴家,独奏才是最高的荣誉。 “何书记,这事为什么没有提前与我联系一下?”舒虞问。 何故书愣了下。 “楚瑜情是你带出的徒弟,师徒合作,应该不需要磨合吧?”何故书继续打着圆场说道。 舒虞笑了一下,转身往外走。 说实话,她确实需要这场校庆来赢得索菲亚财团里的那位关注,但是,让她和楚瑜情合作。 太拉低格调。 何故书见状连忙拉住舒虞,然后冲着楚瑜情使了眼色。 “楚瑜情小姐,麻烦你先到场地去看看,适应一下,你第一次来这里演出,还是熟悉一下环境好。” 楚瑜情笑着点头,冲着舒虞投去友善目光。 “舒虞姐,那我先过去啦。” 如同孔雀开屏一般,得意走了。 瞧见人走远,一把年纪的何故书这才收起了笑容,将目光从楚瑜情身上收回。 “你这丫头,这是做什么?” “何叔,我只独奏。”舒虞也没了先前疏离,直接开口。 何故书让她坐下。 舒虞没动,何故书推着她入内,给她倒了杯水。 “舒虞,校庆这么大的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也想让你独奏,但是有人极力推荐了她,这次国际钢琴大赛她也拿了奖,风头正旺,与校庆来说,没有拒绝她的理由。” “那让她演奏吧。”舒虞不假思索地开口。 何故书拧眉。 “你这孩子,什么都让出去,是要结束演奏生涯吗?上次大赛,那名额本就是你的,被人阴了就这么算了?”何故书的话让舒虞目光动了动。 没多少人知晓何故书是她幼时启蒙老师,是他领着自己进了钢琴界的大门。 所以,任何人都可能不维护她,但何故书是真不会害她。 “丫头,你爸妈这次都会来参加,这些时日,我也听说了你们之间关系有问题,你私生活的事,何叔就不问了,但不能跟你父母一辈子置气吧,趁这个机会表现表现自己,你妈刀子嘴豆腐心,事后哄两句就好了。”何故书劝说道。 舒虞笑了。 “敢情你是来当我爸说客的。” 23.你意思是让我跟你计较对吗? “哎呦,你爸都担心你坏了,我这也是真心疼自己的老战友,你就让他省省心吧。再说了,楚瑜情那妮子的琴艺,我不比别人清楚,跟你还是有差距的,你上去弹你的,只管发光发亮就行,还顾忌她干什么。”何故书宠溺地说道。 舒虞想了想。 跟舒华珍和解是小,重点还是要见一见索菲亚的那位。 “行吧。” 舒虞妥协道,何故书露出一副皆大欢喜的表情。 “你这孩子从小脾气就倔,跟你妈一样,我就是怕你知道所以才没敢提前跟你说,不过你能答应下来,是真的聪明些了,有时候,不是你不屑争就不要了,而是本该是你的,谁也抢不走,这演出,注定是你的主场,明白何叔的意思吗?” 舒虞幸而一笑。 “您这鼓励式的教育是我妈最鄙夷的方式。” “别总跟你妈对着干,快准备下,上台彩排吧。” ??????.??????????.???? 何故书说完先走一步。 舒虞踌躇了好一会,才去了台前。 楚瑜情已经在台上演奏起来,引来了不少人驻足聆听,还有人迫不及待地要她签名和合照。 舒虞走到另一架钢琴前,试了下音,这才打断了那边的热闹。 楚瑜情眼前一亮,连忙放下手中的笔,朝着舒虞走了过来,也有不少人跟了过来,看到舒虞后,窃窃私语,更多人眉眼里都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舒虞姐,你对这曲子熟悉吗?你好久已经没有登台演出的了,需要我等你适应下?” 楚瑜情一副热心肠的模样,让众人都觉得她人美心善。 舒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直接弹奏起来。 指尖落下的瞬间,绵密的音符随着指尖飞舞而出,曼妙的琴音在大堂里徜徉流淌,让原本稍稍吵杂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了,连台下的工作人员都顿住了脚步。 楚瑜情看向众人惊叹的目光,两手指尖掐入掌心。 一曲完毕几秒后,是众人热烈的掌声。 “舒老师,您真的弹得太好了。”一位带着眼镜的学生开口说道。 舒虞冲她微笑,表示谢意。 可随即有了刺耳的声音。 “都说有才华的人私下都很放浪,看来真的是,真不知道该羡慕人家有才华,还是羡慕人家玩得野了。” “嘘,别胡说,能听见呢。” “她那照片我们学校论坛上现在还有呢,你们没看过?人家自己都不在意,开放得很,说不定还乐在其中呢,毕竟知名度有增不减啊,就像某个歌后一样,不care我们这些小人物的。” 舒虞看向了那身材高挑的女生。 没见过。 但很好,她第一次见到了当面诋毁的人。 舒虞走了过去,抬起手,众人倒吸一口气,那女孩被吓得不轻,舒虞只是拍了拍她肩膀。 “认知挺到位的,如此有自知之明,当个志愿者可惜了,要不我跟何书记说一声,让你当主持人,这么能说会道的,说不定能多拿两个学分。”舒虞一句话让那女孩脸煞白。 “我……我……”我了半天,脸都憋红了。 楚瑜情见状上前。 “舒虞姐,你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大家也都是关心你而已。” 那女孩冲着楚瑜情投去感激的目光。 舒虞嗤笑一声。 “喔,你意思是让我跟你计较对吗?那帮我拍照的摄影师没找你多要几块钱?让我如此家喻户晓,他功不可没啊。” 24.我独奏和合奏有什么差别吗? 一句话顿时,又鸦雀无声了。 楚瑜情脸上的笑容僵了。 “舒虞姐你为何要说这种话污蔑我,我真的不知道……”眼都红了。 舒虞一副恶女的模样。 “不知道吗?” 楚瑜情目光笃定不认。 ??????.??????????.???? 舒虞笑意渐冷。 “拍我的那个摄影师,技术过硬,他可不是一般的狗仔,被帽子叔叔找上的时候,手里多得是娱乐圈里女星的艳照,据交代偷拍成瘾,只要与他有关系的,他都拍了,什么都有,电脑硬盘里存了不少,那些照片都被警方给存档了,没流出来,不过帽子叔叔找我指认的时候,看了不少,你猜我有没有看见你?” 舒虞一句话,让楚瑜情血色全无,众人目光审视向她。 她的慌乱显而易见,可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舒虞姐,我知道这次演出本来是你独奏,我不该参与,但是我也是受邀而来,你不应该把怨气撒在我身上吧。” 楚瑜情的话再度让众人临阵倒戈。 舒虞无语笑了。 “我独奏和合奏有什么差别吗?” “什么?”楚瑜情一脸懵逼。 舒虞摸着钢琴,淡笑道“你跟我合奏,是你的荣幸,不是我的。” 话音刚落,一众喧哗。 “太狂妄了吧!” “不过舒老师确实演奏得很棒。” “那也不能说这种话啊,太伤人了。” “……” 舒虞看着那些继续为楚瑜情叫屈的人。 “你们觉得我在欺负她?” 那些人没想到舒虞会直面问,表情慌乱。 “难……难道不是吗?” “喔,是,我承认是欺凌她,所以你家住乐山吗?要不你替她受着。” “你!”那志愿者脸涨红。 楚瑜情见状直接流眼泪,上前拉着舒虞。 “舒虞姐你要是真不想跟我合奏,我可以退出的,你何必去为难这些学生,她们都是很优秀的志愿者。” 舒虞看到了,一旁不少人都在拍视频呢。 这是想要继续往死里黑她的节奏。 舒虞看着拉着自己袖子的手,茶味都从这手上沾到自己身上来了。 没等舒虞说什么呢,楚瑜情直接跪了下来,一时间真是热闹非凡,后台还有不少准备彩排的大人物,分分都被这边的吵嚷给吸引了目光来。 “舒虞姐,你是我半个师父,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误解我,你一直都是我最敬重的人,也是我学习的榜样,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我在这当众向你认错。” 何故书在后台听闻了,连忙匆匆赶来过来,就见到这副场景,外围不少学生再拍,十分混乱。 这要是传出去,校庆都会被摸黑。 “怎么回事?” 何故书的身份,还是让众人忌惮的。 “是她,她拒绝和楚老师合作,还在这刁难我们。”先前被舒虞怼得学生站了出来。 何故书脸色黢黑,楚瑜情低着头,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 可是下一瞬间。 “楚瑜情小姐,是这样吗?” 一句阴沉的话让楚瑜情哆嗦了下,委屈地抬头,眼中含泪,缓缓站起身来。 “是我不对。” “原来你知道啊。”何故书一声应下。 众人面面相觑不解,楚瑜情也傻眼了。 25.这不是你倒茶的地方 何故书一脸严肃。 “楚瑜情小姐,本来这是舒虞的独奏曲目,你也不是我校的学生,不过有人强塞举荐你来,你能参演就该知道是舒虞给你机会,若她真不愿,你今天也不会在这,你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给她下跪,是想营造什么氛围,觉得我南大毕业的学子仗势欺人?还是觉得南大的校庆是儿戏,让你如此能在这肆意撒泼胡闹?亦或是想借此抹黑我南大名声好让你能扬名立万?” 何故书的话让原本同情楚瑜情的学生顿时呆滞了。 什么强塞,什么机会的,还有南大名声……每一个讯息都让这些学生头脑风暴中。 楚瑜情这也吓蒙了。 她哪能是何故书老家伙的对手。 舒虞瞧楚瑜情那样就根本没想到那些,纯粹就是想抹黑她才做这些而已。 “何……何书记,我……” “楚瑜情小姐,你今日的彩排就此为止,我南大校庆的文艺演出恐怕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何故书当机立断。 ??????.??????????.???? 楚瑜情肉眼可见的慌了。 “明明是她先挑衅的!何书记你为什么只护着她?” 何故书笑了。 “南大向来就是护犊子的主,只要是我南大的学子,学校当然都会保护,难不成纵着别人欺辱?今日能邀请来这的每一个毕业的南大学子都是为了回馈母校而来,南大成就了他们,他们也是南大的骄傲,且不说舒虞是否先挑衅,你本就是空降,舒虞就是有脾气,那也是人之常情,楚瑜情小姐,这是南大,不是你炒作的地方。” 何故书最后的语气特别重,很生气。 众人都抹了汗。 楚瑜情看向原本还维护她的那些学生,此时要不回避,要不就是用着一种鄙夷的目光看她。 楚瑜情狼狈地转身,快步走了没几步。 舒虞叫住了她。 “下次找人拍我可以,不要卖身去,牺牲那么大,还不是有人帮你收拾了烂摊子,今天这事,尽管让你背后的金主朝我来,南大这,真不是你倒茶的地方,离这里远点。” 楚瑜情头都埋进衣服里,仓皇逃窜般离开。 何故书朝着大堂所有的学生开口。 “今天的视频,你们尽管发,但凡学校背上一丝辱没百年名声的事,学校都会动用一切法律手段,轻的校规处置,重的,法外不容,南大能存百年,是因为南大的每一位学子都有着一颗南大的心,望你们谨记自己是南大的一份子。” 说完瞥了舒虞一眼,利落而去。 舒虞也正打算离去,被几个学生拦住了,还以为继续被刁难呢,结果。 “舒虞学姐……对……对不起。”几人说完也灰溜溜地跑了。 还是聪明人的地方好啊。 都没那么容易被蒙蔽了双眼。 舒虞去见何故书时候,真是歉意的,笑得很讨好。 何故书脸一板,严肃再开口。 “别来跟我说,楚瑜情是陆家和章家推来的人,两家都捐了款,你自己去搞定,别让学校难做。” “这,没问题。” 26.能弄死她? 舒虞从南大回去路上看了电话通讯录好一会,跳过了陆域骁,直接打给了他哥陆域承,外人不晓得的陆家真正的掌事人是陆域骁这个过继过来的的大哥。 “舒虞?”那边似乎有些迟疑。 “大哥,本来没想打扰你,不过我把你身边的人给踢了,还是得跟你说一声,楚瑜情要跟我合奏汇演这事,恐怕不行,学校那边难做,不愿得罪两边的人,所以大哥体谅下,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自打那天章雨欣说陆家在捧楚瑜情,曲欢就记下来了,私下调查了下,才知道楚瑜情攀上的是一向只顾家族企业的陆域承的人。 舒虞刚知道的时候是挺意外的,她对这个前夫大哥没有多少了解,毕竟他不是陆域骁的亲哥,是从他大伯家过继来的,算不得上台面,但是能力出众,陆氏灯具就是在他手上入围了国内十大灯具品牌。 三年来见过几次面,只觉得他话不多,是个很内敛的人,完全没想到喜欢楚瑜情这款的。 “楚瑜情?”男人声音略显困惑。 “嗯,听说你在捧她。”舒虞直言道。 ??????.??????????.???? 那边沉默了好几秒,才低沉回应。 “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去处理,不用顾忌。” “谢谢,那就这样。” “好。”陆域承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舒虞忍不住再开腔。 “大哥,其实……”该怎么说呢,告诉他,楚瑜情为了点自身利益,什么人都可以睡,那会不会太打他的脸。 “什么?”男人问。 舒虞顿了下,才开口。 “没什么,女人而已,相信大哥你自有分寸,你忙。” 舒虞挂了电话,点到即止,听不听随人家,本来就不关她的事。 虞美人工作室。 曲欢听到楚瑜情也在现场,差点闹起来。 “我这就去找章雨欣。” “找什么啊,把之前你从摄影师手里down来的照片给章雨欣发一份,其他什么也别说。”舒虞嘱咐。 曲欢听得浑身不得劲。 “本来还没得空去整这个贱女人,自己现在送上门来,就这么放过她?太便宜她了,干脆直接把她这些照片给出去……” “然后呢?照片能弄死她?”舒虞淡淡地打断她的话。 曲欢抿着嘴,拧着眉。 确实没啥用,传播出去,也会被公关掉,时间一长,总会被淡忘,楚瑜情也不是娱乐圈里的人,纯搞艺术的人,伤不了什么元气,舒虞照片闹得那么大,是因为她顶着一个南城知名企业家女儿的名头,和婚内出轨的噱头。 她楚瑜情啥也没有。 “以后会有机会的。”舒虞再度开口。 “我知道了。”曲欢应了一声,略不甘心地处理去了。 舒虞坐在办公室椅子上,伸手捏着眉心,自打离婚开始,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舒虞好不容易得来的片刻休息时间。 舒虞看着号码,她怀疑自己看错了。 周寒野? 这号码她从存入过,就没接通过一次。 “喂?” “舒小姐吗?”那边有些嘈杂,这声音很耳熟,是修车房老板的声音。 “嗯。”舒虞应了一声。 “野子喝醉了,能方便来接他一下,我这走不开。”于强开口。 舒虞无语。 她什么时候成了这男人的保姆了,本来想拒绝,可想到那男人陪她解闷喝酒的事。 “在哪?”舒虞回问。 半个小时后。 星豪会所。 舒虞站在门口,怀疑于强给的地址是不是有问题。 27.身份不一般的于强 这间会所她熟悉。 因为是曲欢她家名下之一的高级会所,所有来这里的人都是要注册高级VIP才能入内,而这个VIP注册的条件,是提供八位数以上的资产证明。 于强有个修车房,或许真有点家底,但是带人进去的条件又不一样了,资产证明得翻几番,可她之前是从未在南城听过于强这号人物。 舒虞走到门口,拿出了金卡,领班见状立马恭敬以待。 一般人用的是黑卡,金卡是特级,曲欢开业时就塞了张给她,但她还是第一次用。 “这边请,需要直接提供总统套间还是?”领班问着。 舒虞看向大堂。 ??????.??????????.???? “有位于强的客人,他在哪个包间。“ “于强……您是说于总?”领班声音提了起来。 于总……舒虞在心里玩味了默念了下。 “嗯,他……” “舒小姐,这!” 舒虞话音没落,已经被人叫了名。 舒虞看着上半身解开两扣子的黑衬衫,西装裤男人,愣了下。 之前见只觉得于强不是个打工人,但眼前这副气质,确实有那名门绅士富贵公子的样子。 于强快步而来,领班刚想说什么,于强一张票子,让人走了。 这慨阔的,还有点花花公子的属性。 “我以前怎么没在南城饭桌上见过你。”舒虞开口。 于强笑了答。 “我这小人物,平时也不爱参与什么社交活动,再说了,我也不是南城人,只是觉得这城市很舒服,定居在这。” 舒虞挑眉,她看不透周寒野就算了,现在连他身边的人,她也看不清。 “这边。”于强做了个手势。 舒虞跟着过去。 一进去,看着周寒野正笔挺地睡在沙发上,一只手还担在眼睛上,舒虞还没靠近,就闻到了很重的酒味。 舒虞看着一桌子的酒。 且不说全部见底了,光一瓶……至少五位数。 “你对员工都这么豪气?”舒虞问。 于强顿了下,笑了。 “野子跟我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不是员工,这点酒,不至于。” 舒虞听这话,一时间有了不少臆想。 “你这么有能力,这顿酒够买个公寓了吧,怎么还让他流落街头?”舒虞不得不多想一点。 于强瞧着她眼中的警惕,两手环抱。 “舒小姐现在才担心野子是坏人会不会晚了点。” 舒虞眼神沉了两分。 于强认输投降,两手一举,幸而一笑后,看向沙发上睡着的周寒野,目光逐渐转为黯然。 “舒小姐大可放心,我和他都没想从你这算计什么,野子暂住你那,纯粹是躲一时清闲,如果不是你们那张照片传播太广,他还能安安静静地在我那车房工作,现在找他的人太多,他没处可去了,只能借你的宝地再待上一段时间,不会太久的。” 于强解释道。 舒虞挑眉。 这怎么说的周寒野这男人被一堆人追杀似的。 “你确定不会他给我带来麻烦?”舒虞语气沉甸甸的,她一点都不想跟黑的地方有关系。 于强看向她,笑了。 “不会,我保证。” 舒虞半信半疑,沙发上的人突然动了下,缓缓坐起身来,舒虞以为他醒了,可他只是在找酒瓶。 于强夺了过去。 “接你的人来了。”于强开口道。 28.喝醉的周寒野 闻声的周寒野这才拧着眉心抬眼看向舒虞,脑子里就一个想法,这女人……很不安生。 “让她走。” 舒虞一听,小脾气来了。 大白天喝成醉鬼,现在还对她指手画脚的。 ??????.??????????.???? “周寒野,看清楚我是谁!”舒虞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道来。 周寒野扯了扯嘴角,上手一扯,舒虞那身板,被那猛劲一带,直接跌坐在周寒野的腿上。 于强还在,自己这姿势瞬间涨红了脸,恼羞成怒想挣脱起身,却被男人死死揽住腰身。 于强勾着唇。 “野子,这是会所,有什么你们回去再说?” 周寒野睥睨着舒虞,舒虞美眸圆瞪,隔了几秒,突然,周寒野一颗毛茸茸的头径直埋进了舒虞的肩头上。 猝不及防。 “喂!” 舒虞推了他一下,这人没动静。 “他真醉了。”于强提醒道。 舒虞头疼。 最后是会所来了几个人把周寒野架着上了舒虞的车。 “要找个司机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我那物业有安保。”舒虞回绝。 舒虞第二次给这个男人当司机了,一路踩着油门到家,正犹豫要不要找安保人员来抬他的时候,这男人醒了。 目光怔怔地看着她驾驶座位置,眼神里流露着是舒虞不懂的忧伤。 舒虞刚想开口说什么,周寒野已经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 舒虞见他身影晃了下,连忙也跟着下车,没犹豫地拉过他的一直手臂担在自己的肩头。 舒虞一六九的身高在这男人跟前还是矮上了一大截,撑得很费力。 周寒野低头看向她,想要抽手,却被舒虞死死拉住了。 “逞什么能,想爬着回去?”舒虞没好气冲他一句。 周寒野没在挣扎,两个人亲密地穿过车库,走进电梯间,不远处的一辆车里,咔咔咔地拍了一堆。 “还真是他。”车里带着墨镜的男人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嘴角扯着阴狠的笑。 “还继续蹲吗?”一旁的人问。 “不用了,走。” …… 屋里,舒虞费力地将他丢在沙发上,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闷了,看向沙发上的男人,勉为其难地又倒了杯,走了过去。 “喝了。” 周寒野没接,只是埋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第一次见到喝醉的人这么安静,安静到有种极致的悲伤从他的周身散发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喝得这么醉。 舒虞正要嫌弃地再说上两句时,只见这男人肩膀颤了两下。 舒虞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蹲下身来,低头朝他脸上看。 不看还好,这一看,舒虞愣到了。 周寒野两手搓了搓脸,站起身来,往自己屋里走。 舒虞喉咙跟堵了跟刺一样,见人要进屋了,才快步而去,挡住了要关上的门。 “你没事吧。” “走远点,别烦我。”周寒野低沉地警告了声。 舒虞本该恼火,可不是,她从这个男人的眼中看到了绝望的无力感,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她曾经的人生都是被舒华珍一路支配,没有可以选择的权利,眼前的周寒野,似乎跟那时候的她一样,坠落进了深渊,只能在黑暗中溺毙。 舒虞抓住了他的手臂,她当初曾一度幻想过有这样的一只手去抓住过去的自己。 29.脱衣服 “周寒野,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别来支配我。” 舒虞将他推进了屋子,周寒野眼中露出了凶意,妄图想吓走这象牙塔里的女人。 “出去。” “是你给我好好躺下!”舒虞在他面前矮了一截,却用力地推搡着他。 周寒野抓住了她的手臂,舒虞毫不示弱。 周寒野这男人虽然很野,但是舒虞很确定一件事,他不会对女人动手,甚至他对女人在某些方面很温柔,不然那天早上他也不会等她醒来嘱咐两句才走。 面对舒虞的执拗,周寒野眼里闪过的是不耐烦和妥协,最终丢下了她的手臂,无视她睡在了床上。 舒虞瞧他不动,上前开始脱他的衣服,周寒野猛然睁开眼,抓着她的手。 “你在做什么?”周寒野声音沙哑质问。 ??????.??????????.???? 舒虞心慌乱跳了下,却故作镇定地开口。 “帮你脱衣服,看不出来吗?” 周寒野眉心都能夹死苍蝇了。 “别玩火。”他是很认真地在警告,仿佛在告诉她,后果不是她能承担得了的。 舒虞脸热了下。 “我只是帮你脱衣服,让你睡得舒服点,没想对你干什么!”没好气吐槽了句。 可周寒野一点都不信,他一直都知道,这女人馋他的身子,馋得明目张胆。 “你这什么嫌弃的眼神?我还能对你一个醉鬼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舒虞感觉有被羞辱到。 闻声的周寒野无语,最终松了手,随她折腾了。 只是舒虞笨的可以,她没什么给男人脱衣服的经验,除了上次在酒店里她看着这男人脱,结婚三年,她连陆域骁的衣角都没碰到过,所以……脱的过程,十分滑稽。 上半身衣服,她指尖无意划过了胸膛,下半身脱裤子,拉链卡住了位置,最后滑稽到周寒野下半身直接起了反应。 周寒野耳根以下都红了,怀疑这女人根本就是故意的,眼中恼火地瞪着这胡作非为的女人。 “我去给你拿个毛巾。” 她倒是没脸跑了。 就在周寒野以为安生了,快要沉浸在无尽窒息的黑暗里时,毛巾丢在了他的脸上,这女人是一分钟都不让他安稳啊。 “擦一擦再睡,会舒服点。”舒虞友善地开口。 周寒野眯着眼眸,懒得跟她扯。 舒虞动手擦了他的脸,又磨蹭地擦了他的脖子。 这让周寒野有一种错觉,不得不再度睁开眼,果然,这错觉一点都没错,这女人在拿他的身体当玩具一样把弄着。 “周寒野,你跟我睡真的不舒服吗?”舒虞一脸饶有兴味的样子。 周寒野伸手捏着她的脸。 “我让你别玩火,你听不懂?” 舒虞挣脱,但挣脱不了,索性笑眯眯地,拿着毛巾擦他胸膛。 “周寒野说实话,要是你真对我身体没感觉,怎么会受我影响?觉得我在玩火呢?” 周寒野握住了她的手,丢开,舒虞刚想继续逗他呢。 “舒虞。” 突然,他连名带姓地叫了一声。 舒虞一愣。 周寒野疲惫地揉着眉心。 “出去。” “喔……” 30.什么都可以? 周寒野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 他已经很久没有宿醉过了,林子的出现让他想起了太多事,只能借着酒精来麻痹神经,本以为即使醉了,他也会被噩梦缠绕,在黑暗中窒息沉沦一遍又一遍。 但,那个女人,不依不饶地闯进他的世界,让他真的累了。 想到舒虞,周寒野竟一时间没了之前的排斥。 敲门声忽而响起,周寒野打开,脑子里挥散不去的女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 “醒了就快点出来吃东西,大男人在房间墨迹什么?”舒虞方才在门口早就听闻了动静,但人迟迟没出来,让她等耐心没了。 周寒野闻到了饭菜的味道,昨个除了喝酒,他的胃部是一点食物都没有,不得不承认,他现在饿了。 舒虞见他那么听话地到餐厅坐下,心情大好,周寒野这男人,我行我素惯了,她真拿捏不准,挺怕自己自作多情,又多此一举的。 “先喝点醒酒汤。”舒虞把碗端到他跟前。 周寒野蹙了下眉头,看向她,舒虞接受他的审视。 “有问题?” 周寒野收回了目光,拿起碗筷。 说起来还是他们第一次同桌吃饭,气氛十分尴尬,整个过程周寒野都没说一句话。 舒虞对男人的心思是真没有什么见地,一顿饭这么好的机会,她最后是什么都没问昨个怎回事。 反倒是她起身准备去校庆现场演出了,周寒野拉住了他。 舒虞十分意外,这男人从那天睡过后以后十分厌恶碰触她,眉眼中都是嫌弃的,而现在。 舒虞瞧着手腕上的手,她无数次梦回过这双手在自己身上创造的魔力,此时就这么一拉,都让她心跳乱了下。 “怎么了?”舒虞故作镇定地问。 周寒野目光流转,几秒后,松开了手,转身之际,舒虞意味深长笑着挡住了他的去路。 “说谢谢这么难?”舒虞看出来了,这男人拉不下脸来道谢。 周寒野淡漠地看向她,叹息声后开口。 “要什么?” “啊?”舒虞愣了下,后知后觉。 “你是说,回报我?” 周寒野没作声,那就是默认了。 舒虞挑了挑眉头,嘴角带笑,眼神里多了几分古灵精怪,这让周寒野额角隐隐作痛,这女人又不安生了。 “什么都可以?”舒虞撞着胆子开口,手指划着他的胸膛。 周寒野拧眉,仿佛她如果说要他以身相许这种话,会让她死的很难堪。 舒虞踮起脚尖,凑上去,周寒野下意识转过了头。 这男人,是真懂怎么羞辱她的。 “没趣。” 舒虞不满地道了两字,连忙转身,除了掩饰尴尬,更多的是心慌。 她这调戏人的手段是真不高明,尤其对方还真对她没兴趣,是有多丢人就多丢人了。 舒虞狼狈要逃离的时候,男人粗犷的手臂猛然间将她捞回。 舒虞低头看着小麦色充满力量肌肉臂膀,愣住了,下一瞬,整个人一个回转,她迎上了周寒野深沉的目光。 两人四目相对,舒虞被他手臂往前一抵,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 “周寒野你……”要干什么的后几个字都没说出来。 男人的脸已经相差无几地贴在她的唇边前。 31.时间足够,教得会 鼻尖相抵,目光灼热,舒虞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男人身上散发的强烈气息和野性。 “一个吻?还是全套?”他问。 舒虞脑子一片空白,舔着下唇。 “我……下午还要演出。” 这回答,舒虞说完自己脸都涨红了。 周寒野扯了扯嘴角。 “那等你回来再议。” “先吻……吻了再说。”舒虞再度色欲熏心了,这极品都到嘴边了,她要是不吃了,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 生怕他打退堂鼓,舒虞一鼓作气,再次垫着脚尖,吻上这薄厚适中的唇,午夜梦回里,一遍遍吻遍她全身的唇,她闭上双眼,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吻。 这男人,是真的太难搞了。 不过终于还是被她又勾搭上了。 周寒野睥睨着眼眸,看着舒虞笨拙地蹭着自己的唇。 不仅仅是床上技术不行,她连接吻的功夫都一塌糊涂。 周寒野捏着她的唇问。 “以前没接吻过?”舒虞红着脸,意乱情迷呢,被这一句话给说的,好心情都没了,这狗男人不会又要嫌弃她了? “你能不能认真点?要回报就真诚点,这也挑三拣四的,没接过吻怎么了。”舒虞死鸭子嘴硬着。 周寒野眼中无限迷惑,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结婚三年的女人,连接吻都没有过,但这信息令他心情意外舒畅。 “我教你。”周寒野说完,强势地扣着她的唇,荷尔蒙爆棚般的热吻呼啸而来。 舒虞没有半分招架的能力,两手紧紧攀附在他的身上。 “嘴张开点。”周寒野命令的口吻。 舒虞红着脸,眼神抗议,可却被他一直大手捏着两边脸,只能任他随心所欲。 吻到情动时,舒虞无意识地在他身上蹭了起来,浑身跟着了火一样。 少女时,她对两性的渴望是羞耻的,她成为成熟的女人后,她对性爱绝对是充满着幻想的,而周寒野是完全满足了她对这方面的一切期待。 舒虞抱着周寒野的脖子,眼神迷离充满情欲地看着这个男人,两人的呼吸都乱了,周寒野不知何时已经将她抱起,舒虞从他的眼中看见了自己清晰的影子。 “坐到沙发上去。”舒虞不想这么轻易结束。 周寒野迟疑了一秒,抱着她大步走到了一旁的沙发,舒虞坐在了他的身上,两腿跪在他腿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继续你的教学。”她像个女王。 周寒野的目光中少了几分冷漠,多了几分慵懒,贴在她唇边问。 “下午几点的演出。” 舒虞顿了下,才臊着脸回答。 “三点。” 周寒野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 “时间足够,教得会。” 舒虞满脸错愕,还没有回神,那火热窒息的吻再度铺天盖地而来,让她完全没有思考问题的空间。 在今天之前,舒虞从未相信,仅凭一个吻,就能让人欲仙欲死。 但周寒野做到了,他的唇,他的舌尖,他的手,都有着魔力一般在她身上创造无限奇迹,开发她从未了解过的自己的地方。 舒虞迷蒙的双眸中,浸染着湿润,从唇到耳朵再到脖子……她每一处的敏感都被他寻了个遍,直到最后周寒野亲吻她锁骨时,她嘤咛出声,明明被咬得很疼,可却令她整个人出了一身的虚汗,她的意识轮白了般,无数的烟花在她脑海里绚烂地绽放…… 32.算不上什么清白 舒虞瘫软地埋在周寒野的肩头,她能清晰地感受男人起伏的胸膛。 很愉悦的一件事,这男人也不淡定。 舒虞吃笑地在他耳边咬了咬,娇嗔低语道。 “这教学很到位,周老师。” 周寒野捏着她腰的手瞬间重了两分,连带着将她往自己身上一压。 ??????.??????????.???? 舒虞笑容都慌了。 “我认输,我错了,周寒野,我下午的演出很重要,不能迟到。” 周寒野深呼吸着,手将她一扯,很无礼地将她丢在了一旁沙发上,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舒虞瞧着那紧绷的背影,一股子蜜倒在了心间般。 她从一个相识不过月余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甜蜜,这是她前夫陆域骁三年都不曾给过的。 舒虞第一次有了做小女人的感觉。 原来她是可以对男人有吸引力的,也是可以让人爱护的。 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没有关进的房门,舒虞再次确定了件事。 她对周寒野是真的没有一分抵抗力,甚至有几分上瘾了,这男人要是离开,她还真会舍不得。 周寒野收拾完自己再出房门的时候,舒虞已经出门了,桌上放了张便利贴。 “诚意可嘉,服务周到,五星好评。” 周寒野嗤笑出了声。 偌大的房间。 时隔三年。 他第一次如此明晃晃地笑出了声。 虞美人工作室。 舒虞到的时候已经两点了,曲欢都急冒烟,差点要亲自上门抓人了。 “我的姐,你还要化妆,还要赶会场,你的时间观念哪去了?!徐姐都等你化妆都等半天了,你到底……”曲欢疯狂吐槽,只是话说一半,盯着舒虞的脖子。 “卧槽!” 一个爆粗口。 舒虞惊了下,曲欢看她一脸疑惑,拉着她往试衣镜前。 “你们在家是……白天都干?”曲欢直言。 舒虞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至少三个红痕,也是醉了。 她怎么就没想起来还有吻痕这种事呢。 “你们这多激烈?”曲欢打量她全身,尤其是她的腿,看看打没打颤似的。 “我……”舒虞脸一臊,虽然没到那一步,但她……也被周寒野那高超的吻技弄的小死一回了,算不上清白。 “现在怎么办?”舒虞问,她真没处理过吻痕这东西。 曲欢拉了了徐姐过来,徐姐眼前一亮,眼神里都是意味。 “徐姐。”舒虞叫了声,拜托的眼神,徐姐这才收了笑意,思忖了片刻。 最后涂了三层底,又围了一个黑纱巾,才勉勉强强遮掩。 “舒虞,这黑礼服真是把你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话说自打被那修车工滋润后,你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这家伙还真有点能耐。”曲欢感叹着。 舒虞上来给她一个爆头,指节敲得曲欢嗷嗷喊。 “还不让人说了。” “去现场吧。”舒虞笑着说道。 南大校庆庆典现场。 舒虞到了就被志愿者接待去了后面临时搭建的化妆间。 “舒老师您在这等一下。” 舒虞记得这个眼睛女孩,昨天一直向着自己。 “你忙就好,我知道自己节目,我会看着点的。” “好,那你先喝点水,我先去忙了。”那女孩出了门,又回头说了句。 “舒老师您今天真美,比所有嘉宾都好看。” 舒虞笑着回应“谢谢。” 门带上后,舒虞看了眼化妆镜,徐姐今天可真是下了大功夫,把她化得这般明艳动人,高贵典雅,确实功不可没,希望今日能得到索菲亚那位总监的青睐。 就在舒虞一边注意着时间一边手指模拟弹奏曲目时,门被打开了。 舒虞看向来人,哼着的曲调戛然而止。 33.良心不痛吗? “舒虞姐,我们找得你好辛苦啊。”清纯的女声好似无辜般传来。 舒虞看着门口站着的这对衣着华丽的男女,没眼看,干脆低下头继续想谱子。 哪知道那女人还特意拉着人进屋来,摆明了要耀武扬威。 “舒虞姐,你怎么这么冷漠,虽然你跟域骁哥离婚了,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域骁哥是特意来关心你的。” 没错,来的就是她那前夫,陆域骁。 所以她才没眼看。 陆域骁瞧着舒虞头都不抬,知道自讨没趣。 “莎莎,舒虞她还要准备,我们去观赏席。”陆域骁拉着女人要走。 ??????.??????????.???? 可惜事与愿违。 “域骁哥你跟我说,你是不是还放不下舒虞姐?” “莎莎!”陆域骁呵斥。 舒虞是完全安静不了。 “你们俩能别在这狗吠吗?” “舒虞姐!”好似不相信舒虞能说出这种话,朱莎莎一脸惊讶,眼神里是掩藏不住的得意。 舒虞看着都好笑。 朱莎莎,陆域骁的小青梅,曾经一度能嫁给陆域骁的人,陆家公认的儿媳妇,可惜三年前被她舒虞捷足先登,朱莎莎明面上没跟她闹过,可是私底下跟陆域骁法发过多少不见人的短信,舒虞都知道。 那时候,陆域骁都不瞒着她,什么都给她看,舒虞还很感动,陆域骁是真不喜欢这个小青梅。 但舒虞没想到的是,陆域骁压根不喜欢女人。 舒虞看着陆域骁被朱莎莎紧紧挽住的手臂,真是很滑稽,滑稽死了。 尤其是朱莎莎一脸赢家的样子,恐怕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陆域骁的性取向,也不知道自己成了新的挡箭牌。 “陆域骁,良心不痛吗?说到底她还是你看着长大的。”舒虞冷笑道。 陆域骁脸色一沉,看着舒虞,眼神好似在警告。 朱莎莎一听来劲了。 “舒虞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域骁哥,如果不是你不守妇道,不好好珍惜域骁哥,我跟域骁哥怎么会在一起,域骁哥很珍惜我,你别胡说。” 舒虞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可惜,她真懒得说。 “带着你的小青梅滚,别逼我在这发疯。”舒虞冷酷再道。 “舒虞你怎么变成这样?”陆域骁眼里也是不可思议,三年夫妻,他所认识的舒虞是温顺的,是娴静的知书达理的,绝不是眼前这冷厉粗鄙的女人。 “陆域骁,脸不要了是吗?要我当着你小青梅的面,撕你?到时候你可要再重新找个女人当挡箭牌了。”舒虞问。 陆域骁脸色铁青,拉着一脸不乐意的朱莎莎往外走,正好撞上了陆域承。 陆域承看着他们俩。 “你们来这干什么?” “陆域承,你又不是域骁哥的亲哥,有什么资格管域骁哥?”朱莎莎一副好像全世界人都欺负她好哥哥的样子。 陆域承眉心微蹙,陆域骁脸更黑了,丢下朱莎莎果断自己走了。 陆域承透过门缝看向化妆间里的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只是没有停留,便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舒虞收到了她的一位忠实粉丝送的铃兰花。 知道她喜欢铃兰花的都是老粉了,看着署名,果然是M。 只有一个字母,十年如一日地在她演出时送来。 “好好演出。”门口走过一人,丢下这话,舒虞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看着她母亲冷酷离去的背影。 舒虞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手中的花……是不是她所送。 34.五年前我们见过一面 音符在舒虞的指尖下如同精灵一般的跳动,整个礼堂里,都被优美的琴声给蛊惑了般。 每个人都沉浸在了悠扬的琴音里,一曲完毕,数秒后,掌声缓缓响起。 不少赞叹的人朝着舒华珍点头。 坐在前列的舒华珍面带笑意,舒虞却没有看向她,而是看向了最右边,一位穿着藏青色旗袍,带着一身翡翠的贵妇身上。 她就是索菲亚的总监,沈落荷,传闻这位贵妇,背景强大,有着国内第一现金王的称号。 索菲亚文艺是她百分之百持股的公司,舒虞冲着她点头,沈落荷浅浅笑着回应,眼中另有深意。 ??????.??????????.???? 能得到如此回应,舒虞有了不少的底气。 舒虞在后台一直等到了这场晚会的结束,不确定这位北方来的客人是否会参见晚宴,舒虞必须要抓住能说话的机会。 从何故书那要了沈落荷的休息室位置,舒虞便在一旁守住待兔。 可令舒虞万万没想到的是,陪同沈落荷出现的是……陈华。 陈华谄媚地跟在沈落荷的身边,看见舒虞也是一愣,随即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讥笑。 “舒小姐在这做什么?”陈华笑问。 舒虞面色平静,可内心已经骂了陈华全家。 难道真的无望了,舒虞不甘心在这止步。 “您好,沈总监,我们五年前曾经见过一面,不知您还有没有印象?”舒虞礼貌地问候着。 沈落荷不显山不露水地点点头。 “德国慕尼黑歌剧院,那时候你的演出和今天一样出色。”沈落荷点评着。 陈华一震,舒虞却是万分惊喜,她真没想到沈落荷这样的人物会记得她一个初登国际舞台的年轻钢琴手,当时可是有着不少的大师级别参赛。 “谢谢你的肯定,方便借一步说话吗?”舒虞诚意问着。 沈落荷笑意未变,刚想开口却被陈华抢了先。 “舒小姐原来是想找索菲亚做合作伙伴啊,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舒小姐,索菲亚从不接国内的演奏会,这都不清楚吗?还是你觉得你已经有了让世界瞩目的才华,能让沈总为你破格?” 陈华的讥讽毫不掩饰,她笃定了索菲亚是不会与舒虞这种咖位的艺术人合作,那真的是太拉低了索菲亚的名声和品质。 要知道索菲亚不仅仅是在国内,就是国外的大小演奏会都有独立承办的权利,沈落荷认识的名人大师,恐怕能排千米的长队。 沈落荷挑眉,似乎听出了什么,垂眸笑了笑,上前拉过了舒虞的手,高雅亲和地开口。 “晚宴快要开始了,不如先去晚宴会场,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说。” 舒虞讶异看向自己被握住的手。 这…… 什么情况? 舒虞在陈华惊愕,嫉妒又憎恶的目光中,被沈落荷带走了。 南大晚宴定在了会宾楼,这里都是举办国宴,接待外宾的地方,十分隆重。 舒虞跟随沈落荷一同出现时,惹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这不是舒化集团的大小姐吗?” “是啊,那位好像是索菲亚财团总监。” “他们怎么在一起?” “……” 35.让我割爱? 舒华珍和顾怀金此时已经到了现场,听闻了骚动,抬眼看去,显然了怔了下。 “舒虞怎么和她在一起?”舒华珍问向顾怀金。 顾怀金摇了摇头。 “可能是有合作,索菲亚财团下有个文艺公司。”顾怀金低语着。 “呵呵,舒虞能让索菲亚看上?”舒华珍一副嫌弃的口吻,顾怀金无奈。 “小虞挺好的,千万别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明明你也关心她,好不容易见上了,让她周末回家吃个饭吧,孩子一个人在外不容易。”顾怀金劝说道。 舒华珍抿了抿唇,转头又看到了前女婿,这种场合直接带着别的女人出现,舒华珍捏着高脚杯的手都紧了几分,目光冷冷地收回。 舒虞早已习惯了聚光灯的氛围,但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以这种形式,再度站在南城最高最惹人眼的位置。 以前她是舒华珍的女儿,已经足够亮眼惹人嫉妒。 ??????.??????????.???? 可惜离婚这事,不仅是她,连同舒华珍都被背刺,在公共场合,舒家多少被打磨了些势头。 而今天。 不是舒华珍,而是索菲亚这个靠山。 舒虞不得不被在场所有精英和富家子弟羡慕。 “她到底怎么攀上索菲亚的?” “听说这位沈落荷女士不仅仅是索菲亚文艺的总监,更有传闻她是整个索菲亚财团背后的理事长,掌控着国内最大的现金流,只要有她注资的产业,几乎都是国内领头企业,难道是舒家跟索菲亚有合作了?” “那舒家以后在南城岂不是更一家独大了?舒家已经涉及了多少个产业了……” “……” 不少人已经纷纷注目向舒华珍,舒华珍也被熟悉的人给围了去。 “舒总,原来舒化集团和索菲亚有合作了啊,恭喜啊。” 舒华珍抿了抿唇,但笑不语。 今日这事,她不知晓,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哪儿来的本事,但哪怕是个烟雾弹,至少对舒化集团有利,她自然是不会主动说破的。 “你母亲在那,要去打个招呼吗?”沈落荷先开的口。 舒虞面色无异,可是内心迷惑不已。 “这……您与我母亲很熟悉?”她不得不怀疑。 沈落荷笑着摇摇头。 “生意场上听过,但一直没有正式见面,没有认识的机会。” 啊? 这…… 不认识。 那这位还是传闻中的理事长到底为何要如此对她客气? “其实我今日打扰您不是为了我母亲的事业,是我个人的诉求。”舒虞干脆直接地道。 一直跟在后面的陈华,立马上前来。 “荷姐,您该不会真要给这个丫头破例吧,她现在的水准,您若是承办了她的演奏会,只怕索菲亚的股票都会受到影响,外界也会质疑索菲亚是不是没了底蕴和实力,这以后那些国际艺术大师恐怕会优先考虑别家,您可别因为区区一个新人而如此折损索菲亚的脸面。” 舒虞内心已经开始暴躁了,虽然陈华说的一点都没错,但是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是因为章雨欣带回去的合同打了她的脸? 陈华眼中是身居高位的挑衅,这般打压,舒虞是记下来了,歌菲特会是她永远拉入黑名单的合作单位。 沈落荷柳眉蹙了蹙,可即便如此,也丝毫没有影响她典雅气质和高贵身姿,而后幸而一笑地朝着陈华开口。 “歌菲特这几年在国内混得不错,是想承办舒小姐的演奏会?让我割爱?” 沈落荷突然来发问,陈华不知所措。 36.是当我死了吗? “这……这当然不是,歌菲特没有一分想要与这位舒虞小姐合作的意思,荷姐您有所不知,国内现在是人才辈出,像舒虞这样的天才钢琴手只多不少,歌菲特目前正在接触这次在柏林歌剧院举办的钢琴大赛国内得奖的楚瑜情选手,打算为她在国内造造势,做几个演奏会,毕竟这位楚瑜情选手不仅钢琴技术了得,私下的名声也不错,不像这位舒虞小姐,娱乐性的新闻太过炸裂,很容易引火烧身。” 舒虞眼神都冷了。 这陈华是摆明了要让她难堪。 说实话,她现在离场才是最好的选择,否则等一切搬到台面上,她是真要坠落深渊了。 可即使如此。 ??????.??????????.???? 舒虞也不愿在这后退,她最喜欢的一位运动员曾说过,永远都有比放弃更好的选择。不到最后,胜负难分,只有坚持下去,才能有不一样的结果。 舒虞抬起脸,眼眸明亮,坚定了信念后,刚要开口,却被沈落荷笑着拍了拍手。 沈落荷从容地看向陈华。 “小华,你以前在索菲亚的时候,我没有教过你,越有故事的艺术大师,越容易流芳百世吗?古往今来,古今中外,天才不缺,缺的就是……” 沈落荷说到一半,转头看向舒虞。 “是有故事的艺术家,没有戏剧性的人生,怎么能成就最华丽的艺术,我相信舒虞小姐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沈落荷问着她。 舒虞有那么一秒,怀疑自己幻听了,她还没主动提合作的事,现在是沈落荷已经答应了。 “沈总,您是愿意与我的工作室合作?”舒虞需要确定。 沈落荷笑容放大。 “你应该是个很聪明的女孩才对,难道我表现还不够明显,索菲亚很乐意与你合作,也期待你的演出。” 太梦幻了。 沈落荷的话一出,不仅仅是陈华,是在场所有知晓沈落荷身份的人都惊讶了。 陈华被气得咬牙切齿,依旧不甘心。 “荷姐,索菲亚文艺不会支持您的这荒唐决定的。” 一句话,让一直微笑待人的沈落荷在一瞬间眼神沉了下去。 高贵而冷艳,这是舒虞在她母亲身上都未见过的气势,仿佛在那一瞬间,在沈落荷的眼中,一切不过都是蝼蚁。 “陈华,离开索菲亚搞了一个歌菲特,真觉得自己有了实力能跟我这般说话?”沈落荷问。 陈华是肉眼可见的慌乱了。 “荷……荷姐,我,我没有不敬您的意思,虽然我离开了索菲亚,但我一直觉得自己是索菲亚的一员,我就是不想索菲亚抹黑名声才冒失说了那种话,索菲亚文艺是多少人的心血,也是多少艺术家的梦想,你不该为这个……” “这个什么?” 一道冷厉的声音再度打断了她的话。 舒虞都没注意到,舒华珍是什么时候走近的。 陈华看向舒华珍,吸了吸气,故作淡定。 “舒总,久仰大名。” “既然久仰大名,难道不知道舒虞是我的女儿,在这种地方大张旗鼓地欺辱她,是当我死了吗?”舒华珍的狠戾,是出了名的。 她的毒舌,她的铁腕,真的不是一天两天传出来的名声。 陈华涨红着脸,抖着嘴皮硬撑着。 37.她脖子上的痕迹不轻啊 “舒总,您何必如此压人,我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您女儿的所作所为,在我们的圈子里早就传遍了,您爱女心切我理解,可您真不了解我们这一行,还是不要参与了,有失身份。” 舒虞冷笑。 陈华是真敢往铁板上踢啊。 一。 二。 三。 “啪!” 一巴掌。 果然很响。 ??????.??????????.???? 但是舒虞眼花了? 不应该是她妈舒华珍打吗? “荷……荷姐你……” “滚出去。”沈落荷轻描淡写地说着。 陈华脸色煞白,捂着脸,真的没敢再哼一声,在众目睽睽中狼狈离开了会场。 舒华珍紧蹙眉头瞥了沈落荷一眼,两个妇人在眼神交流了几秒后,舒华珍冷眼朝向舒虞。 “跟我来。” 舒虞脸沉了下,顾怀金在不远处冲她目光示意,让她妥协。 舒虞深呼一口气,扬起微笑冲着沈落荷道“沈总,今日就不能多陪您了,可否留个联系方式,改日我再亲自拜访您。” 沈落荷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笑意,抬手,身后的女助理立马递了名片,沈落荷亲自交到了她的手上。 “这是我私人号码,有事尽管联系我。” 舒虞受宠若惊,弯身告别。 舒华珍先行一步,舒虞紧跟着离开。 沈落荷身后的助理终于忍不住地开口了。 “夫人,您这未免对舒小姐太好了。” 沈落荷的目光还驻留在缓缓离去的舒虞身上。 “看到了?” “嗯?”助理不解。 沈落荷扯了扯嘴角,眼中笑容意味深长。 “她脖子上痕迹不轻啊。” 女助理一愣,好一会儿,似懂非懂。 “那夫人,我们还要在这多待上一段时间吗?” “再说吧,这里……还是太潮湿了点,住的不太舒服。” …… 休息室。 又是一声清脆的掌声。 舒虞的脸被打得侧过去,舒虞舌头抵着被打的右脸,鼻音讽刺一笑。 真是一如既往啊。 即使在外面护犊子护得再凶,关上门,她依然还是要被重重惩罚的。 “华珍你这是干什么!”顾怀金的语气难得重了。 舒华珍面不改色,依旧眼神凶狠。 “让你回家,你为什么不回?”舒华珍问。 舒虞垂着眼眸。 “说完了吗?” “你!”舒华珍还想再动手,舒虞仰着脖子,等她动手,顾怀金给挡了,拉下了舒华珍的手。 “你好好跟孩子说,舒虞现在都是大人了,别动不动就动手。”顾怀金严肃道。 舒华珍忿恨不满,可面上顾怀金认真的模样,忍下了。 “域骁出轨的对象就是那个女人吗?你连那种女人都比不上?”舒华珍不可思议地质问。 舒虞给说笑了。 域骁域骁……到现在还叫的这么亲切呢。 “你对你的爱徒还真是宽容,舒教授,不在南大多任留两年教书,真可惜。”舒虞说笑道。 “舒虞!”顾怀金同样地呵斥了她。 舒虞笑容散了去,她真的受够了这种氛围下的家庭。 “我的事,不用您管。”舒虞冲着舒华珍说去,她在做最后的妥协,为她父亲。 舒华珍眼中是掩藏不住的失望,可惜,舒虞不在乎,直接拿着包转身离去…… 38.绑架 舒虞出了会场都没想到,原来她今天远远不止这一巴掌的霉运。 车刚出会场,还没行驶到大道上,就被人从后面撞了。 头撞在方向盘上,舒虞伸手揉着,吃痛地咒骂了一句,解开了安全带下车,无语下车查看车况。 看向后面的车,竟然是辆保时捷,还是限量款,曲欢也有一辆,她都舍不得开,常年放车库的那种。 后车上的人还没下来,几个意思? ??????.??????????.???? 舒虞敲了保时捷的车窗,隔了几秒,车窗缓缓话下,里面坐着四个男人,穿着另类,流里流气,尤其是驾驶座的这非主流男人,扎着两个非主流的小辫子,烟熏妆,从耳根到脖子都纹着纹身。 舒虞心里咯噔了下,但还是直起了身体开口。 “会开车吗?” 路道这么宽都能撞上。 瞬间。 车里闻声的四个男人都笑了起来,下一秒,四个男人都下了车。 舒虞眼一一眯,察觉到了危险,立马往自己车里走,可是她没快过这几个男人。 舒虞被其中一个男人轻松地挟制住,抵在车上。 驾驶座的那位走上前,从头到尾地打量着她。 “长得确实不赖。” 一边说着还一边动手摸了上舒虞的腰。 “几位,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你们是想把牢底坐穿?”舒虞没有慌乱,这也不是她第一次经历绑架这种事了。 求饶,大叫都没有用,只有理性地对峙,才有一丝逃生的机会。 那几个人同时抬头看了看,还一脸若有所思般。 “这里的探头是真比咱们那多。” 完全是不在意的口吻。 舒虞心狠狠塌了下去。 她不得不怀疑这些人是亡命之徒。 “多少钱,能放了我?”舒虞再度开口。 那些人又被舒虞的话逗笑了。 尤其是她腰上的那只手,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最肮脏悲惨的结局,舒虞已经在脑海里闪过了。 “这腰真不错,江南女人的身体就是比咱们那的软。” “飞哥也好这口?菲菲可要生气了。”另一个笑眯眯地开口。 飞哥?菲菲? 舒虞大脑急速思考。 她的记忆里没有这人,就在舒虞以为自己要接受最恶心的凌辱时,那只手从她的腰上撤下了来,笑容也淡了不少,逐渐变得阴沉。 “拉她上车。”飞哥下命令道。 那三人的笑容也荡然无存,将舒虞粗鲁地丢进保时捷上。 舒虞坐上车后,慌乱已经逐渐侵蚀了她的理智,她的额角沁出冷汗。 “你们是什么人?” 他们不是为了钱。 色吗? 也不像。 难道是舒华珍的敌手,还是楚瑜情继续用的下三滥…… 可如果真只是绑架,这些人为什么不是全副武装,那么堂而皇之地抓她,完全不顾虑一点被抓的风险。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舒虞想起了车牌照。 是京城的车。 “你们到底是谁?” 依然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她两旁坐着的男人甚至玩起了手机,一副浪荡的模样。 舒虞从他们的穿着上不难发现。 这些都是非富即贵的公子哥。 京城来的公子哥……所以,到底为什么要绑架她? 39.他洁癖那么重 “没有人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舒虞再度开口,驾驶座的飞哥烦躁地蹙了蹙眉头,朝着后视镜看了一眼。 “让她睡一会。” 一句话下,舒虞甚至还没做出反应,一旁高大一点的男人已经拿着块布捂住了她的鼻子。 舒虞的脑子浑浑噩噩,肿胀疼痛,到最后麻痹了,缓缓合上眼帘。 ??????.??????????.???? 在意识涣散之前,她似乎听到了一句话。 “告诉他,让他别迟到,时间不等人。” 他? 他又是谁? 舒虞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十分明亮的大厅里。 这是一栋别墅,而且是十分豪华的别墅,舒虞看着室内的装饰,这种地方……怕是那些大院里都没有这般奢侈。 “飞哥,她醒了。”一道女声传入她耳中,舒虞转头看去,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穿着抹胸短裤的辣妹含着棒棒糖,站在她侧面。 舒虞看着这张脸,绝对没超过二十岁。和洗车房的单单不同,眼前的这小太妹,不仅仅是辣,她的眼里是一种自信的野,天不怕地不怕一般。 能有这样眼神的孩子,要么被社会毒打过千万次,要么就是富家娇养的女孩。 结合眼前这一切,舒虞更侧重第二种猜测。 “这是哪?”舒虞头像是被重锤敲过了一般,疼。 富人间的游戏,向来都是她在玩,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猎物。 小太妹上前站在她跟前,目光也从上到下地打量着。 “他洁癖那么重,怎么会是你呢?”小太妹十分不解。 “你在说什么?”舒虞脑子嗡嗡的。 他?又是他? “你口中的他是谁?你们到底要拿我对付谁?”舒虞直接问,刚好那位叫飞哥的从楼上下来了。 “挺聪明的,知道自己用处了?”飞哥坐在了她正对面的沙发上。 舒虞拧着眉心动了动手腕。 “你们应该不会真的伤害我,先把我的绳子解开,我的手比我的命贵,不想承担高额赔偿的话,和平一点。”舒虞举着手腕。 飞哥笑了笑,朝着小太妹使了眼色。 小太妹不耐烦地蹲下,给她都解开了。 “你胆子不小。”小太妹嘀咕了一句,“这还不错。” 这种话,舒虞听得十分别扭。 “现在告诉我,你们到底是……” “啪!”门被踹开了。 屋里的三人同时看向了富丽堂皇的大门处。 几道身影中,舒虞看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舒虞眼睛微阔。 她方才已经想了身边所有人,唯独没有想到这位。 周寒野。 呵! 舒虞荒唐笑了,该死的于强,还说他不会给她惹来麻烦。 可现在这是什么? 舒虞看着之前车里的那三个人,脸上都挂了彩,快步走到了飞哥的身旁,飞哥也收起了慵懒,站起了身来,伸手热情地打招呼。 “野哥,好久不见。” 周寒野沉着脸,无视了他,大步走向了舒虞跟前,在看到舒虞微微肿起的半边脸后,没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 一拳挥向了那个叫飞哥的人脸上去。 拳头撞击的声音,嘎吱脆响。 飞哥被一拳抡飞,身体重重地摔在了沙发上。 40.三年不见,这么大见面礼 众人惊呼。 舒虞也愣住了,看着穿着黑色皮衣的周寒野的背影,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害怕吗? 不,反倒是有种安全感。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个像样的男人,这么护她,舒虞自嘲,自己在这种时候有了点恋爱脑的感觉。 可周寒野太他妈有男人味了。 “哥你干什么啊!”小太妹气得上前猛地推了周寒野,眼神中都是控诉。 ??????.??????????.???? 那推搡对周寒野来说不痛不痒,反倒周寒野一记眼神瞪了过去,小太妹一哆嗦,直接后退了几步。 飞哥一颗后槽牙从嘴里吐了出来,血也吐在了高档的沙发上,血腥到惨不忍睹了。 飞哥有气无力地背靠沙发躺下,嘴角挂着血,还猖狂地笑着。 “三年不见,这么大见面礼?” 舒虞看着这飞哥,颠公都没他能发癫吧,脑子没病? 还有小太妹喊周寒野哥?几个意思?不会是亲妹吧。 这长得也不像。 周寒野仍然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转身看向舒虞,伸手摸着她半边脸,眼神中的冷厉只增不减。 舒虞后知后觉,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周寒野这家伙该不会是以为她脸肿这件事是飞哥这些人干的吧。 “周寒野,其实我的脸,跟他们没关系,不是他们打的。”舒虞尴尬地解释道。 周寒野目光闪了下,略显疑惑,但是很快,又继续冷冽下来。 “他动你其他地方了?”他问。 舒虞迟疑了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是动了,你要怎么处理?”舒虞问。 周寒野眼角抽动了下。 “哪?” 一个字,不寒而栗。 舒虞汗颜,于强上前想说什么,被周寒野一个眼神给劝退了。 舒虞拉着他的衣袖。 “既然都认识,就算了,说开了就好,回去吧,我累了。” 舒虞不想把事闹大,这间屋子里的人,都不是善茬,这是南城,能直接绑架她完全不在乎法律的人,她不想得罪一个,省得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麻烦,接下来她还有巡演,没有精力在这上面浪费。 “当然是她的腰啊,不得不说,比我以前摸得任何女人的腰都软。”不怕死的颠公再度发作了。 舒虞瞪大双眼,看着沙发上这不要命的飞哥,他是真想不翼而飞了! 舒虞瞧着周寒野身上再度散发出来的狠戾气,连忙抱着他的腰身。 “他就碰了一下,没发生什么事,周寒野你冷静点,这人就是在激你。”舒虞仰头开口。 屋里的人看着这场景,都愣住了。 周寒野被一个女人绊住了。 小太妹甚至忍不住拿出了手机来,偷偷拍了一张。 “放开。”周寒野声音很冷。 舒虞看着他的眼睛,是真的生气了。 他这么大的火气从何而来? 是因为在乎她吗? 舒虞不解,最终她没有违背这男人的意思,叹息地松了手。 下一秒,她最不愿看的画面还是发生了。 周寒野拎着飞哥的衣领往地上一摔,那几个手下想上前,可没人敢动啊,就连小太妹哭着也不敢上前,只能求于强。 “于大哥,你快让我哥停手啊,飞哥快要被他打死了。” 于强看着地上被抡出火星子的人,叹息了声。 “够了吧,舒小姐还在这呢。”于强话里还带上了她,舒虞是真觉得自己被带了高帽子,人家根本就没停手的意思。 41.回去等着 直到挥拳头的周寒野突然手顿了下,闷哼的声音惹来了注目,于强快步上前,拉住了他的右手。 “周寒野你的右手还要不要了!” 于强一改之前慵懒和蔼之色,严肃冷漠,舒虞迷惑,隐隐约约想起来,周寒野的右手上似乎有疤这件事。 地上的飞哥鼻青眼肿,鼻血和嘴角的血都混在一块了,可即便如此,颠公他还在笑。 而且像是很得意一样。 ??????.??????????.???? “打不动了吧,手废了吧,野哥啊,你就该跟着他一块去死啊。”飞哥含含糊糊地吐着字,还在继续挑衅中。 周寒野在那一瞬间,连眼神都能把人刀了,于强朝着另外几个人使了眼色,那几个人才敢上前,立马把飞哥拖走。 周寒野还想动手,于强死死扯着。 “松开!”周寒野的一声,整个屋里的灯饰都晃了似的。 就在于强快要困不住之前,舒虞懊恼又无奈地走上去,对着周寒野的脸就是一巴掌。 今天的巴掌是真多啊,舒虞想着。 “周寒野,你给我清醒一点!再打下去,他就没命了,你要他死吗?”舒虞问。 众人倒吸一口气,连于强都意外地看着这身影单薄的她。 似乎所有人都没想到她有这种力量。 周寒野两眼都腥红着,瞪着舒虞,可于强感受到了,周寒野那股控制不住的戾气被困住了。 是她? 于强无法不惊讶了。 这三年来,他见过无数次周寒野无法自控的样子。 最好的办法就是任他喧嚣发泄,无限破坏,直到他满意为止,但现在。 于强松开了手。 周寒野也没有动,只是目光沉沉森然看向那飞哥。 “带着你的人滚出这里,别让我再看见。”周寒野冷冰冰地下令着。 飞哥笑着。 “周寒野,怎么了,怕人发现你的宝贝啊?这女人听说还是个破鞋。” “陈飞!”于强呵斥而去。 周寒野呼吸再度粗重了,舒虞这次是实打实的地拥抱住了他。 “周寒野,我是什么,你需要从别人口中得到答案吗?别在闹了,我今天真的很累,如果你要继续,那你就自己留在这跟他们慢慢纠缠吧,我是真要回家了。” 舒虞虽然听得稀里糊涂,但她很确定一点,眼前的周寒野被某些事影响到了,不再是那个平日里冷漠又极度理智的他。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离开这个鬼地方。 舒虞拉着他的手。 “走不走?”舒虞问他。 周寒野看着这高傲的小女人,明明头发散乱,脸颊肿着,眼里却没有半分畏惧的样子。 “周寒野,再不走,我把你行李都从我家丢出去了。”舒虞没好气道。 周寒野闭眼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回头瞥着那些人。 “回去等着。” 四个字,如同圣旨。 说完,在舒虞错愕的目光中,这男人横腰将她抱起来,荷尔蒙爆棚。 “周寒野,我腿又没事,自己能走,放我下来。” “别乱动。”周寒野凶了她一句,没有半点温柔。 舒虞白了个眼,随便了! 42.所以这疤上是挂着条人命吗? 大平层。 扮演较弱小白花中的舒虞被周寒野依旧执意地抱着进了家门。 周寒野放她在沙发上,两个人目光对视中,舒虞刚想说什么。 “等着。” 周寒野已经起身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舒虞看着他手里拿着毛巾裹着的冰块回来,心头一暖。 “你不用内疚,我这脸真不是那些人弄的,是我妈……”舒虞打住,周寒野目光闪了下,直接伸手敷在她脸上,让舒虞一个冷吸。 ??????.??????????.???? “好冷。” “药箱在哪?”周寒野问她。 舒虞刚想说不用,又没破皮,但转而看到了他手上抡拳头抡出来的伤口,手指了指对面的高柜。 “中间抽屉,第二层。” 高大的男人难得如此听话地行动着,等他拿了药箱回来,舒虞拉住了他的手,周寒野眼眯着看向她。 舒虞猛然红唇凑近,被一只大手很不客气地挡住整张脸。 “别闹。”周寒野声音里略显疲惫。 舒虞笑着啧了一声,还以为这男人开始臣服自己呢,结果,对她还是这种鸟态度。 舒虞两手拿下拉他的手,一脸无趣地看向他,然后又看着他手背,几个关节的地方都破皮了。 周寒野想要抽回,舒虞瞪了他一眼。 “你也别闹,先上药。”舒虞打开药箱,取了棉签和碘伏。 周寒野想起身,舒虞压根没给他机会,直接从沙发上起身,将他一推跌坐地上,堂而皇之地坐在他的大腿上。 周寒野目光顿时凶了不少。 舒虞跟个没事人一般,完全不在意他的目光,拉过他的手,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上药。 整个过程,周寒野的脸都是臭着的,舒虞拿着纱布裹好后,才抬起眼眸,看向他。 舒虞第一次从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幼稚两个字。 “你这上药怎么跟小孩子打针一样。”舒虞取笑道。 周寒野目色沉沉,看着自己包扎的右手,像是陷入了记忆中。 舒虞瞧着他看的地方,是右手腕上的伤疤,舒虞不由得想起那飞哥说的话。 你怎么不和他一起去死。 所以这疤上是挂着条人命吗? “周寒野你到底是什么人?不仅仅是个修车工吧。”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终于解了舒虞的一个疑惑点,为啥这男人一点都不在乎钱。 这家伙,压根就不缺钱。 舒虞好奇地打量着他,不由得想着,难不成他是什么富贵公子体验人生百态,跑去当个修车工,偏偏又被她给瞧上了? 周寒野同样睥睨着她。 “坐回去。” 舒虞有点舍不得。 “这样坐不行吗?” 舒虞笑问。 周寒野干脆直接右手抱着她臀部,左手撑地,一个利落起身,将她抱丢回了沙发上。 舒虞都没反应过来,这男人就跟比蛇蝎一样,离她八丈远,好像先前就在这沙发上那亲得你死我活的不是他们俩一般。 “为什么不怕?”周寒野问她,他真的搞不懂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经历绑架这种事,她现在还能笑得出来,是没脑子吗? 舒虞愣了下,笑容揶揄着。 “大概是经历过几次,习惯了吧。” 43.周寒野,你真有种 舒虞的回答令周寒野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冷如寒霜。 舒虞瞧他严肃的样子,连忙开口。 “都好多年前的事,我命大,都被救下来了。”舒虞像是讲着别人的事一般。 周寒野看着她倔强的小脸,右脸上五指痕迹越发的明显了,等他有意识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抚摸上了她的脸。 舒虞意外了。 这么温柔地碰触,可不像是周寒野干出来的事,何况他的眼中竟然有几分在意。 “已经不疼了。”舒虞蹭了他掌心一下。 周寒野手顿住,拧着眉头,收回了手。 “早点休息。” ??????.??????????.???? 周寒野转身就走,舒虞愕然,眼疾手快地拉住他身后的衣角。 周寒野疑惑回头。 舒虞眼神质问,就这样? “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舒虞问。 周寒野眼神中再度有了疏离感。 “今天的事,我会给你一个说法,你想让他们接受惩罚,明天……” “还惩罚?人都被你打了半死了,惩罚什么?周寒野你别给我装聋作哑,现在是你该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人为什么找上你?”舒虞忍不住。 周寒野黑着脸。 “不该你问的,别问。” 嘿! 舒虞脾气是蹭蹭蹭冒火涨了上来。 “那你说,我该问什么?你除了叫周寒野之外,到底是谁?还是问你手腕上的伤疤又从何而来?”一个比一个尖锐犀利。 周寒野周遭的气息都冷了好几度。 两人对峙着,只是这一次,周寒野竟然选择了妥协。 “问了对你没什么好处,你不适合认识那些人,好好弹你的钢琴,我会从这里搬出去,以后你也不会再见到他们。” 周寒野淡漠的话,在舒虞听来,比寒风利刃更刀人。 “呵!”舒虞自嘲一笑。 “周寒野,你真有种。” 果然,这男人根本就是块捂不热的石头。 舒虞说完,愤愤然地回了屋子,埋进了被褥里。 好一会儿,舒虞只觉得眼中有酸涩感。 挺滑稽的,舒虞默不作声地坐起来,看着房门位置。 如果这男人来跟她道歉,她会接受的。 可他是周寒野,从一开始就没惯着过她的人,不可能的事。 半天前,舒虞觉得,这男人终于能乖一点,臣服在她裙下,可以再撩拨撩拨,睡上一睡。 现在…… 舒虞还没想明白呢,关门声传来了。 舒虞错愕起身,打开卧室房门,在看外面。 已经没了人影。 操! 舒虞忍不住地爆了粗口。 周寒野这狗男人,怎么不去死的! 舒虞肩膀都在抖,看着大门的眼睛越来越酸。 分明前一刻这男人还在为她拼命,为什么关上门后,也跟舒华珍一样,无尽地羞辱她,抛弃她。 舒虞不懂。 为什么自己活得这么可怜又可悲,至亲到枕边人,没有一个真心以对。 她以为周寒野会是不同的,他只看着凉薄了些,其实是个很内敛温柔的人。 可,她又一次看错眼了。 舒虞蹲下身,抱紧了自己。 一如既往地这样安慰自己。 午夜的楼下,男人靠着机车旁,抽了一根又一根烟,直到天鱼肚白,他才悠悠抬头看向那一夜未灭的窗户后,戴上头盔,迈开长腿骑上车,徜徉而去…… 44.钟情那一根东西? 翌日。 大平层里,曲欢的笑声快要掀了这屋顶了。 “鱼儿!鱼儿!” 曲欢在客厅里叫着。 舒虞没有睡好,眼睛都是浮肿的,扶着额头坐起来,缓缓下床开门出去。 “曲欢你最好是有什么大事?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这辈子进不了这房子。” 舒虞有气无力地说道。 曲欢看她这样,笑容僵住,连忙上前。 “鱼儿你这怎么了?生病了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曲欢扶着她坐下。 ??????.??????????.???? 舒虞指了指茶杯,曲欢连忙倒了茶水来。 “等等!鱼儿你哭过了?”曲欢捧着舒虞的脸讶异地问。 她都多少年没见舒虞哭过了,哪怕是知道陆域骁出柜再到离婚,舒虞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曲欢猛然起身,看向四周。 “是不是那修车工欺负你了!” 曲欢撸着袖子,想要找人算账的架势,可是屋里看了个遍,也没人。 “那野男人人呢!” “走了。”舒虞平静地回答道。 曲欢一愣。 “你们俩昨个白天还搞得热火朝天,今天就一拍两散了?”曲欢不可思议地问。 舒虞听着,内心也觉得可笑,但。 “本来就是捡来的野男人,下了床,谁认识谁,也挺正常的。” 曲欢目光炯炯地瞪着她。 “你看你像正常样子吗?鱼儿,你对他,认真了?” 舒虞一怔,几秒后荒唐笑了。 曲欢受到惊吓了。 “鱼儿你别吓我。” 舒虞连忙笑着摆手摇头。 “欢,别瞎操心,我只是突然发现,我庸人自扰了。” 曲欢不解。 舒虞长长地叹息一声,看向客卧的房门。 “我大概是有点处女情结。” 曲欢一听,下巴都快惊掉了。 “不……不是吧,这都什么年代了,鱼儿,男人身上那东西就图个用的方便。好的多的是,你钟情什么不好?钟情那一根东西?” “……”舒虞看向曲欢,脑子涨得疼。 虽然知道曲欢一向玩得挺开的,但这言论。 “你有过几个男人?”舒虞冷不丁地问她,直接把曲欢呛出了口水来,眼神虚晃闪躲了。 “这……这跟有几个男人没关系,我只是实事求是地说,你还结过婚呢,这怎么还没我看得透彻呢。”曲欢喝着水,装淡定。 见舒虞不吱声,曲欢余光瞥回去,四目相对,曲欢耳根子一热,索性也不躲了。 “行了,你别挖我陈年旧坟了,多少个我自己也不记得了,倒是你怎么想的?那修车工就让你这么舍不得?舍不得干嘛不留下再用几天?你俩到底怎么了?” 舒虞听到修车工这三个字都觉得玩笑的很。 “实话是没怎么,他本来就是暂住,现在大概有落脚的地方了,就搬出去了。” “……”曲欢自然不信,但她也不想再纠结了。 “得了,搬出去就搬出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鱼儿,就凭你这姿色,缺什么也不可能缺野男人,回头再物色个更好的,还能不比修车工强。” 曲欢是没想到,未来的某一日,她会被自己这话深深地打疼了脸。 45.最多就爽那180分钟 “所以你一大早到底来干什么?”舒虞不想多扯,转而问她。 曲欢猛然一惊,立马从包里拿了一份传真来。 “快看!”曲欢兴奋无比,眉开眼笑。 舒虞疑惑,大略地扫了一眼文件,也呆滞住了。 “这是索菲亚合同意向书?”舒虞失声道。 ??????.??????????.???? “是!”曲欢两手抓着舒虞的肩膀。 “姐妹,咱这次可真的出息了,索菲亚主动投来橄榄枝,想要跟我们合作举办巡回演奏会啊!这泼天的富贵到底怎么来的?你昨天跟那位总监聊了什么?我现在都觉得自己在做梦!”曲欢激动到语无伦次了。 舒虞想到沈落荷总监,昨个一切都很梦幻,发生了太多变故,她一时间都还没来得及整理,更没去深思这位身居高位的贵妇为何会如此垂怜青睐她。 “五年前,慕尼黑那场演出,我跟她打过一次罩面,我恩师罗伯特引荐的,可并没有说上话,但这位沈总监好像对我记忆犹新。”舒虞边回忆边整理。 只是越说越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就这么简单?”曲欢也不信啊。 舒虞沉默住,想要细想,可她再找不出任何关联点,慕尼黑歌剧院那次会面外,他们真的毫无交集处。 曲欢见状摇了摇头,不再纠结。 “管他呢,就当是馅饼好了,鱼儿,我觉得这次你不仅仅能在国内办个巡回演奏会,这国际上,咱们也是有机会了吧!索菲亚在各国,可都是有着举办权的,只要索菲亚肯捧你,现代史的钢琴家必定会有你的名字。” 想想都跟做梦似的。 “鱼儿,你的梦想,真的要实现了!”曲欢为她高兴。 舒虞有些没底。 “做点准备,我们还是去拜访那位沈总监一下。” 曲欢摆摆手。 舒虞不解。 “给我发传真的助理说,这位沈总监已经回去,不在南城了,好像是有急事,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就给我发传真来,我也是睡梦中惊醒的。” 走了? 舒虞又头疼了,很混乱,眼前的一切都像是一团迷雾般,让她没有踏实感。 太顺与太不顺两个极端,让她感觉在踩钢丝,错一步就会是万丈悬崖。 “鱼儿?” “鱼儿!” 曲欢叫了她好几声,舒虞才回神,曲欢见状。 “别再为那个修车工不高兴了,姐妹,想想你的演奏会,想想你的音乐,那些个吊男人算个什么棍啊?最多就爽那180分钟,能有这起劲?”曲欢振奋道。 舒虞愣了一秒后,嗤笑出声。 “你还能更黄一点吗?” 曲欢见她笑了,松了口气,白日梦的兴致更旺盛了,张口就来。 “姐妹说的是实话啊,想想你以后飞黄腾达的样子,我觉得我这个经纪人也得跟着出名了,到时候妈的,曲家恶心人的老古板,看他们谁还敢瞧不起我家老子,整天我们家嫌弃搞娱乐的,我看那几家也没出个名留青史的人来……” 曲欢忿忿不平,絮絮叨叨地说着。 舒虞闻言忽而想起个事。 “欢,能帮我查个人吗?” “啊?谁啊?” “于强。” 46.熟人局? “于……于强!”曲欢重复舒虞的话音提高了不少。 舒虞挑眉,瞧着曲欢意外的神色。 “怎么?你认识?” 曲欢脸色变了又变。 “你说的这个于强是身高180,戴着副斯文败类的眼镜,头发中分……” “是!”没等曲欢说完,舒虞应了声。 曲欢一脸迷惑了。 “你怎么认识他的?” 舒虞更迷惑,这丫头的人际圈子,她基本上都很熟,但于强她是从未听这个丫头提起过。 “周寒野就是在他的修车行工作。”舒虞解释一句。 ??????.??????????.???? 曲欢呆滞住了,好一会儿。 “我靠,真的就这么巧?那修车行是他名下的?” “说点人话。”舒虞无奈道。 曲欢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最后坐在沙发上,一脸庄重地看着舒虞,可话到嘴边,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欢,说话,你又是怎么认识这个于强的?他什么来历,我怎么从来没在南城听说过他这号人物。”舒虞主动提问。 曲欢抿了抿唇,然后灰溜溜地开口。 “你还记得我念书时候跟你说过,我有个男神。” 曲欢问,舒虞试着回忆,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但曲欢的男神不少。 “于强是少女怀春里那首当其冲的那位男神?”舒虞意外的很,这于强竟然早就跟她身边的人有关联,那周寒野是不是…… 不对,曲欢根本不是认识他。 “我记得你说的那个男神是京城世交家族里的……”舒虞话顿住,她想起了于强的话,他说他不是这的人,只是觉得这个城市舒服,才定居在这。 京城……又是京城。 “我记得你说的那个男神,他家不是做玉石生意的?还在缅甸那边有个山头。”舒虞隐隐约约回忆,曲欢初中那会去了一趟京城,回来絮絮叨叨说了她这位男神好多事,舒虞实在没办法把这个坐拥数亿家产的玉石大亨家族和这位修车行老板扯上关系。 “是啊,他家是做玉石的,国内大半的原料都是他家山上开出来的。”曲欢肯定地回应。 这真够玄幻的。 “他来南城,我怎么也没听你提过?”舒虞问。 曲欢眼神闪了闪,舒虞追着看,曲欢一副屈打成招的样子。 “好啦,我是觉得没必要,因为我跟他也没什么联系,少女时代的梦想,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他虽然来了南城,可我们只在两大家族聚餐上见过面,私底下……一顿饭都没吃过,这几年甚至没打过罩面。” 曲欢如实告知。 舒虞讶异得很。 “你那时候不是喜欢他喜欢得挺疯狂的,现在人到跟前,你竟然没动口?” 曲欢眼中复杂,有些不像一直风风火火的她的形象,突然来的沉默让舒虞觉得有事。 “他……有喜欢的人。”曲欢忽而说了句。 舒虞迷惑了。 “然后呢,有喜欢的人不正常?于强应该还是单身吧?”舒虞记得他的手指上没戒指。 “是我大堂姐。”曲欢一句话,顿时让舒虞眼中错愕住了。 曲欢的大堂姐,曲静姝,一个跟曲欢有着八分相,却性格完全不一样的人,曲静姝大她们三岁,曾是南城出了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温润如水的女子,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曲静姝在五年前,出了事故……死了。 47.你看我祭奠过谁? 房子一下子静谧了。 曲欢脸色的笑容早已不见,舒虞也陷入了思忖中,好一会儿才开口。 “所以他定居在南城……也是为了曲静姝?” 曲欢扯了扯嘴角。 “或许吧。” ??????.??????????.???? 舒虞瞥着曲欢,拉过她的肩膀。 “你现在还喜欢于强?” 曲欢被问得一愣,随即笑了。 “姐在万花丛中过,你看我祭奠过谁?” “欢。”舒虞认真道。 曲欢挣扎了下。 “不知道。”曲欢一副摆烂的样子。 舒虞拧眉,曲欢冲她笑。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这都八百年前事了,现在心疼我也太迟了点,如果我真扛不住,我早就跟你说了,没跟你说,就觉得这不是个事,于强那男人……顶多提高了点我挑人的审美,其他没什么作用了。” 曲欢洒脱道。 可舒虞一点都不信。 这丫头心里的秘密可大着呢。 “你如果……” “没如果,别讨论我了,你为什么要调查于强,还是因为周寒野?”曲欢把话题绕了回去。 舒虞点了点头。 “于强之前说过,周寒野是他的发小,昨个其实晚宴结束后,我见到了几个周寒野以前身边的人,那些人……”舒虞该怎么形容呢。 无法无天? “发小?那些人……哪些人?”曲欢十分意外又糊里糊涂。 周寒野不就是个修车工吗?他跟于强是发小……那根本就不是个修车工的档次啊。 “我也说不上来,但各个都够野的,没一个善茬,而且那些人有些针对周寒野,我有点不放心。”舒虞说出了心里话。 曲欢翻了个白眼。 “姐……说来说去,你还是惦记那根棍呢,那家伙没良心说走就走,你还关心他干什么?” 这话说的舒虞真不知怎么接,感觉确实有点犯贱了。 可昨晚周寒野不要命的打人画面,万一那些人再找他麻烦…… “欢,你帮忙问一问,于强之前跟我强调过是因为我那张照片的原因,让周寒野被人发现,无处可躲才暂住我这里,如果真是因为我的关系让他遇上麻烦,我能帮他的话,也算两不相欠。” 曲欢听着很严肃。 “这家伙该不会是什么逃犯吧,怎么听着这么危险。” 舒虞想了想,确实挺危险的,但。 “他应该不是什么在逃犯,不然你家于强男神就是包庇犯了。” 这话一出,曲欢明显紧张了。 舒虞发现,扯上于强比什么都管用。 “欢,就算不帮我,你放心于强身边放着周寒野这颗炸弹。” “关……关我什么事。”曲欢嘴硬,舒虞目光追问着。 曲欢再度投降。 “行了,我打探打探吧。” 舒虞心里石头落下了一半,总归是两清些好,省得以后一直惦念。 曲欢离开舒虞家,在楼下停车场就坐不住了,翻出通讯录,看着那组她熟记于心的号码。 这号码,她压根就没拨出过一次。 这么多年了,那家伙说不定早就不记得她了。 曲欢哼了哼嗓子,按下了拨通键,音乐在响了数秒后被接通。 “曲欢?”男人浑厚的嗓音如同电流一般击中了曲欢。 曲欢愣了好几秒,直到对面再度传来叫唤声。 “曲欢。” “啊,在呢。”曲欢应道。 48.这么老了,相亲也正常 那边男人愉悦地一笑。 “真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他的声音十分轻松又愉悦。 曲欢眉眼里闪过一丝自嘲,或许从来只有她走不出来。 “哥,你现在有时间吗?能见个面?有点事想问问。”曲欢收拾了情绪,坦然地说道。 那边踌躇了下。 ??????.??????????.???? “一个小时后吧,酒吧街那边,星豪。” “好。” 曲欢根本没等直接驱车过去了,就在星豪等着。 于强到达的时候,曲欢直接眯着了,从早上被一份合同砸醒,大半天就没消停下来,加上喝了两杯鸡尾酒,直接让她困意无限,睡得昏天暗地。 曲欢醒过来的时候,猛地坐起身来,看了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靠。 她睡了四五个小时? 曲欢环顾四周,没见到一个人影……那人没来吗? 曲欢拿出手机,没有来电显示……她这是被放鸽子了? “醒了?” 门被推开,于强端着吃的进来。 曲欢傻眼好一会。 “还迷糊着呢?”于强笑着说道。 曲欢耳根一热,拿下身上盖着的毛毯子。 “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叫醒我?” “先吃点东西。” 于强将一碗小馄饨递到她跟前,让曲欢觉得她是不是在做梦。 于强把勺子塞进她手心里。 “快吃,别又凉了。” “又凉了?” “是啊,后厨都做了四五碗了,没想到你这么能睡。”于强打趣道,曲欢一整个震惊,脸也涨红了。 于强呵呵大笑出声。 “开玩笑的,你这丫头还是不禁骗。” 曲欢一个眼神瞪了过去。 “哥,我们五年不见,你至于一见面就耍我玩呢。” 五年。 于强笑容淡了几分。 “是啊,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你姐的葬礼上,一晃眼都五年了。” 此话一出,曲欢只能硬着头皮吃馄饨了,她实在不想去跟这个男人缅怀曲静姝。 一碗干下肚,曲欢的肚子也饱了,她也不想多啰嗦,直奔主题。 “哥,今天来见你,是为了我闺蜜。” “嗯?”于强意外。 “不会也是要给我说媒的吧,任务都下达到你这了?”于强自我打趣道。 曲欢呆了下。 “说媒什么意思?” 于强肩膀一落,笑道。 “你看来是真不关心我这个大哥,现在于家曲家两个家族都在给我安排相亲,这个月都看了六个了。” 相亲? 于家的传宗接代的事,曲家也参合? 什么鬼? 不过…… “你都三十五了吧,这么老了,相亲也正常。”曲欢尴尬笑道。 于强听到老这个字,哭笑不得。 “三十四。”他要纠正一下。 “那也挺老的,大我快十岁了,我大哥跟你同年,孩子都打酱油了。” 于强拍了她脑门一下。 “就你这张嘴,一直这么能巴拉,行了,今天到底来找我什么事?” 曲欢揉着被他碰触过的发心,眼神晃了下,撇过脸。 “就周寒野。” 曲欢整理了表情,才抬头。 于强一愣。 “你认识野子?” “我闺蜜,舒虞认识她。” 于强一听舒虞,意外笑了。 “你跟舒小姐是朋友?” 49.五年来咱都避着您走 “当然,我们从小学就在一起,初中高中都在一个学校,过命交情,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曲欢加重语气。 于强恍然点头。 “你想问什么?” 曲欢立马正襟危坐。 “那什么周寒野的,他到底是不是修车工?他什么情况,睡完我姐妹就走,狂得很啊。” 曲欢一脸为自己姐妹伸张正义。 于强笑了。 “据我所知,他俩应该是你情我愿发生关系,怎么,舒小姐想要野子负责?” 曲欢被堵成哑巴了,好一会儿。 ??????.??????????.???? “谁要他负责,我家鱼儿又不缺……算了,干脆直接说了,舒虞说他好像被人追杀,担心他处境,托我来问问,要是没什么问题,她就不再问了,毕竟听说是因为那张照片缘故,害得他暴露了行踪,舒虞心里过不去。” 曲欢一股脑地说完。 于强抿着唇,点点头。 “这样啊,让舒小姐放心好了,野子他……没什么事,那些找他的人也不会对他怎么样,不用担心。” “喂!”曲欢很不礼貌地叫了声,于强疑惑凝眉。 曲欢两手掐腰。 “说话好歹说明白点,你让我就这么回,那我干脆别来问了,直接编个糊弄她好了,这位大叔!劳烦说清楚点,那周寒野到底干什么的,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找他,还有他现在在哪?” 曲欢一副跋扈的样子,反正……一直以来她在于强跟前都这样,也不在乎自己还有什么形象可言。 于强一脸无奈宠溺笑了。 “你跟静姝真的是两个极端,你姐总说羡慕你这性子,我看啊,你还是被宠坏了。” 曲欢听这话,脸色还是嚣张的笑意,但内心跟千把刀捅了似的。 “我跟堂姐长得那么像,性格要是再不一样,我怕你分不清。”曲欢吐槽着。 是的,她跟曲静姝虽是堂姐妹,但……她们的眉眼有着八分相像,即使相差三岁,却也总还会被人认作双胞胎,也是因为这样,她才更不像再与这男人有纠葛。 于强闻言眼中笑意淡了点,染了些许的忧伤。 “要是以前是混淆了,现在怎么分不清,她都走了五年了。” “打住,我叫你亲哥,我今天不是来揭你伤疤的,知道你不想看到我这张脸,咱也很自觉,这些年没打扰过你吧,五年来咱都避着您走,今天这事,确实有点急,舒虞的事,我不能不管,你也给我个痛快话,周寒野,到底是谁。” 于强盯着她看,那目光很复杂,复杂到曲欢觉得他在透过她的这张脸,追思曲静姝。 “喂喂喂!” 曲欢在他眼前摆摆手。 于强抓住了她的手。 曲欢一惊,可下一秒,于强便放开了,笑容温柔。 “我可以讲给你听,但……要不要告诉那位舒小姐,你还是想想再说。” 曲欢不解。 莫约一个小时后。 曲欢从星豪出来,整个人都沉甸甸的,从表情到心情,无一例外。 曲欢回头看向会所的大门,想到于强最初的话。 她确实……不想跟舒虞说了。 因为,真乱! 50.蠢货一个 舒虞打电话给曲欢,曲欢没接,隔天在工作室才把人给逮到。 曲欢见人就想跑,被舒虞拉着后颈衣服。 “跑什么?” 曲欢回头谄媚一笑。 “忙!咱们巡演这事合同一旦落实下来,这场地接洽工作还有宣传物料都得我亲自把关啊。” ??????.??????????.???? 舒虞瞧着她手里的文件,合同还在敲定中,根本还没到那一步。 “让你问的事呢?”舒虞问。 曲欢一脸疲惫。 “我这哪来的空啊……” “曲欢。”舒虞两个字,曲欢一本正经站着。 “问了,那家伙说周寒野好得很,不用你操心。”曲欢把于强最初的话给背了下。 舒虞看着她。 “没了?” “啊。”曲欢淡定回应。 舒虞狐疑地打量她,曲欢死不承认到底。 舒虞两手环抱,曲欢头疼,从小到大,舒虞就是她祖宗。 “周寒野确实不是修车工,是京城来的小开,几年前出了点事,人生遇到了重大遭遇,三年前背井离乡来到南城投奔于强,你看到的那些人都是他以前认识的,按照于强的话说,那些人不过是想让他回去,没什么太大恶意。” 曲欢洋洋洒洒地说完。 “就这些?”舒虞发问。 曲欢举手投降。 “就这些,也差不多了吧,鱼儿你还想知道什么呢?你难道真对一夜情的男人动心了?姐妹,别这么想不开,跟你一样,你利用他,他也利用你排解寂寞而已,这种人,用完就扔,咱也别惦念了,于强说他近期也该回去了。” 曲欢极度想让舒虞和那样危险的家伙划清界限。 周寒野啊……曲欢昨晚特意搜了这人所有的视频信息……那真的是扎扎实实京城混账公子哥玩意,虽然视屏里和她之前见到的不太一样,但有那种过往人生的人,实在不适合舒虞。 曲欢一点也不想自己姐妹受伤,更不想因为那种家伙,让舒虞未来的事业形象受损。 舒虞听了他要回去的消息,低头嗤笑了声。 所以她真是庸人自扰了。 “鱼儿你没事吧?” 舒虞豁然抬头,一脸阴霾散去,眼中也明媚了。 “既然有了结果,还有什么事,我舒虞是放不下的人吗?” 曲欢眼前一亮,心也跟着踏实了。 “就说嘛,你可是舒虞,当年秦朗那家伙,你眼皮子都没眨一下送给章雨欣了,陆域骁三年婚姻,你付出了那么多,不也说断就断,周寒野,跟他们比还算不上一盘菜,有啥可回味的,晚上我们去酒吧,我给你找十个八个男模去……” 舒虞挑了挑眉。 “上次那个小奶狗不错。” 曲欢一脸我懂的样子,“我这就打电话,包你今晚能摸到人家小手手。” 可惜。 有些缘分,拦也拦不住。 舒虞和曲欢傍晚出工作室就被人给拍了,一直拍到了酒吧门口。 车里。 男人的脸带着阴鸷的笑容。 “是她吗?” 飞哥当时的小跟班黑子坐在后车位上,脸上挂着彩,看向下车的舒虞。 “是……是她,野哥女人,不过她是舒化集团的独生女,上次飞哥动她已经被不少人追责,海哥你要不还是别动她了,这里毕竟是南城。” “呵!”冷笑声“你以为我是陈飞那个二流子,蠢货一个。” 51.你玩赛车的 曲欢和舒虞玩得正开心呢,有时候喧嚣的声音会让人短暂地忘记很多东西,狂躁的音乐在大厅里肆意地呼啸,两个人跳完回卡座,忽而来了几个熟面孔的。 “欢姐!”热情的招呼声传来。 曲欢看着几个弟弟,都是南城有点名头家的孩子。 “你们怎么也在这?顾二毛,你成年了吗,就来这地?”曲欢开口。 顾家二小子笑眯眯地挠头。 ??????.??????????.???? “欢姐,我昨个刚满十八岁,四哥带我出来见见世面。” 曲欢看向叫四哥的家伙,一巴子呼了过去。 “王小四,一个大院里的,我警告你,二毛可是要去政法大学念书的,你别带坏小孩,小心顾姨削你。” 王小四谄媚笑着解释。 “欢姐,我这也是看二毛学习压力大,才带他出来放松的,这要是念大学走了后,不是再聚就难了吗。” 曲欢还想再说什么,被舒虞叫住了。 “小孩子来都来了,让他们玩一会,这不你看着了吗?等到了点,你押着他们回去。” 曲欢听这话,瞪了那几个毛头小伙一眼。 “都给我老实点,不该碰的别乱碰,听到没。” “欢姐你就放心吧,我远方堂哥待会也来这呢,他罩着,没人敢动我。”王小四开口。 曲欢挑眉。 “你哪个远方堂哥?我怎么没……”曲欢话音没落。 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已经站在了他们卡座前面。 “海哥!”王小四激动地叫道,热情地招呼上。 曲欢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立马朝着舒虞使了眼色。 这男人,可以啊。 身高190了吧,双开门,身材跟周寒野一个款的啊,长相还是斯文败类型的。 “鱼儿,这不错啊。” 舒虞看着眼前挡着聚光灯的男人,论长相和气质,确实令人惊艳,但很奇怪,舒虞看着他,脑海里却都是周寒野在修车行里满身油污的样子。 “欢姐,介绍一下,这是我哥王海洋,大家都叫他海哥,来我们这玩的。”王小四一副傲娇的样子。 “海哥,这是欢姐,就我家隔壁的,这是舒虞姐,是欢姐朋友,她可是个钢琴家喔。” 王海洋面带微笑地开口。 “你们好。” 没有浮夸的称呼,王海洋的简单随性让曲欢觉得很上路子,曲欢立马招呼落座。 “海哥是吧,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小四,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哥哥?”曲欢那见色起意的味,藏都藏不住。 王小四眼里更得意了。 “我海哥常年在各国征战赛事,为国争光呢,哪有空来我们这啊。” “哦?海哥还是个运动员啊?哪一行的?”这种脸蛋的运动员,媒体早该挖掘出来了,她怎么没印象啊。 曲欢看向舒虞。 “你见过吗?” 舒虞摇摇头。 王海洋继续和蔼笑了。 “小四说着玩呢,我就是个玩车的,玩得冷门,国内没赛道,只能在国外玩玩。” “海哥你就别谦虚了,你可是亚洲现在最热门的拉力赛选手,除了那个……”王小四的话没说完。 曲欢笑容已经散了大半,脸色变得极为不好。 “你玩赛车的?”曲欢打断了王小四的话。 舒虞蹙了下眉头。 王海洋眼底也划过一丝精光。 “嗯。” 曲欢眼神瞬间变成了打量,舒虞拉了她一下。 “怎么了?认识?” 曲欢猛然拉着舒虞站起身来。 “王小四,你们玩吧,早点回去。” 所有人一愣,王海洋十字交叉握着,嘴角温润的笑意瞬间变得几分阴森狠戾,只是他低着头,加上灯光暗,看不清。 没等任何人开口,曲欢已经拉着舒虞出了门。 52.她,属于我 往停车场的路上,舒虞才开口。 “曲欢怎么回事?”她无条件相信曲欢,但曲欢紧张的模样,让舒虞不得不在意。 曲欢沉着脸没开口,打了电话,给司机。 可下一瞬间,一圈停了车,将她们俩团团围住。 ??????.??????????.???? 曲欢立马把舒虞护在了身后,舒虞拉过她的手臂,看向这些人,不对,是看向了这些车。 又是京城的车。 “不得不说这里的女人都挺聪明的。”不远处传来声音。 舒虞抬眸看向那缓缓走来的高大男人。 王海洋。 所以,曲欢会变脸的原因是…… “你也是来找周寒野的?”舒虞直接问。 王海洋笑着鼓着掌。 “不得不说这里的女人都挺聪明的,我还以为那家伙没脸跟你说过去的事,看来人尽皆知啊。” “你别在这胡说!”曲欢急切呵斥去。 王海洋看向舒虞。 “舒小姐,我没有恶意,实在是那混蛋太难见上一面了,能否行个方便?” 曲欢拉住了舒虞。 “鱼,你别听他的,你跟周寒野啥也不是,别跟他们扯上关系,我就不信,他还敢在这直接动我们。” 舒虞看出了曲欢眼中的紧张和忐忑。 可事实是,她经历过,这些从京城来的人,真的敢动。 “曲欢别紧张,他不会真对我怎么样,你不是从于强那也听说了,他们只是想借我这尊佛见见周寒野。” “鱼儿,我知道,可是你能不能别再掺和那家伙的事了,他……他……”曲欢话在嘴边,如鲠在喉,实在吐不出来。 “他怎么了?”舒虞沉着声。 曲欢眼一闭,心一横。 “他害死过他身边最亲的人,跟他扯一起没好事的。” 舒虞怔了下。 “我知道。” “什么?” “他右手有伤,好像是跟死的那个人有关系。”舒虞淡定回答。 曲欢瞪大了双眼。 “两位,话还是晚点再说,比赛快开始了。”王海洋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什么比赛?”曲欢问。 “紫金山今晚有个俱乐部搞的友谊赛,本来是想热忱邀请你们去玩的,没想到出了点意外,要不一边走一边说?”王海洋提议道。 曲欢眼一瞪,凶神恶煞。 “我们没兴趣。” 王海洋大笑出声。 “听说舒小姐最近要办巡演?合作的是索菲亚,刚好我母亲也在索菲亚文艺的股东,要不要帮忙打声招呼。” “!” 曲欢震惊之余又气急败坏! “你这男人怎么这么卑鄙!真他妈恶心!” 王海洋眼神一沉,笑意里已然朝着几分杀气,舒虞按住了曲欢。 “我跟你们去。” “舒虞!”曲欢低吼。 王海洋眼中露出满意。 “我保证,不会让你掉一根寒毛,只要你坐好我的领航员就行。” “领航员!”曲欢一听领航员更激动了。 “舒虞从来没做过领航员,你开国际什么玩笑。” “要不你也试试?”王海洋的耐心耗尽了,舔血般的眼神看向曲欢。 曲欢挺直了背脊。 “行,我替她。” “曲欢!” “呵呵,不不不,是一起,不是你替她……这些车都是职业级的,曲小姐你随便挑,她,属于我。” 53.他来了 王海洋拉过舒虞,毫不客气地开了副驾的车门。 曲欢还想上前,却被车上几个下来的男人拦住。 舒虞朝着曲欢摇头示意后,淡定地坐了上去,曲欢没办法,随便找了一辆也坐了上去。 上车就给于强拍了王海洋的车照发了过去。 紫金山。 活了这么大,舒虞还是第一次晚上来这山上。 还没到山门口,就设了不少的限制,往里走,安保更严格。 ??????.??????????.???? 舒虞坐在车上,面不改色,王海洋斜眼瞟着她。 “会很刺激的,怕就拉着手把。” 舒虞扯了扯嘴角,似有嘲讽。 她对极限运动是没什么兴趣,但……什么样冷酷的环境,她都处过。 当年在澳门,不过十二岁的她因为胆怯上不了大舞台,被舒华珍拉着去了澳门塔。 两百多米被推下,她好像从那时候就不知道什么是怕了。 “周寒野他会来?”舒虞问。 王海洋瞧她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十分意外,笑着点着方向盘上的手指。 “那就得看你有多大魅力了。” “他以前……也是跑赛车的?”舒虞隐约能联系起来。 王海洋看了她。 “他什么都没跟你说?” 舒虞笑容更加讽刺了。 “他只是我从路边修车厂里捡来暖床的,我跟他认识的时间大概就是你们看到照片的那几天,如果知道他能给我惹出这么多麻烦,我应该不会睡他。” 王海洋一个急刹车,停在路中央,打量着这看似娇柔的女人。 “你知道吗?周寒野以前,任何女人连他一根手指都碰不上,他洁癖到嫌那些女人都脏,哪怕是学生妹,都上不了他的床,我很好奇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到底怎么让他屈服的?” 洁癖。 这已经是舒虞第二次听到这个词来形容周寒野了,事实上她所见到的周寒野实在跟这个词挂不上边,如果第一次见面他不是满身油污,额头肩膀上沁满汗水,她真不一定看得上。 还有……他以前不碰女人? 舒虞真觉得这更可笑了,周寒野可是贴脸开大地讽刺她床上没劲。 “在这耗着,不跑了吗?”舒虞问。 王海洋眼中饶有兴趣的意味越来越深。 这女人,挺野的。 赛道入口。 王海洋车一驶入,山道两旁就是尖叫声和哨子声,舒虞看着这排场……和电视里的真如出一辙。 “紧张了?” 王海洋特别想从这女人脸上看到一丝惊恐。 但舒虞让他失望了。 “他来了吗?”舒虞好奇这个。 王海洋看了下表。 “不会这么快,等我们跑起来,说不定他就来了。” “不等他?”舒虞迟疑。“万一他不来。” 王海洋笑了。 “不来也没所谓,今晚的你让我挺意外,有个美女陪着跑也不错。” 舒虞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厌恶。 王海洋舔了舔牙龈,眼里都是欣赏和男人的欲望。 “他不来,要不要考虑我?” 舒虞怒瞪了他一眼,王海洋十分满意地大笑“坐好了。” 随着哨子声落下,一个挥旗,一个挂档,车如同飞出去一般,与刚才来时完全不同的感受。 舒虞能听到身旁大笑的声音。 “怕就喊出来!” 舒虞握紧了拳头,目光只注视着后视镜。 王海洋把十几辆车早早就甩在了身后……她连车声都听不到了,就这样,迟到的周寒野能追上来? 十几分钟后。 已经看到山顶了,山道两旁已经陆陆续续站了人。 舒虞的目光从后视镜里缓缓抽离,两边的欢呼声,并没有感染她的情绪。 突然,一声炸天般的车鸣声从后方传来,舒虞再度淡漠地看向后视镜里闪动的车光灯。 王海洋像是受了刺激般疯狂笑着,面目狰狞朝向舒虞。 “他来了!” 54.周寒野,我难受 舒虞面上不显,可心跳快了,她能感受到,自己竟然出奇地紧张了。 “你怎么确定是他?” 迟到的人,也能追上来吗? 王海洋笑得狂野肆意。 ??????.??????????.???? “当然是他,只能是他!”他无比确定的声音,让舒虞不得不紧盯着后面越来越靠近的车。 最后一个弯道。 “抓好了!”王海洋大声喊道,舒虞愕然看着他竟然弯道没有减速,而是直接横切漂移过弯道…… 有那么一瞬间,舒虞感觉他们的半截车身都挂在了路外,直接腾在半空中。 车子咣当落地的一瞬间,窒息瓦解。 “终于怕了?”王海洋还有兴致调侃她。 舒虞低头咒骂了一句。 “疯子。” 王海洋笑得很大声。 “知道我外号?对我有兴趣了。” 舒虞冷着脸。 “我对你没有一分兴趣,我只知道……你要输了。” 王海洋的笑容顿时僵硬,然后散去。 百米前,是拉好彩带的终点,百米后,是紧跟而上的车。 王海洋继续提速,舒虞的目光则是一直落在后视镜上。 就在车要过线的时候,她看到了车窗外另一辆车里,周寒野的脸。 两辆车并行了数十米后。 周寒野一个方向盘打到底,逼得王海洋不得不踩下刹车。 舒虞看着挡在他们跟前的跑车,车灯打着过去,她看到了从驾驶座上下来的男人。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真神奇,这男人总是会出其不意地出现在她生命里,令她死寂沉的生命有了鲜活的一面。 周寒野大步流星而来,走到了她的副驾驶车门外,试图拉开车门。 但王海洋锁着了。 王海洋探过头冲着他开口。 “看来这三年你没少跑啊。” “放她下来。”周寒野冷冷道。 王海洋挑了下眉头,按了开锁键。 车锁被打开一刹那,周寒野别迫不及待地开了车门,目光扫视着舒虞,瞧见她没有半分伤害,弯腰解开了她的安全带,将她抱下车。 舒虞整个过程没有反抗,只是扯着嘴角。 “怎么这次来得这么迟?”她埋在周寒野的胸膛,闷声开口道。 周寒野身子僵了下,又加快了脚步。 将她安置到自己的后车座上,周寒野起身时,被舒虞抱着。 周寒野的眸色变了又变。 “我很快回来,闭上眼休息。”他低声说着,像是哄着的声音,让一直埋着头的舒虞嘴角再度上扬了几分。 她乖巧地低着头点了点头。 周寒野这才关上车门。 舒虞立马起了精神,透过车窗朝着外面看了去。 只见周寒野从后车厢拿了一根棒球棍朝着王海洋的车走去。 再然后,就是一辆顶级豪车被砸得稀巴烂,坐在车里的王海洋竟然纹丝未动,甚至还在笑。 和那个飞哥一样的颠公一个。 周寒野丢下了棒球棍,将驾驶座上的男人扯了下来。 王海洋被他扯得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可即便如此,还是笑得灿烂。 就在周寒野拳头要落到王海洋脸上之际。 “打我啊,最好打死我,让我去见徐翔,告诉他,你他妈有多垃圾,让他死得那么冤。”王海洋大吼着。 周寒野抓得更紧了,眼神也更加愤怒。 舒虞瞧着周寒野的样子,想到他打那飞哥时,心一紧,摇下了车窗。 “周寒野,我难受。” 55.望你妈呢! 两个男人闻声都顿了下,同时看向她。 舒虞表现出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加上她摇下车窗前弄乱的头发,整个人都显得楚楚可怜。 这绝不是王海洋先前看到的胆大包天的女人。 周寒野放开了王海洋,眉宇间的怒气被敛下,后退两步,转身顿住。 “我会回去,把我的放话出去,不要再来人动她,否则当年阿耶诺就是他们的下场,包括你,下次我绝不会手软。” 周寒野快步走回车前,伸手摸了摸舒虞的脸。 ??????.??????????.???? 他说“结束了。” 舒虞点头,可又担忧地再开口。 “曲欢还在他车队里。” “于强去了,那丫头不会有事。” 另一边。 曲欢坐的车甚至还没跑完全程就被拦了下来。 曲欢从来没见过生这么大气的于强,更不知道于强玩车也玩得这么厉害。 驾驶座上的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于强扯下去,二话没说暴打一顿,打得曲欢看不下去了。 “于强,够了,我也没事。” 曲欢的话,显然他根本没听进去,曲欢只好下车来,抱着了于强挥舞的胳膊。 “够了!” 于强的戾气这才稍稍收敛,转头看着身旁的曲欢。 曲欢刚想说什么时候,于强猛地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拥紧。 那股子力道,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般,曲欢直接透不过气来。 “我来晚了。”于强懊悔的声音让曲欢一怔。 只是后知后觉。 曲欢开始疯狂挣扎。 “于强,我是曲欢!不是曲静姝!” 原本紧紧拥抱她的高大身影一僵,曲欢也顺势脱了困。 曲欢看着于强变幻莫测的脸,觉得真心讽刺。 她从来不愿意成为任何人的替身。 可这男人似乎很不自觉,五年后的再相见,不过才第二面……他已经迫不及待那她当曲静姝的替身了吗? 曲欢让自己冷静下来,沉着声问。 “刚才过去的那车是周寒野的车吧,舒虞应该不会有事吧。”曲欢问。 于强还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这让曲欢内心燃起一道无名火。 她真的想对这个男人大吼一声,看什么看,曲静姝都死了多久了!望你妈呢! “于强!” 曲欢冷森地叫了一声。 于强这才撇过脸。 “舒小姐不会有事,野子会救下她。” 曲欢迟疑,正犹豫要不要于强送自己过去找舒虞时。 曲欢的手机响了,是舒虞的电话。 这边,舒虞身上披着周寒野的衣服,车已经往另一道下山的路上走了。 “曲欢你那还好?”舒虞问。 曲欢拿着手机走到一边去,实在不想跟于强靠在一块。 “鱼儿,你人在哪,我现在去找你。”曲欢开口。 舒虞看向驾驶座,周寒野也正从后视镜看她,舒虞只好沙哑着声音。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我在另一条下山路上,周寒野说于强应该也接到你了,我打电话确认下,你没事就行,让于强送你回去吧,你明天在家休息一天。” 舒虞一一嘱咐,曲欢拧着眉头。 “鱼儿,你这语气不太对啊,你能被这点破事吓到?”曲欢意外。 这绝不可能啊。 56.今晚,注定……他得认输 知她莫若曲欢,舒虞若有似无地扯着嘴角。 “当然没有,还记得念书那会,教室失火的事吗?和那时候一样,大概是有点应激反应,我休息会就好。” 舒虞说的话,让曲欢愣了好一会。 挂了电话,曲欢嗤笑一声。 ??????.??????????.???? “见色忘友的家伙,什么应激反应。” 教室失火根本没她事,可是为了不受到她妈舒华珍的严厉的责备,舒虞选择受到了惊吓,逃过了一劫,还在医院得了半个月的自由。 所以……曲欢咒骂了一句,她这姐妹,是铁头要往周寒野这玩意身上撞了。 “曲欢。”身后传来于强的声音。 曲欢回头过猛,头晕了下。 刚想开口,直接身体软了下去,于强猛地冲过来将她抱住。 曲欢还想挣脱,发现自己根本没劲。 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后才确定一件事……是她有事,她晕车! “送我回家。”丢人。 …… 舒虞再次被男人抱着回了家。 这一次。 舒虞整个过程都没开口说话,周寒野看着默不作声的她,眼底划过一丝阴郁。 “喝水?” 舒虞麻木地抬头,眼神迷惑好一会才开口。 “嗯。” 周寒野快步出了卧室房门,转身的那一瞬间,舒虞涣散的目光已经燃起了兴致。 原来,这男人吃软不吃硬。 周寒野拿着杯热牛奶回来。 “喝了这个。” 舒虞顺从地喝了,将杯子放到了一旁。 房间变得安静下来。 周寒野目光越来越阴沉。 “哪里难受?” 舒虞摇了摇头,如此安静的她,无意让周寒野变得烦躁起来。 这一向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变成这样,他内心不能平静。 “躺下,不要胡思乱想,睡觉。”他命令着。 舒虞抬起眼帘,看向他。 “那些人还会再来吗?” 一句话,让周寒野无比的难堪。 “不会。” 舒虞明白一般点点头。 “你走吧,我要睡了。” 说完,舒虞背过身躺下,不卑不亢,不吵不闹。 周寒野看着她纤弱的背影,他迷惑了。 不对。 是难受了。 早已对外界没有任何情绪的他,此时因为这个女人,没有办法让自己冷静思考,也没有办法放手离去。 周寒野脱去了外套,直接在舒虞的身后躺下,大手一扯,将她整个人带入自己怀中。 舒虞惊讶一般回头看着他。 “你不走吗?” “睡觉。” 周寒野不想多说一个字。 舒虞转回头,勾着唇。 从纠缠到现在,周寒野这只风筝的线就从来没落在她的手中过,今晚,注定……他得认输。 舒虞身子打颤了下,下一瞬间。 温热的胸膛将她包裹的更紧密,接下来就是舒虞各种乱蹭,蹭到最后周寒野没脾气,全部容忍了,任由着她在怀里动。 舒虞看着他起了反应,那心情是无比舒畅,总归是搬到了这男人一把。 这一夜,周寒野都没能从她床上下去,他那东西也没消停下,舒虞就是作死了折腾。 倒是他,真挺能忍的。 硬了一夜,都没动她一下,舒虞是真不知该高兴还是替自己这身体悲哀了。 57.再约次,你行不行? 日上三竿,舒虞懒洋洋地醒来,一睁眼,就看着周寒野睥睨着眼眸凝望着她。 舒虞瞌睡虫去了一大半。 她垂下头,小心翼翼地口吻道。 “早。” 周寒野手抵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抬起来,仔细审视。 舒虞内心暗叫,这家伙不会就这么快识破她的小伎俩了? 哪知。 这张舒虞抗拒不了的脸,忽而靠近,在舒虞没反应过之际,好似吻了她的额头,然后是一个扎扎实实地拥抱。 ??????.??????????.???? “还难受?”他问。 舒虞愣了下,在他怀里摇摇头。 原来,他也没多聪明。 可听了答复的周寒野忽而翻身下了床,舒虞猝不及防。 “这就走了?”舒虞问得急,周寒野眼底迟疑了。 舒虞连忙尴尬撇过脸。 “还以为你会对我多抱歉一会,没关系,你走吧。” 周寒野目光闪了闪,舒虞是完全不愿抬头,因为一抬头,这男人铁定能发现自己被耍了。 “再睡会,我去厨房弄点吃的。”男人的声音传入舒虞的耳中,令她无比的愉悦。 听到关门声后,舒虞才舒坦地躺在她的床上。 被褥上还残留着周寒野的味道,直接入了舒虞的鼻腔中,舒虞心跳都快了不少,埋在枕头里蹭了蹭。 这男人,就算是要走,也得给她睡了再走,否则自己这两遭罪,不白受了。 舒虞起身去了洗手间……等周寒野再折回的时候,她刚好洗完澡出来,头发都湿漉漉地滴着水。 “那男人车里味道太重了,我嫌难受。”舒虞无辜地说道。 周寒野放碗的手都顿了下,看向她挥了挥两根手指。 “吃了。” 舒虞走了过去,依然乖乖听话,而令她新奇的是,周寒野竟拿起了毛巾,替她擦着头发。 舒虞透过化妆镜看向她身后站着的男人。 四目在镜子中碰撞,舒虞心慌地闪了闪,冲他假笑着。 “面条味道不错。”她赞许。 周寒野将手中的毛巾丢在了一旁,整个人弯下了腰来,从镜子里看,他的整个上半身都紧贴在她的身后。 “还要演到什么时候?”他在耳边低语。 舒虞筷子直接掉了一根。 镜子里的两个人相互对望着。 舒虞忽而轻笑一声。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周寒野眼底闪过一丝幽光,面无表情挑起她的一缕湿发。 “没发现,问一句。” 舒虞眼睛瞪住了,周寒野扯了扯嘴角,站起身来,揉了揉额头,像是松了一口气般。 “下次别这么闹。” 这话让舒虞觉得搞笑了,转头看向这满脸疲惫的男人。 “如果不是昨晚的意外,我以为我们都不会再见,你说的下次,指的是……我还会被你的人绑走吗?”舒虞笑问。 周寒野俯视着她脸上洋溢的笑容,说实话,他并没有觉得多高兴,反而她现在如此淡然才让他更不悦。 她真不知道怕? 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残酷才让她与自己一样,对这世界这么无惧无畏。 不对,他昨晚看到照片时候,有那么一瞬间,除了戾气外,恐惧了。 “这么看我干什么?真要对我抱歉,以身相许,你知道的,我馋你的身体。”舒虞指腹划过他的小腹。 周寒野抓住了她作乱的手。 “昨晚在床上颤抖也是装的?”他问。 舒虞笑着点头。 “不然你能抱得那么紧?” 周寒野眼中越发的不悦,可舒虞却内心越发的激起了一层欲望。 舒虞站起身来,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欲望。 “听说你要离开了,再约次,你行不行?” 58.就是眼馋你身体 周寒野握住了她在自己身上乱碰的手,目光深切地凝视着这个女人。 舒虞被他如此认真的眼神看得心慌,下意识想挣脱自己的手,可是周寒野握得很紧,他似乎在不爽。 “不行直说,这是干什么?”舒虞娇笑着问。 下一瞬,她的下巴被猛地捏住,在她错愕的目光下,蜜唇被强硬地占有。 舒虞眼中的笑意无限放大,虽然有点慌乱,但还是紧贴上周寒野的身体,周寒野的眸色越发深黑,连吻都不再温柔。 舒虞知道这男人是故意的,也没惯着,直接咬了回去。 周寒野眉心蹙了下,垂眸看着这眼中得逞的小女人。 她没有心吗? ??????.??????????.???? 意识到这一点的周寒野,如同被凉水浇下一般,倏忽地放开了她。 正欲罢不能的舒虞被赤裸裸地推开时,十分滑稽。 “周寒野!”舒虞脾气都上来了,气得直接抓着他的手臂咬上一口。 舒虞咬得很重,但周寒野没有反应,直到她发泄完,两排齐齐的紫色牙印在他手臂上凸显。 舒虞疲惫一脸,果然,周寒野依然是当初在修车房里见到的那个男人,即使同居数日,即使有过亲密关系,这男人还是那般的冷酷无情。 完全知道怎么羞辱她的套路。 “你走吧。” 舒虞背过身去坐在了单人沙发上。 这男人,不吃也罢,那么硬,吃了也膈应。 舒虞这般自我安慰着。 反正……反正她也不稀罕…… 奈何周寒野忽然站在了跟前,眼神幽黯地睥睨着她,舒虞不解,周寒野忽然伸手摸了她细腻的脸蛋,再度挑起了她的下巴,像是在打量。 “现在的你是真的?”周寒野问。 舒虞被问笑了,甩了下脸,挣脱了他的指尖,翘着二郎腿,白皙修长的双腿露在浴袍外,格外地具有色欲的观赏性。两手环抱,舒虞一副女王的口吻笑问着他。 “你觉得呢?” 周寒野微眯着眼。 他无法觉得,因为这个女人有着太多副面孔,每一次的见面,都不一样,他真的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的她。 从五年前到三年前,再到一个多月前邀他上床……这个女人总是在变换。 变换身份,变换形象,变换性格……眼前的这个女人让周寒野甚至怀疑她是否有精神分裂。 “那天,为什么选我?”周寒野低哑着声音问。 舒虞又被问得哭笑不得。 “当然是你的身体,不然你觉得还有什么?” 周寒野脸上暗了下去,果然还是这样的答案,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的答案。 所以如果那天不是他,她会爬上任何一个身体不错的男人的床。 “为什么?” “嗯?”舒虞不解。 “为什么要……”周寒野说不出作贱两字。“为了报复你前夫?” 舒虞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从相识到现在,周寒野从未主动问过她任何问题,在这段特别的关系中,他一直都是那置身事外的人,也从未露出对她事有半分兴趣的样子,可就在这要诀别的时候,跑来问这种可笑的问题。 “不是。” 舒虞大发善心的回答。 “就是眼馋你身体,想跟你上床。”舒虞一脸平静。 59.你敢试看看! 周寒野看着她眼中的真诚,那是一种坦荡,坦荡到她没有廉耻意识,那只能说明一点,她说的是事实。 “如果修车房那天不是我,你会选择别人?” 舒虞挑眉,实在不解,这男人现在别扭什么,很不像他。 “那倒不至于,那修车行不算上那个老板的话,品质实在不怎么样,要选也得去夜店。” 所以,选他真的只是碰巧。 ??????.??????????.???? 周寒野心头发堵,这个女人现下说的一切都让他并不满意,这种不满意不仅仅来自于她,也来自自己。 他们都在发疯。 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身上有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事,只是他选择了无视。 “还有问题?”舒虞笑着问,一副自己善良大度的模样,索性一次满足他一般。 周寒野眸底沉了沉。 他该做的事,现在转身离开。 这个女人往后发生任何事都与他无关,他们曾经就像是两条平行线的人。 不过是世间颠簸了下,让他们失控交集。 两条直线的交集只会是一个点,如果纠缠…… 周寒野闭了下眼眸,他似乎无力去想象与这个女人纠缠的结果。 他本就是一个罪恶之身。 他转身了。 舒虞在他转身的转身的一瞬间,眼中的笑意也在刹那间断了去。 方才的这些问题,让她还以为他能凹出点什么人设出来。 可惜。 他依然是那么冷酷的男人。 “你等下。” 舒虞不明白自己为何内心会有一股子闷气在。 但她不发泄出来,就不是她想要成为的舒虞。 周寒野顿住脚步,并没有回头。 他的内心,此时并不平静,更不确定回头的话,他会不会做出什么荒唐的决定来。 舒虞看着他的背影,语气不算和善地开口。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周寒野不解,还没想到是什么问题,舒虞已经再度开口了。 “跟我睡,真的是不舒服,还是你给自己扯形象?那个叫海哥的跟你认识很多年了吧,他说你从来不睡女人,嫌脏,学生妹都爬不上你的床,所以……你到底是从哪判断出我寡了点,反应不够,睡得没感觉?” 周寒野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是对王海洋那张脸的憎恶。 这种问题,他当然不会回答,他选择再度迈出步子,可是舒虞能让? “答案很难吗?这可关系到我下半生的性福,周寒野,平心而论,我对你不薄,就不能善良一回,否则我会很受伤,现在的我已经开始担心下一个男人会不会睡完以后,跟你一样说这种话,麻烦给点信心嘛。” 舒虞真心诚意的话。 要不是这个男人的话,要不是照片的事,她或许没那么难再睡下一个极品去。 曲欢的话是糙了点,但一点都没错,钟情什么不好,钟情一根,多亏。 奈何。 这样的话,无疑让周寒野浑身都难受了。 他恶狠狠地转身,看着一副松弛模样的舒虞,大步而去,直接掐上了她的小脸。 舒虞都被惊吓到了。 周寒野目光复杂,瞪着她,责备,怨恨,震怒,担忧?直到他喉咙深处闷哼出低吼声。 “你敢试看看!” 60.别弄脏自己 五个字。 舒虞听得都傻眼了,周寒野也是懊恼无比收回手,咒骂了一声。 气氛变得诡异。 舒虞有点摸不透眼前这情况,这男人……是在吃醋,还是觉得自己男人威严被她侵犯了,在这闹脾气不爽呢? 舒虞踌躇了半天,一副我很委屈地开口。 “我……我只是想说,跟你上床的那晚,挺棒的,没别的意思,你有没有别的经验我不管,但那晚是我第一次,我没什么经验,我觉得很好,所以将心比心,你的评价很重要,那天早上被你说寡了没味,我是真的很挫败受伤的,你这让我以后怎么找别的男人啊,万一你是PUA我,这不是耽误我是什么,你有什么好发火的。” 多有道理。 舒虞一脸人之常情的样子。 ??????.??????????.???? 忽而,低沉讽刺的笑声传来。 舒虞猛然抬头,看向那从来不苟言笑的男人。 他的眉眼里是笑意,是毫不隐藏的嘲讽笑容。 舒虞恼火瞪着他。 “笑什么?” 周寒野伸手粗鲁地揉着她的唇,舒虞想躲,周寒野干脆自己把她一拉,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舒虞从他的气息嗅到了一丝危险性。 是那晚他打人发奋时的狂野。 “周寒野,你给我放开!” 周寒野没有听从半分的意思。 “那么想要男人,装什么装,不就是想要我干你!” 一句话。 无疑彻底点爆了现场。 舒虞没想到胸口会疼的。 真是可笑至极。 舒虞冷笑着。 “不是不行吗?怎么又能干我了?”可她又怎么可能服输。 周寒野眼角抽搐着,他希望从这个女人眼里看到的是……畏惧。 可她为什么就是不肯服软。 “不干就没种,是不是软的硬不起来呢?”舒虞挑衅的话落下,毫不客气直接动了手伸了过去。 天! 她本来是想讽刺这个狗男人的! 可是! 可是她抓到了什么? 擎天柱? 又粗又硬…… 周寒野脖子都红了,眼神能刀了人。 “放手!” 低吼的一声,直接让舒虞哆哆嗦嗦地放开了手! 两个人的身体还胶合紧贴在一块,但呼吸都不正常了。 “你……你……”舒虞结巴着。 她搞不明白这男人到底什么意思?对她有感觉又不想上她,不上她又要刺激她。 “周寒野你在顾忌什么?” 试图冷静的舒虞问出了这个她想不通的问题,甚至觉得不可能存在的问题。 他们之间只是床上关系,到底有什么好让他顾忌的。 “等我回来。” 周寒野开口。 舒虞愣了下。 等他回来? 什么意思? 周寒野深呼吸放开了她,目光灼灼凝视了她片刻后,走向卧室里的阳台窗边站着,摸着口袋,点了根烟,烦躁地吸了起来。 舒虞发愣了数秒后,转身看着他那颓唐的背影。 “周寒野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周寒野回头看了她一眼,手夹着烟,缓缓转身,背靠着栏杆上,认真地看向她。 “别弄脏自己。”他说得很轻。 轻到让舒虞不以为这是一句脏话,差点要点头答应了。 61.那一夜就是最好的佐证 可是,真的很好笑是不是!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舒虞嘲讽地问他。 “舒虞。”周寒野第一次,第一次如此直视正面地叫了她的名字。 舒虞脸上的笑容僵住,须臾后,才一脸诚恳地开口。 “周寒野,我们只是一夜情的关系,你没资格跟我说这种话,你知道的。” ??????.??????????.???? 周寒野目光并未转开,他确实知道,很清楚。 是他私心不予。 两人四目相对,眼神博弈,没想到最后,周寒野先回避了。 “你没经验,跟我睡,我会教你如何在床上留得住男人。” 舒虞等得是这男人会真心诚意夸她两句睡得舒服,床上体验感很棒,可没想到他说的是这种体贴入微的话。 “你倒真是自信,除了你,我还能找不到一个教我的人?不过你的话突然让我意识到一件事……我为什么一定要留得住男人?我好像庸人自扰了,我要男人,是为了做快乐的小女人,为了爽啊,你们男人什么感受跟我有什么关系?”舒虞豁然开朗地笑道。 周寒野的额头又在隐隐作痛,这女人是故意在气他?还是真有这打算! “舒虞,是谁把你弄成这样?” 他低沉地开口。 这种话。 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说。 舒虞一怔,只觉得这男人又开始抽风了。 “没有人,你现在看到的就是真正的我。”她想做的自己。 周寒野看着她倔强的脸蛋,也不想多问,现在的他,确实没有什么精力去盘问。 “等我回来,我让你舒服。” 这是他能给的。 舒虞心跳漏了一拍,这男人竟然妥协了,但!舒虞抿着唇,十分不满他这自顾自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总不能一直让我等着吧,我可没有为你独守空房的义务。” 周寒野吸完了最后一口烟,掐灭地按在桌上。 “快则一个月,最迟的,不会超过半年。” “半年?!”舒虞像是听到一个笑话。 周寒野看向她。 “三年有效婚姻,二十几年守身如玉,半年你忍不住?” 这话让舒虞涨红着脸。 “没开过荤当然忍得住,尝过了甜头,我干嘛还要委屈自己,就一个月,一个月后,你不回来,我就找别的男人睡。” 舒虞趾高气扬,不容半分妥协的样子。 可周寒野却是眉眼上扬。 很合他的心意。 而看见他如此神情的舒虞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答应了。 他是故意的?! “周寒野!” 舒虞气呼呼地叫了一声。 周寒野朝她勾了勾手指。 舒虞不动,周寒野不恼,走上前,扣着她的头,在她唇上又肆意地亲了去。 烟草味瞬间席卷了舒虞整个鼻尖,还有这个男人固有的气息。 舒虞从抗拒到最后全然沉醉。 漫长的热吻后,是周寒野起伏的胸膛和又挺起的帐篷。 舒虞脸蛋红扑扑地靠着周寒野的胸膛,不解地问。 “为什么现在不动我?” 周寒野没说话。 他知道。 睡了,他就走不了了。 这个女人。 会上瘾,那一夜就是最好的佐证。 62.给他一个大笔兜子 周寒野消失一周后,舒虞失去了他所有的消息,就像是这个人从未存在过,就连修车行的老板于强,也没再见过。 神奇的是,曲欢这一个星期,也是状况百出。 就连索菲亚合作的合同上,她都能出问题,那只能说明曲欢后花园出事了。 是因为于强? 工作室开完一个小型会议后,舒虞叫住了要出门的曲欢,让助理小苗带上了门。 曲欢疑惑看着她“怎么了?” 舒虞审视的目光让曲欢眼神闪躲。 “真的是最近太累了,合同疏忽是我的不对,鱼儿你就放过我吧。” ??????.??????????.???? “不是合同,曲欢,你和于强那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吗?我说的是赛车完的那晚。” 那晚之后,周寒野消失了,曲欢在家休息了两天才回工作室,舒虞再见到她就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现在于强也消失了,他们之间要是没什么,鬼都不信。 曲欢听到于强这两个字,呼吸都急了,撇过脸,低着头,并不洒脱的样子。 “真有事。”舒虞肯定道。 曲欢闭了眼,服软了。 “是。” 舒虞笑了。 “吃上嘴了?” 曲欢猛然抬头。 “鱼儿你胡说什么呢,我……我才没有。”曲欢慌张的模样让舒虞十分意外。 对于男女之事,舒虞一直以为曲欢是个很放得开的女孩,但眼前……曲欢表现得太纯情,让舒虞不得不怀疑,过往曲欢在她面前自吹自擂的形象都是她扯得慌。 可那又是为什么呢? “欢,你跟我说实话……你有过上床的经验吗?”舒虞一个直球。 曲欢脸涨得通红,说话都顶不上来一般。 “当……当然……” “当然没有吧。”舒虞接过她的话。 曲欢眼瞪得跟铜铃一样,憋了好大一口气,最后怂了,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是,我错了,我没有。” 舒虞呵呵笑出了声。 “欢,你这御姐的形象被你坐得稳稳的,可你这身子还是个没破壳的瓷娃娃,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的小奶狗要是知道了,会咋想呢。” 曲欢娇嗔地瞪着舒虞,恶狠狠地开口。 “鱼儿你就比我多睡了一个男人,你好意思笑话我的!还是个结过婚三年的少妇呢,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舒虞听着,确实难兄难弟啊。 “行了,别贫了,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强被你吓跑了?我去过修车行,他好像也离开了南城。” 舒虞问去,曲欢听到于强这两字,都心梗,坐在那,思绪乱得很。 好一会儿,才一副恹恹之色开口。 “鱼儿,那晚上,我晕车了。” “嗯,所以呢?” “他趁我脑子昏昏沉沉迷糊时候,亲了我。”曲欢接一句,舒虞眼前一亮。 “被暗恋的男神偷吻,那不是很爽。”舒虞笑道。 曲欢摇了摇头,舒虞不解。 “咋了?” 曲欢一脸哭相地抬头,看向舒虞,一副求抱抱的样子。 舒虞没迟疑,果断上前抱抱她。 “到底怎么了?”让曲欢这么纠结难受呢。 曲欢头在她怀里蹭着,隔了好一会才闷声说了句。 “我当时直接扇了他一个大笔兜子,嘎嘎响那种。” 63.活人永远斗不过死人 房间诡异的安静,舒虞都反应了好一会才噗嗤笑出声来。 低头弯腰,捧起怀里小女人的脸。 “为啥啊?于强……有口气?”舒虞笑容都下不去。 曲欢都快要哭了。 ??????.??????????.???? “你就别笑话了。” “那到底为什么啊?” 曲欢挣脱了舒虞的手。 “我那时候脑子里就一个想法,他把我当作曲静姝的替身,气急攻心了,打完,我手也疼,疼得我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舒虞听得也犯难了。 “那他怎么说的?真把你当静姝姐替身了?”要真的是,一巴掌都少了。 “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就下车了,还警告他,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否则扬言把他挫骨扬灰。”曲欢想着自己当时壮志豪情夸下海口的样子,就极度懊悔。 舒虞推搡了她胳膊一下。 “那晚喝酒的是我们,于强可没喝酒,你就这么确定于强把你当替身?” 舒虞虽然见了于强没几次面,但对这个男人,她初步的认识是十分理性且富有责任感和义气的男人,不像是那种容易丧失理智做出浑蛋事的人。 偷亲曲欢……是真的思念曲静姝过甚,还是他对曲欢…… “欢,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呢。”舒虞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喜欢的是静姝姐吗?”舒虞大胆猜测。 曲欢荒唐一笑。 “当然,他们可是谈了四年,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你说他不喜欢曲静姝,还能喜欢我啊!” 曲欢极力否认。 舒虞也迷糊了,难道真的是于强看着曲欢这张脸,一时没忍住。 “欢,你觉得他对你有没有点其他的感情?” 曲欢这次哑住了。 因为那晚,她分明有从于强的眼中看到了抱歉和温柔。 但她不信,于强会对她有感情。 归根究底还是一点,因为她太像曲静姝了,所以,于强对她展露的感情多少还是跟她姐有关系。 “我也不知道。” 舒虞看着平日里充满能量的小太阳,此时这般,不免忧虑。 “欢,你还喜欢他吗?”舒虞问。 曲欢抬头。 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呢,于强,那可是她在心底悄悄喜欢了十四年的人,本来他都成为了一个符号了,一种喜欢的代表对象而已了。 可她真没想到会因为舒虞的缘故,会让他们再次有了纠缠。 “喜欢又怎么样,我跟他没可能。”曲欢很理智。 这份理智让舒虞松了口气。 “欢,喜欢也没关系,但是有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活人永远斗不过死人,静姝姐会永远在他心里一个角落里,我不希望有一天你会受伤,所以,给你打个预防针,你可以跟他谈一场恋爱,玩一场男女之间的游戏,但绝对不能奢望他能给你百分百的真心,你懂我的意思吧。” 曲欢愣在那,好一会儿,好半晌才开口。 “鱼儿你说我能跟他谈一场恋爱?玩一场男女之间的游戏是……什么意思?” 她似乎从未这么大胆地去想过。 舒虞当场给她脑门一个爆栗子。 64.把他压在身下凌辱,那种感觉不好吗? “你看看你这一周的状态,你觉得还像你曲欢吗?” 曲欢惭愧笑着,不甘示弱回击道。 “之前周寒野消失那一个月,你那脸不也天天打雷下雨着吗,别总揪着我小辫子。” 舒虞被气笑了。 “行了,别耍宝,和于强和解去吧。”舒虞说来。 曲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不要。”她是真的觉得丢人。 ??????.??????????.???? 舒虞一个无语。 曲欢一脸坚定! 舒虞拿起她的手机,让她解锁。 曲欢不解,但还是照做,舒虞翻了微信通讯录。 “这样,你在这些形形色色的极品男人堆里挑一个睡了,以后,随你怎么折腾,我都不说啥了。” 曲欢看着手机屏幕,一脸不可置信。 “我为啥啊?” 舒虞笑了。 “是啊,为啥啊,曲欢,你那么爱玩爱闹爱泡夜店的魔女,为啥到现在都上不了一个男人的床,你守身如玉二十六年是因为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还是你根本接受不了其他男人呢?毕竟初恋太耀眼,让你实在看不上别人了。” 舒虞的话像个棒槌般,重重地敲了曲欢的脑袋,也敲了她的心脏。 曲欢没有办法否认。 如果于强没有那么惊艳,如果她开窍得迟一点,对这个世界的感情认知更深入一点再喜欢上于强,或许……她不可能到现在都还是个处。 舒虞叹息。 “曲欢,你跟我不同,你生活在一个有爱的家庭里,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所以你对爱情和对两性的渴望一定比我更纯粹,更期待,我是被我母亲苛刻地教育长大的,她让我克己复礼,让我规矩做人,道德行事,所以很多东西对我来说早早地就扼杀在摇篮里,我清楚地知道,很多东西不是我该奢望的,所以我对它们也没有所谓的需求,就像爱情,就像婚姻,你呢,你的内心太干净了,干净到只有于强,他是你所有对爱情和两性的期待和渴望是吧。” 曲欢是纯情的。舒虞一直都知道这一点,即使她是个很放纵的女孩,但她内心的那份纯粹和干净,是舒虞一直羡慕的,她是个活在阳光里的女孩,和自己恰恰相反。 “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我去找他?”曲欢松下肩膀。 很疲惫,曲欢卸下了全部的盔甲,她又抱住了舒虞的腰,舒虞摸着她的头发。 “因为从一开始就知道注定没有结果的姻缘会让你好脱身。”这一点,基于她和周寒野也适用。 曲欢诧异抬头。 舒虞眼中肯定。 “欢啊,当不当替身无所谓,要不要他的爱也无所谓,重要的是你,会不会快乐,我说的是……你睡了他,把他压在身下凌辱,那种感觉不好吗?” “鱼儿!”曲欢脸又腾腾热起来,脑子里已经涌现出于强被她强的画面。 舒虞瞧着她那样,笑得意味深长。 “好,不取笑你,退一万步来讲,曲欢,你跟于强如果真的在一起后,说不定会让你彻底放下他,你知道有时候……人总是活在滤镜里的,因为没有得到过,所以会把奢望里的那些美好事物渲染得无比圣洁高贵,无比华丽美好,可一旦得到过,总会有破碎感的,我不敢保证那时候的你会不会失望,但那时候的你一定会比现在更清醒,更通透,而不是现在这样浑浑噩噩,将自己困于烦躁中。” 65.他叫周寒野! 曲欢愣了好一会,像是在消化,也像是在极力说服自己一般,直到她眼里逐渐出现了星星光点,舒虞知道,她认识的曲欢回来了。 “鱼儿,我发现你跟那修车工在一起后,是活得越来越明白了,那家伙,没我想的那么浑啊。” 曲欢笑着侃侃道来。 舒虞脑子里蹦出那男人的身影。 ??????.??????????.???? “你到底从于强那里听到关于他什么了?”舒虞一直没来得及再问。 曲欢顿时来了精神。 “鱼儿,你真的不知道周寒野的过去吗?” 舒虞迷惑。 曲欢连忙打开一旁的笔记本,快速地搜索了一些视频出来。 曲欢让坐,拉着舒虞坐下,然后点开了一个视频播放。 是激烈的赛车赛事,视频并不是超级高清的,舒虞听着讲解发现这是十年前的比赛,还是在国外。 “比赛来到最后一圈,14号选手是第一次参加WRC世界拉力锦标赛,作为亚洲唯一一个种子选手,他能否创造奇迹,我们拭目以待!快看,这家伙还在加速……按照此时的赛程规格,赛车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提速,一旦机缸过热,很有可能会发生引擎事故,导致爆炸,这家伙是不要命的再跑……还在加速!他竟然还在加速……” 画面的解说员声音越来越高昂,视频里的场面也越来越激动人心,不少人在呐喊,舒虞参加过各式各样的比赛,但这与钢琴比赛不同,钢琴是安静的,是一曲弹奏完的精彩欢呼,和竞技比赛天壤之别,舒虞看着画面甚至都有点受到影响……甚至期待这辆车能创造奇迹。 果然! “第八名!14号种子选手跑进了前十!这是亚洲第一次有人能跑进WRC前十!他创造了奇迹!请记住他的名字,他叫周寒野!” 画面拉近,车子冲过赛道后缓缓停下,不少人簇拥而去,然后舒虞在画面看到了她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周寒野。 二十岁出头的周寒野,他的脸上是她不熟悉的狂野笑容和傲然。 舒虞讶异着,他还有这样的一面,他穿着赛车服,被一群人簇拥着,然后高高举起,如同王一般。 舒虞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那个飞哥,还有同样身着赛车服的王海洋…… 曲欢暂停了画面,定格着周寒野傲视群雄的画面。 “别眨眼!还有呢!”曲欢自己声音都迫不及待,难掩激动了。 画面再度跳转。 这次不是比赛现场。 而是凌晨昏暗的街头。 喧嚣声,然后紧跟着是……排气管的呜鸣声响彻深夜。 十几辆车忽而出现在画面里。 舒虞不解,直到周寒野出现,将被十几辆车团团围住的一辆车上的人拉了下来。 周寒野没有动,只是靠在车旁,抽着烟,目光淡淡的看着,接下来的画面就十分残酷。 一辆车疾驰而过,是那个人被活生生地压断了一条腿的画面。 画面惨叫声随着视频结束中断。 舒虞甚至都忘了呼吸,好一会儿才回神,转头看向曲欢。 曲欢耸了耸肩膀。 “知道我为啥不想你跟他扯一块了吧,他年轻那会,视人命如草菅啊!不过,他也够神通广大的,就这个明摆的事实,他都能全身而退,那断了腿的家伙连起诉都没有……不对,我仔细查了下,当时甚至都没有报案,人直接拉去了医院接了骨头,没几个月就出院了,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后来传言这是特效视频……” 66.你这是把他八辈子祖宗都给查了啊 舒虞确实挺意外的,曲欢盯着她看了一会,推了她一下,问。 “我这还有几个你看不?” 舒虞蹙了蹙眉心后,打趣地说。 “你这是把他八辈子祖宗都给查了啊。” 曲欢摇摇头。 舒虞不解。 “还真没查到他八辈子祖宗的事。”曲欢很夸张的语气。 ??????.??????????.???? 这又是几个意思。 曲欢把周寒野的百度词条都给翻出来了,里面都是他的赫赫战绩,连花边新闻都有,但是!没有一点他私人信息。 “周寒野他身份,不简单啊,我查过了,外界没有人知晓他的出身,而且媒体似乎对他的出身闭口不谈。”曲欢解说道。 舒虞又翻看了一遍,确实没有一丝信息。 “于强没有跟你说他是什么身份?” “说了啊,就说他是个赛车手,几年前赛车时候出了事故,好像是他的领航员死在了车上,而他侥幸活了下来,在家养了一段时间的伤,手废了,不能跑了,还有了PDST,于是就来了南城逃避过去生活。” 曲欢洋洋洒洒说了一堆,都是网上有的,舒虞却挑着眉头。 右手的那道疤? “手废了?”那晚的他开车的技术,不是挺好的。 “听于强的话音,是的,那场大赛,他右手被刺穿了,做了好几次矫正手术,可好像还是恢复不到从前,于强说他的右手创造过太多的奇迹,那时候他最信任的兄弟没了,手也废了,打击不小……”曲欢回忆着说来。 “有那场大赛的视频吗?”舒虞问。 曲欢摇摇头。 “很奇怪,那场大赛视频好像是被人故意抹去了,网上找不到资源,不过你要是想看,我可以动点手段,毕竟赛事有转播就有痕迹,我让我家老头子团队找找,应该能找到。” 舒虞内心沉甸甸的,一时间说不上来,原来,他真的是如同自己一般溺毙的人,所以喝醉的那天,他的一切状态,都不是她臆想出来的。 “鱼儿,他离开没跟你说什么吗?”曲欢试探地问。 舒虞瞥着她。 “我这不还指望你从于强那套点有用信息来,你倒好给人五指山。” 曲欢脸一臊。 “我……我这不是也后悔了?”曲欢嘀咕着。 舒虞脑海里都是周寒野离开时说的话。 他说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半年。 他回去是干什么? 继续赛车吗? “鱼儿,说实话,我现在还是觉得周寒野不适合你,他太野了,而且那么神秘,你跟他像是两个极端,扯在一起真的好吗?”曲欢问。 舒虞愣了愣,低笑着。 “笑什么?”曲欢白了一眼,露出我很认真的表情。 舒虞想了想。 “大概是他活好。” 曲欢瞪大眼。 “鱼儿,你真对他那东西钟情了?” 舒虞耸了耸肩膀。 “钟不钟情真不知道,但用着确实不错,至于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没太大兴趣,我也没对他负责的意思,何必庸人自扰,露水姻缘大概是两性关系最舒服的一种,如果不舒服,抽身也方便。” 曲欢一脸的不信。 “鱼儿,你最好对他没有其他想法,否则,老娘怕你又掉坑里去,而且我有种预感,周寒野这坑,比你以前那些遇到的破事都大,我是真怕你出不来。” 舒虞怔了怔,笑着“等一个月后,他能回来再说吧。” 曲欢忽而笑得狡黠。 “不用一个月,下周,咱们就得飞一趟京城,你难道不想去见见他?” 67.不能招惹 随着索菲亚合同彻底落实敲定,曲欢和舒虞即可飞往了京城,去索菲亚文艺中心亲自签署合同,而且,舒虞的首场巡演,可能直接定在京城演出。 曲欢坐在飞机上都在幻想着,要是首场能在国家歌剧院里演出,那简直就是一步登天了。 舒虞想的跟曲欢不同,索菲亚抛来的橄榄枝,她一直存有疑惑,这次索菲亚之行,她倒是很想搞清楚,到底这中间有什么名头在。 飞机落地。 ??????.??????????.???? 接她们的人已经在机场大厅等候多时。 “姐!这!”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顶着一头羊毛卷,少年感十足地笑脸盈盈叫唤着。 舒虞挑眉一笑。 “这哪家的小奶狗?” 曲欢嗤笑。 “我小叔家的啊!曲晓阳,小时候不是在我们家大院内也住过一段时间,你忘了?” 舒虞回忆了下,十多年前,有个哭鼻子的小孩跟她告状,说曲欢抢了他偶像给的模型,曲欢愣是打死不认,最后是她买了一整个军舰模型给他,才把那孩子哄好。 “他就是你抢了于强给他模型的那孩子吧。”舒虞问。 曲欢一整个大无语。 “你怎么就记得这个了。” 舒虞笑了。 “谁让你连一个小孩子的东西都抢,明明大人家七八岁,你倒是好意思的,还死不承认。” 曲欢投降。 “你快给我闭嘴吧,这死小孩这么多年了,还跟我要呢。” “……”舒虞更哭笑不得了,他们这一大家子都这么稀罕于强吗。 曲晓阳兴冲冲地跑到接机口,给了曲欢一个拥抱,又热情洋溢地冲着舒虞打招呼。 “小鱼姐,欢迎来京城。” 曲欢白了他一眼。 “作什么妖呢,这么有礼貌,又想从我这要啥?” 曲晓阳一脸笑得春风得意。 “姐,你这说的哪话,我是真的欢迎你们来。” 曲欢一点都不信。 “就你肚里那点花花肠子,我能不清楚。” 曲晓阳拉过两个行李箱,吆喝着走。 “姐,我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小请求……咱们边走边说。” 舒虞跟在后面看着两个活宝,只是没走两步,舒虞忽而回头,看着不远处,这里都能遇上熟人。 “大哥?” 舒虞叫了一声,陆域承同时看向了她,隔着两三米的距离,陆域承抬手打住了助理回报的行程,大步流星地走向舒虞。 “你怎么在这?”陆域承问来。 舒虞礼貌微笑。 “过来谈点事,大哥也是从南城来的?一个航班吗?怎么刚才在飞机上没见到你。” “我刚从国外回来。”陆域承开口。 舒虞点点头,曲欢已经回头看向了她。 “大哥,那你先忙,我先走了,等回南城,有空在吃个饭,上次楚瑜情的事,我还欠你一个人情。”舒虞客套道。 陆域承眼底划过一丝幽光。 “好,我等你消息。” 舒虞一听,愣了下,没想到陆域承真当个事了。 “那大哥,我先走了。” 陆域承点点头,弄得舒虞浑身都不对劲,她跟陆域承的交集仅仅是那几次家族见面,可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 这个陆域承,不能招惹。 68.要定亲了 车上。 曲欢碰了碰她肩膀。 “那个是你前夫大哥吧,他干嘛来了?” “偶遇,打个招呼。”舒虞回应着。 曲欢一脸不爽。 “你说他这个当大哥的,知不知道他弟弟是个同?” 这话让舒虞又顿住了。 ??????.??????????.???? 她真没想过,陆域骁父母肯定是不知道的,但他这个神通广大的大哥……舒虞不清楚,回想之前见面时的种种,他总是疏离淡漠,甚至连交流都很少。 唯一有过一次印象深刻的事,陆家老宅,她见过他喝醉了一面,那天他把她当成了别人,拥抱过,还说了句再等等…… “喂!”曲欢在她眼前摆摆手。 舒虞摇摇头。 “鬼知道他知不知晓,现在还重要吗?” 曲欢撅了撅嘴。 “是不重要,不过,要是知晓他弟是个同,还刻意隐瞒,那就不是什么好鸟,你以后离陆家人都远点,感觉没一个好东西,这个陆域承,我总觉得阴森森的,传闻他在生意场上心狠手辣,手段不少,你都跟陆域骁离婚了,就别再跟陆家人有瓜葛了,离他远点。” 舒虞没说话,甚至脑海里回响着陆域承那句等你消息的话。 曲欢的第六感一直准的可怕,或许她真的该退避三舍,对陆域承敬而远之。 酒店。 曲晓阳忙里忙外后,还喋喋不休呢。 “姐,你就帮我出道吧。” “走开走开!”曲欢一巴掌拍死的样子。 舒虞笑笑不语。 “晓阳,你还是放过你欢姐吧,好好念你的军校,娱乐圈没什么好混的。” 曲晓阳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我真搞不懂,为什么欢姐你们家就能置身事外,不受家族管控,我就得认命,念什么军校……” 曲欢嗤笑了两声。 “士农工商,曲家家规没听过吗?但凡你要是想进娱乐圈,就得做好被赶出京城的觉悟,像我们家一样,分支出去。” 曲欢说的是实话。 曲家家大业大,本家族在京城是枝叶繁茂,根深蒂固,涉及的行业方方面面……但主要根本都离不开仕途,曲欢的爷爷早年调派去了南城,但还是搞仕途的,曲欢父亲三个,只有曲欢他爸下海经商,至此就再没回京城…… 曲晓阳脸色变了变。 “真搞不懂,这都什么年代了,为什么家族里还有那么多的老迂腐,于大哥他们家早早就脱离了,不也风生水起……” 这于大哥一出口,曲欢身影都僵了下。 舒虞顺势开口。 “晓阳你最近见到于大哥了吗?” 曲晓阳顿了下,连忙点头。 “于大哥前几天回来了,现在在家呢。” “喔。”舒虞冲着曲欢使眼色。 曲欢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可接下来曲晓阳的话,让她坐不住了。 “不过他回来就没安稳过,天天相亲,于爷爷都装病躺病床上了,就盼着他结婚,昨晚我听我妈说,于大哥好像看中了一个,准备直接定亲了。” “……” 曲欢脸色煞白。 舒虞目光转了转。 “你于大哥忘得了静姝姐?” 听到曲静姝的名字,曲晓阳眼中闪过一抹厌弃。 69.只要能睡就行 “大堂姐她都死多久了,什么放不放的下。” 说来也奇怪,曲晓阳从小就不喜欢他这个大堂姐,在南城的时候,更是整日里都黏着曲欢,从没给过曲静姝好脸色。 “姐,有个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曲晓阳突然开口。 曲欢疑惑,曲晓阳踌躇开口。 “当年大堂姐出事之前,跟于大哥大吵过一架,因为什么我也没听清楚,但大堂姐以死相逼,说做鬼也不会放过于大哥,所以我觉得他们俩根本就没那么相爱,后来,大堂姐就真出了事故,你说真有这么巧吗?” “!” 曲欢震惊了。 他们不是很恩爱吗? ??????.??????????.???? 曲静姝还发信息跟她说,他们要订婚了。 “晓阳,你能想办法弄到你于大哥后面的行程吗?我们想跟他吃个饭。”舒虞开口。 曲晓阳迷惑。 “欢姐你没于大哥的联系方式吗?他这几年不是都在南城待着吗?” 舒虞挡在了已经失神的曲欢跟前。 “于大哥要订婚了,我们随便约他不太好。” “那有什么的,曲于两家世交百年了,不过,你们要想见他,明天晚上就有机会,北城云家小公主明晚二十岁,搞得挺隆重的,请了大半个国内富商名流,于大哥肯定会去的。”曲晓阳说来。 “为什么他一定会去?” “因为于大哥相亲的就是她的姐姐。” 这还真是说不清的缘分啊。 “能帮我们弄两个请帖去?” “那还不简单,你们到时候跟我一起就好,不过得打扮一下,说是成人礼,要盛装出席,真麻烦。”曲晓阳吐槽着。 舒虞笑了笑,这倒是个好机会。 “能迷死他吗?”舒虞问。 曲欢脸涨红了,她脑子还糊涂呢。 “别说我了。” 曲欢问向曲晓阳。 “晓阳,你听过周寒野吗?” “周寒野?” “嗯,玩赛车的,好像跟于强还是一起长大的。” 曲晓阳摇摇头。 “没听过,我对赛车不感兴趣。” “那这个人也没听过,他应该家境不错。”曲欢说来。 曲晓阳陷入思考。 “一般的公子哥,我大概都能听过,周寒野……周……我身边没什么姓周的富二代富三代。” 曲欢不解了。 难道周寒野真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 那能把那视频给抹了的又是什么人? “你好好想想。”曲欢指了指他小脑袋瓜。 “真没有,姓周的……这种姓,要么就是顶级那种,咱们曲家够不着的……好像故宫旁边那家最大的四合院听说就是姓周的,欢姐你说的是他们家吗?反正我可从来没在京城见过他们家的人,那种神秘隐形顶级家族,没人敢打听啊。” 曲欢一听,这可惊住了。 她是感觉周寒野并非普通人,但要是那四合院里的少爷…… 曲欢看向舒虞。 舒虞则是一脸平静。 “你就没点惊讶?” “有关系吗?”舒虞问。 她看上的是个修车工的周寒野…… 他具体是什么身份,她真不在乎。 或许她压根就没想过和周寒野有什么未来,所以他什么身份都无所谓,只要能睡就行。 70.都废了,还有差别? 静谧庄重幽深的庭院里,宅子的家庭医生,著名的华外医院院长徐华跟着佣人穿过长廊,越过莲花池,最终进入到一座中式小楼前。 整座宅邸,只有这一处院落,装修的现代化一些。 在佣人的带领下,徐华拿着东西进了屋子,一进去,就看见熟人。 “小于也在啊?” ??????.??????????.???? 于强笑盈盈地起身招呼。 “徐叔。” 徐华点点头,看向正在玩着赛车模拟器的背影,并没主动开口,直到人跑完了全部的赛程,才开口。 “手的平稳性还不错啊。”徐华开口,喝着水的周寒野抬头,看向他。 “您怎么来了?”语气淡淡的。 徐华笑而不语,从包里拿出了片子,这是周寒野一回来就被他妈请去拍的片子。 “这三年来,怎么也没好好保养。”徐华语气中带着点惋惜。 周寒野左手搓着右手的手腕。 “都废了,还有差别?” 徐华笑容淡了些,看着周寒野的手腕。 “寒野,听徐叔一句话,重新接受手术吧,你的手,还有机会。” 徐华认真的神情在周寒野看来很可笑。 周寒野看着自己的手腕,丑陋的疤痕,是他不能抹去的罪孽。 “不需要,我回来不是为了这。”周寒野拒绝。 徐华满脸叹息。 “寒野,你这孩子还要自我惩罚到什么时候,你回来去过九宫山纪念林了吗?” 此话一出。 周寒野脸色铁青,紧绷的神情让于强开口。 “徐叔,还是让野子在好好想想吧,您先回去吧。” 徐华垂眸,好一会儿,疲惫地站起身来,拿起了公文包,朝外走,却在门口顿住了脚。 “寒野啊,小翔走了这四年,我和你伯母都还是会想起他,想他的梦想,想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可惜我们没办法替他完成梦想,也没办法留下他的模样,他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们都没见过,你是唯一一个见过的人,徐叔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把他的样子雕刻给我们看看……” 徐华苍老的背影是满满的悲凉。 “孩子,逃避,掩盖不了真相,终究还是要往前走。” 徐华走了。 屋里的气息越来越低压,让人透不过气来。 于强深呼一口气,站起身来。 “我先回去了,野子……三年差不多了,我不是来当说客的,徐叔都能接受这个现实了,你有什么资格比他们更难过呢,抽空去趟九宫山吧,我等你电话。” 于强也走了。 房间里只剩周寒野一人,烟雾缭绕,在重重的吸了一口,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就在快要失控的前一刻,他打开了木柜,按下了留声机的按键。 悠扬的钢琴声在房间里演奏起来。 周寒野紧闭着双眸,在黑暗和光明两股力量里来回拉扯,最终在音乐声中,他缓缓睡了过去,一如过往的这些年一般。 睡梦中,他看见了白衣女孩在舞台上优雅演奏的模样;他也看到了徐翔在烈火中炙烤……光明与烈狱都在向他召唤,直到那女人开口。 “我要你。” 他被拉出了烈狱…… 71.真把自己当盘菜 于强出了周家宅院,就被一通电话打了去。 “现在方便吗?”女子的声音温柔问候。 于强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云小姐,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们不合适。”于强客套梳理道。 “我知道,可是你爷爷需要我,不是吗?”云杉娜一点也不着急的口吻,仿佛是就事论事。 “你我两家联姻,会是最好的选择。” 云杉娜的理性远远超过了于强。 ??????.??????????.???? “你要生活在一个无爱无性的婚姻里,埋葬自己的下半辈子?”于强问。 电话那头的云杉娜正做着指甲。 “我不介意,不过你得给我种,不然我借种生子,亏得是你于家。” 于强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你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要参与到这种荒唐的婚姻里来?”于强实在不明白。 电话那头的笑声逐渐明亮了起来。 “你真不知道?” 于强拧眉。 “我喜欢你啊,于强,如果没有曲静姝,我们才是青梅竹马长大的人,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嫁给你,如今唾手可得,我为什么要放弃,哪怕是一桩无爱的联姻,那我也完成了我的梦想,何乐而不为。” 云杉娜的坦然让于强有种无力感,让他想起了那个千里之外的小女人,那个对他极其厌恶的小女人,那天他真不该吻的,那样至少他不用回来联姻,还能继续在南城待着…… “需要我做什么?”于强淡漠地问。 “挑礼服,晚上宴会,我们应该是首次一起出场,自然也登对一点,礼服当然要搭。”云杉娜一副安排好好的模样。 而这样的安排,似乎已经预示了他未来也就如此了。 这真的是他想要的人生吗? 于强仰头看向天空,眸色晦暗,如同他晦暗的人生。 北城云家晚宴。 名流汇聚,光入口就像是一场隆重的盛宴,镁光灯闪烁,记者云集,甚至还有签名牌,如果不是云家小公主的私人生日照摆在一旁,倒像是来参加个电影节。 舒虞,曲欢和曲晓阳一同下了车,曲晓阳很是得意地左拥右抱。 “瞧把你美的。”曲欢吐槽了他一句。 “姐,走红毯这事,我一直挺向往的,今天小鱼姐刚好在,我多威风啊,你看看,那些人看小鱼姐的惊讶眼神,估计都在想小鱼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呢。” 曲晓阳一脸兴奋。 舒虞笑了笑,曲欢暗地掐着他的胳膊。 “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你小鱼姐,可是名花有主了,别没大没小的。” 曲晓阳撅了撅嘴。 “我不管,小鱼姐今晚就是我的女伴,小鱼姐,是吧。” 舒虞汗颜这对活宝姐妹,可还没进场呢,身后已经传来了叫唤声,曲晓阳的美梦就此破碎。 三个人同时回头。 舒虞讶异。 “大哥?” 陆域承走进,目光落在她挽着曲晓阳的胳膊上。 “你也受邀而来?”舒虞问。 陆域承点了点头。 “怎么没带女伴?”舒虞笑问。 “助理那边出了点事故,只能一个人前来。”陆域承开口。 舒虞了然的样子,还没等她再开口。 “你要是方便,陪我一同进去。”陆域承突兀的开口。 舒虞傻眼了。 “这……” “这位大叔,小鱼姐是我的女伴。”曲晓阳站出来。 曲欢正眼看了看自己这有骨气的弟弟,终于干了件人事。 “那曲小姐方便吗?”陆域骁又把矛头对上了曲欢。 舒虞只能站出来。 “我陪大哥进去吧。” 72.眼底的惊诧不亚于火星撞地球 曲欢曲晓阳跟在后面,两个人神色各异,一个看着防备,一个用着十分不爽又嫉妒…… 曲欢实在对这个舒虞的前夫大哥不喜。 舒虞站在陆域承的身旁,走进了圈子里,惹来不少人的瞩目,俊男美女,自然是赏心悦目的,好在这不是南城,没有什么人认识她。 “陆总。”一道热情的招呼声,舒虞给疏忽了,认识她的人少,但陆域骁,以他现在生意人的身份,恐怕这里认识的人不少。 “大哥,我先去拿点喝的。”舒虞想就此作别,省得又扯出一些荒唐的事来。 “稍等下,我陪你一起去。”陆域承开口。 舒虞柳眉微微蹙了下。 “大哥,既然这场合里,有你不少的熟人,我们还是避讳些得好,省得传到南城,对你我的名声都不太好。”舒虞也不再藏着掖着,果断直言。 ??????.??????????.???? 陆域承目色沉沉。 “你就这么怕跟我扯上关系?” 这话说得,让舒虞十分意外。 “大哥,我是你弟弟的前妻,我们还能有什么关系?”舒虞笑问,言下之意,就是放尊重点。 陆域承低头嘴角扯了扯。 “舒虞,我不是说,让你等一等吗?”他低语着。 现场有着吵杂声,舒虞没听明白。 “那我先……” 舒虞话没说完,陆域承已经抬起了头,目光淡漠地看向她。 “去吧。”他松了口。 舒虞从他的眼里看不出深意,微微点了头,便转身离开。 舒虞端着酒杯在会场转悠,好一会,才找到了曲晓阳和曲欢,只不过走近的时候,曲欢正一黑着脸。 舒虞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于强正笑脸盈盈搂着一位女子出现,他们俩的着装都是情侣的,是精心准备的。 “说实话,我觉得于哥跟她挺配的。”曲晓阳还不知好歹地来了这么一句。 舒虞用胳膊推了推曲欢。 “机会就这一次了,要是他们订婚,你就真没机会了。”舒虞开口。 曲欢目不转睛,然后猛然地干了手中杯子里的酒。 “呵,老娘想要睡的,还能睡不到。”曲欢话音落下,拉着不明所以的曲晓阳便走入了舞池里。 “欢姐,我交际舞不行。”曲晓阳苦哈哈地开口,怕出丑。 曲欢给了他一个狠狠的眼色。 “就是看你跳得不行,听我指令,待会把我甩出去就行了。” “……”曲晓阳不知道自己听到个啥玩意,只能遵命行事。 华尔兹美妙的乐曲响起,舞池里都是洋溢着幸福模样的男女。 曲晓阳跳得磕磕绊绊的,踩了曲欢好几次脚,曲欢恨不得打肿他这个猪头。 “就你这样,还想进娱乐圈,连个最简单的交际舞都不会,你狗吃用的吗?!”曲欢火气全开,曲晓阳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这尊佛姐。 就在被踩了N次后,曲欢的脚都快肿的时候,她对曲晓阳下达了指令。 “把我往后推。” 曲晓阳二话没说,直接甩了出去。 然后就是猝不及防地换乘。 不少舞者的舞伴都有了变动,曲晓阳还没拉倒云杉娜的手,就一脸歉意地点点头,快速地溜出了舞池,云杉娜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的男人被抢了。 而于强再揽住快摔倒的女人的腰时,眼底的惊诧不亚于火星撞地球。 73.是谁……为什么要阴她?! 音乐还在响着,舒虞看着舞池里的画面,对着刚回来的曲晓阳拍了一下。 “任务完成不错。” 曲晓阳笑得得意。 “虽然我不懂欢姐也什么要这样出现在于哥跟前,但是我有种预感……于哥要遭殃了。” ??????.??????????.???? 舒虞哭笑不得。 “你为什么对你姐有这么大的恶念。” “小鱼姐,你忘了,欢姐她抢了于哥给我的模型,我都看见了,模型就在她房里,可她就是不还我。”曲晓阳吐槽着。 舒虞朝他看了看,好一会儿才兴致盎然地开口。 “所以晓阳,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你欢姐……也喜欢于强?” 舒虞翘首以待他的答案。 而曲晓阳一向耍宝的眼神此时明显多了几分认真,他的眼里多了几分不属于少年的成熟稳重。 “当然知道,只有那个笨蛋,什么都不知道而已。” 这话让舒虞意外了,舒虞还想再说点什么,曲晓阳已经恢复了顽皮的模样。 “小鱼姐,我任务完成,你随便转转,我去找我朋友了,晚点我来找你汇合,送你回酒店。” “好。” 舒虞目送曲晓阳的离开,放下酒杯打算去趟洗手间,可令舒虞十分意外的事。 今晚她没有在这会场看到周寒野,却看到了……他的死对头。 王海洋。 他被一群人簇拥着,有男有女,半个月不见,这家伙还是那般放浪不羁的模样,只不过舒虞不打算上前打招呼。 “你是舒虞小姐吧。”一道清脆的女声友好地从身后传来。 舒虞疑惑转身,看着文静的女子走近。 “我叫汉雅,是伯克利音乐学院的学生,两年前,你曾来我们学校做过公演的,那时候你可真为我们华人长脸啊,你可是首位如此年轻的钢琴家在我们学校演出,我真心地崇拜你,没想到会在这看见你。” 女子连连赞叹和感慨道。 舒虞回忆了下,确实有过着经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 “谢谢你的赞美。” “我听说你要在国内开巡演?是真的吗?”汉雅热情地询问。 舒虞点点头。 “确实有这个计划,但是行程还没有完全定下来。” 汉雅十分惊喜。 “如果定下来了,我一定会去听的!” “谢谢。” “不用谢,我要是能有你这样的成就,这辈子就心满意足了,你都不知道你是我们学院里多少华人学生的偶像,能受邀参加学校公演,那都是顶级大师了,舒虞小姐你真的很棒,我预祝你巡演成功!” 汉雅拿起一旁餐桌上的两杯香槟递了上去。 舒虞接过,友好地碰杯。 “再次感谢你的厚爱。” 舒虞干脆地喝下,在那举杯的一瞬间,原本清纯的汉雅,眼底划过一丝讥讽。 “我就不打扰了,舒虞小姐,祝你……今晚玩的愉快!”汉雅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离开,只是没走几步,她又转身回眸,高举着自己的酒杯。 “香槟不错吧。” “!” 那一瞬间。 舒虞知道……自己被阴了。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是谁……为什么要阴她?! 74.是谁派你来的? 舒虞回头看向舞池,试图想找寻曲欢的身影,可是舞池里早已不见了曲欢和于强,而曲晓阳此时也不知道去了哪。 暗暗察觉到自己身体不对劲的舒虞快步走向通往外面的红毯,她现在只能自救,必须要尽快离开这。 可就在门口的方向,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已经注视向了她,而他们眼中闪烁的那猥琐的笑意,让舒虞作恶。 舒虞只能临时猛然转了方向,快步地走向洗手间,那两个男人总不能明目张胆地进洗手间抓她。 舒虞一进卫生间就给曲欢打了电话,铃声响了好久,没有接通,舒虞只好又给曲晓阳打了过去。 ??????.??????????.???? 此时的曲晓阳正在包间里和几个狐朋狗友玩得正上头,包厢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众人的喧闹声完全遮盖了手机铃声。 眼看求救无望,舒虞紧蹙眉头,脑海里忽而闪过了陆域承的身影,他还在会场,要他来帮自己,他应该不会推脱。 舒虞看着手机通讯录上的人名,踌躇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燥热起来,她很清楚自己被下了什么药,如果自己的理智一旦崩塌了,混沌到认识不了眼前人,如同她高中看的那些里的情节一样,见人就解渴…… 那后续只会更麻烦。 就在舒虞想着要不要报警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尖锐的女声。 “真在里面?” 是那个叫汉雅女孩的声音。 “在里面,我确定,我们已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她一直没出来!”门口回应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 真讽刺,明明她的头已经开始晕眩了。 怎么办? 还有谁? 还有谁能帮帮她? 舒虞看着手机上的周寒野的名字,还是拨了出去,一如既往地没有拨通,这狗男人的电话就是个装饰,从来就没打通过。 舒虞给曲欢和曲晓阳群发了信息,从包里掏出了很小的卡包。 说实话,这东西,她已经好多年没用过了,只是带在身上习惯了,没想到会在这用上。 舒虞取出了一根发亮尖锐的银针,掀开了小腹上的裙摆,找到了她熟悉又密密麻麻的细微疤痕上,寻着一个点,毫不犹豫刺了进去。 几乎是瞬间,疼痛感让她的意识清醒了不少。 鲜血并没有随着银针涌出来,她多年来的手法已经非常熟稔,那是不会流血,但是银针在肉里的会一直创造着最绵密的疼痛,舒虞抹去了额头上的细汗,整理好裙摆。 就在外面一个门一个门被踹开的前一刻。 舒虞淡漠地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把汉雅惊得一愣,舒虞冷酷地瞥了她一眼,走向洗手台。 “你……怎么可能没事?”汉雅不可思议地大叫道。 舒虞从镜子里看向她。 “是谁派你来的?”舒虞一脸无异地嘲讽问出口。 浑身的热意再度熏染着她的意识,可腹部银针只要随着她的一个动作都会在她血肉里刺入,细细密密地蛰痛着她,让她只能保持理智。 但舒虞很清楚,她坚持不了多久。 “不说吗?”舒虞问。 汉雅两眼圆瞪,困惑不已。 75.你被人下药了? “我明明亲眼看着你喝下的,那药分明烈性最强,你怎么可能没事!” 舒虞白了她一眼,洗完手,拿起一旁的手包,往外走去。 门口两个男人看着她毫无问题,大摇大摆地走出来,也是一惊,在他们看来,只要喝了那个药,几分钟之内,只有瘫软淫叫的份。 两个大男人挡在她跟前。 舒虞轻蔑地笑了一声。 “这里可是云家晚宴,你们动我一下试试看,我保证那整个宴会里的人都会注视过来!” 舒虞的气场让两个男人脸又黑又恼怒的红,后面出来的汉雅也是难掩的恶毒目光。 “我就不信你不出去了,那药不会有问题,我看你能忍多久,曲家兄妹现在都不在这,这里谁还护得了你。”汉雅狠毒地讽刺着。 ??????.??????????.???? “给我死死跟着她!她要是随便靠上了哪个野男人,也给拍下来,全程都给拍了!”汉雅再度狠戾地朝着那两人开口。 舒虞瞥着她,算是听出个所以然来。 “你想让我身败名裂?为什么?我与你素不相识?” 汉雅听闻,面容扭曲地笑了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身败名裂?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把你肮脏的样子拍下来,然后让所有人都看看,尤其是那个人,让他看看你到底有多贱,像条母狗一样,是个男人就发骚。” 那个人…… 舒虞彻底明白了。 “所以你也是想用我来引起周寒野注意的?” 听到周寒野的名字,汉雅的脸色无比狰狞,想要上前掐她脖子,被那两个人拦住。 “这里人多,有人已经注意到这边了,不要被这女人刺激到,万一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您的计划真的就行不通了。”其中一人开口,倒也不是没脑子。 汉雅懊恼憎恶的瞪着舒虞。 舒虞但笑不语,转身回到了宴会场地。 每一步都让她极致的痛苦,她扫视了会场,确实没有看到曲欢他们! “你怎么了?他们是谁?”忽而声音传入她耳中,舒虞转头看向陆域承,他的目光沉沉,像是审视。 舒虞在心头骂了一句。该死! 怎么办,真的要向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求助吗? 陆域承瞧见她脸颊有着方才没有可疑绯红,快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被人下药了?”陆域承面无表情地开口询问 舒虞缓缓挣脱。 “大哥,我只是喝多了。”舒虞没想到还要跟陆域承抗衡,身体如同万般虫子再是咬她,舒虞只能用手包抵了腹部一下。 刺痛让她面容稍稍僵硬了下,她后退了两步,陆域承却还想在上前。 “舒虞你现在需要我的帮助。” 这种话,无疑让舒虞更加觉得可怕。 “不用了,我可以……”舒虞话没说完,陆域承已经将她拉入怀中。 这种猝不及防的碰触让舒虞简直发疯,可她太清楚拥着她的男人是谁…… “放开我!”舒虞冷声警告着。 陆域承身体顿了下,没有那种意思,反而拥着她的腰身,打算往外走。 舒虞想要挣脱,却再没有了力气,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面孔隔着几米远,再度出现在她眼前。 “海哥!” 76.求你 舒虞难得如此失态热情洋溢地叫一个人。 而被簇拥中的王海洋在听到这声呼唤后,先是愣了下,隔了好几秒才寻声朝着舒虞这边看了过来,目光在半空中相对的那一瞬间。 王海洋眼中讶异了几分,随后嘴角扯着一抹笑容快步而来,只是他每走近一步,眼中的狂狼慵懒的笑容就褪去了一分,直到他正式站在舒虞和陆域承的跟前。 陆域承此时的脸已经全然深沉了下来。 ??????.??????????.???? 王海洋看着舒虞额头的汗水,还有迷离的眼神,扯了扯嘴角。 “舒大小姐什么时候来的京城?” 舒虞试图再度挣脱陆域承,可是提不上劲来,只能朝着王海洋缓缓抬起手。 “好久不见。” 王海洋见状握住,舒虞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舒虞,我们该走了?”陆域承开口。 王海洋哑然失笑,猛地一扯,将原本在陆域承怀里的舒虞给扯到了自己的身旁,陆域承眼神在那一瞬间要吃人。 舒虞却在靠近王海洋的刹那间低语了三个字。 “周寒野。” 这是她最后的意识了,说完她已经疲惫地扑在王海洋的怀里。 王海洋眼底划过一丝嘲讽的光色。 陆域承想上前,可王海洋是什么人? 京圈出了名的太子爷,哪怕是这主办宴会的云家,也得恭敬他几分。 “这女人,不想要你,不明白吗?”王海洋直白,毫不客气,紧跟着是“她要的是我。” 冲着陆域承狂悖地说完,哈哈大笑,众人不明所以,只看见王海洋搂着个女人往外走。 而不远处的汉雅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头后,又舒展开了。 管她跟谁睡,王海洋,那更好! “给我跟上去,一路盯紧了,能拍多少就拍多少,钱不是问题,只要你们拍得好!”汉雅幸灾乐祸得意万分地说道。 王海洋揽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女人走出了会场。 外面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王海洋毫不遮掩地抱着她进了车里。 一进豪车里,王海洋脸上的笑容便阴沉了下来,他看着被他丢在一旁的女人。 说实话,他对这个女人很感兴趣,无论是这张脸,还是她的性格和胆量,都让他耳目一新。 但是女人这种东西……他不缺,比起解决裤裆问题,王海洋看着她的脸,笑容逐渐放大。 “找个便宜点的快捷酒店。”王海洋恶趣味地朝着司机说了句,随后便是照片一顿拍,拍完就丢开了手机。 舒虞浑身燥热难耐,已经管不了身旁是什么样,直接凑了过去,腹部的银针已经完全不管作用了。 王海洋看着她眼角微红,一副无助的模样,笑容很荒唐,捏着她的脸,与对她对视。 “我可不是周寒野,还是你要爬我的床?” 舒虞听着,断掉的理智被续上,她软绵无力地推了王海洋,气喘吁吁地靠着真皮坐椅躺着,眼神微眯。 “水。”舒虞一边说着,手还压在了腹部上。 王海洋挑眉。 “求我。” 舒虞斜视看向双重人影的王海洋。 “求你。”她娇软的一句,让王海洋瞬间低头咒骂了一句。 这种女人……他很想直接在车里办了。 77.我他妈是你佣人吗? 王海洋将水拧开,捏着她的下巴,直接粗鲁地往她嘴里灌,舒虞呛了好几口。 一瓶水,喝的没倒的多。 舒虞是没力气,有力气,她一定抓破这男人的脸。 “还有多久!”这话不是舒虞说的,而是王海洋。 几分钟后,王海洋抱着舒虞直接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上了电梯。 一进客房。 舒虞就指了指卫生间。 “把我关进去。” 王海洋被气笑了。 “我他妈是你佣人吗?” ??????.??????????.???? 舒虞没正眼看他,王海洋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被人这么呼来喝去,还没办法整治,只能将她推了进去,还骂骂咧咧地开了冷水。 “好好待着,人,马上到!” 王海洋关门前,沉着脸不爽地说了一句。 快捷酒店的大堂。 王海洋翘着二郎腿,脑海里还挥散不去楼上浑身湿透的女人的脸,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走,他有点不耐烦。 “人呢!” 王海洋朝着身后人低吼了一句,他的私人助理推着眼镜,汗涔涔地开口。 “我们的人在没到这之前就送去了消息,周二爷要来的话……应该早该到了。”言下之意不来了吗? 王海洋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又看了自己手机已经发送了的照片,扯了扯冷笑的嘴角。 “五分钟,周寒野。”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王海洋似乎在逐渐地放大笑容,也在逐渐地挣脱枷锁一般。 就在倒计时完,他站起身的那一瞬间,一个昂贵的黑色机车头盔丝毫不留情地砸中了他的脑袋,让王海洋几乎瞬间变了脸,眼神凶得要杀人。 回头看着气势汹汹的周寒野,王海洋高举着手,一副投降。 周寒野扯着他胸前的衣领。 “我说过什么!你找死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蹦出来的,带着凌厉的寒意。 王海洋耸耸肩膀,笑得花枝乱颤。 “我死不死真不一定,但你现在不上去,那女人估计要死了,还是要兄弟我帮你上了她,她身体是真的软……”王海洋话没说完,已经被一个拳头砸了过去,直接鼻血横飞,惹来不少人惊呼! 好在是深夜,人不多。 王海洋抹了抹嘴角的血,舌头抵着被揍的脸颊。 “周寒野你他妈真爱上那女人了啊!” 周寒野身体周遭散发的戾气,想要再动手,助理连忙站出来。 “周二爷,那位小姐是在云家宴会上被下了药,求少爷送她来见你的。” 还是有张嘴的人啊。 周寒野揍人的手顿在了半空中,王海洋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吊儿郎当地笑了笑。 “周二爷,你洁癖那么重,这里隔音还不太好,能睡吗?!”王海洋笑着挑衅问。 周寒野眼角抽搐几分,松开了王海洋的手,转身,朝着那助理开口。 “房卡!” 那助理眼疾手快,立马恭敬奉上。 周寒野没再看王海洋一眼,直接大步流星地上了楼。 他的每一步,都比他想象得更慌乱。 她为什么会在京城! 周寒野进了屋,直接一脚踹开了从里面锁着的卫生间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舒虞被浸透的身体,脸色惨白,可脸颊上还有着两朵红晕,最触目惊心的是她银色的礼服上,晕染着一大片血迹。 78.乖点,让我检查你的伤口 周寒野瞳孔似颤了两下,五官紧绷着,快步走近舒虞的身边,充电线般粗的银针在灯光和水的映射下闪着光,十分刺眼,让他愤怒地一脚踢开。 紧握成拳的手扯下架子上的浴巾,往舒虞身上一裹,将她轻松抱起,朝着外面走去。 舒虞被拥抱的那一瞬间,不自觉地呻吟出声。 “周寒野。” 她连眼皮子都没能睁开。 周寒野身影僵了下,低头吻住了她的发顶。 “是我。” 舒虞闻声,混沌的意识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的是他的身影,扬起脸,迫不及待地吻上周寒野的下巴。 “难受。”舒虞哽咽地开口,“好难受。” 周寒野手收紧,没有去喝止她的行为,任由着短短几步里,她的缠绕和胡乱的碰触。 ??????.??????????.???? 破天荒地温柔,周寒野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床上,可是舒虞根本不想离开这副胸膛。 “给我,快点给我。”舒虞急不可耐的声音,她的理智已经完全被药物控制。 她想要男人的碰触,想要这个人亲吻她,拥抱她,尝遍她身体的每一处,身体里的那份空虚让她快要难受死了。 周寒野大手抚摸着她湿漉漉的头发下发烫的小脸,低声道了一句。 “乖点,让我检查你的伤口。” 舒虞摇着头,两手抱紧了他的脖子,头在他的脖子上扭动地蹭着,小嘴里的热气全数喷洒在他的脖子上,周寒野脖颈上的大静脉全数绷着起来。 他没有再阻止,只能摸着她后背的拉链,将它拉开。 舒虞感觉到礼服松开的那一刻,整个身体都轻盈了,胡乱地要去扒周寒野的衣服,周寒野在她耳边嘘了两声,舒虞哭唧唧表示不满,红润的双眸里浸染着水汽,微眯地睁开,舒虞咬着周寒野的耳朵。 “我难受,周寒野我难受,你快帮帮我。”舒虞不知所措地央求着。 周寒野终于将她的礼服褪去,看到了她腹部渗出点点血的细致伤口,周寒野松了一口气,是那银针刺出来的伤口。 周寒野睥睨着怀里的女人,被她这一番纠缠,他的呼吸早已乱了几分,胸膛起伏,显示着他此时并非无动于衷。 周寒野一边抱着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一边拨了电话。 “立马送碘伏和绷带上来。”说完利落挂了电话。 在楼下同样处理着伤口的王海洋显然愣了下。 “卧槽!你们俩真他妈当爷是你们佣人啊!”王海洋破口大骂,骂完又愣住了。 什么情况?碘伏绷带?那女人受伤了!” “少爷?” 王海洋一脚踹了桌子台面。 “把这些东西都给送上去!” 那助理也懵,朝着前台的服务员使眼色,那些人唯唯诺诺地上前。 “都他妈快点!人命关天!”王海洋一声大吼,把那些人都吓傻了,连忙拿着东西往电梯处跑。 客房里,舒虞几乎近全裸状态,因为礼服是镂空后背的设计,她并没有穿文胸,只贴了一层薄薄花瓣状的胸贴,少年时学舞的缘故,让她的身体超于常人的柔软,她轻盈地攀上了周寒野的身体,疯狂地扭动着身躯,蹭着他的每一寸,试图想要唤醒他那一夜的野兽欲望。 男人的呼吸终于越渐沉重。 79.上个药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周寒野……”她娇吟着唤着,如同暗夜里的妖姬,使出浑身解数地魅惑着他。 可终没有得到他再进一步的动作。 身体万般热意滚烫无处发泄,让她急得呜咽出声…… “我要怎么做,怎么做啊……”她酡红潮湿又委屈的脸让周寒野几乎崩溃,滚动着喉结,内心咒骂外面的东西怎么还不来…… “浑蛋,不给我睡就滚,让别人进来!”舒虞难受口不择言,身体也开始挣扎想要从他身上下去。 周寒野见她乱搞得差点要跌下地,连忙双臂一揽,恰时门铃作响,周寒野见状,只能将她抱起,托着她的臀,将她两腿抬起。 “夹住了。”周寒野命令道。 ??????.??????????.???? 终于得到回应的舒虞立刻照做,两腿死死地缠住了他的腰身,如同菟丝花一般,缠着。 周寒野抱着依然胡作非为的她一步步走向门口,侧着身,门开出了一道口子。 外面的光透进来,那助理和大堂经理颤颤巍巍的。 “周二爷,您要的东西。”男助理开口,大堂经理递上。 恰逢舒虞呻吟出声,抱着周寒野的脸一顿猛亲,周寒野寒着眼眸,板着脸,接过东西,帝王般地睥睨着门口两人。 “清了上下三层的房间。”冷冰冰的说完,合上了门。 男助理这才喘口气,朝着身后的大堂经理开口。 “听到了吗?快让安排去。”一点都不敢怠慢。 王海洋在楼下就看着人浩浩荡荡,咒骂不断地下楼,只见大堂经理卑躬屈膝,道着三倍补偿,并且安排升级套房……王海洋一个狂猛的大笑,响彻了整个前厅。 客房里,舒虞并没有配合着上药,折腾到周寒野虚汗淋漓,从脖子到脸都涨红了,药也没上到伤口上去。 最后没办法,周寒野将她板着身体背过去,狂野占有后,舒虞这才安分了…… 另类的欢爱在这狭小的客房里上演,一边的律动,一边上着药……男人的带着不爽的闷哼声夹杂着女人疯狂的痴迷嘤嘤声,出乎意料外契合和暴爽席卷着两人…… 一场畅快淋漓的欢爱结束后,舒虞腹部的伤口也被处理好,贴上了绷带片。 周寒野靠着床,扯着嘴角,额头的汗水证明着,累得够呛,只是下一瞬,一只柔软的小手又探上他的胸膛…… 舒虞如同吃不饱的小兽般,趴在他身上,扬起头,下巴蹭着他敏感的地方,然后如同品尝奶油似的舔着…… 惹来周寒野嘶哑的低吼…… 荒唐到夜尽天明。 舒虞从哭着求饶到最后绵软无力地昏睡过去,再醒来时,理智已经恢复了百分之六十,可身后的男人却没有停下动作的意识。 外面的天透过白色的纱窗显而可见的是朦胧的灰色…… “周……周周寒野,好像够了……唔……”舒虞被撞得眼冒金星了。 可回应她的只有,更无情的掠夺。 “够什么?你,太不乖,什么东西都敢喝。”男人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悦。 舒虞红着眼不甘示弱地回头,瞪向他。 “王八蛋,那还不都是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个个都想玩死我!唔啊……额额额……不要了,你快给我停下啊……”舒虞一边逞强,一边又求饶…… 听到这话的周寒野,顿了下,最终动作是放了温柔些,但这种温柔磨得舒虞更难受,最后哭哭啼啼的,才让男人心满意足地释放…… 80.十七八个小时里 再次醒来,房间里只有她一人,舒虞只觉得身体被碾压过一般的疼,外面已经是傍晚落日时分……从昨晚到这个点,十七八个小时里,他们到底干了多少次,舒虞也不记得了。 支起胳膊,舒虞缓缓地坐起身,可腹部的拉扯让她倒吸一口气,她隐约记得自己拔出银针……低头看去,那针口已经被处理了,还贴着绷带片。 只不过比起那针口,她现在身体可以说是五彩斑斓的痕迹,看着更夸张。 舒虞脸热了下,脑海里不断放映着这十几个小时的记忆,起初确实是周寒野占了主导,可是她学会了装疼之后,那男人似乎完全抵御不了她的脆弱一面,被她玩弄了好一段时间,好像还出了糗……那些是真的吗? 房门突然有了开动的声音。 舒虞猛地将被子裹住自己。 看向门口来人后,舒虞才松了一口气,只不过站在墙边的人,两眼红肿着,惊吓到不轻的模样。 “舒虞,我……我错了。”拎着袋子的曲欢一个崩溃的大哭,丢下袋子,直接朝着舒虞扑了过来,将舒虞紧紧抱住。 舒虞本就被折腾了一夜,又加上小腹上的伤口,吃痛了一声,曲欢连忙松开了她。 “你受伤了?” ??????.??????????.???? 舒虞摇头。 “我没事。” 曲欢一脸不信,舒虞臊着脸,看向地上的袋子里散落出来的一角,是她的衣服。 “周寒野呢?”舒虞问。 曲欢眼神里还是担忧。 “他……不知道,于强说,他杀人去了。”曲欢冷冰冰的开口,对周寒野的怨念算是无限膨胀了。 舒虞蹙了蹙眉头,让曲欢把衣服拿过来,在曲欢的注目下,舒虞是快速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曲欢自然也看到了她腹部的伤口,目色一凛。 “你又用银针了?” 舒虞叹息地点头。 “当时情况紧急,只能用它来提神。” 一听这话,曲欢只想扇自己两个巴掌,在她好姐妹差点被凌辱陷入危难之际,她正和她的狗男人在车里亲得你死我活…… “你呢?计划怎么样了?”舒虞笑着问了句,试图岔开话题,但是曲欢没有,只是伸手摸了她腹部的伤口,然后抱住了舒虞。 “如果我能早点看到信息,你就不会……” 舒虞拍着曲欢的后背。 “没有想的那么糟糕,我这不是自残,是自救,和以前不一样。”舒虞解释道。 曲欢闷着,好一会才松开她。 “真的?” 舒虞见她吓得不轻,再度认真地点头。 “真的。”舒虞看向自己的小腹,那里有一道长长的细痕,很多人看见了会误以为那是阑尾炎留下的刀口,但那细细密密的一道疤痕,是她十四五岁年纪里无数次自残的成果。 不过那段无知数月的记忆在现在的舒虞看来,真的太久远了,久远到她都快忘了自己曾经重度抑郁过…… “我听说是王海洋救了你?”曲欢忽而开口问。 舒虞含额。 曲欢十分讶异。 “我还以为那家伙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东西,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81.搅黄了你的车震了 “陆域承想带走我,没办法,我求助了他。”舒虞说来,曲欢眼猛地瞪大。 “真假的?药是他下的?不对啊,我听说还是周寒野认识的人……”曲欢有点混乱。 “药跟他无关。”舒虞肯定。 曲欢看向她,目光不解。 舒虞舒了口气。 “陆域承,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对我的感情……”舒虞想到陆域承看自己的眼神,浑身不舒服。 “总之,欢你说的没错,以后我得离他远一点。” ??????.??????????.???? 曲欢目光转了转,后知后觉,好一会儿才接受这种荒唐的真相。 “他恶不恶心,你是他弟媳啊。” “……”舒虞嗤笑一声。 “没你想的那么龌龊。”舒虞回忆在陆家的三年,说实话陆域承从来没有越界过,唯一一次还是他喝的酩酊大醉,如果说陆域承从一开始就知道陆域骁是个同…… “曲欢你还记得当年我联姻是出过乱子的吗?陆域承和陆域骁都是我妈教过的得意门生,当初二则择其一,因为陆域骁是陆家的正派少爷,所以我理所应当地嫁给了陆域骁,或许如果陆域承血统纯正点,他才是我妈心头最合适的女婿人选,毕竟陆家灯具是在他手里真正壮大起来的。” 舒虞理性地分析着,曲欢眉心都成川字了。 “鱼儿,你意思是,那家伙可能很早之前就对你图谋不轨了?只不过阴差阳错你嫁给他弟弟?” 舒虞一脸疲惫道。 “不是图谋不轨,在我没和陆域骁离婚之前,他是一个很好的大哥,我只能说,他对我的心思让我很意外,在这之前,我真没察觉到他的这份感情。” 曲欢听着,哑巴了,然后又缩着头,舒虞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了?” 曲欢像萎了的花骨朵一般。 “感情这种事说不准,于强也说,没想到我对他会有那种心思。” 这话一出。 舒虞觉得不太对。 “昨晚进行不顺利?” 曲欢耳根红了。 “其实挺顺利的,达成了协议,他让我睡一晚,我给他做替身,不过只是解决床上需求的替身,他说没想到我会对他有意思,真可笑,或许被爱的人真的都很笨吧。” 舒虞明白了,这丫头是自我代入她的话了。 舒虞捧着她的脸,笑眯眯地问。 “瞎想什么呢,吃上嘴不就行了?我们可是说好的,吃完就扔了。” 曲欢丧气一笑。 “吃个屁啊,老娘衣服都扒了,结果于强电话响了,是晓阳打过来的,说你出事了,然后就找了你一夜,到早上才知道你在这酒店呢,本来想上来找你的,被人拦住了,这三层都被封了,直到半个小时前才解封。” 曲欢毫不夸张,舒虞懵了好几秒,想到昨晚自己那狂狼的叫声,突然很感谢周寒野这么体贴。 “那家伙总算干了点人事。”舒虞撇脸低语着,然后又抱歉地看向曲欢。 “搅黄了你的车震了。” “!”曲欢红透了脸瞪了她一眼,然后盯着她脖子看。 “鱼,那春药药效咋样啊?你们这次又多少次?” “……” 「宝子们,来点评论啊,投点票或者给个五星助力一下都行!釉子先谢为敬!」 82.还他妈磨叽,当驴呢! 废弃的旧厂房里,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已经是鼻青眼肿地绑着坐在地上,一脸惊恐地求饶。 周寒野坐在机车上抽着烟,透过烟雾后刚毅的脸上,是冷酷至极的模样。 “二……二爷,我们真不知道那个小姐是您的人,是徐小姐让我们这么去做的……” “是……是啊,要是知道那位小姐是您的人,给我们一万个胆子,我们也不敢碰。” 两个人肿得跟猪头一般,苦苦哀求着。 另一旁,王海洋坐在车里嚼着口香糖吹着口哨,一副事不关己地看着,略显疲惫的于强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转过脸对周寒野开口。 “他们都是南岳交易所的人,要怎么处理?” “废了。”周寒野面无表情地吐着两个字。 于强眉心蹙了下,看向地上被吓到几近晕厥的两个大汉。 “二爷!” ??????.??????????.???? “二爷不要啊,看在飞哥的面子上,放我们一马吧。” 其中一个爆哭的求饶着,听到‘飞哥’这两个字,周寒野的眼色都跟着冷了几个度。 于强上去就是一脚踹翻了那说飞哥的人,蹲下身,原本温和的模样全数散去,有的是禁欲矜贵高冷的面容。 “你刚才说谁?” 那人被跟前于强的气势完全吓到。 “小的说错话了,没有人,没有别人,求二爷于哥看在南岳交易所的份上,放过我们兄弟二人……” “嘘!”于强打断了他的话,揉着眉心,略显疲惫地起身,朝着一旁待命的保镖使了眼色。 “废了下半身,丢尽局子里,让里面的人好好照顾。” 保镖闻言,立马上前,将哭嚎中的两人拉走。 “我们只是受指令行事,二爷!于哥!放过我们吧。” “不要,不要……” 声音没消停下,人不过拉到厂库外就再度传来尖锐地嘶叫声,响彻了周边的树林,惊得群鸟废弃。 周寒野把烟丢在了地上,抬脚碾了碾,目光沉沉。 王海洋踩了踩油门,跑车朝着周寒野绕了漂移似的两圈,然后平稳地停在他跟前。 “人,我把你都弄来了,答应我的事呢?”王海洋问。 周寒野冷眸看着他。 “去等着。” 王海洋眼前一亮。 “不跑是孙子,我在锐思场子上等你。”王海洋性质昂扬地开口,于强站了出来。 “海子,别闹了,野子他的手,没办法经受那种耗损。” “关我屁事。”王海洋张口就来,于强眼神凛然了几分,王海洋又不爽地再开口。 “妈的,老子累死累活一天一夜,找他跑一趟怎么了?他手要是真残了就去治,半死不活离开三年多,都回来了,还他妈磨叽,当驴呢。” “王海洋!”于强低吼了句。 王海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三个人各执一边的站立着,微风而过,三人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都是一副幽黯之色。 王海洋吐了一口气,活了三十年,他玩世不恭的三十年,唯有的精彩岁月,都是和周寒野跑赛车的那些年,虽然他一直都是被碾压的那一个,但王海洋从来不觉得那段岁月是羞耻的。 可是三年前的事故,一切都崩塌了。 83.跟我走吧 王海洋看向默不作声的周寒野,眼前的这个男人几乎快要让他不认识,想当年的周二爷,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没有人可以是焦点,只有他。 可是他干了这什么混账事,事故结束后,直接跑了,甚至连徐翔的葬礼,他都没去。 真他妈没种! “徐翔他妈的都走了快四年了,老子当年就说让他当我的领航员,至少不会要他命,现在好了,命没了,他所有的荣誉都让你给毁了,周寒野,你到底回来干什么吃的?” 王海洋破口大骂道。 周寒野霍然抬起头,双眸如浸了墨一般的黑,阴森地看着他。 “想死吗?” ??????.??????????.???? 王海洋脖子梗了下,紧闭着唇,最后是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脚猛踩着油门发泄着怒火,就在飞驰出去之前。 “周寒野!别他妈让我看不起你!锐思赛车场,你不来,我就带走徐翔所有的东西,以后他要的荣誉,老子帮他挣!浑蛋玩意!” 话音落下,车尾气声已经渐行渐远。 尘土飞扬,于强挥动着手,走到周寒野跟前。 “汉雅那边,我去处理吧。”于强开口,周寒野不动声色,于强刚转身离开的时候,低沉的声音叫住了他。 “带她来见我。” 于强眉头猛地一拧。 “野子,徐叔就剩这么一个闺女了,算了吧,翔子不在,她失去了最亲的大哥,难免处事乖张了些,我去教训一下这丫头……” 于强的话没说完,周寒野一个眼神已经打断了他。 “行,在哪见她?”于强问。 “锐思。” 两个字的回答让于强目光陡然认真起来。 “你真要去跑?” 周寒野摸着口袋又点了一根烟。 “把该叫上的人都叫去。”周寒野嘱咐了句。 于强困惑。 “野子你想干什么?” 周寒野揣在左口袋里的手摸着那根银针,目光动了动,抬眸看向于强。 “告诉他们,我回来了。” …… 曲欢刚带着舒虞回了他们之前入住的酒店,就接到了索菲亚打来的电话,沈落荷设宴,邀请她们俩共进晚餐。 曲欢本想以舒虞身体不适拒绝,可是沈落荷的车竟然到了他们酒店楼下,这让两个人同时一惊,不得不下楼迎接这位大人物。 “沈总,您太见外了,怎么能让您亲自来见我们呢,是我们该拜访您才对。” 曲欢客套地开口。 沈落荷打量她一眼。 “曲二家的姑娘?” 曲欢傻眼了下,连忙点头,曲欢知道,她爸小名就叫曲二,可是能这么称呼她爸的,真的寥寥无几,除了曲家那些老不死,就只剩一些地位超级尊贵的,而眼前的沈落荷如此年轻…… “沈总知道我父亲?” 沈落荷笑了笑。 “你父亲小时候很调皮,不过一晃也有三十多年没见了,你来京城,怎么没回曲家大院。” 曲欢汗颜,这沈落荷敢情比她爸年纪大吗?完全看不出来啊! “我来京城是公办的,去曲家大院不方便。” 沈落荷点点头,目光最终落在了舒虞的身上。 审视一番后,目光骤然冷了几分。 “哪里不舒服?”沈落荷问向舒虞。 舒虞汗颜,尴尬地开口。 “可能水土不服,让沈总您费心了。” 沈落荷眼神收敛了几分,上前拉过她的手。 “跟我走吧。” 84.主打一个啥也不知道 两个女孩子顿时眼都瞪了起来。 沈落荷朝着身后的助理使了眼色。 “去安排一下,把后海北沿那处的院子给整理出来。” 助理得令,立马侧过身体拨了电话出去。 曲欢和舒虞还在蒙圈状态,一群保姆似的服务人员已经上楼,收拾了她们的东西。 “沈总,我觉得我们在这住得挺好的,您这太客气了。”曲欢小心翼翼地笑着说道。 沈落荷看向了舒虞。 “昨晚的事,我听说了。” 这一句话,让曲欢笑容散了,让舒虞脸一臊热,多少年了,她没这么窘态过。 ??????.??????????.???? “让沈总您见笑了。” “如果知道你会去云家晚宴,昨晚我也该去一趟。”沈落荷略显惋惜地说,这让曲欢不得不朝着舒虞挤着眼。 质问这什么情况。 舒虞也在头脑风暴,她是真不得知道为什么从头到尾,这位沈总会如此优待袒护她。 “人没事就好,等到了宅子,让医生再检查一下。”沈落荷开口,没有一丝可以商量的口吻。 两个人稀里糊涂地就跟着上了商务车,车上,曲欢也不敢放肆,只能用着眼神跟舒虞交流。 舒虞主打一个……啥也不知道。 到了院子门口。 曲欢直接小脑萎缩,差点还吓出了心脏病。 楠书房? 这他妈比她曲家大院还贵的宅子! “沈总,我们住这里会不会打扰到您?”曲欢问。 沈落荷笑着摇摇头。 “我不住这,这里平时没什么人住,你们在京城的这几天就暂时住这,安全点。” 安全点?曲欢在内心咆哮着,这哪是安全点啊!住进这宅子里的人,放眼整个京城,不对,是整个国内,有几个人敢动一下? 一进门,舒虞被这保存完好的宅院给震撼到了,以往她也就是在电视剧里看看那些王府的住宅,可这跃然眼前,还是觉得挺震撼的,和南城那些老宅子完全不同,这里的一花一草,都散着一抹庄重的气息。 几人入内,一位中年男人拎着药箱站在那,看到舒虞后,目光闪了闪,还是快步上前。 这人正是徐华,徐翔的父亲,也是徐汉雅的父亲。 沈落荷目光淡然疏离。 “帮她行个脉看看吧,该清的清,该补的补。” 徐华点点头,朝着舒虞伸手请坐下,舒虞很僵硬地落座,曲欢不停使眼色,舒虞是一个看不懂。 徐华号脉一会,收了手。 沈落荷看向他,徐华像是松了口气般。 “气血亏虚,无碍,我开两副方子,再休息几日就好,这几日不要再行男女之事,好好养养。” 舒虞脸真的是没处搁了,垂着头,耳朵红得要滴血地点头。 沈落荷勾了勾唇角,朝着徐华看了去。 “人没事就好,你也放心吧。” 徐华点点头,起身转身离去。 曲欢和舒虞是满头雾水,完全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话。 “你们俩先参观一下房间,我让厨房做了饭,既然舒虞身体不舒服,晚上我们就在家里用餐。”沈落荷开口言道。 这让两个见过世面的小丫头还是愣了好一会,直到沈落荷先行离开,曲欢才悠悠开口。 “鱼儿,咱们怎么感觉像乡下进城来的野人?” 85.趁着还没睡上瘾,撤吧 “是啊,井底之蛙。”舒虞同感感慨道。 曲欢连忙看向她。 “为啥啊?这位神通广大的沈总为什么要如此招呼我们啊?舒虞,你妈花大价钱给你买了前程了?”曲欢问。 舒虞无语。 “从我搬出舒家独居,我妈就再没过问过我的事,而且我之前问过了,这位沈总完全不认识我妈,连正式见面都没有过。” ??????.??????????.???? 曲欢头痛。 “你知道刚才给你号脉的那个大叔是谁吗?”曲欢问。 舒虞摇头。 “徐大师!现任华外医院荣誉院长,中医传承世家,他本人中西医双修,是个绝对的传奇人物,我爷爷当年生病住院,我有幸见过一面,能让他看病的,真的……非富即贵的大人物,结果今天,他被请来给你把把脉,你说可不可怕!”曲欢毫不夸张地说来。 舒虞一怔,难怪方才把脉的时候,曲欢看她的眼神都快要射出镭光了。 两个女人再度沉默住了,这次的京城之行,真的太过匪夷所思,又惊心动魄。 “你说……会不会是周寒野搞的啊?”曲欢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其实舒虞有预感了,只是她没往深处想,毕竟当初在南城,周寒野也不知道她要和沈落荷见面的事,那时候的周寒野对她一切都是漠视状态,怎么会牵线搭桥。 可现在,除了周寒野,她确实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能让沈落荷这样的人为她服务。 “鱼儿?” 曲欢叫了一声发呆的她。 舒虞回神。 “如果真是他,有点麻烦。” 曲欢困惑了。 “为什么啊?要真是他,只能说明你运气好,随便捡个男人睡觉,还能让你事业腾飞,多爽啊!” “本来就是睡觉的关系,如果是因为我贴上了他周寒野床伴的身份,后面不睡了,眼前这些,还能维持住?何况……真要是他的关系……”舒虞有点不愿去想周寒野真正的身份。 “往下说啊,真要是他关系,怎么了?”曲欢急了。 舒虞叹息一声。 “我离过婚,曲欢。”她的过往已经笃定了一件事,她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留在周寒野那样身份的人身边的。 曲欢听得怔住了。 好一会儿,曲欢两手抓了抓头发。 “妈的,怎么感觉咱们在往坑里跳啊,只是想办个巡演而已,怎么扯出这么多破事来呢,鱼儿,你怎么想的?昨晚你这事,我魂快没了,万一以后再来……” 曲欢说不下去了,她都吃不消,何况是本人呢,万一,舒虞真要因此受到伤害,曲欢想到了银针,想到了舒虞腹部上的伤疤,她可不想自己最好的姐妹,再次掉入深渊里去。 舒虞自然也明白曲欢的顾虑。 “巡演当然不能止步于此,至于周寒野。” 明明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打得火热,现在……舒虞想的是,分开。即使,他真的床上技术很好,但她确实没精力再去应对这些破事。 想想真是滑稽可笑啊,当初她还不满周寒野的主动离开,没想到现在是她想抽身。 趁着还没上瘾,撤吧。 舒虞这么想着。 86.车队旧人再见 舒虞一边把玩着手上棕色的红本子,一边目光炙热看着玻璃外修车房里抬着车架的男人。 军装裤配着黑色背心,一米八五的个子,窄腰虎背,腱子肉的胳膊快比她的腿还粗,脸上还挂着一道脏兮兮的黑色油污,可即便如此,舒虞也馋上了这男人的身子。 汗水从他脸颊滑落,滴在麦色的胳膊上,舒虞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脸蛋也跟着臊热起来,脑海里竟然不自觉地浮现他在床上动起来的模样,是不是也这么卖力…… 舒虞目光不自觉地下移,正要考察上男人关键之处,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你车洗好了。” 舒虞这才回神,耳根一热,离婚不到两个小时,她已经如此饥渴别的男人,活了二十六年,一向清心寡欲的她,从未有过比现在更磅礴的欲望。 “那个人,单身吗?”舒虞收拾了骚动的情绪,傲然地抬下巴问泊车黄毛小妹。 黄毛小妹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随即两眼带着敌意回头瞪着舒虞。 ??????.??????????.???? “你说野哥?” “嗯。”佯作淡定的舒虞哼了声。 “他是单身,不过你没戏,野哥对你这种清汤寡水的女人不会有兴趣的。”黄毛小妹丝毫不掩饰嘲讽。 舒虞先愣了下,轻挑着眉头勾着唇角,眼神好笑地看着这黄毛小妹。 越在意的越畏惧,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黄毛小妹对自己的在意。 她确实有这个资本。 舒虞拿着车钥匙起身,瞥了黄毛小妹,路过她身边时,歪头低语“对我身体没兴趣没事,对我钱感兴趣也行,姐姐的戏挺多的,你还嫩了点。” 黄毛小妹一脸张牙舞爪啊。 出了门的舒虞深呼一口气,没想过自己能这么飒,搁在几个小时前,她都不可能说出这种荒唐骚气的话。 看着手中的离婚证。 果然,结束这场婚姻是她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她再也不是那逆来顺受形同提偶的陆家太太,也不要在做这南城第一世家名媛的千金小姐。 她,只想做舒虞。 想做这二十六年来,她都不能做的事。 晚上十一点,周寒野收拾这工具,舒虞开着白天刚洗过的车进来。 “打烊了。”他头都没抬,先发制人。 舒虞放下车窗,神情镇定,慢悠悠开口求助。 “胎压不稳,不敢开,帮忙看一下呗。” 男人的身影顿了下,缓缓抬头看向她,目光在审视。 舒虞自我介绍:“我是这的会员,经常来这保养,记得我么?” 他能记得个屁,这车半天前刚划入她名下,作为离婚协议财产分割的一部分。 “下车。”他没多说一个字。 舒虞内心一个激动,眼神中十分得意,迅速下来,处在车旁。 周寒野跃过她,半身探进了驾驶座里,查看车上的仪表。 胎压灯闪烁跳着,周寒野简单检查了下便清楚了问题,只是刚要撤身退出车里,整个身体却被堵着了。 舒虞一脸茫然地看向他,开口问。 “问题大吗?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两个人的身体夹在车门口,如此紧挨着,让周寒野眉头紧锁,尤其是她半低着身体,她领子里的风光毫不留情地呈现在他眼中。 周寒野收回目光,无情地将她扯开。 “压了钉子,车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人毛病不少。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工具往后轮处走。 舒虞耳根后燥热,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确实如那黄毛小妹说的一样,他对自己不感兴趣。 她盯着车房偌大的反光黑玻璃里的自己看,肤白貌美前凸后翘,修长的大白腿,可为什么就找不到一个想跟自己上床的男人。 这么诱都不行,难不成自己真得花钱去拼个男模? 想起跟陆域骁离婚时,那狗男人的说话,舒虞觉得一股火拼命往上窜。 她怎么能让自己刚开始的人生计划在这里夭折。 周寒野这迅速利落地处理了车胎,刚起身,撞上一具柔软的身体。 只不过这次,视死如归的舒虞连装都懒得装。 “约,你行不行?” 87.比赛 舒虞一边把玩着手上棕色的红本子,一边目光炙热看着玻璃外修车房里抬着车架的男人。 军装裤配着黑色背心,一米八五的个子,窄腰虎背,腱子肉的胳膊快比她的腿还粗,脸上还挂着一道脏兮兮的黑色油污,可即便如此,舒虞也馋上了这男人的身子。 汗水从他脸颊滑落,滴在麦色的胳膊上,舒虞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脸蛋也跟着臊热起来,脑海里竟然不自觉地浮现他在床上动起来的模样,是不是也这么卖力…… 舒虞目光不自觉地下移,正要考察上男人关键之处,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你车洗好了。” 舒虞这才回神,耳根一热,离婚不到两个小时,她已经如此饥渴别的男人,活了二十六年,一向清心寡欲的她,从未有过比现在更磅礴的欲望。 “那个人,单身吗?”舒虞收拾了骚动的情绪,傲然地抬下巴问泊车黄毛小妹。 黄毛小妹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随即两眼带着敌意回头瞪着舒虞。 ??????.??????????.???? “你说野哥?” “嗯。”佯作淡定的舒虞哼了声。 “他是单身,不过你没戏,野哥对你这种清汤寡水的女人不会有兴趣的。”黄毛小妹丝毫不掩饰嘲讽。 舒虞先愣了下,轻挑着眉头勾着唇角,眼神好笑地看着这黄毛小妹。 越在意的越畏惧,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黄毛小妹对自己的在意。 她确实有这个资本。 舒虞拿着车钥匙起身,瞥了黄毛小妹,路过她身边时,歪头低语“对我身体没兴趣没事,对我钱感兴趣也行,姐姐的戏挺多的,你还嫩了点。” 黄毛小妹一脸张牙舞爪啊。 出了门的舒虞深呼一口气,没想过自己能这么飒,搁在几个小时前,她都不可能说出这种荒唐骚气的话。 看着手中的离婚证。 果然,结束这场婚姻是她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她再也不是那逆来顺受形同提偶的陆家太太,也不要在做这南城第一世家名媛的千金小姐。 她,只想做舒虞。 想做这二十六年来,她都不能做的事。 晚上十一点,周寒野收拾这工具,舒虞开着白天刚洗过的车进来。 “打烊了。”他头都没抬,先发制人。 舒虞放下车窗,神情镇定,慢悠悠开口求助。 本章节部分内容加载错误,请正常浏览,重新载入或刷新当前网页 www.vodtw.la 88.国宴待遇 楠书房。 夜晚微风阵阵,整座宅子宁静,祥和。 沈落荷最终没能留下来吃完饭,再嘱咐了佣人后,便向两个人打了招呼后,离开了。 舒虞和曲欢不免松了一口气,可当看到一桌的山珍海味时,两个人又傻眼了。 ??????.??????????.???? “这……都宫廷菜吗?”曲欢吞着口水。 她实在不敢想,眼前这几十道菜品搁在外面多花多少钱,或许花钱也吃不到。 “吃吧。”舒虞拿起了筷子。 曲欢也没迟疑了,这种待遇,国宴也不过如此了。 说实话曲欢也算是个名门千金,但今天确实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了,每一道菜都吃到了她心尖尖上。 “老娘活了二十六年,感觉跟没吃过好东西一样,鱼儿,二十年前,老娘决定跟你混的时候,就没跟错人!” 舒虞放下筷子,吃得好饱,确实很可口,不过最重要的是,她也确实很饿,体力消耗,在加上一天一夜没进食,这一顿,算是吃撑了。 “舒小姐,这是您的补药。”佣人端上了黑呼呼的中药,曲欢嫌弃地捏着鼻子。 “我去,刚吃完就喝这种东西,白瞎吃了那么多好吃的了。” 舒虞耳根微热,这沈总真的是对她照顾的比她亲妈还细致。 “我……待会再喝。” 佣人点点头,先撤了下去。 没人的时候,曲欢就躺平在椅子上了。 “这里日子是舒服,可是……气氛不行啊,鱼儿,明天我们就跟这位沈总说说,尽快把合同签了,打道回府吧。。”曲欢说道。 舒虞点头,她完全没了刚来这里时候的心情,人是终于又睡到了,但却不是什么好心情。 回去是对的,这里太野了,不适合她。 不过吧……舒虞看向曲欢。 “于强怎么办?他能跟你回南城?”舒虞忽而问。 葛优躺的曲欢愣了下,然后开口。 “算了,男人算什么,他没你重要。” 这话一说,舒虞无语了。 “都临门一脚了,你就这么放弃?得了吧,你在这呆着,我自己回去就行。”舒虞安排着。 曲欢猛地坐起身来。 “不行,我怎么可能是见色忘友,重色忘义之人,你都决定不要周寒野这狗男人了,我怎么能留在这吃独食,姐妹誓死要与你同归的。” 舒虞笑了。 “谢谢曲大小姐您的如此厚爱,不过,真的不用,我又不是失恋,既然决定放弃了,等回到了南城,我自然会再去物色别的,犯不着。” 舒虞说得十分随意,随意到曲欢都起不了疑心了。 “你之前不还挺钟情他那宝贝吗?鱼儿,你真舍得?” “曲欢,你知道的,我没什么爱人的能力,所以……舍不得只是用他用得很好,并没有让我觉得到了上瘾的地步,非要不可,时间久了,自然就淡薄了,何况他比我还冷漠,两个薄情的人,露水姻缘都是玩玩而已,时间久了,谁还记得谁呢。” 曲欢抿着唇。 “欢,说实话啊,我觉得周寒野这种男人……不像是花花公子,如果啊,如果他对你动了点心,你会和他纠缠吗?昨晚,于强说,他不太可能出现在市区内的,所以我才发了疯一样找你,好像是……他去那个去世的领航员墓地了,那里离市区内很远,他如果真的不在乎你的话……” 89.完虐 锐思赛车场。 一辆车从开出的那一刻起就冲在了最前面,没几分,差距就拉开了,整个比赛一共跑十圈。 周寒野跑完第五圈的时候,就已经超过了几辆车,等跑到第八圈的时候,王海洋的车也被超了。 十圈结束。 周寒野平稳地停在了一旁。 林岩和落落几乎狂欢似的冲向了他,将他抱住,于强也是面带笑意地走近。 周寒野嘴角勾了勾。 “行了,已经够吵了,别再叫了。”外面那些围观的不敢上前,但都是冲着他这边呐喊威武欢呼的! 那中激情狂欢,让刚跑完的周寒野下车时都晃神了几秒。 ??????.??????????.???? 两个小的闻声终于安静了。 周寒野点了根烟,看着大牙的车过去了,露出满意的光色。 “这小子这几年进步很快。”于强说道。 王海洋的车也过去了,越过的那一瞬间,还冲着周寒野比了一根中指。 周寒野无语。 这家伙连他队里小孩都跑不过了,还天天吆喝着要跟他跑,跑个什么玩意。 终于在周寒野跑完的十几分钟后,比赛结束,如果不是有的直接弃权,可能还跑要的更久一点。 阿毛大牙喘着气,同样兴奋地朝着周寒野身边跑着过来的。 “老大!你好厉害!”大牙由衷地感慨。 王海洋兴致乏乏地也过来了。 “三年没少跑吧!”他讽刺道。 周寒野眼神蔑视。 “虐你用得着练习?” 我去……王海洋直接被气笑了。 “你既然这么能跑,当年跑了干什么,还手废了,就是废了不影响跑,你也早该回来了,兜兜转转的,瞎折腾。” “不跑了。”冷不丁的三个字。 众人跟幻听一样,他们大概不觉得是周寒野说出来的话,明明这成绩摆在这呢。 可是。 王海洋脸上的笑容完全散干净了。 “周寒野!” 不悦的咆哮声。 周寒野猛地吸了口烟,看向王海洋。 “我昨天一直在九宫山。” 王海洋和几个小的都愣住了。 九宫山纪念林……那里埋葬着徐翔,二十七岁的徐翔。 “哥……”一声小心翼翼地称呼打破了这份寂静。 周寒转头看向一侧浩浩荡荡过来的人。 菲菲的身后站着那位肇事者,徐汉雅。 她倔强地撇过脸。 南飞则是嬉皮笑脸地凑近。 “野哥你这非要我挨一顿打才肯回来,你早说啊,我就早点送过去给你打一顿了。” 周寒野没理会他,而是看向徐汉雅。 “谁让你动她的,没人跟你说,她动不得吗?”周寒野声音很平静,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下却涌起了波浪的漩涡,分分钟都要将所有的吞灭。 徐汉雅听到了质问声,猛地转头狠狠地瞪向他。 猩红的双眸,是控诉,是怨恨,也是藏不住的爱慕。 “凭什么!”徐汉雅大声吼道。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菲菲心惊胆战地拉着徐汉雅的手臂,小声嘟囔。 “雅雅,别这样。” 徐汉雅不闻不问一般,快步走到周寒野跟前,抓着周寒野的衣领。 “我问你,凭什么?!凭什么是那种女人!”徐汉雅问。 90.堂堂的周二爷真的好这口? 落落朝着于强使眼色,于强想上前拉走徐汉雅,但下一瞬间,周寒野扯过了徐汉雅的双手,将她甩到了一旁,差点摔倒,众人愣住了。 徐汉雅也愣住了,因为周寒野从来不会这么对她! 徐翔在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能碰他的东西,唯独她能!她是他身旁唯一的女人,她哥说过,以后一定会帮她实现愿望的,实现嫁给周寒野的愿望的。 “周寒野你不能这么对我!” 徐汉雅发疯似的大叫。 周寒野依然是面无表情。 “人都在,我亲口说一遍,以后谁要是再动那个女人,我会直接让他从这里消失。” 所有人依然是不解,他们都听说了,那是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一个婚内出轨的女人…… ??????.??????????.???? 堂堂的周二爷真的好这口?以前只听闻他不近女色的,没想到……喜欢少妇吗? “听到了?”不怒自威。 众人低下了头。 徐汉雅看着那些服从的人,疯狂大笑。 “周寒野你真贱!那种被人睡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女人,你都稀罕吗?” “徐汉雅!”于强低声呵斥,徐汉雅不问不顾,再度站在众人眼前,面向周寒野。 “周家能让你娶她?就算能,周寒野,你他妈没有资格幸福!你欠我哥一条命,我哥死了,他死了,凭什么是他死了,你却能幸福的活着,你不可以!你要一辈子向我哥,向我赎罪才对!”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场面寂静了,直到一个巴掌声……清脆地让人耳鸣似的。 徐汉雅被打得扯过了脸。 周寒野竟然动手打了女人? 天! 王海洋也挺起了身体,面色凝重了,快步上前。 “周寒野你他妈真有毛病了,这丫头是过火了,但他妈她是徐翔的妹妹!你……” 王海洋话没说完,周寒野余光瞥了他一眼,直接将他后面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王海洋一脸晦气转过身去。 徐汉雅两手捧着被打的脸,眼中是不可置信。 于强揉了揉眉心,朝着菲菲使了眼色,菲菲上前想要扶走徐汉雅,徐汉雅像受了刺激一般,癫狂了。 “你打我,你怎么敢打我……” “徐汉雅!别在闹了,想想三年半前,你当时干了什么事!一巴掌多吗?”于强一句话,把癫狂的徐汉雅给定住了一般。 “你……你你什么意思?” 于强没回答,而是看向周寒野。 “话也说了,能走了,那两个女人还在等我们回去。” 周寒野朝着落落看了一眼,落落立马心领神会,把头盔拿了出来。 众人看着周寒野跨上了机车徜徉而去。 王海洋则是迷惑地拉住了于强的手臂。 “什么情况?” 于强甩了去。 “没情况,少打听。” 王海洋无语了。 “于强,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王海洋一声质问,声音不小。 所有人都听见了,包括徐汉雅。 于强懒得回答,直接坐上自己跑车,同样利落消失在黑夜中。 王海洋看向YE车队的几个小的,林子连忙开口。 “海哥,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林子一边说一边还看向被拉走的徐汉雅。 当年比赛,所有的数据都被密封了,唯一有的证据就是那辆被炸得只剩壳子的车。 91.受人之托?你为何有这种想法? 于强给曲欢打了几个电话,曲欢看着来电显示,没掐断也没接。 最终两个大男人在宅子外待了大半夜又走了。 翌日一早。 曲欢刚起来,就看到餐厅里坐着的男人。 “你怎么来了?” ??????.??????????.???? 于强让她坐下,让佣人上了早餐。 “你对着很熟?”曲欢问。 于强让她先吃。 曲欢一个早饭吃的稀里糊涂,终于囫囵吞枣快速吃完后,正视向于强。 “这是你安排的?” 于家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 于强一愣。 “不是我。” 曲欢一脸这还差不多。 “所以真的是周寒野的手笔,他认识索菲亚财团理事长沈落荷。” 于强挑眉。 曲欢没放过他一丝表情。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于强上前,突然吻了她的额头。 曲欢像个白痴一般傻在那,主要是太猝不及防了。 “你……你干什么呢!”曲欢一边说着,一边四处看,生怕别人看到一般,于强对她这种小心翼翼的模样十分不喜。 上手直接拉起她。 曲欢被拉进他怀里,两眼圆瞪。 “于强!你放开!” 于强笑了声。 “要爬我床,当替身的是你,现在是要反悔?” 曲欢脸红了,直接恼羞成怒了。 “我就后悔了,不行吗?你快放开我!” 听闻这话的于强,眼神明显地冷了几分,曲欢看着心底发怵,更加卖力地挣扎,结果被于强直接拉着走人了。 舒虞起床到餐厅时候,曲欢早已不见了。 佣人说她和于少爷走了,舒虞无语笑了几声。 就这,能走得了?回头再上演个她逃,他追,然后再来个插翅难飞的戏码? 不过……舒虞看向外面,很安静。 于强都出现了,周寒野却从睡完之后,再没见人,可真是不一样啊。 舒虞快速吃了东西,合同的事,还是得她亲自去跑了。 只是没曾想,那么繁忙的沈落荷会在一大早又出现在了宅子里。 舒虞刚吃完,沈落荷进屋呢,舒虞尴尬起身。 “不碍事,你吃你的,我吃完过来的。”沈落荷平易近人。 “药喝了吗?”沈落荷又跟着问。 舒虞的脸是越来越红。 “喝了,谢谢您的关心。” 沈落荷点点头。 “昨天看你来走路还有点不方便,今天好点了?” “!”让她去死吧。 舒虞臊着脸再点头,沈落荷温和地笑了笑。 “那就好,今天文艺团里有展,你陪我一块去转转吧,放松一下心情。” 又是突然的邀约,舒虞头皮发麻。 “沈总,其实您无须对我这么照顾的,我很好,没有被吓到,这次来,主要是为了签署合同,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小插曲,劳您费心了,我今天直接去索菲亚总部跟贵公司的合同部接洽好了,敲定完合同,我也该回去了,不能一直留在这给您添麻烦。” 沈落荷闻言,眼中笑意淡了几分。 “看来你对这里很失望啊。” 舒虞连忙摆手。 “没有。” “那就是单纯不愿意陪我?” 舒虞闻言汗颜又无奈。 “沈总您知道的,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您劳累,如果您是受人之托照拂我,真的,您做得已经足够了,我再叨扰下去,实在有愧而已。” 闻声的沈落荷轻声笑了。 舒虞不明所以。 沈落荷看向她“受人之托?你为何有这种想法?” 舒虞愣了下,难道一切都是她和曲欢想错了,跟……跟周寒野没关系? 沈落荷拉过她的手,仔细看着。 “这个地方暂时还没有能让我沈落荷受托的人在,做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谁让你弹的钢琴很好听呢。” “……” 最终,舒虞还是凌乱中被人带去了看展。 看一个……雕塑展。 92.睡不睡? 万柳书院。 曲欢坐在车里不肯下来,因为,她知道,这是于强私人地址。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我要回去,送我回去,舒虞需要人照顾。”曲欢没好气地命令道。 于强拉下手刹,熄了火,转头看向耍着小性子的曲欢。 “她只要人在楠书房,就不会敢有人动她。”于强低沉说道。 曲欢当然知道,但是!但是现在她就是不想跟这个人在一起,很别扭,那晚的一鼓作气的勇气,在经过一天的沉淀后,她萎了。 甚至现在她有点心慌,怕被这男人看出自己真实的心意,毕竟她那晚在车里,只说了自己的花花肠子,可完全没说自己的心意。 “下车。”于强说了一句,曲欢死死地抓紧自己身上的安全带。 “我不,你快送我回去,我说了,我后悔了,我不想睡你了。”曲欢没胆子直视于强的脸说这种话。 于强看着这一头卷发,着装干练的小女人,忽而低声笑了。 ??????.??????????.???? 曲欢听着声音转头看向他。 “你笑什么?” 于强很愉悦,挑了挑眉头。 “我还以为你胆子很大,没想到都是装出来的?果然还是当年那倔强的小丫头。” 这一说当年,曲欢脸就热了。 这家伙还记得当年的事? 他记得多少? 如果真的记得的话,又为什么要和她堂姐谈那么热烈又轰动全城的恋爱,是真的只把她的话当作小孩子的童言童语吗? 可那年她都十二岁了。 “如果当年你没从宅子里那池塘里捞起我该多好。”曲欢低语着。 于强眉头蹙了下,笑道。 “救了你还是我的不对了?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没心没肺。” 曲欢讥讽地扯了扯嘴角,转头,目光幽黯深邃地看着这个男人。 “是谁没心没肺?你一个老男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呢?跟我睡,你对得起我堂姐曲静姝吗?” 一句话瞬间把车里的气压拉到了地狱级别。 听到曲静姝这三个字,于强脸上的笑容瞬间烟消云散。 于强盯着她看了两眼后,寒着脸下了车,靠着车门,摸出了烟盒,点着抽了起来。 曲欢如坐针毡。 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有意思吗? 如此不洒脱,为什么呢? 要么睡,要么滚,她在这抬杠什么? 难道……曲欢看向车窗外的身影,她还能期待从这个男人身上得到不该有的感情吗? 真可笑,一个曲静姝就能让他瞬间判若两人,自己拿什么跟人家四年的感情斗。 曲晓阳说,他们可能没那么相爱。 可在曲欢看来……如果在曲静姝死之前,他们最后的记忆是争吵,这才是最让于强无法释怀的吧。 毕竟那是他当着两家人的面说要娶的女人。 曲欢下了车。 于强含着烟听着车门声转头看向她。 “上楼吧。”曲欢开口。 于强动作停止了一般。 没有再交流,两个人并肩走着,进了电梯房,然后乘上了直达电梯。 于强在按下指纹锁之前停顿住了,回头看向曲欢。 “进去,就逃不了了。” 曲欢拉过他的衣领,对着他的唇,就是强硬的一吻。 “睡不睡?” 93.干吧 随着房门声的关上,曲欢两手腕直接被男人的大手挟制住,将她抵在了门上。 曲欢心咯噔下,随即是扑通扑通地跳着。 于强对她永远都是邻家大哥哥的温润如玉模样,从来没这么狂野过,他的眼神像是午夜里瞧见了猎物的野兽。 她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于强,矜贵冷酷的目光令她心生退意。 她甚至怀疑,这男人是不是有双重人格了,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嗜好? ??????.??????????.???? “在想什么?露出这种害怕的眼神?”他抵着她的鼻尖问。 曲欢慌乱地扯了扯嘴角。 “我什么时候害怕了,我是担心你会不会太老,我啃不动。” 于强闻言眉眼里舒展了几分,带着些许笑意。 “老男人会疼人,尤其是小姑娘,没听过吗?” 曲欢一听小姑娘,脸热了几分,后知后觉地反驳。 “谁小姑娘,我都二十六了,事业有成,忽悠谁呢?我可没小姑娘那么好哄骗。” 于强听着,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她的气息,如此香甜。 他真的做土行僧太久了,不过是靠近,都让他快要爆炸了。 身体的急切反应让他无法克制,直接贴上了她娇小的身体,曲欢感受到了他的热度和雄壮,两个眼珠子都成杏仁儿了。 老天。 这……那么长的热源吗? 曲欢吞了吞口水,已经在想自己会不会死了。 “你这有……有套吗?”曲欢真的在打退堂鼓了。 她怕死,实际上,她还很怕疼,十分怕疼!当初她看到舒虞身上那密密麻麻的伤痕时,直接吓哭过的! 现在一想到自己要被这老男人那么雄伟的东西给贯穿…… 曲欢忍不住夹住了腿,想哭,想逃! 她不该逞能说要睡一睡这老男人的! “买了,在口袋。”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揶揄着。 曲欢傻眼了。 感受到他的手已经摸上了她的腰,曲欢闭着眼连忙又开口。 “等等等……等等!” 于强挑眉,疑惑等着她下言。 曲欢继续吞着口水,缓缓开口。 “静姝姐走的这几年,你……有过吗?” 曲欢很担心,他当了五年的禁欲和尚,那自己真的能承受得了这卸了牢笼的困兽吗? 于强目光闪了闪,似乎不愿意回答。 “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姐都走了那么久了,你有需求很正常,我不会看不起你的……” “没有。” 两个字打断了她的话,也灭了曲欢最后的一点希冀。 难道她真的要被老男人…… “有酒吗?”曲欢已经不想往下想了。 她需要烈酒壮胆。 看着怂的丫头,虽然自己也很难受,但还是后退了两步,叹了口气,快步走到冰箱处,取了啤酒,顺手打开给她。 “一瓶够吗?”他体贴地问。 曲欢脸涨红着。 “两……两瓶吧。” 然后。 于强就靠着桌边,等着她慢慢地把两瓶啤酒干了。 曲欢喝的贼拉痛苦啊,这男人是真说到做到,不给她逃的机会了。 最后……曲欢只能一口干了,看向于强。 “干吧!”一脸慷慨赴义的模样。 94.最后就这句管用了 冲破那层东西的时候,于强整个人都僵在了那。 曲欢已经哭得梨花带雨,但死死地咬着唇,不肯服软的模样。 “看……看什么看啊,老的干不动了吗?”曲欢恶狠狠地说道。 于强退开了身。 ??????.??????????.???? 曲欢顿住了,她看着于强一脸凝重的样,在怀疑这男人是不是后悔了,刚要开口,只见他低头看向了她的身下。 床单上的一抹殷红,彻底刺激了他。 “你刚才怎么不说……”于强失声道。 他只觉得很紧,没想到……没想到那么爱玩的小女孩,竟然……竟然第一次。 曲欢臊着撇过脸。 “怎么,瞧不起人吗?处得罪你了,我洁身自好,听我爸的话,不乱搞男女关系,有什么问题?”曲欢振振有词,迎来的是热烈的拥抱。 曲欢一惊,她从那一秒的对视里看到了这男人眼中难掩的愉悦,他高兴个什么玩意? “没问题,刚才说了,老男人就喜欢小姑娘,嫩!” 一句话,差点没呕死曲欢。 “我不想干了,疼死了,你这老男人技术不行,我要回去。” 曲欢强烈不满道。 可下一瞬间。 她瞠目结舌……再到啊啊叫着,最后呜呜哭着。 “浑蛋,你出去!” “于强,我不行了。” “大哥,你慢点。” “哥,哥哥,疼,疼死了……” 说了那么多,最后就这句管用了…… 于强哄着她,哄了一会,就在曲欢好不容易喘口气的功夫,他又原形毕露了。 如此反复折腾,还是艳阳高照的大白天,曲欢哭肿了眼,她不该听舒虞的话,更不该满足自己的私欲的! 鱼儿,快来救救我…… 舒虞打了个喷嚏,沈落荷立马让负责人把展厅的温度上调了下。 如此体贴入微,舒虞真是有苦难言。 舒虞甚至有种卖身也不足为过的感觉。 “接触过雕塑吗?”沈落荷问她。 舒虞顿了下,摇摇头。 对艺术或许,她确实了解些,但涉及到专业,她是真一窍不通,看着眼前这些奇形怪状的设计,她无法真正欣赏到美感,但是看着上面高昂的价格,她可以很笃定今天这位开展的大师,一定是享有国际声誉的雕塑设计家。 “来,带你看样展品。”沈落荷拉着她的手腕,往里走。 吸引了外围不少人的目光,甚至有人上前来主动跟舒虞打招呼,希望沈落荷能介绍一下。 沈落荷只是但笑不语。 二人走到了一个盖着红色绸缎的展品柜前,沈落荷示意服务人员过来。 在舒虞的注视下,服务小姐带着白色手套缓缓地将红绸缎取下,映入她眼帘的是她无比熟悉的设计雕塑。 一位女钢琴师弹奏的雕塑。 惟妙惟肖,那女钢琴师抬手在琴键上飞舞的动作都被刻画得淋漓尽致,这如果不是看了千万遍,都刻画不出来的吧。 “喜欢吗?”沈落荷问她。 舒虞心动了,点头。 确实,很棒! 舒虞目光不自觉地寻找着价格,即使沈落荷不推销,她也有意将这作品拍下来。 可是,没有价格。 “非卖品吗?”舒虞问。 沈落荷点点头。 “是我儿子的珍藏品。” “您……儿子?!” “嗯,这是他的展。” 95.身份? 沈落荷朝着服务的小姐再度使了眼色。 “将这作品打包起来,晚点空运到南城去。”她嘱咐道。 舒虞一怔,沈落荷已经再度开口了。 “就知道你喜欢,所以送你了。” “这不好吧!”舒虞当机回绝。 此时的舒虞有种恶感,沈落荷如此看重她,不会……不会想要她……不可能吧! 沈落荷笑着摇摇头。 ??????.??????????.???? “放心,他的东西已经交由我全权处理,包括这作品。” “可是……”舒虞话还没说完,不远处走来了一个外国男士冲着沈落荷热情拥抱了下,打了招呼。 “舒虞你先随便看一会,我处理些事就来。” “好,您忙。” 舒虞送走了沈落荷,沉沉地吐了一口气,然后卯足了精神四处寻找,想要找到这展的主人公照片,可是……完全没有,只有一面上简短的几句介绍。 舒虞看着这份简介,简直质朴到毫无作用,只说了他是21世纪最杰出的雕塑大师。 舒虞叫住了方才一直服务的小姐。 “您好,这位Winter先生今日有来吗?” 这服务小姐一愣,随后立马微笑着回答。 “客人您有所不知,这位Winter先生从未在世人跟前落过脸,他是谁,哪国人都没有介绍,是一位很神秘的大师,只知道他很年轻,具体的我们也不知。” 说完人走了。 舒虞驻足了好一会也才回神。 从方才那女孩的话里不难理解吧,她们不知道这是沈落荷儿子的展。 舒虞扶额,她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漩涡,脚踩在棉花上没有真实感。 “您好。” 一位女士上前,友善地打招呼。 舒虞点了点头。 “您是沈总的儿媳?” “当然不是。”舒虞连忙否定,那人歉意地点点头,忽然有人站了出来。 “她是个婚内出轨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是沈总的儿媳妇呢。” 讽刺的声音突然而至。 舒虞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陈华。 可笑吧,她竟然从陈华的身上得到了一丝救赎,她没有离开她熟悉的世界的救赎。 陈华大步走近,众人疑惑地看着她们俩。 “没想到你会在这?”陈华开口。 舒虞面无表情地开口。 “陈总监好久不见。” “你真要跟索菲特合作?”陈华猛地开口问。 舒虞扯了扯嘴角,原来她在意的是这个。 “当然。” “你到底是怎么攀上沈落荷的!你一个要德艺没德艺,要作品没作品的女人,不觉得丢人现眼吗?还想让全国见见你那出轨的色情照片?”陈华不客气地说来。 周围的议论声开始增多。 原本典雅的展厅,原本她受人注目羡慕的一切,都在陈华的宣传下,化为乌有。 舒虞笑容十分从容。 “陈总监是要帮我造势吗?” “什么!” “那艳照,我都没存根了,你要是有的话,麻烦帮我多传播一下,名声在外,不愁观众,或许我的巡演会更上一层楼不是吗。” 陈华目瞪口呆。 “你……你,你休想,我是不会让你顺利跟索菲亚合作的!”陈华气呼呼地肯定道,“索菲亚文艺任何一个展或是演出,都是层层选拔,再经过董事会全票通过的,只要有一个人不同意,你都别想进索菲亚文艺!” 陈华从气到狡黠的嘲讽笑着只用了几秒。 瞧着她那笃定的样。 舒虞在想,沈落荷还会为她力排万难吗? 陈华刚离去,沈落荷便走了出来,看着她。 “这种角色,不用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知道了吗?” 舒虞汗颜,敢情她都听到了。 “沈总,与我合作是不是让您真的很为难?” 沈落荷闻言勾着唇角。 “不会,你的身份足以让那些人都闭嘴。” 身份? 96.这绝对是亲生的啊! 沈落荷笑得那么意味深长,舒虞不得不硬着头皮,礼貌笑着提问。 “我……有什么身份吗?” 沈落荷挑眉。 “当然有,比如我儿子女朋友的身份,或者我儿媳的身份。”沈落荷很是爽快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而这样的答案,让舒虞内心坍塌,不对,是山崩海啸的感觉。 “沈总,您……您是在跟我说笑话?”舒虞不动声色,因为沈总这样的人物,是她无法琢磨的存在。 沈落荷笑了笑。 “怎么,做我儿媳妇让你这么不情愿?我可是一个很开明的婆婆,我会支持你的一切事业,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这种话,真的是……她以前在陆家父母那也听过,不不不,她在想什么呢。 “沈总,您怕是真对我不太了解,我结过婚了。”舒虞直白道。 ??????.??????????.???? 沈落荷点点头。 “不是已经离了吗?” “……”这是重点吗? “您这样身份的人,还有您的儿子……”舒虞看向整个展厅,笑着开口问“您觉得我这种离异的女人配得上您家的吗?虽然我并不自卑,但,沈总,我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您对我的厚爱怕是要错付了。” 舒虞有点疲惫。 本来以为沈落荷是受到周寒野所托,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重点是,沈落荷到底什么眼光,要给自己这么才华横溢的儿子找一个离异的女人,而且……沈落荷明知道她风评不太好吧。 莫不是,她跟自己的儿子有仇? 那也不用如此坑自己的儿子啊,这比她妈舒华珍还狠了! “我相信您的儿子也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会有更好的选择才对。”舒虞补充了一句。 沈落荷手扶着下颌低头笑了。 “说实话,我是有些拿不准那小浑蛋脑子里的想法,但我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 “如果我不能如你所愿成为你儿子的女朋友,或是您的儿媳的话,是不是这场合作就不会存在了?”舒虞不想得罪大佬,但她还真不至于为一个巡演卖身。 “这……我对我自己的儿子比较有信心,你会喜欢他的。”沈落荷没有直接回答。 但是舒虞心里已经有了底。 曲欢要是知道沈落荷一直维护她是冲着这种心思,恐怕得呕死。 不过,舒虞是真不理解。 “沈总,为什么你要替你的儿子选我这样的女人,且不说我在南城的那些流言蜚语,仅凭前天晚上我发生的那件事,你也不在意?我想那晚的事,多少在京城这个圈子里被传了出去……” “不会有人说起那晚的事,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沈落荷回应。 舒虞有种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直到一声“妈”打断了她们这诡异而尴尬的气氛。 舒虞心慢了一拍,转头看去,她目光恍惚了一下,直到人缓缓走近,她才意识到,她确实恍惚了,看错了人,眼前这位是文质彬彬书生气十足的玉面公子,和那人完全不同。 沈落荷看向他,目光十分和蔼。 “不是说明早抵达的飞机?” “提前回来,给您一个惊喜。”男人温柔地说道,上前拥抱下沈落荷。 舒虞看着眼前的两人。 这……男人至少三十多岁了吧,沈落荷看着也就四十来岁的模样啊! 她的儿子年纪这么大? 难道是继子? 这好像能说得通了,可是他们俩现在的氛围像是有仇的模样吗! 不对!舒虞盯着这张脸看,完全跟沈落荷是一张模子出来的。 这绝对是亲生的啊! 97.我们在一起是真爱 “这是舒虞。”沈落荷介绍,男人闻言喜上眉梢,立马转身想要瞧瞧这久闻大名的人。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男人刚热情地打招呼,手还没伸过来呢,舒虞已经被后面突然起来的一道力拉入怀中,整个人被挟持住一般。 “你们要干什么?”周寒野漠然地问。 舒虞转头看向紧靠着她的刚毅脸庞。 这次她没看错。 “野子,你回来……”男人刚想走近,舒虞连忙开口。 “沈总,这是我男朋友周寒野,南城跟我在一起的那位传出婚内出轨的对象就是他,前天晚上,我们俩也一直在一起,你们可能认识,京圈就这么大点,所以很抱歉,我暂时没有换人的想法,我是真的要辜负您的美意了。” 舒虞是刻意这么说的,她不想让沈落荷的儿子对自己有任何的好感。 场面十分寂静,寂静到都被惊吓到一般,一直从容不迫的沈落荷此时都瞪大了美眸。 “舒虞你知道他是谁吗?”沈落荷轻笑着问。 ??????.??????????.???? 舒虞转头看向周寒野。 “他是一名F1赛车手,几年前出了点事故,离开了京圈去了南城,他具体的身份我没问过,因为没必要,我也不图他的身份,我们在一起……是真爱。” 舒虞扯起慌脸都不带臊一下的。 沈落荷打量着他们俩,不一会儿才开口。 “原来周二爷这么久不肯回京圈是为了舒虞啊。” 周寒野目色沉了沉。 “别在打她的主意。” 说罢,拉着舒虞就往外走,舒虞很无奈。 “好歹跟人家道别下,那位沈总还让我暂住在她的地盘上。”舒虞做人还是一码归一码。 “不用,我已经让人去取了你的东西。”周寒野将头盔递给了她。 舒虞怔忡了下,周寒野已经跨上了机车。 “你还想继续留在这?”周寒野打开护目镜看向她。 舒虞挣扎了两秒……她确实不想留在这了。 算了,反正……合作大概是黄了,后面,让曲欢挑个贵重的礼物为今天的举动赔礼吧。 舒虞爬上机车。 “抓着。” 舒虞盯着他的皮衣,伸手抓住,哪知周寒野直接将她两个手臂换上自己的腰。 “抓紧了,别摔死。” 舒虞闻言,目光恶毒地瞪着眼前这冷酷无情的男人的后脑勺。 “你骑慢点不行吗?”舒虞忍不住道。 周寒野扯了扯嘴角,低语了句。 “真爱还怕跟我一起死?” 舒虞脸无语个大红色! “权宜之计,我有不得已苦衷,你……”话没说完呢,车已经飞出去了,舒虞叫了一声,连忙死死抱紧了狗男人的腰。 展厅里的二人缓缓地走了出来。 周厉峯笑着看向离去的机车上的身影。 “妈,您摆的这是哪一出戏?”周厉峯问。 沈落荷笑了。 “你这弟媳,有时候不太聪明的样子。” 弟媳? 周厉峯意外地看着沈落荷。 “她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 “是。” 周厉峯眉头蹙了下。 “家族应该接受不了她。” “那又怎么样?”沈落荷完全不在乎地道,周厉峯搂上沈落荷的肩膀。 “沈总,拜托,您也顾顾周家那些老不死的血压,我爸呢,他知道了吗?” 沈落荷点点头。 “他听了一句点点头就回基地了,最近都没空回来,发射在即,他这个总师不能离开,你这次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见上他一面。” “没事,我正好过段时间也要去基地一趟,会见到的……” 母子俩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 走到展厅里,正好有人拍下了最贵的那件展品,掌声响起…… 周厉峯一脸欣慰自豪。 “还是我这个弟弟了不起,比我这只会发表学术文章的大哥能赚钱多了……” 98.虎穴狼窝接着换 舒虞被人带到了一处基地。 正当她想要跟周寒野掰扯清楚的时候,立马的人开了大门,一个女孩飞快地迎接过来。 “你好,舒小姐,我叫落落。” 邻家女孩清纯一脸,笑意盎然地招呼她。 舒虞迷惑,有外人在,她自然也不好开口说什么。 “带她先转一转,我跟林子大牙他们说点事。”周寒野嘱咐道。 ??????.??????????.???? 落落连忙点头。 “老大你去忙吧,我会照顾好舒小姐的。” 周寒野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有什么需要跟这丫头说,我待会找你。” 舒虞张着嘴想说点什么,最终是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周寒野去了一间会议室,舒虞观察着整个基地。 装修的是朋克风,处处都是赛车有关的痕迹设计,不过这些设计,真的好大胆,重点是……她怎么有点眼熟呢。 “落落是吧,你们这是请了那位Winter做的场景设计?”舒虞不自觉地问了一句。 倒着茶的落落愣了下。 “Winter是谁?我们这里的一切都是老大和翔哥设计的。”落落一边回答,一边把茶水递给舒虞。 “那……那个就是翔哥,站在野哥左边的那个。”落落指着一面墙上六个人的合影照。 舒虞看着YE两个大字,还有照片里周寒野笑得桀骜不驯的模样,视频里的那个周寒野在这一刻好像具象化了。 舒虞抿了一口茶,刚想说什么,会议室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不对是哽咽声。 落落垂下小脸,看了过去,可想起了舒虞还在,立马打起了精神来,上前。 “舒小姐,我带你去参观一下你的房间吧,你的行李我已经帮你搬上去了。”落落邀功道。 舒虞汗颜。 “那个,谢谢你落落,你不用叫我舒小姐,叫我舒虞就行,行李麻烦待会帮我拿下来吧,我自己安排好了住处,就不在这住了,感谢你的好意。” “……”落落蒙圈。 “可是老大说……”落落还没说完。 会议室那边像是谈崩了一般,林子从里面洒泪狂奔出来,撞上了舒虞愣了下。 舒虞以为这大男人肯定会羞恼地疾步离去,哪知人朝着她面前一站。 “嫂子好。” “噗……”舒虞喝着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名媛的形象算是全毁了。 舒虞连忙站起身来,冲着他打招呼。 “你好,我不是你嫂子,我叫舒虞。”舒虞开口。 林子眼角还红着呢,这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完全跟他的外表不搭啊。 舒虞还在想着怎么化解这种尴尬呢,更不搭的事来了。 一个彪形大汉在她面前跪下抱着她腿。 “嫂子,你让野哥继续比赛吧,求你了,你劝劝他,让他去动手术,他的手可以医好了,他……” 话没说完呢,人被一脚踹翻了。 “你他妈脑子有病吗!”周寒野怒声而去。 林岩哪里还顾得了哭泣的样子丢不丢人,冲着舒虞继续说。 “嫂子,野哥能为了你重新碰赛车,你一定能有办法说服他的,他是奇迹的创造者,他是天生的赛车手,他还有梦想没实现,翔哥的梦想也没有,不能……” “轰”又是一拳。 众人惊呼,落落都吓坏了,阿毛大牙闻声也冲了出来,连忙拉住周寒野,落落扶起了林岩。 舒虞看着这乱成一团的画面,内心呵呵干笑了两声。 她怎么不是去了虎窝就是来了狼穴? 99.周寒野,我们就到这吧 “好了。”舒虞支了一声。 周寒野眼神还如同寒冰一般呢。 舒虞走到了两个人的中间,她看了一眼周寒野后,转身面上了林岩。 “他都三十岁的人了,需要人管着吗?虽然我不是你们嫂子,但说实话,即使我是,我也不会帮你们劝他的,他的人生有他自己的选择,你们不该把你们的期望附注在他的身上,那是道德绑架,至于你说他的梦想没有实现,那是他的事,他放弃了只能说明他是懦夫,但绝不代表他一定有义务去完成,至于他的手,还有救……” 舒虞转头看向周寒野,目光扫视,最后落在他的右手上。 “你是拿这道疤来祭奠你死去的兄弟,还是拿所谓你兄弟的梦想来祭奠也是你的事,不过……我确实挺瞧不起孬种的男人,周寒野你是个成年人,冷酷伪装不了内心本质的怯懦,既然有那条件治,而你不去治,你想让谁可怜你呢?” 舒虞的话让在场的另外四个小家伙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人能这么跟他们老大这样讲话。 就算京圈赫赫有名的太子爷王海洋,他也没那种!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移向周寒野的身上。 ??????.??????????.???? 出奇的事,他竟然没动怒。 周寒野微眯着眼眸,看着这没大没小的女人,说完永远能气死他。 周寒野朝着那几个人使了眼色。 “都滚去练习。” “哦。” “好好好……” “走走走……” “……”几个人一人一句。 走了没几步,三个大男生不约而同地回头。 “嫂子,你是我们的偶像!实力派偶像!” “滚!”周寒野又暴躁地低吼了句。 三人连忙跑了。 周寒野转身在前。 “跟上来。” 舒虞没劲地开口。 “不用了,把行李给我吧,周寒野,我们……就到这吧。” 周寒野脚步顿住了。 舒虞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没底,等到人转过身来,她心更加慌乱了。 “什么意思?”周寒野面无表情地问。 舒虞梗着脖子。 “字面意思,之前以为你是修车工,不会给我惹太多麻烦,我也只是想睡个男人,没想到发生这么多事,我觉得厌了,我不喜欢麻烦。” 周寒野扯了扯嘴角。 “在南城被人绑了两次你不觉得麻烦;艳照在外网都传的鸡飞狗跳你不觉得麻烦;爬在我身上使劲扭腰时候没觉得我麻烦,现在觉得了?” 轰了一下。 舒虞被他最后两句给整的满脸通红。 她都记起来了,那天晚上,她折磨过这个男人,骑在他的身上,死活不准他动…… “那又怎么样?我们本来就没有特定的关系,周寒野你这是干什么?按照你的风格,这种时候把我扫地出门才是你会做的事,叽叽歪歪的,很不男人。” 周寒野的脸肉眼可见地又沉了下去,好一会。 “你跟我妈说去。” “什么?”舒虞怀疑自己听错了。 周寒野闭了眼,十分疲惫的样子。 “你在我妈面前信口开河说我们俩是真爱,你能解释清楚,我没什么意见……我烦的是她放不下,会缠着我。” 这是他唯一带出来见人的女人,以他妈沈落荷的性子,这戏没那么容易收场。 100.她真是你妈? 舒虞的反射弧大概有长城那么长。 隔了好半晌,才开口。 “沈落荷真是你妈?” 周寒野靠着柜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嗯。” 舒虞从小到大没有这么无地自容过,想到个把小时前,自己在那位权利与财力滔天的沈总跟前大放厥词的样子。 ??????.??????????.???? 舒虞已经无法想象了,她仰头爆了一句粗口,随后无法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怎么也无法把周寒野和沈落荷那样的从容干练,英姿飒爽的贵妇联系到一块。 “今天在会场那个男人是……” “我哥,周厉峯。”周寒野不厌其烦地回答。 舒虞翻了白眼,她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想骂人。 “周寒野!你为什么当时不说!”她真的很少怨天尤人的,更没找别人错的兴趣,可现在造成这荒唐的一切,都是这个没张嘴的男人造成的。 “我没说的时间,你已经carry全场了,很显然,我妈今天被你惊讶到了,我生平第一次看她有今日那种呆滞的表情。” 周寒野再度补充,舒虞只想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冷静!她需要冷静。 她要回顾一下自己今天到底在沈落荷面前都说了些什么。 “他就是我在南城那个婚内出轨对象。” “前天晚上我们也在一起。” “我没换人的打算。” “我们是真爱。” “……” 每一句都那么惊世骇俗,当初艳照满天的时候,她不觉得丢人,被人当众羞辱的时候,她不觉得丢人,可现在,她只想回家。 “我行李呢。” 舒虞没好气地开口。 周寒野见状,蹙着眉头。 舒虞见他没动,朝着外面的人喊去。 “落落!” 一直躲在门外偷听的四人一惊,落落闻声,小心翼翼地小跑进来。 “舒虞姐。” “我的行李在哪,带我去。”舒虞发话,落落目光转向周寒野。 舒虞见状,是知道这丫头只听周寒野的话,索性自己往楼梯口走,结果楼梯还没踏上一步,被男人大手握住了手臂。 舒虞恼羞成怒地瞪着他。 “松手!” “别闹了。”他声音很轻,落落瞪大了双眼,她从来没见过自己的老大这么跟女人说话。 舒虞自然也感受到了,周寒野放低的姿态和他语气里的宠溺,这男人从认识到现在就没低下他那高贵的头颅。 “周寒野,我没闹,我现在要拿回我的行李,然后回家,有问题吗?”舒虞也沉着气跟周寒野开口。 周寒野目光微微眯着,看着她。 舒虞见他手松动了,立刻挣扎,没想到,下一瞬,被人直接连带,扛在肩头上。 舒虞啊的一声叫了,周寒野拍了她屁股一下。 “闹什么闹。” 说完扛着人上了楼。 落落嘴巴都能塞下鹅蛋了,门口的三个青年也缓缓地走了近来。 这别墅,只有周寒野的房间在二楼,他们的都在一楼,除了落落会上楼打扫外,其他人是不被允许上去的。 “什么情况?老大这是强上?”阿毛问。 “铁树开花啊,妈的,我以前还一直以为咱们老大对女人没兴趣呢。”林岩开口。 “嫂子挺威猛的,我还是第一次看老大搞不定一个人。”大牙说来。 落落则是笑了。 “你们没觉得吗?老大他,好像真的回来了。” 101.你的施恩还是留给别人去 房间里,周寒野扛着舒虞进门,就把门踢着关了上,走进屋内,将人往床上一丢。 舒虞刚要发火,哪知周寒野已经掀开了她的衣服。 舒虞一惊,抱住了自己。 “周寒野,现在大白天,你干什么,楼下都是你伙伴……” 舒虞话说一半,周寒野已经起身到了一旁,翻找了一下,提着小药箱过来。 “衣服撩起来,我看下。” 舒虞看他手中拿着碘伏和棉签,后知后觉,脸是一片红,撇过脸,低语着。 “已经结痂,不用了。” 周寒野见她如此扭捏,还是自己动了手,舒虞哪有他的力气,最后还不是被撩起了水蓝色衬衫。 周寒野看着确实结痂的伤口,目光转了转,收起了药箱。 ??????.??????????.???? 舒虞转头看向周围,寻找自己的行李箱,可没有。 “周寒野,让我离开。” “为什么会自残?”周寒野忽而问来。 舒虞脸色一沉。 “你拿什么身份问我?周寒野,搞清楚,我们只是睡了两觉的关系,你越界了。” 周寒野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随后又从口袋里掏了烟盒,点了根,他的眼神在烟雾中闪烁,直切摄住她的身影。 “做我的女人。” 好半晌,他开口了。 舒虞闻言,顿了一秒,嗤笑出声。 当初第一次在酒店,她可是提议过的,长期关系,这男人当时什么表情来着,像踩了狗屎一样。 舒虞眼中带着戏谑看向周寒野。 “说实话刚开始,我是很满意你的身体,阴差阳错以为自己给你惹了麻烦,多少良心作祟心疼你,不过留你在身边确实是还想再睡你,但,你好像误解了,我舒虞,从来就不是一个离开了男人就不能活的女人,找你睡觉,不过是享受一下做女人的快乐,不代表我需要你,或许以后我遇到的男人技术都不如你,但那又如何,从我离婚的那一刻,我就发誓,我不会在做任何人的傀儡,做你的女人?谁稀罕?周寒野,我只属于自己,你的施恩还是留给别人去,或许那些女人会对你感恩戴德。” 舒虞自认这一番话足以让这高高在上的京圈少爷彻底恼火,对她嗤之以鼻。 可她似乎低估了这个男人的成熟和内荏。 “撩完就跑,睡完就抽身,这就是你想要的?”周寒野平静认真地问她。 舒虞迷惑。 “当然,这有什么问题?”如果有那条件,哪个女人不想要这种生活。 周寒野掐灭了烟头,走向她,挑起她的下巴,与她对视。 “那天晚上为什么还要叫我的名字?” 舒虞目光闪烁了下。 “谁知道那些男人有没有性病,在这里,至少你是我唯一一个知道合格的男人,找你很正常。” 周寒野的指腹摩挲着舒虞的嘴唇,舒虞想躲开却被周寒野捏住了下巴。 舒虞嗔怒地瞪着这个野蛮的男人。 “就你一个。”淡薄的声音。 “什么?”舒虞听不懂。 “我的女人,现在是你,以后这个位置也只会是你。” 102.有几个看好你跟了我? 舒虞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了下,她极少被人捧在手心里,周寒野说这句话时的目光那般虔诚真挚,让她认识的世界都要坍塌了似的,竟然有人说只许她一人,好似她是个很好的宝贝般。 舒虞扭过头,讥笑了声。 “你拿什么说这种大话?” 人一辈子太长了,相伴几十年的夫妻,相爱至死不渝的情人,都能劳燕分飞,背道而行,她,活了二十六年被人玩弄鼓掌的女人,再去相信这种蠢话,是觉得自己还不够难堪吗? 周寒野知道她防备心很重,从遇见纠缠的那一夜起,他就很清楚,起初,他也只认为那一夜是露水情缘,但现在。 周寒野掐着她的腰将她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高举过头,舒虞震惊,直到周寒野将她放在了书柜上,与他目光平视。 周寒野两手搭在柜子上,目光中多了几分疲惫。 “舒虞,我没什么心思去跟你解释为什么?我没那些经验,我人生二十七岁之前只喜欢两样,车和刀,其他的人或者事物,入不了我的眼。这只手废了后,这些东西就没了意义,我的人生也一样,我救赎不了你过去的人生,我比你还糟糕,明白了?” 他鲜少这么耐下性子跟人说话,说这么多的话。 舒虞愕然在那。 ??????.??????????.???? 周寒野握住了她的一只手,仔细地欣赏和抚摸着。 “留下你,是我在回到这个地方去见了那个人之后做的决定,你以前那些狗屁人生我不想问,但只要你在我这,谁也动不得你,你可以只做舒虞,我周寒野也不需要你来附庸,你想绽放,想弹琴想唱歌,想任何的一切,只要你想,你就去做,我会给你兜着,懂了吗?” 糖衣炮弹,舒虞觉得他这是口蜜腹剑,这绝不是真的。 “我不信。”如此直接,哪怕他那么认真。 “即使你现在说的都是真心实意,可我不信永久,周寒野,我前面失败的人生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你现在让我继续往你的火坑里跳,不人道。”舒虞推着他的胸膛,隔开距离。 是怯懦还是清醒,麻木的心脏让她不想去争辩。 周寒野眉宇间多了几分烦躁,这女人的倔,是真的比鱼刺卡喉咙还令人焦灼,膈应。 “你信什么?交易?”周寒野捏着她的脸,再度凑近。 舒虞呼吸瞬间乱了,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她对这个男人的身体,真的没半分免疫力,他气场太强了,如同那日在修车行初见一般。 “那就交易,床伴关系,一年,两年?”他轻易地自说自话提议着。 舒虞无语。 “你凭什么……” “既然你只想享受做女人的快乐,跟谁睡有差别,我干得你不爽?”周寒野骚话一出。 舒虞瞬间被怼得无言以对。 能不爽吗?简直爽翻天了。 “那也不要,你太麻烦了。”舒虞摆出了理由。 周寒野扯了扯嘴角,淡漠地开口。 “麻烦?那晚车行,你撩我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图的不是一时刺激、一时的激情?你想证明自己鲜活的人生,还有比跟我睡更好的选择?外面的那些人,有几个看好你跟了我?你以前身边的那些杂碎又有多少等着看你万劫不复。” 103.你才半推半就从了我? 舒虞被说得心动了。 是扎扎实实的心动! 见鬼,深情的话她能立马屏蔽,可这听着很有挑战的趣事却让她血液莫名的滚烫燃烧似的。 她太想活出自己的人生,太想证明自己的独立。 可在那南城里,除了曲欢外,所有人都在等她笑话,她可以不屑,但她却没有办法去证明那些她曾在意的人是多么愚蠢,比如她的母亲,比如陆家,他们总觉得,她脱离了他们不会再有更好的选择…… 舒虞猛然的抬起头来,露出了豁然的笑容。 ??????.??????????.???? “成交。” 这场有意思的交易,会很有趣。 周寒野目光缱绻地看着她如此高兴的样子,只觉得她的脑回路真的很简单,善变的如此之快,幸而一笑,准备转身拿点喝的压压惊去,毕竟这比他之前喜欢的两样都难了点…… “去哪?” 他还没转过身呢,一双细长白嫩的腿已然缠住了他的腰身。 周寒野一顿。 方才还闹着要走的女人,现在眼里闪烁的又是那晚修车行里没羞没臊地勾人媚眼。 她真的很爱胡搞!! “又闹什么?”周寒野几分慵懒地问。 “闹?”舒虞嗤笑。“我们做交易,难道这不是交易的内容?你让我有了兴趣,既然是你提议的,这种时候,你该让我小小满足一下包养男人的快乐。” 周寒野看着这没心没肺的女人,眼底的无语下多了一丝温度,对着她的额头,碰了下。 舒虞摸着被亲的地方,下巴抵着他的胸膛不满地问。 “这么敷衍?” 周寒野将她抱了下来。 “行了,我去给你找点吃的,你休息会。”周寒野完全没搭理的意思。 舒虞一瞧,这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周寒野,你到底是故作矜贵,还是对我这张脸没兴趣?我搞不懂了,我俩真干起来你野得的我吃不消,下了床,你又跟个佛子一样,你这样,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想跟我上床?”舒虞纯属好奇地问。 周寒野目光停滞了数秒般,才漠然开口。 “我有吗?” “……”舒虞差点被这三个字气到吐血。 “哪次不是我撩拨你,把你撩得硬邦邦的,你才半推半就从了我?”舒虞说着事实。 可她不知道的事实是……周寒野曾被无数个女人贴在身上撩都起不了反应。 他嫌脏。 “你想多了。”周寒野不可能把真实告诉她。 舒虞刚想咒骂去,结果手机铃声响了,舒虞看着来电。 曲欢的。 顾不得跟周寒野斗嘴,连忙接起。 一接听,就听到那边曲欢不对劲的声音。 “鱼儿,来接我。” 声音嘶哑,虚弱无力,甚至带着哽咽…… 曲欢从来没有过的声音。 “在哪!”舒虞顿时一脸严肃。 “万柳书院,鱼儿,把周寒野也带过来,只有他能让于强放我走。”曲欢拜托道。 舒虞愣了愣,忽然电话那头隐约有着女人尖叫和争吵声。 舒虞凛然。 “那是谁?” “别问了,鱼儿,快点……” 话没说完,电话也没挂断,舒虞盯着手机屏,恶感从脚底顿生。 “周寒野带我去万柳书院,于强的住处,曲欢出事了。” 104.你是周二爷? 万柳书院。 舒虞到于强住处时,客厅里竟然站满了人,舒虞不认识这些人,但是她认出了其中一名妙龄女子,是那晚跟于强一同出席宴会的人,她身旁的贵妇,与她有着八分相像,大概率是她的母亲,还有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一脸冷漠地怒斥着于强。 周寒野曾在这房子住过一段时间,指纹锁还有他录入的指纹,所以是直接开门而入。 众人看向突然入内的舒虞和周寒野,显然都一愣。 ??????.??????????.???? 舒虞不顾那些人的目光,直接冲到于强跟前。 “她人呢!” 于强目光沉了下,看向了里面。 舒虞直奔而去,发现门被从里面锁了起来,看着目光恶狠狠紧随而来的几个女人,后知后觉。 “周寒野,把他们赶走!”舒虞没给半分情面。 那三个女人眼睛都要瞪了出来一般,转头看向周寒野。 “滚。”周寒野没多说一个字。 三女人眼中都是嘲讽。 “这是我家!”其中一位贵妇开口,周寒野这才抬起眼眸,冷漠地看向那三个女人。 “云夫人,云小姐,请你们先行离开。”于强下了逐客令,方才跟周寒野叫板的于母再度站出来。 “于强,你怎么能帮着外人欺负……” “你是周二爷?”突然,云杉娜的话打断了于母的发言。 那两个贵妇闻言再度看向周寒野,似乎也认出了他,连忙神色一凛。 “是……是周老将军家的小孙子啊。”云杉娜的母亲先开了口,笑容立马谄媚起来。 于母同样地慌乱笑着。 “于强,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周小二爷回来了。” 于强此时还冷着脸。 “妈,请您先回去。” 于母见自己的儿子再度忤逆,刚想要呵斥,可迎面对上周寒野的目光,立马改为笑容。 “这……于强,于云两家联姻在即,你可不要糊涂啊,屋里的那个,不管是什么女人,终究不入流,你可要清楚一点,山鸡变不成也凤凰的,那些女人怎么可能会比杉娜更适合你呢,你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于母一脸的苦口婆心。 于强整张脸如同黑炭一般,舒虞见状,则是紧蹙眉头,如果于强只是这种反应的话,曲欢决不能入于家的门。 于母拉上云杉娜的手。 “杉娜,今天的事,于家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不如给于强一点时间去处理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给阿姨一个面子好不好?”于母给云家台阶下,重点是,于母可一点都不想得罪周寒野。 云家母女见状,云杉娜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一想到自己满怀期待好不容易得到这房子的密码打算来给于强惊喜时,没想到却看到他搂着别的女人在床上睡觉。 她给了他们一盆水,可于强却将她粗鲁地推出了房门外,万分维护那不知廉耻的女人,想着都气得咬牙切齿。 可是为什么周寒野会出现在这,周家的人从来不都是不显露在外的吗!这个周寒野,还有那个女人……他们跟屋里的贱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云杉娜咬牙切齿,然而。 “杉娜,我们走。”云母拉着她,云母识时务。 云杉娜也只能忍下那些委屈,可怨毒的目光全然转移到了舒虞的身上,随即转身跺脚打算离去,哪知。 “我是不会娶云小姐的,这场联姻,不会存在,你们还是就此打住吧,云夫人,很抱歉,今日您女儿之举已经触犯了我的底线,如果再有下一次她不请自来,我不会就此罢休。”于强突然的发言,无疑点了炸药。 105.进医院 云家夫人直接恼羞成怒。 “于夫人,你于家真是好大的气派,看来是我云家高攀了啊!怎么样,还要把我家杉娜送进警局吗?” 云母想讨回公道,于家夫人见状还想开口呵斥于强,可舒虞实在没兴趣也没心情听她们的吵闹。 曲欢,还在等她。 “都给我出去!”舒虞在他们你来我往的争论中吼了一句。 让众人不得不看向她,舒虞无畏这些人的审视。 “于强,她现在情况不妙。”舒虞道了一句,于强一怔,随即神色凝重,快步走向房门入口,握上门把的前一瞬,他看向了门口处着的三人。 ??????.??????????.???? 目光毫无温度可言。 “还不走吗?” “于强你怎么妈妈说话的!”于母心惊却还是梗着脖子开口。 周寒野顺势挡在了他们的中间,三个女人再度迎面对上周寒野的脸,惊得一哆嗦。 “小二爷,那您,您多待一会,我们就先走了。” 人出了门,周寒野一脚踢上了门。 舒虞朝着于强开口。 “门被曲欢从里面锁了,钥匙呢?” 于强想了下,刚要转身,周寒野已经走了过来,二话没说踹开了门。 舒虞来不及错愕,快步入内。 床上,曲欢脸颊透着一丝不自然的红,头发还滴着水,整个人十分狼狈。 舒虞心疼地上前,她不懂,早上还好好的女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曲欢?” 舒虞叫了一声。 曲欢闻声,微微睁开眼,舒虞松了一口气。 “鱼儿,我头疼。”曲欢娇气地开口。 舒虞闻言,立马摸了曲欢的额头。 烫到吓人。 见鬼了!舒虞回头恶狠狠地瞪向于强,没曾想撞上的是于强惊恐愧疚又自责的眼眸。 那种窒息般的痛苦神情让舒虞忍住了脾气,她不想在这继续浪费时间。 “周寒野,帮忙把曲欢抱着上车,她需要去医院。”舒虞开口。 周寒野顿了下,于强向上前,被舒虞挡住了。 “滚开!如果知道你就这么对她,我当初绝对不会劝她靠近你!于强,她就算不是曲静姝,也不该是你的发泄工具!你想找替身找别人去,以后给离曲欢远点!” 于强面容紧绷,他目光复杂,似有千言万语,却只能握紧了拳头,径直上前,舒虞瞪大了双眼,看向周寒野。 周寒野目光动了动。 “让他送,人是他折腾成这样的,他该负责。” 舒虞差点气死了,可曲欢身体要紧,她没计较的心情了。 周寒野开的车,舒虞坐在副驾驶,后车座,于强一直抱着曲欢,目光忧伤又自责,舒虞透过后视镜,她不懂,这男人流露的感情,到底是真的还是他错把曲欢当成了曲静姝。 到达华外,医生早就候着了,在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只是急性的高热,身体虚弱刚加上又着了凉所致…… 舒虞松口气,看着挂着点滴的曲欢,实在不习惯见她这么安静地躺着。 于强站在门口,周寒野大步入内,拉起了舒虞,舒虞一愣。 “干什么?” “买吃的,这丫头醒了,会喊饿。”周寒野面无表情地开口。 舒虞刚想让他一个人去,周寒野已经强硬带她出了门,门口舒虞看着于强萧疏的身影,终究是忍着脾气,跟着周寒野走了。 106.那小浑球真的勾引你婚内出轨 曲欢在医院待了两天,直到出院,于强也没再出现,舒虞看着曲欢脸上扯出来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有点心疼。 “这次来京城,是真没看黄历,等回去后,我们去山上烧柱香。”舒虞简单地收拾着衣服。 曲欢吃着苹果,同意地点点头,恰时门被敲响,两人转头看去,就见沈落荷带着她的助理来了。 舒虞这两天照顾曲欢,真没多少时间想事情,这突然人出现了,那天在展厅的事一股脑的都出来了。 ??????.??????????.???? 曲欢眼中发光地瞥了舒虞,然后恭敬起身。 “沈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曲家丫头,坐着吧,这两天我私人有些事没能来看你,听说你今天出院,特意让助理把合同给带过来了,省得你在往集团来回跑。”沈落荷贴己说来。 曲欢一脸欣喜,不过没立马接过,还是余光扫着舒虞。 舒虞面容不显,可内心窘迫一比。 “沈总,那日,是我唐突了,抱歉,让您见笑了。”舒虞挺着腰板,她已经做好了接受暴风雨的洗礼。 但沈落荷只是笑了几声,随后好奇地凑到舒虞跟前,开口小声地问。 “那小浑球真的勾引你婚内出轨?” 舒虞直接呛出口水啊。 “这……沈总,其实,我跟周寒野是在我拿了离婚证之后才认识的,那日说的话只是为了让你打消让我做您儿媳的念头,实在惭愧,而且,不是他勾引的我,是我挑中了他。”舒虞真不想跟这位一直对自己友善的女士撒谎。 沈落荷挑了挑眉头,一脸新奇的模样,似乎很不相信。 “沈总,是真的,我可以作证。”曲欢站出来,舒虞心里万分感激。 沈落荷闻言,目光意味深长了。 “我家那小浑球,我是真不了解,从小到大,他都有自己的主意,我也没管过他什么,不过阿姨给你个忠告,周家的男人,大多时候都是走心不走肾,你别被那浑小子给上了套,他们闷骚的很。” 不是走肾不走心吗? 走心不走肾是什么意思?在自夸她家儿子是个真心人? “先离开这吧,医院这地方啊,我确实不爱待在这,我们车上聊。”沈落荷再度掌控全局,两个小女人完全跟着走的节奏。 大型豪华商务车里,沈落荷给两个人都倒了热茶。 “新到的茉莉花茶,尝尝。” 舒虞曲欢两个人是硬着头皮喝,沈落荷大笔签下了合同递给她俩。 “巡演按照之前商议的,订六场,我想了下,地点的话,订京城,南城,沪市,青城,川城,还有澳城,你们觉得如何?” 两个人一惊,惊的是最后这个选址。 内陆,说实话能都办起来,就很不易了。澳城……那是直接要走上国际舞台了。 “澳城的话,举办的力度会不会太难了点?”曲欢汗颜地问。 但舒虞想的不是这,而是。 “沈总,我能在问一句?” “嗯?” “是因为我跟周寒野的关系,所以您才如此……”舒虞多少有些失落的。 沈落荷轻笑了声,隔了几秒才开口。 “如果我说是,你要放弃吗?” 107.明明南城大半数人都在骂她是个荡妇 舒虞顿住了。 她确实有这想法的,因为她实在不想欠周寒野这么大的恩情,会关系失衡。 “舒虞。”沈落荷叫了她一声,将她思绪拉回。 舒虞不明所以地看向沈落荷。 沈落荷放下茶水杯,目光清明,风姿卓卓,利落直言。 “有时候,运气比能力更容易让你接近成功,我不否认,从开始就是因为我儿子的缘故去推你,但作为一个女性长辈,一位专注自己事业的前辈,我得提点你两句,不要动摇自己追求的初心,任何人,任何事存在你的生命里,都是为了辅助你成为更好的自己,如果他们存在的毫无意义,不能给予你价值,那就没有遇见的必要了,能明白我的意思?” 沈落荷的话说完好一会儿,曲欢眼里是满满的崇拜之情,甚至忍不住地小声鼓掌。 舒虞内心自然也是震撼的,明明沈落荷和她母亲都是女强人,可为什么她完全不厌恶沈落荷这般势利的言论,甚至向往她如此洒脱直爽。 “您……” “有什么话直说。”沈落荷颇有耐心。 ??????.??????????.???? “您爱您的先生和您的家庭吗?”舒虞觉得很唐突,但她真的很好奇,沈落荷这样的女性,跟她母亲舒华珍一样,也只会顾自己的事业吗? “当然。”沈落荷眼眸中是难掩的爱意和温暖“嫁给我的先生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我十八岁进的周家的门,和我先生共度了三十五年里,他情绪稳定,从未对我发过一次脾气,我们孕育了两个孩子都很省心,谈不上有多优秀,至少都还挺孝顺,比起我事业的成功的喜悦,家庭才是我最坚实的依靠,能让我心身平静的地方,周家的男人,品质都还不错的。” 又有种推销的感觉。 但这不是重点,舒虞讶异的是,周寒野家的氛围竟与她完全大相径庭。 难怪……难怪他那么随性,难怪他恣意的生活态度会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原来这就是根本,他的原生家庭给予了他一切的自我空间,那是她完全没有的东西,是她最向往的东西。 “您觉得我合适留在他身边?”虽然种种迹象表明,沈落荷是绝对的支持她,但真的没有比她更好的选择? “没有人跟你说过?”沈落荷笑问。 “什么?” “那浑小子有洁癖,对女人完全没兴趣,眼里只有车和刀,我和他爸曾经一度以为他离经叛道,可能性取向有问题,直到看到了你们的照片,那照片真的很有意思。” 轰!脑子里又爆炸了。 沈落荷也看过那些照片。 “我从来没见过那小子如此邋遢不修边幅的模样,满身油污,还伸手去揽女人的腰……”沈落荷一边说着一边欣赏地看着舒虞。 “你在那照片中,至少在我看来,你给了他新生,像……天使,降临在他糟糕的生命里。” 噗…… 这是什么恋爱脑的发言,完全不像是沈落荷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 “您……太高看我了。” 还天使?明明南城大半数人都在骂她是个荡妇。 「求书评,求票票,喜欢的宝子们,给点助力啊!!感谢感谢!野哥腹肌送上!」 108.舒曼的《梦幻曲》 “不过……”沈落荷顿了下,舒虞瞬间心提了起来,表情认真等着下言。 “你若真要和那小浑球继续走下去的话,还是要做好点心理准备,周家……传统观念很深,有些为老不尊的,怕是后面会来刁难你。” 舒虞沉默着。 沈落荷笑意加深。 “怕吗?” ??????.??????????.???? 舒虞听到这两个字,真的,反而心头的枷锁解除了。 她答应周寒野时,不就是冲着外面那些人世俗的眼光吗? 虽然一开始她想的是打脸那些她熟知人的脸,现在不过是多了一些人罢了。 “其实,沈总,我必须认真地告诉你,我和周寒野在一起,只是交易。”舒虞坦然地开口。 沈落荷眉头微微上扬,眼中再度露出讶异,甚至是惊喜一般,这不该是身为对方母亲该有的态度啊。 “您不生气?”舒虞问。 沈落荷笑着连连摇摇头。 “舒虞,我没想到你会如此直接地跟我说。” “我不想欺骗这样真诚对我的您,因为我和周寒野确实没有感情,那张照片纯粹是个不算太雅致的开始,甚至它确实是个轻浮的艳遇,遇见周寒野的那天,我刚领完离婚证,开着离婚协议里分来的车去了他在的修车房,是我见色起意,约他一夜情,事后其实我们已经一拍两散了,但是阴差阳错因为艳照的缘故,我不得不暂时收留他,后来好多人来找他回这里,然后他就回来了,我跟他就只是这么简单的关系,那天晚上我被下药,也是被外人误解了我跟他的关系才所致。” 舒虞讲了她和周寒野的来龙去脉。 沈落荷听得是津津有味,不过笑容可意味深长得多。 “那小浑球也这么说?”沈落荷笑问。 “什么?”舒虞不解。 沈落荷笑得很神秘。 “给你一个提示,舒曼的《梦幻曲》。” 《梦幻曲》? “是啊,这曲子,真的很好听。”沈落荷补充道。 舒虞实在糊涂,转头看向曲欢,曲欢更是一脸懵逼。 “呵呵,无所谓,不管你和小野是怎么开始的,现在你们俩在一起,不是挺好的,舒虞,为人母,自然希望自己的孩子好,你的出现,至少让他能直面三年前的事故,我是不会要求你为他去做什么,既然你们是交易,那就有你们交易的内容,但阿姨还是要说一句,成就彼此的交易才是最好的合作,明白?”沈落荷点到即止。 舒虞后知后觉,她还记得基地里光头那位兄弟说的话,周寒野的手还有救,沈落荷没要求她,她很感激,但。 “沈总,我会适时地开导他。” 沈落荷十分满意地点点头。 车忽然猛地停下。 三个人的身体都为之晃动了下,下一瞬,车门便被拉开了。 周寒野看着里面的人。 “我说过让您不要再打扰她的。” 沈落荷笑了。 “小浑球,我跟舒虞可是合作伙伴,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她的巡演比什么都重要,你要是敢误了我的事,我会很生气。”沈落荷的话不轻不重。 曲欢眼神四处瞟,舒虞低下头抿着唇笑。 “行了,人你带走吧,下个月开始,她就要开始为了巡演做准备了,到时候,确实没什么时间给你。”沈落荷依旧如此洒脱。 周寒野沉着气。 “下来。” 两个小女人连忙下车,恭敬地跟沈落荷弯了腰道别。 沈落荷突然对着曲欢开了口。 “曲二家的丫头。” 109.男人啊,都是不要脸的东西 曲欢一脸受宠若惊地点头。 “沈总您说。” 沈落荷笑了笑。 “男人啊,都是不要脸的东西,别委屈自己,懂了?”沈落荷一句话,让曲欢脸一个大红,然后重重地点头。 商务车离去。 舒虞笑着看向周寒野。 “你妈挺嫌弃你的啊,当着你面跟曲欢说这话。” 周寒野面无表情。 “她很难搞,你以后就知道了。” ??????.??????????.???? “……”舒虞挑眉,她还是第一次从周寒野的口中对别人如此评价之高,看来周家的男人确实都降服在沈总的五指山里了。 “上车。” 周寒野道了两个字,径直走向了驾驶座。 曲欢凑在舒虞跟前。 “我还是不敢相信,他们是母子。”这消息打她在床上从于强口中听说时,差点惊掉了下巴。 车喇叭声按了下。 曲欢撅了撅嘴。 “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没礼貌,好歹还是个名副其实的正统世家少爷。” 舒虞推着她。 “行了,别贫了,再被风吹得着凉,我自己一个人回南城了。” “你敢,你竟然要抛弃老娘……” 两个人说笑着上了车,马路的对面,一辆车里,于强正目光深邃地看着,确定她安好,恢复如初,他胸口石头才落了一半,只是另一半。 他没办法。 于强看着车上那水晶摆件,那是曲静姝留给他的东西,让他时时刻刻都要看着谨记的东西。 于强扶着额头,脑海里都是曲静姝葬礼时的场景,她的笑容定格在黑白照上。 五年。 五年来,他都这么过来了,为什么要放肆,他不该动曲欢的……那是亵渎,是毁了她。 可他还是没忍住,甚至做得太过,将第一次的小女孩直接做的送去了医院…… 于强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 三十四年的人生,他活成了垃圾,外人眼中的翩翩公子,实则不过是个小人。 YE车队基地。 曲欢跟在舒虞身后前进了别墅。 “这地可以啊,我喜欢,好有个性,这些设计好超前。”曲欢像是进了新大陆。 落落快步上前,盯着曲欢看了好一会。 “长得真的好像啊。”落落失语道。 曲欢一怔。 “你好,我叫曲欢。” “你好,我是落落,是基地的经理,其实就是打杂了,曲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我说。”落落依然如之前一般的热情。 曲欢笑着问。 “落落你刚才说长得好像……你见过另一位曲小姐?” 落落笑容僵了一下。 “嗯,不过她不太喜欢我。” 又是不喜欢?曲静姝明明是出了名的才女,很有名声,为什么这些小的都不喜欢她。 “听说她去世时,还是很意外,她很爱于哥的,于哥早上打电话跟我说,有个跟她很像的姐姐要来,要我好好照顾你时,我还在想你们有多像,没想到这么像。” “落落,去订餐。”周寒野冷酷地道了一句,落落连忙吐了吐小舌头,快步走了。 舒虞看着曲欢一脸黯然。 “曲欢。” 舒虞叫了一声,曲欢连忙收拾了情绪。 “睡都睡过了,别操心,幻想真的破灭了。”曲欢举手立誓。 舒虞一脸欣慰,不枉她两天两夜在医院洗脑,周寒野看着这两个无厘头的女人,没兴趣参与。 “你们俩老实在这待着,有什么让那几个人去做,别乱跑。” “你去哪?”舒虞连忙问。 周寒野拿着外套的手顿了下。 “回家一趟,有点事。” 舒虞立马联想到沈落荷说的那些话,沈落荷是沈落荷,周家是周家。 周寒野真的能抵得住他家里那些老古板的施压吗? 这家伙,他怎么什么都不说。 110.没有那么简单就能爬回去 曲欢在饭桌上看到毛佑宁的时候,眼神里直接闪着金光。 阿毛一脸惊悚地看着这位姐姐。 “姐姐好。” 曲欢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弟弟,我是你的粉丝。” “……”舒虞无语。 “你家里公司名下都多少个了弟弟了,放过阿毛吧。”舒虞开口。 曲欢白了她一眼。 “我家娱乐公司里的那些,哪一个有佑宁这么大名气的,佑宁啊,啥时候来南城啊?姐姐做东。” “曲欢,你别吓着人家小孩,人家比你小四岁。”舒虞提醒。 ??????.??????????.???? 曲欢白了一眼自己的好姐妹。 毛佑宁算是听懂了,幸而一笑,原来不是狂热粉。 “原来姐姐家也是做经纪公司的啊,不好意思啊,我已经签了经纪公司,等我到期的,一定优先选择姐姐家的。”毛佑宁嘴甜说道。 曲欢心都要化了。 舒虞看着她那一脸被虏获的样子,没眼看了。 “对了,我下个月确实有个活动要去南城,到时候找姐姐们玩。”毛佑宁继续哄着。 舒虞眼看着曲欢嘴角都快要跟太阳并肩了。 落落在一旁呵呵地笑,对着舒虞小声开口。 “阿毛最厉害的就是这张嘴。” 舒虞自然见识到了,这屋子里的几个人,都太个性鲜明了,林岩明明肌肉大汉,却能抱着她大腿哭唧唧,毛佑宁有着一张老天赏饭吃的脸蛋和嘴皮子,却勤勤恳恳地忠心在赛车上。 落落……周寒野说,她是十来岁被捡回来的车队,在这房子里,跟着几个大男人成长了十多年。 最角落那位大牙……算是最正常的一个,勤恳老实又专注认真的孩子。 “你们这气氛,真不错。”曲欢感慨了一句。 顿时。 笑容淡了,场面冷了下来,曲欢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诅咒了。 几个小孩垂着头。 “要是野哥和翔哥都在,就好了。”落落说来,舒虞和曲欢顿时了然于心。 “你们这几个小的也不容易,当家做主的两个人,一个不幸去世,一个不管不问,这几年,很累吧。”曲欢散发着慈母的气息。 舒虞内心无语吐槽,可瞧见那几个小的还真动了情,得了,曲欢牛逼。 “舒虞姐,虽然你说回不回车队是老大自己选择,但是,你真的不能劝劝他吗?”落落清纯而无助的目光向她哀求。 舒虞喉咙一哽,外人看来她是周寒野的女朋友,说话肯定有话语权,可是她真的没这个能力。 “我们都见过老大赛车时的样子,在赛场上的他,是那么的伟大,那么的充满力量,可自从翔哥走了后,他整个人都变了,那时候,我们以为时间久一点他就会振作起来,没想到他竟然离开了这里,去了让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这三年,我们依然生活在这房子里,可是每一天都很难过,其实,我们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好好地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地吃饭了。” 故事总是悲伤的,从舒虞看过视频时,她就知道周寒野的过往比她还要惨烈。 天之骄子沦为废人,还失去至交,没有人能强迫他一定要振作起来。 从天堂到地狱的距离,没有那么简单就能爬回去。 111.你来真的?玩感情? “我,试试看吧。”舒虞淡淡地说了一句。 很轻,很轻,那几个小的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都抬起头来看着舒虞,目光从忧伤逐渐散发出光芒来。 “舒虞姐,你说真的?” “不过我不能保证,你们老大这个人,不是个很好说话的家伙,他不听劝,也不喜欢被人掌控,我只能尝试劝劝。” 舒虞话音刚落,落落已经拉住了她的手。 “会的,你对老大来说不一样,老大一定会听你话的。”落落无比坚信。 舒虞汗颜,内心无比心虚,要是让这几个小的知道她跟周寒野不过是玩玩,肯定失望透顶了。 “舒虞姐,悄悄告诉你一件事。”落落贴在舒虞的耳边,说了个秘密。 舒虞笑了。 “我知道,不少人跟我说过了,他有洁癖,对女人完全不感兴趣,不过那是真的吗?” ??????.??????????.???? 落落一脸保证。 “舒虞姐,其他的我不敢说,老大在女人这方面是我见过最干净的了,我就从来没见他和哪个女人靠近过,那些女的但凡靠近野哥身边一米远,都能被野哥眼神给吓死。” “那……那个叫汉雅女人的是怎么回事?”舒虞一直没找到机会问。 这一句话让几个小的又难受了。 “她是翔哥的妹妹,她喜欢老大,但是老大并不喜欢她,只是翔哥很宠他这个妹妹,老大也就允许她来基地了,其他真没了,翔哥走了之后,老大也消失了,徐汉雅就开始发疯,没想到她竟然会对舒虞姐你做那种事,要不是王哥,真不敢想老大会怎么样,还好你没事……”落落一脸劫后余生的样子。 舒虞听着真相,也是无语了。 “不过!舒虞姐,也因为徐汉雅的无知,我们在三年后看到了老大赛车的样子,那天晚上,你都不知道老大有多厉害,大牙现在国际排名也是进了前十了,他是现在国内最厉害的赛车手,可野哥整整比他快了一圈!一圈!老大用的还不是自己的车,你说他厉不厉害!” 落落说得无比激动,那几个小青年也是眼中无限崇拜。 “野哥他天生就属于赛车场上的。”林岩道了一句。 曲欢一直在旁边默默吃瓜地听着,听完这一遭,不得不开口。 “鱼儿,他还真是个人物啊,要不咱帮帮吧,你看这些孩子多可怜?” “……”舒虞想敲开曲欢的脑袋。 曲欢哈哈大笑。 “我是觉得啊,沈总那句好的交易是彼此成就,且不说他们几个,你和周寒野在一起,只是睡的话,太没意思了,救赎他不是更带劲?” “你电视看多了吧?”舒虞无奈地瞪了她一眼。 救赎? 她自己都一身泥泞,到底用什么来救赎周寒野的人生,她有那样的力量?当初周寒野醉酒那日,她只想稍稍拉他一把,就当是救赎过去的自己,可现在了解周寒野的一切,他的身份,他的为人,他的故事…… 她,真不够格。 几个小的还用着希冀的目光凝望着她。 舒虞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错觉。 “别眼巴巴地望着了,我看能不能跟你们老大睡出感情来,能的话,有戏,睡不出,你们也清醒清醒吧,让他成为过去时,你们自己当车队老大。” “嫂子,受我一拜。” “我也是!” “……” 曲欢听完却愁了,饭后,客厅一角。 “你来真的?玩感情?” 112.跟我走一趟 舒虞还没回答上,基地竟然来了陌生人。 落落看着车,那车牌是白色的带红字,她听说过这种车牌,顿时心生敬意,看着上面下来穿着严肃头发短翘的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还有她体型彪悍的保镖,落落汗颜。 “请问您找谁?” “有一位舒虞小姐是在这吗?”中年女人威严地开口。 落落心生警惕。 “您找舒虞姐有什么事吗?”老大说要保护舒虞姐的,落落当然不能出卖舒虞。 ??????.??????????.???? 中年女人看着落落。 “大人问话,就好好回答。”呵斥声。 落落脸涨红,却还是挺着腰板。 中年女人瞧着这倔强的小丫头,眉心蹙了蹙,干脆自己往里走,落落想拦都拦不住,只能快步到里面。 “林子哥!”落落叫了一声,在训练室的几个人听到落落如此慌张的大喊,立马出来了,林岩见到中年女人一瞬间,顿时像个鹌鹑。 “周姑姑,您怎么来了?” “舒虞呢。”没二话。 林岩汗颜,而就一墙之隔的舒虞早就听闻了声音,正要出去被曲欢拉住,曲欢冲她摇头。 舒虞只能再往下听着。 “周姑姑,野哥说,不让人打扰舒小姐。”林子硬着头皮开口。 中年女人眼神一凛,整个基地的气压都低了好几个度,此人正是周寒野的姑姑,周君芬。 舒虞看着被刁难的几个小孩子,于心不忍,还是快步走了出来,站在了周君芬的跟前。 “您好,我就是舒虞,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舒虞平静从容地开口。 周君芬抬着眼眸,仔细地打量着她,然后悠悠地开口。 “跟我走一趟。” “去哪?”舒虞问。 周君芬斜视瞥着她。 “周家。” 舒虞真没想到前脚沈落荷才打过招呼,后脚周家至亲就有上门来的人了。 “我可以拒绝吗?”舒虞礼貌地询问。 周君芬冷笑了一声。 “可以,那就请你从周寒野的世界彻底消失。” 看来是没的商量了。 舒虞只好坐上了红旗车,曲欢急了,看车一走立马拉着林岩开口。 “快打电话给周寒野!” 林子打了,打不通。 曲欢立马想到了沈落荷,可是沈落荷的电话是助理接的,她在开重要的国际视频会议。 没办法,曲欢只好拨通了于强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 曲欢也没心情别扭。 “我家鱼儿被周寒野的姑姑给带走了,周寒野联系不上,你能联系?我怕舒虞又吃亏。” “……” 车上,周君芬一言不发,舒虞也就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车行驶了十几分钟后,终于进了一座宅子里。 舒虞看着柏油路两边参天高的松树,有种森然之感,她接触的商人很多,但从政或是军官的,绝对是凤毛麟角。 车在进了大门后又行驶了几分钟后才看见房子,舒虞看着中式风的房子,心境更加的肃静。 周君芬率先下了车,舒虞跟在她身后,在进门之前,周君芬终于说了离开基地后的第一句话。 “你若是个聪明点的女人,就听着,懂了吗?” 舒虞但笑不语,看着前面的朱红色的大门。 这场鸿门宴,看来要比她之前见过的都壮观得多。 113.初次交锋 一进门。 里面素雅中式的装修让舒虞更加确定,这确实是个传统的家族。 周君芬对着一位老者说了两句话,老者看向舒虞后,快步入内,周君芬则是笔挺地站在一旁。 就在舒虞想要开口问什么时,一位坐在轮椅上头发全数发白的老人被推了出来。 舒虞看着眼前的老者,有一丝丝的眼熟,但她忘了在哪见过。 老人朝着舒虞示意了下。 “坐吧。” 舒虞没有犹豫,干脆地落坐在老者的对面。 老者从头到尾仔细地打量着她。 “长得很水灵。” ??????.??????????.???? “谢谢您的夸奖。” “听说还是个钢琴家,进了国家歌剧院了吗?” “前年刚考进去,不过只是挂个名,歌剧院里的前辈太多,我还需要不停地进取学习。”舒虞恭敬地回答。 老者苍老的眼眸沉了沉。 “年轻人态度不错,听说你家里在南城做生意,看来得到过良好的教育,在南大本硕连读是吧。” 又是一句评价。 周家是把她的底摸得朝天了。 “惭愧。”舒虞继续保持谦卑的姿态。 可惜,终究还是没能入了这老者的眼。 “既然是高等学历,又有好的家世背景,为什么会对婚姻不负责?连基本的道德都不知,你十几年的书是读到哪去了?孩子,一个人的责任感代表了这个人的立足之本,若是连道德底线都守不住,实在叫人失望。” 呵呵,舒虞干笑了两声。 “您今日叫我来,是因为我勾引了您的孙儿?”舒虞直白一句,顿时让老者的眼一眯。 “既然你知道,那就到此为止。”老者顺势说出了今日的主题。 沈落荷的忠告啊,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可是我已经离婚了。”舒虞很自然地开口,老者讳莫如深的眼眸里透着几分冷意。 “还是因为周寒野离的婚,我都为他牺牲了这么多,为了让他名正言顺,您们为什么还是不满意?如果您觉得我没有道德底线,可我也是受害者啊,如果周寒野没有闯入我的生命里,没有跟我纠缠,我现在还是南城名望深重的千金小姐,您既然派人查了我,想必也该清楚,我在遇见周寒野之前,是个很优秀很安分守己的女人。”舒虞自述着委屈。 周家的两个长辈在听闻这话之后,虽然面色不该,但舒虞因为觉得他们气得不轻,不是针对她,而是…… 舒虞突然有点对不住周寒野的感觉,但是他说的,他当她的强,那她还是不要在这种宅子里当勇者了。 “那浑小子现在在哪!”老者冷喝一声。 周君芬开口。 “和厉峯出去了。” 老者沉了一口气,再度看向舒虞。 “小丫头你的话,我这老头都听进去了,但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也有过,可我周家不是什么薄义人家,补偿你提,周家只会为你安排。” 说到底还是要她离开周寒野。 “为什么不能同意我跟他在一起呢?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只是相遇的时间晚了而已,现在我跟他都是单身,为什么不能祝福我们?”舒虞眼中悬着湿润。 周老看着她,本就褶皱如横沟的眉头又皱了几分。 “丫头你是真的不懂吗?以你的身份,你的品行,入不了周家的族谱。” 老古董,真是老古董啊。 “我不管,除非周寒野亲自跟我说,他不要我了,否则,我是不会放弃他的,我已经为了他抛弃了一切,他不能丢下我。”舒虞声情并茂地演绎着。 门口的两个大男人听得那是一清二楚啊。 114.这女人的戏,足够了 周厉峯两手抱着,饶有兴味地看着里面的状况,时不时还看向自己的弟弟。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姑娘?每一次见面,都让我耳目一新的感觉。”周厉峯开口道。 周寒野不动声色,对于舒虞的发言,他已经习惯,见怪不怪了。 外面那些人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的,舒虞,这个女人,无论对内还是对外,就没有服软过。 她能单枪匹马地跟人走,也能在危急时候用自残来清醒意识,甚至面对他们俩那十分难搞的母亲,都能游刃有余地处理,周寒野扯了扯嘴角。 周厉峯十分意外。 ??????.??????????.???? 打从三年多前,自己这个弟弟出了意外,就再没从他的脸上看到过笑容,他从桀骜不驯的京圈少爷成为了缄默不语死气沉沉的晦暗独行者,周厉峯一度担心他这个弟弟再也走不了回头路。 可如今,好像不是。 “你和她真这么回事?”周厉峯笑着问。 说实话他这个哥哥是不太相信,周寒野骨子里是高傲的,即使对于道德的束缚很薄弱,但决不至于去勾搭已婚妇女吧。 周寒野迈步朝着里面走。 这女人的戏,足够了。 屋里的人看着出现的两兄弟,没有喜上眉梢。 周厉峯走到老者身边。 “爷爷,姑姑,您们这是做什么呢?传出去,多不好。”周厉峯笑着开口。 舒虞没想到周寒野出现的这么神速,想到刚才说的话,她有点惭愧啊。 “你都听到了?”她凑在周寒野身边,腹语着。 周寒野拉着她的手腕,朝着周老爷子和周君芬点了点头。 “站住。” 周老爷子掷地有声的一句。 周寒野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向他们。 “正如她所说,我费尽心机让她离婚,她为了我一无所有,如果我现在抛弃她,我还是个男人?爷爷,周家的男人,从来不怕事,也不怕担事,这女人,我会负责到底,也请您和家族长辈打声招呼,不要再来为难她,有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 周寒野淡漠地说了一堆。 周老爷子气得脸都涨红了。 “小浑蛋,我周家的族谱上的都是清白的姑娘,她离过婚,还是外人最不屑的笑料,你这样,是想让周家成为笑话吗?” 周老爷子质问。 周寒野眸色暗了几分。 “离过婚就不清白,这是谁订的规矩。” 周老爷子直接按住胸口了,周厉峯见状,连忙朝着周寒野使了使眼色,让他收敛点。 周君芬则是一脸怒怼地瞪着舒虞。 “舒小姐,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周家不是你能随意玩弄鼓掌的家族,如果你真的爱他,你应该做的是离开他,否则他会蒙羞,让熟悉的人都不齿,你难道想看到他被家人所抛弃?” 舒虞冷笑了两声,因为这话,太有舒华珍的调调了,无比熟悉。 “您的话,我明白,只不过我都能为他抛弃所有,他为什么不能为我放弃他曾拥有的呢,再说了,我当时跟他的时候,一直以为他是个一无所有的人,我也不会因为他手废了,家人唾弃了,就要跟他分开,我还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我会支持他所有,这才是爱他的表现。” 舒虞的伶牙俐齿让周君芬整张脸都黑得要命。 115.难怪京圈老少都称他一声周二爷 “商贾之家的儿女还是缺了点教养。”周君芬忍不住道了一句。 周厉峯推了推眼镜。 “姑姑慎言,我母亲也是商贾家的女儿,如若真看不惯我家的作风,待我们父亲回来再商议,若是周家家族容不下商贾之气,我们也愿意从族谱里划出去。” “放肆!厉峯你怎么也跟着胡闹!”周君芬呵斥。 周老爷子也是不满地看着自己的大孙子。 “厉峯你这个当大哥的,难道也不知其中事理吗?” 周厉峯见老人家,自然还是态度软了些许。 “爷爷,如果不是这位舒小姐,我这个弟弟现在可能还继续跟个幽魂似的在外面飘荡呢,何必再为难一个小女人,传出去,对我周家又有什么好名声吗?何况,您的这条路,二叔家姑姑家都已经走着了,您后继有人,就不要再多操心小辈了,您该颐养天年,保重身体才是,没有什么比您的身体更重要了。”周厉峯言道。 周老爷子是越发不满地看着这两兄弟,从小到大,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两个小子,可是没有一个继承他的衣钵,走上从军的路,尤其是周寒野,他身子里的那股野性,在周老爷子看来完全跟自己年轻时一样,可就是……恨铁不成钢。 ??????.??????????.???? 如今还要如此的离经叛道。 周老爷子忽然灵光动了动。 “你,浑小子,你跟她在一起可以,下半年名额,你给我进去,我就同意。” 这话一说,场面顿时炸了。 “爸,您在说什么呢!” “爷爷,小野都三十了,现在从军,太晚了。”周厉峯开口。 “那你去?” “爷爷,我现在的身份已经有挂职名称了,您还不满意?现在不比你们当年,都是科技护国了。” “……”舒虞从他们的对话中终于想起了这个老者是谁了! 她在南城的博物馆里看过这个老者传记。 一位很厉害的人物,祖辈上更是有着名留青史的存在。 舒虞恍惚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周寒野。 他竟然是百年前某位伟人的后代,如果不是改性的话,他们这一家甚至能扯上所谓的皇族姓氏……这一刻,舒虞对这位人上人的太子爷有了具象化的认识。 他的身份,真的过于高贵了。 难怪……难怪京圈老少都称他一声周二爷。 “我去。” 周寒野突然应了下来。 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神色各异。 周老爷子无比喜悦,可看到舒虞,又收敛了些。 “你当真为了她愿意?”周老爷子问。 “小野你不是最厌恶……”周厉峯说一半。 “不行,爸,家族那边是不会允许这样的女人玷污家族名声的。”周君芬的强烈反对。 舒虞则是拧巴着眉头,低语着。 “你开什么玩笑,不跑赛车了?那车队怎么办?你别说为了我,我怕那几个小的恨上我!你要是自己想去就跟大伙说清楚这是你做的决定,别拉我下水!” 周寒野敛着眉眼,实在头疼,拉着她,转身。 “别再打扰她。” 「宝子们,求个五星好评,让评论区别那么空,咱们把评分往上走一走!感谢!」 116.麻了 舒虞坐在周寒野的车上,沉着脸,目光斜视着这个不动声色的男人。 “先不回基地,我们聊聊。” 舒虞最初没有了解这个男人过去的兴趣,因为真的没那必要,她也没探讨八卦别人的秘密的喜好,只是眼下,本来和她不相干的责任,如今落到了她的身上,她至少要个明白。 “带我去跑两圈吧,他们一直说你跑得很厉害,认识这么久,还没见过你认真跑过一次。”舒虞开口。 周寒野蹙了蹙眉头,似乎不太赞同她的提议。 “跑赛道不是闹着玩,你这身板,没跑完五脏六腑就散架,瞎折腾自己做什么。” 舒虞听这话,气笑了,南城紫金山那晚,王海洋那不要命的玩意把车后半身都甩出路边了,她也没见五脏六腑哪里散了。 “你要是不想跑,也没所谓,你回去跟你手底下那几个小的说清楚,你是有了新的人生规划,彻底和以前划清了界限,跟我没关系,其他人就算了,那几个视你为信仰,我没必要连同他们都欺骗。” 舒虞没好气地说道。 周寒野没回答,只是静静地开着车,直到一个路口,他猛然来了一个漂移。 ??????.??????????.???? 舒虞半个身甩飞了,幸亏车窗没开。 “你有病吧。” 周寒野扯了扯嘴角。 “这就受不了,还想跑赛道?” 舒虞差点被这个男人噎死。 锐思赛车场。 周寒野只是摇下了个车窗,里面的负责人便神色一凛,立马安排了赛道。 周寒野冲着负责人开口。 “给她一个头盔。” 负责人是个美艳的女人,瞥了舒虞一眼后,连忙让人拿了最新的一款头盔。 “不用了吧,都在车里。”舒虞觉得别扭,紫金山那晚也没要啊。 “不是想感受一下我的速度?带着好一点,安全,怕弄伤了你。”周寒野几分揶揄的语气,让舒虞竟然大红了个脸,这话某个晚上他说过,耳熟。 舒虞连忙接过头盔戴上遮脸。 说这种话,这狗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尾气声响了又响,周寒野冲着她开口。 “抓紧扶手。” 舒虞心扑通扑通的响,和坐王海洋车时感觉完全不同,这次她确实紧紧地拉住了扶手。 车一瞬间如同飞出去一般,舒虞惊呼都发不出声音来。 这种弹射让她想到了自己蹦极时的记忆。 她的身体都不属于她了,灵魂像是抽离出去,她转头看向一旁开着车的男人。 他刚毅的轮廓写满的是专注,熟稔地换挡到打转方向盘。 舒虞只是静静地看着,不知过去多久,原本惶恐被刺激的心脏竟然得到了一丝宁静。 她的身体还是跟着车的行驶而左右摇摆,但直到最后,她的心也没有再慌乱跳动了。 车逐渐停稳在一个水库旁。 周寒野替她取下来了头盔,本以为她会被惊吓到傻了,没想到她的眼里确实十分满意的光色。 这女人,真的不知何为惧,坚毅地超出了他的认知。 “你怕死吗?”周寒野问她。 舒虞轻笑。 “当然怕,谁不怕死,我还想活得久一点。” “你倒适合做个女赛车手。”周寒野中肯的评价,下了车。 舒虞看着他靠在车头点了烟,这才拍了拍已经失去了知觉的双腿。 适合个屁,都说了灵魂是灵魂,身体是身体了,她肉身都麻透了。 117.人啊,想法总是很容易犯贱 舒虞缓了几分钟才下车,走到周寒野的跟前,一同看着波光粼粼的水库。 “这里好安静。” “嗯。”周寒野吸了一口烟,丢下,用脚碾了碾。 “手术,已经预约了,下周就出国。”周寒野忽然开口。 舒虞双眼瞪大。 这么神速。 ??????.??????????.???? “既然你都决定治手了,为什么不能继续跑赛道?”舒虞问去。 周寒野眼眸微微垂着,深邃的眼中是她读不懂的情绪。 “PDST.”他说。 舒虞一震。 “什么?” 周寒野转头看向舒虞。 “知道为什么要你戴头盔?” 舒虞迷惑。 周寒野目光转回去,看着水库,好一会儿才开口。 “因为我只要看着车前的路,就总会看见徐翔坐在被摔得稀巴烂的车里冲着我竖起大拇指的样子,我看不见路。” 舒虞在听完了好一会后,吓得想要吐怎么办。 所以刚跑的那一圈,他都睁眼瞎地再跑吗? “你这种情况,别人知道吗?”舒虞忍住了内心的惊恶感,悠悠地问。 周寒野已经再度点起了烟。 “没人知道。” “那你这几次跑赛车都看到了那位?”舒虞问。 周寒野看她惨白的脸,笑了。 “现在怕了?” 舒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赛道我跑过数万次,赛道都是我设计的,即使闭着眼也能跑,要不了你的命。”周寒野解释了一句。 舒虞并没有感觉多好受。 “让我戴头盔还是怕自己会出错,装什么。”舒虞吐槽着。 周寒野哑然失笑。 气氛静谧下来。 舒虞不知道该问点什么,周寒野的这种情况,确实不适合再赛车了,至少在治愈之前,他都不适合,除非他真的不要命了。 “手既然能治,你有没有想过见见心理医生?”舒虞问。 周寒野夹着烟的手顿住,烟灰落下。 “见过,没什么用,还不如……”周寒野顿了下,响起留声机里的乐章,转头看着舒虞。 “还不如什么?”舒虞好奇地问。 周寒野扯了扯嘴角,他总不能把那曲子带到赛车道上听。 “没什么,除了赛车时,会看见他,我已经好久没梦到过那天的场景,不用治,有些东西,它搁在那成为了事实,所谓的治疗不过是自欺欺人,时间都抹灭不了,只能接受它腐在那,直到彻底烂掉。” 彻底烂掉。 舒虞突然就是眼底一酸,因为她曾有过一样的想法。 她转头看向这看似强硬充满力量的男人,原来也不过如此,也和曾经的她一样,只能被迫地接受身体里那腐烂的东西。 “你打算听你爷爷的安排,是怎么想的?认命了?还是真有这规划?”舒虞问。 微风而过,吹动了他的发梢,连带着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都让舒虞迷惑住了。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看得她心颤了下,甚至怀疑,他难不成真的是为了自己。 周寒野收回了目光,再次掐灭了烟蒂,朝着前面走了几步,低沉地开口。 “废了三年,总不能一直那样活着,既然回来了,总得找点事做,做什么都一样,按老头子的心意,会少点折腾。” 听着就很堵得慌,胸口也很闷,舒虞看着这男人的背影,觉得很好笑,她明明一开始从这个男人身上看到的就是他这种厌世淡漠一切的气质,偏偏现在,她很想看看视频里那意气风发时的模样。 人啊,想法总是很容易犯贱。 “周寒野,那你继续赛车吧,做什么都一样,那赛车也一样,还是你怕死吗?怕去见他?” 舒虞自认不该说这种话,但说了就说了。 118.你真以为那天晚上是我第一次见你? 她感受到了周寒野僵住的背影在轻晃,直到他回眸,目光森然地摄住她。 舒虞走了过去,柳眉微微上挑,两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身子近乎贴在周寒野的身上。 周寒野太熟悉这样的她,又在玩闹。 所以她的话,也是个玩笑,正当他这么以为时。 舒虞再度开口,说了她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在无尽懊悔的话。 “先去治手,然后去跑几次比赛,跑到你觉得没意思了,回家继承皇位也好,还是做别的也好,至少不那么孬种地活着,那位一直出现在你的眼前,你就不想知道他到底要跟你说些什么才存在的吗?我相信,跑了,一切就有答案了。” 舒虞面带笑容的话,第一次如此直击了周寒野的心脏。 知道她是个没有心的女人,也知道她说的这些话不过是因为对那些小孩的一点点的友善在敲打他…… 周寒野低头睥睨着紧靠着自己的舒虞,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身,贴着她的唇低语着。 “你这女人总喜欢擅作主张,胡说八道也是你的特长。” ??????.??????????.???? 舒虞眼里闪着丝丝狡黠。 “我今天在你家演得不错吧。” 周寒野眼中透着几分肯定。 “不错,把我充分利用得非常好。” 舒虞笑容放大。 “周寒野,说实话,如果我没离婚,你发现跟一个有夫之妇睡了,还被我纠缠上了怎么办?会像今天那样负责?还是,不过说说玩的?毕竟所有人都跟我说,你以前有洁癖,不沾女人。可我那天随便一撩,就把你勾搭了,我在想是不是你逃离的这三年同样改变了对女人观念,所以那些人不知道你现在荤素不挑。” 周寒野没有立刻回答她,反而搂着她腰身的手臂,越来越用力。 “松点,我透不过气了。”舒虞扭了扭腰,哪知道直接蹭硬了男人的下半身。 舒虞猛地瞪大了双眼。 “流氓啊你,这外面呢!” 周寒野眼中那不羁世俗的眸色,带着点点戏谑。 “你真以为那天晚上是我第一次见你?” 一句话瞬间让舒虞顿住了,注意力也从他的下半身转移到他的脸上。 “什么?” 她没听错吧。 “那天不是我第一次见你。”周寒野肯定地说出这话。 舒虞眼睛微阔。 “你早就见过我?我怎么没印象?是我以前去洗车的时候,你见过?”舒虞讶异地问。 “不是。”周寒野回答。 舒虞眼中慌乱了。 “那什么时候?” “很早了,那时候你还很小。”周寒野轻描淡写地说来。 舒虞瞠目结舌。 “你该不会是什么变态吧。” 周寒野侧过脸笑了,舒虞无语了。 “不是,我怎么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舒虞语气有点急。 周寒野却一脸从容,舒虞没好气地咬了他下巴。 “你别笑了,快点说,怎么回事!” 周寒野看着这爱撒野的女人,眼中透着几分无奈。 “你当然不会有印象,难道你会记得你的每一位听众?” 周寒野这一句话瞬间让舒虞呆滞住了。 所以……所以这个男人参加过她的演奏会,看过她弹钢琴的样子。 “原来,你真的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119.那晚,你挺会叫的 当初曲欢提醒她的时候,她还极力反驳,信誓旦旦地说他不知道,因为…… “等等!那你那天晚上为什么还要问我的名字。”舒虞记得这男人当时为了个名字,折磨她不轻。 周寒野目光如石墨,幽深,令人不易琢磨。 见他不说话,舒虞想推开这城府过深的狗男人,可惜她力气不够。 “不说就放开我。”舒虞很认真,很严肃。 周寒野无声叹息,一脸疲乏。 ??????.??????????.???? “谁让你是第一次。” “什……什么?”舒虞满脑子问号。 周寒野耳根处难得地红了几分,目光不自然地四处闪躲。 舒虞抱住了他的脖子,追寻着他的视线,周寒野只能烦躁开口。 “我知道的那个女人她结过婚了,怀疑你只是太像她,以为自己认错,你当时紧得让我脑子很混乱,加上房间昏暗,令我没办法正常思考。” 舒虞被呛住了,她,她也红了脸,甚至丢人地想撤,可是周寒野还是不松开,她只能低下头。 她怎么可能忘记了那晚,他干得有多凶,一开始很凶,知道她名字后更凶,就没怎么温柔过,索求无度。 “你……知道是我才接受我的邀约,为……为什么?”舒虞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情绪,周寒野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 可能吗? 舒虞还在头脑风暴中,下巴却被挑了起来,撞上的是并非深情的目光,她就没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过对自己深情的样子。 所以,绝对不会是她想的那种。 “因为想撕碎你。”他低沉地说。 吓! 怎么突然从粉色泡泡的恋爱剧到残忍血腥分尸案的悬疑剧上了。 这跳转的,真叫人猝不及防。 “撕碎我?”舒虞多年来养壮的强大心脏,也没扛得住。 周寒野面容幽黯了几分。 “那几天我状态并不好,噩梦缠身,浑浑噩噩,好几天没办法睡觉,泡在修车房里不停地干活为得让自己疲惫,能逃避一些情绪。” 额……难怪他那天忙活得满身油污,浑身都是汗……舒虞无语了,可周寒野接下来的话更让她无了个大语,彻底明白啥叫一厢情愿。 “我第一次见你时,你穿的是白色礼服在聚光灯下演奏,那天晚上你还是穿的白色裙子,一脸无所畏忌地站在我面前,自己主动送上门来,往枪口上撞,那时候我身在黑暗深渊,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 舒虞想地遁! 她想起了沈落荷跟她说的话,说她是天使。 原来……原来是这意思啊。 真是知子莫若母啊! “周寒野你个浑蛋!”舒虞气的拳头直接砸在他胸口上。 一拳接着一拳。 对于,周寒野来说不痛不痒,随她发泄了。 锤了一会后,舒虞手先酸了,最后还是乖乖地给人抱着,舒虞头点在他的胸膛上。 “算了,我叫啥屈呢,彼此利用,我也没资格怨你什么,那晚的事,是我自己蠢。” 那天的她,不也是只想尝尝做女人的滋味,挑中的这男人吗。 这也算是缘分了吧? 舒虞还在自我和解中,男人的呼吸已经喷洒在她的耳边。 “那晚,你挺会叫的。” 120.吻的过分舒服 或许是微风正好,或许是他不知廉耻的话惹得心猿意马,又或许是他深邃的眼眸里刚好有着她的身影,舒虞缓缓踮起了脚尖,朝着他的脸而去…… 都到这种氛围上了,不亲一个都说不过去。 但该死的狗男人还真侧过了脸,舒虞脸那是猪肝红,水灵灵的大眼妄图瞪死这不知好歹的男人。 “没意思。”舒虞小脾气上来,直接要撤,哪知一双横臂把她往上一带,舒虞整个身体都跟着被提了起来般,正视着男人脸。 周寒野如墨的眸子里透着几分舒虞不熟悉的光色,令她心惊。 “别总胡闹。”他低沉的嗓音是无奈的,但在那无奈中,舒虞感受到了……宠溺。 舒虞怕又自作多情,连忙摒弃了可笑的想法。 “一个吻也是闹,那我要你这男人有何用。”舒虞眉眼里带着傲娇,周寒野凝视着她,忽而笑了声。 “闭眼。” “什么?”舒虞迷惑,她在心里一万个告诫,不要多想,不是她想的那样,这男人一定又给她下绊子,准备取笑羞辱她呢。 ??????.??????????.???? 所以,舒虞,打死了不闭眼。 周寒野见状,鼻音轻笑了声,捏着她的下颌,低头,薄唇轻轻扫过了舒虞的柔软的蜜唇上。 只是如同羽毛般地拂过,甚至短暂的不足一秒,可却在舒虞内心落下了极大的震撼。 他们什么疯狂的事没干过,第一次就干了八九种姿势,第二次她被下药,更是她看过的小电影里的动作轮番搞,搞到周寒野最后都没脾气了……什么都配合她玩。 可现在,这种碰触,却让她身体发烫发软,不仅仅是心灵,连同着身体,舒虞第一次认知到一件事,她的身体如此的淫荡。 她愣在那,目光渴望地看向周寒野,她无比急切想要他再来一次。 “周寒野。”舒虞尾音里是娇软的渴求。 周寒野听到她这般诱惑的声音,也是没能扛住,如她所愿,再度低下头,吻在了她的唇上。 舒虞顺势将双手扣入他刚硬的发梢间,两个人的唇若有似无地厮磨着,呼吸同时乱了,四目近在咫尺相凝,越发的浓郁暧昧。 不知是谁忍不下,猛地亲了,只是那一下触动,如同勾动了天雷地火,飓风海啸般的情潮卸闸喷涌而出。 舒虞感受到她在后背的双臂似乎都将她揉碎,揉进他的骨血里一般,她一直能从这男人身上感受到无与伦比的男性力量,但此时好像还多了一点什么,舒虞被吻得缺氧,脑子一时间无法去分析和想象,多的这是什么东西……但那东西穿透了她的身体,烙印在她的身体一处,让她无法遏制地想要更多。 舒虞无意识地扭着自己的腰,情之所动,发乎本能,然而无疑是令还剩一丝理智的男人无比懊恼。 周寒野放开了她,粗重的呼吸声在舒虞的耳边响着,舒虞迷蒙的美艳的双眸中,是难掩的媚色。 直到他背过身后,两手掐着腰,挺括的背影都是僵硬的,舒虞还不能相信。 他,停下了。 舒虞低头审视自己,她太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是什么样的状态,为这个男人完全动情的状态,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这男人是懂得怎么羞辱她的,而她确实不够争气,没这男人的自控力。 舒虞咬着下唇,脸由红到白,来回转变,风吹过她的发梢,令她无比的烦躁,烦躁为什么这男人如此淡漠冷酷,可惜她没资格要求他为自己疯狂。 眼角有着一丝酸涩,舒虞猛然转身,想要逃离这,却在转身的那一霎,被大手拉住的手臂。 “又闹什么?”周寒野一转过头就看到她红了的眼角。 舒虞撇过头,逞强地不想回应他。 周寒野将她拉入怀里,舒虞不愿,就跟蛆一样扭着,直到。 “别动!那晚折腾成那样,你那都好了?现在能让我放进去?” 舒虞有种五雷轰顶之感。 121.色欲是起头 她是完全把华外那位徐院长的禁男女之事话给抛诸脑后了。 舒虞只觉得自己现在一定红成了虾米,根本没脸了,拉着他的衣服,将自己的头埋在他衣服里。 她不想见人,尤其是这罪魁祸首的男人。 周寒野蹙了眉头看着自己胸膛毛茸茸的头颅,笑了声,低沉的嗓音令她更加面红耳赤。 “不准笑。”舒虞闷声娇嗔地警告。 周寒野闻言,目光柔软了下来,伸手执意挑起了舒虞红扑扑的脸,眼中是无比的认真和深沉。 “我会去跑。” ??????.??????????.???? “啊?”舒虞慢半拍。 “等手治好后,我去跑,到时候,我带你去纽博格林,看这世界上最壮观最悠久的赛道,你应该会喜欢那,那是不错的小镇。” 周寒野声音并不大,甚至没有多少情感起伏,可每一个字都扎扎实实地扎进了舒虞的心间,她甚至都不知道纽博格林在哪,已经开始了无限的幻想,幻想她在那人声鼎沸的人群中,看着跟前这刚硬的男人驰骋冲过终点的模样。 “好。” 她应了一声。 周寒野勾了勾唇角,双手拂过她额前的发梢,然后捧着她的脸,在她的唇上再度落下重重的一吻。 那种蓬勃的力量,和热烈,让舒虞从未有过的悸动和无知。 舒虞在那一瞬间,胸口闷得慌,她仰望着这张她早就偷窥过无数次的脸。 色欲是起头。 而现在。 她想跟这个男人玩感情,多可笑,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想无比确定回答曲欢的那问题。 来真的,玩感情? 她的回答是:不,她只是随口戏说。 然而此时此刻,舒虞吞咽着口水,她心动了,从未有过的心动,活了二十六年,少年时期曾有过的懵懂情愫,三年短暂婚姻里曾有过的莫名期许和渴望,都不比此时。 她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一般,如此强烈,如此澎湃炙热。 很糟糕。 曲欢一定会唾弃死她,而她不久前刚立的flag,成为不被任何感情束缚的女人,这么轻而易举地打破了。 周寒野见她一脸很高兴的模样,眉眼里都是星星散着光。 “又在琢磨什么?” 舒虞轻笑,手指在他胸膛上画圈圈。 “你怎么总觉得我要算计你,我有那么恶人像吗?” 周寒野握住了她的手。 “就没见过哪个女人比你更胆大妄为,你这条鱼,玩心太重,迟早要被炖了。” 舒虞咯咯笑出声来,这男人还会讲冷笑话。 “美人鱼上岸来可不是用来炖的,不然白瞎了一双用鱼尾换来的腿,你不珍惜,自有人爱我这性子和身体,谁稀罕谁。” 舒虞推开她往车前走。 周寒野板着脸,大步流星,在她前一步到达副驾驶前,将她抵在车门上。 “我不在,老实点,别发骚,好好准备你的巡演,等我回来。” “哦。” 应了一声,周寒野都没反应过来,这女人怎么会如此乖巧,人已经背过他,快速打开车门钻进了车里。 车里的舒虞在周寒野没上车之前,双手捂住了脸。 车咚这一下,差点让她人没了,心跳啊,爆表了。 丢死人! 122.学什么不好,学这个? YE战队的成员在听说周寒野会重返赛道,整个基地都欢呼了。 露天的吧台。 几个小的热泪盈眶,拿着啤酒凑在周寒野跟前,闹着不醉不归。 周寒野看着这几个小的胡闹,也没说什么,这几年,终究是他欠了这车队,也就陪着他们闹。 ??????.??????????.???? 舒虞坐在沙发一角看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一转头,发现特别爱闹腾的曲欢,竟然也只是坐在这。 “曲欢?” 舒虞叫了一声,曲欢这才抬头,舒虞立马从她的眼神读出了信息。 这丫头,又在想不该想的人。 “他人呢?我听落落说你下午去找他了,他怎么没来。”舒虞问。 曲欢喝了一口啤酒。 “他来干什么?他就是一个赞助商,没资格来。” 这话一听就是闹脾气。 “曲欢,你……还是放不下?”舒虞直白地问,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曲欢的沉默,让舒虞无奈。 “都把自己睡进医院了,这男人有什么好的?”舒虞问她。 曲欢脸一热,目光娇嗔地瞪了她一眼。 “我是着凉的,不是因为那种事进医院,你别胡说。” 舒虞笑了笑,揶揄着。 “医生说了,体虚,你没被折腾得要死,往日大冬天你穿着皮裙都没发高烧,一盆水就烧起来了?” 曲欢美眸圆瞪。 “闭嘴闭嘴!” 舒虞也不继续打趣了,笑容渐渐放淡了下来,看向不远处跟几个小的喝酒的周寒野。 “其实,我也没脸说你。” “嗯?”曲欢不解。 舒虞直勾勾地看向周寒野,眼中难掩的缱绻和温柔,曲欢心一惊。 “开玩笑的吧!” 舒虞转头朝她笑了笑。 “没有,姐妹我,好像真的恋爱了。” 曲欢猛地站起身! “舒虞你疯了啊!” 隔着几米的人因为曲欢的声音一同看了过来,曲欢冲他们抱歉一笑,拉着舒虞往更空旷的阳台花园里走。 舒虞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里面,曲欢脑子疼。 “你都二十六了,结过婚,还离过婚,你现在玩恋爱脑?你秀逗了?不是说了独自美丽吗?你该不会真要为这几个小的,去谈恋爱吧,脑子进水了也别这么圣母啊……”曲欢呱呱呱的一顿输出。 舒虞捧着她的脸,挤压着才让她闭了嘴。 “我只是动心了,对……”舒虞看向周寒野,继续说。“对这个男人动心了。” 曲欢呜呜呜说不出话,只能眼神继续无限输出。 舒虞放开了她,慵懒地靠着阳台的栏杆。 “我知道你的意思,无非就是我跟他没结果,是吧。” 曲欢所有话一下子噎在了喉咙处,只能憋出两句。 “你知道还动心?咱不是说好的吗。走肾不走心。” 舒虞低声笑了。 “所以才说我也没脸说你啊,你不也半斤八两。” 曲欢听着又如同蔫掉的花花草草,耸下肩膀。 “我跟你不一样,我喜欢他太久了,久到根本忘不了他,你不是,如果可以遏制,我希望你立马斩断这烂桃花,不要犯傻,到此为止,否则以后,你一定会很辛苦。” 舒虞笑容淡了些。 “没必要想那么多吧,真要是太难,总归是会累的,而且谁说一定要有个结果呢,何况现在,还是我单相思。” “……”曲欢听着单相思这词眼,只觉得“有毒吧你,学我什么不好,学这个!” 123.您开了一天的会,不累? 随着周家鸿门宴之事暂时告一个段落,周寒野收拾准备去国外动手术,曲欢和舒虞的这趟京城之行也到了尾声。 按照合同,接下来的一个月都是索菲亚为舒虞造势阶段,等一个月半月后,正式来京城国家歌剧院首演,然后是川城,青城,南城,沪市,再到澳城。 整个周期大概历时半年,而这半年正好也是周寒野治手和康复的时间,足够默契的。 各自临行的前一晚,沈落荷在私人餐馆订了桌饭,请了几个小的吃个饭,本来也没啥,但这次舒虞竟然有些拘谨,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曲欢在一旁打趣地说。 “你第一次参加大赛都没这么紧张吧,丑媳妇见公婆,你都早就见过了,到底羞耻个啥玩意呢。” ??????.??????????.???? 舒虞瞥了她一眼。 “这样可以?”舒虞特地挑选了一套连衣裙。 曲欢呵呵笑了两声,敷衍地点点头,舒虞对这个不顶用的姐妹,白眼表示,曲欢这才从首饰盒里挑了一个珠宝给她点缀起来。 “这样!绝美!”曲欢看着镜子里的舒虞,竖着大拇指。 舒虞瞥了她一眼。 “你也换一套去。” “我干嘛要换。”曲欢不愿意,最后是舒虞强推着她去了衣帽间。 曲欢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这闺蜜是不想显得自己刻意装扮,拉着她一起,等到了包厢,看到了人,才明白,她狭隘了。 “你怎么不跟我说,他也来。”曲欢朝着舒虞腹语着。 舒虞不动声色回应。 “我不确定他来不来,只是觉得万一他也来了,总不能让他看到你邋里邋遢的样。” 曲欢再度从心里对姐妹有了崇拜和感激,挺直了腰板,十分成熟自信散发魅力地坐在一角。 沈落荷最后到的,一进来就让他们动筷子。 “有个国际会议拖了一会,来迟了,吃吧。”沈落荷发布圣旨道。 场面有几分尴尬。 “我听说老爷子让舒虞去家里了。”沈落荷拿着筷子吃着,一边问向周寒野。 周寒野放下水杯,应了一声。 “你哥跟我说,等手治好回来,下半年年底你要进部队?”沈落荷继续发问。 “暂时不会进。”周寒野有问必答。 闻言的沈落荷眼前一亮。 “老爷子不喜欢言而无信的人,你是……不打算给舒虞一个名分了?”沈落荷一句话让舒虞呛得脸红。 周寒野拿着水杯递给了她,舒虞更加羞耻,接过喝了一口才缓过神。 “沈总,这……您想得太远了。”舒虞臊着脸说着。 沈落荷笑了。 “舒虞,不管周家怎么看你,作为小野的母亲,我还是要在这感激你,能让这小浑球去手术。” 沈落荷举起了酒杯,舒虞连忙端着酒杯,碰上。 “这是他自己的意思,其实我没说什么。”舒虞实诚地说。 沈落荷喝着酒,目光意味深长。 “是吗?小野,你自己决定的?我还以为你会一根筋到底呢,从小到大很少见你改变主意,最近当真是变了不少。” 周寒野一脸疲惫。 “您开了一天的会,不累?”言外之意是少说两句吧。 沈落荷直接装着没听懂。 “还会体贴人了,真不错。” 舒虞在一旁看着吃瘪的周寒野,对沈落荷的佩服再提几个度,曲欢也正跟着舒虞私底下幸灾乐祸地比划着真牛掰呢,结果。 “于强,我听说,你要回家族,进高层了,也打算为这个小丫头收心了?” 124.做自己 火突然就烧到了她的身上,曲欢脸腾的一下热了起来。 “沈总您说笑了,我和于先生不熟。”曲欢一本正经地说。 沈落荷瞧着她气势汹汹的样子,再度看向于强。 “于强,怎么还没把小丫头哄好?小女孩都是要哄的,你年纪也不小了,要学会疼人,不然谁愿意找一个老男人啊。”沈落荷如此直言不讳。 曲欢认输了,她也扛不住沈落荷的威力啊,眼神朝着舒虞求救。 ??????.??????????.???? 舒虞……额……事不关己,独善其身,她没听见,没听见。 曲欢瞪穿了眼。 最后,于强看向了她。 “阿姨,您误会了,我和曲小姐只是友人之交,她……是我未婚妻的妹妹,平日里多照顾几分而已。” 一句话冷了全场的气氛,曲欢愣在那,舒虞直接黑了脸,伸手握住了曲欢在桌下的手。 曲欢低头,这才缓缓回神,冲着舒虞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后,才正视向于强。 “于先生还真的挺会照顾我的,连同床上的服务都照顾上了,十分周到。” 既然他薄情寡义,她又何须要给他脸面。 曲欢拿起酒杯朝着沈落荷。 “沈总,此次京城之行,承蒙照拂,曲欢十分感激,能与您这样的人合作,也是我此生之幸,只是您这鸳鸯谱点得不好,把我点给这种老男人,我多吃亏啊,是不是。” 沈落荷哑然失笑,举起酒杯冲着曲欢递了来。 “曲家丫头,不错,阿姨看走眼了,自罚一杯。” 曲欢面上是受宠若惊,内心深处是绵密酸爽的疼着,在于强沉沉的目光下,同样一口干了红酒。 于强起身,到外面抽烟,沈落荷朝着周寒野使了眼色,周寒野勉为其难地也动身出去。 屋内只剩她们三人。 “沈总,抱歉。”曲欢立马开口。 沈落荷摇摇头,看着倔强的小丫头,面容慈祥。 “你是有把我说的话听听进去,何错之有,挺好的,女孩子啊,就得先爱自己才对。” 曲欢眼中感激,舒虞内心则是震撼的,她震撼的是沈落荷为什么能活得如此通透而自信,自信到这个世界的人,都好像爱着她,尊敬着她一般。 “这么看我做什么?”沈落荷笑问着舒虞。 舒虞迟疑几分才开口。 “您怎么做到的?” 沈落荷眼中难得的迷惑了下。 舒虞再度开口。 “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厉害的。”她甚至都想不出别的词汇来。 沈落荷闻言,眉眼彻底开怀。 “很简单,做自己。” 舒虞一震。 做自己,这不就是她离婚之后的念头。 就这么简单吗?可为什么她做自己后,会被那么多人恶心,陷害,甚至唾弃,完全跟沈落荷大相径庭呢。 “大家都叫我沈总,而不是鼎鼎大名的上将家的周夫人吗?甚至很多场合,大家都时常会遗忘了我还有周夫人这个头衔,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舒虞和曲欢听闻面面相觑。 沈落荷把玩着手中的红酒杯。 “我不是不愿冠以夫姓,而是我更喜欢自己的姓氏,我希望大家见到的我,是沈落荷,而不是徒有其名的周夫人,哪怕那是我男人为我挣来的荣光,我也不屑,因为我自己就能站在闪光处的人,他能赋予我荣光,我同样也能赋予他,明白了吗?” 125.耳熟,小时候听过 舒虞坐在周寒野的车上,久久不能回神,满脑子都是沈落荷的话。 车突然停在了阴暗的路边,舒虞这才收起思绪。 “怎么了?” 周寒野捏着她的小脸。 “别听她的话,她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你跟她不一样。”周寒野低沉道来。 舒虞闻言,难受啊。 “确实……不一样。”她似乎这辈子都达不到沈落荷那样的境界和能力。 周寒野看她神情愈发落寞,眉头都拧在了一块,实在不想见她如此,于是直接解开了她的安全带。 ??????.??????????.???? 舒虞一愣,还没开口呢,她的胳膊已经被扯着往驾驶座一偏,等她回过神来时,她的腰已经被男人掐着一举,直接骑在了他的身上。 还好这车空间大,好操作啊。 “周寒野,你……不会是要搞车震吧?在这种地方?”舒虞挑眉,转头看向外面,是偏昏暗了点,但不至于人迹罕至,这不就一辆车从旁边过去了。 周寒野看着她,靠着椅背,沉默不语。 舒虞被他盯着浑身,有种异样的情愫突然在身体里窜动起来。 “你干嘛呀?抱我过来,不干事也不说话,有意思?”舒虞无视心头的那抹微恙,打算起身回去。 结果腰身被人一压,屁股坐得更紧更贴切,完完全全能感受到她坐着的部位的轮廓。 一时间涨红了脸,好在车里没开灯,黑,他不一定能看得见。 “你……有病啊。” 舒虞侧过脸。 周寒野抬手将她的脸扭过来,正视着,才嗓音低沉地开口。 “你这女人有时候,真的很不诚实。” 舒虞一听,小性子嘎嘎起来了。 “怎么,这就嫌弃上了,要是真按你妈妈的意思,到了谈婚论嫁给我名分的地步,你的浑身都起毛病了。” 周寒野见她这伶牙俐齿的样子,眼神这才随意了几分。 “周家的话,我妈说的话,你都不用太在意,你只管做我的女人,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看似很普通的安心的话,可这种话的分量,在舒虞听来,如千金重,周寒野的伟岸形象在她心底的某处再度提升了一个阶级。 舒虞看着这男人,突然轻笑了声。 她很庆幸,那日她嫌被陆域骁坐过的车脏,去了修车房,也很庆幸,一直运气不算太好的自己,在那天看见了这个男人。 “笑什么?”周寒野问。 舒虞匍匐在他身上。 “笑你自以为是。” 周寒野微眯着眼,好似又开始了欣赏的节奏。 “周寒野,对调下,把你那句做你的女人,改成,做我的男人如何?” 周寒野疑惑看着她发言。 “做我的男人,其他的你不用管……”舒虞顿了下,紧跟着又说了句。 “虽然不比周家家大业大给你荣华富贵,但我会努力挣钱包养你,让你衣食无忧,让你做你想做的事,烧钱没关系,我会更努力赚钱的。” 她可没能力夸下海口去跟周家抗衡,所以退而求其次,包养也不是不行。 “她教给你的?”周寒野勾着唇角问。 舒虞眼一瞪。 “你怎么知道?” “耳熟,小时候听过。”周寒野答。 舒虞愣了好一会,才扑哧笑出声来。 “你妈当着你的面说你爸?” 周寒野看着她久久不散的笑容,目光逐渐幽深,最后野性而出,扣着她的后颈,强硬地吻上了她。 “等我回来……”剩余的几个黄腔字眼,在她唇边低语了去。 126.你开玩笑的? 南城。 回到自己的舒适圈,舒虞和曲欢两人都在家里睡了一天才缓过劲来。 巡演需求,曲欢刚有了精神就开始给舒虞安排各种通告和拍摄,一连又是小半个月的忙碌,让两个女人再度累得人仰马翻,即便如此,巡演在即,舒虞必须每日还得抽出时间来练琴。 忙就忙吧,本以为一切都会顺利。 ??????.??????????.???? 没曾想,已经折腾了半个月的两个人白折腾了,合作的摄影师突然通知,因为意外,拍摄的东西全部丢失,直接愿意高额赔偿。 谁他妈要赔偿,她们现在急需要的是demo和形象照交付给索菲亚,各地方演奏会的票都是提前一个月以上出售,京都这个时间最赶,一个月后就是演奏会,现在出了这种状况。 “后天就是最后的交付日期了,索菲亚那边,该怎么办?”曲欢阴沉着脸,她比谁都清楚,合作的摄影师临时反水出事,必定是有人从中作梗,而且,她们很清楚是谁。 因为就在下个月初,楚瑜情要在南城开演奏会,内幕消息,她的宣发资料就在这两天。 这日子比他们还提前了一周不说,完全是为了抢占先机,届时就算是舒虞在国内如期举办,势必也会受到影响。 “狗娘养的东西,这一看就是陈华的手笔,我之前就没听说楚瑜情那贱蹄子要开演奏会,她有哪开演奏会的实力吗?恐怕都是陈华拉来的听众。” “不用管她,给索菲亚那边打电话说明情况,再重新安排摄影师,尽量拍摄。”舒虞低沉说来。 曲欢看着她。 “你身体能吃得消吗?”这半个月的力度,本就超出了预想的困难,再来一遍,曲欢很担心她的状态。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曲欢露出难色。 “我已经联系了好几家,可那几位著名的摄影师,要不在国外,要不没有档期,陈华那边应该是费了不小的劲,为的就是让我们的宣发推迟,如果找不入流的摄影师策划,我担心质量不过关,巡演可能要停摆。” 曲欢愁容满面,看着舒虞,好半晌。 “要不,请沈总帮忙?从国外……”曲欢提议,舒虞抬起眼帘。 “不用,如果我们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如何让她放心与我们合作。” “可是……” “曲欢,我不是私心,我是认真的,如果我们一直依附的都是沈总的力量,那我真的要怀疑自己是否也有具备开演奏会的能力。” 舒虞的严肃,让曲欢沉默下去。 “去一趟郊区梧桐林。”舒虞突然说道。 曲欢猛地一震,瞳孔紧缩,梧桐林,那里有个人,一个本不该再有交集的人。 “你开玩笑的?” 舒虞面无表情,曲欢一脸不情愿。 “她是不会答应帮我们的,当年事后,听说她放弃了拍摄,现在一心做民宿,你确定找她?我觉得咱们去是自取其辱啊。” “那还有比她更合适的吗?她的能力,你应该比我清楚,如果她当时能据理力争,挺住压力,现在国内有几个人能撼动她的位置。”舒虞简单地说出来。 曲欢也是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是啊,没人比得了她,其实我前几个月有远远看见过她,她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说不定,她真的放下当年的芥蒂,我只是担心她对你……”曲欢打住。 思绪被拉回到几年前。 说实话,那时候发生的事,很难堪,谁都没有错,错就错在世俗的眼神,抹杀了一位充满创造力的新锐摄影师,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舒虞不仅没有站出来帮她据理力争,甚至撇清了关系,选择了分割,一经多年,物是人非…… 想起那时候的网曝真的如同洪水猛兽,残酷又苛刻。 127.我要巡演了 如愿小家。 舒虞和曲欢到达的时候,人不在,两个人就在民宿的客厅里坐着等了一会。 曲欢推了舒虞一下,让她看了看墙上的照片。 舒虞眼中一丝讶异。 那是她弹钢琴的手的特写,是那个人还未成名前替她拍摄的一组照片。 曲欢瞬间有了点信心。 “鱼儿,说不定她真的会原谅我们吧。” 曲欢的话音刚落,前台的小姑娘叫了一声。 “老板,你回来啦,你有朋友来找你。” 舒虞和曲欢同时看向了门口,那中性风的女子抱着一堆蔬果,短翘的头发有着少年的书卷气,穿着宽松的T恤和牛仔裤,完全没有了当年又飒又高傲的模样,和她们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 “盛漫好久不见。”曲欢打着招呼。 舒虞也站起了身来,朝着她看了去。 “好几不见。”舒虞同样开了口,门口的盛漫看着这两个人,脸上的笑容全然僵硬了。 盛漫在定格了数秒后,抱着纸皮袋走进柜台,交给了前台小妹后,才回头看向她俩。 “有什么事吗?”疏离的口吻,让曲欢瞬间有了逃遁的思绪。 舒虞迎接着她的目光,然后悠悠地开口。 “能帮我拍个照片?工期很赶,两天内完成demo录制和两组形象照。” 且不说盛漫什么反应,一旁的曲欢下巴都要惊呆掉了。 这怎么可能的事! 低矮的笑声传来,曲欢闻声而去,只见盛漫讽刺地笑着撇过脸。 “舒虞,你应该是最没资格来跟我说,要我帮你拍照的人。” “我知道。”舒虞立刻回应,盛漫脸上的笑容再度僵住,转头看向她们俩,眼中是复杂的感情在交错。 “回去吧,我是不会帮你拍的。” 盛漫的回绝,让曲欢顿时失去了信心,但也同时松下了一口气,拉着舒虞。 可舒虞没有动,再度开口。 “盛漫,我要巡演了。” 盛漫闻言讥讽笑了。 “恭喜啊,如愿以偿。” “你当年答应我的,我的巡演摄影你来做……” “舒虞!”盛漫怒了,眼睛都红了。 曲欢见状,连忙拉着舒虞。 “盛漫你别生气,我们这就走。” 曲欢强硬地拉着舒虞的手腕。 “走吧,都说来了是自取其辱了。”她低语着。 舒虞的眼底划过一丝黯然,她回头看向盛漫。 “我一直都没忘记过你这个朋友,盛漫,当初是你抛下了我消失不见,没有给我任何的机会。” 舒虞说完,拿着包朝着门口走去。 “机会?” 两个字叫住了她们俩。 舒虞回头。 盛漫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所以你能接受得了我的爱?接受得了我拍的那组照片?” 那组青春期的女孩们的情爱照。 当年轰动全国,甚至在外网都火出圈的照片,是以舒虞和她自己为原型拍出来的。 拍得极其朦胧隐晦,如果只诠释友情,那还好,偏偏那些照片,是藏不住的爱意。 国外拿了大奖,国内……炸了锅。 盛漫的本是新锐摄影师,一战成名,甚至不过才大学的她就已经是很多大牌明星和杂志的特邀摄影师,可就因为这一组照片。 一切都毁了。 什么‘未成年’私密照;什么诱导未成年扭曲性取向…… 天之骄女一夜之间成为了众矢之的。 128.叫周寒野,是个玩赛车的 在这照片出来之前,舒虞完全不晓得盛漫对她有着这种感情,盛漫比她大两岁,高中校友,同为风云人物,可交集却并不多,舒虞念了大学后,曲欢当时人在国外,盛漫在南大读大三,开始频繁出现在她生活里,便是那时成了舒虞身边唯一的朋友。 事发在舒虞刚升大二,当时她已经在钢琴界小有名气,也被扒出来是其中的一个原型,奈何舒华珍的动作极快,极力澄清,舒虞也在采访中明确了自己没有任何性取向问题,事才跟舒虞没了关系。 但也从那之后,原本交好的这两人,也再没有交集。 “……”曲欢瞧着此情此景,彻底头大了,都说不要来了。 “很抱歉,我只拿你当朋友,但我从来没有不接受过你的那组照片,你有你的思想,只是我也有我的认知。”舒虞开口。 ??????.??????????.???? 曲欢在一旁摸着汗,来这一趟何必呢。 嘲笑声变大。 曲欢头上黑线越来越粗,正要再开口拉弯子时。 “行啊,我可以帮你,你陪我一夜。”突然一句话。 这又一次击碎了曲欢的三观。 “盛漫,你过分了。” 盛漫一脸的不在乎。 “随便你们啊,我又没有强求。” “好,我答应你。”舒虞应了。 曲欢瞪了大眼。 “你开什么玩笑,你不知道她对你……这一夜,不是……”曲欢都说不清楚。 盛漫顿了一秒,笑得意味深长。 “是啊,这一夜可不是什么都没有。”盛漫提醒她。 舒虞却没有动摇,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盛漫,我已经不是十八岁的小女孩了。” 盛漫笑容放大,甚至笑得阴森,完全与她干净的气质不符合。 “是啊,我们不是小女生了,舒虞,你跟同性做过吗?” 盛漫挑衅嘲讽的话而来。 “没有,只跟男人做过。”舒虞毫不避讳。 盛漫眼神顿时想要杀人。 “滚!”低吼声。 曲欢背脊发冷汗啊。 “鱼儿,走吧。”她不停拉着舒虞。 舒虞垂下眼眸。 “盛漫,那组照片,那时候是我没能理解你的那种感情,也没能确信地站在你的背后,但,时至今日,我想我还是只喜欢男人,我不想欺骗你。今天来找你帮忙,是因为,我一直坚信,你也从未想要伤害过我。” 这不圣母之心,而是年少时的相识,多年的相交,同为天之骄子的她们有着太多心心相印的地方,舒虞一直在想,当年她的离开,到底是对她舒虞失望了,还是盛漫……为了撇清干系的离开,还她一个清净。 好像这一刻,舒虞确定了答案,从这个‘滚’字里。 沉默蔓延,盛漫没有了盛气凌人的姿态,但也没有回应,舒虞倒是松了一口气。 “其实我早该来这找你,或许不该等到自己有了问题才想起你,好像对你不太公平,今天就先到此为止,改日我再来拜访。” 舒虞说完转身的那一霎。 “没心没肺的东西。”是埋怨声。 曲欢小心翼翼地回头看着盛漫,然而盛漫却在看着墙上那张挂在相框里的特写照片。 盛漫的眼中,是柔情……是愧疚? “我帮你拍。” 四个字,很沉重,像是穿越了好久好久的路,才达到的一句话。 曲欢无比的激动,抓着舒虞的胳膊。 舒虞回头,冲着盛漫笑了。 “谢谢。”盛漫依旧没给什么好脸色。 “那么赶时间,还在这说什么屁话,把你们的宣发资料拿来给我看。” “这,这,我带来了!”曲欢连忙从包里取出了平板,快速打开了宣发资料的页面。 盛漫迅速地扫了扫。 曲欢紧张地吞着口水。 “盛大神,就靠你了,舒虞现在外面是危机四伏,要是没有好的形象照和DEMO,这次真的会出大事。” 盛漫斜眼看着曲欢。 “你倒是一直对她这么忠诚。” “……”曲欢汗颜。 “漫姐啊,我不是你的情敌,你的情敌是个男人,叫周寒野,是个玩赛车的。” 129.那男人,活很好? 曲欢明哲保身直接把周寒野卖了。 盛漫看向舒虞。 “你……到底有多少个男人了?不是刚离婚,又跟一个修车工不清不楚,怎么现在又换了?” 舒虞无了个大语,曲欢直接噗嗤地笑出了声。 “漫姐,这事回头我仔细跟你说,巨细靡遗的。” “曲欢你想死吗?”舒虞问。 曲欢拉着盛漫的手臂。 “漫姐,你当初真不该抛下我的,这些年舒虞的脾气是越来越大,越来越见长,本来你在身边的时候,她还听你的话,虽然你时常在国外采风拍摄,但至少还有电话联系,这自打六年前你退学消失后,真没人管得了她的脾气了……” 曲欢念念叨叨的,一手抱着一个人的胳膊,三个人并肩走出了民宿,一直待在前台的小妹,此时一脸的懵逼,像是要碎了一样,怀疑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 ??????.??????????.???? 两天两夜。 没有人会比盛漫更会拍舒虞。 舒虞拍完最后一组时,眼底确实有着疲惫,但是还好,盛漫并没有让她很累,到了一定度的时候,就会放她休息。 曲欢看着电脑里呈现的成片还有剪辑的demo,震撼到快要哭了。 她起初还担心多年没作品不碰摄影的盛漫会不会出问题,可是这一刻。 舒虞在盛漫的镜头下,不仅仅是美,更是神圣。 靠,就这照片,足以赚够眼球,轰动外界了吧。 这还是仅仅只用了两天时间拍出来的东西啊! “漫姐,你到底是多爱她啊。”曲欢口没遮拦。 盛漫看着单反的手顿了下,目光落在单反的照片上,目光逐渐温柔,到最后幸而一笑。 “很爱。” 连个字,让曲欢觉得自己该死。 曲欢看向舒虞,舒虞则是疲惫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照片,丝毫没有受影响的缘故。 舒虞咋想的? 放在工作台上的手机铃声突然作响。 舒虞的。 来电显示,周寒野。 没眼瞎的都能看见。 舒虞快速地拿起起身,原本疲惫的脸都有了一丝精神。 这……曲欢又看向了盛漫,盛漫不动声色地看着照片,完全没影响? “漫姐,你没事吧。”曲欢担心,盛漫一个生气,再把照片全删了,那她真的要哭死了。 盛漫抬起头看向走出摄影棚的舒虞,想了一会。 “那男人对她怎么样?” 吼! 曲欢那熊熊燃烧烈火的心啊。 “不咋样,鱼儿她单相思,你要不帮我劝劝,赶紧让他们分了,他们俩实在不合适,鱼儿要是和他在一起,以后肯定不容易。” 自打曲欢知晓了周家的身份地位……分分钟都想舒虞独自美丽。 盛漫看向站在棚外打电话的舒虞,看着她脸上洋溢的笑容。 “原来她还是有爱人的能力啊。” “哈?”曲欢一脸迷茫。 盛漫垂下眼眸。“挺好的。” “什么鬼,漫姐。”曲欢满脑子问号。 盛漫看着曲欢。 “你不觉得舒虞的人生很可怜?她的人生里,要么趋炎附势的巴结者,要么费尽心机的利用关系,要么她母亲的刻薄管教,连我这种人给她带来的……”盛漫打住,舒虞正面带笑容走了进来,这样的舒虞,是她不曾见过的。 “那男人,活很好?”盛漫问她。 舒虞直接瞪向曲欢,曲欢原本就糊涂酱脑子了,这,更傻逼了。 “你们俩,拿我当个人吧。”冤枉断腿了! 130.震撼了沈落荷的照片 索菲亚那边收到曲欢发过去的demo小样和宣传照不过半个小时,沈落荷亲自给她们打来了电话。 “这照片请的哪位大师拍的?怎么没有署名?” 如果只是一般的摄影,只会带个机构的名字,但是如果有着名人大师的手笔在,那自然是要加上署名的,这样更容易有着好的宣传效果和关注的热点。 但是没有。 ??????.??????????.???? 沈落荷在看到舒虞的几张形象照时,是震撼的,她看过太多的好的优秀摄影作品展,也承办了不少大师级人物的,所以她很确定,这两组形象照绝不是普通摄影师拍出来的东西。 曲欢欲言又止,舒虞接过了电话。 “沈总,很抱歉,我的这位摄影师不想署名。”舒虞直接开了口,一旁喝着咖啡的盛漫,漫不经心地加着奶杯。 另一边的沈落荷在听到这话后,迷惑了。 “据我所知,国内的摄影师应该都拒绝了你们的邀请,听说你们被阴了,我以为你们会找我帮忙,但是这两天我没收到过你们俩任何的私人消息,还在想今天不会收到你们的文件,现在,我好像小瞧了你们俩小丫头,你的这位私人摄影师,是有着超大师级的水准,方便问一句,是国内的吗?” 沈落荷对一切有着天赋的文艺创作者都有着纯粹的欣赏,她毒辣的眼光不会看错,这绝对是神级摄影师的手笔。 舒虞看着盛漫,想了想,终究还是开了口。 “沈总,六年前,您听过一位叫盛漫的摄影师吗?” 沈落荷一怔。 六年前? 盛漫? 沈落荷试着去回忆,好像是有那么点印象,一个年纪轻狂的小丫头,凭着一张照片,拿下了国际大奖,干翻了不少老艺术摄影家。 但她记得那丫头的最怕好像不是眼前这种风格,她记得她的几个作品,拍摄手法很大胆,很张狂。 那时候的沈落荷不是没有注意过,只是觉得这盛漫,在耗费自己的才华,每次作品都太过重与渲染,迟早会江郎才尽。 后来真没多久,便听说出了事,再无这位横空出世的天才新锐摄影师的消息…… 沈落荷再度盯着平板上舒虞的这两组照片看,每一张都太浓墨重彩了,这绝不是黔驴技穷的作品,张张展现出来的都是静谧内敛,从一眼看上去,就有着磅礴底蕴力量。 可以说,用来做一个宣传照完全是浪费,这种照片,拿到国际上摄影展,绝对是获奖的作品! “她的作品,很出色。”沈落荷最终给出了评价。 电话挂断。 曲欢一脸的兴奋啊,抱着盛漫。 “漫姐,我就知道你出马!万事顺遂!沈总给出这评价,我跟你说,那真不容易啊,我都紧张死了。” 盛漫扯了扯嘴角。 “最好是不要给你们扯上麻烦。” “麻烦?什么麻烦?”曲欢愣了。 盛漫看向舒虞。 舒虞放下咖啡杯。 “都说了,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如果真把故事线拉回到那时候,刚好也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曲欢听明白了,坐在那。 “说实话,漫姐你给鱼儿拍的这些照片确实很容易爆啊,万一真的到最后还是扒出了你,会不会……再给你带来麻烦?”曲欢担忧着,毕竟盛漫坚决不要署名不也是因为这个。 盛漫耸了耸肩。 “你们不怕就好,我没所谓。” 131.盛漫的故事 这话,无疑让舒虞眼底划过一丝幽暗。 “盛漫,你和家里这么多年没联系过吗?”曲欢小心翼翼地问。 当年事发后,盛漫被家人登报断绝关系。 盛漫瞧着这紧张的气氛啊,笑容放大。 “没有,别多想,我现在很好,性取向这种东西,又不是后天决定的,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公诸于众是我坦诚,如果他们接受不了这样的我,生活在一起也是一种煎熬,眼不见心不烦也是我对他们的一种孝顺。” 很豁达。 曲欢松了一口气,但多少还是有些遗憾,而一旁的舒虞则是情绪复杂地笑了。 盛漫不解她的笑容。 曲欢则是后知后觉。 “呵呵。”同样干笑了两声。 ??????.??????????.???? 盛漫迷惑地瞪着她们俩。 “笑什么?” 曲欢瞥着舒虞,舒虞若无其事地喝着咖啡,想了想,碰了舒虞一下,这话要说还是得她本人先开口的好。 舒虞抬眼帘,无语地看着曲欢。 “你不是要巨细靡遗地说我的事,你说呗。”舒虞此话一出。 曲欢立马撸起了袖子,大干一场的模样。 盛漫瞧着她的架势,一开始还笑话,等听完舒虞前夫故事后。 直接黑了脸。 “什么狗屎玩意。”盛漫咒骂了一句。 曲欢附和地点头。 “他妈的,那天晚上,他那姘头跑的太快了,我跟鱼儿没追上,不然铁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照片呢?”盛漫问。 “照片没啥用,只怕了陆域骁一个人的脸,陆域骁瞒得太好了,后来派人盯梢过,没再拍到过一次,他那姘头好像消失了一样,查无音讯。”曲欢很抱歉地看向舒虞,没能再找到有用的信息。 “没所谓了,继续查下去,也没意思,已经不重要了。”舒虞淡然道。 曲欢也理解,但盛漫不行。 “这种人渣,就该死。” “诶,不该死,活着挺好的,你不知道吧,现在给他打掩护的那丫头,当年没少恶心我家鱼儿,正好让她也吃吃苦头。”曲欢幸灾乐祸道。 盛漫一听,眉头蹙了下,看向舒虞。 “你也这么想?” 舒虞顿了下手。 盛漫眉宇间有一丝烦躁。 “会出事。”盛漫的声音很小。 “啥?”曲欢疑惑着。 舒虞盯着她看,盛漫抬起头来,眼中凝重。 “当年我消失,去了一个很幽静的小镇,待了很久,认识了一些人。” 这还是盛漫第一次说这六年里的事,当初她突然消失,舒虞不是没有派人找过,但是找不到,直到一年前,她才有了盛漫的消息,听说她在郊区梧桐林开了家民宿店。 “然后呢?”曲欢好奇地开口。 “我认识了几个和我一样的人,我也结了婚。” 轰! 曲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舒虞也惊住了。 “你该不会也干了陆域骁这种事吧。” 盛漫摇摇头。 “没有,我跟舒虞的情况不一样,在我最失意的时候,我在酒吧里遇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我跟她确定了恋爱的关系,但是她父母很传统,她不敢跟外界透露任何她性取向问题,所以我们的关系不见光,再后来,在酒吧里,我们遇到了两个男人……为了应付关系,我和她都结婚了。” “……” 132.麻烦 曲欢嘴巴张在那。 她都听了啥玩意,这种事……真的存在? “不用这么惊讶,我们这类人,这种形式很普遍,很正常,俗称形婚。”盛漫解释。 曲欢吸了吸惊讶要流出来的口水,连忙再度开口。 “然后呢?” 盛漫沉默了数秒,才起唇。 “然后我结婚的这个男人……他的妹妹在知道他的性取向后,自杀了。” ??????.??????????.???? “妹妹?!”曲欢声音都跟着放大了。 “不是亲妹妹,他是组合家庭的孩子,那个妹妹是他后爸的女儿,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对他很依赖,起初他没察觉到不对,后来察觉到了立马搬出了家,再后来就是跟我假结婚为了断了她妹妹的念想,没想到那小女孩那么疯狂,不停在我面前闹,有次甚至动了刀子……没办法,我就结束了这场闹剧的婚姻,她妹妹以为自己胜利了,但是东窗事发,她看到了她哥哥真正的爱人时,无法接受,直接选择了跳楼,结束了才二十岁的生命。” 盛漫的话很平,可每一个字都那么触目惊心。 “……”曲欢和舒虞久久不能回神。 隔了好一会儿,盛漫又开口。 “事闹开了,扯出了太多了伤痕,最后跟我和我女朋友结婚的这两个人一起消失了,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他俩,有人说他们出国了,也有人说他们被家里关起来了,可我和她能察觉到,他们出事了,两年前我选择离开了那里,我和她都清楚继续在一起的话,谁都不会好,最终和平分手,她在父母的安排下出国了。” 盛漫喝完了咖啡,叫了人续杯。 曲欢和舒虞面面相觑。 “那几年,现在想起来真的也挺乱的,可我偶尔还是会想,如果我当时没结婚,或者引导他妹妹,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悲剧,可我终究什么都没做,只当了一个冷眼的旁观者。” 这就是她想跟舒虞说的话。 “有些人很丑陋,比如你的前夫陆域骁,他这种人最该死,但是他那个被当枪使的女孩,是无辜的,舒虞,你不是小女孩的,孰轻孰重,你应该能分得清,我不希望有一天你跟我一样,会有遗憾。” 盛漫忠告着。 舒虞沉默住了。 曲欢打哈哈。 “不至于不至于,朱莎莎那娇滴滴的大小姐,目中无人得很,没那胆子自杀。” 盛漫没回应,舒虞也没说话。 曲欢萎了下来。 “这……这怎不至于再让舒虞去参合他们俩的破事吧,多憋屈啊。”曲欢吐槽着。 “干脆我把陆域骁那照片寄给朱莎莎?”曲欢提议。 舒虞摇头。 “朱莎莎对陆域骁的迷恋不会信那种东西,除非让她亲眼所见,或者陆域骁亲口承认。”舒虞淡漠地说道。 曲欢无语了,晦气的开口。 “鱼儿,那你怎么打算的?陆域骁可能承认吗?要是他敢承认就不会给你那么高额的离婚费了,那家伙就是个怂包,他知道一旦他那点破事被陆家父母知道,铁定会被逐出家门,到时候陆域承绝对会接管陆氏灯具。” 问题就在这,陆域骁不会冒险,不会承认。 “朱莎莎也是的,什么人不喜欢,喜欢这种垃圾。” “我记得朱家是做家纺生意的。”舒虞开口,曲欢点点头。 133.我还她 “嗯,我家老头子还投资入股了,世界还真小,什么孽缘都有。”曲欢继续吐槽。 舒虞想了想,看向盛漫。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盛漫蹙着眉头,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你们说这个女孩,说实话,我也不能肯定她会成为那个人的妹妹。” “但确实有这种可能不是吗?”舒虞直言,盛漫没反驳。 舒虞一脸疲惫地看向窗外的人工湖。 “其他人或许会和我一样,知道陆域骁真面目后,会勒索他,但朱莎莎绝对不会,她对陆域骁执念太深,要想让她少一点伤痛,除非……” “除非什么?”曲欢极大好奇。 ??????.??????????.???? “除非朱莎莎喜欢上别人。”舒虞转过头来。 “咋可能,陆域骁跟你结婚三年,她都没放弃,现在她都上位了,还喜欢别人去?”曲欢觉得完全不可能。 确实看着挺难。 但……舒虞想了想。 “朱莎莎不是混娱乐圈的吗?你家弟弟多,实在不行,你给安排一个去勾搭,多安排些接触给他们,朱莎莎毕竟比我们小,不一定受得住诱惑……” 曲欢牛眼再度出来了,一脸家里美人被猪拱了样。 “我……我……” 盛漫在一旁笑了。 “确实可以。” “可以个鬼啊,朱莎莎她就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除了长得还行,要演技没演技,要性格没性格,我安排谁啊?” “你是不是舍不得你那些弟弟?”舒虞勾着唇角问。 曲欢没好气瞪她。 “我是不想做不厚道人,我们这跟陆域骁有什么两样,不也欺骗人感情吗?” 舒虞笑容不减。 “那不一样,我们只要朱莎莎没那么喜欢陆域骁,没说要你家弟弟要跟人家谈恋爱,就让你家弟弟在片场多给人照顾,我相信没几个小丫头能顶得住偏爱的,到时候再把陆域骁真面目给扒了,就行了。” 曲欢看着眼前一致同意的两个人,呕血了! “怎么,最后大冤种都是我啊。” 舒虞露出惭愧的目光。 “辛苦你了。” “你得了吧,鱼儿,我觉得你跟周寒野在一起,是越来越放飞自我了,这要是以前,你会管?克己复礼,克己复礼啊!管别人干嘛!管好自己多好!你妈的话,我觉得有时候是对的!”曲欢抑扬顿挫道。 舒虞见状。 “你就是舍不得你那些弟弟对吧?要不……让于强来?” “舒虞!”曲欢眼神要吃人? 盛漫看着她们俩,些许欣慰,也有着几分羡慕。 “什么时候,把你们俩男人带出来给我见见,尤其是你,舒虞,那个周寒野,我很好奇他是个什么人,让你能变成这样……” 盛漫的话让舒虞轻笑。 “哪样?我不是因为他,我是自己看开,解脱了。”舒虞解释。 “不是。”盛漫很确定,她的认真神情让舒虞笑容淡去,脑海里涌现着周寒野的点点滴滴。 确实。 如果没有周寒野的出现,如果是别的男人,或许不会有今日的舒虞,周寒野也好,他的母亲沈落荷也好,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都给了她太多不一样的世界,让她能如此鲜活地活着,还……能拥有拥抱爱意的自己。 “他手术刚结束,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到时候一定带他见你。” “好,告诉他一声,你欠我一晚,问问他怎么还?”盛漫笑言。 舒虞一囧,曲欢顿时来了吃瓜精神。 “行,我回头问问他。” …… 身在纽约的周寒野,手刚换完药,遣走了外人,目光落回手机的视频上,看着舒虞的笑容,蹙了蹙眉头。 “让你安分点,这么难?” “那怎么办?欠都欠了?你妈可是很满意她给我拍得照片。”舒虞开口。 周寒野眉头又紧了几分。 两个女人,都是妖孽,让人不安生。 “等我回去,这一夜,我还她。”他说。 “啥?” 「求五星好评,求推荐票!宝子们,帮我冲冲数据吧!」 134.没那么不知死活 翌日,如愿小家,盛漫的民宿里。 解脱了,难得得到的休息日啊,两人都是睡了一上午才起来。 昨个交接完索菲亚那边,曲欢按舒虞的示意,又马不停蹄地给家里老子打了电话,请他专门开后门给朱莎莎联系了几个通告,让自己最心爱的弟弟带着一起上。 什么电视剧,综艺,杂志拍摄纷纷都来,总之能牺牲的,她都牺牲了!其他的听天由命吧。 慵懒的午后,舒虞和曲欢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曲欢笑的人仰马翻。 ??????.??????????.???? “他真这么说?”曲欢笑问。 舒虞也是自嘲笑着。 “是啊,人家说的还很信誓旦旦。” “你没说点什么?”曲欢问。 舒虞当时都被气笑了,说啥呢,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谁是谁的情敌了。 曲欢瞧着舒虞,十分好奇。 “鱼儿,你对他的感情到哪一步了?占有欲十足了?爱意翻滚?” 舒虞抬起眼眸,用着一种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曲欢赔笑,表情变得认真点。 “说真的,鱼儿,我确实很好奇你现在的想法,从小到大,你都非常地清楚自己要什么,理智地去分辨什么,哪怕当年你很难熬的那阶段,你都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感情,现在反而在放下所有包袱后,动情了,我很害怕你的这种情感,会不会比常人更加磅礴,更加难以抑制。” “想什么呢?”舒虞笑了一句。 曲欢却没有跟着笑,捧着水杯喝了一口枸杞茶。 “鱼儿,可能一直跟你在一起,我是没什么感觉,但是盛漫说,你变了很多,所以,我总担心,如果你的这段感情无疾而终的话,你会怎么样,会不会又回到了以前的那个你,压抑自己情绪,活在别人眼中的样子。” 舒虞目光从曲欢的脸上移到了自己手中杯子里。 “不会。”她说。 “为什么?”曲欢问。 舒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然后扬起明媚的笑容对着曲欢。 “因为,我从未觉得我的心脏有这般鲜活的跳动过,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我确实好像无法抑制地迷恋上了周寒野,他冷冰冰的目光总会觉得我很麻烦的时候,却还是陪着我喝酒;他自己都陷入混乱黑暗中,依然还是不顾一切地来到我身边,向所有人宣告,我动不得;他说带我去纽博格林小镇,说我会喜欢那里……他那么怕麻烦的一个人,都还能陪着我闹,我为什么要堕落自己?即使我跟他真的不可能,至少有一点,他已经教会了我。” 舒虞目光崭亮,曲欢迷惑不已。 “哪一点?” “爱。”舒虞以前觉得很幼稚的一个字,但现在却并不觉得羞耻和荒唐。 “他教会了我怎么去爱一个人,我有了爱人的能力,又怎么会回到最初的自己。”舒虞笃定的声音引来了由远至近的掌声。 两个人猛地回头,就见盛漫缓缓走了过来。 舒虞脸一臊。 “你听到了?” 盛漫点头,看向曲欢,言笑晏晏。 “愿赌服输,记得再把你那些宝贝弟弟带过来给我民宿做宣传。” 曲欢气鼓鼓的,直翻白眼。 “鱼儿,你果然不爱我,你永远都没对我展现你坦诚的一面,害得我输得这么惨,赔了夫人又折兵,闺蜜C位让了,我的弟弟们又没了。” 舒虞愣了愣,还没了解情况,盛漫已经开口。 “我跟曲欢说,你爱惨了,她不信,说你才谈不久,没那么不知死活,我们就打了个赌。” “……” 舒虞无语笑着看向输了的曲欢,目光变得十分柔软且感激。 “曲欢,谢谢你。” 曲欢觉得瘆人,两手抹了抹手臂,连忙开口。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恶心谁呢,你自己想好就行,我为你再怎么设身处地地想又有什么用,感情这种事,谁玩谁傻逼,你要玩,就玩呗,到时候大不了借你一个肩膀,你别淹死我就行。” 舒虞搂过她的肩膀,轻笑着。 “彼此彼此。” 曲欢白了她一眼。 “姐独自美丽,无Q!” 135.我见过她,你信吗? 舒虞听完盯着她看,曲欢一个你要干啥的眼神。 “你这风风火火爱逞强的性子,我倒是很担心,你会受伤,于强,你跟他真没联系了吗?” “没联系,联系个屁啊,那天饭桌上话都说到那种份上了,还有联系的必要吗?电话我都拉黑了。”曲欢一脸毫不在乎地样。 电话拉黑,曲欢这是下定决心割舍了? 舒虞踌躇了,想再说点什么,曲欢拿起杯子已经往屋里走了。 “茶没了,加水去。” 人跑了。 盛漫一直坐在一旁,听着呢。 “曲欢喜欢的那个老男人,到底怎么看她?”盛漫随口问着。 ??????.??????????.???? 舒虞摇摇头。 “他对曲欢很好,能看得出来,他对曲欢是有感情的,但是他们之间隔着一个已经去世的未婚妻曲静姝,两个人往前一步太难了。” “等等,你说谁?曲静姝?她不是曲欢的姐姐吗?你说她,死了?”盛漫迟疑着。 舒虞点点头。 “你应该还有印象吧,南城大家闺秀的代表,她在你消失的第二年,在游轮上发生意外,落水死了,到现在……尸骨无存,这也成了曲家最不能提及的伤痛,曲欢这些年一直躲着那男人,也是因为这个。” 盛漫听完,陷入了沉思,紧蹙的眉头令舒虞疑惑。 “怎么了?” 盛漫欲言又止,最终摇了摇头。 “可能是我记糊涂了。” “嗯,毕竟过去时间太久了,时间真快啊……”舒虞感慨着,但盛漫却并没有舒展眉眼,反而心情越发的沉重。 盛漫再度看向屋里,发呆倒水的曲欢。 有些事,她还得去翻翻旧的相册等确定了再说会比较好。 “她那个老男人还会来南城吗?”盛漫问。 舒虞挑了挑眉头。 “他在这有几个店铺,应该会来,如果不避嫌的话。” 盛漫点了点头,她现在倒是更期待见到曲欢的这个老男人。 “盛漫你在想什么?”舒虞觉得她有事。 盛漫顿了顿,犹豫再三,凑近了舒虞身旁。 “我跟你说,我见过曲静姝,你信吗?” 舒虞笑了声。 “你当然见过,她中学也是南外的啊,高你一届吧。” 盛漫摇摇头,没明说,面容却十分认真。 舒虞迟钝了好几秒,表情逐渐迷惑到凝重,然后猛地一惊,双眸瞪大。 盛漫手指点着自己的唇,余光瞥向屋内。 舒虞压低了声音,嘶哑地问“你的意思是说,曲静姝根本没有死?” 当初曲家不是没花钱打捞,但是难度太大,找了几个月都没找到,最终只能放弃。 可是,舒虞不解了,如果曲静姝活着,为什么不回家? “她失忆?”电视剧里都这么写,舒虞只能这么想。 “应该没有,那天我叫了她的名字,她闻声回头看了我,虽然隔着距离没有说话,但是我很确定,那是她,曲静姝。” “什么时候的事?”舒虞问。 “大概两三年前,我离开成南市之前。” 她,在成南市吗? “我箱子里应该有照片,不过我得找找,那时候我时常会街拍些照片存档,我没记错的话,那天我就是通过镜头注意到了她,所以应该有拍到她。”盛漫补充了一句。 舒虞猛地站起身来,水杯都倒了,引起了屋里人的注意,曲欢朝着她们看了过来。 舒虞尽量保持面不改色,勉强冲着曲欢勾了下唇角,摆摆手以示无碍,随后又迅速转过头,看着盛漫。 “相册在哪?我陪你一起找。” 136.活着 曲欢看着这两个人莫名其妙冲她面前走过去,想追上去一起,被盛漫拦住了。 “给我点和舒虞的私人空间,你赶紧把弟弟带过来。” 舒虞附和点头。 “……” 曲欢就这么看着盛漫搂着舒虞的腰往隔壁栋小楼走去。 ??????.??????????.???? 我去……玩得这么开吗? 舒虞这是要男女同吃? 那周寒野……咋办呢? 曲欢人要碎了,连忙冲出去,喊了。 “舒虞,你冷静点,那个,啥,想想周寒野那玩意,你不是挺钟情的吗?咱别这么搞行不行,我害怕!我咋办?盛漫,漫姐,我们是好姐妹啊,不要吃窝边草行不行?” 盛漫大笑。 “……”舒虞则是差点一个踉跄,回头瞪着曲欢。 “给我闭嘴!” 曲欢憋屈地扣手指,这都是啥事啊。 舒虞最终还是跟着盛漫进了她的私人屋里。 盛漫一进屋就笑开了花,“你这牺牲挺大,还是为了那笨蛋丫头。” “别说这些了,相册呢?”舒虞完全等不及了。 盛漫走到了最里面的书房,按照时间,抱出了两大箱子来,拍了拍手,对着舒虞开口。 “时间太久远了,我也记不清到底是哪一年,只记得是夏天好像,我把那前后三年的都找出来了,应该就在里面。” 舒虞看着上百本相册,深呼一口气。 “来吧。” 曲欢在院子里,从午后的艳阳高照,一直等到日落西山,是不是放下手中的笔记本,冲着盛漫的那栋楼看看。 一个下午啊,她都没办法安心。 这两个人,搞啥飞机呢! 难道真的发生些不可描述的事? 这女的跟女的……怎么搞? 亲嘴可以,上床呢? 曲欢咬着手指,想不通,也没办法工作,索性拿着笔记本在浏览器里查了女女之事…… “找到了。” 盛漫开口。 埋在相册堆里的舒虞猛地起身,快步走向盛漫的身旁。 “这。” 盛漫把照片递给了她。 舒虞在照片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女人。 她本就跟曲欢有着八分像,所以这张脸,太熟悉了。 “是曲静姝吧,曲欢只有眼角那里比她多了一颗美人痣。” 舒虞捏着照片的手都在发紧,背脊在冒着冷汗。 如果不是盛漫忽而归来,如果不是消息闭塞,怎么可能一个大活人,整整五年都还是死着的状态。 可是曲静姝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跟于强那时候不已经到了相亲相爱谈婚论嫁的地步,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曲家大小姐身份不要,而死遁? 等等,她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舒虞紧紧蹙着眉头。 “舒虞?” 盛漫叫了她一声。 舒虞还在极力的想,盛漫只能又叫了一声。 “舒虞!” 舒虞猛地抬起头来。 “我想起来了。” “嗯?想起什么了?”盛漫好奇。 “曲晓阳,曲欢的弟弟说,曲静姝出事前一晚,跟于强吵了架,吵得非常地凶,你说他们为什么要吵架,而且为什么这架刚吵完,曲静姝就演着诈死的戏码?” 舒虞问着。 盛漫不明所以,但是听着确实有疑点。 “难不成,这个于强当时并不想娶曲静姝了,曲静姝拉不下脸来,所以……”盛漫话顿住。 舒虞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你后来有在成南市看到她吗?”舒虞问。 盛漫摇了摇头。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迷雾,舒虞有点胸闷,看着手上的照片。 曲欢,曲欢怎么办? 137.不能伤害她 曲静姝无疑是活着的,但是于强也好,曲欢也罢,所有人都认为她已经死了,她的墓还在墓园里放着呢,谁会相信她还活着。 “必须把她找出来。”舒虞幽幽开口。 “估计不好找。”盛漫应了一声。 舒虞疑惑,盛漫拿过她手中的照片。 “你想一个诈死的人,会让人轻而易举找到她吗?成南市离南城隔着近两千公里的距离,如果不是我无意中遇见,拍下,谁会相信她还活着,她能五年不回来,说明她很有可能改头换面,我的意思是,她很有可能改了名字,也换了身份。你想找到她,无疑是大海捞针。” 盛漫的话无疑把舒虞的心打入海底了。 “那……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曲静姝她为什么要离开,她明知道她的离开会给多少人带来伤害,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她真的只是用这个来惩罚于强吗?那会不会也太过了些?”舒虞无法理解。 “这,谁知道呢,这个于强也是,我没见过他,他是真心爱曲静姝的吗?” “当然,不然怎么把曲欢当作替身,他这些年,一直单身,这五年来,就静静地待在南城缅怀她。”舒虞无奈地说道。 ??????.??????????.???? 盛漫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 “你能把他叫过来?” “啊?”舒虞愣了下。 “至少得确定一点,他现在对曲欢是什么感情,对曲静姝又是什么感情,我们才能去想下一步该怎么做,怎么做能帮到曲欢,你总不能拿一张照片出去,告诉大家曲静姝还活着,万一曲家的人找你麻烦怎么办?还有曲欢怎么办?她要是知道曲静姝没死,而她跟她未来的姐夫滚了床单……” “我知道了。”舒虞打断了盛漫的话。 当局者迷,她也是乱了思绪了。 眼下确实得好好理清楚。 “曲静姝必须得找,盛漫,你在成南市生活了五年,应该有点人脉,你能帮忙,钱不是问题,只要有蛛丝马迹,都别放过。” “好。” “我给于强发信息,让他来一趟南城,到时候,我们一起见见他。”舒虞说来。 盛漫点头。 舒虞从盛漫屋里回去,曲欢脖子都快比长颈鹿一样了。 看到舒虞后,曲欢眼神又不对了,脑子里都是各种难以言语的画面。 “鱼,你没事吧?” 舒虞猛然抬头才注意贼头贼脑的曲欢。 “你干什么啊?”离她八丈远。 “你们俩……那个了?”曲欢小声问。 舒虞迷惑眨着眼,好一会儿,舒虞直接拿起拖鞋砸了去。 “你脑子呢。”她都快为这个丫头烦死了,这死丫头竟然认为她风流快活去,而且还是跟……跟盛漫。 “我他妈只喜欢男人。” 曲欢冤枉。 “那你们在屋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干什么啊!” “我……”舒虞一脸头疼的模样,继续开口“怎么突然这么多事啊?” 曲欢呆呆地看着人从她面前走过进了屋。 “来大姨妈了吗?脾气这么冲?” 话音刚落。 舒虞又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明天去沪市一趟。” “啊?干嘛?”曲欢满头问号。 “礼服款式,你去帮我确定下,别人我不放心。” “不是约好了下个星期去挑吗?而且都是高定,有什么不放心的?”曲欢还没休息够呢,完全不想又出差。 舒虞一个眼神。 “鱼,你真来大姨妈啦,搞啥啊?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你这葫芦里到底买什么药呢……” 曲欢吐槽着,举手投降。 舒虞看着她,顿时有种心酸之感,曲欢还没反过神来呢,舒虞已经快步而来,将她紧紧抱住。 曲欢双手高举着。 “咋了?”曲欢一瞬间就能感受到舒虞的变化,在一起太久了,她太熟悉了。 舒虞摇摇头。 “曲欢,辛苦你了。” 舒虞说完扭头回屋,她实在不愿多想,更不愿看到如此心思纯净向阳而生的曲欢,被人玩弄,被人伤害! 138.逼婚 于氏集团总部。 副总办公室,于夫人带着云杉娜坐着,于强看着这两个人。 “我说过,这婚事,我不会履行。” “于强,你到底想干什么?”于夫人不满道,“你都三十四了,跟你同龄的,孩子都抱两了,你还想继续这样到什么时候?你宁可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纠缠,也不愿意好好看看杉娜,你这样太让我失望了。” 于强冷漠着脸,看向云杉娜。 ??????.??????????.???? “您的意思是让我也玩弄这位云小姐的感情吗?您明知道我不会结婚。” 讽刺的话让云杉娜眼底瞬间划过一丝阴森光色,但还要委屈地看着于夫人。 于夫人见此,直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难道你真打算为那曲静姝守一辈子吗?她到底有什么好?人都死了那么久了,你还要浑浑噩噩地活到什么时候!” 于强闻言脸色一沉。 “她已经去世了,请您不要再提她。” 于夫人脸色无比难看,云杉娜拍了拍她的手,安抚着,然后朝着于强开口。 “于强,既然你很清楚曲静姝小姐已经去世了,为什么还要执念在过去,于家几代单传,难道你就任性看着你爷爷死不瞑目,奶奶整日以泪洗面吗?” “云小姐,这是我家事!”于强面色铁青。 于夫人立马站起身来。 “杉娜哪里说错了,你爷爷到死都没能看到你成婚,他能不恨?我跟你爸爸年纪都大了,你到底想让我们怎么样?你奶奶身体也越来越不好,她就是想在临死之前看到你成家,好去另一边告诉你爷爷,你难道这点都不能满足她吗?你爷爷奶奶可是最疼你的!” 于强闭上双眼,单手扶着眉心。 好累,真的很烦。 “如果您还是这样不肯罢休,我会继续离开,我为什么会留在这,您应该很清楚,留在这是我的妥协,是尽我所能去尽孝,您,别再逼我了。云杉娜,我是不会娶你,别在我这继续浪费时间,否则,我不介意断了所有我能处理的云家合作事项。” 他睁开眼,说得很清楚了,他眼神阴沉着,让于夫人心一惊,可拉不下来面子,想要开口,被云杉娜连忙拉住,此时的云杉娜内心已经暴躁到边缘,可还是要继续伪装。 “伯母,还是再给于大哥一点时间吧,他一向随您重感情,婚事慢慢来,我愿意等。”云杉娜表现得极其知书达理,宽容大度。 于夫人都觉得惭愧了。 “晦气啊,当初你怎么就看上曲家那丫头了,我真不知道她哪里比得上杉娜。” “妈!”于强冷酷无比。 于夫人气得撇过脸。 “你算是生气,我也还是得说,曲静姝那丫头看似温温柔柔,一副娴静体贴,好像是江南大家闺秀的样子,实则根本上不了台面,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干过什么事,如果不是你对她执迷不悟,我那时候根本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更不会同意你们订婚,于强,妈是真心心疼你,为那个女人耽误自己一辈子,值得吗?曲家都释怀了,你为什么就非得把自己按在过去里。” 于夫人说着说着,眼泪都要出来了,云杉娜见状连忙扶着她。 “伯母,别这样,您这样,于大哥的压力只会越来越大,我们先回去吧,让于大哥静一静,好好想想。” 没有半分迟疑,于强直接按了内线电话。 “送总裁夫人回去。” “你!”于夫人头疼,云杉娜则是在出门之前,挑衅地看了他一眼,无声地动着嘴皮。 “你会娶我的。” 于强眼眸中顿时寒冷如冬。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烦躁,于强看着来电显示,顿了下,接起。 “舒小姐?” 139.她还是个三四年级的小学生 “曲欢生病了,烧迷糊了,她在喊你的名字,你来看看她吧。” 说完,舒虞挂了电话。 盛漫看着她。 “就这样?” “嗯。” “万一他不来呢?” “不来,还往下扯什么,就让他们彻底断干净了,包括这照片,也得彻底销毁。”舒虞认真无比。 盛漫闻言,好一会,同意点头。 三个小时后。 ??????.??????????.???? 舒虞的手机响了,比她预想的快太多,从京城到南城,就算是最快的航班也得要半天时间,不过才三个小时。 舒虞在某个集团的顶楼看着私人飞机落下。 于强长腿迈下机身,便疾步朝着舒虞走来。 盛漫站在舒虞身旁,看着这气宇轩昂的成熟男人,微微讶异。 曲欢嘴上一直念着小奶狗弟弟好,爱得要死要活地却是这款成熟稳重的男人,可这口嫌体直的很啊。 “曲欢呢?她的电话……” 于强表情凝重开口。 电话打不通,他知道自己被拉黑了。 这小女孩是铁定要跟自己断绝了干系。 舒虞看着他忧心的神情,他凌乱的发丝,和疲惫的身姿,迟疑了两秒,终开口。 “曲欢她,没事,人很好,现在正在沪市出差的路上,快一点的话,傍晚左右就会回来。” 于强听完愣住了,目光满是疑惑。 盛漫一直在观察这男人的神情。 他竟然没有生气,没有一丝恼火的迹象,这男人确实情绪很稳定,那怪曲欢会被他吃得死死的。 “为什么叫我来?”于强面色有一丝凝重。 舒虞面带微笑。 “因为,我想知道,你爱不爱曲欢?” 于强低下头,嘲讽地笑了笑,再度抬头看向舒虞。 “舒小姐,我跟曲欢的事,你还是别费心了,好好跟野子相处,顾好自己就行。” 于强说完,点了下头,转身就朝着刚停下来的飞机走去。 “于强,你们的感情我不会插手,今天叫你来,我是为了保护曲欢,因为我不想曲欢被人随意玩弄,肆意践踏,她如何抉择你们的关系是她的事,我绝不会参与,但是作为她的朋友,我能做的就是护好我的朋友,让她不受伤害,如果你不愿意与我沟通,那么从这一刻开始,我会尽我所能把你排除在她的生命里,你或许不知道,我和曲欢二十年的交情,早就超过了一般的友情,我们都视对方如家人,你大可试试看,她会不会选择听我的。” 于强拧着眉头,回头看向舒虞,他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周寒野要说这个女人很麻烦。 静谧的一家空中咖啡厅,外面的景色绝佳,可以俯视半个南城。 三人落座,却没有一个人欣赏的意思。 舒虞朝着于强介绍。 “这位是盛漫,是我和曲欢的挚友。” 于强正视着她,还是伸出了手。 “你好。” 盛漫勾着唇角,挑了挑眉,伸手握住。 “你好,老男人。”盛漫打趣着。 于强愣了下,自嘲地扯着嘴角。 “看来那丫头是真的嫌我老,到处都说。” “大了八岁,你念大学时,她还是个三四年级的小学生,她嫌你老,正常。”盛漫揶揄着。 “……” 140.是因为她长得像曲静姝? 于强被怼得,嗤笑出了声,但很快,收敛了笑容。 “说吧,你们想知道什么?”于强两手十指交扣着,如同谈判一般的神情。 舒虞犹豫了下,还是没有拿出那张照片。 “你……爱曲欢吗?” ??????.??????????.???? 够直接了。 于强面容平静地看着她们俩。 “爱。” 更直接,把舒虞和盛漫说得措手不及。 “是因为她长得像曲静姝?”舒虞问。 于强目光闪了闪,端起咖啡,一边喝着,一边看向窗外。 许久的沉默让舒虞没了耐心。 “这很难吗?” “不是难,因为它可能是一个荒诞的谎言,你有信心去听这个谎言吗?” “什么?”舒虞完全没听懂。 于强放下了咖啡,再度仔细地打量着她们俩,开口问了一句。 “她和你一样,只想曲欢好?” 于强矛头对准的是盛漫,舒虞和盛漫皆愣住。 盛漫疑惑笑着。 “怎么,我长着一张不可信的脸?” 于强摇了摇头。 “因为这个谎言太庞大,我不确信别人能守住它,一直以来,只有我自己,所以……” “我可以先离开。”盛漫懂了,顺势要站起身来,被舒虞拉住了。 “她比我更可信。”舒虞担保。 盛漫会心一笑,于强蹙了下眉头。 “于先生,我跟曲欢虽然感情没舒虞她俩深,但我一直把那丫头当自己的妹妹,不过,有一点,我今天在这,不是因为我想听,而是我需要去做一个平衡,舒虞太在乎曲欢,同样是局中人,她会迷糊,她会担心曲欢受伤害而做出一些错误判断,至少她需要人提醒,这就是我的价值,你完全可以忽略我的存在,只当我是舒虞思想里的一个分析者就好。” 盛漫的自辩让于强踌躇了数秒后,点头明了。 于强手指点着桌面,思绪被拉回到很多年前。 太久远的记忆,那份记忆被他藏的太深,他甚至都不愿意再去回想。 手指顿下,于强抬起眼眸。 “我爷爷70大寿那天,家里很热闹,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曲欢,她因为太调皮,掉进了我家后花园的池子里,那年她才是这么高点的小丫头。” 于强手在空中比划了下。 舒虞知道这事。 “她跟我说过,你救了她,所以她信誓旦旦地跟你说,要以身相报,你那时候答应了她。” 于强眼底讶异了下。 “她还记得?” 舒虞笑了。 “你觉得她能忘记,一个人快要被溺死的时候,被人救下,她睁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对你有了很大的好感,或许那时候你很嫩,就像她现在喜欢的那些弟弟一样的嫩个,所以那丫头一直记得当年的你,可是没几年后,你就跟曲静姝在一起了,成了于曲两家的佳话,所有人都看好你们,只有小丫头的曲欢,再不愿意出现在你们生活里,刻意回避,她选择忘记你这个言而无信的人。” 于强听着,听的嗤笑了声。 “原来是这样。”他低语着。 舒虞不懂,她看了盛漫,盛漫更是耸肩。 于强站起身来,站到落地窗前,俯视着外面的南城。 重重的叹息声。 他说“我从来没忘记过我救下来的小丫头。” 然后呢,怎么停下来了。 舒虞看着他萧疏的背影,一时间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出来了。 “没忘记,那为什么要跟曲静姝……”舒虞猛地顿住,眼睛微微放大。 她想错了吧。 不可能的吧! 141.这个秘密最可怕的开始 可是,他说了,说的与她想的一样。 “因为那天我救下来的丫头,笑着跟我说长大要以身相许后就被人抱走了,她浑身都湿透了,呛得不轻,随即被送去了医院检查,我只知道她是曲家的丫头,没人跟我说她的名字,时隔五年后,我再见到的曲家丫头时,她笑着跟我说,她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嫁给我……她们俩太像了,即使相差了三岁,我也没去怀疑过。” 舒虞震惊在那,盛漫也极度意外,原来这替身根本就是本末倒置啊。 “你,你真把曲静姝当成曲欢?”盛漫问。 于强颓唐地笑了,转过身,看着她俩。 “不是,你为什么要跟曲静姝在一起啊,难道你喜欢曲欢,可你见她的那时候她才十一二岁,你……”舒虞有种惊天雷的感觉。 于强无奈了。 “曲欢没告诉你,寿宴那天,她在我书房里干了什么事吧。” “啊?”舒虞蒙了。 这还有故事? ??????.??????????.???? 曲欢是没说过啊,她只说自己掉水里了。 “她把辛辛苦苦堆了三年的军舰模型给拆了,被我发现之后,她局促不安,但没道歉,跟我说,那东西太枯燥了,再来三年也不一定能拼好,不是自讨没趣吗,她说她看出来我很乏味了,坚持不了,所以帮我解决了,说完就溜了,等我追上去的时候,她掉池子里。” “……” 救命,舒虞真的完全不知道! 难怪,曲欢这丫头死活都要抢曲晓阳的军舰模型,感情也有缘故在啊。 于强手扶着下颌摩挲着,再度开口。 “其实,我确实不想继续拼了,那个军舰,她说对了,就是这个,让我一直记得这个丫头,再加上她说的以身相许,我那时候不过是个毛头小伙,总在想她这辈子是来找我报仇的,说这种话,要缠我一辈子,于是更惦记上了,我好奇等她长大之后,是不是还要跟我过不去,可我没等来她,等到的是曲静姝。” “她们俩性格完全不像啊,你都没察觉?”舒虞开口。 “是啊,她们俩完全不像,我察觉了,所以几次三番把分手的话提到嘴边,可又在看见曲静姝哭泣时,又心软了,直到我看见了曲欢,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惦记的小丫头根本不是曲静姝,知道曲欢存在的那天,我活了二十七年的人生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浑浑噩噩。” 于强现在想起那时候的心情,都觉得无比的糟糕。 “七年,但凡那七年,我有再见过她,我都不会把曲静姝当成她,可是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正是我跟曲静姝在一起的事,才让我一直都不曾见过她,她倒是真的挺能回避的。” 舒虞无法形容现在内心的震撼,如果曲欢知道,于强从始至终惦记的人是她,她……她一定觉得很玄幻。 “你既然知道你找错了人,为什么,不说清楚呢?”一直没开口的盛漫突然发问。 而这个问题,便是这个秘密最可怕的开始。 于强再度沉默好久,才轻起薄唇。 “曲静姝,拿着刀,在我面前自残,流了满地的鲜血,一片殷红的血泊里,她说,我只能爱她。” 142.真相 空气像是被凝固住一般,鸦雀无声。 舒虞满脑子都在想象着这个画面,盛漫同样凝重紧蹙着眉头。 于强舌尖舔了舔牙印,勉强扯出一抹轻松的表情。 “就这样,维持了两年,两年里,只要我说分手的话,都是一样的结果。” ??????.??????????.???? 这就是于夫人为什么会那么厌恶曲静姝的存在,因为于夫人真真实实地见到过一次,曲静姝的疯狂,只是于夫人以为是他们小两口之间闹别扭,没有过多的插手…… “两……两年?” 舒虞身为外人都无法接受这样的时间。 他们在一起四年,结果两年是不爱,两年是胁迫……舒虞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色风衣成熟稳重的男人,一时间涌出一抹心疼。 连她都在心疼,如果曲欢知道了,会怎么想。 “为什么不告诉曲家人曲静姝的心理问题,这需要人为干预,你不应该选择妥协啊。”盛漫理智地开口。 于强扯着苦涩的嘴角。 “因为曲欢。” “什么!”舒虞猛地站起身来。 跟曲欢有什么关系。 “快点说!”舒虞无法想象曲欢一直在这二人的拉扯中,曲静姝,曲静姝这女人能假死蒙骗所有人,她到底还有什么事不干做的,她到底对曲欢做了什么,为什么曲欢从来没说过。 于强撇过脸,难堪几分。 “六年前,在我准备告诉曲家父母曲静姝的心理时,曲静姝给我邮箱发了一份文件,从我打开那份文件时,我就知道,我只能妥协。” “文件里是什么?”盛漫抢先了口。 于强五官紧绷,像是在极力自控。 “说啊。”舒虞耐心快熬尽了。 于强这才抬起头来,目光沉沉,声音嘶哑。 “曲欢的照片,大量的私密照,尺度……没尺度了,是偷拍,在她自己的家里。” 轰! 舒虞只觉得脑子晕眩了一下。 甚至要吐了。 盛漫脸色也阴沉到想要杀人,舒虞颓唐地坐回了椅子上。 “那些……那些照片,曲欢不知道对吗?”舒虞问。 如果知道,她不敢想象,曲欢的状态,被自己那么敬重的堂姐…… 舒虞手指都在发颤。 “不知道。”于强回答。 舒虞呼吸都变得艰难。 盛漫握住了她的手,目光像她示意,继续。 舒虞这才收拾了恶心的情绪,再度看向于强。 “她的死是怎么一回事?” 于强眼底划过一丝痛苦。 “因为我把所有的底片都拿到了手上,她没有了要挟我的把柄,我决定分手,那一天我和她发生了很大的争吵,她说就算死也不会让我好过,更不会允许我跟曲欢在一起,我找了她一夜,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我收到了她的语音和一段视频,紧跟着就是她落水身亡的消息。” 果然。 果然是阴谋啊! “她说了什么?视频又是什么内容?”舒虞问。 于强把手机拿了出来,找出了曲静姝的对话框。 “于强,是你负了我,是你和曲欢害死了我,我要你记着,你一辈子欠我一条命,我不会留任何的遗言,我会让所有人都遗憾我是意外身亡,但如果你敢和曲欢在一起,这段视频会有人发给所有人,我的父母,你的父母,还有曲欢,所有人,都会看见你们俩狼狈为奸逼死我的真相,你不是爱曲欢爱得无法自拔吗,你确定她能接受的这样心思肮脏,龌龊不堪的你?你看那些照片的样子真令人恶心,你猜曲欢会不会也被你的爱逼得走投无路,最后跟我一样的结局。” 143.那种照片…… 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舒虞甚至气得浑身发抖,正当舒虞要点开下面的视频时,手机被于强拿走了。 “她在我书房安装了摄像头,那些照片……是曲欢的。”于强手缓缓握成拳头。 舒虞拿起咖啡直接泼在了他的脸和那昂贵的风衣上。 “于强你他妈是个东西吗!你怎么能……能保留那些照片,你……”舒虞气得语无伦次。 咖啡顺着于强的刚毅的五官滴落下,十分狼狈,可于强并没有动,他承认,他无比的卑鄙,舒虞说的没错。 ??????.??????????.???? 盛漫在一旁见状,还是拿起了餐巾递给了他。 于强迟钝了下,些许愕然地看着盛漫。 “我能理解你。”盛漫说道。 舒虞一愣,转头看着盛漫。 盛漫扯了扯嘴角。 “舒虞,你刚学会爱一个人,可能不知道,当你深爱着一个人时,有她影子的东西都舍不得丢掉一分,何况是她本人,就好像我民宿里你手弹钢琴的特写,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很宝贝。” 舒虞木在那,好一会,才低声说了。 “那一样吗,那种照片……”舒虞抬眼帘再度瞥了于强。 这男人看着斯斯文文,怎么净干些下流的事,一想到自己好姐妹的裸照被这个男人来回地欣赏……舒虞耳根都红了。 “你真道貌岸然!这,曲欢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原谅你。” 于强眸色落寞,他嘴角的笑容那么的苦涩,浑身散发的气息也是叫人感觉悲寂的。 “从她十二岁,我惦记上,到她十九岁,我再见时钟情上,再到她二十六岁,我成了她第一个男人,十四年,我从来都是克制的,比起她不肯原谅我,我更希望她永远不要知道这些事,我不想她那双纯净的眼里蓄满泪水,所以,今天的这些事,你们必须守住,这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于强笃定认真的神情让舒虞原本怒气中烧的火焰瞬间浇灭了一般。 舒虞哑然在那,被情绪蒙蔽的理智逐渐回归。 她仔细地注视这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眼中的隐忍,他对曲欢的用心…… 她忽略了。 真正痛苦的人,应该是这个男人。 十四年。 曲欢惦记了他十四年,只是单纯的惦念,可这个男人,却是爱了那丫头十四年,他的这份爱,让他这么一个洒脱的人玩弄鼓掌。 舒虞一时间如鲠在喉。 舒虞低头看着包里的照片,此时只要她拿出来,会有无限可能。 可是,她不敢赌,也不能拿。 “你打算以后怎么办?继续像你过去的五年那样,跟曲欢保持着距离?” 之前在京城的饭桌上,当时舒虞还记恨这男人说的冷酷的话,现在想来,真的讽刺啊。 曲欢……似乎也没看走眼。 于强,确实值得她这么多年的惦念,至少于强的这份担当和隐忍,舒虞很震撼,震撼到好像又心疼起来了。 “我不能跟她在一起。”于强沉声说着。 舒虞心一紧,心酸之下,又隐隐不甘心。 “既然知道不能,你就应该在最后一步把持住,为什么要睡了她,还……还把她睡进了医院,你是有多……”舒虞说不下去了。 于强低着头,确实,惭愧。 那天,是他没把控好。 “算了,现在说这些干什么?曲欢算是自己撞枪口上去了,被你这老男人逮着,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舒虞嘲讽着,甚至有些想笑了。 想想那丫头日后要是知道这些事……舒虞原本阴霾的心情散去了一大半。 聪明反被聪明误是这么个事吧。 “别躲着她了。”舒虞利落地开口。 144.抱抱她? 于强迷惑,抬头看向已经一脸释怀的舒虞。 “看我干什么?既然你那么爱曲欢,就勇敢一点,再努力一点,机智一点啊,你难道看不出来,曲欢喜欢你吗?” 舒虞问他。 于强眼底划过一丝黯然。 “知道,从她出现在京城宴会的舞池里时,那一刻我才知道,她心里有我。” 舒虞嗤笑了声,觉得此时该抽自己两个嘴巴子,那晚是她!忽悠把人送到于强嘴边的。 可她也不知道中间有这么多事啊。 “那还迟疑什么?曲静姝的那些威胁吗?于强,你太小看曲欢了,她已经不是十二岁的小姑娘了,她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你希望我们在一起?”于强十分意外,他以为在听完他所说的一切后,这个女人会彻底把曲欢保护起来,更加确定地划清关系。 “不是我希望,而是看你们自己,你出现在曲欢的生命时太惊艳,让她没办法看上别的男人,她找了那么多好看的弟弟,为什么啊,为的就是找一份当年看到你时候的感觉,可是她找不到,能给她那种感觉的只有你,你难道真不知道,她一直在等你来找她吗?” ??????.??????????.???? 于强散着惭愧的气息。 “我知道,可我不能。” 舒虞知道他的不能是什么。 无非就是曲静姝的死。 可现在人没死,错怪不到曲欢的头上,甚至曲静姝对曲欢做的那些事……舒虞恨不得现在就把人逮出来撕了她。 “我知道你怕曲欢受到伤害,但现在,你们俩都活得行尸走肉,又很好吗?尤其是你,尝过我家欢滋味,舍得她?” 舒虞直白的话一出,于强傻眼了几秒后,侧脸低笑了几分。 “舒小姐,难怪野子会拿你没辙,你未免也太直爽了些。” “别扯我,周寒野是什么人,我很清楚,我没那征服他的能力,我和他也没你们这么波澜起伏、爱的轰轰烈烈程度,感情的事,我是初学者,没你们懂得多,但是,我活了二十六年,经历过婚姻,也看多了人性的丑陋,能现在在这跟你说话,是因为我看透了一点。”舒虞坦然地开口“我不想委屈自己。” 于强不解。 她委屈什么? “你不用这么看我,有些事,我没办法现在告诉你,找你来,是我不想把看到的东西视而不见,尤其是涉及了曲欢,我见不得她不好。现在,这句话,我同样送给你,别委屈自己,你爱得那么憋屈,以为这就是保护了曲欢吗?被人拿捏的那么多年,结果那丫头却浑然不知,你的深情演给自己看吗?曲欢到现在还以为你在南城的五年是为了祭奠曲静姝,她还黯然神伤呢,像话吗?” 听着都够呕的! “她不会因为你对她的龌龊心思而接受不了你,她从十二岁就期盼着自己能长大,能去见你,和你有着同样心思的人,怎么能接受不了你的存在,至于曲家,曲静姝的死……”舒虞还在犹豫。 盛漫已然接过了她的话。 “曲静姝的死,不会只有你一个人知晓真相,她既然安排了人发布视频,那就有合伙的,你该做的是,去查当年到底谁在帮她,把这个人找出来,还曲欢一个公道,沉默只会让恶人更加肆无忌惮地猖狂和得意。” 舒虞转头看着盛漫,眼中露出感激,她比自己更理智坚定。 于强看着跟前两个女人,尤其是她们眼中的笃定,令他心神有一丝恍然。 这么多年来,他早已习惯了独自去承受那些肮脏的事,可现在。 她们俩的无意闯入像是给他黑暗的世界撕出来一道口子,原本他只能身处在黑暗里看着阳光下盛开的娇艳的花,此时却能迈出脚步,去她身边。 天知道,京城的那一天,他真的想自私把曲欢也拉入黑暗中的,他想,就算是痛苦,他也不愿放开了,可是后来她病怏怏地躺在病床上时,他那般地舍不得。 她应该如娇花一般的在阳光下绽放,不该被他这满身污浊的人沾染腐蚀。 所以,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接受家族事业,割舍麻痹,彻底离开她的圈子,她的世界,用工作麻痹自己,行尸走肉地活着就行。 “你还在犹豫什么?”舒虞问。“你难道不想去抱抱那傻丫头吗?” 于强闻言猛然抬头。 抱抱她? 这是多么大的诱惑啊。 他无数个梦里,从毛头小伙的年纪,到这岁数,能不想吗? 145.偷情的感觉不是比明恋更火热 紫金山那晚的一个拥抱,他甚至想要把那丫头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那一刻的他除了担忧,连同血液都在燃烧。 他那么热烈的心爱着她。 “舒虞,盛漫,我真的能拥有她吗?”于强展现着他最自卑的一面,活了这么大,他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示人。 甚至手还有着一丝颤抖,他真的可以去拥抱那单纯的傻丫头吗? ??????.??????????.???? 用他这双沾了人命的手。 舒虞倏忽间见到了一个成熟男人脆弱的一面,显然愣了下。 于强啊,这个男人从初见运筹帷幄,游刃有余的模样,到此时眼前这番不自信的小心翼翼。 真是大相径庭。 舒虞笑了。 “我想,应该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她说得很轻。 但说得很肯定。 于强活了三十四年,眼角酸涩的次数屈指可数,没想到,会是因为一个兄弟女人话语的肯定。 “谢谢。” 于强站起身,拿起了被泼了咖啡的黑风衣。 “你要去找她吗?”盛漫发问。 于强,迟疑了两秒,眼中释怀地点头。 “那,祝你好运,不过,友情提示一下,今天你说的这些事,最好还是不要让曲欢知道了,直接去爱她吧,无论什么理由都好,把她留在你身边,明的不行,那就暗的,偷情的感觉不是比明恋更火热,至于曲静姝的拙劣伎俩,从今天起,我们都会跟你一起担着,收拾,你不用那么顾忌,只要能让曲欢开心就行,这就是我们今天见面的目的。”盛漫笑道。 于强顿了一秒,再度朝着盛漫伸出手来。 “盛漫,很高兴认识你,同样,谢谢你。” 盛漫看着伸来的手,欣然一笑,站起身来,郑重地握住,言道。 “彼此,劳烦以后费心,曲欢比较爱闹腾,多宠着些。” 于强先走一步。 盛漫拍了拍舒虞的肩膀。 “接下来,就是找人了。”盛漫挥了挥手中的照片。 “我亲自回成南市查,等我消息,我一定尽快把人找出来。” 舒虞闻言,鼻尖骤然一酸。 “盛漫,谢谢你,再重逢,还是我在依赖着你,你好像一直比我更懂得我需要的是什么。” 盛漫笑着,忽而伸手摸了摸舒虞的脸,舒虞没有动,因为盛漫眼中的感情那么纯粹,纯粹的只是关怀。 “舒虞,知道我那时候为什么会注意你吗?” 舒虞不解。 盛漫笑了笑。 “因为那时候的你太让我心疼,我舍不下你,我在想你为什么眼神总是幽静得如同死水,明明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笑起来该有多好看,逐渐的,我的镜头里都是你,从好奇到离不开,其实,从始至终都是我一厢情愿。我从来没怨过你说的那些话,那很正常,你是个性取向正常的人,我理解,你能不排斥厌恶我已经是对我的宽容。这六年,其实,我总会想起你,想你会不会坦率地笑,想你能不能做个自由自在的人,现在,很高兴,见到了这样的你,为了曲欢能奋不顾身的你,再不用我来心疼了。” 舒虞傻在那。 盛漫也站起了身,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晚上就有飞成南的航班,我早去早回。” 盛漫冲她挥挥手,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舒虞,那个男人确实有能力,好像真的重新塑造了你,他做了我没能做到的事。你知道吗?有血有肉的活着,这才是你的解脱。” 盛漫走了。 舒虞看着窗外,天际飞机而过,留下一道白痕,舒虞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 “周寒野,我想你了。” 「于哥明天加荤…都别难受心疼了…老规矩,求票求五星好评!」 146.看,她真的很好骗 曲欢从沪市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抱着一堆小样照片,给舒虞打电话,竟然还没人接,气鼓鼓地直接回了自己的家,想着先倒头睡一觉,明个再找人算账去。 结果电梯刚到自己的楼层,打开的那一瞬间。 曲欢站在电梯里没敢动。 看了看腕表,现在是晚上八点了。 一个男人依靠在她家门旁,手里夹着烟,地上还有一堆烟头,要是平时,曲欢跳出来就能擂人一顿,骂他个没公德心的东西,可是这人…… 于强转头看向了电梯里的女人,眼角一涩,却舍不得眨眼。 就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一瞬间,于强大步上前,用手扳住电梯门。 两个人一里一外,看着。 “你……你怎么上来的?” ??????.??????????.???? 她买的是一梯一户的高档小区,七星级的物业,没卡怎么上来的,她住的还是三十多层。 难不成爬楼梯? “先出来。”于强低沉地开口。 曲欢闻声心莫名地有点慌,余光再度注视向一地的烟头上,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大……大哥,您来我这有事吗?” 曲欢没忘记那天在饭桌上,这人极力撇清干系的模样。 这突然造访,曲欢很没底,这人要干什么。 于强看着她一脸防备的神色,心狠狠一抽。 他都对这个小女孩做了什么,让她如此地芥蒂自己。 于强疲惫且挫败缓缓地伸手,曲欢下意识地后退,让他的手尴尬地顿在半空中。 这是对他的惩罚。 于强缓缓后退,两手举着,表示不碰她的意思。 “先出来。”他说。 曲欢吞咽着口水,想了又想,她要是在自己家门口跑了,是不是也太怂了点。 不对,她怕啥呢。 大不了和他继续对骂! 打定了心思的曲欢终于抱着文件走出了电梯,走到了于强的跟前。 于强让了位置,曲欢拧着眉头,这家伙是要进她家的意思? 曲欢在按上指纹锁的前一刻,还是没忍住,回头看向他。 “你来有什么事?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说的了吧,说好的,就我当替身一夜,你供我睡一晚,交易都结束了,你那天饭桌上,不是也明言了吗?” 于强嘴角抽搐了几分,薄唇微微抖动着,并未回答,只是看着她,曲欢看着这样的于强,有些陌生。 他似乎……浑身都透着一股悲伤。 他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忧郁难过。 “你没事吧?”曲欢忍不住地担心着。 她,在关心他。 于强苦涩地扯着嘴角。 低头,扶额,隐忍,到最后,抬起头来,看着她。 “曲欢,我很不好。”他卑劣地开口,企图用这脆弱的姿态来骗取她的纯真。 果然。 曲欢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神色焦急,伸手摸了他的额头。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不舒服为什么不去医院,来我这干什么?我……”、 曲欢的话没说完,人已经被拉入了一副胸膛里。 一双手臂将她完整地揽入怀中,他的头深埋在她的颈窝里,如同落水的人抱着浮木一般,令曲欢心慌。 “怎,怎么了啊。” 看,她真的很好骗。 “让我进去,可以吗?” 147.太甜了 曲欢开了门,站在门口,看着高大的男人进入她的私人场所。 五年前,她为了避开家族里的一些人,特地买了个房子,搬到外面住,这几年,除了她母亲会来这里,这家里鲜少有外人来,这还是第一次有异性来这。 灯乍亮,整间屋子通透,曲欢现在有点局促,特意瞄了一下屋子,还算整洁。 “你随便坐吧。”曲欢带上门,开口。 于强看着她。 ??????.??????????.???? “随便做?”他低沉的嗓音带着点蛊惑。 曲欢被迷惑了下,愣住了。 “啊,随便坐。” 于强鼻音笑了声。 曲欢不解这男人。 “你笑什么啊?” 于强笑容收敛,缓缓地走上前,曲欢见人靠近,瞬间紧张了起来。 “你你你你……干嘛?” “不是你说随便做,我想干什么不能干?”于强问。 曲欢傻眼好几秒,立马两手护着胸,两眼如同铜铃一般。 “你,你有病吧,我是说你随便找地方坐下来,你这老男人,怎么这么下流!” 下流,这个词,今天他已经听第二遍了。 好像,习惯了。 他能接受。 毕竟更下流的事,他也做过了。 两个人对望着,于强最终还是转过身走进了屋内。 八米的落地窗,外面毫无遮挡的窗景,如同当年他来时看过的一样,不对,多了些她的气息。 “这里住得习惯吗?”于强问她。 曲欢站在门口,内心无限吐槽,这人真有病,她又不是住这一天两天了。 “这挺好的,这小区,在这个片区是楼王,能住得不舒服吗。”曲欢侃侃而谈道,走到冰箱处,迟疑了下没打开,又问。 “要给你倒点热水吗?”她还惦记着他的不舒服呢。 于强坐在了沙发上。 “不用,随便什么喝的都行。” 曲欢看着这男人坐在她精心挑选的沙发上,有种恍惚感,拿着饮料递过去,踌躇着开口。 “你到底哪里不舒服?为什么这个点来我家?” 曲欢坐着离他八丈远,说实话,不是怕这男人乱来了,现在她是怕自己忍不住,扑上去,反正这都她家。 好像有能为所欲为的勇气。 于强喝了一口手中的饮料,水蜜桃味的,她一直喜欢的味道。 就是太甜了。 “想你了。”很低的声音。 曲欢根本没听见。 “你说什么?”曲欢问。 于强抬起眼眸。 “我说,曲欢,我想你了。” 曲欢被他深邃的眼眸给定住了一般,好一会儿才低下头。 “我特么在做梦吗?”曲欢自言自语着,甚至又用手捏了自己另一只手臂下,挺疼的。 说明不是梦,曲欢满脸问号地再度凝视着这男人。 “我是曲欢,哥,你想谁啊?” 于强刚毅的下颌线动了动,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曲欢有些畏惧,她说错什么了吗? “傻丫头,你想要我做什么,你会开心?”他问。 曲欢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不太正常的男人。 “于强,抽疯回家抽去,我今天很累,想早点休息。”曲欢不想胡思乱想,她不想再像那天一样狼狈了,饭桌上他说的那些话,她连回忆都不敢。 因为,真的很痛。 她不想再对这个老男人有任何的期待了。 睡都睡过了,她告诉自己,足够了。 “从我的世界消失。” 148.如逢甘霖 她不敢直视他的眼说。 因为她没那个自信,她是如此地热爱着这个男人,藏在她心头深处十四年的人。 无数个日夜里,她总是会梦到二十岁的他,大哥哥温柔的笑容,从池子里将她抱起,她把人工呼吸当作初吻整整十四年啊…… 现在却再说这种话。 真操蛋的难受。 曲欢还低着头沉浸着自己苦涩的单恋里时,一双大脚已经迈入了她的视线。 她猛然的抬起头来,看着忽然站到自己跟前的男人,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话,她的下颌已经被捏住,紧跟着是一个绵长的吻。 曲欢先是愣住的,等反应过来时,她是挣扎的,但最后,挣扎不了,攻城略地,他温热的唇灼痛着她的灵魂一般,让她无力思考。 曲欢的小手从推搡,到最后紧紧地捏住令他的衣服。 ??????.??????????.???? 吻从这一刻变了质。 于强将她猛然拉起,曲欢眼中划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又被安抚住,他的手臂如同有了魔力一般,将她收拢在怀,两个人脚步凌乱,最终,曲欢被他抵在了矮柜边上。 曲欢被吻得后仰,于强见状,干脆地推掉了柜子上的摆饰,将她抱起放在上面。 视线平齐,鼻尖相抵,眼神在拉着丝,如同电流一般,呼吸交融着。 这种暧昧的气息,曲欢根本受不住,她不想管了,就算是再吃痛一次,她也要先吃了这个男人再说,至少不亏。 所以她毫不胆怯地两藕臂抬起,抱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朝着自己拉近,唇笨拙地凑了上去。 “吻我。” 她低语着,似命令,又透着一丝请求。 于强闻言快要疯了。 猛然地含住她柔软的蜜唇,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她唇齿里的一丝空位,他都不想缺失。 如同龙卷风狂袭而过,曲欢只觉得鼻息间充斥着的都是他的味道,那么震撼她的心神,令她饥渴,想要更多。 吻,早已无法满足似枯竭里干涸的人。 彼此的存在,都如那甘露一般,再濒临死亡时的出现,只会是疯狂的掠夺。 于强将她抱起,朝着卧室走去。 曲欢迷糊着,她都没有一丝怀疑过于强为什么知道她的房间在那,此时此刻,她只想尽情享受着这个男人。 一进门。 漆黑一片,与客厅的明亮完全不同。 两个环境的变化,本该敲醒两人的意识。 可是完全没有。 曲欢被他抱在身上,两腿直接夹在他的腰身,如同菟丝花一般,黑暗里,她被抵在门上。 “有……套吗?”于强嘶哑地问。 曲欢无助地摇摇头。 她怎么可能在家里放这种东西呢。 于强有一丝无奈,却又有一丝喜悦。 他没什么大男子主义,那是他曾经以为的,如果不是第一次冲破那层膜,他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如此癫狂自私,这女孩只属于他的那独一份是多么令他愉悦。 “小姑娘,让我直接进去,好吗?”他在她耳边低语着,诱惑着。 曲欢腿都软了,热气喷洒在她耳边,她整个脸都红透了,庆幸是黑暗的房间,他看不见。 曲欢猛地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你,做就做,干嘛非要说出来。”她娇嗔着埋怨着。 于强心再度狠狠一紧,拥抱她的力度更多了两分,将她往里带。 “等……等等!”曲欢急促地开口。 149.味道? 于强不解。 “那个,我今天忙了一天,赶了一天的路,身上肯定有……有味道,想先洗个澡。”曲欢想让自己香喷喷的,她可不想被这男人闻到自己身上有臭臭的汗味。 于强哑然失笑。 见鬼了。 ??????.??????????.???? 她根本不知道她这些话,都是勾引人的好手段。 味道? 属于她独有的味道,于强觉得自己真像个变态,想要开口说,他想要这味道。 但他实在害怕吓着人家小姑娘,只能忍着,低柔地说。 “好,我帮你洗。” 曲欢被说的一激灵。 “我……我自己能洗。” 那天在万柳书院,他们都分开洗的,她……真没有跟别人一起洗澡的习惯。 于强勾着唇,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 “洗,还是不洗?” 曲欢见这老男人如此无赖,脸越来越热。 “我……我……你不要欺负我。”曲欢觉得自己逊毙了,竟然说出这种毫无威慑力的话。 于强抵着她的鼻尖。 “小姑娘,是你不要欺负我,你觉得我能等吗?” 说着将她身子往下放了放。 曲欢立马感受到了腹部的不寻常的热度,连忙赶紧往上扭,抱紧了他的脖子。 “你,下流!” “老男人都下流。”他承认。 曲欢咬着他肩膀,闷哼着。 “洗……洗啦。” 于强听到了他想听的话,一脚踢开了一旁独立卫浴的门。 很敞亮的洗手间,当初他设计的时候,特意给她放了一个小浴缸在里面。 于强将她放在一旁洗手的流理台上,径直走到里面打开了水龙头。 “我冲一冲就好了,不泡。”曲欢急切羞耻地说着。 于强挽着黑衬衫的袖子,试了试水温,转头看向她。 洗手间明亮的灯光下,他再度看清了这双水灵又勾魂的眼睛,还有桃红的脸颊,让他鼠蹊处发紧的难受。 哗啦啦的水声,于强走到她身旁,两手支在她身两侧的流理台面上,与她平视。 “我想泡。” 曲欢大红脸,两眼瞪着这个登徒子。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这是我家,我的浴缸,你……你不能用。”越说越没底气。 人都给人家用了,东西还不给,说得过去吗。 于强低笑着,将她再度揽入怀里,单手扣着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 这种失而复得……不是,这种再度拥有的感觉。 他真的太珍惜了。 “小姑娘,别害怕,不会让你溺死的。”他说。 曲欢愣了下。 因为这话。 这话,她印象太深刻了,十四年前,那个耀眼俊朗的大哥哥也这么跟她说。 曲欢心跳乱透了。 她觉得这人肯定是故意的,她抬起头捶了他两拳头。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欺负我。”她很委屈。 这样软绵绵的声音对于强来说无疑也是一种酷刑,他吻着她的发心,双手捧着她的小脸,从她的发丝一路往下吻,吻着额头,吻着眼睛,吻着挺翘的鼻尖,最后是她的果冻般蜜唇…… 甜美到令他发狂。 他猛地抱起她,朝着里面走。 “衣服……”还没脱。她甚至没有说完,人已经被带入了温暖的水里…… 150.你个老色批 氤氲的卫浴间里,水声里夹杂着男人闷哼的粗喘和女人的娇吟声,此起彼伏,如同曼妙的拉丁乐曲,反复地播放。 时而高歌,时而低吟,黑夜里的纠缠着的两人演绎着最原始,最野性的舞姿。 曲欢被抵在玻璃淋浴房的门上,两手攀着玻璃,避免身后的老男人将她挤扁了…… “没力气了。”天知道一个破澡洗了一个小时,她肩头还挂着一根肩带,这狗男人就是不肯让她全脱了好好洗个澡。 于强大手绕过她的腰身,往上一点点的抚摸,最后停在了完全充盈契合他手掌的位置,力道适中地轻揉着,惹来又一波的娇媚莺莺燕燕之声。 一个澡洗了多久,曲欢都不知晓了,毕竟出了浴室门时,他们都还是严丝合缝地在一起…… 这老人的体力未免也太好了些。 “哥,我不行了。”曲欢哭哑的声音求饶着。 于强抚摸着她的发丝,柔声说,“别乱动,小心掉下去,头发还没干呢。” ??????.??????????.???? 曲欢看着这人面兽心的狗男人。 她是真的想从这人身上下去,哪有这样吹头发的,可是她又怕摔死…… “你怎么不动也能挺着啊。”曲欢嘀咕不满着。 随即是颠了下,坐在他腿上的曲欢吓得两手扶着梳妆台。 “王八蛋啊你!” 回应她的是,吹风机关掉的声音。 曲欢察觉到了一丝危机。 “还……还没干透呢,头发要吹干啊。” 于强滚动着喉结,吻着她的耳根。 “差不多了,我忍不了了,小姑娘。” 曲欢闻言,身子骤然有了反应,得来的是男人低语咒骂声。 “小姑娘,轻点,要折了。” 曲欢脸更红了,直接没脸见人,干脆两手捂着脸,她从一开始就能看到梳妆镜里自己此时的模样,现在,更没眼看了。 “去……抱我去床上啊。” 于强愉悦的应声而起,将她旋转过身来,大手一提,将她抱起,转身,朝着床边走去。 每一步,都让曲欢崩溃。 明明梳妆镜到床边不到两米的距离,硬生生让曲欢有了小死一回的经历。 于强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覆在她的身上。 曲欢满脸酡红,从含苞待放到此时娇艳盛开的模样,于强看得痴迷。 他吻着她的脸。 曲欢很意外。 他从一开始就如同饿狼一般的行径,突然转变,令她有点不适应。 “你……你要干就干,干嘛折磨人。”曲欢扭着身体。 于强眉头蹙了下,眼中却还是无比的温柔与愉悦,伸手拍了她屁股一巴掌。 “别乱动。” 曲欢咬着下唇,眼中本来就红红的,现在更红了。 “我不干了,讨厌死了你。”曲欢耍着小脾气。 于强没辙了,在她耳边低语着。 “小姑娘乖,哥温柔点,让哥好好疼疼你。” 曲欢魂都被勾没了,这男人有毒,真的有毒啊! “你这老男人……你老色批啊。” “嗯……老男人快馋死了,你乖点,不想弄疼你。” 救命啊! 曲欢感觉掉进了一张温柔网里了,逃不了啊,身体更是没出息,被人三言两语就给诱惑了…… “小姑娘,水……”于强话没说完,主要是曲欢眼神要杀人,于强只好改了话。 “水嫩得很。” 151.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隔天一早,日上三竿,太阳光越过了白纱窗帘,有些刺眼,曲欢慵懒地醒过来,刚伸着懒腰,就是一声‘诶哟’声。 紧跟着是下身有了反应,瞌睡虫全没了,曲欢掀开被褥,如此清晰的画面,令她脸又红又热,转头看向周遭。 还好没人,立马冲着洗手间跑,跑一路,那羞耻心都要毁没了。 在卫生间整整顿了半个小时,直到门被敲响,曲欢一惊。 这狗男人没走吗? 曲欢看着周围,低头咒骂了一声。 她刚才是裸奔进来的,浴巾……浴巾都在外面。 “你……你先退出我房间。”曲欢怒喝着。 ??????.??????????.???? 紧跟着是房门被打开。 完蛋了,她没有在家上厕所锁门的习惯啊。 于强看着抱着自己坐在马桶上的人。 “出去!”曲欢急得要哭了。 于强叹息一声,转头出去,隔了数十秒,又折了回来,将干净的睡裙和贴身衣服放在了一旁。 “穿好快点出来吃点东西,你身体太娇嫩了,得补充营养。”于强像个家长一般,嘱咐着。 曲欢像个鹌鹑似的埋着头,点了点头。 人出了门,曲欢这才丢人地抬起脸。 可这一抬脸,这卫生间的每个角落都让她无地自容。 昨晚在这个洗浴间里,他们真的玩得太野了,每一件物品,都沾染了不该有的灼热痕迹。 “啊啊啊啊啊!”曲欢压着声音在这尖叫着。 这以后,让她怎么用着洗浴间,难不成要她搬到客卧去?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要睡出去睡啊,在家睡像个什么样!! 曲欢萎了,肩膀都塌下来了,下一瞬,又满怀怨气,扯过睡裙穿着,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 她先拿这把刀,把外面这老男人剁了才对。 曲欢板着一张不爽的脸走了出来,看着男人刚好摆好了碗筷。 热腾腾的早餐。 豆浆油条小笼包,麻团煎饺云吞面……一应俱全! “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都订了一份,是香格里拉厨子做的,尝尝还是不是你喜欢吃的那个味。”于强坦然地说着。 丝毫没了解曲欢现在的心情。 “你……” “先吃了再说,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于强打断了她的话。 曲欢只能拉过椅子坐下。 吃了一口小笼包,是那个味了,这么多年来,她就真的钟爱这一口,可香格里拉这破酒店不对外销售早餐,曲欢甚至还真做过去住一晚吃个早餐的蠢事。 “你怎么订到的,酒店原则不是说不对外开放吗?”曲欢一边吃着一边问。 嘴角都沾上了油沫,于强拿着面巾,上手替她擦掉。 “有我的股份。” “啊?” “南城加盟的这家,我占了股。” “……”有钱人。 曲欢干笑了几声。 “哥,你看能行个方便,让我订不?” 美食在前,其他狗屁,先满足了腹欲才是人生真谛。 于强放下手中的茶杯,轻笑了声。 “想吃多久,我让他们送。” “……”这么好说话,曲欢倒是不好意思了。 “当然是能吃多久就多久。”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吃的还是重要的。 “知道了,我安排。” 于强予取予求说来,曲欢只能埋头吃了。 等吃完。 就是大眼瞪小眼环节。 152.碎了好! “你根本没有不好受吧。”曲欢问,这家伙昨晚就是想进门的!现在才反应过来。 于强看着她,道。 “是真挺不好受的。” “哪里,我怎么没感觉到。” 于强低头笑了。 “没感觉到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 曲欢在数十秒后,直接涨红了脸,手指着这……老色批。 “你怎么现在成这样了!” 她的滤镜真要碎了。 ??????.??????????.???? 碎了好! 碎了好! “你快点收拾你的东西离开我这,以后别再来了,我们交易已经结束了,你也快订婚了吧,别再来我这了,影响不好,我不想无缘无故当小三。”曲欢洋洋洒洒地说道。 内心滴不滴血不愿想,但这人必须赶紧走! “交易没结束。” “啥?”曲欢瞪着这男人。 “我不会订婚,所以跟我继续交易吧。”于强淡笑着说道。 曲欢操起桌上水杯,酝酿了好几秒。 妈的,豆浆被她喝完了。 泼不了啊。 “别在我这犯浑,我们都是成年人,纠缠就没意思了,你也都三十好几了,再不结婚,于家绝种了,这责任你担待得起,我听说你奶奶身体也不好。你啊,就好好过日子吧,把我堂姐忘了,忘了这里的一切,认真点生活,人总归是要走下去的。” “跟你姐没有关系。”于强神色漠然。 曲欢上杆子了。 “跟我姐没关系,你跟我睡什么啊,我们不就是相互利用吗,我馋你身体,你找我当替身,怎么就没关系了。” “我跟你姐没睡过。” 一句话。 寂静。 曲欢傻在那。 好……好久。 “没……没睡过。” 他跟曲静姝没睡过。 “你们不是都订婚了吗?”她记得很清楚,堂姐在她面前说得他天花乱坠,把他说得温柔体贴,说得那么好,而且感情都到了那你是风儿我是沙的地步。 她还记得很清楚,她在堂姐身上看到的吻痕,堂姐娇羞不好意思看她…… 搁这,他现在说,没睡过? 这男人一定在撒谎! “我们也没有订婚,订婚前一天,她出事了。”于强补充道。 曲欢满脑子问号。 所以呢? “你现在什么意思?” “你是你,曲静姝是曲静姝,我分得很清楚。”于强认真地开口。 曲欢坐在那,陷入了沉默。 什么叫我是我,曲静姝是曲静姝。 曲欢想了好一会儿,突然嗤笑了一声。 “你的意思是,我是个能随便睡的女人,静姝姐不是,她是你宝贝的舍不得碰的白月光。是这意思吗?” 于强见状,头疼。 “不是。” “那还能是什么?”曲欢声音冷了,也提高了起来。 于强眼眸中是难掩的情意波动,握拳的手缓缓松开。 “说不出来吗?那请便吧,我还有事要……” “你是第一个。”于强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曲欢疑惑。 于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曲欢逐渐露出惊恐的样子,口水都快要被呛出来了,猛地站起身,腿间扯了下都疼了,还要往后退两步。 “那天在你家,你也……第一次?” 三……三十四岁的老……处男? 曲欢回想那天他猴急的模样,卧槽! 153.周寒野你妈有毒吧! 不是,她为什么还有点高兴啊,从听他跟堂姐没发生过关系时,她好像就有点不厚道的高兴了。 罪孽啊。 曲欢佯作镇定坐到沙发上去。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你是个大男人,总不是要我负责吧,而且我也第一次,咱们俩扯平了啊。” 她碎碎念着。 于强已经大步流星走到她跟前了。 “你干嘛?”曲欢惊悚一脸。 于强眼中无奈,缓缓在她跟前蹲下身来,从俯视变成了仰望。 “不能吗?” ??????.??????????.???? 曲欢呆滞迷惑着。 “跟我继续交易,你真的不想要吗?” “当然,你要成家立业啊。”她回南城的时候,就想清楚了,没必要跟他置气,她不能耽误这个男人,本来就是玩玩,睡一觉而已,从安慰到笃定,毕竟她爱着这个人,自然最后希望他能振作回归正常生活。 “那为什么我们不能?” “我们?不能什么?” “跟我结婚。”于强隐忍地开口。 曲欢笑了。 “我,我曲欢?怎么跟你订婚,你是我姐的未婚夫,我们睡在一起都对不起我死去的堂姐了,再在一起,你不怕外面的人说我们俩乱伦吗?再说了,我可不想委屈自己给人家当一辈子的替身。” 那多悲惨啊。 她一直都清楚,他们之间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和他发生关系的那一天,她只是飞蛾扑火,为了爽那么一回,她真不敢想以后。 她不愿自己活成别人的影子。 手突然被握住。 于强捧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着,曲欢想挣脱,但男人的力气哪是她能抗衡的。 “你放开。” 于强眼里闪过一抹伤痛。 “不想放。” 他直言。 曲欢瞪她,那脚踢他,这人就是不放。 “你烦不烦啊,为什么要这样啊,哥,你放过我吧,我……”曲欢眼中都红了,湿了一大片。 这男人,到底想做什么啊。 是知道她的心意了吗? 所以才这样玩弄她的感情,想要掌控她的人生。 “我不想玩了!这替身,我也不想做了!” 于强抱着她。 这一刻,他想把真相告诉她,可是他不能。 那会毁了她,毁了她最美好最单纯的世界。 “那我来。”他说。 曲欢挣扎的动作顿住,于强低头看向她,带着温柔的笑容,宠溺而心疼地看着她。 “你只做你的曲欢,如果你需要我,就来找我,好不好?” 曲欢懵逼了。 这男人什么意思啊? 给她当按摩工具? “小姑娘,别怕,我不会让人伤害你,谁也不能,你怕的那些,都不会发生,我会去处理,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行。”于强抚摸着她的脸庞,缱绻而柔情。 曲欢真的不懂了。 看着他站起身要走,她连忙抓住了他衣角。 “为……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也是因为她有着曲静姝八分像的脸吗?爱屋及乌? “因为你是小姑娘,要护着。”他还是笑着说。 人走了。 曲欢看着门,魂也被勾走了。 小姑娘。 他一直喜欢叫她小姑娘,从第一次,到再重逢。 曲欢按着自己的胸口。 好糟糕。 她贪财好色,根本受不得这男人诱惑一分。 现在就像把人追回来关起来……小皮鞭抽起来! 啊啊啊……鱼呢,她的鱼呢! 曲欢伸手摸手机,打电话求抚慰去。 哪知,一接通,就是“呀呀呀啊啊嗯嗯……”的声音。 曲欢白目盯着手机。 她没看片,这是她家鱼儿接通的电话。 “她没力气说话,挂了。”男人低沉的声音透过话音空传来。 “卧槽!周寒野你妈有毒吧!” 曲欢骂了,随即疯狂点着屏幕,恨不得把手机扔出去! 154.思念成灾 舒虞如同一滩水般趴在软绵绵的大床上,脸颊晕染着还未散去的潮红。 五个小时前。 天都还是黑的。 舒虞从咖啡店回来,就一直在练习室里练着琴,直到凌晨,才有困意回房间睡去。 ??????.??????????.???? 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凌晨四点,浅眠的她听到了水声。 舒虞猛然惊醒,看着卫生间里透出来的一丝光亮,舒虞吓得背脊发凉,正四处摸着手机呢,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高挑强壮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天还是黑的,房间并没有开灯,但仅凭着卫生间里的那点余辉映射。 舒虞坐在床上也愣住了,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只挂着一条浴巾的男人。 是她在做梦吗? “吵醒了?”男人略显疲惫的声音问。 舒虞终于回魂了,伸手按了床头柜旁的台灯。 黄晕晕的灯光亮起的一瞬间,她看到了本该在地球另一边的男人的脸。 半个多月不见的人。 舒虞之前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多思念这个男人,毕竟相识时间太短了,相处时间也就那寥寥数日,她能多惦记一个人呢。 可现在当这个男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眼前时,她的灵魂都好像在欢呼震颤,雀跃无比。 她笨拙地下床,有点慌乱地走到周寒野的跟前,然后在彻底看清他的模样时,她竟然忍不住地抱上了。 周寒野蹙着眉头。 这女人怎么回事?像个小女生一般的行径。 十分反常。 没有戏谑,没有狡黠的笑容,没有算计的目光,像个无措的小女生朝他快步而来,抱住他。 周寒野伸手搂着她的腰。 “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从接到电话时,他就听出来这个女人的不对劲,虽然她没说什么,按照她爱胡闹的个性,那句我想你更像是调戏的话,但周寒野还是立刻中断了复健,动人找了最快的航班,坐了十六个小时的飞机到了南城国际机场。 舒虞还晕乎着呢。 “你怎么会在我家?” 舒虞注意到了他右手腕上的护腕,那是做完手术后的包扎。 这男人是真的。 周寒野挑着她的下巴,看着她眼底黑影。 “瘦了。” 只是两个字,他的语气都不算是关怀,可舒虞还是心狠狠的发紧,目光灼灼地仰头看着他。 落落说,他是个奇迹。 舒虞在这一刻,认可了。 他的出现,真如奇迹一般,不可能的事,他都能做。 是因为她心烦意乱时打的那通电话,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我想你。 他就回来了吗? 舒虞有点不敢奢望。 “你怎么回来了?”她问。 周寒野用眼神回答了她这个十分无聊的问题,直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低下头,对准了她的红唇,吻了上去。 舒虞没有闭眼,多愚蠢,人就在她跟前,她竟然心中衍生出了一种舍不得的感情。 舍不得闭眼。 两唇厮磨,舒虞真切地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和温度时,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渴望和泛滥的思念,伸着手臂揽住他的脖子,热切地回吻。 一切便从这失了控。 155.屋里面的男人是之前修车房里的那个 周寒野本来很累,回来见人睡了,也想着简单清洗下,等人醒了再说。 现在怀里的女人比他还饥渴。 周寒野稍稍退离了些。 “那都好了?” 舒虞眼中氤氲迷蒙,反应了数秒,才硬撑着开口。 “都多久了,早好了。” 说完伸手还大胆地去扯他腰上的浴巾,被周寒野瞬间捉住了。 舒虞心慌乱着,不想跟这男人对视,怕他看到了她眼中那份无法抑制的思念,故作逞强。 ??????.??????????.???? “周寒野,你行不行?” 周寒野眼底无语了一分,捏着她脸,让她看自己。 “你是不玩火,就心痒是不是?伤了,也是你自找的。” 于是……烟花在刹那间绚烂炸裂开。 从凌晨四点,到曲欢十点打来电话,没有停歇。 舒虞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了,周寒野还是没有半分停下的意思。 电话响了。 舒虞以为得救了,刚接起却又是猛地撞击,舒虞根本连一句话都没办法说,手机直接丢在了地上。 舒虞大红了脸,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神羞怒地瞪着永动打桩机的男人。 周寒野五官紧绷着,耳根满是潮红,顺着舒虞指着手机,眼底划过一丝不耐烦,伸手拿起,接了。 “她没力气说话,挂了。” 舒虞看着最后的这点希望都灭了,关键是,这男人……在说什么啊! “周寒野,别搞了,我不行了。”舒虞带着哭腔声娇柔地求饶着。 周寒野瞥着她,嘴角微微上勾,大手扣着她的发丝,将她朝着自己按来,一记深吻,让舒虞毫无退缩空间,只能全数接受着他的疯狂。 从第一次,到现在……她真的被这个男人这方面的功夫给滋养的成了货真价实的小女人。 那些她曾经觉得污秽的词眼,此时用在自己的身上,都不为过。 疯狂一直持续到午后。 舒虞不知道短暂地昏睡过去多少次,每次醒来,都没消停,再一次醒来,终于是祥和宁静的环境。 舒虞看着周遭,她已经从主卧到了周寒野之前住的客房里。 扭头一看,原来这男人也会累啊,睡得可真沉。 舒虞拖着笨重地身体,去了趟洗手间。 肚子咕咕作响,体力透支,让她的脸再度透着绯红。 他们的欢爱,好像从来就没有节制这一词,只要做了,那必定都是天雷地火一般轰轰烈烈的进行,如同拍了一部成人电影般,战况激烈,爱欲横流。 舒虞从衣柜里找了一件他先前留下来的衬衫套上,径直走向厨房,打算找一些吃的补充一下体力。 些许是太疲惫,又或许是一晌贪欢后太慵懒,让舒虞并未注意到,自己的客厅里坐着人,知道她喝了一杯酸奶后,直觉有人在,让她才抬头看向客厅沙发上。 舒华珍和她的贴身秘书,一个黑沉着脸坐着,一个神色里略显担忧地站着。 舒虞伸手扶着额头,深呼吸了一口气,整理了表情走到了客厅沙发前。 她注意到了,茶几上多了一本杂志,封面……是盛漫为她拍得宣传照。 舒虞拿起翻开了几页,沈落荷的动作是真的快,仅仅两天的功夫,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杂志封推。 “屋里面的男人是之前修车房里的那个?”舒华珍铁青着脸问。 「南城的故事才正式拉开序幕了……在各种喧嚣后,周寒野终于要真正走进舒虞的过往里,希望他们的爱情能顺畅些,希望不负各位喜欢,这是一本成年人的爱情故事,狗血确实不够狗血,但每一个事件,每一份感情,我相信,会让各位宝子们毫不突兀地接受和感动,亲情,友情,爱情,希望我的故事,会让你们收获满满!最后,求票,求评,求打赏!爱你们!」 156.多少钱,你可以从这里消失? 舒虞合上了封面,眼帘抬起,透着陌生和冷厉。 “是。” “啪!”一巴掌。 舒华珍动作流畅的令撇过脸的舒虞觉得可笑。 舒虞舌尖抵着被打的脸,目光嘲讽地回过头看着她。 “打完了吧,现在,请离开我的房子。” “你!”舒华珍气得目龇欲裂,随即朝着贴身秘书陈聘颜使了眼色。 ??????.??????????.???? “把他给我轰出去。” 陈聘颜目光闪了闪,舒虞闻言则是立马站起身来,与陈聘颜四目相对。 陈聘颜没有动。 见舒虞如此,舒华珍气得手抖。 “你为什么这么不自爱!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舒虞闻言笑了。 “教我什么?自爱?舒教授,你从未教过我爱人的能力,包括爱自己。”舒虞直言道。 舒华珍顿住了,眼神里充满了失望,看着自己的女儿,从愤怒到最后一点点的忍耐。 这令舒虞十分意外。 以往舒华珍只会很不客气地硬闯,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和她抗衡到底的准备,可今天的舒华珍今日打住了。 舒华珍站起身来,看着她。 “舒虞,你是我的女儿,是我舒华珍的女儿。” “如果有选择,我从不想做您的女儿。”舒虞淡漠地说道。 这份凉薄,让舒华珍身体晃动了下,陈聘颜见状,连忙不动声色地扶住,而后眼神朝着舒虞示意,让她不要再说。 舒虞撇过脸。 “颜姐,请送我母亲回去,我这里不欢迎你们,如果下次再有今日这种情况,我会搬离这,甚至这座城市。” 她说到做到。 从她离婚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想跟过去的一切斩断关系。 舒华珍看着如此倔强的舒虞,猛地咳了几声,像是要把肺个咳出来一般,舒虞从未见过她这般狼狈的状态,眼底还是划过一丝幽光,陈聘颜快步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给舒华珍。 舒华珍顺了气后,整个脸色都异常地难看,舒虞话在嘴边,却还是没能问出口。 “舒虞,你已经二十六岁了,你不是小孩子,把里面的男人处理掉,我会安排相亲给你,你……” “够了!”舒虞冷笑。 她庆幸刚才那一瞬间,自己没有把关心她身体的话说出口。 那真是太滑稽了,这个女人,到现在,还想继续掌控她的人生。 一段悲催的婚姻还不够吗? 还要继续让她的人生更加悲惨吗! 舒华珍紧蹙着眉头,看着眼前如此叛逆的女儿,她感到心寒。 “舒虞,我是你妈妈,我在为你好!” 舒虞荒唐无比地看着她。 “您要是没别的事,现在离开这就是为了我好,我受够了您这虚伪的好意,相亲?让我再和一个‘陆域骁’结婚吗?您,到底要把我毁成什么样,才肯罢手。” 舒虞以为自己不会难过了,可这一刻,她还是无法原谅,原谅眼前的给她生命的女人。 “舒虞小姐,不要这样对舒总说话,她确实……希望你好。” 一直没有作声的陈聘颜,忍不住地说了话。 舒虞眼中再度涌现着失望和不解,过去,她还是很感激陈聘颜这个秘书的,她私底下给了她太多的提醒。 可现在。 “请出去。” 舒虞已经没有任何话和这些人讲了。 舒华珍没有动,只是目光紧盯着她,陈聘颜为难,客厅陷入了死循环时。 高大的身影步入了敞亮的客厅。 周寒野看着屋里的人,神情淡淡,只是在扫过舒虞微微肿着的脸和红了的眼角后,微微拧了下眉头。 舒虞难堪地撇过脸,朝着他开口。 “你先回屋去,我……” “你就是那个修车工?”舒华珍抢了舒虞的话。 周寒野默不作声,舒虞转身刚要开口,舒华珍已经越过她,走到了周寒野跟前。 “多少钱,多少钱,你可以从这里消失?” 157.跟男人睡觉是做错事? 周寒野看着她。 舒虞长得和她很像,只是眼前的这妇人,眉眼更凌厉些。 在几秒的对视后,周寒野无视她走进了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下。 舒华珍看着如此无礼的周寒野,两手微微握成拳头。 “你配不上我的女儿。” “妈!”舒虞低吼,想要上前,却被陈聘颜拉住了手,陈聘颜冲她示意,舒虞根本听不进,现在的她,真的羞耻到死。 周寒野配不上她? 说出去多可笑啊! 她舒虞,一个说好听点离异女,说难听点,不过就是别人不要的破鞋而已,周家那种身份地位,她连迈进脚的资格恐怕都没有,否则在京城就不会有那鸿门宴。 ??????.??????????.???? 现在她妈竟然…… “她……”男人的声音一出,舒虞怔忡住。 她什么? 舒虞一时间竟想听他下面的话。 是她不配,还是什么? “她确实挺……厉害的。”周寒野勾了勾嘴角。 厉害? 这什么形容词? 舒虞还没反应过来,舒华珍已经有了下一步行动。 “你有自知之明很好,这是我的名片,你想要什么,直接打这个电话,我会满足你的要求,不要太贪心,滚出她的世界,懂了吗!”舒华珍那严厉的一面啊。 舒虞看得太多了。 只是现在,真觉得滑稽。 难堪的不仅仅是她,还有她妈。 如果周寒野亮出了身份,舒华珍会是什么表情呢。 舒虞没在行动,反正眼前的一切已经丑陋到了极点,她倒是很好奇,周寒野会不会打脸她的母亲。 出乎意料。 周寒野竟然接过了那张名片。 舒华珍眼中是浓浓的厌恶和瞧不起,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像是要证明她的眼光有多垃圾。 舒虞嗤笑。 周寒野再端倪过后,淡淡开口。 “你的女儿是明码标价?” “!” 舒华珍猛地转头,再度看向周寒野。 周寒野将名片随手丢在了桌上。 “她值多少钱?多少钱可以买她?” 周寒野拿着茶杯,随意靠着桌轻声问,好像真的再问一件物品的价格。 舒华珍脸再度涨红。 “你大言不惭地在胡说什么?她是我的女儿,她不是一件物品,多少钱都买不了她,你如果想要很多钱,你直说,只要你不在纠缠她,我会满足你。” 舒华珍鲜少被人挟制。 舒虞也从未见过舒华珍妥协的模样,也从未想象过她……会说这种在意她的话。 周寒野放下水杯,黝黑深谙的眼眸里多了一丝不爽。 “既然知道她是你的女儿,为什么对她动手?” 声音很轻,可却就是有一种威严从他身上散发而来,令人不寒而栗。 舒华珍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在一个年轻人身上看到如此冷厉的气魄,有一瞬间的忡神。 “她做错事……我管教自己的女儿,你……”舒华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一低如尘埃的修车工辩解,但意识过来时,她已经开了口。 周寒野垂着眼眸。 “跟男人睡觉是做错事?她结婚三年都没人碰过,也是你意思?” 158.真他妈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场面顿时寂静下来。 舒华珍呆滞的表情十分的滑稽可笑。 陈聘颜同样错愕转头看向舒虞,舒虞扯着嘴角,低头冷笑说着“真他妈的扯淡。” “舒虞?”陈聘颜叫了她一声,陈聘颜在舒化工作了十五年,从大学一毕业到现在,她熟悉舒家的一切,也参与了舒家大大小小的事,自然对舒虞的一切也了若指掌。 可现在,这个男人说的话,让陈聘颜惊住了。 什么叫三年没人碰? ??????.??????????.???? 舒华珍此时也缓缓地回头看着自己的女儿。 “他在说什么?” 舒虞看向自己的母亲。 心里无比的荒凉。 “说什么您没听懂吗?我,您的女儿,结婚三年,没跟自己的男人上过床,很难理解吗?”舒虞笑着说的,笑的特别的讽刺。 舒华珍身体倾斜了下,陈聘颜立马上前,稳住她的身体,眼神里同样是不解。 “为什么?陆域骁他……他为什么不碰你?你们之间没有发生过关系。”舒华珍问。 又是重复一遍的话,舒虞真是烦透了,丢人现眼也不差这一分了,索性抬起头来笑着开口。 “是啊,我跟陆域骁一晚都没睡过,离婚那天,我随便找了一个男人上床,你知道我当时什么想法吗?要是您知道我在马路边捡了一个野男人糟蹋自己,您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舒虞你为什么要这样犯贱!让我失望,惹我生气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还要不要脸了?”舒华珍像是气急攻心了,快步走到她跟前,抓着她的手臂质问。 舒虞一脸幸灾乐祸地笑着。 “犯贱?要脸?” 这些词,可真讽刺。 舒虞伸手扯下了她的手,后退两步,看着她。 “是啊,我犯贱,如果您执意要我嫁给那种人渣,我或许还真不会这样?是您造成的,为什么要来问我呢,我都二十六岁了,身体需要,就想睡个男人,想跟男人上床,有错吗?” “你!”舒华珍手指都在发颤,两眼怒火中烧,忍下来脾气,再度开口。 “你跟陆域骁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呵! 时隔几个月,竟然她还会问这种问题。 “您现在问这种问题,不觉得太晚了吗?离婚后我被您叫回去,您给了我一巴掌,说我没能力管好自己的男人,我当时说什么?我说您可以去查查,只不过真相很恶心,我以为您会能查查的,至少那样还让我觉得您对我还是有点在乎的,现在看来,您真没叫我失望。” 舒华珍闻言,眼角都在抽搐,看向一旁的陈聘颜。 陈聘颜眼中慌乱迟疑,随即开口。 “舒总,陆二少的身旁只有那位朱莎莎小姐,但据我所调查,这几年,他们并没有单独会面,我可能疏忽遗漏了,或许还有别人。” 陈聘颜满怀歉意地解释,说实话,现在这个真相,她真的不知一分。 堂堂舒家大小姐,名震了南城的舒陆两家联姻,可却是有名无实的婚姻。 舒华珍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正当舒虞以为她的母亲会有所惭愧和歉疚时。 “难道你们是计划好的?先结婚,在离婚?你不过就是想用这场婚姻来忤逆我?是不是!”舒华珍问她。 舒虞被这突如其来的提问,给问的笑傻了。 真他妈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舒总,为什么到现在您还是不会反省自己,不认为自己犯了错,给您的亲生女儿挖了一个万劫不复的坑,让她活成了笑话?您为什么永远都觉得错的那个人是我,陆域骁那种狗东西,是他从一开始就算计了您,我不过是他争夺家产的棋子,您现在还想为他找开脱,真可笑!” 舒虞低吼着,眼角微红,已经不是失望可以形容了。 这样的舒家女儿的人生,她真的待够了。 “舒虞你别激动,把话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舒总真的不知晓其中缘故。”陈聘颜担忧地开口。 舒虞看着她们,没有给予一丝的怜悯。 “请离开这,我不想说,想知道,你们去问陆域骁啊,他不是您的得意弟子吗?你听听他会怎么说,我跟您,没有话可说。” “舒虞。” “出去!” 舒虞一声爆吼! 她真的要疯了。 胸腔间的那股窒息感让她快要溺毙了。 周寒野放下了水杯,目色沉沉,大步流星地走到她跟前,在舒华珍和陈聘颜的注目下,周寒野抱起了她。 舒虞愣住,周寒野看着她。 “靠着别动。” 舒虞仰望着这张脸,在那一瞬间,所有的委屈和痛苦涌上心头,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周寒野的衣服,头埋在他的胸膛上。 周寒野沉着脸,抱着她往房间走去,走了几步。 “滚出去。”他声音很冷,很沉。 如果现在换做是旁人,他会直接将人丢出去。 “你!”舒华珍看着他们俩的举动,血压不免上来。 周寒野猛地一个回头,一记眼神,杀了过来,陈聘颜心咯噔一下。 混迹商圈十几年,陈聘颜很清楚眼前这男人,绝不是普通人。 一个修车工,可没有这种高高在上轻蔑的眼神。 159.你的猫 “舒总,您接下来还有预约。”陈聘颜给着台阶,目光恳求,舒华珍在气性上,尤其是看到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在她面前抱着她的女儿,还那么耀武扬威。 “舒虞,你的自甘堕落迟早会害死你,就算陆域骁混账,但这个男人他能给你什么,除了跟你上床,他算什么东西,我绝不会允许这种人在你身边。” 舒华珍怒气横生地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陈聘颜冲着周寒野点了下头。 “这位先生,舒虞小姐就麻烦您先照顾了,有什么需要,请跟我联系。”陈聘颜将自己的名片放在了一旁的矮柜上,随即也出了门。 周寒野抱着沉默的女人,迈步进了房间,没有将她放下,而是直接抱着她坐在了床上。 舒虞在不自觉间,泪水已经沾湿了他的胸前的衣服,片刻回了神,终究觉得不太好,想起身。 太丢人了。 ??????.??????????.???? 周寒野按住了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这种亲昵,令她意外。 以往除了在床上,他们什么时候这样待着过。 印象里,周寒野不喜欢亲昵地碰触,太粘腻,不是他的风格。 “我没事了。”舒虞故作坚强,难堪地道了一句。 周寒野低垂着目光,看着怀里故作坚强的女人,挑着她的下巴,让她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舒虞自然觉得没脸,想要回避,却被周寒野直接捏住了下巴。 两人四目相对。 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睛,周寒野鼻音叹了叹。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麻烦?” 舒虞闻言,本就心情极其的糟糕,现在,更差了,甩过脸,想要起身,被一双手臂,死死禁锢着。 舒虞瞪着他。 “怕麻烦,还不松开?” 周寒野瞥着她,好一会,才开口。 “你那没用的前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周寒野不想过问,但能让这女人如此在意难受,他确实不爽。 舒虞身子一僵,蹙着眉头看他。 “你问他干什么?” 这男人一向不爱八卦,更不喜欢多管闲事,怎么有了这雅兴? 周寒野眼里有着一分认真。 “说说。” 一脸听故事的样。 舒虞抿着唇,想回避,又被捏着脸,没办法,踌躇了数秒后,幽幽开口。 “骗婚。” “骗婚?”周寒野浓眉挑了下,等待下文。 舒虞看着他,觉得差不多的了,可这男人,似乎没放弃的意思。 舒虞耸下肩膀,一脸自嘲的神色,妥协地开了口。 “我是舒化集团的独生女。” “我知道。” 这一点,他很早之前就知道。 舒虞看向她,想起来了,这男人听过她演奏会,也知道她结过婚,自然还是了解些。 “陆氏灯具你知道吗?我前夫家的产业。” 周寒野目光很清澈地告诉她,他不知道。 舒虞迷惑地注视着这男人。 “那你怎么知道我结婚的?” 周寒野目光闪了下,舒虞追着他看。 周寒野顿了几秒,低沉开口。 “三年前,一个雨天,你来过修车房,他也来过,见过一面。” 舒虞闻言,眼睛瞪大。 什么时候? 三年前? 跟陆域骁一起去修车房,是她刚结婚时候的事吗?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舒虞有点不信地看着他。 周寒野拿了床头的手机,翻了一张照片给她看。 舒虞看着只有一双黄色大眼全身黑的大猫,脖子挂个铃铛,体型十分壮硕,称作猫猪都合适。 不过,给她看猫照片干什么? 舒虞不解。 “你的。” 周寒野放下了手机。 再说了一遍“你的猫。” 舒虞眨着眼。 怀疑这人在说什么。 160.三年前的记忆 猫? 她确实挺喜欢猫的,但是从小到大,舒华珍是决不允许她收养任何的宠物,曲欢父母家里倒是有一只猫,她会撸,其他的,她真没有任何猫可言! “你记错了吧。”舒虞心里有点难受了。 这男人是不是把别人当她了。 ??????.??????????.???? 周寒野看着这没记性的女人,也是有些无奈。 “三年前,雨夜,你一个人开车来修车房,红着眼,脸跟见了鬼一样白,六神无主地下车找上了我,让我帮你看车。” “……” 她在听啥? “我没有,怎么可能!我……”怎么会那么没形象。 “这只猫在你的车里,当时被我拎出来的时候,腿断了,那天,它本来该死的,我拎出来丢在了垃圾桶旁,你又捡了起来,出去了,隔了一会提着它回来,正好那个没用的东西也来了,他做主把猫送给了单单。” 周寒野打断她的话,轻描淡写地说完。 可,听了这一切的舒虞却没有办法平静。 因为,她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 时隔三年尘封的记忆被解开,舒虞脑子乱了。 她记得,那是她结婚刚满一个月的时候,约定跟陆域骁在订好的餐厅庆祝,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她其实想在家里吃的,但在公司的陆域骁打电话来非说要正式点,该给她的仪式感,都得给。 舒虞当时的心里是满怀感动的,也就出去了。 可是雨天,车里多了东西。 她开着车,一开始以为是雨声。 可猫叫声越来越清晰,让她意识到了车盘底下可能躲进了流浪猫。 她看过猫被车碾死的画面,也听说过猫在车盘底下被拖行致死的事。 随着猫叫声越来越急切和频繁,好像她踩着油门的脚就像是踩在猫的身体上一般,令她心神恍惚。 她试图让自己冷静,快速地寻找停下的地点。 然而雨太大,路边本就有了积水,她根本停不下来,直到那间修车房的牌子映入眼帘,她毫不迟疑地开了进去,慌乱地下车。 她下车的时候腿甚至有些发抖,其实她记忆里被碾死的猫,就是她曾经在路边捡的流浪猫,被舒华珍发现后丢在了路上,没出十秒的事,那只巴掌大的小狸花猫便被车碾死了…… 所以,童年噩梦袭来,她有些吓到了,步伐凌乱地进了修车房,抓住了一个人的手臂,说话都不利索地开口。 “帮……帮帮我,我的车里,车里有东西,好像,好像是一只小猫。” 她目光无神,拉着这个人,就像是抓住了一块浮木,她哀求着。 她甚至都没有好好看那个人的脸,只是拉着人到她车前。 十几多分钟后,引擎被拆了下来,那个人从最底下,拿了出一直瘦骨如柴的黑色小猫。 它好小,比她童年里的那只小狸花猫还要小。 可能刚满月,走丢了。 舒虞记得自己看着它腿上血,呼吸一窒,脚步不由得后退了下。 那人以为她害怕,拿着猫走到了垃圾桶旁,丢在了一个纸盒里,随后又折了回来,给她修车…… 舒虞本想就此无视,可是猫咪的叫声让她遏制不住,迈出了脚步,看着箱子里的猫,那猫也在看她,猫眼下两边的泪痕很重。 舒虞心发紧,她拿起了箱子,出了修车房的门,索性就在百米外就有一家宠物店。 半个小时后。 她带着猫回来了,只是轻微的骨折,她本想直接给宠物店,但品相不好,人家不要,只能带回。 她刚到修车房,她的丈夫陆域骁也赶来了,风尘仆仆,当着人面,神色担忧地将她拥住,轻声安抚。 161.舒虞觉得自己跟个傻子似的 舒虞那瞬间,心头微暖,像是涌在心间的委屈和恐惧都爆了,陆域骁安抚着她,让她得到了片刻的安慰。 但,陆域骁说,猫不能带回去。 他对猫过敏,不适合养猫在新房里,被家人知晓不好。 舒虞本想再说什么,可一想到陆域骁如此关怀自己,她又怎么能自私。 正好,前台有个穿着校服的小丫头在逗小猫。 陆域骁上前,把皮夹里所有的现金都给了那小丫头。 “丫头,这钱给你,你帮忙照顾它,可以吗?” 舒虞觉得不妥,但那小丫头欣然接受。 “我家有两只猫,当然可以。”直接拿了钱。 舒虞想再说什么也不行了。 ??????.??????????.???? 最后,只能跟着陆域骁离开。 后来,她有去过修车房,可她记不起帮她的人,也没再见过那只猫和那个小丫头。 事,就这么过去了。 如果说猫那件事最后给她带来了什么,那就是陆域骁那晚真的很贴心地照顾她,安抚她,让她很感激,也因此对他更加有了好感,让她在往后的时间里,都在极力地信任他的为人…… 此时此刻的舒虞,表情木讷。 她无法将小猫的事和周寒野联系上。 当时帮她取猫的那个人,竟然是他。 而带走小猫的人……是单单? 修车房里的那个黄毛丫头? “你……”她甚至还不觉得这是真的。 “猫现在在我之前住的地方,有人照顾,你要想看,随时可以去看。”周寒野若无其事地说道。 可现在重点,是猫吗? “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这事?”舒虞觉得自己跟个傻子似的,有点被耍的感觉。 周寒野看着她,勾了勾唇角。 “说了,你还会跟我上床?那天你把我当恩人一样感谢,忘了?” “……”舒虞涨红了脸,没忘。 她确实有印象,她抓着人家手臂,抱着猫跟人家鞠躬感谢的。 “真……太玄幻了。” 舒虞拿过他的手机,再度看向这只肥猪一样的大黑猫,仔细观察。 她还是没办法和当时在她手里孱弱的小猫联系起来。 “现在告诉我,你那前夫,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为什么……他没动你这身子?骗婚又是什么?” 周寒野鲜少去问问题,发掘问题,他是真没那兴趣,觉得太麻烦。 他只适合当解决问题的人,出现解决,是他活了三十年的习惯。 然而现在,这女人,妥妥的坏了他的习惯。 舒虞闻声,抬头,原本还在惊诧里的情绪渐渐收拢,眼中再度显出一抹嘲讽,悠悠轻起红唇。 “舒化集团,在京城你们这些人算不上什么,但在南城,我母亲可以说是南城人个个称颂的事业家,娶了她的女儿,无疑得了南城的半壁江山,舒化集团在南城的产业链几乎一应俱全,陆域骁娶我,他便能坐稳陆氏灯具的总裁,可惜他中看不中用,娶了我也没能扳倒他哥陆域承,如果当初,按照我妈最开始的意思,我嫁的是他哥陆域承,或许就没有今天这些事了。” 最后一句,是舒虞感慨玩笑说着。 但这陆域承。 周寒野还真听过。 王海洋手下说的,她被下药那晚,要带走她的男人叫这个名字。 162.我后悔了 “陆域承?”周寒野声音很沉地念了一遍。 舒虞挑眉。 “你认识陆域承?他这两年确实挺冒尖的,陆氏灯具就是在他手上上了市,还进了十大品牌。” 周寒野眉头轻蹙了下,眼底的光也跟着沉了两分。 “你本来要嫁的人是他?” 舒虞点头。 “是啊,我最开始相亲的是他,但是他弟弟陆域骁一身的好本事,把我妈忽悠了,他上了位,陆域承是陆域骁大伯家过继给他家的,就凭这身份,我妈最终把我嫁给了陆域骁。” ??????.??????????.???? “你为什么不反抗?她说谁就是谁?”周寒野语气多少有些不悦。 舒虞轻笑着看着这个男人。 “在没有跟你上床之前,我的人生都不属于我自己。”舒虞慵懒地趴在他身上回答。 周寒野想到了今日舒华珍的种种。 “你说他骗婚指的就是为了娶你拿下陆家那破公司?” “……”破公司。 人家好歹是十大品牌之一啊。 “如果我嫁的是陆域承,以陆域骁的能力,他更没资格跟陆域承争了,陆家父母对陆域承是一视同仁的,陆域承亲生父亲,陆域骁的大伯,当年用命救下了他们一家,在陆家父母心里,他们一直都觉得亏欠陆域承,所以……” 点到即止。 周寒野眼中却还是疑惑。 “他既然处心积虑地骗婚,为什么不动你?” “额……”她给忽略了这最关键的一点。 要说吗? “他心里有人。” 算了,说出来只会让她更丢人。 周寒野扯了扯嘴角,目光审视着她。 “费尽心思联姻,却不碰你,他脑子是被驴踢了?” “都说了他有个情人了。”舒虞觉得这人动起脑子来,转得太快了,她完全瞒不住。 周寒野眼神变得很严肃,好像她是个犯人一样。 舒虞泄了气。 “他……情人是个男的。” 说完埋着头,真是的,她在这个男人面前,是真没有一点颜面可言了。 可这男人听完之后一直没动静,舒虞不得不抬起头来。 只见一张眉飞色舞的脸。 “你这是在笑我吗?有这么高兴?” 周寒野捏着她的脸,在她唇上吸了一口,十分霸道。 舒虞瞪直了眼,这男人最近小动作好像多了不少,之前从来不跟她调情的啊。 舒虞手背蹭着自己的唇,心思有点乱,她有点想不通这男人突然这一遭是为什么? “周寒野,你……”你高兴的是什么? 真的是笑话她吗? 舒虞没能问出口。 她一点都不想坏了现在的气氛和模式。 是她动了情,跟这个男人没关系,周寒野本来就怕麻烦的一个人,如果知道她有了那种心思,只怕这场交易就得要结束了。 她,确实舍不得。 “我什么?”周寒野问。 舒虞白了他一眼。 “下次别这么亲,会让我以为你多馋我身子。” 周寒野目光闪了闪,伸手将她抱着,换了个姿势,让她直接跨坐在自己腰身。 “那时候跟你说的话……” 这人还是第一次说话说一半。 “哪时候?什么话?”舒虞好奇。 周寒野撇过脸,没继续说,这回避的动作,倒真是稀奇。 舒虞想了想,眼中发亮笑道。 “说我寡了,没味的话?” 周寒野回头看着她,嘴角上勾。 “有时候你还是有点小聪明。” “……”明明夸奖的话,舒虞还是有种被羞辱到的感觉。 “然后呢,这话怎么了?” “我后悔了。”他说,直白,直接。 163.那男人对你有心思 这下舒虞红了个脸。 “你……你这男人怎么这种德性,说一出是一出,耍我好玩吗?” 娇嗔地怼回去,周寒野带笑的眼眸逐渐深沉下来,他指尖挑着她的下颌。 “陆域承是怎么回事?” 芥蒂,他眼里容不得。 舒虞愣了下,怎么又扯到陆域承身上去了。 “那男人,那天晚上,想带走你。”周寒野说来。 舒虞哑了声。 说实话,事发后,她不是没有去想过一些事,但是觉得没有想的必要,选择性无视了。 ??????.??????????.???? 现在被拉出来谈,她倒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跟他没什么交情,之前在陆家,就是大伯和弟媳的关系,私下里没有任何的交集。” 她如实说。 周寒野却很清楚。 “那男人对你有心思。” “!” 舒虞脸色难看了些许。 “在京城那晚之前,我真不知晓,我没那么龌龊,跟前夫的大哥扯上干系,他的心思……我真不知道从何由来的。” 周寒野还沉着脸,舒虞见状。 “我说真的!” 周寒野顿了下,握住她举着的手。 “做什么呢。”他随意一说,舒虞木讷,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傻事。 一时间,百种思绪上心头啊,最深最重的那一抹是,自嘲。 人家根本不在意,是她多想了。 舒虞笑了笑,周寒野很不爽地看着她的笑容。 “你又瞎想什么东西。” 舒虞抬起眼帘。 “要你管。” 周寒野恨不得掐死这不知好歹的女人,掐是掐不了,吃,还是能吃的。 一个旋转,舒虞直接被压在了他与被褥之间。 舒虞咽了口水。 “还来?” “嗯,还有再来一次的时间。”他在她耳边低语着。 “什么?唔唔嗯……” 没有再说话的机会。 先前贪欢的痕迹还在,舒虞的身体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地直接接受了他的闯入…… 男人的闷哼低笑声,令她面红耳赤,只能咬着他的胸膛发横。 上好的大床也禁不住这男人的折腾,舒虞听着床吱呀的声音,羞得埋在了被褥间,沉沉浮浮中,她的身体更加热烈地回应着他的怜爱。 在绚烂绽放的那一瞬间,她耳边再度听到了低语。 “叫得不错,下次大点声,别蒙在被子里。” 这狗男人,真的是!狗! 舒虞完全没了力气,周寒野离开了一会,冲洗完回来,又将她抱着去了浴室间浴缸里。 没了动静,舒虞这才迷蒙中睁开了眼,猛然注意到,他在看自己的右手腕。 顿时一惊,扑腾地坐起身来,连忙开口。 “你的手腕。” 周寒野合上了护腕。 “没事,我用的臂力,你也没那么重。” “可是……”周寒野已经走到浴缸前看着她。 “每天复健也要用力气,别瞎想。” 舒虞看着他的手腕,两手握住,在他护腕上吻了下,做完这一切才回了神,迅速回头躺下。 周寒野看着她逃避的样子,眼中放软了几分。 “我得走了。”他说。 舒虞猛地睁开眼,看着他。 “六点的飞机,回纽约,复健不能停下来。” 舒虞呆愣住。 周寒野摸了摸她的发梢。 “我让林子落落先到这边来,你有什么事,让他去做。” 舒虞根本发不出来声音,她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周寒野要起身,舒虞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就因为我一句话回来的?” 周寒野一脸无奈。 “我说过,你只管做我的女人,其他的,我来,你母亲的事,我也可以帮你……” “不用!”舒虞回绝。 “我自己可以。” 周寒野顿了顿。 “还有什么话想说?” 舒虞抬头看着他。 想说什么? 说……感情,可以吗? 舒虞摇摇头。 “你注意安全,落地了给我发个信息。” “嗯。” 周寒野站起了身,转了过去。 舒虞看着他的背影,心一紧。 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了,关门声而至。 多荒唐啊,她这一身的痕迹都还没洗干净,狗男人又走了。 舒虞只觉得脸上凉凉的,分不清是不是莲花头打下来的水,她闷头沉入了浴缸里,试图回避去探寻脸上的水是何成分。 可是没几秒,她被人拉了起来。 迎上了一双十分烦躁的眉眼。 164.摸着都没手感了 “你这女人……”周寒野粗重的声音令舒虞双眼更加无助,看着他。 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块浮木,竟然这么嫌弃她。 “我又怎么了?”舒虞知道自己现在绝不该软弱,至少不能连累一个还在复健自己身体的人。 自私是好事,但不能不厚道,尤其是对这个男人。 周寒野叹口气。 “你首演,我会再回来。”虽然真他妈的累。 ??????.??????????.???? 舒虞傻了下,其实内心真的已经开始狂欢了。 “哦,那我给你留个最佳观赏席。”舒虞笑着回答。 周寒野嗤笑了声。“有前提。” 舒虞不满了,这什么人啊。 “什么前提?” “别再瘦下去,摸着都没手感了。”周寒野一边说着,目光一边瞥向了泡沫水下她的身体。 舒虞羞恼红脸瞪着这不要脸的男人。 “滚蛋!我还差你这一个听众不成,找个野男人还这么多屁事,谁稀罕你来,爱来不来!” 周寒野闻声笑了,看了手腕上的时间,笑容淡了去,扣过舒虞湿漉漉的头发,在她唇上粗鲁地亲了下。 “等我回来。” 说完,站起身。 “别泡太久,林子落落他们大概晚上就能到,带他们几个小的吃点好吃的。” 舒虞无语,这男人还安排事给她做了。 “嗯?”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点走吧,再不走,赶得上check-in?” 周寒野见她这么有精神,这次走得倒是干脆。 很奇怪,再次听到了浴室间关门声,她竟没了先前那股悲伤感。 看了浴霸上的电子表,时间还早,得泡久一点,不然软着腿去接人吗?这狗男人故意的,可为什么她的嘴角会忍不住上扬呢。 带几个小的吃点好吃的。 这种话,多幼稚的话,可就是这样一句话,好像她的身份,坐实了般。 真没骨气,这种话都能让她像个小姑娘一样的雀跃。 舒虞拍拍自己的脸。 原本舒华珍带来的糟糕情绪,原本周寒野再度离开的舍不得,好像都没了,只剩下这一丝甜蜜。 舒虞享受着这种感觉,可没几分钟。 哗啦水声,舒虞一脸慌乱。 她……把曲欢给忘了。 卧槽! 见色忘义! 色令智昏啊! 舒虞赶紧洗了出去,拿起手机,拨了号码出去。 那边的曲欢,一脸幽怨地看着来电显示,隔了好几秒,才接起。 “你俩真猛啊,又是一天一夜的干啊。”那浓浓的怨气,舒虞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错了,姐妹,我真错了。” 曲欢叹息一声。 “咋说,那野男人能放你来跟我见一面?鱼儿,我现在需要个抱抱。” 舒虞笑容收了,想到了于强可能说了什么,随即开口。 “你在哪,我去找你。” “把野男人带着?”曲欢问。 舒虞无奈。 “人已经走了,回纽约继续治疗了。” 电话沉默了,舒虞疑惑,忍不住开口。 “喂,挂了吗?” “卧槽!” 一个爆粗口,把舒虞一惊。 “怎么了?” 曲欢已经换了先前妒妇语气,声音高昂地开口。 “他飞几十个小时,就是为了回来跟你干一天啊,你们俩这性欲是不是太强了?” “……”舒虞先挂了电话,然后发了简讯,让她直接去工作室。 她好像多虑了。 曲欢没事,这丫头,精神气比她还足! 看来于强是没乱说什么,眼下,就看盛漫什么时候能给消息了。 165.老男人吃相有点难看 舒虞拎着曲欢吃的甜点到工作室已经过了六点,看了天空,那家伙已经飞离了南城。 “站门口看什么呢?天上有啥?”曲欢走出来,接过她手上的甜品盒。 舒虞看着她脖子上的痕迹,没遮住啊。 看来,于强真按盛漫的意思,好好疼这丫头了。 “你这?”舒虞眼神示意了下,曲欢愣了下,脸一红,随即四处瞟了瞟,拉着舒虞往她办公室里走。 ??????.??????????.???? 舒虞见她小心翼翼的样,一时间不知道该笑她,还是该心疼她。 这丫头恐怕到现在都觉得她跟于强的关系见不得光,十分羞耻。 “鱼儿,我跟你说,那家伙突然抽疯,昨天好像跟你家那野男人约好的一样,从京城跑了来,在我家门口蹲我。”曲欢一口气说来,舒虞给她顺气。 “你慢点说。” 曲欢看着如此淡定的舒虞。 “你怎么没反应?” 舒虞汗颜了下,总不能说,人是自己叫来的,她当然不奇怪。 “他……心里有你,来找你是迟早的事。” 曲欢一脸不可置信。 “鱼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上次不是还说,他没种,让我离远一点吗!” “……”舒虞无语,上次京城吃饭,于强说那些话,她当然要劝曲欢离他远一点。 可是现在。 “你别管我怎么想,说说吧,你们俩打算以后怎么办?”舒虞把话折了回去。 曲欢像个漏了气的皮球,软了。 “鱼儿,我该怎么办?那家伙说,要跟我继续下去,我当然不愿意啊,要是被大伯一家知道,我脸面是小,我父母恐怕都在家族里抬不起头来,静姝姐虽然走了五年了,但总归是我姐姐,我偷吃一次就算了,真要是跟于强继续下去,我怕会有很多人受伤,可那家伙说他担着……”曲欢越说越迷茫。 舒虞看着她,很难受,很恶心。 恶心曲静姝怎么能如此伤害这样的曲欢。 “曲欢。”舒虞突兀地叫了她全名,把曲欢叫得一惊。 “咋……咋了?你也觉得我跟他继续再在一起不太好是吧,我就说……” “有什么不好?曲静姝又没有跟于强结婚,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只要你跟于强两个人你情我愿,就能在一起,你担心身边人受伤害,怎么就没想过自己呢,你喜欢他多久了,从年少到现在,你的感觉你的情绪就不重要了吗?他想要你,你想继续爱着他,那就在一起,不要犹豫,我不希望你委屈自己,真有什么事,别人不管你,我也会护着你,谁敢动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舒虞声色俱厉,无比认真。 曲欢跟个木头一样,处在那。 隔了数十秒才开口。 “你……你是舒虞吗?” 舒虞眼神认真地看她。 曲欢摸着胸口。 “我怎么跟做梦一样呢,突然跟我说这些,我受宠若惊啊。” 舒虞一时间惭愧,看来她以前…… “鱼儿,你别多想,我不是说你之前不关心我啊,你对人的好,都是含蓄的,隐忍的,比如这蛋糕,别人都不知道我喜欢这家,只喜欢这一个口味,只有你记得,你从来不喜欢外露的,可今天,我好惊讶,你会直接跟我说这些话,让我一时之间,都快要哭了,怎么办?” 曲欢说完,就抱住了舒虞的腰。 舒虞眼神柔软下来,抱着她。 “曲欢你信我,你比任何人都配得到幸福。” 曲欢在她怀里点点头,可隔了几秒,又抬起头来,有点犹豫。 “可是。” “嗯?” 曲欢站直了身体,两手指点了点,舒虞看着她这般幼稚的行径,柳眉都拧着一块了。 “怎么了?” 曲欢眼珠子转了转,脸一片红地开口。 “那……老男人,吃相有点难看,你看被他啃的,都快破皮了……” 舒虞生无可恋地转头,忍,忍住,毕竟她身上也没好到哪去。 166.这样的曲欢 “鱼儿,你别不搭理我啊,我认真的。”曲欢不依不饶。 舒虞扶额,转头看向她,将蛋糕推到她跟前。 “吃,把你嘴给我堵住。” 曲欢美滋滋的一口下去,嗯,还是没堵住。 “鱼,你真的觉得我能跟他走下去?” 舒虞喝着咖啡。 “他都说他担着了,你就听他的。” 曲欢吃着蛋糕想了想,放下了盘子。 悠哉的气氛突然就没了。 ??????.??????????.???? 舒虞见她脸色凝重下来,不禁开口。 “又乱想什么,曲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干脆了,睡就睡了,继续有什么,你还要担心什么,最糟糕的开始,我们都觉得于强拿你做替身,现在看来,他对你是有感情的,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要是让曲欢知道,于强从一开始认定的人就是她,这丫头恐怕得厥过去。 曲欢抿了抿唇,眼神闪躲了下,背过身去,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工作室楼下的花园,舒虞不解,她如此落寞的背影,这很不像她曲欢雷厉风行的风格。 “你……” “鱼儿,说真的,真心话,我跟他真有可能吗?要是他真的因为我而受伤呢。”曲欢如此认真地突然发问。 舒虞一怔。 曲欢回过身,靠着窗户,看着舒虞。 “静姝姐的死,是于曲两家不能谈及的伤痛,我大伯一家虽然表面上对于家很和善,对于强很体谅,但是我知道,大伯和大伯母一直不愿见于强好,静姝姐出事前一天真的跟于强发生过争吵,这事要是被大伯大伯母知道,他们只会更恨于强。” 曲欢甚至都不愿想那后续,从曲晓阳那知晓后,她试图装作没听见的,但这真要是事实…… “如果我现在跟于强在一起了,以大伯母的性格,铁定要上我家来闹,鱼儿你知道的,我这大伯母一向不喜欢我,我跟静姝姐太像了,从小就拿来比较,静姝姐在的时候,总在我妈面前炫耀她闺女好,确实人家实至名归,名媛淑女,我比不了。后来静姝姐走了,大伯母没了比较,可想而知她对我的厌恶如何,我不想回老宅就是很不想看见大伯母的眼神,她那种眼神好像在说,我这种人为什么不去替她女儿死。” “曲欢,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舒虞无法掩饰怒火。曲欢只是淡然地笑了笑。 “我没事,早就习惯了,鱼儿,我说这些就是让你知道,这种情况下,大伯母绝不会允许我替代曲静姝,跟于强好,她想方设法也会拆散我们,真到了那种时候,我该怎么办?于强他,又该怎么办?曲家那些老古董一向注重声誉,本来就对我父亲有不满,我父亲从商娶了我母亲已经让曲家蒙羞,这种时候,我再做出有损曲家名誉的事,我父亲恐怕真的会被踢出族谱,于强呢,他如果真为了我不顾名声,跟两家抗衡,最终能得到什么好结果,尤其是他爷爷去世之前,我还去见过他老人家一面,还说了讨老人家欢心的话,要让于曲两家世代交好呢,就这样了,我还能自私去选择跟他继续吗?” 舒虞哑然当场,她从没想过一向心思简单的曲欢,会想这么多。 曲欢漂亮的眼眸眨了眨。 “其实我找你来,本来是想听你教训我,阻止我拦着我的,毕竟你之前那么理智地告诉我,我斗不过死人,所以我以为你绝不会同意的,没想到,你今天竟然变了卦,挺意外的。” 167.不够! “那是……”舒虞百口莫辩,她能说吗! 万一曲静姝合伙的那些人,真的把曲欢的东西散播…… 不,现在不是时候。 “曲欢,我只想你幸福。”舒虞如鲠在喉,只能说这么一句。 曲欢点头。 “我知道,但我更清楚,我的选择不能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幸福,我……那么爱那个老男人,把他放在心里最深处十四年,我怎么能让他辛苦,让他为我扛下所有,还有我的父母,我爸一直惦记爷爷奶奶,留在南城已经是他做了最不孝的事,我不能让我爸再为难,你知道的,我爸人超级好的,他心那么软,我不能伤他啊。” ??????.??????????.???? 曲欢说着,眼都红了,蒙着一层水雾,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在笑着说。 舒虞见状,心被狠狠刀刺了一般,她快步走上前,将人抱住。 “你这傻丫头,你平时不都风风火火的吗,为什么要顾忌这么多?”舒虞愠怒了。 这份愤怒,是对那死遁的曲静姝。 曲欢,于舒虞而言,她本该是一切美好的代表,是她从小便向往的光明下的小天使。 可现在,却因为曲静姝,她看着的娇嫩向阳的玫瑰啊,都被人肆意践踏了花丛一般。 她是真的该死啊! “鱼,别那么担心我,我没事,其实我已经挺满足的了,你知道吗,于强跟我说,我是我,曲静姝是曲静姝时,我觉得,我已经得到了救赎,足够了。” “不够!”舒虞反驳。 让曲欢一惊。 今天的舒虞,是真的很反常啊。 “鱼,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舒虞精致的五官紧绷着,话就在嘴边,她怎么说。 于强为了她,安安静静地留在南城五年,五年来不打扰她,舒虞甚至不敢想,那家伙是不是很多次都在偷偷地看着曲欢,为了曲欢,他那么清贵自持的一个男人,承受着五年的威胁,把所有的感情隐忍于心,而现在,同样的! 曲欢也要这样做,为了守护于强,为了守护她爱的人,她选择了牺牲自己。 真他妈操蛋! 她真希望盛漫现在就能打来电话,找到了那个贱女人! 舒虞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拉住曲欢的手,搓揉着,无声地呼了一口气,抬头。 “曲欢,你信我吗?” 曲欢疑惑,笑了。 “当然,你可是舒虞,我从小到大最崇拜的人。” 舒虞怔了下,自嘲地笑了。 “行吧,既然你说我是你崇拜的人,那你能听我的。” 曲欢眼神迟疑。 “你该不会还是……” “是,我要你自在地活着,别人无所谓,至少你,对我而言,你必须要随心所欲地活着,所以你不要害怕,去找他,其他的,我帮你扛,哪怕我去求周寒野,动用他的力量去威压于曲两家,让他们闭嘴。”舒虞无比严肃。 曲欢愣住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舒虞。 舒虞诶,那个不会言难,不会求人的舒虞,现在为了她,说这种话。 “鱼,你疯了吧,我干嘛要你牺牲啊,我才不要你去求那野男人呢,咱家鱼儿是矜贵的,我……” “你别管我,求个人我又不会死。”舒虞打断了她的话,认真地看着她的眼“你只要我告诉我,你想不想跟与于强在一起,想,还是不想?” 曲欢真震惊住了,张着嘴好一会儿,才开了口。 “想。” 168.喂了狗 这一个字,让舒虞得到了喘息。 舒虞松下一口气,将曲欢抱住。 “去找他吧,剩余的交给我。” 曲欢舔了舔唇,舒虞松开了她,笑着看着她,眼中发着肯定的光色。 曲欢一时喉咙发紧。 “鱼,我真要哭了。”曲欢声音都沙哑了。 ??????.??????????.???? 舒虞手指点了点她的头,笑道。 “把这个老男人给我抓住了,十四年都浪费了,再浪费,他真老了,到时候别说吃相了,我怕药丸都帮不了他。” 曲欢扑哧笑出声来。 气氛一下子松了。 叹息声后。 曲欢懒散的开口“鱼,那老男人也第一次。” “……”舒虞噎了下,不过想想,那家伙从二十岁就在等人长大,也正常。 “三十四岁老男人,难怪能把你折腾进医院。”舒虞笑话了句。 曲欢臊着脸,尤其是想到于强喊她小姑娘时,还真羞耻。 舒虞看着一脸笑得嫣红的曲欢,心底不由得也明朗了几分。 “呀,几点了!”舒虞突然反应过来,看向手腕上的表。 快到七点了。 “怎么了?” 舒虞拿起包。 “去机场。” “啊?你要送我去京城?”曲欢自作聪明。 舒虞翻白眼。 “我管你啥时候去啊,我要去接人,林子落落他们来南城了,我答应周寒野要照拂他们的。” 曲欢一听来精神了。 “落落他们来了?那毛佑宁呢?来了吗?”曲欢两眼都在放着光。 这让舒虞极其无语,这丫头以后就是跟于强结了婚,要是看到漂亮弟弟,是不是还有这迈不开腿的德行。 “你不会是要……” “当然,去什么京城,先接弟弟啊,弟弟好,老男人不着急,让他等等,等得越久,对我越思念,我不亏的。” “……”舒虞想咣咣撞大墙去。 机场。 一行四个人。 林子,落落,阿毛大牙,一个不差,都来了。 曲欢嘴都裂开了,上前凑了过去,就差没给毛佑宁一个贴面吻了。 舒虞懒得管她。 “大牙你不需要练习吗?还有落落你的课?” 大牙腼腆挠挠头。 “嫂子,老大说咱们基地暂时搬到南城来,这边也有赛道,新赛道对我也有好处,模拟机器都空运过来了,在这也行。” 舒虞诧异,那家伙,竟然……把整个车队叫了过来。 落落举手回答。 “舒虞姐,我确实还要上课,所以只能周五周六过来,平时没课也能来,不过我已经申请了来南大交流生的名额,正在走流程,走完就能常驻了,你以后有什么吩咐,只管找落落。” 舒虞又愣住了。 这些人,真的都传了周寒野的习性,总喜欢给人猝不及防啊。 “宁宁你呢?”曲欢热情地问。 毛佑宁笑得一脸春风荡漾,十足的小花狗啊。 “欢姐,我上个月不是跟你说了,我要来这边录个综艺,所以暂时要在这边发展一下,那个节目分了六期,未来六周,我大概率都在这,除非有些赛车商演比赛,否则不走了。” 曲欢一听啊,心花怒放,抱着毛佑宁的胳膊。 “姐带你吃南城所有的好吃的。” “曲欢,你不去京城了?”舒虞问。 曲欢两眼不满地看着舒虞。 “六周又不久的哦,让他等着。” 舒虞觉得自己一个小时前迸发的感情都喂了狗了。 169.我拿钱砸人是不是过于冲动了 林子突然挡在了舒虞跟前,把舒虞一惊。 林子本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横高马大令人很有压迫感,但眼前这快热泪盈眶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了?”舒虞迟疑地问。 “嫂子,谢谢你。”林子感激涕零。 晕了,这话,在京城不是说过了吗。 舒虞是真的惭愧。 “你们老大自己做的决定,跟我关系不大,我只是建议。” “不一样,他让我们来南城,就说明,这里是他重新出发的地方,他真的回到了我们的身边,不对,是把我们接回了他的身边。”林子振振有词。 曲欢听笑了,拍了林岩一下。 ??????.??????????.???? “多大人了,你这跟走失的小孩一样。” 林子憨憨地笑着。 “以前可不就是吗?野哥消失的三年多,我都不知道怎么管理车队,还好落落在,落落四处联系人拉赞助,才让车队没被收购了,现在野哥回来了,我是真想大哭一场。” 落落踢了他腿一下,瞪着他。 “你别扯我,好丢人啊,要谢也要谢阿毛带来的效应,大牙跑出来的成绩,跟我有什么关系。” 阿毛大牙被点名,也是害羞了。 “我们只想等着野哥回来,让嫂子见笑了。” 舒虞摇摇头,对于这个称呼,她才是真见笑了。 “先走吧,外面车等着呢。” 几个小的连连点头,在前走,四处张望,说笑着。 舒虞和曲欢在后看着他们,相视一笑。 “周寒野,还挺能的吗?”曲欢贴着舒虞说着。 舒虞莞尔。 “确实,都挺能的。” 曲欢吃笑了声。 “就你能,捡个野男人,都能捡出个皇帝来,瞧瞧这些小孩子,都把他当天了。” 舒虞目光柔软看着他们几个小的。 周寒野把他们托付给她,真让她有些紧张了。 她,配得上他们的天吗? “嫂子,我们住哪?”落落回头问。 舒虞找来的商务车已经在机场外面等着呢,几人上了车,舒虞把地址给了司机。 “你们老大帮你们安排好了住处,我就带你们过去,我也没去过,先帮你们安顿下来,然后今晚……带你们玩。” “这个决定非常可以!”曲欢赞同。 “老大在这里的住处吗?够我们住吗?大牙训练方便吗?”落落好奇。 其实舒虞也挺好奇的。 车按着导航行驶到了郊区,进了一片竹林后。 曲欢已经抑制不住地先激动了。 “卧槽勒,这宅子占地多大?” 林岩开口。 “我之前来过,大概一千亩地左右,这里有赛道,野哥的车也在这。” 曲欢汗颜,看向舒虞,小声嘀咕一句。 “当初我拿钱砸人劝退时候,是不是过于冲动了。” 舒虞憋着,跟个没事人一样开口。 “我也干过,别说了。” 曲欢听了好几秒,扑哧大笑出声来,眼泪都要飚出来了,几个小的不明所以,看着曲欢。 “欢姐,怎么了?”落落问。 曲欢笑得摆摆手,被刺激到了,好一会才回过气来说道。 “操,你们家老大还真他妈喜欢给人家惊喜!这惊喜,太喜欢了,这宅子,能探宝了吧。” 曲欢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这占地一千亩的豪宅长什么样了! 170.比个赛? 豪宅还好,毕竟楠书房都住过了,让曲欢惊奇的是,设施齐全的赛车场。 别说出去吃饭了,曲欢已经完全不想走出这里了。 在自个家里建造一个小型赛车场,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豪了! 先进的监察系统,还有一面墙各种型号的配件,曲欢是认不出来这些干什么用,但是曲欢认得出牌子啊,就单单这些车上配件,一个没五位数是绝对不可能的! 然而眼前,是整个超过五十平方一面墙的配件厅啊。 “落落啊,这一面墙配件大概值多少钱?”曲欢好奇多嘴问了这么一句。 落落看了一圈,仰头想了想。 “保守估计在六千万左右吧,老大用的牌子都很统一,比较贵。” ??????.??????????.???? “六……六千万。”嗯,她唐突了。 曲欢转头找舒虞寻求点心理依靠。 此时的舒虞真目不转睛地看着门口外停着的几辆卡丁车,曲欢顺势也走了过去。 这卡丁车,她们当然玩过,只是不知道这个,是不是跟她们玩得一样。 “要试试吗?”毛佑宁问曲欢。 曲欢眼一瞪,舒虞也意外。 “这车,我们也能开?”曲欢怕自己开出天际去。 落落笑着走过来。 “这个车就是普通的卡丁车,欢姐,嫂子,你们可以开的,改装比赛的车都是在厂子里的,不会随意放在这的。” 落落解释道。 曲欢顿时来了兴趣,朝着舒虞使眼色。 舒虞迟疑了下,她对这种过野的项目,是没多少兴趣的,准确说,没接触过。 “走啊,你妈又不在,有什么不能玩的。”曲欢叫了一声。 落落快速地给她们去挑衣服和头盔。 “欢姐,嫂子,这,老大这都准备齐了。” 舒虞看着落落高举着赛车服,一时间有点混乱,曲欢已经迫不及待地走了过去,拿着衣服就往试衣间走。 落落见舒虞不动,犹豫开口。 “嫂子你别怕,这车就跟开车没什么两样,开慢点也没关系的。” 怕? 舒虞笑了,她真不是怕,只不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去碰这些东西。 “嫂子,要不,我带你兜两圈子,先感受一下?那边有双人的。”阿毛开口。 舒虞立马抬手回了,这要是给曲欢看见了,得不嫉妒死了。 “我自己可以。” 落落闻言,笑着开口。 “要不咱们来个友谊接力赛?” 林子阿毛大牙闻言,瞬间脸黑了。 “别啊,让嫂子他们好好玩,不好吗?”阿毛开口。 舒虞十分意外地看着这几个小的表情,他们这三大男人似乎很排斥比赛啊。 舒虞笑着开口。 “既然跑了,那就比赛玩玩吧,让我也感受一下你们的文化。” 落落见状,立马站到舒虞跟前。 “我跟嫂子一组,阿毛,你跟欢姐吧,你们俩一组,怎么样?嫂子发话了,你们敢不从?小心我告诉老大。” 三个男人顿时苦逼向。 曲欢换了衣服出来,听说比赛,还跟自己心爱的弟弟一组,顿时更有精神了。 “来啊!姐最喜欢刺激了!”曲欢兴奋无比。 没办法,三个男人只好也去换了衣服。 舒虞和曲欢先跑了一趟,适应下车子,确实就是一般的卡丁车,没什么难度,就是这赛道弯口太多了,常年开车的两个女人,开了一圈,用了好几分钟。 等停下来的时候,舒虞就看见林子和大牙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你俩乐呵什么劲呢?”曲欢摘下头盔好奇的问。 林子开口。 “大概是,我终于能赢了。” “哈?” 171.她可是在车队长大的丫头 比赛形式接力赛,两人一组,每人跑五圈,先跑完的一组,就是冠军,规矩很简单。 “先说好,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落落,输了别明早不给我们吃饭。”林子开口。 落落冷哼了一声,笑着说。 “别小看嫂子了,我们可不一定输。” 舒虞看着他们耍宝。 “就跑着玩玩,你们还当真了,我跟你们欢姐没啥技术,别虐我们。”舒虞笑道。 ??????.??????????.???? 林子尴尬笑笑,挠挠头,那边曲欢看着一脸干笑的毛佑宁,满脑子问号。 “欢姐,咱们待会就慢慢跑,你别着急,安全第一,其他都不重要,咱们不跟他们比,自己跑好就行。” 曲欢一下子感动了,还是弟弟贴心啊。 “好!”曲欢应了一声。 等跑完,曲欢终于知道这话,啥个意思了。 林子,曲欢,舒虞作为第一组先跑。 随着灯变绿,林子的车跟飞出去一样,舒虞和曲欢都惊呆了,两个人立马跟着出了去。 但是很快就看不见林子那车影子了。 舒虞无语,这比什么赛啊,但曲欢很认真啊,一脚也蹬了出去,这丫头还来了一个漂移。 舒虞见状,林子就算了,总不能跟曲欢也拉了远了,一个深呼吸,心里包袱也没了,踩着油门冲了出去。 几个拐弯口,车屁股不免都撞了护栏轮胎,但确实比先前试车的速度要快多了。 两个女人跌跌撞撞的,好不容易跑完了第三圈,人家林子已经跑完了。 舒虞本来都打算慢慢跑了,结果路边的落落,大声助威呼喊,她都不好意思放开油门,只能硬着头皮开,最后还是倒数第一,曲欢都在她前面给先跑完。 舒虞刚停下,落落的车已经冲了出去。 曲欢虚晃着腿走过来。 “鱼儿,刺激啊!” 舒虞下车,发现林子正聚精会神地看比赛,哭笑不得。 “你们常年比赛,还这么在乎输赢啊。” 林子闻言,嘴角抽抽,开口。 “嫂子,你要不要看看赛道?” 舒虞和曲欢闻言,不明所以地看了去。 一看。 两个女人的眼都要瞪出来了。 曲欢目不转睛,表情僵硬地开口。 “那是落落的车?” 舒虞张着嘴。 落落这……这…… “别惊讶,她可是在车队长大的丫头。”林子开口。 曲欢和舒虞连头都不转,直勾勾地盯着赛道。 一个漂亮的极限漂移过弯道,直接超了遥遥领先的大牙,曲欢直接抓着舒虞爆粗口。 “我靠!卧槽!这拍头文字D呢?落落这小丫头难不成开了挂?车神附体了!” 舒虞忽而嗤笑了声,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说友谊赛的时候,这三个大男孩会有一张便秘脸了。 “落落就算跑得快,大牙也不至于输吧。”舒虞问向林子。 林子摇摇头。 “这卡丁车和我们专用的跑车不一样,大牙技术什么的在这上面发挥不了太大的优势,落落在这一块,车队里的记录,除了老大破过一次以外,暂时没人能够得着,这两三年,落落的新纪录,恐怕国内,任何一个人都比不上。” 林子这话刚落。 大牙领先两圈的优势啊,已经缩了一圈了。 曲欢看着红色灯牌上记录的时间。 她们跑了一圈用了6分多钟,落落用了41秒。 汗颜。 此时能形容这小丫头的只有两个字。 牛逼! 随着叮一声,落落率先跑完。 冠军着落了。 大牙输了三秒,林子已经很满足了,隔了分把钟,曲欢看着自己心爱的弟弟慢悠悠地开回来。 心里就一个想法了。 嗯!安全第一。 臭小子!曲欢完全忍不住笑出声。 172.知三当三啊 星豪会所。 几个人到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但正是星豪热闹的时候。 曲欢大手一挥,啥啥都上桌。 “欢姐,你这家的?”落落问。 “算是吧,我老头子的,不过你们于哥好像有投资着。”曲欢说了句。 “于哥真的厉害,产业遍布国内外,只要他看上的项目,就没有一个亏的,我真没见过比他还有眼光的人,就是曲小姐的死让他难受了好久,我都好久没见过他像以前一样笑了。”落落遗憾地说道。 曲欢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舒虞挑了挑眉头,问向落落。 “落落,你一直在车队里长大?” ??????.??????????.???? “嗯,我十多岁的时候出了个车祸,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大概是被家人遗弃了,本来我被送去了福利院,但是福利院小孩有点坏,我就开始流浪了,然后就被翔哥和老大带回了车队,老大找人帮我办了身份,我就一直在车队里帮忙做事,一晃都十一年了。”落落随口而出,十分自然。 舒虞和曲欢面面相觑,这丫头心态很好。 “嫂子,欢姐你们别这么看我,我很幸运,遇到了翔哥和野哥,这十多年,我活得比任何一个小孩都富足。”落落大大方方地开口。 舒虞笑了笑。 “看得出来,你成长的很好。” “嫂子,得了吧,这丫头,老大不在,她把我们三给管得死死的,小管家婆一个。”阿毛开口。 落落抡起了小拳头。 阿毛赔笑。 “落落啊,我这比赛都输了,别虐了。” 落落给了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阿毛抱拳感激。 这小丫头,也是好本事。 舒虞自嘲一笑,周寒野让她照顾几个小的。 可眼前这么一看,那需要她照顾啊,这些人,都是叫来听她差遣的吧。 “嫂子,你会和野哥结婚吗?”落落满怀憧憬地问。 舒虞喝着香槟呢,直接被呛住了。 算了,不需要照顾是真,但小丫头也是真,这想法,是真的很单纯啊。 “我和你家老大怕是到不了那一步。”舒虞笑着说。 四人闻声一惊,唱着歌的阿毛都放下了话筒,一脸好奇宝宝地看过来。 “为什么啊?野哥那么喜欢你,你不愿意嫁给他?”落落问。 舒虞被几个小的盯着,额头都要出汗了。 “你们……可能有点误会,我跟你们老大,是各取所需,在一起觉得关系舒适,不是奔着结婚去的,而且,你们老大,可不喜欢我。” 舒虞诚恳地跟几个小的解释道,以免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传到了周寒野的耳朵里。 四个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十分不对劲。 舒虞觉得尴尬,刚想说话,跳过这一段,哪知落落突然开口了。 “嫂子,野哥费了那么大劲让你离婚,就是为了跟你在一起,连人品都不要了,你怎么会觉得我们老大不喜欢你呢?” 一旁听着的曲欢噗嗤笑出声来。 “在你们心中,原来你们老大是这知三当三的形象啊。” 173.断了一条腿都便宜他了! 落落憨憨一笑。 “野哥他,一直都这样,说实话,道德这种东西,捆缚不住野哥,虽然让舒虞姐姐婚内出轨很差劲,但好像也符合他的风格,只要是他想要的做的,野哥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也正因此,我才说野哥对舒虞姐是真的喜欢。” 曲欢闻言蹙着眉头。 那家伙,怎么教小孩呢,这以身作则地教坏小孩啊。 “落落,你可不要成为他那种人,这很不好,要是每个人都像他那么为所欲为,没有责任感和道德,社会得乱套了。” ??????.??????????.???? 落落点头,赞同,曲欢一脸欣慰。 舒虞看着她俩,无语。 落落什么不知道就算了,曲欢也跟着闹,还把周寒野的知三当三的形象坐实,这不是诬蔑吗! “落落,你家老大没那么没底线,我是离婚后才跟他在一起的,你别听你欢姐瞎说呢。”舒虞解释。 曲欢看着舒虞,笑了。 “这就护上了?” “我实话实说,你才是,别教坏小孩。”舒虞说着,落落咧嘴笑着。 曲欢吐槽。 “见色忘义地家伙,就算这个不是,那个压断腿的视频,你忘了?” 这话一出口。 又引来了四小只的注意。 舒虞也是眼神沉了沉,曲欢哈哈大笑,想蒙混过去,结果林子开口了。 “嫂子,你们看过当年那个视频了?” “……”这话题是绕不过去了。 曲欢讪讪一笑。 “就是搜搜,正好看到了,那真的是特效?” “当然不是,那家伙活该!死了都不足惜。”一向笑嘻嘻的毛佑宁突然表情凝重地开口。 舒虞意外地看着这四人凝重的气息,尤其是落落,直接撇过头去了。 这…… “那家伙……怎么着你们家老大了?要这么大仇恨?”曲欢还是觉得那种行为是不对的。 三个大男孩没开口,目光都窜动着,最后都落在了落落身上。 落落猛然抬起头来,看向舒虞。 “嫂子,是我。跟野哥没关系,野哥是为了我,阿耶诺,他浑蛋,野哥才教训他的。” 舒虞看着抓着自己手臂的落落。 阿耶诺,这个名字,舒虞有点耳熟。 当初周寒野和王海洋对峙的时候,说过这个名字。 “为了你,是什么意思?”舒虞迟疑地问。 落落紧闭着唇,舒虞已经预感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题。 一盘的林岩,沉着脸,眼中透着杀气。 “车队当时赢了比赛,大家庆祝,阿耶诺那家伙尿喝多了,动了落落,要不是我出现的及时,那家伙……” 林岩说着看向落落,舒虞和曲欢都震住了。 曲欢脸色逐渐铁青起来。 “那视频都好几年前的了,落落你那时候才……操,人渣,断了一条腿,妈的都便宜他了!” 舒虞看着落落,一时间,有种说不出的情绪上心头。 她鲜少为一个外人有什么情绪,但现在。 “落落,抱歉。”舒虞先说了这话,曲欢闻言,也立马开口。 “落落,欢姐,欢姐也跟你说声对不起。” 落落闻言立马抬头,笑着摇头。 “我没关系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 舒虞拉住了她的手。 “你们老大回纽约之前,跟我交代了个事,让我照顾你们,我想我是没那么大能耐了,但落落,能认识你们,我很高兴,也希望跟你们成为朋友,所以,不用在我面前逞强,否则别说当你们嫂子了,我连加入你们这圈子的资格都没有。” 四个小的闻言,都讶异了,落落甚至红了眼,笑着抱着舒虞胳膊。 “舒虞姐,谢谢你看上我们老大。” 这话,有点意思喽,曲欢冲着舒虞挑眉,轮到舒虞惭愧了,尤其是对上几个小的真诚的目光。 “嫂子好!” “嫂子好!” “嫂子好!!” 三个人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重! 让舒虞血液都快要燃烧起来,有种无法言喻的情绪怦然而生,激荡着她的灵魂一般。 原来,活着,还能这样激情澎湃? 174.照片出圈了 舒虞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还不是自己的手机。 星豪的总统套房里,舒虞,曲欢落落正睡在一张超级大床上呢。 昨晚实在是闹得太晚了。 揉着散乱的头发,舒虞坐起身来,看着外面甚好的阳光,推了推一旁的曲欢。 ??????.??????????.???? “手机响了。” 曲欢哼唧唧的。 “你接你接。” 舒虞拧了拧眉头,看她那个睡相,伸手到了床边柜上取了手机。 看着来电显示,里面清醒了不少,用脚踢了踢曲欢,并且快速地接起。 “喂,沈总?”舒虞称呼着。 曲欢终于在听了称呼后爬起身,凑过去。 “舒虞啊,我打你电话没打通,没想到这曲家二丫头的电话是你接的?”沈落荷笑着说道。 舒虞一愣,随即在床头取了自己手机。 没电了。 “昨晚有些事,忘了给手机充电,怎么了?您有什么吩咐吗?”舒虞礼貌地询问。 那边,沈落荷已经笑出了声。 “还没看热点新闻吧?”她说道。 舒虞狐疑,看向曲欢,曲欢也不解。 落落睡得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曲欢跟她借手机用。 落落立马开了手机锁。 曲欢快速搜索,顿时眼睛瞪得像铜铃,递到舒虞跟前。 舒虞的照片上热搜了,不仅仅在国内,在国外的INS上直接火爆出圈,现在国外都在寻找这位缪斯女神。 天啊! 曲欢快速地翻动,找了几个权威的新闻媒介,舒虞的照片几乎都是头条。 舒虞自然也十分讶异。 “您买的热搜?” “当然不是。”沈落荷笑言“从我收到你们给的照片时候,我就知道,这宣传照,铁定会火。我都能震惊的东西,我想不会没几个人不欣赏,我只不过是推波助澜,将它们发了出去,找了几家杂志宣传而已。” 舒虞想到了在家里茶几上,舒华珍带来的杂志。 “还是您的功劳。” “不不不,这是那位盛大摄影师的功劳,现在已经有不少国际友人打来电话,问要不要把你的这些照片拿去参赛,这个我自然要征询一下你们的意见,给你们打这个电话,也是想问问,那位盛大摄影师,有没有想复出的想法。”沈落荷直言。 舒虞呆愣了片刻,贴在手机旁边听的曲欢忍不住了,立马出声。 “沈总,我们是后辈,自然是没多少远见的,您也知道盛漫当年在国内引起了不小的舆论,再复出的话,会不会再引起不少的骚动,您觉得呢?她该不该复出。” 曲欢兴致勃勃地问去,舒虞拧了拧眉头。 复出这种事,还是盛漫自己本人决定,她们说没什么用,先前盛漫已经言明不想暴露身份的。 她如果真有想复出的想法,就不会有这意思。 曲欢冲着舒虞摇头,接过了电话,点了扩音。 沈落荷低声笑了笑。 “你们是担心她会受到二次网络暴力?” “嗯。” “那就不要在国内发展好了。”沈落荷言简意赅地说了这几个字。 舒虞和曲欢闻言皆一震。 “您的意思是,让盛漫主攻国外的市场?”舒虞问。 沈落荷鼻音回了一声。 “但国内还是会捕风捉影吧。” “那又如何?”沈落荷回问,把两个人都问得愣住了,当时担心受到伤害啊。 沈落荷笑着轻叹道。 “你们还真是太年轻了些,盛漫有这种才华,为什么要因为所谓的网络暴力而将自己的才华辱没,当年的事我关注的不太多,但前两日我看了些新闻,没想到还跟舒虞你有关,确实有些意外。” “这,当时年少,是我没能处理好。”舒虞回答。 沈落荷语调轻松道“处理的很好,应该是你母亲的手笔吧,当时如果不那么公关,不仅仅是你名声受损,盛漫恐怕还真的没出头之日了,她保全了你,也给盛漫留了条路。” 沈落荷的肯定,让舒虞猝不及防。 175.跟做梦似的 她没想到,沈落荷会如此赞同她妈的行为,那是为了保她才开的记者会啊。 “怎么,你不懂?”沈落荷问。 舒虞没吭声,这几年,她对盛漫是惭愧的,虽然她说了真话,但确实伤害了盛漫,所以是真不明白。 “如果当年你选择沉默,或者默认,知道代表着什么吗?” 舒虞看向曲欢,曲欢也是一头雾水。 沈落荷开口解释。 ??????.??????????.???? “那就代表着坐实了那《少女的心思》系列作品的真相,代表了盛漫确实有着不对的想法,外界当时的认定她的作品是引导未成年少女性错误的取向问题,作品灵感来源于你们俩,自然就认定她的人品极其有问题,所以决不能让她的作品显露于世,会影响青少年,可你母亲干脆利落迅速回应了,这是莫须有的罪名,你们俩是清白的,那些认定就变得十分脆弱,没有支撑力,最后,只能说是盛漫拍了一组作品,一组关于青少年性取向的作品,现在,懂了吗。” 曲欢一脸惊为天人。 舒虞也迟迟没能出声。 原来风波能那么快平息,是因为这个吗? 是舒华珍的决策。 “如果现在盛漫复出,还会被诟病吗?”舒虞下意识地问。 沈落荷回应“当然不会。” “为什么?” “因为她给你拍的这组照片啊。”沈落荷笑着回答。“没有比这组照片更好地诠释你们的情意了,当年是没有人帮盛漫洗,但凡引导一下舆论,将舆论转为对准了青少年的心理问题上,或许就没那么多事了,只能说盛漫当时也年轻气盛了些,和我之前想的一样,她太过张扬大胆了,再加上没有好的公关团队,所以只能吃瘪,不过也幸亏如此,她现在的作品,恰恰是她沉淀过后的奇迹创作,舒丫头,只能说你真幸运,成为她作品里的人物,你的这些照片,很有可能会被收藏,录入国际摄影作品集里。” 电话挂断了。 曲欢大气都还不敢喘,跟做梦似的。 舒虞则是有些混乱。 不仅仅是自己的照片出圈,也不仅仅是盛漫才华被认可,还有的是舒华珍,舒虞想起那天那场记者会后,她对舒华珍的反抗和不理解,如今听到沈落荷的解释,确实,有一丝难堪。 “鱼,你打我一下试试,我没做梦吧,你的照片,要名留青史了?那以后我在课本上是不是都能看到你的照片啊。”曲欢拉着舒虞的手,拍拍自己的脸。 舒虞无语笑了,抽回手。 “快,打电话给盛漫啊,不对,我得亲自去一趟如愿小家,告诉她这个消息,她……” “她回成南市了,不在南城。”舒虞立马开口。 曲欢如同凉水浇了下。 “成南市?她回去干嘛?找她前女友?”曲欢问。 舒虞看着她,头疼。 “她有私事,很快就能回来,先打个电话跟她说一下吧。”舒虞又找自己的手机。 落落已经拿来了充电宝。 “嫂子,已经给你冲上了。” 176.把他带回家 看,周寒野给送来的小丫头,是真的很贴心好用啊。 “落落,这给你,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只管用。” 舒虞从包里取了张信用卡,聊表一下自己的谢意。 落落连忙摆手。 ??????.??????????.???? “嫂子,不用,我吃穿用度很少,我也不喜欢逛街,比起出去玩,我更喜欢在基地看他们练习。”落落毫无虚情。 舒虞见状,又想到了昨晚听到的关于这丫头的事。 这还没等舒虞开口呢,曲欢已经搂住了落落的肩膀。 “落落,女孩子,整天待在基地跟那些臭男人一起玩车有什么意思,以前没姐姐照顾你,你不懂做小女生的乐趣,现在来南城了,要是再让你整天擦零件去,我曲欢名声都毁了,这,欢姐帮你带领了,今个,欢姐好好带你逛逛奢侈品点,买几身行头,闪瞎那些哥哥们的眼。” 曲欢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了舒虞手中的信用卡,落落着急,曲欢已经按住了她的嘴唇。 “你可想好了,拒绝这卡,就相当于拒绝她当你嫂子,这嫂子都叫了多少声了,给你花点钱理所当然,你要是不要,说明你不诚心认这个嫂子啊。” “……”落落再早熟,也就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小丫头,还是整天在男人堆里长大的,怎么可能斗得过曲欢那张巴拉巴拉的嘴呢。 “谢……谢谢嫂子了。” 舒虞无奈笑啊,这‘嫂子’她是非做不可了? 舒虞刚想说话,手机充电开了机。 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叮叮叮声。 舒虞闻声拿起,紧跟着就是来电。 是她爸爸的电话。 “喂。” “小虞啊,你在哪呢?没事吧?”顾怀金担忧道。 舒虞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嘈杂声。 “爸,您现在在哪呢?” “在家,不少媒体突然来访,说要采访你,陈秘书在外面应付着,你妈妈身体不舒服,在屋里休息呢,我担心你应付不过来,打了那么多通电话你也没接,你还好吗?”顾怀金问。 舒虞愕然,没想到这么快,家里就被围上了。 “爸,我没事,我会让曲欢尽快安排下记者会,您不用担心我。” 顾怀金松了口气,但又欲言又止。 “爸,还有其他事吗?” 顾怀金斟酌开口。 “小虞,有时间就回来吃个饭吧,你妈去你那的事,我听说了,她……她就是怕你会受伤,你要是真心喜欢那个男人,就把他带回家来,只要他能照顾好你,我会好好劝劝你妈妈的。” 舒虞忽而鼻尖一酸。 从小到大,她真要有所亏欠谁,那肯定是她爸爸。 顾怀金很爱舒华珍,这是整个南城公认的事。 舒虞不明白为什么那样刻薄的母亲,会能得到她爸爸这样好的人如此的偏爱,小时候的舒虞因为讨厌舒华珍,所以一并连着顾怀金也一样疏远。 但顾怀金对她的爱,从来都不少。 “嗯,好,我会找时间带他回去的。”舒虞应声着,挂了电话。 曲欢在那边挑眉,勾着唇角。 舒虞看着她。 “你又在那笑什么呢。” 177.老男人是于哥吧 “笑你啊,都要带野男人回家了,还跟几个小的说你们不会结婚。”曲欢笑话道。 舒虞后知后觉地才发现,她竟然随口应下了那话。 她根本没多想地应下了,这代表什么。 代表,她确实,有那种心思吗? 结婚? 和周寒野? ??????.??????????.???? 这种讯息瞬间占据了她的大脑,手机又叮了一声。 舒虞拿起。 只见上面一条短信。 “已落地。” 来自,他。 舒虞嘴角不禁勾着,目光也变得柔软了几分。 曲欢凑过去。 “呦呦呦哟,野男人报备行踪啊。” “欢姐,别这么叫野哥,野哥听到一定会生气。”落落笑着说。 舒虞脸红了下,收了起来,瞪了曲欢一眼。 “你再在落落跟前乱说话,我不介意把你那老男人也说说。” 曲欢瞬间鹌鹑了。 落落则是一脸好奇。 “老男人,谁啊?” 曲欢脸热。 舒虞笑了,起床洗漱去了。 曲欢想走,被落落拉着。 “欢姐,那个老男人该不会是于哥吧。” “噗……”曲欢吐血,回头看着落落。 “你这丫头能别那么聪明吗?” 落落笑得很神秘,得意开口。 “其实打你第一次到我们基地时,我就知道了,于哥打电话说,让我一定好好照顾你,说你身体不舒服,要注意哪些,欢姐,我跟你说,于哥从来没这么巨细靡遗地交代事,他对谁都如沐春风的,很少有严肃慎重的时候,但那天那个电话,我觉得,他很紧张,于哥他,真的很在意欢姐你哦。” 曲欢意外着,于强对她,表现的那么刻意了吗? “他对我有愧,害我住院的就是他,你想多了。” “是吗?欢姐,以前那个曲小姐在的时候,我都没见于哥紧张过,昨个听你和嫂子聊天,其实我想说的,但又怕我理解错了,我一直在车队里长大,见了不少的事,于哥和那位曲小姐,我一直觉得于哥不爱她,但是她很喜欢替于哥做决定,于哥也不反驳,很……很让人不舒服,不像欢姐你。” 曲欢呵呵笑了几声。 “你于哥很爱她,才让她做的决定啊。” 落落摇摇头。 “那位曲小姐很喜欢宣誓主权,当初在京城,只要她来,在人跟前,就不允许女生靠近于哥,连我这个小丫头也不行,于哥如果真的爱她,怎么连这点安全感都不给她,于哥那么有责任感的人。” 曲欢意外,在她印象里,她姐曲静姝绝不是这样强势咄咄逼人的人啊。 曲静姝一向都是温柔善良的。 “可能是她真的太爱你于哥了吧。” 曲欢心里有点失落,她能想到的解释,就只有这个了。 舒虞走了出来,见状。 “曲欢,或许落落说的没错。” “啥?” 舒虞放下毛巾。 “你说于强要跟她订婚,你说他们俩五年前爱得你死我活,你说曲静姝不止一次在你面前秀恩爱,你说为什么?” 舒虞一串连发问。 曲欢被问的莫名其妙。 “她高兴,跟我分享,这有什么为什么啊?” 舒虞闻言,声音忽而肃冷“如果从一开始,曲静姝就知道你对于强有感情呢?” 178.把那种‘茶几’放在跟前四年 曲欢的脸煞白,干笑了几声。 “怎……怎么可能呢。”曲欢心慌了。 肉眼可见,舒虞拍着她的肩膀。 “曲欢,曲静姝或许没你想的那么好。”舒虞已经开始试探性地改变曲欢的意识。 ??????.??????????.???? 如果曲欢能接受会很好办,要是不接受,除非把曲静姝这个人找出来,否则曲欢真的很难过自己的那一关。 “鱼儿,她已经死了,你不要这样说她。”曲欢垂下头。 果然。 舒虞无声叹息。 “抱歉,曲欢,我只是希望你别总为别人想,你值得被爱。” 落落跟着点头。 曲欢脸色却并没有好看,如果……如果静姝姐当时真的知道她的心思,曲欢一点都不愿意往下想。 因为谎言太多了。 曲欢甩了甩头,开口。 “别讨论这些无聊的事了,先忙正事吧,鱼儿,我现在就先回趟工作室,跟各家媒体约个时间,最快傍晚六七点左右召开记者会,到时候一并把巡演宣传一下。” “好。” 曲欢看向落落。 “落落,今天可能不能陪你逛街了,等……” “没事,欢姐,我不着急,你们先忙,我明天回京城,最快下个月就能转到这边做交流生,到时候,在一起逛街好了。” 落落体贴说道,这孩子懂事的真心令人心疼了。 曲欢抱了抱落落。 “以后,欢姐也是你的家人,肯定比那些臭男人对你好。” 落落一愣,完全没想过曲欢会这样想,更没想过她会拿自己当家人。 家人这种话,她以前从来不敢奢望的,只要能在车队里,只要能和那些人在一起,她就很满足了。 虽然那些哥哥神经总是很大条,也从来没明着说她是家人,但他们对她真的不差的。 而现在,亲耳听到自己有家人这种话。 落落还是感动得红了下眼。 “谢谢欢姐。” 曲欢见状,反而不好意思了,这下不仅仅是舒虞掏了卡,她也掏了,全部塞在了落落的手里。 “我不管,这姐我都当了,你要是不用,就没拿我当姐,会京城买买买去,不准省着!听到了吗?” 落落看着手里两张副卡,一时间,鼻头更酸了。 那些哥哥是好,但绝对没有眼前这两个姐姐好。 “我真的走了,鱼儿,我家宁宁就交给你了,别让其他女人勾搭走了。” 曲欢一边说着,一边提着包,穿着鞋,往外走。 落落咧着嘴在那笑。 “欢姐一直都这样吗?” 舒虞看着消失在门口的声音,目光放软。 “是啊,她一直都这么充满活力,仿佛天塌了,她也能从废墟里向阳而生。”舒虞低语着。 落落看着舒虞眼中的忧愁。 “嫂子,你是不是很担心欢姐和于哥?我觉得他们肯定没问题,于哥对欢姐是真心的,欢姐也是,懂得体谅于哥,不像那位。” 舒虞一愣,回头看着落落,这心思细腻的小女孩。 “你知道的那个曲小姐,平时对于强很不好,是吗?”舒虞问。 落落闻声,蹙着小眉头。 “嗯,我觉得是,她总是想控制于哥的一切,大家都说她爱惨了于哥,于哥也对她无底线的宠,任由她作,但是我能感觉到于哥并不快乐,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怎么回事,于哥对她更像是一种妥协地留她在身边的感觉,后来那位曲小姐出事,于哥虽然很失落,可是我总觉得他自在了很多。”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曲欢不知晓而已。 于强,也真够能忍的,把那种‘茶几’放在跟前四年。 舒虞扯了扯嘴角,她现在反而担心曲欢以后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因为心疼这老男人而被拿捏住了…… 179.野哥也不让碰 舒虞叫着几个小的回别墅时,刚出星豪就收到了一束铃兰花。 当着几个小的面,舒虞十分意外地接过,看着名片上是她熟悉的那个字母。 舒虞不解,四处环顾,知道她在星豪没几个人,方才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难道,真的是舒华珍? 几个小的见状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车上,落落一直盯着花看,这花真漂亮,她都没见过有人送这种花。 纯白色的花朵,每一个都如同一个风铃般,娇小清香,十分雅致。 ??????.??????????.???? “嫂子,这是铃兰花吧。”落落道。 舒虞点点头。 “是。” “谁送的啊?”落落大大方方地问,问出了另外几个人的心声。 舒虞瞧见他们几个人的模样,一时间无语笑出了声。 “一个粉丝。” “粉丝?”落落疑惑,确定不是她家老大的情敌吗? “说实话,我也不确定是谁,不过我每次有什么大型活动或是有什么开心的事,这位神秘的粉丝都会送花来。”十多年来如一日。 所以,好像只能是舒华珍,否则还有谁能关注她这么久呢。 但落落不信,落落自己的屋子可是有着三面墙的书。 铃兰花的话语,她看过,是等待爱情,和幸福归来寓意。 这说明,是一种等候的讯息。 下车之际,落落飞快地拍了一张舒虞抱着铃兰花的照片发给了她家老大。 “老大,你有情敌!!!” 正在检查的周寒野看到了照片,目光闪了闪,逐渐低沉下来。 这女人,他走了不到一天,又令他不安生了。 当初。 他真不该沾惹。 可现在,上了瘾。 就容不得别人碰触。 周寒野回了几个字。 “盯好了,盯不住,就给我滚出车队。” 群发。 舒虞回头看着几个小吃翔的表情,忍不住开口。 “怎么了?” 几个人快速收起手机,落落憋笑着开口。 “嫂子,我挺喜欢这花的,能送给我吗?”落落从来没这么不礼貌过的,甚至从有意识以来,她就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资格谈占有,更别说去要别人的东西。 但现在。 没办法了,她不想离开车队啊。 舒虞讶异了下,看了怀里的花,笑了。 “可以啊,这花也很适合你。”舒虞将花递给了落落。 另外三人立马冲着落落竖起了大拇指。 舒虞还是莫名其妙一脸。 “走,嫂子,带你跟老大约会去。”阿毛兴冲冲地开口。 “什么?”舒虞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子和大牙笑了笑。 等到了屋里,舒虞才明白,这约会是几个意思。 影音室里,偌大的屏幕上正在转播这摩纳哥赛事。 另一边的墙壁显示屏上,舒虞看到了阔别一天的人。 舒虞都没打招呼,就注意到了,画面里那男人根本没有看镜头,而是全神贯注地看着赛事。 这边的那三个大男孩一看画面就进入了状态,落落拿着喝的给舒虞。 “为什么他们没人去跑?”舒虞好奇。 落落靠近她小声开口。 “嫂子,F1赛事,亚洲几乎没什么名额,最好的就是野哥当年参加过的成绩,还是小组成绩,不过危险系数太大,比的还是车子性能,参加这种赛事,如果背后没有顶级财阀,跑不起来,而且确实黄种人不受什么待见,在这种车道上跑,很有可能会丧命,所以这几年,我们车队专注的都是在跑世界拉力锦标赛,国内基本上都跑拉力赛了,玩这个的少,野哥也不让碰。” 180.领头人 “……”隔行如隔山,舒虞完全听不懂。 落落笑了笑,指了指画面。 “嫂子你看到的这些车,都是来自顶级车队,背后是法拉利,哈斯,红牛等等这些超级大豪门,野哥当年是烧的自己钱去参加比赛,而且这种比赛不是说谁都能有资格参加,前面还有F2F3这些赛事,跑完了这些,拿到了名次,才能去跑F1。野哥如果只是自己跑,当然可以继续参加这种赛事,但是车队里还有阿毛大牙这些人,他们没有太多的资本,想玩赛车就得烧钱,野哥就把战场转到了世界拉力锦标赛上,参加这个比赛的成本,要远远小于F1的赛事,重点危险系数也低,实在跑不完可以弃权的。” 舒虞讶异,目光从赛事画面上转到了另一边银屏上男人的脸,她似乎看到了一个领头人的刚毅果敢,还有责任。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多想,突然就听到另外三人大声惊呼,随着他们错愕的神情,舒虞看到了画面上,车在空中翻滚的画面。 触目惊心,震撼惊恐,如同看着好莱坞大片。 ??????.??????????.???? 如果只是那一辆还好,紧跟着后面的几辆,都没有幸免于难。 画面里那辆腾空的车,只剩一个座驾,前后都砸碎了一地。 舒虞不敢吭声,因为影音室里的气氛太过静谧,她似乎都能从这几个大男孩眼里看到了沉重和遗憾。 “红牛大概没想到,这个赛季会这么短吧,但愿佩雷兹没事。”林子沉沉地开口。 另外两个人也屏住了呼吸,看着画面,直到人出现在了画面里,几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这才跑了不到一公里,就出了红旗,老大,今年这个赛事是真的很带劲啊。”阿毛活跃气氛道。 落落拿了几瓶啤酒给他们,他们一边喝着一边聊着。 画面里的人终于转头看向了他们。 舒虞终于对上了他的眼,一时间,千万种情绪上心头,可能是刚刚看过画面的缘故,在看到眼前这个男人。 她的心没由来的揪了一下。 “好好看比赛。”他说,甚至都没有跟她打招呼。 舒虞捏着手里的饮料,看着男人已经转过去的脸,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头。 隔了没几秒。 她的手机响了。 “别露出那种表情,欠操。” 舒虞瞬间瞪大了眼,看着荧屏里那人畜无害的冷漠的男人的脸。 她混乱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嗤笑出了声。 落落坐在一旁,疑惑。 “怎么了?” 这么紧张刺激的赛事,有笑点? 舒虞哼了哼嗓子,摇摇头,继续看着比赛,但比赛确实没有这野男人好看。 一圈又一圈的跑。 舒虞不明白这些人激动的点在哪,那些车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跑着,跑了七八十遍的重复运动,但她能感受到,他们都如此的虔诚和认真地看着,不愿错过没一个细节,每一分的精彩。 有弯道漂移时,他们会吹口哨,有超车时,他们会欢呼,旁若无人的感觉,很像舒虞当年在欧洲看世界杯时的感觉。 可分明他们就几个人而已。 大赛最终落下帷幕。 “法拉利今年赢大发了,勒克莱尔和塞恩斯,两个人拿了冠季军,真是豪门啊。” “可惜了亚斯特里,他本来能冲冠军的,要不是被塞恩斯阻碍,不至于那个亚军。” “……” 三个人讨论着,舒虞转头看向周寒野,发现人已经不在镜头里了。 「有宝子关注F1赛事吗?5月24号刚结束的赛事,很刺激,我只是看了看,文章虚构为主,如果有真的关注F1赛事的宝子,千万别要深究,嘿嘿,就用赛事得奖信息,切勿上升到本人,另外恭喜我们国家的周冠宇拿到第16名的好成绩!!他真的值得敬佩!」 181.全是她 “老大应该去打电话了。” “嗯?” “他跟勒克莱尔,亚斯特里都认识,亚斯特里是迈凯伦车队的,老大以前还待过,应该祝贺去了。”落落回答道。 舒虞有种玄幻的感觉,真的很不真实啊。 周寒野回到镜头里已经是十来分钟后的事了。 “老大,给我们休息几分钟?”阿毛开口。 ??????.??????????.???? 舒虞迷惑。 这也没跑,不就在休息吗? “滚。” 视频里发来了低沉的声音。 几个小的笑眯眯地领命出去了。 舒虞后知后觉。 “你让他们看着我?”她笑问。 周寒野一脸不太爽的样子。 “喜欢花?” “……”舒虞脸一热,这男人还真是半点不拐弯抹角。 “我粉丝送的,瞎想什么呢。” “扔了。”他说。 舒虞无语,气笑了。 “扔不了。” 周寒野眼神微冷,舒虞娇笑着开口。 “落落要去了,我还能要回来拿去扔了吗?” 这话说了,男人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 周寒野看着她。 气氛突然就安静了。 有些尴尬,舒虞表情变得不自然,哪里没被这男人看过呢,但现在,就是很羞耻。 “没事挂了,你好好复健吧。” “以后不许收那种花。” “为什么?”这过分了。 “花语垃圾。”他说。 舒虞一愣,十分愕然,周寒野嘴里能说出这种话? 花语? 铃兰花花语吗? 是什么? 舒虞好奇地拿手机搜了搜,笑了。 “不是你所想的那样,这粉丝认识我十多年了,我在想极可能是我母亲送的,是我喜欢铃兰花,从小在一本书上看到时候就喜欢上的,听过君子如兰吗?藏在深山中不会因没人欣赏而不开花,这就是我喜欢的花,我想像铃兰一样,跟这花语扯不上半点关系。” 男人顿了下。 “那也不许收,想要话,让张叔把后面的院子给你改个花园,你喜欢什么话,都跟他说。” 张叔这是宅子的看护人,职业管家。 舒虞被他这份霸道给惊讶到了,笑着看着这男人。 “又在乱想什么?”周寒野耐着性子问。 舒虞看着他的脸,逐渐着迷。 “在想,你怎么这么好看。”她直勾勾目光令周寒野眉头一蹙。 一脸嫌弃。 舒虞丝毫不在意。 咬了咬下蜜唇,展露着自己的娇媚模样,媚眼碧波荡漾,百转千回。 几秒钟后。 她听到了视频里低沉地传来一字。 “操!” 视频挂断了。 舒虞扑哧笑出了声。 与此同时的治疗中心里。 周寒野合着笔记本,粗重地呼着一口气,时差都还没他妈的倒完,这女人又在引火。 周寒野抓了抓头发,看着桌上摆放了的三本杂志,这是刚下飞机时,他看到的,能买的都买了。 全是她。 伸手拿起其中一本,这是一张救赎的光,是他无数次在梦里见过的画面,如同深渊的黑暗里,一束光从她身后而来,打在她白色礼服上,她的手指轻抚在钢琴上,礼服的珠串闪着晶莹光点,白皙裸露的后背在光下如同衍生出一双银白色的翅膀,光彩夺目,神圣的如同她是乘光而来的天使……美得令他心驰神往,想要将她。 撕碎。 捆缚。 占有。 182.记得去喂猫 舒虞刚出影音厅,手机又响了。 “记得去喂猫,它叫胖虎。” 胖虎? 那只黑猫? 舒虞顿时来了精神,三年前的一面之缘,她是真没想过再见这只猫。 ??????.??????????.???? 舒虞找上了张管家,张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听舒虞要见猫,踌躇了下。 “舒小姐,您确定,那只猫,除了周先生,不让人碰,所以一直养在另一栋楼里,怕它受惊,也怕它伤人。” 张管家解释道。 舒虞十分意外。 当年的小流浪猫啊,那时候她捧在手心里的小猫,那么可怜兮兮的样子,她现在还能记得那只猫两只眼惊恐又楚楚哀怜的模样,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么野蛮的猫? 难道是随了养它的主人的性子? “没关系,我看一眼,如果它不亲人,我就不碰了。”舒虞没有让张管家为难的意思。 张管家犹豫片刻还是带了路。 真的是大平层的独间豪宅。 舒虞看着长七八米的落地窗,往里看,还以为自己去了动物园,这就是那些熊猫馆也没这么奢华吧。 周寒野有毒吧,把猫这么养? 难怪照片看着那么圆肥,这堪比皇子公主待遇了。 舒虞扫视了一圈,终于在一个非常的高的猫架上看到了一条黑色的尾巴。 “能让我进去吗?”舒虞问。 张管家紧蹙着眉头。 “那个,胖虎之前抓伤过不少佣人,它十分不喜欢生人进它的领域,除了周先生,没有别人进去过,舒小姐要不还是在这看看吧。” 舒虞听到这话,看着那垂下来的黑色尾巴,想到当年的事。 难道是因为当年的受伤,让它畏惧与人接触吗? 舒虞把周寒野发的那条喂猫信息给张叔看,说多了反而矫情。 张叔看到周寒野的信息,也没再迟疑,立马开了门,但在舒虞进门前还是嘱咐。 “能不碰就不碰,它性子傲。” 舒虞笑着点了点头,走进了馆里。 猫一闻声就立马有了动静,从高处紧紧盯着舒虞站着的地方。 舒虞同样地看着它。 还有远在大洋彼岸的男人也在看着监控,看着这一幕。 舒虞冲它叫了一声胖虎。 胖虎完全没有动。 舒虞迟疑了下,朝着走近,胖虎随即有了应激反应,整个猫身都弓着,毛竖了起来,进入了警备状态。 这让舒虞拧了下眉头,是否继续逞能的前行,万一自己真的靠近不了它,甚至被它抓伤,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她晚点还有记者招待会要开。 舒虞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让看着手机屏幕的周寒野眼底划过了一丝暗色。 可下一秒。 转变了。 舒虞停住了脚步,她没有在喊胖虎。 而是叫了一声。 “踏雪。” “小踏雪。” 她又叫了一声。 站在高处的胖虎闻声后,忽而就“喵”了一声。 舒虞十分惊喜且意外。 三年了,可信吗? 当初她只是临时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因为它全身通黑,只有四足是白色的,在古代而言,这种猫是非常好的祥瑞之猫,因为四脚白色,便有着踏雪而来,丰年吉祥的寓意。 舒虞在它整个接骨的过程中,一直叫着这个名字,并且抚摸着它的小脑袋,直到它包扎结束。 “踏雪,是我。”舒虞走近,这次胖虎没有再有任何的应激反应。 直到舒虞走近,站在了猫架底下,胖虎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跳下了架子,在她脚边蹭了起来。 这一幕,让站在馆外的张管家和佣人都惊呆了。 舒虞笑着看着它,但她同时也看到了。 看到了踏雪的后腿,还是瘸的。 这……怎么回事?当年没接好吗? 183.你想干什么? 舒虞蹲下身,抱起了它,好重,吨位是真的有! 胖虎也不顾自己体胖,直接妖娆地蹭着她的脸,亲昵无比,拿着手机的某人十分满意,又十分不爽地关了监控画面,低语了句。 “真是养不熟的东西,和你的主人一样,小没良心。” 馆里,舒虞逗了胖虎好一会,胖虎等她走,都还粘着她的裤脚,叫她哭笑不得。 出了馆,张管家笑眯眯地开口。 “我还是第一次见胖虎和周先生以外的人亲近。” 舒虞尴尬笑了笑,倒也没忍住。 “胖虎的腿,是没养好吗?”舒虞问去。 张管家听了一愣,随即叹息了一声,看着落地窗里的胖虎。 “它是个小可怜的家伙,当初周先生把它带回来,半条命都没了,是周先生花了不小的代价才把它救活过来,本来还以为它熬不过去,没想到会长得这么好,还是多亏先生那时候细致的照顾。” ??????.??????????.???? 张管家一脸欣慰。 舒虞听得糊涂。 “半条命没了?它不是只断了腿,而且当时已经接上了,怎么会没了半条命?” 张管家讶异舒虞怎么这么了解。 舒虞连忙开口。 “胖虎当年腿就是在我的车里被弄伤的,是我亲自带它去接了骨头,当时除了腿,它并无大碍。” 张管家听得茫然,摇头。 “我记得很清楚,周先生带它回来的时候,它瘦得只剩骨头了,浑身都是伤和泥水,甚至受伤的腿都生蛆了,不然也不可能它的腿会落下残疾,治不好。” 舒虞闻言震撼住了,脚步都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她记得陆域骁给了钱给单单,单单答应会照顾好它,为什么周寒野带回家的会是那样的胖虎。 舒虞连忙拿出电话,想要给周寒野打过去,可手指又顿住了。 她要如何问? 那天,是她先遗弃了这个小家伙,她有什么资格质问呢。 舒虞混乱中,收起了手机,但脑海里猛然出现了一个名字。 单单,那个黄毛小丫头,她一定知道全部。 “张管家,我先出去一趟,我刚才问的就不用跟周寒野说了,可能是我记错了。”舒虞笑着说道。 张管家虽然不明了,但也没多说,笑笑只道。 “舒小姐,看得出来,胖虎很信任你,甚至比周先生还信任,它跟先生亲近,但可没像今天这样撒娇过,它是个有福气的猫,能遇上你和周先生。” 舒虞惭愧。 她可真没周寒野这么豪横,给它这么大一栋豪宅。 周寒野是它的恩人,自己绝对不是。 舒虞开着车直奔了洗车房。 单单再次看见舒虞,依然是板着一张脸。 “你怎么还来这,于哥和野哥都不在这了,还想勾搭谁呢?”单单口气不善。 舒虞眼神深沉,气息微冷,浑身都透着一股子寒意,顿时让单单内心涌起了一股被胁迫的意识。 “你……你想干什么?” 舒虞拉开了椅子,朝着她点了下头,让她坐下。 单单本来想狼狈逃走,被舒虞叫住了。 “你再走一步,我就能让这家洗车房今天就关门。”声音不轻不重,单单错愕回头。 “你……你吹什么牛,这,这是于哥的店,于哥……”单单话没说完,舒虞已经播了电话出去。 于强正开着会呢,以为舒虞给曲欢的消息,所以立马接了。 结果。 “南环路这边的洗车房,我想要,转给我?”舒虞干脆利落的一句话。 电话那头愣了下。 “我回头让那边的经理跟你联络。”回答刚落。 舒虞没给于强再说第二句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184.怎么会是你? 单单傻眼地看着这一切。 紧跟着两分钟后,这家店的经理走了过来。 “您是舒小姐,我是老单,之前见过,于总说,你要收购这家店?” “爸!您在说什么啊,于哥怎么可能真的把店给她这种女人?”单单被刺激道,声音尖锐道。 四十多岁的单经理,见状,连忙朝着自己女儿使眼色。 “我女儿不懂事,舒小姐别见怪。” ??????.??????????.???? 舒虞恍然大悟,原来,单单,她真的是当年那个学生妹。 “单经理,我有话想问问她,可以吗?” 老单愣了下,有些惶恐。 舒虞开口“我只是简单地问几个问题,不会欺负她。” 老单松了一口气。 “舒小姐你问,单单,好好回答舒小姐的问题。”老单开口。 单单气得跺脚,想走。 “你父亲的工作就在你这一念之间,也无所谓。” 一句话,终于让盛气凌人的黄毛丫头一脸受辱地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舒虞。 舒虞下巴点了点,让她坐下,老单也朝着自己女儿示意。 单单憋屈红着眼坐着,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三年前,你应该还在念书,初三,还是高一?”舒虞问。 单单一愣,单经理也愣住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舒虞语气颇为肃冷,单经理连忙赔笑着开口。 “她那年刚升高一。” 舒虞冷着眼眸看向老单。 “让她回答我,可以吗?您听着就行,我说了,我不会伤害她,只是问几个问题。” 老单汗颜,连忙点头。 单单看着自己父亲如此恐慌之色,终于对舒虞有了畏惧。 “我那年刚升高一,怎么了?” “三年前,有一天晚上,在这车行,你应该刚放学回来这,有人请你领养一只黑猫,当时他给了你至少两千块钱,你说你家有两只猫,可以养,兴高采烈地拿了钱,还记得吗?”舒虞陈述着。 单单傻眼在那。 老单昂着眉头,好像隐隐约约家里是有过一只黑猫的出现,但印象不深。 “你……你怎么知道?”单单讶异开口。 舒虞看着她。 单单瞳孔一点点地变化,紧缩。 “你是那天晚上的女人?” “是。”舒虞没有否认。 “你……怎么会是你?”单单陷入了混乱中。 “为什么不能是我?” “当然不能是你,那个女人,是,是野哥心里一直惦记的女人,怎么会是你呢!你们明明都不认识!”单单脱口而出。 这话,让舒虞内心翻起了波涛汹涌的浪潮。 这丫头在说什么胡话。 舒虞面上不显。 “重点不是我,是那只猫,那只猫,怎么回事?那天我记得很清楚,交给你的时候,它的腿已经接上了,它根本没有问题,为什么周寒野拿回家时,它快死了。” 单单闻言一惊,神情肉眼可见的变化。 舒虞严肃的面容让单单害怕,眼神求助向自己的父亲。 老单陷入两难。 “单单,你如实跟舒小姐说,就一只猫而已。” “不……不是,不仅仅是一只猫。”单单陷入了十分恐惧的回忆里,她一点都不想回想起三年前那时候的事。 那天的野哥真的很可怕。 185.把它养成了胖虎 她还清楚地记得野哥当时的眼神,还有掐着她脖子的手……那已经不是愤怒了。 如果她不是未成年,如果她不是这家店经理的女儿,她那天,极有可能…… “说。”舒虞命令着。 单单猛然抬起头,看着舒虞。 “我……我,是我不对,把它弃养了,谁让它乱拉乱尿,我家里的两只猫都不喜欢它,都因为它有了应激反应了,我只能把它丢掉,我也……没想到那只猫对野哥那么重要,这都过去三年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我真的知道错了,野哥当时也生气了,我……”单单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舒虞一脸荒唐。 “你不想养,为什么不找别人养,为什么要把它丢掉?” “它,它本来就是流浪猫,又不是什么好的品种,谁会要养它啊,而且还是断了腿的,要花钱照顾,谁钱多……”单单闭上了嘴。 她拿了钱了。 当时她拿了厚厚的一沓钱,用那笔钱跟她的小姐妹吃香喝辣的一周。 ??????.??????????.???? 舒虞陷入沉默,她在极力的忍耐,也在无比的自责。 为什么,为什么那天晚上,自己没有将踏雪带回去。 “周寒野怎么知道你丢了猫的?”舒虞无力地问。 她不懂,周寒野那种性子的人,为什么会注意到那只猫呢,为什么单单会说那种话,说她是周寒野心里惦念的女人…… 她理不清,是单单太小理解错误,还是她遗漏了什么。 “在,在我丢掉的一个星期后,他问了一句。”单单小声地回答。 “他主动问的?”这绝不是周寒野干的事。 “嗯。”单单如实回答。 舒虞哑然。 单单小心翼翼地看着舒虞,接着说。 “我当时没以为野哥那么在意那只猫,直接说它自己跑了,已经丢了,然后……野哥在我家小区那,找了整整两天,找到的时候,那只猫,好像已经没用了。” 舒虞抬起眼帘看着她。 单单此时已经害怕到极点,连忙开口。 “当时野哥非常生气,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我把钱还给你行不行?” 舒虞闻言闭着眼。 原来,这就是真相。 原来,踏雪真的差点死了,张叔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泥水,瘦骨如柴,生蛆的伤口……是周寒野把它救了回来。 把它养成了胖虎。 原来,它现在那么怕人怕物,是因为被同族欺辱,被人虐待,被人遗弃吗…… “你既然那么在乎那只猫,当初你为什么不要它?为什么见到野哥,也装作不认识?你要是留下那只猫,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单单嘀咕着。 舒虞猛地抬眼,单经理立马挡在了自己女儿跟前。 “舒小姐,是我家丫头不懂事,这事我真没什么印象,她那时候还小,很叛逆,是我教导无方,您别跟她过意不去,我替她向您赔罪。” 舒虞抿着唇,沉下气,看着单单。 “你说的没错,是我先弃养的,我跟你一样,都是残忍的家伙,但是,我跟周寒野三年前确实不认识。” 说完,舒虞拿着包站起了身往外走。 单单见状愣了下,随即追了出去。 “不可能!野哥的手机里,一直留着你那晚抱着猫的照片,野哥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留着不认识的人照片。” 186.准备女王降临吧 去工作室的路上,舒虞脑海里一直涌现着单单说的话。 她不信的,可是单单说,她就是亲眼看过那张她抱着猫的图片才知道猫对野哥的重要是因为照片里的女人…… 舒虞脑子很混乱,周寒野自己说过,确实在很早之前就认识她了,但他说是一个听众,后来他又说了三年前那雨夜的事。 明明那么明显的摆在那的现实,舒虞从来没有把这一系列串起来想过。 周寒野为什么会拍下她抱着猫的画面。 ??????.??????????.???? 不对。 她到底忽略了什么? 好像有重要的讯息什么让她忘记了。 虞美人。 曲欢已经在大厅里安排好了记者会现场。 舒虞停车从后门入内,曲欢连忙让助理小苗立刻拿了衣服。 “来了几家?”舒虞一边接过衣服一边问。 曲欢笑得门牙都要裂开了。 “全部。” “什么?”舒虞抬头看了她一眼。 “只要在南城住办的文娱记者,都来了!甚至还有几家外媒,鱼儿,这次真的搞大了!这他妈还用宣传啥啊,咱们的巡演要一飞冲天了,听说京都预售的票现在已经被黄牛炒出天价了,大家都想见见你的真容。”曲欢激动无比。 舒虞无奈了。 “我是弹钢琴的,不是卖色的。” 这些盛漫的功劳,她现在倒是担心,大家更倾向她的颜值而忽略了巡演本身的意义,她想将自己的琴声分享给每一位喜欢音乐的人。 曲欢笑了。 “鱼儿,你这言论可不对啊,现在外面的这些人确实是因为你的照片慕名而来,可因为这照片,你的琴音会被更多人知晓,这难道不算是一件好事,我知道你对娱乐圈不感兴趣,不然以你这张脸,要是混娱乐圈,早就成了流量明星了,但不可否认一点,现在这个社会,是眼睛主宰的世界,你的美就是能为你加分,你如果想要让自己的音乐走得更远,就得习惯和适应,毕竟这是国内,咱们现在在文艺上的造诣和追求远没有欧美那么崇尚和纯粹。” 曲欢说的确实,是现实。 否则巡演之路,不会这么难,要是在国外办一场小型音乐会,会有很多人去听,因为他们喜欢享受那种氛围和环境,但国内,还没有达到那样的环境。 “要化妆吗?”舒虞问。 曲欢眼前一亮,舒虞可真的是除了演出最懒得化妆的女人了。 化完妆的她,绝对是更明艳动人的。 不过。 曲欢摇头了。 舒虞不解,这丫头今天竟然没有为难她。 “为什么?” “因为就是要让全世界的人,看到最真实的你,就是这么美,这就是咱的自信!盛漫镜头里的你,可是无暇的,化妆只会指染了你的纯粹,效果可能不好。” 曲欢振振有词。 娱乐圈这一行,舒虞是真不懂那些人的心理,但,她信曲欢的眼光。 “听你的。” “鱼儿,做好准备了吗?准备女王降临吧!” 曲欢笑着挽着舒虞的胳膊,十分愉悦地朝着展厅门口走去。 大门被推开。 镁光灯聚拢而来,闪烁的镜头灯光下,舒虞一身银白色的鱼尾长裙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光彩夺目。 187.我喜欢的是男人 舒虞落座在桌子中央,曲欢还有小苗各坐一旁。 记者疯狂地拍摄,曲欢心中那无以言喻的自豪感啊,完全藏不住。 简单的介绍和问候结束,立马进入了记者提问环节。 “请问这组照片出自哪位大师之手,为何没有标明这位大师的姓名?这位大师的摄影风格和当年的一位天才摄影师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知道是否是那位?” ??????.??????????.???? “舒虞小姐,您的颜值现在在国外网站上被称作东方第一美人,有什么想法?觉得自己配得上吗?” “您是否觉得自己的样貌为你的才艺买单?听说您首场巡演的票都被炒出了天价,大家都想一睹您的真容。” “听说您先前离婚是因为您的问题,可否回答一下,您对婚姻的想法?” “……” 一个个犀利的问题,曲欢的笑容是淡了几分。 这些个人,怎么都不问问关于巡演的事,这跟之前说好的不一样,这摆明了就是要搞噱头啊。 坐在主席台上的三人很快,发现了落座在角落里的一张熟悉的面孔。 陈华。 靠! 曲欢自认大意了,正想着如何去处理这次危机呢。 那边,舒虞拂过话筒,看向在座的媒体,她知道现在是直播状态,说错一句,怕就会万劫不复。 而那些看戏的人,就在坐等着她跌入悬崖。 媒体舆论真是一把双刃剑。 舒虞抬起明亮的眼眸,很好,她的选择从来没有退路可言。 “这一组出彩的宣传照是我的一位朋友所拍,我知道那位记者一定是具体地了解过我的过去才问的这样的问题,没错,照片是盛漫盛摄影师所拍,因为这是我和她十年前的约定,我如果举办巡演,她要为我拍这组宣传照。” 舒虞如实说道。 下面顿时一阵骚动。 “你跟这位盛摄影师真的关系匪浅啊,当初您极力避嫌,为何现在又大张旗鼓地承认呢?”记者紧跟着发问。 这种刁难,曲欢想回答,被舒虞拦住了。 “承认什么?”舒虞笑着问向那位记者。 那记者愣了下,笑里藏刀地回答。 “自然是《少女的心思》背后的故事,不正是你们俩吗?” 舒虞闻言轻笑问。 “您看过《少女的心思》那整个系列的相片吗?” 记者迷惑。 “这重要吗?那系列已经被下架了,它有误导青少年性取向的嫌疑。” 多么直接地撕开口子,从盛漫答应帮她拍照片的时候,她们就有所预料,会有今天的场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要怪只能怪盛漫的才华啊。 太惊艳于世了。 舒虞笑了笑。 “我用那位记者的问题回答你的问题。”舒虞抬手对准了边上的一位。 众人疑惑看去。 那记者一震。 舒虞紧跟着开口。 “您不是说我婚姻问题吗?那么想必大家也知道了,我结过婚,六年前,我说过我性取向没有任何问题,六年后的今天,我还是如此回答大家,我喜欢的是男人,我的性取向没有任何的问题。” 一众哗然,但很快,那提问的记者便又开口。 “可是盛摄影师不这么想吧?她曾在外媒面前亲口承认灵感来自于你。” 舒虞看见了她眼中戏谑和得意,已经不用怀疑了,这些记者并不是本着挖掘事实真相而来,是纯粹敌军派来的故意搞事的。 “灵感来自于我,有什么问题?”舒虞反问。 188.刁难 一时间鸦雀无声,一众迷惑。 舒虞轻笑一声。 “灵感这种东西,是一念之间的事,我不否认我继承了父母的优点,有着很不错的样貌。所以,从我皮囊上得到灵感不就是现在外网在疯传的事,我是他们的缪斯女神。” 打败真相的当然要用事实说话。 “盛漫的作品从早期就是开放大胆的,她说灵感来自我,为什么就一定是我们之间有那种感情呢?我与我身旁的曲总从小一起长大,二十年几乎没有分开过,盛漫是我们一同的好友,或许《少女的心思》就是她看到我与曲总相视一笑的刹那有的灵感也不无可能,对吧。” “您这太牵强了。”那记者笑得很假。“如果您们之间真的那么清白,为什么盛摄影师要选择退圈,这么多年不再出作品?” “因为什么,在座不清楚吗?”舒虞笑问。 众人迷惑。 ??????.??????????.???? “因为恶意啊。”舒虞解惑着,众人脸色都不好了。 “舒虞小姐您这是在攻击当年批评这那系列作品的人吗?” 舒虞没否认,场面已经变了质,除了外媒不知所以然,其余人轻蔑的神色好像都在等着她出丑一般。 可她是舒虞啊。 再恶心,再极端,再残酷的环境,她都面临过。 就这,能算点什么? 舒虞将话筒直接提在了自己跟前,勾着唇角,再度开口。 “现在的这个社会,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对青少年的心理问题如此忽视和敌对,《少女的心思》这整个系列的作品,真的是诱导青少年误入歧途的作品吗?” “它只是拍出了少女们之间相互依靠,相互救赎的作品,它不该是丑陋的,相反,这样的作品,更应该让人们看到和重视青少年之间的关系,引导那些性取向有问题的孩子们接受自己,引导大众去接受他们,它明明该是个里程碑,却被当时的舆论带偏,恶意揣度,构陷污蔑,网络的恶意甚至让盛漫这位卓绝于世界的天才摄影师放下了手中的相机,她明明也能为我们国家争得更多的国际荣誉的,只是因为莫须有的争议和恶意,她被打压,被嘲讽,被迫放下最喜欢的镜头,让世界,让国内缺少了这么一位顶尖的摄影大师,这就是好的结果吗?” 众人被问得心惊。 可舒虞觉得这远远不够。 “大家今天能齐聚在这,是因为什么?因为旷世之作的诞生,让国内外都聚焦在了她新的作品上,即使如此,你们手下的笔依然还是要继续讨伐辱没她吗?” “可是国家不支持同性婚姻,您不清楚吗?她就不该拍出《少女的心思》这种违背伦常的作品。” “违背伦常?”舒虞嗤笑。 “不支持同性婚姻,和理解同性关系者是两码事,作为一个成年人,这一点,不需要我跟您多解释吧,性取向除了后天引导,更多的是天生使然,这些人就该死吗?同性在国内为什么无法被接受,就是因为观念问题,他们躲躲藏藏,他们如同阴沟里的老鼠,将关系隐藏在黑暗里,甚至有些为了掩盖自己的性取向而去形婚,行骗世人耳目,为的就是活得正常点,这些人……可耻,却也真的很可怜。因为他们根本没办法堂堂正正地活着。” 舒虞深呼吸“为什么,我们不能给这些本就苦恼觉得自己是异类的人一些空间和尊重呢,或许,有了尊重,就不会有那么多被骗的形婚了。” 舒虞说完最后几个字,说实话,心里竟然释怀了不少。 曲欢自然是错愕的,她看着舒虞,看着她的笑容时,也跟着笑了。 曲欢接过了话筒。 “回答下一个问题吧,关于盛漫摄影师这一个问题,相信以后我们还会有机会继续跟大家见面,盛漫摄影师已经口头答应签约了我们虞美人工作室,成为特邀摄影师,往后她也会继续拍摄更多的作品跟大家见面,我相信她的作品会成为她最好的挡箭牌,挡去所有的恶意,让世人看到最美好最淳朴的东西,就像是这次的宣传照一样。” 曲欢刚结了个尾,下面就紧跟着有迫不及待的了。 “舒虞小姐,你方才说到了喜欢男人和自己的婚姻,那么能回答我提的问题吗?你对婚姻……” “抱歉,这个问题,我们不作答。”曲欢打断她的提问。 那些人又奋笔疾书了。 舒虞扯了扯嘴角,这种问题,她纵使说一千道一万,恐怕也没人信。 “真是您的问题吗?婚内出轨?受不了外界诱惑?”那记者无视了曲欢的警告,直白问。 场面再度乱了。 189.我觉得你的人生终于……有好运气了 舒虞和曲欢知道,只要他们爆出陆域骁的面孔,自然一切就迎刃而解。 但,舒虞不愿意再去扯前缘,惹来不必要的争论。 “我问心无愧。”她回答。 得来的是低矮的讥笑,没人可信。 ??????.??????????.???? 坐在角落的陈华依然是十分讽刺地嗤笑出声来。 这时,突然在场的手机都响了,每个记者同时收到了讯息。 大家的笑容都散了。 曲欢还没了解怎么回事。 紧跟着是那位记者道歉了。 “舒虞小姐,方才冒犯了,这真的是一场误会,是我们调查不严谨,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希望您能别介意。” “是啊,陆氏灯具那边在线发出了公告你的离婚日期和协议,并极力赞许您在婚内是个非常合格的妻子,陆董事长夫妇更是坦然惋惜您的离开,想必这其中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误会在,实在抱歉。” “……” 每个人都变成了恭维,外网的记者面面相觑,但是曲欢明显感觉到了,这些记者在低头看完短信后,都变得十分友好了。 接下来的问题,更是没有一丝刁难。 陈华在接过身旁人手机看完后,更是直接黑着脸离开。 记者会最后,关于美貌为才艺买单这问题,舒虞在最后还给了曲欢一个惊喜。 “接下来我会接一下线上的活动和通告,既然我的美貌能让大家认识我,自然我会用我的才艺来证明,颜值不过是我的敲门石,我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待,用才艺回馈喜爱音乐的家人。” 这话一说。 曲欢眼都闪出了光来了。 记者会在一个小时内,顺利结束了。 各家记者离开前,还纷纷上来道谢和道别。 小苗恭送了那些人离开,曲欢和舒虞回了办公室,看着楼下的那些散去的人。 “咋回事?你发现了吧,这些人一开始不怀好意,但……” 小苗快速回来,拿着从那些记者手里拿到的信息,递给了曲欢。 “这是他们收到的文件,和信息。” 曲欢顿时认真起来,结果。 一段陆氏发的公告还有陆家父母为舒虞证明的视频。 还有一条信息。 “这信息据说都是发的私人手机。”小苗开口严肃道。 曲欢看着迷惑,舒虞拿过看。 “你在我司工作业务能力不合格,今日采访务必谨慎严谨,否则,我司只能劝退。” 简单的一行字。 “所有人都收到了。”小苗慎重言来。 场面安静了。 十分的安静。 曲欢埋着头,小苗还以为事很大,忧愁着呢。 但,隔了几秒。 笑声,从小变大,小苗被吓了一跳。 “欢姐你没事吧?” 曲欢连忙摆摆手。 “小苗你先忙去。” “喔。”小苗带上门离开。 曲欢看向舒虞。 “你说,这是沈总的手笔,还是你家野男人的啊,这么兴师动众,一手遮天的,所有诶,所有诶……有点夸张了啊!” 舒虞没吭声,耳根有点热。 无论是谁,都对她太善意了。 “怎么,害羞了?” 舒虞娇嗔瞪了她一眼。 叹息着,“又欠人情了。” 曲欢顿时笑得古灵精怪。 “人情当然要还,不过这好还啊,野男人的话,多睡两晚,肉体偿还简单;要是沈总的话,要不你给她添个孙子,她一定……” 舒虞捂住她这吐不出象牙的嘴。 曲欢喘不上气了,笑着扒拉开。 “鱼儿,我觉得你的人生终于……有好运气了,如同你那悠扬曼妙的音乐,真他妈让人觉得这世界都是美的了。” 曲欢,真的,真诚的,为她高兴。 舒虞怔忡,忽而那一瞬间,她想到了,她忽略了什么。 190.我要告诉周寒野! “五年前,我在慕尼黑歌剧院演奏的曲目是《梦幻曲》?”舒虞问向曲欢。 曲欢一愣。 慕尼黑? 这怎么扯那上面去了。 曲欢想了想,想不起来了。 舒虞也拧着眉。 ??????.??????????.???? 好像不是。 “当时的录像存档了,能调出来?”舒虞再问。 曲欢莫名其妙一脸,但还是点头。 “你公开演奏的所有曲目,我都保存得好好的,等我一下,我找一找。” 曲欢打开电脑,快速地翻阅浏览,找到了五年前,舒虞当时表演的曲目。 “不是《梦幻曲》。”曲欢打开当时的录像。 那天的她穿着黑色的长礼服,演奏的是《第二十一钢琴协奏曲》。 确实不是。 舒虞靠在桌子旁。 思绪再度乱了。 当初在京城,沈落荷给她的提示舒曼的《梦幻曲》到底是什么? 舒虞迟疑中,忽然开口。 “能检索出来我什么时候演奏过舒曼的《梦幻曲》吗?” 曲欢虽然不解,但还是快速地搜索了下。 分明就是几秒的进程,但是舒虞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找到了。”曲欢开口,舒虞近乎贴近她的屏幕。 “什么鬼?干嘛这么认真啊?这演出有什么问题吗?” 舒虞点开了视频。 一时间麻了。 “你确定……这是我唯一公开场合演奏的《梦幻曲》?”舒虞问。 曲欢看着视频。 “要是有别的,也检索出来了,显然就这一个,别说,你这时候可真嫩啊,白色的小裙子穿得跟个洋娃娃似的。”曲欢盯着画面里只有十六岁的舒虞笑着说道。 十六岁的舒虞,十年前的她,初登大型的国际舞台时候。 这,可能吗? “把这个视频和慕尼黑的那个都发给我。” 舒虞嘱咐道。 曲欢不解,但还是照做。 “晚上喝一杯去?” “不了,我要回趟我爸那。”舒虞看着接收中的视频,随口回答。 曲欢讶异。 “回家?” “嗯,我的事,让家里有些不太安生,回去看一下。”舒虞解释道。 曲欢盯着她看,舒虞抬头。 “不用操心,我不会跟她吵的,只是回去看看。” “鱼儿,说真的,你妈她到底为什么那么刻薄你呢?你明明这么好。”曲欢有些心疼,忍不住上前抱住了舒虞的腰。 舒虞低笑。 “可能我不是个男孩。” 曲欢闻言,无语。 “你说笑的吧。” 舒虞看了她,表示,确实说笑呢。 曲欢颓唐往椅子上一坐。 “说实话,我真的不懂,你那么优秀,从小到大,只要你想做的,你都能做到,可她为什么就是不满意,我小时候是真心怕你妈,后来看你被当机器一样使唤,折磨,我对她都有阴影了,我就没见过哪家妈妈这么对自己的女儿的。” 曲欢表示不解。 而这个问题,身为本尊的舒虞,也不知道。 “可能是效仿灭绝师太,让我跟周芷若一样绝情绝爱,继承她的衣钵吧。”舒虞打趣说道。 曲欢一脸吃翔的样子。 “有病啊,谁要成为她那样的人啊,鱼儿你可千万别成为你妈那样的,我害怕。” 舒虞两手一摊。 “那就真的无解了。” 曲欢摇摇头,甩去那些晦气的想法,开口。 “算了,你现在都已经走出那个家了,如今事业如日中天。她也不会再刁难你了,你就好好享受现在的生活好了。” 舒虞看着如此天真的曲欢,真心不忍地开口说了一句。 “我妈她,已经安排我相亲事宜了。” 曲欢吐血了。 张着嘴,想说什么,可实在找不出好听的字眼来。 舒虞拍了拍她的肩膀,拿着包,挥挥手,笑着走了。 曲欢在后面追着喊。 “我要告诉你家野男人!” 191.我已经有喜欢的人 舒家。 舒虞每次进门前,都要看着这房子好久。 当年她为什么要结婚呢。 不仅仅是听从舒华珍的安排,找一个合适的,更多的是。 她想逃离这座房子。 ??????.??????????.???? 只是没想到,这里是牢笼,陆家何尝又不是呢。 曲欢说她好运了。 是啊。 逃离了两个牢笼时,可不就是好运了。 “舒虞,怎么还不进来。”顾怀金已经忍不住从屋里出来迎她。 看着顾怀金脸上的笑容。 舒虞真的很惭愧。 这个家,不好,但是在这个父亲,是疼爱她的。 “饭已经好了,就等你回来了,刚才的记者会,我看了,小虞,做得很好,爸为你骄傲,你妈也是,觉得你处理得很妥当。” 顾怀金特地捎上了舒华珍。 舒虞知道,他想缓和关系。 可今天她会出现在这,也是因为沈落荷的话。 舒华珍当年决定,给她今天铺了路。 舒虞刚要进门时,顾怀金拉住了她的手臂。 “小虞。” “嗯?” “你妈她最近身体不太好,公司的事也多,好不容易休息,今晚一家人就好好吃顿饭,好吗?”顾怀金眼神恳切拜托着。 舒虞喉咙紧了一下,她心疼自己的父亲如此卑微。 “好。”她应了,顾怀金笑容更放大了,拉着舒虞往屋里走。 屋里,舒华珍已经坐在了饭桌前,沉着脸。 “几点了,记者会结束多久了,不知道早点回来吗?难道非要大家都等着你,你才满意?”舒华珍冷冰冰地说道。 气氛一下子冷了。 若是往日,舒虞铁定是扭头就走了,从她嫁出去后,她就习惯了无视舒华珍任何的苛责,可今天,她走到了餐桌前。 “抱歉,回来堵车了。”舒虞淡淡地开口,面无表情。 可即使如此,顾怀金也老泪纵横一般,快速地走近。 正好陈聘颜从厨房里和保姆郭婶端着菜出来。 “舒虞你回来啦。”陈聘颜笑着说道。 “颜姐。”舒虞礼貌地叫了一声,但还是有些意外,舒华珍很少让自己的特助来家里吃饭。 “最近你聘颜姐要在家住一段时间。”顾怀金适时解释道。 舒虞蹙了下眉头,这才注意到,舒华珍的脸色很不好看。 那天在她房子里,她化了妆,舒虞还没注意到。 话在嘴边,舒虞想开口问,但还是忍住了。 饭桌上,看似和谐,但只有顾怀金唠叨说着。 舒虞以为这饭能顺利吃完时。 “下周三,我安排了克利集团的董事长一起吃饭,到时候你跟着。”舒华珍突然开口。 克利集团?这不是苏城那边的产业。 要她去干什么? “我演奏会在即,可能接下来一个月都很忙,时间上很紧张,您让颜姐跟着您就好,我去了也没有什么帮助。”舒虞没有选择忤逆,只是平静地解释。 但。 筷子摔下了。 “你不去,难道要她帮你相亲吗?!”舒华珍一句话。 让低头吃着松鼠鱼的舒虞顿住了。 她其实真的很想念郭婶做的这道家常菜,真的很好吃,但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吃完呢。 舒虞放下筷子,抬头看向舒华珍,她没有动怒,她自己都很意外。 是因为什么呢? 舒虞觉得自己在潜移默化地改变,她没有刚离婚那会的激进,叛逆,也没有了对这个家根深蒂固地厌恶。 她此时看着眼前的舒华珍,脑海里只涌现一个人的身影。 周寒野。 她甚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此时的自己会想他,但就是他在脑海的出现,让她现在的内心如此的平静。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192.他的喜欢有多廉价! 舒虞很坦诚地说内心的话。 只是这话一说,舒华珍气得脸都黑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那天您已经见过了。” “荒唐!他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修车工,他能给你什么?喜欢?他的喜欢有多廉价!”舒华珍过激的反应让身旁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 “舒总,注意身体,您的情绪不能有太多起伏。”陈聘颜开口。 顾怀金也朝着她摇头。 舒华珍压下了火气。 “舒虞,我知道你对我这个母亲很不满,但,我从来没后悔对你的教育,你想跟那个修车工在一起,门都没有,我是不会同意的。”舒华珍坚决。 舒虞看着她。 “为什么我一定要您同意呢?”她问得很轻。 这一句话,让屋子顿时鸦雀无声。 顾怀金闭起眼眸,不忍看着一幕。 陈聘颜则是朝着舒虞摇头,只有舒华珍,很反常。 她笑了。 是舒虞不懂的笑容,但也无所谓了。 “妈,其实很多年,我都不想这么叫您,您是高高在上的舒总,您的每一个决定都有着您的道理,但我真的受够了,所以我嫁去了陆家,逃离了这里,如今,我孑然一身,从舒家,从陆家,都走了出来,我只想为自己活着,希望您也能尊重我的决定,如果您真的接受不了,那就随意吧。” “舒虞你怎么能如此跟我说话!”舒华珍讽刺地笑道,如同疯魔了般。 舒虞想站起身来,离开,可是顾怀金失落的神色,还是让她忍下了。 “我不会去参加您的聚会。”舒虞明确地拒绝。 舒华珍哼了一声。 “你是铁定心了要跟那个修车工在一起了是吗?” 舒虞抬眸。 “他,没你想的那么无能。”舒虞不想去透露周寒野和沈落荷的关系。 因为,她跟周寒野也不一定到最后那一步,说了,只会给这些人徒增无用的想法。 “我不管他是不是无能,舒虞,你不能喜欢那种人,他会害了你,你是我一手教到大的,我跟你说过无数次,不要感情用事,为什么你总是不听,那种人有什么好?你现在喜欢他,他呢,喜欢你吗?就算喜欢,感情也会变的,伴侣最好的关系不是感情关系,而是靠着利益的维持,这样才不会破裂!”舒华珍发表着她的长篇大论。 舒虞只问了两个问题。 “你跟我爸也是利益联姻吗?我跟陆域骁是利益婚姻,不还是散了吗?” 舒华珍眼一瞪,看了一眼顾怀金后,如鲠在喉,但很快。 “陆家,我已经让他们给交代了,陆域骁,我不会放过他。”舒华珍屏息说来。 舒虞扯了扯嘴角。 很多时候,舒虞真的分不清,舒华珍到底是真护着她,还是为了护着自己的颜面。 如果真的护她,为何又要如此刻薄待她。 “不管您如何想,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今天就到这吧,我先回去了,您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另外,我今天是回来感谢您当初召开的那个记者会,我听说那是唯一能救下盛漫的办法,我替她也谢谢您,或许是我真的无法理解您的苦心,您也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心思了。” 舒虞最终还是没能完成和顾怀金的约定。 顾怀金追着到门口。 舒华珍则是再度开腔。 “舒虞,你会后悔的,男人没那么可靠,他们只会要了你半条命!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话!” 193.去我房间睡 舒虞顿住了脚步,她回头,从舒华珍眼里看到是浓浓的失望。 她没有反驳,朝着外面走去,顾怀金叹息地留在原地,陈聘颜则是追了出去。 “舒虞,跟我聊两句可以吗?” 陈聘颜叫住了开车门的舒虞。 ??????.??????????.???? 舒虞迟疑,但还是顿住了身影。 陈聘颜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舒虞。 “这是什么?” “合作方案。”陈聘颜回答。 舒虞迷惑,没有伸手去接。 舒化集团的事,她从来都没参与过,她能懂什么。 “舒虞,您是舒总唯一的女儿,舒化集团终究要你来继承,你……” “颜姐,现在有信托,有职业管理结构,还有您这样优秀的员工在舒化,为什么要拉上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去瞎参合呢。”舒虞笑着说道。 “因为计划乱了。”陈聘颜开口。 舒虞不解。 “什么计划?” “当然是舒家与陆家,这几年,舒总竭尽全力给陆域骁资源,为的就是让您和陆域骁完整地走下去,可陆氏灯具陆域承展现出了惊人的商业天赋,舒总知道,就算她再怎么帮陆域骁,陆域骁想要接手陆氏灯具一把手,可能性也不大,但她不能让你受委屈,所以舒总早已有了打算,在你们有了孩子之后,将舒化交给陆域骁,但是计划变了,你离婚了,舒化就只能由你来继承,舒化是你母亲一生的心血,试图分裂它的人太多了,她不能把它交给任何外人手里,她怕那些人会把你踢出去,舒虞,舒总她,真的很爱你。” 陈聘颜苦口婆心。 舒虞闻言错愕,她真的不知道三年婚姻,竟然还有这些,陆域骁,舒华珍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这些事。 此时的舒虞内心极度挣扎。 她根本不想欠舒华珍任何的人情。 “她的爱,真叫人窒息,我不是她的玩具,不是她掌控的傀儡,我想要活着,有一点点自我的活着而已。”她根本不需要她做那些,为什么要擅作主张! 堂堂舒总,如此卑微。还把资源都给陆域骁,他,配吗! “我厌恶,厌恶她所做的一切。” 陈聘颜难堪地撇过脸。 “舒虞,舒总或许真的不会做一位合格的母亲,但请你相信,她确实爱你,所以,帮她一次,行吗?公司现在很需要这份合同,舒化内部出了很多问题,尤其是在你和陆家解除婚姻后,很多意料之外的人背叛了你的母亲,现在只有拿下这份合作,才能稳定军心,克利集团的董事长,今天打电话来,点名了要你一同出席,他们家的那位三少,我见过,很有才干,或许……”陈聘颜话说一半,已经被舒虞的眼神制止住。 舒虞拉开了车门,疾驰而去。 但凡有一秒的犹豫,她都愧对自己当初离婚时的想法和决心。 可是车出了别墅区。 还是停在了马路牙上。 舒虞打开手机,她想看看周寒野,可却发现,自己连他的一张照片都没有。 如果她现在再度任性去打一通电话,是不是过分不厚道了。 电话却意外地响了。 舒虞看着来电,傻愣愣地,僵硬地接起。 “喂?”舒虞低语了声。 那边是男人不太爽的声音。 “在哪?落落说你没回去。” “我……为什么要回去?”她有自己的家啊。 “喂猫。”理所应当。 舒虞笑了。 “它是不是该减肥了?还喂?三高了吧。” 那边没了声音。 安静好几秒后。 突然,他说“去我房间睡。” 194.她喜欢上这个称呼 舒虞觉得自己如同魔怔了一般,在周寒野说完那句话后,她的身体都生出了异样的感觉,仿佛四肢百骸都在催促她快点回去,快点去周寒野的别墅,去都是他味道的地方。 仿佛只有那里,能让她平静下来。 “好,我去,正好我有话要问你,等我到了,跟我视频。” 舒虞搁下了这句话,便一脚油门踩下,没有一丝犹豫地离开了这令她烦躁枯萎的地方。 别墅。 落落简单收拾完行李,看到舒虞回来,立马围了过去。 “嫂子你回来啦。”落落甜甜地叫唤着。 舒虞耳根热了下。 她好像喜欢上了这个称呼,尤其是看到沙发上那几个大男孩一同也这般恭敬地叫她。 “嫂子!” ??????.??????????.???? “嫂子好!” “嫂子辛苦了!” 一个个的……真的是一点都不拿她当外人,舒虞活了二十六年的人生,能让她感觉鲜活的时刻没多少,现在算是其中之一。 “嫂子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落落发现舒虞眼角有些微红,担忧地问。 舒虞笑着摇摇头,看着他们。 “我累了,先回房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别玩得太晚,林子,你明天送落落去机场注意安全,落落也是,到了京城给大家报个平安,基地就不要去住了,这段时间先住校去,我回头帮你问问南大这边,尽快走流程,让你过来。” 舒虞一一嘱咐道,几个小的顺应点头。 舒虞点点头,朝着屋里走,誓死要把这大嫂的架子摆足了,至少不能给周寒野丢人吧。 可是吧。 可是吧! 她根本不知道周寒野的房间在哪。 “张叔。”舒虞叫了一声嘱咐佣人的张叔。 张叔连忙过来,几个小的注视着他俩,舒虞是脑充血啊,厚着脸皮开口。 “周寒野的房间在哪?” “哦……” “诶……” “嘿嘿……” 不同的声音来自那三个顽劣的大男孩,舒虞脸都烫了起来,朝着他们威严地瞪了下,几个小的连忙望天看地装没事人去了。 等舒虞跟着张叔上了楼,下面就一片开怀的笑声。 “怎么嫂子脸皮这么薄,也不知道怎么把老大给降住的。” “我觉得嫂子很有魄力啊,我听飞哥说,嫂子当着众人面扇了老大一个大鼻兜子,老大愣是一句话没说。” “真假的?我怎么没听说。” “……” 楼下那浓浓的八卦声啊,张叔就走在一旁呢,都听着呢,舒虞都想找地缝了。 张叔和善笑着看着舒虞一眼。 舒虞脸更热了。 “小孩子,瞎说的。” 张叔但笑不语。 到了三楼,张叔推开了一扇门。 舒虞看着屋内,瞠目结舌。 打通了? 这一间……至少两百平方。 “周先生的房间,每天都有固定打扫,应该可以直接入住,舒小姐有什么需要的话,按那电话,会有佣人立马上来的,你吩咐她们就行。” 张叔仔细地嘱咐着。 舒虞礼貌的感谢,走进了屋里,张叔顺势带上了门。 舒虞走进敞亮的屋子。 她好像是第二次进周寒野的房间了。 195.不够 但显然眼前这屋子跟京城基地里的那间完全不一样。 这里,更有周寒野个人独特的气息似的,准确说是她认识的周寒野,冷漠,狂野,而不是床头书柜上放着一张笑容张扬的照片的他。 房间很大,却很空旷,除了架子上摆放的几个雕刻品和赛车模型外,就是一张超大size的牛皮床。 玄黑的床单,如他本人一般,神秘又充满力量。 舒虞落在床边,缓缓趴下。 明明有打扫过的房间,可她还是闻到了那个男人独有的味道。 深深地埋在被褥里吸了下,舒虞满脸涨红。 她自个都觉得……好变态。 ??????.??????????.???? 周寒野打来视频时,舒虞正在洗澡,洗完澡出来,已经有了两通未接视频。 舒虞连忙放下手中擦头发的毛巾,给回拨了过去。 在响了数秒后。 接起。 舒虞看着他那边,没有人物,但是却有粗重的喘息声。 这……什么情况。 舒虞脸都跟着热了起来,十二个小时的时差,他那边应该还是大白天呢,这男人在干什么? 就在舒虞胡思乱想之际,人影出现了,穿着黑色的背心,满头都是汗,手上还握着个东西,在左右晃动。 额……舒虞再度无地自容了。 这男人明摆着是在复健,可她刚才在想什么呢。 “洗个澡,洗这么久?”男人低沉的声音,让舒虞回神。 “嗯,有点累,多泡了一会。”舒虞佯作平淡的回答。 紧跟就就对上了那双深邃黝黑的眼眸。 他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桀骜的笑意。 “你笑什么呢?”舒虞瞪了他一眼。 周寒野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不知道对身边什么人说了两句英语,很快那边有了关门声,周寒野目光再度落在她的身上。 目光灼热。 舒虞被他那双直白的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 “你别乱看。” 那边传来了鼻音轻蔑的笑声。 “在我的浴室里,用着我用的浴缸,现在睡在我的床上,我不能看?”他问。 舒虞脸炸了。 “闭嘴。”她咬牙切齿地警告着。 周寒野完全不在意,而是目光更加肆意地扫视着她的容颜,比照片里更加诱惑的面孔。 “镜头放远点。”他下着命令般。 舒虞不解。 “干嘛?” “看腿。”他堂而皇之地开口。 舒虞快要吐血了。 “你……浑蛋!”不要脸的狗男人。 周寒野将平板放在了桌上指腹摸着唇,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中却多了几分掠夺的光色。 “舒虞,乖点。”他轻声道了一句。 舒虞被这么一称呼,呼吸都给僵住了般,她撇过头。 十分羞耻。 这狗男人是不是故意要她难堪的。 “有什么好看的,我……我还有话要问你,你严肃点。”舒虞没底气地说道。 周寒野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是淡淡地来了一句。 “看完再问。” 舒虞抬眸,看着这不讲理的男人。 本是想无声抗议,绝不会顺从,可是两人的视线即使隔着屏幕,纠缠到一块时,舒虞也因为他的神情而口干舌燥。 她是有多贪色,才会被这个男人迷得如此晕头转向。 舒虞昂着头,将手机放的远一点,不看他,让他看了全身。 周寒野看着身着白色浴袍的她坐在自己的床上,这视觉感,让他十分满意,但。 不够。 196.爽了? 被遮挡的太多。 “把浴袍脱了。”他混不吝地来了这么一句。 舒虞愕然。 “你王八蛋!” 说着就把手机卡在了被子上。 ??????.??????????.???? 周寒野看着黑下的屏幕。 一时间闭眼,呼吸吐出。 他。 没沉住气。 只怪这个女人,比罂粟还有瘾。 好一会儿,没了声音,舒虞看着手机,在怀疑,视频是不是被他挂断了。 舒虞臊着脸,拿起了手机,迎面的还是那个男人,如同石墨一般深邃的眼眸,依旧不收敛他放肆的眼神。 “周寒野,你不是不好色的吗?”舒虞没好气地说道。 周寒野扯了扯嘴角。 “不好色还是男人?” 一句话差点没把舒虞噎死。 “你之前对我身体哪里感兴趣了,现在这是干什么啊?跟我睡上瘾了?馋上我身体了?”舒虞笑话道。 那边沉默了。 他竟然没有轻蔑地笑话她,反驳她。 这让舒虞眼神狠狠一瞪,在等他讽刺呢,可是没有,他依然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 舒虞彻底脸红了。 如果先前她以为这男人在戏耍她玩,那么现在,她完全可以确定,这男人是真的馋她的身体。 可是。 可是她真的做不出他说的那些事。 视频PLAY吗? 她没玩过这么野的。 羞耻心让她没有办法去做。 “我……”她起唇。 “看着我。”男人的声音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舒虞顿住,迷茫地抬头看着视频里的男人。 只见他指腹蹭着自己的唇,来回蹭,让舒虞看的心一紧,下意识想要回避。 “学我。”他说。 舒虞不解。 “用你手指蹭着你的唇。”王者的命令。 舒虞陷入了挣扎,最后还是羞耻地抬手,碰触着自己的唇。 很奇怪。 很尴尬。 这有什么好摸的? “你到底要干什么?玩够了没?”舒虞红着脸讨伐去。 “张口,含住手指。”周寒野像是闻所未闻般,继续下着命令。 舒虞眼瞬间成了铜铃,下一秒,脑海里蹦出了无数个画面,都是那些荒唐床笫的画面,那男人的手指在她口中…… 这男人是真的又野又疯! “你是不是想做?”舒虞梗着脖子直接问了。 周寒野眼里显露出一丝愉悦。 鼻音应了一声。 舒虞整张脸都红透了,“你有病吧?这,怎么做?” “躺床上,按我说的做。”他一副兴致悠闲道。 舒虞两眼盯着他,眼神质问他,是认真的吗。 “别怕。”他轻声哄着说。 舒虞彻底被击溃了。 “谁怕了。” 说着躺在了满是他气息的大床上。 舒虞侧躺着看着他,两个人相互看了一会,气氛算是彻底到了暧昧的临界点了。 周寒野嘴里不断说出让舒虞面红耳赤的话,舒虞垂着眸子,将脸埋进了枕头间,按着他的吩咐,将白皙的手伸入浴袍里…… 时间变得毫无意义,舒虞感受到了无尽的空虚进来,却在他的声音里,沉沦,低吟,抓着他睡过的床单,闻着他的气息,迎来烟火绽放的时刻。 舒虞虚汗淋漓地躺着,最后翻了个身。 嗤笑地看着天花板。 操。 她竟然真的干了这种不要脸的事。 舒虞笑得慵懒娇媚,转头看向一旁的手机。 男人鹰隼一般的眼眸里盛满了情欲和狂野侵略的光色。 “爽了?”他勾着唇问。 197.你哭的时候 “爽了?”他勾着唇问。 舒虞脸上红晕未散去,可是内心却没了先前那般放不开。 好像做了就做了。 羞耻的那股劲也就过去了。 ??????.??????????.???? “舒服?”他问。 舒虞凑近,欢爱后的媚眼碧波荡漾,勾魂似的娇笑低语。 “没你干时候舒服。” 话音落下的那一秒,她看到男人的脸紧绷而起,身体也跟着坐起,下一瞬。 她看着的屏幕被突如其来的东西遮挡出一条线…… 舒虞还没缓过神来呢,视频挂断了。 但她好像是看到了些不该看的东西。 扑哧地笑出声来,心情是无比的舒畅和自在。 都是他给的。 可这男人,好像也不经撩啊。 或许,下次见面,她试试看,能不能报了当初那一句之仇。 视频再度接通已经是几分钟后了。 舒虞看着一脸沉着脸的男人,嘴角比AK还难压下去。 “爽了?”她问。 周寒野眼神要杀人了似的。 “舒服?” 话,是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周寒野闭了闭眼眸,深呼吸,忍住掐死这女人的冲动。 “早点睡。”他低沉地说来。 舒虞这才收起玩味的笑容。 “周寒野,你听过舒曼的《梦幻曲》吗?一首写给爱人情书的曲子。”折腾了好半晌,她终于问出了该问的话了。 周寒野闻言身体一僵。 看着她,没有回答。 可显然,舒虞得到了答案。 他听过。 所以。 “听过我弹的吗?”舒虞再问。 周寒野眼睛微微眯着。 “谁告诉你的。” 他声音波澜不惊,好像没有半点被捅破秘密的羞耻感。 反而是舒虞,根本没办法平静。 她只有一次在公开场合弹过舒曼的《梦幻曲》。 周寒野真的是那时候就认识了她? 这个男人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已经认识了她十年吗? “周寒野,我们以前见过吗?”舒虞忍不住地问。 这个问题很傻,当然见过,他也承认过,他是她的听众了。 “嗯。” 他随意应了一声,拿起了方才锻炼手腕的用具。 如此平淡,完全与舒虞的心情大相径庭。 “什么时候?” “你还没发育这么好的时候。”他抬头,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嘲弄地来一句。 舒虞喉咙一紧。 “巴黎吗?”那是她以钢琴家的身份第一次演奏的时候,不是参赛,而是被邀请去演奏的时候。 那年,她十六岁。 那年,她演奏了舒曼的《梦幻曲》。 “不是。” 他直白地回应。 答案让舒虞再度错愕。 “不是吗?怎么会不是呢?”舒虞陷入了怀疑。 周寒野看向她。 “巴黎确实见过,不过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更早。”他直言。 舒虞被吓到了。 更早? “什么……时候?” “你哭着逃跑的时候。”周寒野淡淡地回应。 舒虞觉得他在开玩笑,可是他的神情不像是在说笑。 “我什么时候……” “想不起来?”周寒野打断了她。 “……”所以是真的? 舒虞陷入了混沌中,她多少年没哭过了,舒华珍给她的字典里就是不允许眼泪这种蠢事存在的,那是懦弱的代表。 周寒野看着她那呆滞的样,心情格外的明媚。 “抬起头。” 舒虞闻声而动,不明所以。 周寒野勾着唇。 “以后想,先睡觉。” 舒虞脸一热,埋在了被子里。 视频挂断了。 舒虞根本睡不着。 一条短信响起。 舒虞拿过看,脸热的冒烟。 他说“小不点时哭得就挺让人烦,现在看,就是欠操。” 198.你们这么信任他? 舒虞一早起来,林子已经开车送落落去机场了,大牙则是专心在练习室里驾驶着模拟器,进行常规训练,只有阿毛。 又像一只招摇过市的小花狗在客厅里溜达。 “嫂子,一起吃早饭。”阿毛利落地拉开椅子,恭候舒虞。 舒虞落座,看着他。 “你待会要出去?” 阿毛点头。 “先去录制活动的地方,踩个点,拍些照片,营造点噱头。” ??????.??????????.???? 舒虞想起来了,他有个综艺。 “你这样分散精力,会不会影响跑比赛?”舒虞忍不住问。 阿毛笑了笑。 “嫂子,我的技术是野哥教的,现在的一切也都是车队给的,从翔哥出事后,野哥紧跟着离开,车队就必须又有人站出来顶着,林子长成那样,出去吓人,落落说到底就是个小丫头,大牙……”阿毛看向训练室的方向,眼里多少有些羡慕的光色,那让舒虞心狠狠一紧,这孩子好像…… 她还没想完,毛佑宁已经转头看向她,释怀地开口“大牙他比我有天赋的太多了,所以,车队还想继续下去,我可不得出来赚钱养着。” 这话一出。 舒虞自惭形秽。 眼前这个大男孩不过才二十刚出头,可是他身上,他眼中,他气性都有着超乎他年纪该有的成熟感。 “嫂子在心疼我?”阿毛笑着问。 舒虞顿了下。 “是有些佩服你。” “佩服我?”阿毛十分意外。 “不能吗?”舒虞问。 阿毛笑得合不拢嘴。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嫂子你都有老大这样的人在身边了,怎么会佩服我呢,比起野哥,我什么都算不上,老大才是YYDS!”阿毛的语气里是满满的崇拜之意。 有那么一瞬间。 舒虞好像能明白他为何这么优秀了,可能是因为周寒野。 在他眼里,他的老大就是那么卓越的人,所以,即使年纪轻轻的他,也希望自己成为像周寒野那样的人。 可舒虞十分好奇。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信任他?” “谁?老大?”阿毛惊奇地问。 舒虞点头回应,阿毛咧开了嘴笑了起来。 “嫂子,你好像真的很不了解我们老大哦,那个……飞哥说你打老大一巴掌是真的还是假的啊?”阿毛那八卦的心啊,熊熊燃起。 舒虞哭笑不得。 “当时事出有因,我如果不打醒他,你口中的飞哥恐怕真要不翼而飞了。” 阿毛听着,给舒虞竖了一个大拇指。 “嫂子,据我所知啊,我从小就在车队混,但野哥吧,大概是我小时候有记忆就知道这人,整个京圈,我就没听说过,谁敢动野哥一根手指的人,京城里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不喊他一声周二爷。他以前性子没现在这么冷,翔哥的事,对他打击太大,但就是以前,他也没那么好说话,你看林子跟野哥亲吧,当年林子跟人家私下约赛,被野哥揍得半死,养了一个多月才养活过来。外人别说动野哥的脸了,就是他脚趾,咱也不敢往上踩一下啊。” 阿毛十分夸张地说来。 舒虞被说笑了。 “比个赛,林子被打那么惨?这怎么听着,周寒野很不仁道啊,你们还这么信赖他。” 阿毛连连摆手。 199.我是为她好 “林子打死活该,他那时候才十六岁,叛逆爱耍帅,跟人家跑山道,要不是野哥去的及时,给拦下,林子连人带车都能翻山沟里去,野哥是先救了他一条命,至于打,画面确实太美,落落都没敢看。”阿毛一边说一边笑。 舒虞都能想象出来那场面,血腥又搞笑,但……真没想到周寒野那么怕麻烦的一个人。 竟然这么有责任感。 “嫂子,你听落落说过吧,老大不跑F1的事。”阿毛笑容淡了些,认真地问。 舒虞点点头。 阿毛一笑道“老大说能跑赛道,在哪跑都一样,可是我们都知道,他为了让我们都能跑才选择了世界拉力锦标赛,我想说的是,野哥能做到,那我也一定能,因为我也是这个车队的一份子,我一点也不后悔三年前的决定,也很满足现在的一切,我期待看到老大重回赛道,也期待大牙能跑出名次。” 震撼吗?舒虞问自己。 震撼的。 在她生活的环境里,她从未体会过这种感情,哪怕是她跟曲欢交情匪浅,可她也从未想过有一天放弃自己的梦想,让别人筑梦吧。 “不后悔?”她问。 ??????.??????????.???? 阿毛眼中是无比的敞亮。 “嫂子,我从未觉得我的梦想被我抛弃了,因为我知道,大牙会连同我那份一起跑完终点,这就是YE车队,信念,无所畏惧,和责任,是野哥教会了我这一切,我很高兴成为YE车队的一员。” 舒虞从别墅离开回工作室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阿毛的话。 信念。 责任。 YE车队。 周寒野。 混乱的字符在她脑海里连串起来。 舒虞在到达工作室门口前,停下了车来,拨了电话出去。 陈聘颜接到电话时显然一愣。 在听说舒虞答应时,更是吃惊,直到挂了都没能回神。 “她真的同意去了?”舒华珍苍白的脸,淡漠地问。 陈聘颜笑逐颜开地上前。 “是,小虞一直很好,她其实很体谅您的。”陈聘颜说着好话。 舒华珍拿着药吃下,陈聘颜连忙地上了水。 “舒总,您看您的身体要不要……” “不用,一时半会又死不了,闭上嘴。”舒华珍冷漠说道。 陈聘颜眼里散不开的愁绪。 “舒总,等和克利集团的合同落实下来,您好好休息一次吧。”陈聘颜劝说道。 舒华珍喝着水的动作顿了下,放下水杯,目光从文件上离开。 “她……真的同意了?” 突然再问一次,陈聘颜愣了下,点头。 舒华珍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来也没爱的多深,也好。”她自言自语着。 陈聘颜却是都听见了。 “舒总,您……真的觉得在安排舒虞联姻是好的吗?陆域骁迟迟不肯交代为什么会结婚三年不和舒虞发生关系,或许真的是他的问题,并不是舒虞刻意如此,为了反抗您才那么做的,也许,您该听听舒虞的想法。” 陈聘颜斗胆开了这口。 舒华珍,目光沉下,看着自己办公桌上一家三口的照片,目光紧紧落在舒虞的身上。 “我是为她好。”舒华珍轻声说着。 200.难道您就是要她活着就可以吗? 陈聘颜完全不懂。 “以后她就会知道的。” “可是,那个修车工,我到现在还没查清楚他真实信息,那日您也看到了他并不像一个简单的修车工,如果他另有身份,跟舒虞差距没有那么大的话,您为何不能试着去接受他们在一起呢,至少那是舒虞喜欢的,不是更好?”陈聘颜问。 舒华珍摔碎了手中的玻璃杯。 ??????.??????????.???? “自己喜欢的?”极度讽刺的声音。 陈聘颜心中一惊慌,连忙低下头。 “是属下多嘴了。”道歉着。 舒华珍粗重地呼吸着。 “你跟了我多少年?”舒华珍问她。 “十五年了。”从大学毕业进入舒化,陈聘颜从一个基层做到了总裁特助这个位置。 时间真快。 “你觉得我对她残忍?” “……”陈聘颜被问得哑住。 她虽然知道舒华珍心里是极度爱着自己的女儿的,但是她的作法,陈聘颜真不愿苟同。 见她沉默,舒华珍拿起了相框。 “我只是想让她强大,想让她不被伤害,有什么问题?” 陈聘颜不敢反驳,只能听着。 “她喜欢的,着了迷一样喜欢的,如果有一天背叛了她,受伤的只会是她!我只是杜绝这件事发生,有什么不对。” 没有不对。 但是。 陈聘颜看着舒华珍。 “可她是个人,有着感情,有着意识的人,哪怕是伤痛,那也是她的成长,舒总,十五年,我第一次看到小虞的时候,她才十一岁,那时候她还会哭,可十二岁那年,你逼着她跳了澳城塔后,我再也没见她哭过,她像个掏空了灵魂的瓷娃娃,这又何尝对她来说不是一种折磨和伤害,无情无欲是不会受伤,但她活得快乐吗?活着,有意义吗?难道您就是要她活着就可以吗?” 舒华珍闻言,震住了。 虞美人。 曲欢张大了嘴。 “你答应了?!你竟然答应了!鱼儿,你想什么呢!周寒野怎么办?沈总还等你做她儿媳妇呢,你现在跑去相亲?” “不是相亲,签合同,克利集团的董事长点名要我去,舒化现在必须要拿下那份合同。”舒虞一脸平静。 曲欢听着很不对。 “舒虞,你看着我。”曲欢拉过她。 舒虞放下了手中曲目表,神情淡定地看着她。 “就算不提周寒野,沈总这些外人,你好容易逃离出来,为什么要回去掺和?你难道忘记你母亲对你的掌控欲了吗?你难道还想跳回到坑里去?” 曲欢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十四五岁时的舒虞,经历过什么?那几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再回去,如果再遇到那些恶心的抉择,曲欢真的怕舒虞会重回老路。 “陆域骁。”舒虞说了这个名字。 曲欢迷惑。 “他怎么了?” “我结婚三年,陆域骁从我妈那拿走了所有的资源,本该是属于舒化的,我妈全都给了他。”舒虞陈述着昨晚听到的。 曲欢眼逐渐瞪大,成了牛眼,最后一句爆粗口! “我他妈的!难怪他这三年风生水起的,把事业做得那么好,靠!离婚财产他妈的还是要少了!” 曲欢气得要跳脚了。 201.周寒野算是祖师爷 舒虞同样讽刺笑了。 难怪她提出那么血亏的财产分割时,他会同意。 原来,他还要点逼脸。 “可这个跟你去参加那什么聚餐有关系吗?” “舒化……内部好像出了问题,不知道哪一方势力,再搞舒化,如果拿不下那份合同,舒化极有可能被分裂。”舒虞说得还是很平静。 平静到让曲欢无语了。 “你的意思说,舒化集团可能会倒?” ??????.??????????.???? “倒不至于,但听那意思是,可能要易主,颜姐说,以前跟着我妈的好多老人,都反相倒戈,背叛了我妈,他们背后肯定有了新的主人,所以我妈现在急需这份合同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和权势。” 曲欢觉得头皮发麻。 谁他妈有这么大的本事,搞垮了南城第一大产业公司舒化集团。 不会是沈总吧。 不可能啊,沈总要舒虞做儿媳妇,怎么搞亲家啊。 难道是周寒野。 周寒野也没理由啊。 那到底还有谁?野心这么磅礴,竟然要吃下舒化。 舒虞指了指她的小脑袋。 “你想什么呢?” 曲欢抬头。 “要我帮你去打听打听消息?你知道的,我们家这一行,没太多权势,但是消息,绝对是一把手的位置。” 舒虞呆滞了下,随即笑了。 “打听什么啊?” “当然是谁在搞你们家啊。”曲欢一脸着急。 舒虞叹息了声,将曲欢按坐在沙发上。 “你觉得,重要吗?”舒虞问她。 曲欢不解。 舒虞则理性的再度开口。 “我答应去参加聚会,是因为陆域骁那狗玩意把我妈骗了,让舒化陷入了危机,我不想欠任何人情,答应出席,只是为了帮她解决她现在的困难,至于以后舒化会面临什么困境,是我不能去抉择的,我也从未想过接手舒化集团,你也说了,我那么拼命地逃离了那个家,为什么还要回去呢,舒化,何去何从,自有它的定数,与我无关,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自由自在地生活着,和以前不一样的人生。” 曲欢傻眼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鱼儿,你好像变了,好像更加自信了。” 曲欢以前觉得,没有人比舒虞更有自信,因为她很强大。 但现在,她好像看到了更加强大的舒虞。 舒虞笑了。 “因为有了信念。” “什么?”曲欢疑惑。 舒虞看着外面的天空,脑海里想着那个野男人。 “真正的无所畏惧,是因为有足够的信念,以前的我,被迫强大,只能强大,现在的我……” 舒虞转头看向曲欢。 “足够坚定,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舒家,不是我的回头路,我只是去光顾一下,参加聚餐,也是去解决问题,扯不上,再入深坑。” 曲欢并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不同,但,她挺高兴的,舒虞能如此坦然。 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迷路了。 “周寒野教你的?”曲欢问。 舒虞抬起眼帘。 “你家佑宁弟弟教我的。” 曲欢瞬间两眼放光。 “真假的。” 舒虞笑了,虽然周寒野算是祖师爷,但今天那些话,是毛佑宁弟弟说的啊。 曲欢凑过去,没了之前那么紧张的情绪,有些疲乏的问。 “那克利集团的三少东家要是看上你怎么办?” “我刚才上楼时搜了一下,这男人,有两个孩子,丧偶六七年了,这么多年,一直单着,没结婚,你说为什么?他……能看上我这个离了婚的女人?” 202.你觉得周寒野会干这事? 两天后,舒虞刚挂掉盛漫打来的电话,曲欢推门而入。 “你妈的车来接你了。”曲欢口气阴沉沉的,依旧是不太爽的模样。 舒虞盯着手机看了下。 曲欢莫名其妙。 ??????.??????????.???? “干嘛这种表情?是不是不想去了,不想去咱就不要去了。”曲欢直言。 然而,舒虞愁的怎么会是这事呢。 盛漫方才跟她说。 曲静姝很有可能在两年前就出国了,而且她确实改了名字,想要把这个女人找到,无疑是大海捞针。 盛漫已经在回程的路上,眼下只能等回来再商议。 “鱼儿,鱼儿,收!”曲欢手在舒虞眼前握了一下,舒虞这才看向她。 “你最近跟你的老男人联系了吗?”舒虞一边收拾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曲欢被问得一愣。 “怎么突然扯上我了,现在是你,鱼儿,你要是不想去,咱就不去。” 舒虞顿下手中动作,看着她。 曲欢被盯着,仰头汗颜,目光四处转悠去,最后瞧见舒虞还盯着,就笑嘻嘻的谄媚开口。 “就……发了几条信息,也没说什么。” 曲欢心虚的样子,让舒虞唇角勾了勾。 “找时间去看看老男人,别让人总等着了。”舒虞劝了一句。 曲欢挠挠头。 “等你去京城演出时候吧,反正也快了。” “……”舒虞白了她一眼,距离她的演出还有大半个月呢,这丫头倒真的是沉得住气啊。 舒虞一脸无语让曲欢很不爽了。 “鱼儿,我发现你现在跟于强一头了,你们俩是不是私下联络过,还是他让周寒野给你吹了枕边风?”曲欢严重怀疑。 舒虞无语。 “你觉得周寒野会干这事?” 曲欢想了想,笑了,摇头。 “是有联系,我之前请他帮了个忙,问了他洗车房员工一些事,拿人手短,自然要帮。”舒虞坦然说道。 曲欢眼睛跟猫盯住了老鼠一般。 “好啊,你竟然为了回报别人出卖我,鱼儿,你真的被野男人给带坏了,你……” “好了,我只想你幸福,于强,想你想得快要发疯了,你这两天没事就飞京城一趟,别让人憋着,万一憋出毛病了,你后半身的性福怎么办。”舒虞打断了她的话。 曲欢脸一臊。 “关,我什么事。” “我走了。”舒虞拿起包,往外走。 曲欢连忙追了上去。 “那我今晚飞京城一趟?” 舒虞下楼梯的脚差点都崴了,这丫头还真是不经劝啊,回头瞥了她一样,没好气地笑了。 “随你,别又干进医院了,我可不在。” 曲欢大红脸。 “我是刚好去参加一下大伯母的生日会,她后天五十五岁生日,办了家宴,叫我们一家去,我本来回了,我爸妈自己去的,你都说了,我就去呗。” 曲欢这一解释。 舒虞不得不再度站住脚步。 “谁生日?” “大伯母啊,静姝姐她妈,十天前就打电话来说了,让我们一家回去,还说非要我去不可,本来我是真想推了,现在就勉强去一趟喽。”曲欢说来。 舒虞柳眉微微蹙着。 “盛漫估计下午回来,让她晚上跟你一起去吧。”舒虞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曲欢呆愣着。 “漫姐回来了?等等,我要她跟我一起去干什么?” “照应你,我怕你被欺负。”舒虞继续下楼。 曲欢觉得很不对啊,追着问。 “不是,我都二十六了,再说大伯母最多念我两句,不至于欺负什么吧,鱼儿你是不是反应过度了。” 舒虞出虞美人上车前,对着门口的曲欢开口。 “沈总不是要见盛漫吗?让她正好一起去,你不想扩大你的事业版图了?” 这话一出,曲欢再没了任何拒绝的理由。 只不过,看来又得要盛漫受累了。 203.她只是不信我而已 舒虞刚上车,就给盛漫打了电话过去。 盛漫听闻,一愣。 “我还没上飞机,要不我直接改签飞京城?我跟曲欢说一声?”盛漫没有一丝迟疑,让舒虞心生惭愧和感激。 “让你这么折腾,辛苦你了。”舒虞真诚地说道。 盛漫坐在飞机场候机大厅里,闻言一笑。 “没事,让你家野男人还就行。” 舒虞闻言,哭笑不得,但很快,还是恢复了认真的神色。 ??????.??????????.???? “曲静姝大概率会出现的,希望你能拍到。”舒虞拜托着。 “放心,只要她出现,我就不会逃出我的镜头。”盛漫保证道。 如今,只能寄托一丝希望在这上了。 电话挂断,一直开着车的陈聘颜开了口。 “小虞,你状态不错,舒总待会看见了,会很高兴。”本来以为今天来接舒虞会看见一张勉强黯然的脸。 但现在。 完全不是。 这让陈聘颜十分意外,舒虞竟然如此配合。 舒虞把手机放进包里,看着后视镜里的陈聘颜。 “让颜姐你亲自来接我,是怕我临时反悔吧?”舒虞勾着唇道。 陈聘颜干咳了一声,以示心虚。 “舒总也是很在意这次合同,小虞,今天这次聚餐十分重要,希望你真心地帮帮她。”陈聘颜诚恳地请求着。 舒虞看向了窗外。 “如果……” 舒虞开口,又顿住。 陈聘颜疑惑看了后视镜里的她一眼。 “什么?” 舒虞甩了甩头,还是没再说下去。 反倒是陈聘颜心领神会。 “你是说联姻这事?” 舒虞转过脸。 陈聘颜开着车,轻笑道。 “小虞,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相信,舒总这次也不会为难你的,她只是觉得你和那个修车工在一起很不合适,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舒虞低语了一句。 “要是她知道周寒野的身份,大概就不会这么想了。” 自嘲的话,陈聘颜是一字不落地听入了耳。 果然,这修车工,是真的不简单,她查了那么多天,到现在没查到这人一点背景消息,他就像是保密局里名单上的人物。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一般人呢。 但。 舒华珍从来在意的不是这个点啊。 “舒虞,你有没有想过,舒总根本不在乎你找了什么样的人,她只是不放心你找的人是否真心待你?”陈聘颜试图化解母女之间的误会。 可惜。 “我知道。” 舒虞一声应了。 陈聘颜十分意外。 “你知道?” 舒虞耸了耸肩膀。 “她无非就是觉得我认识的人都不行,都不可靠,迟早会背叛我,她觉得我……没那么大的能力,遇见优秀的人,在她眼里,我周遭的一切,都是不入流的,而她赐予的,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和结果。这,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只是不信我而已。” 陈聘颜愕然,她看到了舒虞眼中的自嘲。 打压似的教育。 原来,她都知道。 “你,恨舒总吗?”陈聘颜低沉地问。 舒虞眼底划过一丝流光。 “以前恨过,现在,没所谓了,我终究是她的女儿,没她也没我,该经历的都已经经历的,恨她有什么意义呢,我只想活好当下,享受以后。” 这是没恨,但也绝对没有爱了。 陈聘颜想到这么多年来舒华珍对舒虞的全心付出,一时间,也矛盾了。 明明那么爱女儿的舒总,可惜得到的确实这样的结果。 “舒总她……”身体很不好。 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陈聘颜看着镜子里的舒虞。 她似乎也不希望这好不容易活出自己人生的女孩,再去被道德绑架。 今天的这饭局。 无论是什么结果,她都能欣然接受。 驱车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扬城的迎宾楼。 204.饭局 “怎么还出了市?”虽然靠得很近。 “克利集团的董事长爱吃扬城的早茶,昨个就到了这边入住,干脆就定在了这。” 陈聘颜解释道。 舒虞也没再多说什么,跟着陈聘颜一路走过庄重的大厅,餐厅经理立马领着她们去了二楼的包间。 一进去,立马已经落座了齐了,只等她俩。 舒虞恭敬地朝着里面的人鞠了一躬,然后走到舒华珍身旁坐下。 ??????.??????????.???? “这就是我的女儿,舒虞,魏总,让您见笑了。”舒华珍从容不迫地说道,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矮人一截的语气。 她一向,如此。 舒虞看着对面的父子两。 她之前查过了资料,魏董事长似乎比照片更加圆润些,而这位魏三少,手戴佛珠……稀少得很啊,和照片倒是没差别,眉眼里除了阴郁,便是冷漠。 嗯,比较符合她所想的人设。 魏董事长仔细打量了舒虞,眼中露出十分满意的光色。 “不错,听说也是弹钢琴的?能给叔父弹一曲?”魏董事长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自己的儿子。 舒虞有种隐约不太好的预感。 “这,当然可以。”舒虞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这包厢里,她一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有钢琴。 舒虞在众人的瞩目下,走到了钢琴前。 正要开始弹奏的时候,魏董事长又开口了。 “仲尘,你说说,让舒小姐弹什么好。” 喝着茶的魏三少抬起了头,拧着眉看向自己的父亲,魏董事长从始至终都是笑眯眯的,但眼神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按舒小姐自己意愿来,她是舒总女儿,不是卖艺的女人,爸。” 这话一出。 场面变得十分窒息。 这对父子关系看来和她们母女之间,大差不差啊。 魏董事长听闻,连忙一笑。 “是我老糊涂了,这,舒总,不介意吧,我家老三喜欢听弹钢琴的,本想着他熟悉,就让他说一说,我可没有看轻您女儿的意思啊。” 舒华珍皮笑肉不笑。 “魏总说笑了,没关系,舒虞,你弹你的就行。”维护得很。 两个老谋深算眼神里都是戏,舒虞对这种商场上尔虞我诈的心思是没有多少兴趣,抚摸了琴键后,闭了闭眼。 弹了大家最耳熟能详的一首曲子。 《致爱丽丝》。 这曲子都烂大街了,不管有没有专门听过钢琴演奏的,大概都不会对这曲子有陌生,本着专业的精神,舒虞很认真地弹奏完。 琴声刚落下,便是魏董事长的夸赞声。 “舒侄女好本事啊,弹的真不错。” 这种夸赞是最没诚意的。 舒虞再度恭敬地行了礼,走下钢琴台,回座位。 只不过,这一次,她似乎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目光,舒虞迟疑地抬头看去,发现魏三少也在看着她,目光意味深长。 魏董事长自然也发现了,连忙笑着开口。 “舒总啊,我觉得咱们俩不仅仅是合作关系,这以后啊,铁定是亲家了,这两个孩子,你看他们是不是很般配。” 舒虞没想到魏董事长这么直接。 舒虞垂着眼眸,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她在等舒华珍的回答。 可舒华珍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呢,门口突然进来了人,在魏董事长耳边说了几句话,魏董事长眉头一挑。 “现在?” 那人点头。 魏董事长挥了挥手,让人出了去,然后看向舒华珍。 “舒总,集团有点急事,我得接个电话去,你先吃。” 说完就站起了身出去了。 舒华珍眉头一蹙,舒虞自然也看见了。 这电话来的是真及时。 “舒小姐学钢琴很久了?” 205.我可是有……姘头的 突然来的提问让舒虞愣了下,然后点头回应。 “从小就学。” “难怪,你的琴音很好。”魏三少淡漠地说道。 舒华珍见状,也起了身。 “我去趟洗手间,你们俩小的随意聊聊。” ??????.??????????.???? 舒虞见人走,荒唐一笑。 所以,她不该期待的。 舒华珍还是指望她来联姻的,并没有像陈聘颜说的那样,给她空间和决定权。 门被带上,只剩他们俩个人。 舒虞抬起了红酒杯。 “喝一杯?”舒虞直白道。 魏仲尘顿了下,发现眼前的女人和刚才完全不同了,好像拿掉了面具一般。 舒虞丝毫不在意他的打量,率先开口。 “魏三少,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何会参加这场荒唐的相亲,但我想你本意应该不想联姻,所以,能否让这场饭局只当合作关系的饭局?” 魏仲尘眼底划过一丝轻蔑的笑意。 “合作关系?你母亲也是这么想的?”他问。 舒虞放下了红酒杯。 “我知道你以为她在卖女求荣,事实是,她觉得你合适我而已。” “有什么不同?” “你来之前真的就一点没了解我?我可是有……姘头的。”舒虞打趣道。 魏仲尘眼里终于有了一丝亮光,看向了舒虞。 “继续说。” “你放不下孩子的妈,我舍不得我的姘头,我们俩不合适,但我妈觉得我那姘头不靠谱,就好像你爸觉得,你那卖艺的亡妻不上台面配不上你一样,所以今天这饭局,无论合同能不能成,他们俩长辈的的意思,就是给找个自己儿女般配的人罢了。” 魏仲尘终于正眼看向这人前人后不一样的女人。 “你知道刚才是谁的电话吗?”魏仲尘开口。 舒虞迷惑了下。 “应该不是什么好电话,来的这么及时。” “确实,从昨晚开始,已经有另一家在联系我父亲,想要这份合同,并且开出了高于你母亲提供的三倍获利,据我所知,你母亲现在的在集团的地位岌岌可危,如果不能成,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你还有在这侃侃而谈的自信?”魏仲尘冷言道。 舒虞嗤笑。 魏仲尘迷惑,这胆子不小,有些狂野的女人。 “你笑什么?” 舒虞拿着餐巾擦了擦唇。 “苏城的产业确实比南城雄厚,更有话语权,我必须得承认,但我是个比较自私的人,舒化是我妈的产业,不是我的,我也没那野心去继承,比起公司,我更喜欢跟我的野男人羞臊的过活,我今天来,是因为你父亲点名要我来,但我可不是来卖身的。” 魏仲尘哑然失笑。 好一会儿。 “你们的琴音很像,但人,真不一样。”他低语着。 舒虞丝毫没那兴趣去了解,果断站起身来。 “看来今天这饭局是没继续的必要了,想必你父亲已经有了抉择,恕不奉陪了。” “只要我们联姻,合同就是你家的。”魏仲尘再度开口。 舒虞拉门的手顿住,回头看着靠着椅背的男人。 笑了。 “就这么不介意我给你戴绿帽子?” “不重要,合作而已。”他说。 舒虞看着他面无表情,遥想了下。 “你那么爱你的前妻,接受的了她俩孩子叫我妈?” 话音一落,男人的脸顿时黑透了。 “他们不会看见你。” “喔。那我跟我姘头生一个,能叫你爸吗?”舒虞问。 魏仲尘脸更黑黢黢的了。 “你这女人……” 舒虞挥挥手,径直出了门。 外面的陈聘颜面露愁容,舒华珍正黑着脸,看她出来,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舒虞先说了。 “你的敌人,已经签下了那份合同,别指望了,除非你真想卖女儿换合同。” 说完往外走。 回程。 车里。 舒虞接到了一个十分意外的电话。 在想了数秒后,才接起。 “大哥?” 206.那时候我可是你的弟媳 高档咖啡厅。 舒虞抿着咖啡,蹙着眉头,坐在落地窗边上的卡座里。 几分钟后。 她等的人来了。 陆域承穿着中长款的风衣,黑发梳得崭亮,浑身都闪着一种矜贵的气息。 舒虞不得不承认,这几年,眼前的这位大伯哥和她记忆里有了差别。 “大哥,想喝点什么?今天这茶水,我请吧。”舒虞客套着。 陆域承看着她,没说什么,气氛一上来就不太对劲。 正好服务员过来打破了这难受的氛围,陆域承要了一杯黑咖啡。 ??????.??????????.???? 服务员又迅速走了。 舒虞端着咖啡,佯作自然些。 “你去相亲了?”男人的声音让舒虞顿了下,眉头紧了紧,放下了咖啡,带着几分沉思看向对面的男人。 所以。 “是你吗?”舒虞问。 陆域承目不转睛地看向她,没有回答她的话。 默认。 舒虞低头玩味地笑了两声。 “我妈大概永远都想不到,想要搬到她的人是你。”舒虞自言自语着。 适时,黑咖啡端了上来。 舒虞深呼吸,看向对面这个男人。 “能问一句为什么?为了帮你弟弟出气?”舒虞问。 陆域承眼底划过一丝不屑,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眼睛却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 “你答应联姻了?”他反问。 舒虞浅笑。 “作为我前夫的大哥,问我这个问题,好像不太合适。”舒虞笑容多少有些虚假了。 尤其是想到,眼前这个男人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真的对她有了那么点意思,她只是不理解,为什么他要搞舒化。 陆域承拿了一份文件丢在了她的跟前。 舒虞疑惑,但还是拿过看了一会。 看着看着,眼底从惊讶到最后的讽刺。 “原来你早就是舒化最大的股东了,就算我妈拿下今天的这份合同,你也能让她退位是吧。” 舒虞将那份股份占有比例的文件递还到他跟前。 陆域骁双手交握。 “所以,你不需要去联姻,垂死挣扎也没有任何用。”陆域承忽而就这么说了一句。 舒虞看着他,心中隐隐约约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陆域承,为什么要搞我妈的产业?”舒虞还是耐着性子沉声再度问。 陆域承看着眼前的舒虞,好几秒后,侧过脸,看向了窗外,窗外是静谧的花园,可却无法令他的心平静。 “舒虞,四年前,跟你相亲的人,是我,你忘了吗?”他幽幽地说来。 舒虞嗤笑。 果然吗? “因为我妈把我嫁给了你弟弟?你对我妈心怀怨念?”舒虞觉得无比的滑稽。 陆域承如同石墨的眼眸转头看向她,他的眼中是舒虞无法理解的情愫。 他们之间,不过就是相亲的那一顿饭局,到底还有什么交情,让这个男人竟然为了她!苦心经营三四年,就为了报复。 “你不是该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陆域承沉沉地问。 舒虞摇摇头。 “陆域承,你城府深得叫我感到可怕,那年在陆家老宅,你喝醉时跟我说的话,是真的跟我说的吧,我那时候可已经是你的弟媳,你不觉得脏吗?” 207.她该受到惩罚 舒虞无比讽刺地问。 陆域承扯着嘴角。 “一个同性恋的妻子,他称不上你的丈夫。” 舒虞眼角抽搐中。 “你真的知道。” 陆域承没否认。 “什么时候知道的?一直都知道?”舒虞忍不住地问。 陆域承垂着眼眸,再次的默认,让舒虞直接将旁边的水杯泼向这个男人。 ??????.??????????.???? “你们陆家,可都是好样的,一个比一个能恶心人。”舒虞拿起包,要走。 可手腕却忽然被人握住。 舒虞回头看着这被泼得满身狼狈的男人。 他握得很紧,眼神很深邃阴森。 “坐下,否则,今晚你妈就会离开她苦心经营一辈子的舒化。” 舒虞的身影猛然一震,看着这个权势滔天的男人,他曾经所有温和的一面都在这一刻撕碎。 舒虞挣扎开他的手,重新坐了下来。 陆域承让人重新给她换了咖啡,自己则是拿着毛巾,擦了头发和脸。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此时凌乱散开。 有那么一瞬间,舒虞竟然感觉到了一丝熟悉。 明明她从未见过这般不修边幅的陆域承,陆域承在她跟前出现时永远都是笔挺的西装和纹丝不动发型。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舒虞问。 陆域承看向她。 说了舒虞这辈子都无法释怀的话。 因为,他是第一个,跟她说这种话的人。 “我想把你拉出那个牢笼,我想你自由自在地活着。” 舒虞觉得荒唐无比,甚至有些呆滞。 她看着眼前这个她根本不了解的男人。 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些。 “我……”话在嘴边,可舒虞却什么都说不出口来。 寂静蔓延,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 舒虞仍旧无法理解。 “为什么?”她妥协地问了。 陆域承看着她,眼里是她惊骇的柔情。 这男人,为什么要用这样温柔的眼神看她呢。 “别这么看我,让我觉得恶心。”舒虞一想到他们是大伯和弟媳的关系,她根本无法接受他的这份柔情。 陆域承收回了目光。 “你不用这么厌恶我,舒虞。”他声音很轻,很低。 舒虞撇过脸。 “陆域承如果你只是为了让我得到自由,大可不必,我现在已经自由了,今天的饭局,我没有同意联姻,我去参加,只是为了去协助签下合同,我好不容易从舒家,从你们陆家解脱,又怎么可能再跳回深坑里去,你多此一举了。” 舒虞无情地拒绝了他的这份好意。 这份太过沉重的好意。 陆域承笑了。 “你现在变得很勇敢。”他说。 舒虞拧着秀眉看向他。 “如果当初我能勇敢一点去争取你,是不是就不一样了。”他的话语里充满了遗憾。 舒虞迷惑。 什么叫争取。 “陆域承,那个时候,你再怎么争取,怎么能赢得过你弟弟名正言顺的皇太子位置,我们俩注定没有缘分。” 陆域承抬眸看向她。 “你真这么以为的?你母亲看上的是陆域骁的身份?” 骤然而来的提问,让舒虞一怔。 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吗? 舒虞迷惘。 陆域承手指点着桌面。 “你的母亲,比你想象的更加残忍,所以,她该受到惩罚。”他冷声宣告着。 208.陆域承的执念 舒虞越加的疑惑。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域承拿出了一副对戒。 舒虞身子都不由得往后退,怀疑这人要干什么? “我们相亲时候,你还记得多少?”他低声问。 舒虞完全不想回忆。 ??????.??????????.???? “我……” “那天我们相处的很愉快,你并不排斥我。”他紧跟着说。 舒虞停下了先前的话。 “陆域承,你是个很优秀的人,但是那是相亲,我并没有觉得我们之间在那一天就擦出了什么火花来,我们只是聊得还算愉快。”舒虞解释得明明白白,她不想留给这个男人任何的幻想。 “可我对你,却贪恋了很多年。”陆域承直白道。 舒虞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胡说什么?我们之前从来没见过吧!”舒虞极力反驳。 陆域承嘴角苦涩得很。 “见过。你忘记了而已。” 又是这种话,她到底忘记过多少个男人,都这么说。 她是有渣女属性吗? “我不想跟你争论这些,就算在那之前我们有见过,可我从来没有对你有过任何暧昧的感情。” “不重要。”他说。 舒虞呆滞住了。 不重要? 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陆域承目光放得柔和,轻声道。 “我说了,从一开始,我就想要你自由自在,幸福的生活,所以只要你想要的,只要能让你觉得幸福,我都愿意去做,哪怕毁掉一切。” 他的目光最终冷冷地落在股份书上。 舒虞不愿想他这般病态的爱是从何而来。 但确实在这一刻震撼住了。 陆域骁教会了她认清这世界的肮脏。 周寒野教会了她成为强大的自己。 而眼前的男人,陆域承。 却在她努力的成长和辛苦后,跟她说,他会扫清她所有的苦难和不情愿。 “你说我妈选择陆域骁,而不是你,是因为……她看到了你对我的感情吗?” 舒虞艰难地问出这话。 这样为她奋不顾身的男人,舒华珍是决不允许存在她身边的吧。 毕竟,她说了。 关系只能靠利益来维持。 感情是剧毒。 陆域承欣然闭眼。 “是我那时候太心急了,但凡我没表现的那么欣喜若狂,或许她根本就不会另选他人,甚至专门选了我的弟弟。” 舒虞再次打翻了手中的咖啡。 一股冷意从她的后背袭来。 恶心感差点要让她的胃痉挛起来。 “你,你是说,为了让你断了念头,我妈把我许给了你弟弟陆域骁?” 这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 舒华珍,她的亲生母亲啊! 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这样? 舒虞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侧过脸,嗤笑出声。 难怪,陆域承这么搞舒化,这么阴她妈。 荒唐至极。 舒虞再次缓缓地站起了身来。 “说完了吗?”她很疲惫。 前所未有的疲惫。 她甚至一时间不知道该产生什么样的情绪出来,陆域承所说的这一切,无论有几分真实,但至少她可以肯定。 舒华珍,真的从未给她机会去可以得到真正的爱。 她,只想让她孤独地活着而已。 舒虞离开了座位。 陆域承突然开口。 “来我身边,让我保护你。” 209.狂的没边了 舒虞轻笑一声,回头看着这个男人。 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明明生活在一起几年,可她,从未了解过他一分。 “谢谢你。” 舒虞诚心说道。 但仅限于这份诚心。 “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多可笑,让她妈陷入绝境的理由竟然是因为她。 ??????.??????????.???? “可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这就是她现在的心之所愿。 “因为那个男人吗?”冷不丁地问题再度而来。 舒虞略显倦态。 “你既然知道我身边已经有了人,就不该再继续这些无意义的行为,那样很不值得,陆域承,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的。” 舒虞漫步往外走,只走了两三步。 “舒化呢?”他再度问。 舒虞厌倦了,甚至连头都不想回,她不知道自己是无法面对陆域承真挚的双眸,还是不想去接受这份现实。 “既然是你努力得到的,你爱怎么来就怎么来吧。” 难不成,这时候,她还要再去担忧舒华珍能不能接受失去舒化的打击吗? 舒虞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咖啡厅,漫无目的地走在路边上。 此时的她,又一次失去了方向一般。 她该立马打电话回去质问吗? 还是选择睡一觉,忘记这些龌龊不堪的事。 舒虞坐在路边公交站的座椅上。 拿出手机,她想给曲欢发个信息,让她来接自己回去。 但曲欢应该已经去了南城。 她又看了周寒野的聊天框,看了许久许久。 手机的电耗尽了,她也没能发出个信息来,就在她决定一个人独自走回去的时候。 一辆车停在了她的身前。 陆域承的脸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我送你回去。” 舒虞抿着唇,看着这个男人。 如果三年前,真的是他娶了自己。 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即使被她羞辱,被她回绝,这男人似乎置若罔闻,依然如同影子一般地寂静守候在她身后。 舒虞转身。 没有上车。 陆域承没有强求,只是如同龟行一般,跟着她。 从日落到天黑。 直到一辆跑车出现,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平静。 刺耳的跑车轰鸣声,让舒虞不得不转头看向路边,一辆车差几公分就能怼上陆域承的车屁股。 舒虞看着车窗摇了下来。 两个大男孩坐在了正副驾驶上。 阿毛两手一担架在车窗上,笑脸盈盈地看着舒虞。 “嫂子,你说咱们四个千里迢迢从京城来南城是干啥吃的来了?”阿毛说。 “不厚道。”大牙附和一句。 舒虞被说愣住了。 两个大男孩干脆身体力行,直接下车来,站在她两侧。 “嫂子,要我俩架着你走?”阿毛一副很乐意的狗屁模样。 舒虞彻底被搞笑了。 “你们俩怎么知道我在这?” “呵呵……” “嫂子,手机有定位功能的。”大牙解释。 舒虞迟钝了几秒。 “为什么要找我啊?” “还不是老大,老大说你对话框,一直在输入中,愣是一个字没发,一个电话打过来,把我们骂得狗血淋头,让我们赶紧来接你。” “……” 这又是舒虞始料不及的。 所以那家伙,也看了聊天对话框吗? 为什么不发信息给她呢? 舒虞不懂。 阿毛和大牙一手一边搀扶着,舒虞如同女王一样,走向价值千万的跑车旁。 舒虞朝着前面的车看了一眼。 后视镜,她隐约还能看到那人的脸,但最终,只是收回目光,坐上了车。 大牙立马去了驾驶座。 而阿毛,冲着前面的车挥挥手,然后吧。 比了个中指,年轻气盛,狂得没边的幸灾乐祸地上了车。 210.你想上位? 舒虞到家,手机还没冲上电呢。 张叔已经到了她跟前。 “舒小姐,周先生请你去一趟影音厅。” 舒虞蹙了下眉头,迷惑着朝着影音厅走去。 刚到就看着男人端着牛奶,吃着三明治的画面。 ??????.??????????.???? 舒虞后知后觉一件事。 他那边现在应该是早上。 所以,他…… “你几点醒的?”舒虞第一个问题。 周寒野吃完喝完,才目光沉沉地转头看向她,十分细致地打量她的全部。 “去哪了?” “我先问的。”舒虞发言。 周寒野揉了揉眉头,应声道。 “四点多。” 舒虞哑了下,四点多,从她开始点进点出对话框的时候,这男人就注意到了。 “为什么不发信息给我?”舒虞问。 周寒野看向她。 “该你回答我的问题。” 舒虞噎了下,没好气地开口。 “陪我妈去应酬。” 周寒野眼底划过一丝阴沉。 “她想干什么?” 舒虞被问的愣了下,随即撇过脸轻笑出声。 周寒野眉头都拧在一块了。 舒虞白了他一样,“该你回答我啊。” 周寒野一脸想捏死她的冲动模样。 “等你发。” 舒虞小脸团在一起,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没什么耐心的男人还是补充了。 “你发什么,我才能做什么。” 干脆利落。 舒虞哑然好一阵。 这男人,可真是言出必行啊,做他的女人,什么事他来扛。 可惜。 舒虞垂下眼眸,有些事,他真扛不了,比如她的过去。 “她让你去干什么?”不爽的声音传来。 舒虞抬头看向视频里五官刚毅英俊的男人。 “周寒野,你那么早就认识我,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舒虞低语着。 周寒野眉心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又卖了你。” 突如其来的结论,令舒虞噗嗤笑出声来。 “她是我妈,不会为了钱卖了我。”舒虞必须解释着一点。 “那她要你去应酬什么?不是给你找男人?” 这男人,脑子是真的聪明好使。 也对,他妈可是沈落荷的,那么传奇人物的儿子,怎么可能中庸呢。 “她……只是想找一个不会背叛我的男人,在她看来,有着利益捆绑的关系,才是最殷实的关系,咱俩之间没有,所以她看不上你。”舒虞笑道。 周寒野如同被墨水浸染了眸子一般,深黑的叫人心慌乱。 舒虞心虚地撇过脸。 “我的身份,为什么不告诉她?”周寒野问舒虞。 舒虞愕然抬头,看着这个男人。 为什么要告诉呢。 有这个必要吗? 舒虞眼中是不解的,周寒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他难道不清楚他妈给她介绍的是老公,不是睡觉的男人。 可何况,他好像真的误会了她妈。 陆域承说了。 舒华珍为她挑选的伴侣,可不是看身份的! 舒虞笑着靠着沙发背,两手环抱,看着视频里的男人,笑问。 “你这话的意思是,想上位?” 周寒野用着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她。 “你在说什么?” 舒虞勾着唇角耸耸肩。 “我今天见的人,是要跟我结婚的,你难道要跟我结婚吗?” 211.别学狗 “你想?”他问。 舒虞笑容僵住了,看着这个男人。 所以他的应对是什么呢。 “我不想。” 舒虞答复。 周寒野点了点头。 “那就不结,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 这回答,真让她精分,她到底该不该多想呢。 舒虞起身。 ??????.??????????.???? “说得好像你可以似的,周寒野,我们之间,睡一睡,没什么问题,真要是说结婚,别说咱们俩之间有没有可能,你周家的族谱,可不好上,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闻言的周寒野眼里多了几分慵懒和揶揄。 “你想上,我就让你上,真要不让上,我就重新立个族谱,传承这东西,我没兴趣,家宅里有的是人,你有什么好自知之明,你勾引我上床的本事不比这个大?” 吐血了。 原本烦躁枯竭的心啊,这一刻通通都没了。 这狗男人,非要她脑充血是不是。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话这么多?”舒虞吐槽。 周寒野眼神淡了几分。 “三年没怎么说话,能说了,就多说两句,烦了?” 他眼里带着几分舒虞无法理解的幽黯冷漠,可即使如此,舒虞还是心脏发紧。 三年。 她有恶心的过去的三年。 他,已有如同恶梦的过去三年。 “周寒野,谁先烦谁是狗。”舒虞无比认真地开口。 男人身躯一僵,眼神呆了一秒般,看向笑脸盈盈的舒虞。 好一会儿,周寒野侧过脸,笑了。 “你当阿猫阿狗的次数还少了?” 舒虞迷惑。 周寒野手指勾了下自己肩头的背心肩带。 紫色的牙印,一排排的,整齐明了,那般清晰。 这都几天了,有一周了吧。 还没消掉? 舒虞看直了眼睛,脸嘭一下,冒烟炸气了。 “小猫抓痕容易好,这狗印子……下次别学狗咬,我就信你。”他戏谑的声音啊。 舒虞掐死这男人。 “我累了,睡觉了!”舒虞不想跟他再扯下去了,再扯,就真要吐血了。 说着就往门口走。 “就没有别的跟我说?”还没走出门之际,男人的声音叫住了她的脚步。 舒虞心沉了下来。 说什么呢? 舒化的事? 还是陆域承的事? 大牙阿毛肯定看见了陆域承,舒虞闭上眼,深呼吸,回头,看向周寒野。 “陆域承,要我去他身边,你答应吗?” 周寒野几乎在那一瞬间,眼神要杀人了。 “你让他试试。” 舒虞嗤笑。 “你很有自信啊?周寒野,我今天才知道,我这个大伯哥,爱了我很多年,纯粹付出,不求回报的那种,为了我能……” “说完了?” 明明没说完,就被这货打断了,舒虞瞪着他。 周寒野捏着眉心,好一会。 “看来是不能继续了。”他自言自语着。 舒虞没听清楚。 “嘀咕什么呢。” 周寒野抬眸,看着她。 “睡觉去。” 就这样? 舒虞还以为他能说出点什么来。 没劲。 舒虞回了房间,洗漱,给手机冲上了电。 对话框,没有他给的信息。 或许,她是真的想多了。 那男人,怎么会干吃醋这种没档次的事呢。 躺在床上的舒虞,手臂横在眼眸上,那么疲倦,可是……却没有半分睡意。 舒华珍的用意,陆域承的真心,还有周寒野…… 舒虞甩掉了思绪,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212.我信你 舒虞一怔,看向床头柜,几秒后,略有期待地拿过。 结果啊,并不是那男人发来的信息,是盛漫和曲欢顺利京城会师的照片。 再无其他。 就说吧,周寒野这种男人,适合睡,不适合谈情调。 翌日。 失眠大半宿的舒虞,起床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昨天太多的信息,她脑子真的是笨重到炸裂开的疼。 ??????.??????????.???? “嫂子,睡多了吧,脸都浮肿了,快,喝杯果汁,补充维生素,快速恢复好脸色,厨房饭菜一直给你温着呢,现在吃不吃?”阿毛笑眯眯地说道,贴心地给她递上一杯。 舒虞揉着额头。 “怎么就你一个人?大牙呢?”这个时间,大牙竟然没有在训练室。 “大牙有活干。”阿毛回答。 舒虞疑惑,倒也没追问,可阿毛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 “干嘛?你家老大让你这么盯着我?”舒虞问。 毛佑宁摇摇头。 “嫂子,你是不是天神下凡?法力无边?” 舒虞差点一个摔倒,回头看向两眼散着崇拜眼神的毛佑宁。 “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呢。” “我可没说胡话,嫂子,我以前只崇拜野哥一人,现在必须加你一个。”阿毛肯定说道。 舒虞没空搭理他,拿出手机,给盛漫发了信息过去。 盛漫回答。 “昨个半夜,喝得酩酊大醉的人从酒店溜走了,到现在没见到人影,这丫头今晚还不知道去不去曲静姝她妈的生日会了。” 舒虞一听,干笑两声。 贪色误事啊! 这还指望着抓曲静姝呢。 舒虞毫不犹豫,立马给曲欢打了电话去。 那丫头愣是没接,舒虞都能想到她那怂样了。 万柳书院。 曲欢看着手机铃声终于停了,才敢喘气。 可下一秒。 身旁一直勾着唇角的于强被呼了。 曲欢看着床头另一边柜子上响起的铃声,下意识想去夺。 可惜男人的手臂更长,已经拿过接了起来。 “曲欢呢?”舒虞面无表情,完全没声调地问。 于强看着怀里的女人,曲欢像个小可怜一样,紧张兮兮地摇头摇头。 “她还没醒。” 舒虞一脸就知道嗤笑一声。 “把她给我弄醒,她把盛漫一个人丢在酒店像样吗?睡就睡,这都几点了,让她赶紧去接盛漫,参加宴会去。”舒虞命令道。 于强眉心蹙了下。 “为什么要曲欢去?”于强问出了从昨晚就疑惑在心间的问题。 舒虞愣了下。 她……好像没想得周到。 舒虞让自己冷静下来,悠悠开口。 “因为曲静姝的父母再三让她去,你还不明白吗?一个月前的京城,那天在你家里,可不只是我和周寒野,还有你家钦点的未婚妻,鬼知道,曲静姝的父母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曲欢只有去了才知道,你们俩才有下文可谈。” 曲欢靠着,自然都听见了。 顿时两眼瞪大。 抢过了手机。 “鱼儿你是说,大伯母他们知道我跟于强在一起了,你就是因为这个,非要漫姐跟我来的?” 舒虞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叹息。 “曲欢,你别慌,先听听曲静姝她妈怎么说,放心,有盛漫在,不会有任何问题,你信我。”舒虞承诺。 曲欢不解。 盛漫是外人,怎么能保护得了她呢? “不是说信我吗?”舒虞再问。 曲欢被问的一震,随后。 眼神逐渐变得清明开朗。 213.被盯着了 “我信你,鱼儿,我信你,虽然,我真不知道你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什么药? 当然是毒药,能让曲静姝父母在宴会上抬不起头来的毒药,只要他们敢威胁伤害曲欢一分,盛漫在成南市街拍下来的曲静姝的照片,就一定会摆放在他们的桌前,她可真不信他们夫妻两人没一个知道自己女儿还活着,尤其是她妈。 于强接过了电话。 “放心,我不会让她受伤。”于强保证。 舒虞沉了两秒。 “你要宣布关系吗?”舒虞问她。 于强看着曲欢,曲欢则是缩着。 “官宣这事,我没资格,得听她的。”他宠溺着。 ??????.??????????.???? 舒虞莫名被塞了一把狗粮。 “如果今晚,曲静姝父母撕破脸直接问那日里屋里的女人是谁,你怎么说?”舒虞把设想问了出来。 于强踌躇了下。 说了,怀里的小姑娘就会被无数双怨毒的眼神看着。 可不说。 他心有不甘。 “于强,曲静姝他妈不可能无缘无故把一个小生日办得这么隆重,邀请了这么多人,很明显,你房里藏着女人的事肯定被知晓,所以,这必定是一场鸿门宴,我本来只是让曲欢去见你,没想到这些,但既来之则安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一切,总得有个态度,你的态度。” 舒虞严肃无比。 曲欢靠着,当然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原本红彤彤的脸蛋,此时煞白一片。 于强自然能感受到怀里人的异样。 “你信我,我不会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于强承诺。 舒虞扯了扯嘴角。 有这句话,就行了,其实她真的是多问了,就凭于强为曲欢做的那些事,还有这五年。 根本不需要论证他能不能保护曲欢。 “于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已经给你们兜了底,盛漫在,你们都不会有事,我只要你不负你的小姑娘就行。” 舒虞嘱咐完,挂了电话。 长长地舒下一口气。 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的大牙,再度用着仰望神一般的眼神看着她。 舒虞要翻白眼了。 “阿毛,你就真的没点别的事干了?” 毛佑宁想了想。 “嫂子,要不我带你参观参观老大的地下车库?” 这家伙是摆明要赖着她了。 “我下午还有……” “老大参加比赛的车,你真不想看看?”阿毛一脸期待。 舒虞踌躇了下。 “走吧,看看就看看去。” 还能看出个花来了。 结果。 舒虞真是开了花,一座宅子的底下,建着奢华的地下停车场,停着二十多辆豪车。 这种豪,已经不是土豪了。 “这一辆多少钱?”她对车没什么概念,自己开的那辆宝马也就大几十万,能开就行的那种,但这些车,就说金属感,都闪瞎眼的。 眼前的这些豪车即视感,就像是参加豪车展。 阿毛那是一脸兴奋与激动 “最贵的一个亿,那辆,全球限量三辆,然后就是这个,四千多,全球限量九辆,另外的那些,大概都在千万左右。” 舒虞听着拧着眉头啊。 这些车…… “你们老大也不缺钱,你出来赚什么钱,直接卖了不就能跑了?”舒虞忍不住吐槽了。 阿毛惊为天人地看着她。 “野哥的车,你敢动,我们不敢。” 多实诚的孩子啊。 舒虞无语。 四处转悠了一圈,她果然对豪车还是不感兴趣。 “行了,我下午还有事,不看了,我要回工作室一趟,处理点事。” “别急啊,嫂子,我跟你讲讲老大这些车的传奇吧,都是……” 舒虞一巴掌按在小花狗的脸上了。 “等你欢姐回来,你跟她讲,她绝对乐意听。” 舒虞实在没兴趣继续听他们怎么崇拜周寒野的话了。 结果。 刚一转身。 看着入口处。 两道身影。 214.还以为是小偷 万柳书院。 电话刚挂断,曲欢就想扭着身体要起床。 于强躺着,看着她背着穿贴身衣服的样,知道她害羞又着急,连胸带扣都扣不上,看的实在滑稽,不得不上手。 他大手靠上后背的一瞬间,纤细白皙的身体顿时僵住了。 于强接过她手中的活,将几个扣子一一扣上。 曲欢脖子到耳根后都红了,低着头咒骂自己羞耻个什么劲。 “我要……”曲欢刚想说话,突然身后一副精干温暖的胸膛围住。 ??????.??????????.???? 自己整个身体都被收拢在他的怀里。 曲欢脸更热了,呼吸都跟着乱了,十分生硬地转头,可男人快她一步,整个头都压进了她的脖颈里。 他灼热的呼吸都喷洒在她脖子的肌肤上,令她不自觉地吞着口水。 曲欢生涩的反应,无疑更加取悦了男人的心,更刺激了他身体的意识。 曲欢感受到身后人的体温越来越热,心下越来越紧张。 “我……我要回酒店了,说好的,不能超过三次,不然晚上我……”曲欢羞于齿。 明明意思到位了,男人却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反而,吻得越发放肆。 他的唇拂过的耳边的时候,曲欢根本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只能用手捂住。 得来的是男人浅笑的声音。 曲欢知道自己被戏耍了,恶狠狠的回头,结果正面迎上了他热烈的吻。 生猛狂狼,令她毫无招架之力。 没几秒的功夫,小姑娘就被吻得不知道天南地北了。 于强睥睨着眼眸,吃着太爽了,完全吃不够,什么三次……那真的是骗小姑娘的把戏。 从她三更半夜站在他家门口,跟个小偷一样,胡乱按着他家密码锁的时候。 他的理智就已经崩裂了。 昨夜凌晨一点。 于强刚从公司回来不过一个小时,刚洗漱完,脖子上还挂着毛巾,疲惫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曲家送来的请帖。 曲静姝的母亲生日宴。 不仅仅是请帖,电话也来了,让他务必参加。 于强捏着眉心不得不多想,曲欢的事,是不是被曲静姝父母察觉了。 时至今日,他都不敢完全确定,曲静姝的父母是否也知道内幕。 如果知道。 那么这场生日宴,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疲乏涌上心头,南城的那小姑娘,从那天起,除了发点问候的表情包,到现在,没跟他说一句像样的话,是真的不打算来他身边了吗? 她,真的被吓到了吗? 于强仰下,两手臂横担在沙发背上,整个身体陷入沙发里,抬头看着天花板,思绪飘远,全是那小姑娘的身影。 思念有瘾,愈发上头。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闭上了眼,直到真的提示密码输入错误这种机械女音传入他耳中,他不得不紧蹙眉头,再次看向门口。 目光聚焦,再一次,声音从那传来。 这让他无比恼火。 这种地方,竟然能招贼? 于强沉着脸,起身,大步朝着门口走去,一连几次的密码输入错误提示音让他毫不犹豫地自己打开了门,打算正面刚上这顽强的小偷。 哪知,迎面的是一张,面如桃花的脸。 215.小姑娘 走廊的灯通亮。 曲欢身影左摇右摆地晃动着,然后笑嘻嘻地冲着他挥挥手。 “嗨,老男人,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本来没想打扰你睡觉的,就是你这密码太难了,怎么都输入不对,你的生日不对,静姝姐生日不对,我的生日,也不对,难道是你妈妈的生日?” 曲欢洋洋洒洒地说着。 明明过去了几十秒,于强都没能从视觉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怎么会在这? 她爸妈两天前就回曲家老宅了,不是说她不来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 于强摸了摸头,闭了闭眼。 ??????.??????????.????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工作太过劳累,对她想念入骨才有了这种幻觉。 可这真不是幻觉。 因为她,见他没反应,一脸很不高兴地模样,有了更多的小动作。 “你这什么表情,是不是不欢迎我来,我可是偷偷从酒店溜出来的,你……是不是反悔了?” 一边说着,一边摆出了可怜兮兮的神情。 于强都没能来得及接受这样的转换,曲欢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 “不能反悔,于强,你不准反悔,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定来的,你要是反悔了,我……我一定哭给你看。” 苦哈哈说完的曲欢,顺便还打了一个酒嗝。 于强手因为她的扑入抬在半空中,感受到她娇软贴在身上的这一刻,才去无比确定,这小姑娘是真的,不是自己的臆想。 于强缓缓地放下手,将她拥入怀里,他还没拥紧自己的这份思念,结果曲欢已经抬起了头来。 “你洗过澡了?为什么这时候才洗澡?你是不是屋里藏了别的小姑娘?”曲欢恶狠狠地问。 于强从呆滞到情绪翻滚,再到这一刻哭笑不得。 他真的要被这小姑娘给逗死了,温柔宠溺地问。 “要是真的有别的小姑娘,你怎么办?” 曲欢见他笑,还说这种话,气呼呼起站起身来,吸了吸鼻子。 哇一声,真的委屈哭了。 于强顿时心慌了下,得亏这是一梯一户的户型。 于强伸手拉她,曲欢还躲,没办法,只好踏出门口,将人直接抱了起来。 曲欢吓得哪里还哭。 于强进了屋后,对着她说。 “没手了,小姑娘,把门关一下。”轻柔地嘱咐着。 曲欢看着门手把,脑子根本没有思考能力,他长得好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于是,伸手关了。 门一关。 老男人就不想当人了。 直接抱着她往客厅走。 曲欢被放在了沙发上,可是男人却没有离开她的跟前。 于强伸手,手甚至有一丝颤抖地抚摸上这张红扑扑的脸。 曲欢蹭着他的掌心,无疑是引火。 于强滚动着喉结看向她。 “是想好了,来找我的吗?”他在极力忍耐,必须忍耐。 他不想让她害怕,更不想她哭了。 曲欢迷蒙的双眼看着这个男人,自己真的喜欢了好久好久的人,不敢说出口的秘密情感早就如同一株罂粟种在她的心间。 本以为时间能淡化,但那份如同罂粟的感情却因为时间让她越发的沉迷,不可自拔。 “我是谁?”曲欢声音矮矮地问。 于强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小姑娘。” 216.偷欢的欢 “小姑娘是谁?”曲欢想听的不是这个。 “曲欢,曲子的曲,偷欢的欢。” 曲欢眼都亮了下。 “你还记得?” 这是她当年小丫头的时候的自我介绍。 这家伙还笑她,哪有人用“偷欢的欢”来做自我介绍。 十二岁的曲欢说,她爸从小就跟她说,她是最美好最棒的宝贝,她就是父母向老天偷来的欢乐,这种欢乐,胜过世间一切,独一无二,无与伦比。 那时候的她自信着大言不惭逢人就这么介绍自己,可再大一点才知道偷欢还有另一层色情的意思后,就再没说过。 ??????.??????????.???? 没想到他还记得。 曲欢看着这男人,他为什么总是那么亮眼呢,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都如同闪着光芒一样,令她着迷。 曲欢抿了抿唇,于强正疑惑这小丫头情绪怎么突然低落了,曲欢猛地抓住了他胸前的棉麻家居服。 “于强。”曲欢很严肃地叫着他的名字,她习惯叫他哥,再不济就是老男人,叫他名字屈指可数。 于强看着她如同壮士喝酒摔碗的模样,心是越发的柔软。 “又怎么了?” “我,我……”曲欢我了半天,实在有愧她刚才做出来的视死如归的模样啊。 “嗯?”于强耐心地等着。 曲欢猛然抬头看他。 “我可以……喜欢你吗?”她声音越说越小,脸越说越红,眼神也越来越自卑着。 然而于强在听到这话之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曲欢见他愣住,顿时羞耻地低下头,头好晕,可内心却更加难受,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他会觉得她的思想脏吗?不仅睡了她姐姐的未婚夫,还要他的心。 越想,曲欢就越觉得自己做得不对。 她猛地抬头,红着眼角再度开口。 “我可能喝多了,说了醉话,你,你当没听……” “小姑娘,再说一遍。”男人磁性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曲欢愕然瞪大双眼。 “我说了是醉话,没听见更好。”她在怀疑自己刚才最后的声音真的那么小吗? 曲欢糊涂着,可是下巴被人强势捏着,与之对视。 “小姑娘,再说一遍,好不好?” 他声音那么蛊惑人心,让曲欢呼吸都停住了。 “我……我可以喜欢你吗?不是哥哥妹妹的喜欢,也不是睡觉的贪欢,是把你当作男人一样的喜欢,我可以吗?” 曲欢把藏在心里十几年的话,说了出来,说话就有种想要爆哭的冲动。 她一向活得那么潇洒自如,活得那么明媚如春风,唯独在喜欢于强的这件事上,她苦闷且压抑,阴暗地将它深藏在身体最不起眼的一处,让它日复一日的腐烂着。 而她只是选择了无视。 如今。 她说了。 错就错了吧,脏就脏吧。 没所谓了,反正她还有鱼儿,鱼儿说了,她会兜底的,绝不会丢下她一个人被唾弃的。 她有这个底气的! “于强,我喜欢你,喜欢你好久好久了,比我堂姐曲静姝喜欢你的时间更早,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你给我做人工呼吸的时候,在我连爱情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好多年,我都不敢去看你,我怕自己会贪心,会想跟堂姐抢你,所以我选择去忘记你,可是我忘不了你,我从无数弟弟的脸上去找我曾经记忆里的你的模样,想要他们代替你,可是他们是他们,怎么都抹不掉你的样子,我觉得自己是个坏女孩……但我现在就想当坏女孩了,所以你就老老实实地让我喜欢吧。” 217.盖个章 曲欢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但却异常坚定,发自肺腑,铿锵有力地说完。 而听完这一切的于强,喜悦无垠,可是每一份喜悦都伴着针扎一般的刺痛。 是他的愚蠢,如果不是当年他一时被迷惑,认错了人,怎么会让这小姑娘如此的委屈和可怜。 于强捧着她的脸,绝望又心疼地吻着她的额头。 “小姑娘,你不坏,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姑娘,也是我从老天那偷来的欢乐,你的喜欢,我很高兴,是我勾引了你这个小姑娘,和你无关,是我这个老男人罪魁祸首,用尽心机染指了你,把所有的恶想在我的身上,你只管喜欢我就好。”那就足够了。 于强往下移,用自己的鼻尖蹭着她的小鼻头。 “我让你喜欢,所以,小姑娘,再说一遍,喜欢我。”他想听她的告白。 那简直是这世界上最动听的乐章。 曲欢羞红了脸。 ??????.??????????.???? 这老男人是真的爱撩骚,厚颜无耻。 “我”曲欢又咬着下唇了,太,太羞耻了。 她还没跟人告过白呢。 “嗯,你什么?”他引诱着。 鼻息相缠,曲欢根本躲不开他炙热温暖的视线。 “我喜欢你,很喜欢的喜欢。” 话音落下,曲欢的头几乎就后仰了,因为男人的吻太过用力,冲击着她,让她不得不后仰着头,接受他的掠夺。 他的滋味啊。 曲欢顾不得羞耻,抱着他的脖子,笨拙地回吻。 过去的两次,她都有所顾忌。 可现在。 没所谓了。 于强完全能感受到这小姑娘的放开,不是急切,而是全心投入的那种,令他如此的心神荡漾。 唇齿感受着她口中的甜美,她口中未散去的红酒香甜,他都不愿放过一分。 哪知。 曲欢直接站起身来,将他推在了沙发上。 于强一震。 曲欢红扑扑的脸蛋,眼中散着星星的光芒,他知道她又有了小心思。 下一秒,曲欢坐,不是骑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让他想起了第一次在车里的那晚。 她慌乱地骑上他的身,然后语气凌乱地宣布,要睡他,但一通电话,把她给吓没魂了。 如今。 曲欢捧着他的脸。 “老男人,先说好,今晚不能超过三次,要疼我,我明晚还要回老宅。” 她郑重警告道。 于强还没来得及回应呢。 蜜唇便贴了上来,吧唧了一口。 “盖个章,就当你答应了。” “……”于强闭眼无奈了笑了,再度睁开眼看着这纯净的小姑娘。 想到那些肮脏的东西要玷污她的美好时,他真的要发狂。 大手扣着她的发丝,对准了她的唇,再无所迟疑地吻上。 激情一触即发。 两颗同样身处黑暗游走的灵魂,终于撞在了一起。 情到深处,于强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低语着。 那些曲欢听着面红耳赤的话,还有……一句。 她怀疑自己幻听的话。 他说小姑娘,我爱你。 这话,一看就是她意淫出来的。 毕竟这种贪欲到达高潮时,人总会神游太虚一般,身体的四肢百骸都被云彩包裹般,无限酥软和放松,享受着极致灵魂的欢愉…… 218.他们是行贿了还是偷税了? 午后的阳光撒入屋内,曲欢再度回神的时候,身后已经传来了隐忍地低吼,而自己唇中也难掩的嘤嘤低语…… 操,胸衣都没脱下,她就又……小死一回的晕过去了! 曲欢两眼带着不满地咬了抱着在她胸前的手臂。 于强真的是极致的酸爽,一边人生高峰,一边被咬的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地宠着。 ??????.??????????.???? 盛漫站在酒店前看着手表,下午五点了。 这丫头终于出现了。 曲欢下了于强的车,就小跑到盛漫跟前,两手握拳投降。 “漫姐,你骂我吧,我见色忘义,我忘恩负义,我……” “得了!”盛漫没好气地笑着说道,看着路边车窗里,男人冲她摆手的动作。 这要是真怪罪,以那男人护着这丫头的劲,她可担待不起。 “虽然老了点,但老男人看来很体贴啊,腿还能走。”盛漫笑说着。 曲欢脸囧的红成大苹果了,次数绝对是超了,但是……那老男人昨个是异常的能磨,温温柔柔地进行了好多次。 所以除了有点累,真没前几次那么吃不消。 “漫姐。”曲欢两手合十求放过。 盛漫也不笑她了。 “走吧。” 曲欢连忙屁颠屁颠跟着上车,但去曲家的路上,满脑子都是她家鱼儿的话。 “漫姐,鱼儿到底给了你什么保底符,量我大伯母也不敢欺负我。”曲欢小心翼翼地问着。 盛漫看着她,啧啧嘴。 “曲欢,你这好奇心从念书到现在就没少过。” 曲欢咧着嘴笑,她连女女那事都查过了,可不就是一个十分向上好学的好奇宝宝吗! “漫姐。” “东西肯定有,但是不一定会拿出来,如果曲静姝父母不刁难你,我今天来就是来帮你们拍拍照而已。”盛漫没正面回答。 所以真的有东西! 曲欢两眼狐疑。 “漫姐,鱼儿是不是拿到了我大伯和大伯母不可告人的证据,他们行贿了还是漏税了?” “……”盛漫简直没眼看这笨丫头,穿的还一声精明干练,一头大波浪,跟个大女主似的,结果……盛漫都想给她贴上傻白甜标识了。 “漫姐你为什么用看白痴的眼神看我?”曲欢认真无比地问。 盛漫扶额笑了。 她得承认,除了在算计这件事上,这丫头不太聪明外,其他的还行。 “你信你的鱼儿就行,有什么问她,我就是来当跑腿的,她要是有空,铁定自己来了。”盛漫回应。 曲欢只好作罢,反正今晚就知道了,她家小鱼儿到底卖的什么葫芦药。 曲家大宅。 百年世家,出了不知道多少仕途英豪人物,曲欢的爷爷目前算是整个家族的掌舵人,也正因此,他们家这一脉,算是比较有话语权的,除了曲欢她爸。 曲欢到家门口就看到自己爸爸妈妈在门口守着呢,一时间有点心酸。 这一看就是被大伯母派来迎宾的。 “妈。”曲欢叫了一声。 曲爸曲妈顿了下,随即笑逐颜开。 “乖宝,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像样吗?我哥现在还在国外,肯定来不了,爷爷要是知道我还不来,一定又数落您们俩,没把我们教育成人。”曲欢嘀咕着。 曲妈捂着她的嘴,朝她使眼色。 219.曲欢和舒虞(1) “乖宝别闹,这里不是南城,少说点。” 曲欢刚要开口,盛漫哼了一声,曲家父母这才回神。 “你是盛漫?”曲妈一个惊呼,愣是让盛漫猝不及防,受宠若惊,她还等着曲欢这不靠谱的丫头作介绍呢,结果。 盛漫连忙弯腰打招呼。 “叔叔好,阿姨好,我是盛漫,和曲欢是高中校友。”盛漫还是做了自我介绍。 曲妈直接松开了曲欢,十分热情地凑到了盛漫跟前,拉过盛漫的手。 “我知道你,天才摄影师,你的作品集,我都有收藏哦,乖宝房间里还有你们高中社团时候拍的照片呢,阿姨每天都给你们照片擦得锃亮。” 盛漫呆愣了下,曲欢立马笑了凑过来。 ??????.??????????.???? “忘了跟你说,我妈是国画师,业余最大爱好摄影,你当年拍的那些作品,她可宝贝呢,我大学到国外深造两年,要不然早就安排你们见面了。” 盛漫汗颜。 “阿姨,谢谢您的厚爱。” 曲妈笑眯眯地看着盛漫。 “孩子,这几年很辛苦吧,现在回来了,可别再丢下相机了,你的作品足够让咱们国家的摄影水平更上一个台阶的。”曲妈十分认真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盛漫哑然。 说实话,惋惜她销声匿迹的人不少,可现在明知道她那些过往经历的长辈还能如此包容她,多少令她有几分动容,来这的路上,她甚至在想,会不会因为几年前的那些蜚语,曲欢爸妈不太待见自己待在他们女儿身边,可现在,好像……她想多了。 “快带你朋友进去,七点十八分开席,你们先坐一会。”曲爸也祥和地招呼道。 盛漫稀里糊涂地被曲欢拉着进了宅子,曲欢观察她的神情,噗嗤笑出声来。 “你怎么跟鱼儿一样的表情。”曲欢说笑道。 盛漫回神。 “一样的表情?” 曲欢点头。 “舒虞第一次见我爸妈的时候,好像也被惊吓到了一样,我妈只是叫了她一句乖宝喜欢吃什么甜品而已,感觉从你们的眼神里,我父母惊为天人一般。” 曲欢笑道。 盛漫闻言扯了扯嘴角。 “难怪你会是舒虞最后的底线。” “啥玩意?”曲欢没懂。 “曲欢,舒虞是个很冷血的人,你不知道吗?”盛漫问她。 曲欢表情僵了下,只是两秒后,幸而一笑。 “知道。” 盛漫意外。 曲欢走在曲家的花园小道上,看着这奢华的宅子,真是没有一点归属感啊。 “漫姐,我从小就在南城长大,大家一直觉得我是个很富有,很骄纵的大小姐,可并不是,因为我爷爷回京城的缘故,当年在南城的只剩我爸,而我爸妈成了所有人都瞧不上的人,我小时候,爷爷曾经打压过我爸,逼着他回京城的,所以那时候我们家并没有看着那般光鲜亮丽,而我和我哥在学校更是被孤立的存在,我当时的班主任,我现在都还记得她警告全班小朋友不准跟我玩的嘴脸,整整一学期,没人跟我说一句话,我只能粘着我哥哥,直到舒虞出现,她从国外学琴回来直接进了班,坐在了我的旁边,老师那时候让她换一个,别说动了,她眼都没眨一下,冷得像个冰块,明明才七八岁,我就没见过没有一丝表情的孩子。” 220.曲欢和舒虞(2) 曲欢转身看向盛漫。 盛漫讶异,嗤笑一声,看来当年,她是真自不量力,她的身边早有曲欢这样的人陪伴,又怎么会心动于自己。 “她跟你玩了?”盛漫笑着问。 曲欢摇摇头。 ??????.??????????.???? “她不跟任何小朋友玩,每天除了上课外,就只专注一件事,琴谱,她就好像是一个机器,每天背着大量枯燥的琴谱,有一天她身体不太舒服,我看得出来她脸色很差,小声建议她回家休息,她连看都没看我一下,第二天,你猜怎么着?”曲欢神秘兮兮说道。 盛漫摇头。 “她胳膊上都是紫色的柳条来的学校。”曲欢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皮肤本就比别人白,那被打的痕迹太明显了,我当时都吓哭了。” 她见我哭,就问了一句。 “你哭什么?她一脸面无表情地问,好像我不该为她心疼哭一样。” 曲欢想想,那时候自己是心疼还是被吓哭还真说不准,但也是那时候她们开始说话的。 “后来,她跟我说,她没背下琴谱,她妈妈生气了,所以要受罚,我问她你没告诉你妈妈你生病吗?她一脸冷漠地说生病吃药就行,告诉她有什么用?” 曲欢抬头看向盛漫。 “你相信吗,这是一个七八岁孩子说的话吗?你说她冷血,倒不如说她被当成机器来养,不对,现在的AI机器人都被赋予了感情,可她连个机器人都不如。” 盛漫的脸色无比的沉重,她一直都知道,舒虞的妈妈很苛刻,她以为舒华珍只是在生意场上行为作风习惯了严谨,所以才对舒虞那么严厉要求,可完全没想到,会到这种可怕的地步。 “那你是怎么和她成为好朋友的?”她认识的舒虞,可不像曲欢口中的这般。 曲欢嘿嘿一笑。 “我跟你说,这都得靠我的聪明才智,我的脑袋瓜子!”曲欢耍宝,盛漫没好气地笑了。 “我说真的,你别不信,想跟舒虞做好朋友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事。”真的! “舒虞她妈那个女魔头,但凡知道有人靠近舒虞,分分钟能把这个人踢飞,二年级的时候,有个小男生给舒虞写了一份情书,我就再没在学校看过他,才二年级,能懂什么啊,就是看舒虞漂亮跟个小公主一样,所以写了我喜欢你这种纯粹的话,就被灭了,这孩子估计这辈子都得有心理阴影。”现在想想都可怕啊! “为了这事,她妈特地来了一趟学校,在我们班开了一个简单的小会,意思就是舒虞要专注练琴,请所有小朋友不要靠近她的女儿,当时班里小孩子都被吓到了,本来看舒虞都是怀着小脸红红喜欢的目光看着,后来就变成见鬼一样的躲着。” 舒虞大概就是从那时候起,被所有认识的同学开始传,她是南城的大小姐,只可远观的存在。 “你的聪明才智怎么骗过她妈的?”盛漫竟然忍不住好奇地问。 曲欢笑了。 “我们在人前不说话啊,传小纸条,舒虞一开始就只是看的那个人,后来看太多了,她终于有了回应,我们有了几十本本子的悄悄话,这样一直持续到了小学毕业,她妈都没发现,舒虞有了我这个好朋友,后来上了初中,我要住校,舒虞又要到国外进修钢琴,我们才联络少了些,再后来……” 曲欢顿住了。 她见到了14岁的舒虞,那个已经自残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舒虞。 221.曲欢脑子里的CPU快要烧炸了 “后来她病了,她妈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没再那么逼她,就把她送回了学校,然后我陪了她两年,那两年,操,真的是我最痛苦的两年,我和舒虞是好朋友的关系也被她妈发现了,但是她妈竟然没有赶走我,我估计她肯定是知道舒虞病了。” “病?”盛漫迟疑。 “嗯,你高中才认识舒虞,但高中之前的舒虞生了病,抑郁症,自残。”曲欢轻声说出来。 盛漫傻了下,她高中见到的舒虞是强大内敛自信的女王,怎么会有……抑郁症? “那两年,总之不太好过,直到高中,她妈不怎么再管她了,随她开始交朋友,她才好像像个人一样的活着,只不过多年形成的习惯,她很难与人交心,更别提交朋友这件事,唯一一时心软帮了一个丫头,结果还是个白眼狼,抢了舒虞那时候好不容易欣赏的一个男生。” “我知道那两个人。”盛漫答,她大学那会听舒虞说过。“她应该对那两个人都没什么感情吧。” 曲欢点点头。 ??????.??????????.???? “那当然,她最爱的人是我。”曲欢得意着。 盛漫看着,不禁叹息了下。 “看来你还是真有点机智在身。” 曲欢蹙着眉头,这话怎么听着不想夸呢。 “不然你能是陪她最长久的那个人?”盛漫又补充一句,曲欢确定,是夸的。 曲欢丢了一块石头入池塘。 “如果一开始她不坐在我旁边,我大概就不会成为她的小迷妹。”一切好像都是缘分。 舒虞也在最初无意识之中,拉住了丢入黑色深渊里的小小的她。 “你可真的是从一而终的丫头,简称一根筋。”盛漫不得不说道。 曲欢昂着头。 “你这话是在取笑我!” 盛漫笑了。 “一个老男人就算了,没想到比男人还能坚持的,是你对舒虞的执着,就因为她坐你旁边这个?” 这……有什么问题吗? 她爸从小就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啊。 舒虞没让她被孤立,她可不得好好回报,老男人救了她的命,以身相许也不过分吧…… “曲欢啊,没想到你来参加大伯母的生日宴,最近过得好吗?”突如其来的中年女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曲欢和盛漫双双转头看去。 是曲静姝的妈妈张美琴,曲欢很触的一张脸啊。 “大伯母好。” 曲欢恭敬地上前,盛漫则是笑容全部散了去,站在她身后。 张美琴看着曲欢,眼底划过一丝阴狠,盛漫全数落入眼眸。 看来,这饭是真的不好吃啊。 “走吧,快开席了,在园子里站着干什么?你姐夫于强都来了,你不见见,你姐那会经常在他面前提及你,可惜都还没让你们正式见上面,就……”张美芽掩面。 曲欢心沉了一下,盛漫适时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挡在了她跟前。 “大夫人,曲欢跟于强早就见过了,我们还在南城一起吃过饭呢,怕您误会,得先说一下,待会别太意外。”盛漫笑着说道。 曲欢脑子里的CPU快要烧炸了。 这么刚的吗? 222.这底牌,是有多牛啊 曲欢抓着盛漫的手臂,都有点发抖了。 张美琴掩面下的眼眸阴狠一瞪,抬头已经换了一副面孔。 “曲欢,这位是?” “她是盛漫,我的朋友,也是索菲亚财团沈总特邀的摄影师,刚好来京城和沈落荷沈总见面,正好有空,我就邀请她一块来的。” 张美芽皮笑肉不笑,沈落荷这名字,在京城,比什么都好用,曲欢这才说的,哪知。 盛漫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份信封。 “大夫人,这是沈总让我给您捎的生日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曲欢错愕,没想到这工作做的这么足了?一定是舒虞联系了沈总吧。 张美琴迟疑接过,打开,是两张票。 “听说你特别爱看话剧,这是《桃花源》的话剧最佳观影票,沈总觉得您会喜欢的。”盛漫客套地开口。 ??????.??????????.???? 张美琴脸色确实好了不少,这票她是费了点心思去搞,但都没搞到,都是一级国家歌剧院的大师出演,票早被内定了…… “替我谢谢沈总。”张美琴笑道。 盛漫点点头。 “那一块进去吧,曲欢,我倒是很希望你能跟你姐夫好好相处,他啊,不容易,听说终于要定亲了,你回头也多劝劝,北城云家的云杉娜是个不错的姑娘。”张美琴苦口婆心。 这些话,要说不是故意的,盛漫都能把头割下来给她当球踢了。 “大伯母,我跟于大哥也……没那么熟悉。”曲欢笑的比哭还难看。 盛漫扶额,这丫头呀,心太软了。 张美琴拍了拍她的手。 “没事,你和静姝那么像,他肯定能听你的,我听说他最近几年堕落的不像话,什么女人都往家里带,给他妈妈气得不轻,你知道吗?” 曲欢血色全无,麻木摇头。 盛漫扯着嘴角,拉过了曲欢。 “大夫人,今天是您生日,让曲欢说这些不好吧,曲静姝跟我同届,我见过您的女儿,她一直一个人留在南城上学时,挺不容易的,没想到后来出了这么些事,很遗憾啊,不过,我一点都不觉得曲欢和您女儿像,曲欢没您女儿聪明。” 张美琴眼一眯。 “喔,你们一届的,你很了解我的女儿?”张美琴声音里多着几分冷意。 盛漫耸耸肩。 “要我给您看看她以前的照片吗?我当时拍了不少。”盛漫开口。“我来的时候就在想送您什么生日礼物比较好,想来想去,觉得这些照片比较珍贵,你一定很想见见她的样子,但又想到她不在这,您会难过,所以方才在犹豫要不要拿出来,现在看来,挺合适的。” 盛漫从包里又取了一个信封,递给了张美琴。 张美琴紧蹙眉头,只打开了一角,就被盛漫按住了手。 “大夫人,我要是您的话,就不会在这打开了,毕竟睹物思人,我怕您在这落泪不太好看。”盛漫笑说道。 张美琴瞥着手中照片一角,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换成了柔和的面容, “盛小姐果然贴心,谢谢你,曲欢,带盛小姐去餐厅,大伯母要回屋一趟,待会见。” 曲欢不明所以然,但看着张美琴吃瘪地走掉,很是意外。 鱼儿和漫姐,这底牌,是有多牛啊。 223.安稳无虞 “我从来没见过大伯母这样的神情,你给了静姝姐什么照片啊?” “一些好看的照片,你大伯母估计要看哭了。” 盛漫说完,一脸轻松地往前走。 曲欢在后面追着问:“啥意思?” 到达前厅,满满的一院子的人。 盛漫举起了相机,顾不得回答曲欢的话,已然开启了雷达模式。 ??????.??????????.???? “漫姐,你这也太敬业了吧,这有点大材小用啊,我都不好意思了。” 盛漫放下相机朝她看了一眼。 “嗯,没关系,以后让你家老男人还,你的,舒虞的,我都记下来了。” “!”曲欢无语了。 她没求这人干这事啊。 于强……要怎么还啊? “漫姐……你通吃吗?”曲欢冷不丁地问。 盛漫差点腿抽筋摔个狗吃屎,两眼杀人似的瞪她。 “你脑子能正常点?我还能看上你家男人?” 曲欢狗腿子摇头。 “主要他能还的除了色相,其他我觉得你都看不上。” 盛漫无语之际,真的要笑死了。 “行,到时候,我把你和舒虞叫着,让他们俩跳一场脱衣舞,咱们一起看,如何?” 曲欢嘴成了O型。 “漫姐武威!我很期待。” “……”盛漫没办法跟这种痴汉女沟通了,甩脸朝着一众来宾走去,咔咔咔地拍了起来。 曲欢追过去,刚好被人撞了下,直接打翻了一旁自助桌上的糕点。 曲欢的裙子都弄脏了,那人却直接走了。 “我去,什么人啊?” 曲欢看着那背影,怎么有点眼熟呢。 下一秒,一个男人西装外套,围在了她的裙子上。 曲欢愕然看着在为她系西装的男人。 心里又一惊。 “你你你干什么啊,大家都看着呢。” 于强系好直起身来。 “不想你走光被别人看了,小姑娘的身体只能我看。” 说完,人拍了拍她的头,转身拿着酒杯跟别人应酬去了。 曲欢看着这男人,满脑子就四个字:斯文败类。 另一边的,盛漫已经拍下来无数张照片,几乎是把这宅子里的人拍了一个遍。 曲静姝在不在,这些照片足够给出答案了。 张美琴的房间,整个人颤了下,同在她屋里的曲汉山,也是一脸沉重。 “真是那丫头?” 张美琴把照片递给了自己的丈夫。 “是静姝,她……” 曲汉山怒气下拍了桌子。 “你真不知道她在哪?!” 张美琴抹着眼泪。 “那丫头从小性子就傲,布下这么大的局,怎么可能会告诉我,我也好想见见她,这五年来,除了给我发些消息,我真的见都没见过,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能不想不心疼吗?” 曲汉山拧眉头。 “这照片是曲欢那丫头朋友给的?” “嗯,曲欢那死丫头说不定已经知道咱们女儿活着了。”张美琴狠戾地说道。 曲汉山恼火着。 “我不管,老头子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家主这位置必须是我这个长子,要是静姝这丫头现在给我搞出诈死的事来,我非打死你们母女俩。” 曲汉山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张美琴也是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原本她被女儿指示要给曲欢和于强泼脏水的事……完全落了空。 晚上十点,隔着千里外的舒虞,在收到盛漫发来的信息后,终于松下一口气。 但这口气是真难喘啊。 此时她正被一个倒时差的男人死死地搂在怀里,动弹不得。 舒虞看着他下颌胡渣都没刮的脸。 不禁笑了。 这男人。 从下午从天而降的那一刻,当着两个大男孩的面,直接拉着她的手腕,往房间走。 她问要干嘛? 他说,睡觉。 后面就是呦呦呦的嘘声。 舒虞脸都烫红了,结果人到了房间。 可不就是认认真真地睡觉吗? “别发浪,老实点待着,让我先睡一觉再说。”他冷酷地说道。 舒虞那嘴巴啊,明明能骂出脏话的,就是更哑了一般,最后还被人强硬拉上床当抱枕。 224.舒家 夜幕下的舒家,灯火通明。 舒华珍看着董事会发来的被撤职的文件,沉默地坐在办公椅上,顾怀金和陈聘颜则是站在门口,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你先回去吧。”顾怀金对陈聘颜开口。 陈聘颜迟疑。 顾怀金只是摆了摆手,陈聘颜点头,退后了两步才转身离开。 顾怀金端着热茶走进了舒华珍的书房里。 舒华珍头也没有抬,只是看着手中的文件,死死捏紧着,最后是顾怀金从她手中取下,放在了一旁。 顾怀金将茶杯放在了她的跟前。 “华珍,休息吧。”顾怀金淡淡地说道。 舒华珍眼角抽搐了下,僵硬地转头看向顾怀金。 ??????.??????????.???? “会是他做出来的吗?”舒华珍问。 顾怀金摇摇头。 “不会,他没有任何理由去做这些。” 舒华珍迷茫了。 “那会是谁呢?还有谁要这样针对我?” 顾怀金拍了拍她的肩膀,“等他上任舒华集团总裁,自然就知道了,现在你该休息了。” 舒华珍猛的笑。 “休息?”她红着眼角看向顾怀金。 “我快死了,休息的时间长着呢。”舒华珍的情绪突然上来了。 顾怀金叹息地将她抱入怀中。 “别怕,你不会死的,我们去国外治疗,正好你现在有了时间不是吗?” 舒华珍不动,听着这话像是觉得更加可笑。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老天总是不开眼!” 舒华珍低吼着,迎来的是剧烈的咳嗽,顾怀金眼下划过一丝忧伤,但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将水递给她。 “华珍,不要再这么累了,好不好?”顾怀金蹲在她的跟前。 二十六年的夫妻,他陪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每天在自我折磨中度过。 顾怀金终究觉得自己没能履行当初的承诺,让她得到幸福和解脱。 猛的! 舒华珍抓住了顾怀金的手臂。 “让她回来。让舒虞回来,她一个人在外面住,万一那些针对我的人对付她……” “陈助理打过电话了,她现在跟那个男人同居,不在自己的住处,你放心吧,那个男人会照顾好她的。”顾怀金安抚道。 舒华珍话停下,手也顿下了,可下一瞬。 “她怎么还是和那个男人纠缠不清,我不是跟她说不许她和那些人来往吗?那种男人只会伤害她!只会伤害她!” 顾怀金看着眼前魔怔的舒华珍。 “小虞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小时候,你不放心,现在她大了,成为了很优秀的孩子,你就放她一个人走吧,华珍,你护不了她一辈子,你现在的身体,更应该照顾好自己。”顾怀金声音有些艰涩。 舒华珍看着顾怀金那双忧伤的眼眸,沉默住了。 “不,不是,只要我还活着,我不能让她那么自甘堕落,我……” “舒华珍!小虞她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要再逼她了,你那样做不是在保护她,是在将她往悬崖上逼,难道你还想十二年前的事在现,你还想看着她在你面前血染整个浴缸的死去吗?” 舒华珍闻言,倏忽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僵硬住。 十二年,他们第一次发现舒虞自残的时候,只差几分钟,他们就彻底失去了她。 舒华珍在她醒了后,气愤地打了她,可是,比起打,她整个灵魂都在恐惧和害怕。 她狼狈地逃离了医院,直到舒虞出院,她都没能有勇气再去看她一眼。 225.他救赎不了 一想到舒虞毫无生气地躺在浴缸里的样子,那是舒华珍一辈子都恐惧的画面。 “为什么?”舒华珍不懂。 为什么这么多年,这个女儿,不懂她的心。 “华珍,小虞是个好孩子,她会得到很多人的爱,你不用再担心她了,你要相信她,一定会幸福的。”顾怀金拉着她的手说道。 舒华珍摇头。 “不会,那些男人只是一时新鲜,他们只会欺骗舒虞的感情,他们会伤害她。” ??????.??????????.???? 她麻木地说着。 顾怀金拧着眉头,声音拔高起来。 “他们不是卫戍闵!” 一个名字,让房间再度安静下来。 舒华珍的脸都紧绷着,死死瞪着顾怀金。 顾怀金看着她眼中的倔强和愤怒,撇过头,仰面叹息。 “告诉小虞,你生病的事吧。”顾怀金开口。 舒华珍身子颤了下。 好一会。 “告诉她,又有什么用呢,她那么恨我,现在公司没了,我身体也不行了,或许她只会高兴。”舒华珍自顾自地说着。 顾怀金抿着唇。 他似乎也不能确定,那个善良的孩子,是不是在听到这一切之后,觉得到了解脱。 “至少要让她知道吧,毕竟你是她的母亲。” 顾怀金话音刚落,他的手臂就被抓住了。 顾怀金愕然地回头看着舒华珍。 “你说,我不再了,谁还会守护她啊?她一个人,怎么办?” 舒华珍突然像是魔怔了一般,有种不好的预感在顾怀金脑子里涌现。 就在他还没想到的时候。 “把她送还给他家……” “啪!” 一个巴掌。 这是顾怀金从认识到今天,三十多年了,第一次,第一次如此不可理喻地对这个他守护了半辈子的女人动手。 打完的那一瞬间,顾怀金心就发紧了。 他心疼地伸手,舒华珍就像是被打蒙了一般,可她意识很清楚。 是她,在发疯,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明明那么憎恶那个家族,憎恨那个男人。 “我该怎么办?”一辈子强硬活着的女人,此时苍白无力地问着。 她似乎都清楚,自己的时间不多,自己留给那个孩子的东西也不多了。 顾怀金握住她的手。 “放下仇恨,放下公司,入院吧。” 只有这样,她还能多陪她的女儿一段时间啊,顾怀金看着她。 舒华珍摇头。 “我不想治疗。” 这让顾怀金无疑是最难受的事。 “晚期了,手术百分之十的可能都没有,药物至少还能让我活着,我必须在我离开之前,安排好舒虞的一切。” “你还要安排什么,为什么我说的话,你都没有听进去,舒华珍,不要再插手小虞的人生了,别让那个孩子到你死的时候,还恨着你!”顾怀金无数次地试图叫醒这个可怜的女人,他爱了半辈子的女人。 舒华珍摇头。 “那个男人,我要见一下。” 她执拗。 顾怀金紧蹙眉心。 “如果你不满意呢?你还想怎么做。” “陆家,陆域承。”舒华珍说出了这个名字。 顾怀金觉得荒唐无比。 当初,她那么狠心地对了那个孩子,现在。 “只要他能照顾好舒虞,我在舒华的所有股份都会给他,他野心那么大,不会不动心,何况,他那么想要舒虞。” “你疯了!小虞嫁给他弟弟过。” “那又怎么样?陆域承这窝囊废,我走之前,一定会毁掉我给他的一切。” 顾怀金颓唐的往后一步。 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不。 他根本救赎不了这个女人。 疲惫,无奈,顾怀金缓缓地转过身,走出了门。 舒华珍看着他背影,不是没有一丝触动,只是。 她没那么多的精力了,她要安排好一切。 226.说好了别学狗 隔天一早。 舒虞睡得迷迷糊糊的,因为前一天睡得太多,昨晚又睡得晚,导致现在她根本睁不开眼,但,这屋里的空调是坏了吗? 怎么越来越热。 舒虞呼吸变得越来越重,身体也开始扭动的,空虚而至。 她似乎还没能领悟到自己是个什么状态时。 充斥,占有,庞大,不可忽视……身体被占据了。 舒虞骤然睁开眼,嘴角溢出声音来,悬在她上方的男人,扯着嘴角。 “醒了?” 舒虞木讷了好几秒,认清现实时,脸热得冒热气,刚想开口,却被凶猛地吻住。 她丝毫没有抵抗的能力。 ??????.??????????.???? 不对,是对于这份温存,她无数次地在梦里回味,又岂会拒绝,所以即使在她还没醒来,甚至没有主观意识时,她的身体已经柔软到先她意识地接受了这个男人。 火热一触即发。 舒虞从最初的完全被支配状态,一点点的反击。 周寒野被女人推倒的次数屈指可数,而可数的这几次全部都是这女人所为。 舒虞如同暗夜的妖姬在他身上吟唱,令他无法自持,只能被蛊惑沉迷。 紧绷的五官,滴落的汗水,暴起的青筋还有……火热跳动的心脏。 他按住舒虞的肩头,将她死死地固定在自己的怀里。 舒虞小嘴站着,完全惊愕地感受着他的磅礴。 天大亮了。 可他却没有半分停下来的意思,越打越火热,舒虞快受不了的时候就想咬人。 “别学狗。”他戏谑着。 舒虞气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可身体的反应却差点让周寒野崩了,捏着她的脸,不算太温柔地亲着。 分外专注的两个人,在急促的电话铃声被打断。 舒虞肉眼可见中发现周寒野眼神要杀人。 她识相的是不接,省得再像上次一样丢人。 可是铃声一遍又一遍的。 舒虞觉得是个问题,脚踹了周寒野一下,逃开,结果就是……最劲爆的一个画面。 男人的脸黑得让舒虞干巴巴地笑着出声,也不敢多看,立马爬到了床边上,看着六七个电话,还是不同人打来的。 舒虞正迟疑呢,曲欢的来电又响起来了。 舒虞点了接通。 “靠,那狗男人怎么又回来了?那些小屁孩还一个都不敢上来叫你们,他有毒吧。”曲欢吐槽。 舒虞一个脸热。 “怎么了?” 曲欢被问,立马回神。 “鱼儿,你快看电视,搜新闻,你家真的出事了?你不是说去谈合同吗?怎么回事,没成功吗?你妈被撤了舒华集团执行总裁的身份了,你知不知道啊。” 舒虞愣了下。 陆域承动作这么快吗? 看来,他是真的恨她妈舒华珍。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睡男人?不回去看看吗?万一舒华真的被别人抢了你……”曲欢担心外面那些落井下石的人,会找舒虞麻烦。 “只是撤职,我妈股份在那呢,舒华集团有她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是事实,没什么。”舒虞平静地说道。 在机场的曲欢麻了。 “鱼儿,你……这么冷静的吗?” 那可是舒华集团啊。 227.还怕吗? “我知道是谁动的手,所以没关系。”舒虞没藏着。 曲欢傻眼了。 “是谁,谁搞得你家?” “陆域承。”舒虞回答。 曲欢张口结舌。 “行了,就这样,其他的,等你和盛漫回来见面说吧。” ??????.??????????.???? 舒虞挂了电话。 看着陈聘颜和顾怀金的来电。 舒虞迟疑了两秒,还是给她爸爸打了回去。 “爸。” “舒虞,回来,你妈……” “事我知道了。”舒虞打断。 可刚要开口,顾怀金又开口了。 “你妈胃癌三期,但是现在人不知道在哪。” 一句话。 舒虞整个身体都晃了下,甚至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出游。 她似乎没听明白。 “您方才说什么?” 那边短暂的沉默。 “一个月前查出来的,手术几率太低,你妈选择的保守药物治疗,但效果不太理想,昨晚董事会突然撤了职,你妈妈现在精神肯定有些混乱,早上我醒过来,就四处找不到她,你先回来一趟好吗。” 顾怀金恳求道。 舒虞呼吸都忘了。 “我,知道了。” 舒虞挂断了电话。 周寒野刚好从洗手间里出来,看着这魂不守舍的女人,上前捏着她的下巴。 眼神顿时一凛,透着几分冷色。 “眼睛怎么回事?” 舒虞看着他。 “我爸打电话来跟我说,我妈胃癌三期了,你说,她是不是要死了?”舒虞干巴巴地问着。 这信息,周寒野显然也顿了下。 他自然感受到了眼前女人的异样,他十分不喜她现在的表情。 俯下身,周寒野重重地吻在她的唇上。 退开后,舒虞气都喘不上来,瞪着这个荒唐的男人,差点让她要窒息了。 只是,见她眼里有了光,周寒野才满意地扯着唇角,才将她拉起,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死不死回去看看就知道了,慌什么?”他认真地开口。 舒虞张着嘴,好一会儿。 “她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没那么容易死的。” 低语完,准备起身,却发现自己手脚都发麻了。 真是可笑吧。 她竟然惊慌到了这种地步。 周寒野看着她,目光流转,随即抱着她起身。 “干什么?”舒虞惊呼道。 周寒野低头看着她“帮你洗澡,送你回去。” 就这么简单。 舒虞脸没有红,因为心被一只大手好像捏住了般。 她的眼里只剩下他的脸,还有他淡漠的眼神。 这个男人,他做的永远比说的多。 “周寒野,你的手不治了吗?”到现在他们还没好好说话呢。 “团队跟过来了,花点钱而已。”周寒野回答。 舒虞被小心翼翼地放进浴缸里,周寒野卷着袖子,放水。 舒虞只是目光盯着他看,看到周寒野顿住了手,扣着她白皙的后颈,对着自己,鼻息相对。 “再这么看,我可就没心情送你回去了。” 舒虞被说的迷了眼般,对着他的唇,情难自已地吻了下。 “周寒野,谢谢你。” 周寒野见她眼中的星光,眼神鲜少柔和下来。 “还怕吗?” 舒虞被问的目光沉了下,但很快,明亮地抬起,她似乎,被这个男人传递了力量,如同跟随他的那些孩子一样,这个男人,信仰如神明一般,如此令人心安。 228.将她唾手可得的幸福继续给毁灭掉 陆氏实业。 陆域承看着面前的形容枯槁,精神紧张的中年女人,一时间恍惚了下,眼前这个人还是他认识的雷厉风行的舒化集团总裁舒华珍?自己当年授业的恩师。 这个时间点,如果不是他多年来一贯早到公司的作息,根本就不是见面的时间。 她是已经知道他是幕后指使者,所以找上门来了算账的吗? 可一向注重形象的舒化集团总裁,眼前未免也太邋遢了些。 “舒总请用茶。”助理将热茶放下,朝着陆域承看了一眼,陆域承眼神示意他先出去。 舒华珍见人离开,立马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陆域承迷惑。 “你看看。”舒华珍开口。 陆域承不解中接过,然后仔细扫了一遍,眼底的疑惑更浓了。 ??????.??????????.???? “您的股份?”陆域承把文件递回去,舒华珍没有收。 舒华珍看着他。 “舒虞,你还喜欢她吗?”舒华珍突然一问,陆域承手僵了一下,最终把文件放在她的跟前。 “您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要我帮你拿回舒化集团?”陆域承问。 舒华珍微眯着眼眸。 “舒化集团被人阴了,对方背景很强大,我找不出来一丝蛛丝马迹,显然这不是寻常的商业案例,如果没有职业经理人架空谋算,没有庞大的资金收购,舒化几十年的基业怎么可能说被夺了就夺了,对方是有备而来,我认赌服输。” “那您现在到我这来,拿着这文件是什么意思?还问那种话。”陆域承不明白,眼前这位恩师,并不知道这是他的手笔。 舒华珍看着眼前这卓越成熟的男人。 如果当年,他对舒虞展现出来的不是那么深情款款的眼神,他真的是自己一手挑选的女婿。 可是。 “我要你娶舒虞。”舒华珍忽而说出口。 陆域承眼角都跟着抽搐了下。 “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陆域承,这四年,你成长的非常快,我必须承认,你是商业界同辈里最出色的一个,你的野心磅礴,你的手段,和城府,这几年我都有所耳闻,只要你答应我,娶舒虞,照顾她一辈子,我就把舒化给你,助你爬的更高。”舒华珍认真地说来。 陆域承被说笑了,荒唐地笑了。 “您真不知道,这四年,我为什么会这样吗?”陆域承阴沉着眼眸看向舒华珍。 舒华珍不动声色。 什么样的残酷场面她没见过,不过是讽刺而已。 “我知道,你在证明我当年看走了眼,没有选择你,而选择了你弟弟。” 闻言的陆域承笑得更加大声。 “舒总,您可太抬举我了,我可没那么高的自尊心,再说,四年前,你选择陆域骁是因为能力和身份吗?你不过就是想让爱你女儿的那些恶心的人离她远一点一样,就如同现在,你明知道舒虞身边已经有了男人,可还是跑到了我这里来,用着当年同样的手段去将她唾手可得的幸福继续给毁灭掉,舒总,对吧。” 陆域承讽刺道。 舒华珍眼都瞪直了。 “你在胡说什么?”她失声道。 229.对峙 陆域承站起身来,将抽屉里,昨日给舒虞看的文件,拿了出来,丢在了舒华珍的跟前。 舒华珍拧眉拿起,开始翻越,瞳孔在看见内容的那一瞬间,就紧缩。 她错愕的表情在陆域承看来,无比的畅快。 舒华珍一一看完后,放了下来,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不过三十出头的男人。 他仅仅用了四年,抢走了她几十年的心血。 “你……咳咳……”舒华珍捂着胸口。 疼痛上来,她额头沁出汗水来。 可即使如此,她还是快速地压下那蚀骨的疼,瞪着眼前这男人。 陆域承从刚才就察觉了,舒华珍的身体不太对劲。 ??????.??????????.???? “您回去吧。”陆域承觉得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去争论,夺了她最心爱的一切,已经是对她最好的报复,他没到那种逼死这个女人的地步,说到底,她还是舒虞的母亲,给了她生命的人。 “为什么!”舒华珍愤怒的一声。 陆域承按了电话,助理进屋。 “送舒总回去。” 男助理对着舒华珍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但是舒华珍闻所未闻一般,眼睛死死地盯着陆域承。 陆域承抬眸看向她。 “因为舒虞。” 他给了答案,然而却怔住了舒华珍。 “你想逼我跟你投降?把舒虞给你?所以费尽心机搞了这么多?” 陆域承冷冷地笑了。 “舒华珍,我的老师,事到如今,您还是觉得舒虞是您支配的物品吗?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把她当成一个人来看,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对你的女儿,就因为她是抛弃背叛你男人生下的孩子,所以你就这么折磨她?!”陆域承的脾气也上来了,怒不可遏道。 一想到舒虞些年经历的,陆域承紧绷的五官和握拳的双手已然表现他的心疼和愤怒。 而他说的这几句话,让舒华珍身体顿时发冷。 “你……你在说什么?” 陆域承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他甚至都不想再看这个中年女人一眼。 “四年前,从你选择陆域骁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想,你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对她,一开始我以为是我的问题,让你不够满意,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选了最没用的陆域骁,那么多优秀的男人,你选了一个最没用的,事到如今,你突然跑来找我要我娶舒虞,想必是知道陆域骁是个什么货色,他那种人怎么可能给得了舒虞幸福,连个男人都算不上,舒总,你机关算尽你女儿的一生,没想过招报应?” “你到底再胡说些什么!陆域骁他为什么给不了?” 舒华珍听得快要魔怔了,想到舒虞结婚三年都没被碰过,一种恐惧感涌上心头。 陆域承转过身来,看向他,目光凌厉。 “我那弟弟是个GAY,还是睡在下面的那一个,舒总您真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揭开他的丑恶嘴脸,为了报复陆家才来找我的,原来我还是高看了您。” 舒华珍猛地往后倾了下。 沉默蔓延,她试图接受这种惊世骇俗荒唐不堪的消息。 好一会儿。 “你……你怎么知道舒虞不是顾家的女儿?” 舒华珍有气无力地再度抬头看向陆域承。 陆域承踌躇了一会,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烦躁。 因为他不确定,舒虞,那个他放在心里的女人,在往后的某一天知道这个真相会会如何,他不愿去想,所以选择保密。 “我不会对舒虞说一句。” “不,我在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当年她怀上不到一个月就嫁给了顾怀金,外界不可能有人怀疑的。 陆域承见她如此执着,从抽屉里再度取出来一份文件。 舒华珍打开看,是一对兄妹的照片,哥哥很成熟,妹妹很小,十来岁,等等,这张小女孩的脸……舒华珍的眼一直。 230.冷静 “和舒虞小时候像吧。”陆域承说道。 “我在香港看到这小女孩的时候,也恍惚了下,起初我只是去拜访当地最大的金融圈资本大鳄,寻找融资,但当我在那个家见到他们兄妹二人,还有他们的父亲时,我就有了猜测,在我询问过后,更加确定你和卫家的那位有关系,正好,卫商易来了大陆做生意,我验了舒虞和他的DNA,同父异母,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特别小,从那一刻起,我就下定了决心,要把舒虞带离你给的一切,现在,我终于做到了,舒总,你的股份,我一眼都看不上,我要的只有把舒虞从你的牢笼解放而已。” 舒华珍手都在抖。 “你……你……”舒华珍话在嘴边,可是却气急攻心,一句话都顶不上来。 “忘了说一句,舒虞的亲哥卫商易就是你口中真正的资本,这几年,他一直在看着舒虞,只是没有出现打扰她的生活而已。” 舒华珍眼中惊现着恐惧。 ??????.??????????.???? “他,知道舒虞?” “只有他知道。”陆域承没瞒着。 舒华珍神情呆滞,没有再说一句话,缓缓低站起身来。 陆域承看着她的佝偻姿态,和刚来的时候比,更加苍老狼狈。 “舒虞。”她低语着,叫着这个名字。 陆域承不解,但看着她摇晃的身形,对着助理吩咐。 “跟着一块出去。” 话音刚落下。 轰的一声,人倒下了。 舒家。 舒虞和周寒野刚到家。 门口的顾怀金和陈聘颜已经急的不可开交。 看到舒虞,便立马上前,顾怀金瞥了一眼周寒野,又看回了舒虞。 “小虞你妈她……” “还没找到吗?”舒虞问。 顾怀金摇头。 “颜姐,我妈平时去的地方都找了吗?”舒虞十分冷静。 陈聘颜摇头。 “该找的地方都找了,舒总她平时除了公司,就是家里,没有什么多余的社交。” 顾怀金搓着头发,舒虞上前搀扶。 “爸,您先别担心,我妈她做什么事都是有条不紊的,她一定有必须要去的地方,您想一想,她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 顾怀金闻言,沉默住了,眼中闪着复杂的神色。 “不可能的……”他低语着。 舒虞刚要询问,自己的手机再度响了。 舒虞看着来电,愣了下,顾怀金就站在她的旁边,自然也看到了这个名字。 “快接!”顾怀金一声,舒虞心跟着咯噔一下。 “舒虞,你妈晕倒了,我正送往医院,她好像状态不太好。”陆域承低沉说来。 舒虞呼吸一窒,可下一瞬,在迎上周寒野的目光时,她立马对着陈聘颜开口。 “我妈在哪家医院做的会诊?” “三院。”陈聘颜立马严肃回应。 “陆域承,把我妈送去三院,她的病历都在那边,我现在就过去,在这之前,麻烦你……”舒虞声音顿了下,呼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 “麻烦你在我到达之前,守好她。” 电话那头的陆域承被拜托的一瞬间,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对着救护车司机开口。 “去三院。” 电话刚挂断,陆域承的手被抓住了,一惊,低头看着在担架上被抢救的舒华珍。 231.她是来托孤的吗? 舒华珍拿下了面罩,看向陆域承。 “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那个孩子,我只是保护她不受伤害。”舒华珍眼睛微红,湿润着。 陆域承陷入挣扎,说实话,他可以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可怜,唯独这个老妇人。 陆域承想要挣开手,却被抓得更紧了。 “如果。”舒华珍喘息着,心跳仪都不正常了,这让陆域承更加确定,眼前这老妇人她生病了。 “您别说话了。”陆域承沉着声说。 舒华珍摇头。 “如果舒虞身边那个人,以后……以后伤害她,请你,一定要帮帮她,别让她一个人,她是个好孩子……咳咳咳……噗……” 血从舒华珍的剧咳中喷出来。 ??????.??????????.???? 陆域骁的脸上被溅到,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中出现了惊慌,仿佛多年前,他经历的那一幕,他的母亲同样在鲜红的血液里,生命消失。 半个小时后。 舒虞一行人赶到了三院的急救室门口。 陆域承正坐在等候椅上,看到舒虞的到来,站起身,但那一瞬间,他也看到了她身旁的男人。 他知晓这个男人。 “我妈怎么样了?”舒虞快步上前。 “在抢救,情况不是怎么太好,她……” “胃癌三期,只能保守治疗,可能……一时间受不了打击,很抱歉,给你带来麻烦。”舒虞沉声说着,目光已经落在了急救室的门上。 陆域承似乎震慑住了,想起了这一早上,舒华珍说的话。 完全错愕。 她……她是来托孤的吗? 陆域承陷入了自我挣扎,甚至怀疑自己做错了吗? “舒虞,我……”陆域承开口,他要把早上的对话告诉她吗,他似乎真的赶尽杀绝,杀人诛心了。 舒虞转头看向他眼眸里闪过的一丝愧疚,立马开口。 “陆域承,不管你跟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是你的问题,今天的局面,是她一手造成,你先离开吧。” 没有生气,但也绝对没有温度。 从始至终,舒虞都觉得自己跟陆域承都是被迫牵连在一块的关系,而现在,她真的不想让这种关系变质,变得更加深入,纠缠不清。 “好,你,注意身体。”陆域承垂眸低语着,拿起了一旁椅子上的外套,越过周寒野身边时,顿了下脚步。 两个男人的第一次会面,目光短暂的交接后,没有任何一人说话,便是擦肩而过。 焦急的等待后。 抢救室的灯灭了,人被推了出来。 万幸,还活着。 不幸,是时日无多,身体机能极度恶化,随时可能没命,建议准备后事。 舒虞第一次在病床上看见舒华珍的样子,在她的记忆里。 舒华珍,从来没有这么脆弱的模样。 她好像都快不认识一般。 内心深处,被藏了许久许久的恐惧好似得了一道口子,疯狂的嘶吼,试图从那缝隙里扒裂开,逃窜出来,可就在下一瞬间。 她的手,被温暖宽大粗糙的手掌,全全握住,包裹着。 舒虞麻木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周寒野并没有看她,而是正面无表情拿着电话,说着问题,最后是。 “徐叔,带您的团队来一趟南城,做个确切的会诊。” 232.会诊 舒华珍从抢救室出来一直没有醒,顾怀金一直守在重症监护室里,舒虞站在玻璃外。 她分明可以进去的,好多人都让她进去,可是她却迈不进那一脚。 曲欢和盛漫从京城赶回来就来过医院了,想说点什么,但却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没有人比她们俩更了解舒虞对她的那种复杂情感了。 晚上。 徐华带着团队风尘仆仆地赶到了三院。 陈聘颜还在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团队,要整个三院的高层去迎接,跟随着舒虞到了大厅,她看到了徐华的团队人员,彻底惊呆了。 ??????.??????????.???? “这是徐华徐教授?” 舒华珍生病以后,陈聘颜找了不少国内的权威医生,自然也关注到这位在国际都享有声誉的医学教授,他不仅仅在西医上有着杰出的成就,更是中医第几十代的传承者。 可惜他的时间太难约了,陈聘颜无数次地联系过,也动用了不少关系,最快都要排到半年后,而且听说这人现在正在国外调研,可现在,这人却在一个电话后,直接赶到了南城。 陈聘颜都觉得恍惚。 “徐叔。”周寒野大步流星地上前。 徐华看到周寒野后,上前看了看他的手腕,面带微笑的开口。 “听说手术很成功,看来恢复不错,卡兹团队跟你来了南城?” 像是说着家常,陈聘颜眼睛都跟着瞪大了,她已经无法想象眼前这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就在这时,徐华又对上了舒虞。 “舒小姐气色看起来不错,看来调养得很好。” 舒虞窘迫了一下,想起一个月前在京城,自己被兴师动众请了这位大师号脉的事。 “谢谢徐教授您的关心,我很好,今天又麻烦您辛苦来南城为我母亲奔波了。”舒虞真诚感谢着。 徐华笑了笑,余光瞥了一眼周寒野。 “舒小姐不用客气,你是小野的朋友,可以叫我声徐叔,我来的时候已经看了你母亲的各项报告,跟我的同僚都研究了下,别太焦心,徐叔会尽所能地为你母亲治疗。” 舒虞投去感激的目光,下一瞬间,三院的院长姗姗来迟,握住了徐华的手。 “恩师,没想到您真的来了。”三院年过百半的院长都这么称呼徐大师。 陈聘颜觉得自己惊讶都不无道理。 人浩浩荡荡地往研讨室走。 陈聘颜拉住了舒虞。 “这……真的是周先生请过来的?他们什么关系?” 舒虞顿了下。 “世交。” 两个字令陈聘颜完全笃定,周寒野的身份,不是她无能查不出来,而是真的如她所想的那般,没有一定能力查不了。 病情研讨一直到了夜里十一点多才结束。 舒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毕竟已经到了晚期,到了这地步,如果真的能治愈,那估计明天就能颠覆世界的医学界。 徐华疲惫地从研讨室里出来。 舒虞上前。 “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治疗的几个方案就会出来,不过我个人提供了一个方案,国外一家机构的特效药,不过还在实验阶段,我已经申请了,如果你和你家人同意,目前这会是最好的治疗途径。”徐华还是给了一个定心剂。 233.别拿我挡枪 舒虞万分感激,徐华摇摇头,走之前又看向了周寒野。 “你母亲应该也知晓了,你给她回个电话,她是长辈,主动关心怕舒小姐有压力。” 周寒野点点头,徐华先走一步,一旁的舒虞自然也听到了,多少惭愧。 她何德何能让沈落荷和徐华这样的人如此费心。 周寒野瞥着她眼里那落寞,拧着眉,将手机塞给了她。 舒虞错愕,抬头看向他。 “那女人,我嫌烦,说不过她,你自己说,我去抽根烟。” 说完,转身朝着走廊深处走。 舒虞木讷地低头看着手中周寒野的手机,顿了几秒才回神,看向走远的高大宽厚身影。 ??????.??????????.???? 舒虞踌躇中拨了电话出去,本来还在想这个点打过去会不会不礼貌,没想到,电话几乎秒接。 “混小子,就不知道早点打吗?你妈十一点前就得睡,这都忘记了?!”沈落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舒虞彻底囧了,她就不该听周寒野的话,打这通电话去。 “阿姨,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了。” 沈落荷正涂抹着护肤品呢,闻声立马停下。 “是舒虞啊,哎呀,阿姨刚才以为是那臭小子,等等……” 沈落荷看着电话,是自个儿子的手机号啊,那浑蛋倒霉玩意,这不坑他妈吗! “周寒野他……抽烟去了,让我给您回一个,他回国了。”舒虞解释道。 沈落荷轻笑一声。 “我知道他回国,舒虞,你母亲身体怎么样了?你和那混小子还是交易关系,阿姨不想让你多想,既然你打来了,说明你也当阿姨是自家人了,我就直接问候了。”沈落荷说的干脆。 对于沈落荷的体贴,舒虞心存万分感激,又觉得无比的羞臊。 “发现时候已经是癌症晚期了,现在只能靠药物治疗,谢谢您的关心。” “哦……”沈落荷沉默了几秒。 “舒虞。” “嗯。”舒虞应了一声。 “需要把演奏会延期吗?”沈落荷鲜少去打破自己的规则,但是舒虞……为了自己儿子下半辈子不打光棍,她这个准婆婆还是要宠着点。 舒虞一震,脑海里思绪很乱,如果舒华珍真就赶上…… “不用了。”舒虞回绝了。 沈落荷意外挑眉。 “好。”看来自己儿子想定下这女人,不容易啊。 舒虞正要挂了之际。 沈落荷再度开口了。 “舒虞。” 舒虞迟疑。 “多多陪陪你的母亲,不要让自己有遗憾。”沈落荷多少听闻过她们不和的事,但她是一位母亲。 如果舒华珍真的不爱她的女儿舒虞,那么舒虞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只是每个人对爱的表达方式不同而已,她不希望舒虞有一日会后悔今日的冷酷和决绝。 舒虞怔忡,嗯了一声,放下了电话。 周寒野刚好回来。 “她又跟你说教了?” 舒虞抬头看着他。 “下次你自己打电话,别拿我挡枪。”把电话拍在他胸膛上。 周寒野见她如此有力气,眼底欣慰些许,对于京城这位老巫婆,他从小被荼毒到大,十分信任她的能力。 234.人家可是钢琴家 舒虞看向病房处,脑海里闪过沈落荷的话,低头扯了嘴角苦涩地笑了。 她母亲,需要她的陪伴吗? 舒虞转身,却被周寒野拉住了手臂。 “干什么去?”周寒野问。 “回去,这里我爸在,我留在这……” ??????.??????????.???? “回去睡得着?”周寒野打断了她的话,拉着她往楼上走,直接进了一间超级贵宾病房里。 周寒野看着那看护床,不算太满意,但也没办法。 “去躺一会。”周寒野一边命令着,一边脱下外套往卫生间走。 舒虞思绪有些凌乱,想到最初这个男人,真的是一点麻烦都不想沾的人,如今做这些,实在有违和感。 周寒野简单洗把脸出来,看着看护床上小女人的背影,无声吐息了一口气,关了大灯,躺进了狭小的沙发里。 医院,哪怕是贵宾病房,还是充斥着一股消毒水味,周寒野睁着眼,余光瞥向床上纤细的背影。 沉默蔓延,最后是他叹息地坐起来,对着床上的人开口。 “过来。” 床上的身影一僵,舒虞动作迟缓地转身看向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相交。 舒虞没有从他的眼里看到欲望,甚至可以形容冷漠。 “快点。”他又催促了一声。 舒虞迟疑中还是下了床,走到了他的跟前。 “你要是睡不习惯这,你先回去……”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拉着坐进了他的怀里,周寒野一个旋转,将她放进了沙发里,自己贴着边躺着。 舒虞呆住了,看着已经闭着眼的男人。 “周寒野,你是在担心我吗?”就如同晚上他突然在人前握住的她的手一样,看似无意,可舒虞很清楚,那给予了她多大的力量。 周寒野低头微眯着眸子,看着她,下一瞬,手臂收拢了些。 “睡吧。”他低沉地说道。 声音穿入舒虞的耳膜,落入她的心脏,而他收紧的怀抱更让舒虞有种被铜墙铁壁给护住的感觉。 这种感觉,令她如此的不适应。 舒虞鼻尖酸涩,头抵在他的胸膛上,两手抓着他腰间的衣角。 黑暗中,周寒野感受到了怀里女人微凉而紧绷的身体,如同当年他在矮丛中发现的那奄奄一息的胖虎一样。 大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不厌其烦,不知过去了多久,周寒野看着怀里睡得不算太安稳的女人。 他真没想过,自己会走到这一步,本以为,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这个女人纠缠,更不会再有如此不舍的情绪。 他,是个没有资格得到幸福的人。 重重的叹息声,他仰头看向天花板,脑海里闪过那年最后一趟赛车里的场景。 他刚把那块老怀表的挂件挂上,徐翔便笑着开口。 “有把你的幸运女神带上了?这次她能祝我们拿下冠军?”徐翔打趣地问。 周寒野看着那块老怀表。 “等这次跑完,我去趟南城。” 徐翔挑眉,十分惊讶笑道。 “怎么?真要去见,人家可是钢琴家,能喜欢你这狂野派,不怕吃瘪?不如还是考虑考虑我家汉雅,她可是满眼都是你。” 235.是他偷来的 周寒野蹙眉。 “让你妹妹少到车队去,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车,她坐我车上拍的那些照片,让她删掉,否则……” “我懂我懂,这丫头就是被宠坏了,我回去就训她,让她以后离你的车远点。”徐翔抱歉笑道。 车,发动起来。 ??????.??????????.???? 徐翔边记录着各项数据,边问。 “你去南城,想过怎么接近人家?我看你关注了那么久,还以为你只是欣赏她的琴声,毕竟她那样娇弱的小白花,江南水乡小女人,真不适合咱们这个圈子,你不会来个强取豪夺吧?那可不是京城,别吓着人家。” “记你的东西。”周寒野笑了一句。 “我说真的,你真动心了?上次你去那音乐会庆功宴的时候,是不是跟人家小姑娘发生什么事了?最近这么春心荡漾,实在不像你周寒野的格调啊。” 周寒野一个漂移,差点让徐翔的笔飞了。 “你这人,兄弟不是为你高兴吗?我可真没想到你会是第一个想结婚的人。” “谁结婚了?”周寒野专注开着,还反驳着。 徐翔轻笑。 “你不碰女人,难道不是因为她?野子,也就这个女人,能让你这么不实诚,她就真这么迷你的眼?” 周寒野看着老怀表,眉眼透着满意。 “她不像俗物。” “噗……”徐翔笑喷了。 “能让你这么形容,我是真想见见,野子,我这等你把你的天仙带来给我瞧瞧。” 话音刚落,便是滴滴滴滴的声音。 两个人看着车载显示屏。 甚至没有太多的反应时间,一个侧滑,刹车失灵,车在半山道上接连翻滚了三圈,最后,重重地扎在地上。 周寒野被声音唤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都快要散架了。 “野子,清醒点!”徐翔在喊着。 周寒野终于有了意识,睁开眼,他看着徐翔在用安全锤破开他的安全带,而徐翔的手臂几乎骨头都露在外面。 那血腥的画面,他都无法理解徐翔到底用着什么样的力气为他解开的。 周寒野试图去解开他的,可是。 “野子,快出去,油箱热度不稳。”长年的领航员,徐翔此时太清楚车的情况了。 周寒野一凛,可却没有听他的话,继续着,却被徐翔抓住了手臂。 徐翔示意他看自己的腿。 周寒野猛地一惊。 徐翔整个下半身都被车挤压了,除非截了,否则。 “出去。”徐翔再度开口,猩红的眼眸里,是肯定,是拜托。 周寒野被他推了,一下又一下。 后车厢嘭的一声,起火了。 “再不出去都得死!”徐翔爆吼着。 周寒野终于往车外爬了。 “野子!”在他刚爬出了几米后,身后传来了叫唤声。 “帮我跟艾丽说一声,十年之约,我要失约了。” 周寒野咬着牙,闭上眼继续爬。 爬到了马路对面,他在没力气地靠着路灯杆子靠着,看着对面熊熊燃起火焰的车。 徐翔冲着他比着大拇指,冲着他笑。 “野子,你可要多子多福,才对得起我!” 说完那一瞬间。 嘭! 火光四射。整个车身腾飞一样,爆裂开。 周寒野猛地睁开眼,后背惊着冷汗。 天亮了。 怀里的女人还在睡着,这一瞬间,他的心脏发紧。 他低头吻着她的发心。 是他偷来的温暖,他不配。 所以,得护住了。 236.我要是悲伤倒显得我虚伪 舒虞再醒来的时候,周寒野已经不在身边。 舒虞简单洗漱了下去了重症监护室,她爸爸顾怀金还陪在窗边上。 舒虞套上防护服进去,顾怀金转头看了看她,目光柔和。 “你陪你妈妈一会?” 舒虞心一紧。 “我……” “小虞,你妈怕一个人,我有点累了。”顾怀金苍老的声音重重地敲击着舒虞的心。 ??????.??????????.???? 舒虞快步上前,搀扶着顾怀金。 “您躺一会,我在这。” 顾怀金摇了摇头。 “我回去一趟,拿点东西。” 舒虞点头。 顾怀金迈着沧桑地步伐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你妈妈要是醒了,小虞,别急着走,听听她说什么。”顾怀金回头拜托着。 舒虞沉默着,最后还是点了头,顾怀金这才离开。 重症监护室里。 只剩她们母女俩,舒虞坐在床头,看着床边上,那苍白的手。 她记得她妈的手也是白皙修长的,会在琴键上流利的跳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瘦,只剩骨头一般。 舒虞喉咙发紧,不舒服得很。 她试图从舒华珍的脸上找寻当年自己那些悲惨的经历。 她把自己推下澳门塔,她用柳条打着自己的手指,她无数次的呵斥和愤怒的脸……舒虞试图都在回忆,以此来遣散心头的这些不忍和烦躁。 可惜。 最后,只剩眼前的她要死了这个事实。 那些仇恨,那些屈辱,那些不甘,都变得苍白无力,终究,舒虞狠不了这个给了她生命的女人。 舒华珍有意识的醒来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了,舒虞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透过窗户,看着自己父亲老泪纵横带着庆幸地笑容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舒华珍的头发,庆幸外还有几分羡慕。 徐华把舒虞和顾怀金都叫去了研讨室。 “命暂时是保住了,特效药对您夫人还是有一定效果的,但是……”徐华踌躇了下,还是认真开口。 “按照夫人现在的身体机能,恐怕这药只能延续她个把月的生命,癌细胞扩散太快了,真的抱歉。” 刚得来的片刻庆幸在这一刻又成了笑话,顾怀金闻言后退了一步,舒虞快马上前搀扶着。 顾怀金看向舒虞,眼眶微红,却还是勉强扯出苦涩的笑容。 “总比立马走了好,谢谢徐大夫。”顾怀金道谢着,说完便佝偻着背影朝着外面走去。 舒虞看着十分难受,顾怀金还不到六十岁,可就这几天,他两鬓的头发都发了白。 徐华对向舒虞。 “舒小姐,很抱歉没能帮上你的忙。” 舒虞摇头。 她只是没想到自己那么厉害的母亲,命真的就这么薄。 “徐院长,谢谢您能来这一趟,我知道您已经尽力了,再次感谢,等以后有机会,我请您吃饭。” 舒虞说完弯了下腰便转身出了门,周寒野就贴墙站在楼间窗口位置,看她出来,抬了抬眼眸,走了过去。 “说什么了?”他问。 舒虞抿了抿唇,扯着嘴角。 “特效药有些效果,但扩散太快,身体机能坏死,人坚持不了多久。” 周寒野垂着眼眸看着她,舒虞看到了他眼中的怜悯,立马开口。 “别这么看我,生死有命,我能接受,何况我和她之间也没有母女情深的戏码,我要是太过悲伤反而显得我虚伪,你看她连醒了,都不愿意见我不是吗。” 舒虞说着看了看病房方向,嘴角扯出嘲讽的角度,下一瞬便朝着医院大门走去。 周寒野拧了拧眉头后,大步追上,拉着她的手臂。 舒虞一惊。 “干嘛?” “带你去透口新鲜的的空气。” 237.年少噩梦 舒虞被强硬地拉上车,周寒野给她拿了毛毯。 “睡一会。” 舒虞不解。 “去哪?” “把安全带系上。”他再度执意道。 舒虞也没了争辩的力气,随他吧,系了安全带便侧着身,看向窗外。 车窗外流转的街景入不了舒虞的眼眸,她的思绪依然停留在医院,停留在舒华珍醒来的时候。 “让她出去,让她……出去。” 明明病得没力气的人却还是接连说了两遍。 被顾怀金歉意且可怜的目光下退出门外时,舒虞在回忆那时候的感受。 ??????.??????????.???? 还是会失望,还是会有受伤的感觉吗? 舒虞不明白为什么她们的母女关系会是这样的,她看过曲欢被曲妈妈抱在怀里的言笑晏晏的模样,她看过送外卖的底层母女,哪怕那么艰苦,也要把孩子抱在怀里的画面。 可是为什么到了她这里,母爱成了最奢侈的东西。 舒虞想到很小的时候,舒华珍在她背错琴谱的时候说的话。 “你就不该出生,如果知道你这样不学无术,我应该在你出生的时候就掐死你。” 舒虞那时候还小,愤怒,她能明白,但她不明白舒华珍脸上为什么会有憎恶。 自己到底要多优秀,才能让她满意呢。 她成了弹奏钢琴的工具人,最后她的世界只剩琴谱和钢琴时,舒华珍才没有那么厌恶,但绝对没有和颜悦色。 以此往来,这么多年,她们之间,除了她学琴这件事外,在没有任何的沟通,事没有,感情更没有。 准确的说,不仅仅是舒华珍不给她任何的感情续络,连同她父亲的那份,舒华珍也一同剥夺了。 从小,舒虞就知道自己是个没有资格谈论情情爱爱的孩子,她活着的意义就只有一个,弹好她的钢琴,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妈,为什么我不能像其他的小女孩一样撒娇?” 舒虞喃喃低语着。 周寒野余光瞥着闭眼做着梦的女人,她的脸上,在睡梦里,都是黯然的,这令他十分的不爽,踩着油门的脚又重了几分。 两个小时后。 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舒虞被叫醒时,脑海里都是舒华珍讥讽的嘴脸。 “你不可以交朋友,不可以撒娇,你要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变得让外面的人都只能仰望你,敬畏你才行!” 舒虞额头沁着汗珠,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驾驶座下来站在她车门旁的男人。 周寒野替她解开了安全带,眉头蹙着,伸手抚摸掉她额头上那些冷汗。 “下车。” 舒虞迷惘,看着外面。 是一片葱绿色。 竹林? 这是哪? 周寒野手指了指一旁的指示牌。 竹溪谷度假村。 舒虞刚看了一眼就被周寒野牵着手走,在他们前面的是度假村的经理管家。 “二爷,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周边百米内靠近的两栋别墅也调了,您看还有什么需求?” 周寒野冲着他伸手。 “车钥匙。” 管家一愣。 “这小火车是电动的,要不,还是我驾驶带您们上去?”管家开口。 周寒野眉眼动了下,下一瞬,钥匙交在了周寒野的手上。 藏在竹海山林里的别墅,舒虞看着眼前的景,还在发愣中,就被人拉着往便道上走,随即步入眼帘的是一辆十几米长的红色迷你小火车。 238.她绝对是听错了! 周寒野拉开了小火车车头的门,舒虞被安排站在栏杆处。 周寒野进了驾驶室,小火车动了下,舒虞身体都跟着晃了下,连忙抓住了栏杆,周寒野站在里面,看着她慌乱的样,扯了扯嘴角。 小火车行驶上了车轨。 舒虞茫然地站在车头,看着小火车开始穿越一片竹海。 周寒野调整了参数后,将控制交给了指挥中心,便走出了驾驶室,站到了舒虞身旁。 “这里是哪?” 舒虞话音刚落,竹海被穿越了,一望无际的连绵山脉,绿色蔓延,舒虞错愕着这如汪洋的竹海之地。 ??????.??????????.???? “这是南山竹海吗?我们在溧城?” 舒虞听说过这个地方,南城周边,她没有多少闲情逸致去旅游,更别说做风景攻略,这个地方她也是从曲欢那听过夸张的描绘,但却没有机会来看过一次。 半山腰,风儿起,带着竹叶沙沙的声音,如同乐曲一般,是大自然的乐章,令她心驰神往。 周寒野站在她的身后,将她包裹着,下巴点在她的发心间。 “闭上眼,试着呼吸。” 舒虞闻言,扯着嘴角,所以这就是让她呼吸的地方? 可真是绿色环保,果然是呼一口新鲜空气的地方,这男人,真实诚。 舒虞谨遵命令闭上眼帘。 风吹过她的发丝,竹叶的声音穿透她的耳膜,身后灼热的胸膛如同阳光照射在她身上,舒虞无意识地伸出手,试图在这空中感受着释放,解脱,以及自由。 风从她的指尖拂过,不再只是坚硬的琴键,她的指尖似乎都在颤抖,发麻,如果指尖可以哭泣,那它们现在一定是喜极而泣。 舒虞睁开眼,眼角酸涩,却还是想继续亲眼看着这宁静的竹海世界。 “周寒野,我……”舒虞只是想仰头跟他说话。 可是男人的脸也顺势低下。 在舒虞还没回过神之际,周寒野已经吻了她的唇。 轻拂而过,便拉开了距离。 这让舒虞十分怀疑,方才的一幕,是她做梦了? 周寒野会做这种浪漫的事? 舒虞看着这张脸,勾着唇角。 “周寒野,你在干什么啊?”她笑问。 她绝不会把刚才那一吻定性为情难自已。 可是,舒虞有那么一瞬间,看见了周寒野如石墨般的眼眸里闪烁着柔情。 惊惧,不是惊喜,是一丝恐慌在舒虞心间蔓延。 她不是很想得到这个男人带着感情色彩看自己吗? 为什么真正看到的这一刻,她会如此的慌乱和畏惧。 “你,过分了。”舒虞连忙转头,可是下一面,身体却被转了半圈。 周寒野看着她。 “慌什么?” 舒虞错愕瞪着他,嗤笑。 “我……什么时候慌了?”她还当这个男人不过在提她的精神,帮她走出医院里那些糟糕的事。 周寒野感觉到了她的否认和排斥,这令他完全不太爽。 周寒野猛地凑近,捏住了她的下颌。 舒虞呼吸都停住了,两手下意识地握拳,却还是逼着自己迎上他的目光。 “周寒野。”她低沉不悦叫唤他的名字,试图提醒他别过火。 周寒野眼波流转。 “这么怕我疼你?” 一句话,夹杂着风声,舒虞有那么一瞬间,耳鸣了下。 “你……说什么?” 她绝对是听错了,那不是周寒野会说的话。 239.她玩得起来吗? 周寒野的手从捏着变成挑着她的下巴,将她勾向自己。 舒虞想要挣扎,却在下一瞬,腰被揽住,完全逃脱不了。 重点,这里就这么大,根本无处可逃。 “周寒野,我只是你的床伴而已。”舒虞提醒他。 周寒野嘴角玩味扯着。 “谁告诉你的。” “什么?” 舒虞愣了下。 “谁告诉你,你只是我的床伴。”周寒野问她。 ??????.??????????.???? 舒虞脑子浆糊了。 “你说的,让我当你的女人,维持交易关系,忘了吗?” “是我的女人,交易的是你,不是我,从一开始……我只要你这一个女人,舒虞,记住了,你从来不是我的床伴,哪怕是第一次睡你,我都确定,你是我要的女人。” 周寒野放肆的宣言着。 舒虞哑口无言。 她甚至都没能理解。 第一次睡? 什么意思呢? 舒虞脑海里突然蹦出来单单说的话,野哥的手机里有着你抱着猫咪的相片。 “周寒野,你……你到底怎么回事?” 混乱,让舒虞无法思考现状。 周寒野。 一个冷酷薄情的男人。 上床热情似火,下床提裤子没情绪的人。 要她? 周寒野睥睨着眼眸。 “谈情说爱,我没兴趣。” 舒虞听这几个字,觉得这人有些正常了。 可紧跟着,他又说。 “你例外,我周寒野不擅长那些矫揉造作,温情脉脉的戏码,可是,我说到就会做到,你是我的女人,占据这里的女人,所以你做一切,都可以例外,我可以陪你疯闹,但也只有你可以。” 舒虞看着他手指着自己的胸膛。 眼角都不自觉低跟着抽搐了两下,再度抬头看向周寒野。 “你意思是,你把我放在心上了?” 舒虞都不愿说那三个字。 周寒野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玩味道。 “你觉得四十个小时的飞机很好飞?还是你觉得我的床很好睡?” 周寒野扣着她的后脑勺,贴着她的鼻尖。 “舒虞,你记住了,你以前身边的那些垃圾关系和人,我不想管他们给你带来了什么,但现在,你,归我管,在我这,你是你,可任何人都动不得你,谁让你哭,我可以毁了他,谁让你笑……最好不要让我看到。” “……” 舒虞被他最后这一句给逗笑了。 “我笑也碍你事了,怎么你还不让我笑了?落落阿毛大牙他们,还有曲欢,包括你妈,我都不能跟他们笑了?” 周寒野被问得身心愉悦。 “别在他们面前笑的比现在好看就行。” 舒虞一囧。 “你王八蛋。” “也就你敢这么骂。”周寒野吻了吻她的耳垂。 舒虞身躯软了下。 顺势小火车到站了停下。 周寒野将她横腰抱起。 舒虞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带着进了山顶间的独栋别墅里。 周寒野轻车熟路地抱着她一路走进宽阔的卧室里。 “这是你家的?” “沈总的。” 舒虞干笑了两声,但笑容在看到周寒野刚毅的脸庞时,收敛了不少。 她,完全不确定,自己现在,在干什么了! 睡男人? 还是玩感情? 她真的,有这资格吗?玩得起吗?亦或她真的有能力玩得起来吗? 和这么一个……无所不能的男人。 胆怯,这是舒虞第一次有了这种意识。 240.或许这世界容得下我们苟且偷欢 山谷里,悠闲宁静的环境,除了鸟叫声,就在没其他。 不,还有女人难掩的娇软声。 她刚刚睡醒一觉啊,好不容易放下了紧绷的神经和身体,却被身后的男人给磨得再度精疲力尽。 一个翻转,四目相迎。 饥肠辘辘,舒虞不明白,今天的周寒野为什么这么能磨蹭,以往每一次的欢爱,他都表现的那么狂野,不顾一切,可这一次,他好像是刻意忍耐,非要逼着她原形毕露般。 舒虞抓着床单,看向他深黑色的眼眸,那深邃如汪洋大海,试图将她全数吞噬的眸光,令舒虞心虚地撇过脸回避,可是却得来了更蚀骨的缠绵,令她抓狂。 灵魂被身体出卖,舒虞攀附着紧紧地抱着他,在他耳边再无保留的求饶和呜咽…… ??????.??????????.???? 傍晚的霞光照入屋内。 舒虞披着薄毯子被人抱着坐在阳台上,看着落日余晖。 周寒野吻了她额角的碎发。 “还难受?” 舒虞愣了下,回头看他? “难受是最没用的事,我有经验。”他神情淡漠补充道。 舒虞扯了扯嘴角。 “周寒野,别安慰我,我没那么脆弱。” 周寒野挑了挑眉头,眼底划过一丝暗光,可以说,有点挫败。 这个女人的心,比石头还硬,是他见过最铁石心肠的女人。 她把自己包裹的那层防护罩大概是千年寒冰了。 倒是真如他曾经所想的那般,不似俗物,才没有人的七情六欲。 “周寒野,我想了想还是得告诉你,我不是一个很有良心的人。”舒虞忽而开口。 周寒野勾着唇。 “不用你说,我很清楚。” 一句话,让舒虞囧了下,但。 “即使这样,还选我?不怕我始乱终弃?”这话半真半假。 周寒野收拢了双臂,没有作答。 舒虞迷惑抬头看向上方男人的脸,有那么一瞬间,她从周寒野的脸上也看到了自己初有的意识。 怯意。 这男人还有这种表情? “周寒野?” 男人闻声垂下眼眸,看着她。 “我跟你说过,徐翔死的时候,我都在看着,现在还历历在目的事。” 舒虞迟疑点头。 “他当时还说了一句话。”周寒野淡漠地说着。 “什么话?” 周寒野嘲讽开口。 “他让我多子多福才对起他付出的生命。” 舒虞一震。 周寒野放开了她,起身走到了天顶旁的游泳池边上。 晚霞映衬下的萧疏背影,舒虞看到了落寞与绝望。 “车爆炸的时候我就在想了,他他妈都死了,我有什么资格多子多福?你看过手臂断了的人还能弄断安全带?血腥的脸,暴露在外的肉骨头,就是这样,他跟我说多子多福,扯淡。” 周寒野倚着栏杆,拿起茶几上的烟点了一根。 烟雾缭绕,舒虞看不清他的脸,却能理解。 舒虞没有觉得悲伤,反而嗤笑了声。 原来,不配的,不仅仅是自己。 舒虞走向他,站在他的跟前。 “周寒野,你也有病,跟我一样,不配幸福,怎么办?要不,试试吧,说不定我们俩真的能给彼此一点惊喜,也说不定,这世界真的能容得下我们两个苟且偷欢。” 舒虞的眼神里透着坚定,那一份坚定让吐着烟的男人身体紧绷,下一瞬,将她揽入怀里。 舒虞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占据了身体,不,是灵魂。 狂野而至。 灵魂呐喊,舒虞放浪形骸地在他的目光中,呈现所有的自我。 走在黑暗里的两个人,在这一刻,交融着。 拯救着。 哪怕,黑暗并没有散去,也没那么糟糕了。 241.这么爱你? 曲欢接到舒虞的电话时,松了一口气,还有一个星期,汇演就要开始了,可舒家出了这么大的事,集团覆灭,舒华珍一病不起甚至随时撒手人寰,曲欢很担心舒虞是否还能如期去举办巡演。 但她好像是多虑了。 虞美人工作室。 曲欢和盛漫正在舒虞的办公室里等人,舒虞精神极好的出现,让两个人面面相觑。 “鱼儿,你不是装的吧?”曲欢问的直接,盛漫都呆了一秒。 舒虞轻笑了下。 ??????.??????????.???? “认识我二十年,我在你面前装过?” 曲欢摇摇头。 舒虞是自信的化身,她不屑于任何的伪装。 “那你,真的OK?” 舒虞放下包,落座,看着这心事重重地两人。 “舒总到现在都不想见我这女儿一面,怕是对我失望到底了,我在这哭哭啼啼,为她感伤,会不会太做作不堪。” “你妈真这么狠?这是到死都不想见你了?”曲欢无语这位雷厉风行一辈子的舒总。 舒虞淡漠笑笑。 “或许我的存在就是她人生的败笔,现在她知道是因为我,她才没了舒化,可能更加没有办法原谅我的存在。” 曲欢一听这话,立马来劲了。 “那个陆域承怎么回事?他……他哪来的实力搞垮了你妈的帝国,舒化诶,南城公认本土第一的企业,他陆域承真可神通广大了,竟然不知不觉中能吞掉舒化百分之五十多的股份,他到底怎么做到的?还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难不成…… 曲欢想说的太多,可说出来别扭的很,只能眼神示意。 舒虞想着那日陆域承对自己说的话。 “他只是想帮我,至于能力……他一直很有能力,是我们低估了而已。”舒虞的只言片语解释让曲欢实在接受不了。 “帮你?抢你家产业叫帮你?” 舒虞见她夸张神情,踌躇下。 “是啊,那天我不是去相亲吗?他半路截胡了,然后约我见面,跟我说,相亲也没用,他已经拿下了舒化,而我再也不用成为我妈手中随意掌控的棋子,他希望我能随心所欲的活着。” 舒虞伸手放在曲欢的下巴下。 曲欢连忙拍掉。 “你还有心情看我笑话,鱼儿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啊!陆域承?他?为了你,把你妈打倒了,就是为了让你脱离你妈的魔爪?他……他真这么爱你?” 最后几个字令舒虞排斥。 “那是他的一厢情愿。” “鱼儿,这还是一厢情愿的事吗?一个男人,蛰伏四年,为了你忍辱负重,为了你从籍籍无名商界新人,摇身一变成了南城龙头之主,你不觉得夸张了吗?我去,要是有人这么为我默默无闻守候这么多年,还这么拼命,我分分钟都得嫁给他了。”曲欢毫不夸张地真心说道。 舒虞听着话,顿时间笑了,可随即笑容收敛,看向了一直没作声的盛漫。 “你们去京城,有遇见了什么有趣的人和事?” 曲欢摇头,完全不理解舒虞为什么问这种话。 242.还活着 “很神奇,竟然什么都没发生,我大伯母都没怎么刁难我,鱼儿,我问你,你到底让漫姐给了我姐曲静姝什么照片啊,让我大伯母都魂不守舍了,那天晚上错漏百出,把我爷爷都气到了,我爷爷竟然还让我爸妈跟他回去,神奇吧,自打我有记忆起,我就没看过我爷爷这么和颜悦色地对我们家,听我妈说,我爷爷跟我爸在书房聊了大半晚上呢,好像是要给我爸什么东西喔……” 曲欢一脸得意兮兮的样子。 舒虞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对向盛漫。 盛漫踌躇中,拿了几张照片给舒虞。 ??????.??????????.???? 曲欢好奇地盯了过去。 “这是那晚宴会的照片啊,有什么可看的。” 舒虞没说话,只是定晴看着这些照片。 照片里每个角落都有一个带着黑色贝雷帽的女人。 舒虞抬眸,盛漫眼神示意。 “曲欢,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于强公布关系?”舒虞直言道。 曲欢突然一问,脸一臊。 “怎么突然问这个了,我……我还没打算啊?” 不是说,就睡睡吗?这怎么逼她承认关系了? “快点确定关系。” “哈?”曲欢瞪大双眼。 “于强年纪也不小了,现在云家于家还在极力促成婚事,你想磨蹭到什么时候,既然都去找他了,就证明你想要他,不如大胆一点,直接给他贴了标签,你曲欢的,不是更好。”舒虞说道。 曲欢一脸莫名其妙。 “不是……这会不会太着急了啊,我才跟他睡三次,相处也没几天,我给他贴标签,这不代表我得嫁他?万一过两三月,这人滤镜碎了,我后悔了怎么办?” “碎不了,陆域承你都能看得上,于强……不会输他。”盛漫补充。 曲欢更加迷乱了。 “你俩要不把我再当个人吧。” 都在说什么胡话呢? 舒虞看着她一脸混乱模样,无声叹息。 “欢,你听我说……” 舒虞的话还没说完呢。 曲欢的手机就响了。 曲欢伸手打住舒虞的话,点了扩音接通键。 “妈妈,咋了?怎么这时候给我的打电话?” “欢欢,你……你堂姐她……”曲妈说的断断续续的。 “啊?堂姐,曲静姝吗?怎么了?她忌日不是还没到吗?” “不是!乖宝,你堂姐她还活着!”曲妈的一口气终于顶了上来。 曲欢手抖了下,手机直接掉在了舒虞的办公桌上。 而此时,舒虞和盛漫的脸色直接黑到了底。 “喂,乖宝还在吗?你快回来一趟,我听说你堂姐她现在在医院接受检查呢,听说是当年落水失忆了,最近才想起来家里的事,今天突然找了回来,我现在要飞回京城去,你去吗?” 没回应。 “乖宝,还在吗?”曲妈又问了声。 “……”曲欢整个脸都茫然了,甚至是呆滞。 舒虞拿起电话。 “阿姨,曲欢闹肚子去洗手间了,工作室还有点事要处理,下周末我的演奏会要在京城举办,过两天就要过去彩排,曲欢会跟我一起去,您先去吧,她回来我跟她说。” 243.他爱的是你 “喔,小虞啊,好,那你跟她说一声,我让保姆炖了汤,你让她晚上回来别忘了喝,我先去看看情况。” “好。” 电话挂断。 曲欢木讷抬头看向舒虞。 “鱼儿,我妈刚才说……我堂姐她……活过来了是吗?” 舒虞紧锁眉头,盛漫拉着曲欢坐到沙发上。 ??????.??????????.???? 舒虞迟疑中,把照片还是递给了曲欢。 “欢,曲静姝确实还活着。” 舒虞没想到,曲静姝竟然能恶心到这一步,自己主动跳出来,装失忆的戏码吗,还以为她会老老实实地藏着一辈子呢。 曲欢看着手里的照片,看着盛漫指的人。 “我在城南市见过她,只是不确定,但现在基本上确定了,这个女人就是曲静姝,那晚她母亲的生日宴,她也在。” 曲欢手中的照片再度掉落,她不知所措。 “欢,怎么办?我堂姐回来了,我……跟于强睡了。” 舒虞蹲在她的跟前捧着她的脸。 “于强爱的是你,曲欢,我用我的性命跟你保证,于强所爱的人是你,曲静姝回来了也没有关系,她不会影响到你跟于强。” “鱼儿你在说什么啊,我……我怎么还能跟于强在一起,他和静姝姐才是……” “不是,当年他们已经分手了,他们的订婚前几天,于强已经跟她说明了一切,断清了关系,是曲静姝不甘心,否则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跑去游轮上玩,还出了事故!她……她很大可能就是假死,为了让于强愧疚,明白了吗?”舒虞一字一句地说给曲欢听。 可显然,曲欢一时间根本接受不了这么多信息。 如果是别人说这些,曲欢可能当场就翻脸了。 可说这些的是舒虞。 她最信任的人之一。 “他们怎么会分手呢?”曲欢不解,那时候,静姝姐分明说他们很好很好。 舒虞手缓缓握成拳头。 她答应过于强要保密。 而且,这些话,本该就是于强说的话。 可现在。 “曲欢,于强从始至终喜欢的人是你,他只是把曲静姝认错成了你,所以才跟她在一起,当你出现的时候,于强就知道自己认错了人,明白了吗?” 曲欢听着猛地站起身来。 “鱼儿你,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于强他……”曲欢思绪彻底乱了。 但这绝对没办法,舒虞必须要让她肯定自己的内心。 否则以曲欢善良的个性,绝对,绝对还是会被曲静姝那恶心的女人下了套。 照片的事,迟早,舒虞要让这个女人还这比债。 “这是于强亲口跟我说的,盛漫也在,曲欢,我答应过他要保密,但是没办法,我害怕你会被曲静姝继续利用,伤害,所以必须要告诉你,你想想,如果我不确定于强是真的爱你,我怎么可能会帮他说话,会让你去他身边?” 舒虞无比认真严肃地说道。 曲欢傻愣愣的。 “他亲口跟你说的?” “我作证。”盛漫说道。 曲欢看着盛漫。 她们俩没有任何理由骗自己的。 “可是……” 可是什么呢? 244.你得成长 “你们的意思是,她当年消失假死很有可能是故意的吗?”曲欢不确定地问。 舒虞和盛漫相视一眼后,一同地点下头。 曲欢混沌了,脑海里都是曲静姝当年在她面前提起于强的娇羞模样还有他们相爱的点滴,而这一切。 真的,真的……都是谎言。 “曲欢,曲静姝不是我们曾经所看到的那样,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她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伪装的,说到底就是典型的死绿茶婊,为的就是博取你的同情心还有……你的良心。”舒虞直白地说道。 ??????.??????????.???? 曲欢一震。 “良心?” “是,她一直都知道你从少女时期就惦念的人是于强,她为了得到于强,为了让你远离他,对你所有的好都是伪装出来的,我知道,这真相可能对你来说很残忍,很冷酷,但是曲欢,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天性善良,曲静姝就是最恶心的那种人,你想想,曲晓阳,想想落落,为什么这些小孩子都不喜欢她,如果她真的很好,那应该是每一个后辈尊敬喜欢的人,就像你一样,而不是被她们厌弃和不愿提及的人。” 舒虞说着,连自己都被恶心到了,何况是曲欢呢。 “曲欢,于强留在南城的五年,不是为了想念曲静姝,而是为了你。”盛漫补充道。 曲欢茫然看向盛漫。 盛漫踌躇下,继续接着舒虞的话说“曲静姝根本没有理由呆在南城的,据你之前跟我说的,他们家早就随着你爷爷回了京城,而且你大伯很有可能继承你爷爷的身份和地位,不像你们家,毫无争夺之心,曲欢你应该知道你们京城曲家投资的产业可是重工企业还有教育这一块,不仅仅是钱,接任你爷爷手里的大权就是京城圈里的爷,你大伯势在必得,可曲静姝却死活留在南城,因为什么?因为她要冒充你,也因为她要监视你。” 曲欢的眼缓缓瞪大。 “监视我……做什么?” “于强要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你啊。”舒虞拉过她的手。 “可他们在一起四年是假的吗?” “四年,前两年于强把她认作你,后来见了你,于强就知道,一切错了,可惜曲静姝卑鄙,用尽各种极端办法威胁他,这就是为什么落落会说,曲静姝不准任何女人靠近于强的原因。” “可就算那样,于强也妥协了?”曲欢想不通。 舒虞和盛漫的眼神再度交汇。 偷拍的事,她们怎么说呢。 “你忘了我刚才说的话。”盛漫开口。 曲欢疑惑。 “曲静姝在监视你,可以说你的一举一动,她都了如指掌,所以她拿你威胁于强……” “怎么会,我可是她妹妹。”曲欢话刚说完,后背已经凉透了。 坍塌,如同灭顶一般。 她所有的认知和记忆都成了错误,甚至可笑,她蠢到那种程度了吗? 曲欢扶着额头,去追忆。 可是,每想一分,她的胃都恶心到绞痛的地步。 舒虞说了,曲静姝对她的好,全是假的…… 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狗屁姐妹情深。 真他妈滑稽她妈给滑稽开门,滑稽到家! 沉默。 舒虞与盛漫都知道,想通这个必须是曲欢自己来。 “我妈说她失忆……也会是假的吗?”曲欢忽而有气无力地问。 “极大可能。”盛漫回应。 曲欢整个人都快要碎了一般。 “为什么呢?”她低语着。 她无法理解。 假死五年?曲静姝为什么要做到这种份上?连自己的一切都不要了? “因为她嫉妒你。”太简单了。 舒虞看着曲欢。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曲欢,你的一切都无比的美好,被人嫉妒,很正常,曲静姝就是羡慕你的一切,她想抢走属于你的一切,你的荣光,你的喜欢的人,你的爱情,你的幸福,她都想抢走。” 曲欢哑然,无法相信,明明大伯母在家族面前,样样把曲静姝说得比她好千倍万倍的…… 她没有这么好啊。 舒虞看着她微红的双眸,心紧了几分,拥抱住她。 “曲欢,这只是残酷的开始,你得成长,曲静姝回来了,她不会那么善罢甘休,你跟于强要走的路还很长,但我希望你,一定不要辜负自己!” 曲欢看着舒虞。 她脑子很混乱,信息量太大,但是她都听懂了。 “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好。” 盛漫送曲欢回去。 舒虞坐在办公室安静了好一会后,思绪繁乱,一切好像都凑在了一块,突如其来,猝不及防。 终究舒虞还是坐不住,起身去了医院。 245.再帮我一次吧 高档病房外,舒虞给陈聘颜发了信息,陈聘颜快速出了病房。 “小虞你……” “她,今天情况怎么样?”舒虞问。 陈聘颜脸色变了变。 “能吃点东西,但是吃了又都吐了,目前还是只能靠营养液,你要不要进去打声招呼。” 陈聘颜现在自然是知晓舒化是被陆域承吞并的,这两日,舒华珍醒过来就让她去办了几件事,说实话,陈聘颜在职场这么多年,还是三观碎了一地。 “我就不进去了,省得刺激到她,我在这待一会就走,对了,我明天就打算去京城了,下个周末就是我的第一场首演了,恐怕没机会邀请您去了,这里就拜托你了,我爸这几天睡眠也不好,颜姐你多关注些,别让他太操累。” 舒虞叮嘱道。 ??????.??????????.???? 陈聘颜抿着唇,顿了好几秒才开口。 “小虞,好好演出,我提前祝你演出成功,你妈也想看到的。” 舒虞嘴角苦涩笑了,有过门缝看向里面病床上躺着的人。 “她……”她就这么恨我吗? 连见一面都不愿意。 “舒化的事,是因我而起,她恨我也应该的,我没有资格劝她什么,所以颜姐,还是得拜托你,名声钱财地位终究是身外之物,她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保重身体。” “小虞,你真的觉得你妈是因为舒化的事而不愿意见你吗?”陈聘颜还是没忍住地说。 舒虞眉宇里闪过一丝不解,可很快有释怀。 “或许不止舒化吧,这些年,她从来没对我有过满意,我的存在,一直让她视为污点和失败,她恨铁不成钢也正常。” “不是,小虞,舒总她……”陈聘颜答应了自己的老板,什么都别说的。 里面躺在病床上的女人用着最沙哑,最悔恨的语气说。 “就让她恨我到死吧,这是我唯一最后能为她做的了。” 舒虞见她欲言又止,还是笑着摆摆手。 “我知道颜姐你一直想缓和我跟她之间的母女关系,其实不用。”舒虞看着里面的女人。 “她都快要死了,快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还有什么好怨好过不去的,即使现在她不愿意我进这个屋,我似乎也能接受,就当是我跟她的母女缘分情浅,如果……我只是说如果,真的那么不巧,她在我走之后病危,我希望真到了最后那一刻,请你帮我告诉她一句话,至少,我的生命是她给的,我现在很幸福,因为这点幸福,所以我还是感谢她,谢谢她带我来了这个世界,如果她真的不高兴听这些,就再加一句,愿我们来世,再没有纠葛,让她放心的走,百年后,我绝不会寻她。” “舒虞你……” 这话,太重了。 陈聘颜眼角都跟着酸涩了。 “你这是何必呢,舒总一直很看重你啊。” 舒虞没回应,转身。 “我就先走了,明天我就不过来了,我爸要是问起,麻烦你跟他说一声,我怕自己跟他说,他会更难受,他还是希望我多陪陪我妈呢,这么多年,他还是不懂我妈的心啊。” 舒虞说完刚走,病房里,就站在门后的顾怀金便走了出来。 顾怀金看着舒虞的背影,眼中是无尽的悲凉。 “顾教授,您觉得这样真的对吗?”陈聘颜问。 顾怀金垂着眼眸。 “那孩子,太辛苦了,随她吧。” “可是,她以后要是知道……” “至少现在,她不知道。”顾怀金打断了陈聘颜的话,转身再度进了屋。 屋里的舒华珍看着顾怀金,手动着,顾怀金上前。 “小虞她来过了?”舒华珍细微的声音传来。 顾怀金红着眼点头。 “她明天就动身去京城准备演奏会事宜,毕竟是首演,听说还请了国外的交响乐团来助威伴奏,小虞,真的做到了,她真的很优秀,被你培养的很优秀。” 舒华珍摇头,泪水从她眼角滑落,苍白的脸上是无尽的不甘和不舍。 “怀金,再帮我一次吧。” 246.别双标啊 翌日一早。 舒虞在工作室见到了想了一天一夜的曲欢。 看到曲欢脸上扬着明媚的笑意,舒虞心中多少松了一口气。 “想通了?”舒虞问她。 曲欢耸耸肩。 ??????.??????????.???? “太难了,想的头疼,所以不想想了。” 舒虞无语,她是想过曲欢有无数中反应,唯独……没想到,是这种。 天生的乐观派? “那去京城后,总得做些什么?曲静姝,你确定自己能搞定吗?”舒虞问她。 曲欢听到曲静姝这个名字,笑容多少淡了几分。 “什么搞定?她要演戏就随她演呗。”曲欢洋洋洒洒地说道。 舒虞迷惑。 曲欢搂过她的肩头。 “她演她的,我吃我的,没关系吧。” 曲欢的一句话,彻底震撼到了舒虞。 舒虞没想到这也行? “你的意思是,你要跟于强打地道战?” “是啊,偷欢不是最有意思了吗?曲静姝如果当年真的是怀着那些心思对我,我这么做不为过吧?”曲欢问。 舒虞都忍不住要为自己这姐妹鼓掌了,她是怎么做到的。 “你……你……”舒虞发现自己是真的白担心了啊。 曲欢那份坚韧乐观,纯净,是根本不会畏惧这些肮脏的手段啊。 “别担心我,鱼儿,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这场首演给出色完成,这才是你的起步,我要的是你在国家未来历史书上的浓墨一笔,当代最年轻最杰出的钢琴家舒虞,这头衔,光想象我都无比骄傲,这可是我养出来的鱼儿啊,真棒!” 曲欢激励人心地鼓舞着。 舒虞被她这份坦荡和无忧无惧给感染到了。 “曲欢,能看见这样的你,真好。”舒虞有感而发。 最近烦心的事太多了,一件接着一件,她都开始不确定自己能否在演奏会上顺利且完美的演绎了。 可现在,明显,曲欢这边的情况,没她想的那么糟糕。 “你哦,这次去京城,好好对于强,他之前为你做了太多了,这么多年来,他跟个忍者神龟一样,安安静静地待在南城,待在你身边,不打扰你,可见他是有多爱你,老男人不容易啊。”舒虞打趣道。 曲欢嘴角笑容勉强地又扬了扬。 “那是他自个乐意,我又没求他,关我什么事。”曲欢十分认定地说道。 舒虞笑了。 “你怎么这么双标呢,昨天还说陆域承那样的,你分分钟要嫁,现在到了于强这,就不同了?” 曲欢拍了舒虞一下。 “不一样,陆域承……那家伙城府太深了,我现在想想都后怕了,你还是选择野男人的好,野男人至少干脆利落,没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你要是真的跟陆域承在一起,以后可不得被那种男人吃的骨头都不剩。” “我跟陆域承没可能。”舒虞也很认真。 曲欢打住这个话题。 “行了,鱼儿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收拾的,盛漫九点半到,到了就出发,我先回自己办公室拿东西了。” 舒虞点头,曲欢转过身朝着门外走。 只是转身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轻松神色和洋溢的笑容都散了去。 眼底只剩浓浓的疲惫和幽暗。 可是她很清楚,她不能在舒虞面前表现出来。 绝对不能,鱼儿已经够累了。 首演,鱼儿有多大的压力,别人不知,但她知道,这可是她毕生的梦想启航的地方。 她怎么能给她拖后腿呢。 门带上了。 舒虞看着曲欢离开,稍稍松下一口气,打开手机,看着周寒野的对话框。 “起来了吗?” “嗯。” “我十一点的飞机,你不来送送?”舒虞心情还算不错,勾着唇角打出去。 好一会。 她还在想着浪漫词汇出现呢,结果就两字。 “有病?” “……” 舒虞噗嗤笑出声来。 “你才有病呢,难道你不去机场?” 那边再没发出任何信息来。 舒虞彻底笑死了,脑海里已经能涌现出他沉着脸看着对话框的神情。 忽而一跳微信跳了出来。 “小虞,自己路上注意安全,这几天不要太累,爸相信你。” 舒虞笑容僵住,喉咙发紧。 手指动了半天,最后回了一句。 “好,您也是,注意身体。” 247.绝配 候机室。 盛漫刚入内就看到了几个人围着候机室的电视前看着赛车。 曲欢拉着她指了指。 “那,就是舒虞的野男人,漫姐你待会别忘了跟他要债。” 舒虞就在旁边呢,哭笑不得。 ??????.??????????.???? 周寒野转过身,看着姗姗来迟地恶作剧小女人,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可是还没到跟前呢。 舒虞就被人搂住了腰身。 周寒野从一个女人的眼神里看到了挑衅的意味。 这就是要睡一夜他女人的……女人? “您好。”盛漫笑着开口,伸出另一只手。 周寒野瞥了瞥,下一瞬,雷厉风行将双手环抱的女人扯到自己怀里。 “她只睡男人,浪的很,你满足不了她。”周寒野振振有词地开口。 那一瞬间。 冷风呼啸而过。 曲欢大笑出声。 舒虞直接上脚踹人。 “周寒野你王八蛋!” 周寒野勾着唇角。 “没词了?就会这一句?” 舒虞涨红着脸。 盛漫噗嗤笑出声来,看着舒虞如此鲜活的模样。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出现在舒虞的生命里,注定和别人不同。 他确实能创造出不一样的舒虞。 “赢不过你,认识一下,盛漫,你女人的……闺房知己。” 盛漫再度伸出手。 周寒野没和女人握手的习惯,但这个,算不上女人,可以例外。 “周寒野。”报了名字。 一旁的曲欢咦了一声,表示嫌弃,也表示不满,想想当初,自己是求着这个野男人跟自己说话的,这怎么这么双标啊。 “漫姐,你别忘了你说过的话。”曲欢适时提醒一声。 舒虞好奇。 “什么话?” 盛漫轻笑了声,看着周寒野。 “听说你替舒虞还债,找个时间,在这丫头面前跳个脱衣服,可行?她好奇,满足舒虞的男人浑身长什么样。” “……”曲欢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 舒虞见人跑了,自己也想跑。 她真是没脸活了。 这曲欢! “曲欢,你给站住……” 盛漫看着远去地两道身影,目光收拢,再度落在周寒野的身上。 “谢谢你。”盛漫开口。 周寒野挑眉。 “让舒虞活的像个人。”盛漫说了心底最想说的话。 周寒野唇角上挑。 “比起人,她更喜欢当狐狸。” 盛漫轻笑。 “人也好,狐狸精也罢,提醒你一件事,丢了她,可不好找回,所以,守住了,别让她一个人走,她一个人已经走了太久了。” 周寒野狭长的眼眸睥睨着,嘴角几分玩味。 “她,随便走。” 盛漫迟疑了。 周寒野搓着右手腕。 “就这么大点地,她还出不了地球。” 说完,转身离去,徒留盛漫张口结舌。 这男人,说话,可真……够野的。 名不虚传。 京城。 飞机刚落地。 曲欢转身跟舒虞他们道别。 “我先回曲家一趟,你们先去酒店吧。” 舒虞自然不放心,可还没开口呢。 接口处,于强站在那。 曲欢脸色都变了,可下一瞬,就冲着舒虞挥手。 “护花使者来了,这更加不用担心了吧。” 舒虞对着于强开口。 “人能给你?” 于强眼下青黑,看来睡得并不算太好,转头看向曲欢。 “我不会让人伤害她。” 曲欢翻了个白眼。 “谁敢动我一下试试看?我不削死他。” 说完在前走了。 于强跟周寒野对了下拳头,转身准备追上去时。 舒虞开口了。 “曲静姝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如果你真护不住曲欢,那就一个人进地狱,别把她拉着,谁让你当初识人不清。” 于强吃笑了声,看向她。 “你这女人,用得着这么自私?我的命就不是命?好歹我还是野子的兄弟。” 舒虞勾着唇角。 “你一个老男人本来就比小姑娘老,死不足惜,再说,你是他兄弟,他都不救,跟我更没关系。” 于强冲着周寒野竖了个大拇指。 “绝配。” 248.他在你这合格了? 本来是直接去订好的酒店,哪曾想,车刚发动,接她们的司机就转了方向,周寒野看着路线,隐约知道他家的皇太后又开始整活了。 楠书房。 舒虞第二次来这了,一进门,之前熟悉的佣人便上前打招呼。 “小二爷,舒小姐,欢迎您们回来,夫人说她在开会,晚一点就过来,让舒小姐和你的朋友们先休息一下,小二爷,夫人让您先回趟老宅,别……在这碍事。” “……”盛漫眼中惊讶,舒虞则是见怪不怪。 周寒野看着她们几人。 “你先在这住下吧,回头晚点我来接你。”周寒野嘱咐着。 舒虞挥挥手。 ??????.??????????.???? “您忙您的。” 周寒野转身就走。 盛漫拉过舒虞。 “舒虞,你确定自己能扛得住和这种男人在一起?”盛漫有一丝担心。 之前虽然是听说了周寒野和沈落荷的关系,但……真没想到人家底蕴会深厚到这种程度。 舒虞眼里闪着柔光。 “目前分不了,以后,那就以后再说吧。” “他家族里的人……应该都不是普通人吧,会不会……”盛漫欲言又止。 舒虞也想到了那藏在闹市区里最奢华的四合院里的人。 “目前来说,他父辈那一般人是决不允许我进他们家族谱的,之前没想过跟他扯未来,所以见面的事有些……戏剧,这以后,恐怕会更难了。”舒虞有些头疼,周寒野这性格,和那老爷子挺像的。 雷厉风行的主,舒虞可没有多大信心去跟一个老将军做对抗,那可是带过千军万马士兵的英雄人物。 自己太渺小了。 “舒虞。”盛漫略带忧心地叫了声。 舒虞扯了扯嘴角。 “没那么糟糕,他们家的事,他自己解决,解决不了的话……”舒虞竟然没有像以前一样,十分洒脱利落地说出各走各道的话。 盛漫看着她,舒虞笑容再度扬起。 “盛漫,我已经习惯一个人很多年了,不用这么担心我,就算没有好结果,不过是回到一个人的世界,一个人走,自在。” 盛漫闻言笑了。 舒虞不解。 “你家的野男人上飞机前跟我说了一句话。”盛漫说来。 “嗯?” “他说,只要你还没那本事出地球,所以,只要你还在这地球上,他都能把你翻出来。” 这。 舒虞愣了下,确实是周寒野说的话。 “他……在你这合格了?”舒虞问盛漫。 盛漫耸耸肩。 “鱼儿,谁都无所谓,如果有一天,这些男人都不可靠,我还是会在你身边,就像你守护曲欢一样,我希望到时候别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山河湖海,谁说只能和相爱的人一起去看,我们,也同样可以,至少我比那野男人还会拍照,把你容颜都定格在最美的时候,不是吗。” 舒虞看着盛漫,不禁拥抱了她,低语着。 “盛漫,谢谢你,一直从未离开。” “嗯哼。”一道女声打断她们,两人闻声看去。 高贵的身影出现,沈落荷玲珑有致的身躯在中式旗袍的加持下,越发的闪着东方女性魅力。 “你俩姐妹情深可以,过了,我可会跟我那浑蛋小子说说,避免他被截胡都不自知。” 249.心疼死了 舒虞一囧,盛漫这是第二次见沈落荷了,几天前,沈落荷给她票时,她就领略过这位神秘资本大佬的手段。 一想到这人是舒虞未来的婆婆,盛漫觉得……曲欢的话,没错,舒虞确实有了好运气了。 “沈总说笑了,舒虞她只喜欢男人。”盛漫开口。 舒虞已经被这句话说的魔怔了,这句话由她自己出口,再由多人转述,现在这全世界是个人都得知道她喜欢男人,不对,只馋男人了。 沈落荷笑了笑。 “舒虞,看到你现在的状态,我松了一口气,有这样的朋友在你身边,我更放心些,好好准备接下来的彩排,顺利完成,尽快回去。” 舒虞囧意散了几分。 “我会的。” “你母亲那边,我会安排徐院长在那边盯着,你首演结束之前,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沈落荷还是多说了这么一句。 ??????.??????????.???? 盛漫内心还是稍稍震撼这位沈总的面面俱到。 “谢谢您。”舒虞淡淡地说着。 这样的反应,沈落荷多少还是有些遗憾,这丫头,似乎在感情上还是迟钝了些,只怕以后,会吃感情的苦。 与此同时的万柳书院。 于强十分意外,曲欢让他开车去的地方是自己的家。 一进门,曲欢就一拳头砸了过来。 “你是睁眼瞎吗?”曲欢红着眼质问。 于强茫然,看着她眼睛红红的样子,满是心疼,任她打着。 曲欢打得手疼,垂下头。 “你现在想怎么办?”曲欢低语着问。 于强伸手抱她,被曲欢回绝了,曲欢抬头看着他。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不说清楚别抱我。” 于强无声叹息,在去机场的路上,他看着舒虞给自己发的信息,除了偷拍的事外,终究小姑娘还是什么都知道了。 “我不会跟曲静姝再有任何的纠缠,曲欢,我想要的人,就只有你。” 曲欢听着,讽刺一笑。 “你想要我,还能跟她纠缠四年,你真多情。” “那是……”于强百口莫辩。 “是我错了,曲欢,你说的没错,我眼瞎了,怎么能把你认错呢。” 遗憾,悔恨,无奈,颓唐,于强靠着桌边站着。 他很少抽烟,可是现在真的,他想抽一根。 曲欢在他点火的那一瞬间,从他嘴里抽走了烟,含在自己唇边,凑在他的手前。 “点啊!” 于强愕然着。 曲欢眼神一瞪,于强嗤笑一声,点了。 曲欢不熟稔地抽着,最后还呛了下,丢人,直接掐灭在烟灰缸里。 “没事逞能抽什么?”于强给她到了一杯水。 曲欢白了他一眼。 “我也烦,越想越憋屈不行吗?” 曲欢眼更红了。 于强看出来了,她的情绪在崩塌,她的状态根本没有在机场显露的那般好。 就在她泪水要滑出眼眶的时候,于强捧着她的脸,亲吻着。 “小姑娘别怕,一切都会好的。” 曲欢闻声,直接崩了,再度挥着拳头,打着他。 “都怪你,都怪你,你为什么要认错人啊?你害得我被骗了这么多年,害得我跟家人反目成仇,你这个老男人就是个祸害。” 曲欢爆哭,在舒虞面前不能表现的,在这一刻完全不想逞能了。 于强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心疼死了。 “嘘,小姑娘别哭了,好不好?” 250.真的很辛苦吗? 曲欢听着哭得更大声。 于强胸前的衣服都被哭湿了,干脆抱起她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哭,等她哭完。 曲欢是越哭越憋屈,直接上口咬了人。 于强倒吸一口冷气,但却没扒拉她。 曲欢见他紧绷隐忍的神情,心又软了。 ??????.??????????.???? 盛漫说……他留在南城的五年,不是为了曲静姝,只是为了留在她的城市,舒虞说,他很辛苦,被曲静姝折磨的很辛苦。 可是,谁要他辛苦了! 曲欢一想到这些,心都跟着揪着疼。 她喜欢了十四年的人啊,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 那么成功的一个老男人。 可却活得没有她看到的那么光鲜亮丽,以前如果是因为曲静姝,她顶多心疼一下下,可现在。 他却是因为自己! 曲欢伸手抚摸上他的脸。 于强一震,点头,看到了她眼里的不舍和心疼。 呼吸再度一窒息。 他怕自己会错意,所以他没敢动,任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蹭着。 曲欢咬着唇。 泪水根本抑制不住。 她从来没觉得这个世界,这么难。 从小到大,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可以游刃有余地去接纳,去适应,因为一切都会好的,她爸爸妈妈,她身边的人,都是那么好,那么无所不能,所以她觉得自己的一切都那么幸运。 可是。 这个男人的出现,就让她苦恼了,让她觉得一切好难。 本来她已经做好了忽略这个坎,大不了不迈了。 可她贪吃,把他睡了,睡一次,睡两次,睡了又睡……她很清楚,自己馋他馋的有多上瘾,根本拒绝不了他的诱惑。 “真的,很辛苦吗?”曲欢喃喃问着。 于强的瞳孔瞬间紧缩。 五官愈发的刚毅紧绷。 曲欢的手指划过他的眉毛,划过他的鼻尖,最后落在了他的唇上。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为什么要一个人受着呢?”曲欢问。 于强这一刻,完全确定了,直接将她的身体一举,扣着她的后脑勺,再无顾忌地亲吻上去。 泪水划过嘴角。 令于强吻的越发发狂。 她的滋味本该是甜美的,可是这一刻。 于强想起了当初看到她那些照片时候的心情。 那种他视为珍宝被践踏的绝望心情。 再度涌现。 “乖宝,别哭了。” 他低哑着说着,吻遍了她的脸。 曲欢被亲得心猿意马,这男人怎么突然这样,完全招架不住。 “别……别这么亲。” 说到底,她还是道行太浅。 于强看着她发红的脸颊,内心的恶和欲完全无法遏制。 她有着让他癫狂失控的能力,现在就是。 曲欢的手被拉着往下时候,完全是闷得,几乎只是数秒而已。 于强将她从身后抱着压进了沙发里,在她没能反应的时候,身体已经被占领。 这不是羞耻的,更羞耻的是……丝毫没有任何的阻碍。 她的身体完全接受他的闯入和占据。 太过美好令于强的理智越发迷失,他没有周寒野的狂野劲,三十几年的人生,他从来都是内敛从容的,可这一刻。 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意志。 身体乃至灵魂只有一道声音。 将她占为己有。 曲欢被折腾的呼出了声音。 “慢……慢点。” 本以为这会让他清醒些,可是无疑。 “嘘,小姑娘,抱歉了,我忍不住,做不到。” 曲欢闻声,脸更红,身体更……娇软了。 251.你祝福我们吧 医院。 曲欢刚进曲静姝的房间,曲静姝就哭了。 “欢欢。”那一悲切委屈的叫唤声,曲欢心跟着被捏住般,无法呼吸。 她看着曲静姝的双眸,她试图从这位堂姐眼中发现端倪。 可是她真的演得好逼真,一如多年前一样。 曲欢甚至都还在想,当年这位跟自己有着八分像的堂姐真的有那么恶毒吗?那些对她的宠爱,都是假了吗? “姐。”曲欢抱着鲜花走近。 曲静姝刚要说什么,就看到门口又进来了个男人。 ??????.??????????.???? 于强。 曲欢要求的,一块来的人。 没有一丝的避嫌。 曲静姝笑容勉强。 “你们怎么在一起?” 曲欢看到了她眼里的那一抹混乱。 “静姝姐,我听我妈说,你忘记了好多以前的事,包括于强,你现在想起来了吗?”曲欢再度发问。 曲静姝笑容挂不住,看着两个人。 碰巧张美琴走了进来。 “妈。”曲静姝叫了一声。 张美琴十分不悦地看着曲欢和于强。 “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 于强沉着脸想开口说点什么,结果,他感受到了手上的感觉。 很软,很温暖。 于强木讷地低头,张美琴和曲静姝两人脸上则是一同出现了愕然和愤怒。 曲欢一脸歉意地开口。 “静姝姐,我跟于大哥在一起了,我真不知道你还活着,这几年于大哥过得很辛苦,总是会想你,有一次他喝醉了,把我当成了你,阴差阳错我们就在一起了,后来于大哥慢慢地就放下了你,现在我们俩在一起很幸福,你……可以祝福我们吗?反正听说你忘了你跟于大哥的一切,不如就祝福我们吧。” 曲欢面不改色地说道。 不就是比绿茶吗?谁不会呢。 那边,曲静姝眼都瞪穿了,直直地盯着他们俩。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张美琴。 “你个死丫头,你贱不贱,他是你姐夫,你怎么可以跟他在一起!静姝刚回来了,她在外面吃了多少苦,你竟然一见面就说这些,我今天要替你父母打死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 张美琴一副泼妇地冲了上来,门立马被打开了。 曲欢的父母快速挡在了曲欢和于强的跟前。 刚才他们夫妇俩在门口同样听到了自己女儿说的话。 夫妻俩也是惊呆了,这丫头怎么这么没谱做事,不应该这时候说啊,但是! 打他们家姑娘,可不行啊! “你们俩来的正好,听听你们不要脸的女儿说的什么话,她竟然,她竟然勾引她姐夫,这就是你们养出来的好女儿?” 张美琴手指发抖地骂着。 曲爸曲妈脸上有一丝难堪,回头看了自己闺女一眼,曲欢没想到自己爸妈回来,面露一丝惭愧。 “大嫂,这件事,欢欢做的是不对。”曲爸开口。 张美琴眼中闪着得意和鄙夷嘲讽。 “那你还……” “可我家欢欢也是无辜的,刚才的话我也听见了,要怪,得怪这个混蛋小子!” 曲爸正面对上于强,十分严厉。 于强人前一直成熟理性的形象在这一刻完全崩了。 他……完全没跟上这一家人的节奏啊。 “于强,我家曲欢才多大,你大她多少啊,你怎么能如此欺负我的女儿,还把她当成静姝的替身,这丫头这几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我们竟然都不知道这些事,平日里看你是个好孩子,怎么做出这种混账事!你让我家乖宝现在受多大委屈,你打算怎么办!” 曲父威武地把所有烂屎盆子扣在了于强的头上。 于强没有一丝生气,反而有所感激。 于强拉着曲欢的手走到曲静姝的身前。 目光坚定,沉声而道。 “静姝,很抱歉,我爱的人是曲欢,你祝福我们吧。” 252.好威武! 那一瞬间。 曲静姝的眼里是难掩的愤怒,眼泪滑落,她恶狠狠地瞪着跟前的两个人。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无助粗嘎的声音令人听着难受。 张美琴作势上前。 ??????.??????????.???? “我可怜的女儿啊,刚回来就被你最疼爱的妹妹给抢走了一切,是我这个当妈的没用。” “……” 曲欢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对母女的表演。 她不是傻子,她能看到了曲静姝眼里对她的恨意。 所以。 一切是真的。 “曲老二,你们夫妻俩就这么看着?” 曲爸曲妈也是尴尬惭愧。 “大嫂,这……这,让静姝受委屈,我们真的感到抱歉,但是孩子感情的事……欢欢,你快说,你真的要跟于强在一起吗?”曲妈问。 曲欢低头深呼吸,然后再度英勇无畏地正视着曲静姝。 “静姝姐,我从十二岁就喜欢他了,因为你们在一起,所以我选择了祝福,可是你的意外让我有了机会,这机会,我不想错过。” “小贱蹄子你要不要脸!”张美琴破口大骂。 曲妈一听。 “张美琴,你说话好听点,我家欢又不是主动勾引于强,静姝突然出事,当时欢欢难过了好久,这孩子难不成是要故意伤害静姝的吗?” “她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故意的现在跑来这说这种话,明知道静姝现在身体状况不好,明知道静姝现在在极力回忆每一个人,可她呢,静姝以前多疼她?她就这么对静姝啊?你们女儿可真是好样的!跟你们一个货色,假仁假义!”张美琴直接连带着骂。 曲欢本来没想惹出这么多事的,可现在,骂到了她爸妈头上了。 尤其是看到自己父母的难堪愧疚的神情,曲欢精致的小脸崩裂了,这么多年来,她知道自己父母从来没有在曲家争过一分地位。 曲家的一切,她爸妈都是双手奉上给她大伯家。 可如今,可真够恶心的。 “大伯母,你既然说道假仁假义了,今天脸也撕破了,那就顺便一起说了吧,爷爷给我的曲江基金百分之五的股份,我要拿回来,请您今天务必把我的股份转接到我的名下,另外,我哥的百分十,我会联系他,让他跟大伯说,也一并还回来,从今天起,我……曲欢,正式加入到曲家继承人的身份里。” “你……你个死丫头,你在说什么!”张美琴一听,往后倒了一步。 “我说什么听不懂吗?爷爷当年给我和我哥的股份,这些年只是由您和大伯打理,现在我们大了,早就过了十八岁,这股份难道我还要不回来?我爸是铁了心留在南城,毕竟我妈不喜欢这,但于强在这,我正好得来这里。说到底,我也是曲家的子孙,难道没资格加入继承人候选行列吗?” “混账!你……”张美琴的话还没说完,一声爆吼打断了她的话。 “都给我出去!” 曲静姝双眸猩红瞪着所有人。 曲欢抿了抿唇。 “静姝姐,很抱歉打扰了你的休息,于强,我没办法还给你,谁让你消失了五年,反正你现在也忘了,正好开启新的生活吧,你知道的,我从小被宠到大,性格顽劣,娇纵跋扈惯了,想要的都要得到,你以前不是很宠我这个妹妹吗,这次就再让让我这个妹妹吧,等下次有空,我再来看你。” 曲欢说完,朝着自己父母使眼色。 曲爸曲妈也没想到自己乖宝刚才那激情愤慨的发言,瞧着张美琴被刺激到惊恐的样。 曲妈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乖宝,真的长大了。 好威武!她的乖宝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253.她太勇敢了 医院外。 于强能感受到握着的手在颤抖,他看到了她眼睫下的失意和疲倦。 她没有方才在病房里的那么勇敢。 可是下一瞬。 曲欢站住了脚步,面向了她的父母,扬起了楚楚可怜的表情。 “爸妈,我让您们难做了,真的抱歉。” 曲爸曲妈看着曲欢,看着自己女儿还死死拉着于强的手。 ??????.??????????.???? “乖宝,你跟……”曲妈看着于强,这是不是大的有点多了。 “于强,阿姨平时觉得你是个正人君子,你怎么能这么胡来呢。” 于强一脸歉意。 “叔,阿姨,对不起。” “哼!谁要你的对不起,把我女儿手放开。”曲爸不满道。 曲欢扯着嘴角。 “爸,是我扒拉着他不肯放,你就别为难他了。” 曲爸要吐血了。 自己那么心爱的小棉袄啊。 可怜兮兮地冲着曲欢叫着“乖宝。” 曲欢笑着。 “爸,股份的事,我今天说的是认真的。”曲欢补充了一句。 曲爸震住。 想到了前几日,自己父亲开口说的话。 “你大伯,已经很不满我们家了,欢欢,你大伯和你小叔家不同,你大伯一辈子都盯着曲江,盯着家族之主的位置,爸爸担心你会受伤。” “我会保护她。”于强开口承诺。 曲爸白了他一眼。 曲妈拉着他。 “行了,我今天看张美琴的态度,即使我们不去招惹,他们家也会因为于强的事,不会对我们善罢甘休的,欢欢这么做没错,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大伯他们家要是还想从爸那拿到家主的地位,拿到基金会继承资格,就必须对欢欢客气点,说到底我跟你没要股份,不代表我们的孩子没资格,乖宝,妈妈支持你,你别害怕,真要是他们敢动你,妈妈第一个拿刀跟他们家拼命。” 曲欢眼里有点酸涩,勉强维持笑容,重重点头。 曲妈又看了一下于强,还是嫌弃老了点。 “于强啊,你确定你现在喜欢的是我们家乖宝?这以后曲静姝……” “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如果你们不信,我……名下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转到曲欢的名下。” 吼! 曲爸曲妈一把年纪,都惊呆了。 “你爸妈不会打死你?”曲妈问。 这扯的,于强终于知道曲欢随了谁。 “那是我爷爷留给我的,跟他们无关。”于强解释。 可,这是重点吗?曲欢耳根都要红了。 “行了,爸妈,别担心我们了,我今天既然跟于强一起出现,就代表了我们的决心,他不会敢欺负我的,他要是敢欺负我,我找得到人帮我报仇的,压断腿的那种。” 曲欢振振有词地说道。 于强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说的什么事。 曲爸曲妈半信半疑地离开了,上车离去的那一瞬间,曲欢身子软了下,抓着于强的胳膊。 “别动,让我……缓一下。” 于强心疼地将她拥入自己怀中。 “小姑娘,你今天太莽撞逞强了,不信我吗?”他不舍地问着,吻着她的发心。 曲欢抱着他的腰身。 “不能继续让你一个人了。” “嗯?” 曲欢缓缓抬起头来。 “我的爱情,我的男人,我自己可以护住。” 于强哑然,看着这个坚强的小姑娘,胸腔间的那股因她而汹涌的热流,让他完全无法抑制自己,只能亲吻着她。 然而,站在窗户口的曲静姝,面容狰狞地看着拥吻的两道身影,咬着自己的大拇指。 “静姝,怎么办?” “他们怎么可以,凭什么?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静姝,那死丫头要拿回股份,这事你爸要是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们娘俩,干脆就把于家这混蛋给她吧,反正你……” “不可能!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曲静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张美琴被惊吓到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静姝你……你冷静点……” 254.他女人更欠揍! 舒虞接到曲欢的电话,听了概况后,愣了好几秒,还是盛漫噗嗤笑出声才回神。 “你真这么干了?”舒虞不可思议地问。 这丫头,是真的敢啊! “鱼儿啊,你就安心举办自己的演奏会,别担心我了,股份在手,他们家敢动我试试看!老娘可不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电话挂断。 舒虞隔了数秒才回神。 ??????.??????????.???? “真要是拿着股份说事,曲静姝是不是没可能再敢拿那些影片威胁于强了?” “不知道,但事实证明,曲欢确实比你我想象的勇敢坚强,没有那么天真,本来我们最坏的打算不是怕她受不了曲静姝真面目的打击吗?现在看来,她,很棒。” 盛漫庆幸着。 可是舒虞总觉得曲欢应对的太神速了,神速道令她有些说不出的迟疑。 可惜,舒虞还没能想多少呢,一旁跟来的小苗忽然惊呼起来,让舒虞和盛漫一机灵。 “虞姐!快看!” 舒虞拿过平板,看着一个剪辑的视频,视频里几十辆豪车上都挂着横幅,出现在不同的城市。 预祝舒虞国际巡演顺利举行。 “这应援……到全国了?”盛漫问。“沈总做的?” 舒虞看着那些车的标识,有点眼熟。 她在哪看过来着? 猛地一下。 南城的那晚赛车盛会场景出现。 一个名字崩了出来。 “王海洋?!” 这混不吝玩意又搞啥呢? 舒虞的手机来了电话,陌生号码? “喂?” “舒大小姐有空?出来溜达一圈?” “王海洋你没毛病吧?”舒虞荒唐道。 “你这话说的,当初在我车里,往我身上蹭时候,可不是这样的。”王海洋笑道。 舒虞一囧,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她好像忽略了件事。 至少在那件事上,她欠王海洋一个人情。 “你在哪?” “嗯?” “请你吃饭。”舒虞开口。 王海洋笑容更大了。 “爽快,老子就喜欢你这种女人,听说你在楠书房,我去接你?” “好。”舒虞答应了。 盛漫在一旁。 “这人,可靠?” 舒虞笑了下。 “周寒野的兄弟,之前我出事,这人帮了我。” “他是周寒野兄弟不避嫌,做这些,还找你吃饭?”盛漫不解。 舒虞想到王海洋之前干的事,比这还荒唐呢。 “他……是个看周寒野不爽的兄弟。”舒虞说笑着。 盛漫看她起身。 “你确定你真要出去?你家野男人那……” “没事,他开车快,估计坐下来,他也到了。” 盛漫不解地看着人出了门。 舒虞到外面,王海洋带着墨镜冲她吹口哨。 “美女!好久不见。” 舒虞走到他跟前。 “总用同一个戏码,就不嫌腻?”她开口。 王海洋贴脸笑大了! “你好用啊,老子就没见过比你好使的人,听说他手恢复不错?” 舒虞拉开后座,坐了上去。 “已经开始基础训练了,明年开春,大概就出去比赛了。” “真假的?跑什么,拉力赛还是F1?”王海洋兴奋道。 舒虞瞧着他。 “你是不是暗恋周寒野啊?盯着他一举一动的。” 王海洋一脸吃屎的样。 “老子……直男!” 舒虞笑的玩味。 王海洋看着后视镜里的女人,这种女人,怎么就让周寒野给先遇上了,那混蛋怎么用比他有运气呢。 什么好的人,都给他挑走了。 “舒虞,你要是进不了周家的门,我王家门槛低,考不考虑当我老婆,我妈就想要个弹钢琴的儿媳妇,有气质,摆出去有面。” 舒虞瞪了后视镜里男人的脸。 “你是嫌被周寒野揍的不够?” “呵,你要是真愿意,老子跟他打几场也没关系。” 舒虞嘲讽地笑了下“王海洋,你……跟周寒野比过吗?” “打架?那当然,从小打到大,道场里,我俩记录还在呢。” “我说下面那东西,你比得过他?” 王海洋一个急刹车。 “你这女人……”什么气质!!!什么话都敢说! 舒虞抿着笑笑。 “我怕你自卑,算了,咱们俩睡,不合适。” 王海洋服了。 周寒野欠揍,他女人,更欠揍! 255.野哥为爱真的当三? 王海洋带着舒虞到会所的时候,里面已经簇拥着不少人。 见到王海洋出现纷纷站起了身来,在看到他身旁的舒虞后,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敬畏,有的一脸看好戏,各式各样的,但。 “二嫂好。” 整齐划一的叫唤声。 舒虞被叫得脚差点软了下,看着这一群年轻人,用着疑惑审视的眼神看向王海洋。 王海洋此时还臭着脸呢,没好气地来了一句。 “都是跟着你男人后面玩着长大的孩子,不叫你二嫂叫什么?叫二夫人?” 说完顿了下,好像被自己说笑了。 “二夫人有点三的味道啊,你是吗?” “王海洋不能说话就闭嘴。”舒虞白了他一眼,然后朝着里面走去。 ??????.??????????.???? 里面的年轻人啊,都愣住了。 这京圈里,谁人不知道,第一不能惹的是二爷周寒野,第二就是这位混世魔王王海洋。 能这么对海哥说话的,屈指可数。 舒虞察觉到了这些人异样且敬畏的目光,迟疑地坐下。 恰时,门再次打开。 舒虞还以为周寒野来了。 没想到……不是。 但确实还是老熟人。 “南哥。”那些孩子又开始叫了。 舒虞看着南飞和他身边的女孩,还有两个在南城一同绑架她的人。 那两个人立马小跑到舒虞跟前。 “嫂子好,之前是误会,我们俩该死,您别跟我们计较,我是花仔,他是印子。” 舒虞没搭腔呢,两个人就被一双手臂从两人中间推开了。 “舒大钢琴家,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啊?” 南飞一脚蹬在水酒吧台上,显得十分霸气,可下一秒,一巴掌呼在他头上。 南飞脸都青了,恼火地抬头,就看着王海洋沉着脸,两手抱臂地瞪着他。 南飞瞬时变了脸。 “海哥,我见二嫂子一时激动,你这干什么呢,给嫂子看见了,显得咱们多暴力啊。” 舒虞内心冷笑了几声。 这两个人真好意思的,论暴力,舒虞第一次见到暴力就拖这两个人福气。 “去那边坐下。”王海洋开口。 南飞笑了笑,搂着菲菲的腰就往旁边走,菲菲看着舒虞,眼里闪过一丝愧疚,立马收了回去。 舒虞倒也听曲欢从于强那得到的消息,当初京城酒中下药这事,她多少沾了点边。 看得出来,她是很怕周寒野。 “王海洋,又不跑车,真的就来喝点东西?”舒虞问。 王海洋坐在她旁边不远处,还摆这个脸呢,这是被打击到了。 舒虞轻笑了声,王海洋眼瞪得更大,恨不得掐死她一般。 “嫂子,你跟野哥是怎么好上的?”一个小弟不知死活地开口。 众人都投来神色各异的目光。 舒虞端着红酒杯,看着这些人,好像他们心中的那神坛根本不可能被拉下,但是就是被她给霍霍了,所以太好奇了。 “他是我修车工,给我车保养,一来二去,熟了就来电了。”舒虞轻松说着。 众人一脸的不可思议。 “野哥?修车工?那照片是真的?” “不是……那时候,嫂子你……真没离婚呢?野哥是……第三者?”继续有人不知死活地问。 舒虞没作声。 她能看到有些人眼里的情绪在崩塌。 “野哥为爱做三?”有人还是忍不住嘀咕了出来。 256.来这原因 “他不是,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已经离婚了。”舒虞想了想,还是给周寒野留点颜面吧。 那些人一脸缓过来了。 但很快。 “嫂子,那是野哥追的你?还是你追得野哥?” ??????.??????????.???? 这是个好问题。 “这还用问吗?就周寒野那狗脾气,不是他看上的,谁上的了他的床。”王海洋恶趣味地补充了一句。 舒虞挑眉看向对面的他,这家伙就是跟周寒野不对付啊,非得抹黑他才心里舒服。 “也是,当初徐翔妹妹都……” “说什么呢!” 话还没说完,就被呵斥住了。 舒虞眼底划过一丝幽光。 徐翔的妹妹,徐汉雅吗?舒虞还是从落落的口中知晓的这层关系。 给她下药的那个女孩,今天不在。 舒虞目光再度落在了菲菲身上,冲她点了点头,菲菲吓得立马走过来,对着她鞠了一躬。 “二嫂,我错了,你别生气,我真的没想到后果那么严重的,汉雅只是问我你在那,她想见见你,我没想到她会那么偏激。” 舒虞嗤笑了声。 “你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哪个不野?你还是别叫我嫂子了,我当不起。” 舒虞一句话让这个当初在南城还一脸高傲大小姐的菲菲,此时彻底怕了。 就在她两眼都犯了红时候,舒虞冲她挥了挥手。 “行了,恶作剧也还了,两清,别在这哭哭啼啼的,你那飞哥眼神都变了。”舒虞开口。 菲菲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舒虞刚才是在跟她开玩笑。 “你……不气了?” “没那必要,要生气,这屋里,比你过分的多得多。” 王海洋听得哈哈大笑出声。 刚才还气得半死,现在又眼神里透着欣赏看着舒虞。 菲菲见状,松下一口气,壮着胆子坐在了舒虞的旁边。 “嫂子,我听说你回周家见过爷爷了?” 菲菲这话一出。 场面再度冷了。 所有人眼中是彻底的惊愕。 所以,他们刚才叫嫂子纯粹就是给野哥面子,而现在听说她去过周家的祖宅后,彻底惊呆住了? 舒虞哼了哼嗓子。 “嗯。” 那些孩子倒吸一口凉气。 “靠,那死活速度这么快?你都去见过老爷子了?”王海洋问。 舒虞听他这口音,看来真是无比熟悉了,这让舒虞不禁在想,眼前的王海洋,真正的背景又是什么大佬身份。 “他姑姑来接的我。”舒虞说道。 菲菲眼睛跟铜铃一样。 “你是说周君芬周姑姑?” “你们有很多姑姑?”舒虞还是第一次主动问周寒野的家庭情况。 菲菲摇头。 “我是野哥的远方表妹,是沈姨的侄女,跟周家其实没关系,只是都在野哥后面玩,就稍微亲近一点。” “喔。”原来是这样。 “那周家有几个姑姑?” “一个,姨夫兄弟姊妹三个,姨夫是老大,只有姨夫没有……从军,周姑姑可是出了名的教头,她可从来不跟我们这些小辈说话,要是说话,也是教训。” 菲菲一脸抗拒着。 舒虞想到第一次见周君芬,那样子确实是。 “野哥出事封山,就是周姑姑带人围的,那场事故所有信息,都被周姑姑压住了,到现在都没人敢问一句,这里的人想你来,其实……他们是想知道野哥和徐翔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菲菲凑在舒虞耳边小声说道。 257.这不要脸的货 舒虞恍然大悟,又是一个不算友好的眼神砸在王海洋身上。 王海洋莫名其妙。 “我又怎么了?” 菲菲见状,立马回了南飞那。 “你们别指望我告诉你们三年半前周寒野的那场比赛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周寒野只跟我说过,车突然出了故障,还没有反应的时间,车就掀翻了,他昏迷了,醒过来,徐翔的腿已经被车绞废了,根本出不来,他把周寒野叫醒,把他骂了出去,然后车就爆了。” 舒虞把知道的一股脑都说了。 ??????.??????????.???? 王海洋神色顿时凝重了。 舒虞拿起包,有点累了,周寒野那家伙,今天不靠谱啊,竟然这么久还没到,她也待够了,还不如回去看看节目录。 “我先回去了。” 舒虞冲着王海洋道了一句,王海洋似乎在沉思她刚才说的话。 “他的车不可能有问题。”王海洋自言自语道。 舒虞迷惑。 “除非,有人动了他的车。”王海洋继续念叨着。 “你瞎嘀咕什么呢?”舒虞踢了踢他的小腿。 王海洋抬头看她。 “干什么?” 舒虞瞪着他。 “你把我弄来的,得送我回去。” 一脸理所应当,屋里的年轻人们啊,这一刻都要笑爆了,但是碍于这可是王海洋啊,又都憋住了。 王海洋一脸妈的,老子想杀人的冲动。 “我他妈是你司机还是你佣人?你用这么习惯?” “嗯,你说的,你比较好使。”舒虞把话还给他。 王海洋涨红着脸,快要吐血了。 就在这一刻,门开了。 周寒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呢。 卧槽。 周寒野没开口动怒,王海洋先跳了起来。 “周寒野,把你家疯女人快给我带走!老子要被她气死了。” 场面彻底绷不住了,南飞第一个笑喷了。 周寒野微蹙着眉头,舒虞一脸无辜站着,王海洋……蹦在沙发上,像个泼妇。 “海哥,要不,咱们先下来好好说,别这么激动啊。” 南飞笑说着。 王海洋镭射眼都出来了。 外人听着就好像在劝人别跳楼似的,快要被笑死了。 “都给闭嘴!”王海洋怒火攻心了。 众人埋下了头,王海洋知道,这些个没心没肺的家伙,都在偷笑。 靠,一世英名,又被这女人给毁了。 王海洋一脸晦气地看着舒虞和周寒野。 “老子他妈上辈子是不是欠你俩的,都给滚滚滚滚。” 舒虞揽住周寒野的胳膊。 “走吧。” 周寒野垂着眼眸看着这半点情况都没有的女人。 来时候的憋着胸腔间的闷气,终于散了去。 “你跟他出来干什么?”周寒野冷着声问。 “他救过我,我欠人情。”舒虞一脸理所应当回答。 周寒野微眯着眼眸,不爽地看向王海洋。 “跟你跑了,又给你的那辆车还不满意?” 王海洋闻言,刚才还气的面红耳赤呢,这一秒,笑了。 “野子,说的哪的话,那车,开起来贼六,老子可真没想到你会把那车送给我当还礼啊。”王海洋洋洋洒洒地说完。 舒虞瞪住了。 靠。 这……这不要脸的货…… 258.累? 王海洋得意从舒虞笑笑。 “喔,舒小姐,忘了跟你说,上次救你那事,野子替你还了人情,我……也就得了一辆成色不错的兰博基尼而已,下次,带出你去逛逛。” 话音落,周寒野的手已经抓着了他胸前的衣领。 “再有下次带我的女人出来,信不信,你的车,我都给砸了。” ??????.??????????.???? 王海洋嘴角抽了下,仿佛已经笃定了周寒野真的能干出来这种事,眼底划过一丝怯意和愤怒。 “你丫的,周寒野,咱们俩一个院子长大的,你这样对兄弟?” 周寒野给了他一个冷眼,转身掐着舒虞的腰往外走。 这些小的看着这一幕,吆喝着。 “野哥。” “二爷。” “野子” “……”各种称呼,然后就是。 “啥时候喝喜酒啊。” 周寒野没理会这些人,直接干脆利落而去。 舒虞被塞进了车里,车一路疾奔而去,最后停在一湖边观赏台处。 舒虞看着他点着烟,似乎心情不太爽。 “生气了?”舒虞笑问。 周寒野斜视瞥了她一眼,又转回了目光,看着湖面。 “王海洋这人虽然混不吝,但是人还行,我觉得你信得过他,才跟他出来的,上次要不是他送我到你……反正他确实拿你当兄弟。”舒虞解释。 周寒野没回答,吐着烟雾,只要烟星灭了,才搓着下巴开口。 “累?” 舒虞迷惑了下,这人在说什么呢? “不累啊?” 周寒野转头看向她,舒虞眼中满是不解,可下一瞬间,她就被扣住了头,按向了他。 一记法式热吻。 舒虞根本喘不过气来,这家伙活像是要吞掉她一般,舒虞推了推他的胸膛,周寒野紧锁眉头退了一点点,准确说,两个人嘴唇都还靠在一块呢。 “怎么……怎么了?”舒虞问他。 他的眼里写满了不对的情绪。 周寒野在她唇上又用劲地亲了下,才坐回原位置。 “跟我在一起,会有很多人盯着你。”他冷不丁地开口。 舒虞愣住,好一会儿,后知后觉笑了。 “所以,你是怕我累了?倦了?然后,不要你了?” 这家伙,还有这种心思? 舒虞十分吃惊啊。 周寒野转头看着这没心没肺的女人。 “会吗?”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缱绻温柔。 舒虞笑容僵住。 面对周寒野如此认真的神情和目光。 舒虞觉得口干,心跳也乱了几分。 “应该不至于吧,本来我就是想做些叛逆的事,改变自己曾经的形象,这不是正合我意。” 舒虞回答道。 可惜这个答案,周寒野一点都不满意,还是继续盯着她。 舒虞心跳越来越快,有种她无法抑制的情绪在身体血液里蔓延开。 快要失控了般。 舒虞伸手挡住了周寒野的眼睛。 “别这么看我。” 这种看狗都神情的眼神出现在周寒野的眼里,太……令她吃不消了。 周寒野唇角扯了扯,拉下了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 舒虞脸一热。 自打南山竹海回来后,这男人在肢体上…… 舒虞想法还没结束,他已经靠近,贴在她的耳边,低语着。 “我现在想……你。” 259.我不介意用它来解决 盛漫站在门口,看着人安稳地被送回来,松了一口。 可是定神一看周寒野黑得跟臭抹布一样的脸,又焦虑了。 “你没事吧?”盛漫上前询问舒虞。 舒虞无视身后的男人,勾着盛漫的手臂往屋里走。 “有些累了,早点休息,明天开始就要和团队彩排联系了,得养精蓄锐啊。” 舒虞的话不大不小,靠着车门的男人听得一清二楚,最后还是叼着跟烟,不爽走了。 ??????.??????????.???? 见人没进门就走了,盛漫好奇。 “你们俩闹矛盾了?那家伙很不爽的样子。” 舒虞脸红了红,想到在车里的事。 那家伙自顾自地在她耳边说着撩骚的话,掐过她的腰就要来一场车震。 舒虞破天荒地拒绝了。 理由,巡演了,她身上可不能有半点痕迹,毕生的梦想在即,色,还是得忍忍。 再说,真要来一场,周寒野那体能,舒虞很担心明天的彩排都有问题。 所以演奏会之前,绝对不行! 禁欲。 这两个字传入周寒野耳中时,他的脸就隐约不爽了。 舒虞自然知道,他身体什么状态,索性大方一点,伸手在他衬衫上画圈圈,问他手可不可以。 周寒野的身体猛地紧绷住,垂眸看着她白皙细腻修长的手。 这双手,他仔细观察过无数遍。 就在舒虞手往下划过的时候,被捉住了。 舒虞十分意外。 周寒野重重地深呼吸,将她抱着放回了副驾驶。 就在舒虞疑惑时,他冷冷道。 “要弹琴的手,别瞎搞,想破皮吗?” 舒虞傻了几十秒,笑出声。 “你铁棍啊,还破皮?” 周寒野狭长的眼眸瞪了她,舒虞憋着笑。 但一向他那时长,真要是只用手,得不知道多久才搞定,手酸肯定了。 或许,他是对的。 “那……就一直这样擎天着?”舒虞余光瞥了下。 周寒野捏着她的脸。 “在我送你到房子前,闭上嘴,否则,我不介意用它来解决。” 他认真而笃定。 舒虞脸爆红,唇也不自觉地抿得紧紧的。 于是乎。 就出现了开头的这一幕。 “看来你们俩那方面很默契很和谐啊。”盛漫调侃道。 舒虞脸臊了臊。 “也没个参照物,不知道算不算和谐。” 盛漫噗嗤笑了。 “怎么?还想找个对比?就你家这野男人,分分钟能把那参照物给断子绝孙了。” 舒虞闻言也笑了,但是脑海里闪过了周寒野带她离开场子时的情绪,还有菲菲和王海洋的话。 “其实,他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盛漫挑眉。 舒虞被她盯着看,坐在沙发上颓唐开口。 “三年半前,他的那场事故,似乎并不是寻常的赛车事故。王海洋接近我,还有他周围的那些兄弟似乎都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如果真的只是普通的赛车事故,为什么不直接公开呢?周寒野的那种性格,不是个能容忍的家伙,事故有原因,他却没有查,反而跑到南城躲起来,感觉,不太正常。” “你意思是,他隐瞒了些事?隐忍下来了?”盛漫问。 舒虞不确定。 “如果真的如王海洋说的那样,他的车别人动不得,那就一定有可怕的内幕,只是这个内幕是什么,没人知晓,也没人敢去挖掘真相。” 这样看来。 周寒野远比她想的……背负的更多,伤的更重。 260.情绪 一连三天。 舒虞与国外的这支知名的乐团接洽,经过磨合,在最后一次彩排结束后,她已经赢得了乐团全数人的认可。 这让舒虞内心再度有种殷实。 梦想走近现实,首演的前一晚。 她竟然破天荒的失眠了,要知道多年来,她已经没有了所谓的紧张和忐忑。 曲欢给她打了电话。 盛漫跟他聊了天。 沈落荷给她做了人生导师指点。 最后还是辗转反侧地睡不着。 这一点,她真的退步了。 ??????.??????????.???? 从十二岁之后,她再没有这种被干扰的情绪了。 木窗户突然被推开。 外面的月色撒进屋内,舒虞看着高大的身影趁着窗边,纵身一跃,跳了进来。 月光打在他的背影上。 舒虞看傻了眼。 这是拍……古装剧呢? 周寒野看她呆愣愣地靠着床上,扯了扯嘴角,靠着窗边,点了根烟。 “睡不着?” 他磁性的声音响起。 舒虞才真的回神。 自己的房间,半夜来了个登徒子。 “你……你好好的门不走,走窗户干什么?”舒虞吐槽,想要开灯。 “别开灯,躺着去。”他命令着。 舒虞无语这男人唱的哪一出戏。 “我说过了,演奏结束之前,禁欲。”舒虞怕是真来的采花贼,还是先下手为强,打个预防针。 听到她的话的男人笑了。 “你笑什么?” 周寒野掐灭了烟蒂,朝着床边走入。 舒虞看着高大的身影靠近,顿时结巴了。 “喂喂喂,周寒野,别瞎搞,我明天的演奏很重要,你……” 舒虞话没说完,周寒野已经熟稔地点了她床头的檀香。 “这檀香助眠,佣人没告诉你?” 舒虞哑然。 是她多想了? 不对。 “你到底来干嘛的?”舒虞不相信这人就是来给她点香的。 瞧瞧,她话刚说完,这男人还是走到了她床前了。 舒虞在胸前比了一个叉。 她似乎听到了这男人无奈地叹息声,正疑惑。 周寒野拉了她的手,舒虞刚想回绝。 “带你去看点东西。” 就这样舒虞被强硬地带着去了这宅子对高处,阁楼楼顶。 一上去。 舒虞给惊呆住了,这里的装修和院内完全不一样,十分……现代化。 周寒野开了灯,给她拿了一个毛毯披上,拉着她走到了边上单人沙发上。 “先坐着。”他命令道。 “你……” 舒虞欲要开腔,周寒野已经拉下了一个高大架子上的裆布。 一架十分庞大精密的望远镜出现在舒虞的眼前。 周寒野熟稔地站在边上,对着镜头开始做调整。 舒虞还没回过神之际,周寒野已经回头从她勾了勾两根手指。 “过来。” 舒虞嗤笑一声。 原来是让她看星星。 这星星……她极光都看过了,说实话,对这种看星星的事,是没觉得有什么浪漫的事,比起这个,她倒是更意外,周寒野还有这种行为。 “我,对看星星没兴趣。”舒虞解释道。 周寒野看着她。 “那是你没看过好的。”一句话把舒虞直接说成了土包子。 舒虞无语轻笑。 “你笑话谁呢?虽然我是没多少闲情逸致去旅游,但是比赛游走各国,什么样的风景我还没见过吗?星星,不就一闪一闪亮晶晶,跟钻石一样。”极力反驳。 周寒野动手把她拉在位置上。 “看了再说。” 周寒野站在她身后,示意她低头看镜头。 舒虞满眼不屑,信誓旦旦轻笑着弯下腰,低下头,对上了那镜头。 几乎在那一瞬间,她嘴角的笑容定格住了。 她怀疑了自己的眼睛。 261.看到了想看的笑容 如果说当年和曲欢一起看的极光很像人工投射的灯光秀,那么现在,舒虞第一次发现,眼睛,原来可以看到如此美丽而震撼的星光,那种视觉冲击,她从来不知道,星星可以有这么多颜色。 藏在最中间的那一颗红色的星光,在黑暗中如同夜来香一般摇曳着身姿,光彩夺目,而它周遭的那些都不安于室,似乎都想在那黑暗的幕布上如同精灵一般,将自己无限闪耀,获得璀璨的印记。 舒虞缓缓抬头看向周寒野,眼中的惊愕令周寒野勾着唇角。 “它叫宝盒星团,肉眼是看不到的,里面的每一颗星星都像宝石一般光彩夺目,仔细看的话,它们还会相互影响,让你的眼睛被它们的美所欺骗。” ??????.??????????.???? 周寒野淡淡地解释道。 舒虞看着这个男人,这个一向放达不羁冷酷傲然的男人,竟然会说出这么细腻柔情的话。 “还想看别的?”他继续问,伸手还过她的身体就要去调,舒虞转身将他猛地抱住。 “够了,这一个就够了,宝盒星团是吗?我记住了。”舒虞快速地说完,头深埋在周寒野的怀里。 周寒野眉头挑了下,嘴角的幅度放大。 周寒野挑起她的下巴,在她嘴角亲了下,仅仅这一下而已。 “先放过你的唇,省得肿了,出名出到国际上去。” 舒虞笑了笑,但是仰头看着这张脸。 这张她早就知道自己很吃的一张脸,可是这一刻,终究是不同了。 舒虞眼里微微酸了下。 舒虞情难自已地垫着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下。 周寒野眸色沉了沉,似乎不太赞同她此时的勾引撩拨。 “周寒野,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荒唐吗? 可笑吧。 但是,那又如何? 男人微微怔住的神情,令舒虞短暂地害羞了起来,眼神不自然地想要闪躲,却被人扣住了后脑勺。 “说什么?”他问。 舒虞抿着唇。 “我问你刚才说什么?” 舒虞没好气的娇嗔瞪着他,怀疑他是不是要取笑讥讽呢。 “再说一遍。”他沉声,神情很严肃。 这让舒虞心被紧紧抓住似的,喉咙干涩。 “我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不行吗?”舒虞昂着头信誓旦旦地问,内心却涌起小女生的娇羞和局促。 片刻的寂静。 舒虞被他茫然的神情给搞糊涂了。 突然,爽朗的笑声响彻了阁楼。 舒虞从来没见过这男人如此笑过。 不对,她在视频里见过,他还没出事之前,他这样笑过,舒虞一直想见的。 而现在,真的见到了。 舒虞懵了,下一瞬被抱着举了起来,周寒野将她抱着放在窗台的大理石上,从俯视到仰望。 “周寒野?”舒虞不确定叫了他一声。 周寒野的笑容逐渐收敛,手缓缓地抚摸着她的脸。 因为天黑,因为他的神情太温柔,温柔得不像是周寒野,所以舒虞被他眼中的深情给蛊惑了。 周寒野扣着她的脸,在她的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又一下,亲得舒虞都心猿意马,饥渴难耐,主动相迎,却被他后退。 舒虞看着黑暗中那双眸子。 “周寒野,你为什么这么看我?”舒虞想问的是,你是不是和我一样,对我动心了。 262.独爱 可她依然如同在南山竹海时一样,依旧没……那份勇气。 周寒野指腹蹭着她的蜜唇。 “是你。” “嗯?” 因为是你。 ??????.??????????.???? 周寒野用眼神再说一遍。 舒虞吞咽着口水,她有点难受,呼吸都难。 “我是什么特别吗?” 她执拗着。 有一丝不敢相信,所以想要确切答案。 周寒野贴在她的耳边,咬了下。 舒虞嘤咛了一声,下一瞬。 “这声音,不觉得很特别。” 舒虞闻言窘迫了,一瞬间说不出来是失望委屈还是不甘心。 所以,他还是满意她身体所带来的愉悦吗? 鼻尖顿时酸了下,舒虞刚想嗤笑一声,一带而过自己的小题大做,但。 “因为你是舒虞,是我周寒野唯一想要的女人,你就足够特别,就像宝盒星团里的那些争奇斗艳五颜六色的星星一样,谁也比不上那最红最亮的一颗,因为我独爱那一颗。” 磁性而厚重的嗓音穿透着她的耳膜,刺入进她的心脏。 独爱。 这个词。 用在了星星上。 而她被比喻成了星星。 舒虞看着侧过脸来的周寒野。 心间绵密的发紧着。 周寒野扣着她的发丝,两个人的额头相抵着,男人愉悦地浅笑声。 “知道我为什么今晚来,是怕你又像小时候一样哭着逃跑。” “我什么时候……”舒虞反驳,可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很遥远,很悠久的画面。 她甚至都抓不住,怀疑那是否是自己经历过的,还是她幻想出来的。 她被压着去参加大赛,上千人在台下。 她害怕,她不敢。 那时候,她只有六岁,是周围最小最矮的一个。 她从后台哭着跑了。 怕被舒华珍抓到,她跑得很急很快。 她摔倒了,摔倒在路边。 膝盖很疼,手掌心也很疼,可这都不比内心的恐惧。 直到有人将她拎了起来。 她看到了阳光从他身后而来,一个男孩子。 “哭什么?”他说。 “迷路了?”他问。 舒虞摇摇头。 “好多人,我不敢上台弹钢琴。” 她小声说着。 得来的是讽刺的笑声。 她憋着嘴瞪着取笑她的人,眼泪啪嗒啪嗒地滴落。 为什么所有人都笑话她,为什么妈妈觉得她没用,这人也要取笑她? “那你弹给我一个人听。”突兀地声音,小小的舒虞抬起了头来。 她似乎看到了一张如同天使笑容的脸。 “你不用管那么多人,你就想着弹给我听的,那些人不存在,是不是就不怕了?” “你也喜欢钢琴?”小小的舒虞问。 他摇头。 “我只是很无聊,被人拉来这打发时间,你待会上去弹,好听的话,我就多听一会,你弹得好听吗?” 舒虞不确信看着自己蹭破皮的双手,他也看见了。 很快有人送了东西来,她的手被贴上了很可爱的OK绷。 “可以弹给我听了?” 舒虞点头。 第一次的大型演出,朦胧的印象里,她就只记得,弹给一个人听,好像只弹给一个人听的话,确实就没有那么多恐惧了。 只不过,那时候太小了,那个男孩子是谁,长得什么样。 她早就忘了。 “在想什么?”声音穿越了她的脑海和二十年前的那个小男孩声音重叠。 舒虞错愕。 六岁的记忆。 可靠吗? 眼前的这个人,可靠吗? “周寒野,我们……” “明天,也弹给我一个人听。”他说。 263.演奏会 舒虞穿着高贵的礼服,优雅地站在国家歌剧院的舞台上时,还有种不确定感,可当她一眼看到了二楼独站的那个男人。 她眼中的坚定,像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从容。 隔着一个观众席的距离,她似乎都还能从他的眼中看到最坚强的自己,一如二十年前。 她完美出色的第一次大型演出,拿下金奖的那时。 ??????.??????????.???? 手指轻盈地在琴键上流转舞动,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精灵一般跳跃而出,出色的琴艺让它们井然有序地跳动着,专业的技巧将每一个琴键恰如其分的连续演绎。 熟记于心的乐谱,心无旁骛地演绎,无疑在独奏一曲完毕后迎来了最好的开场。 掌声雷鸣,舒虞站起身来向大家鞠躬,简明扼要地做了自我介绍。 这是专属于她的舞台,站在国家最高级的舞蹈台上,是她最初的梦想。 而这一刻,终于来了。 交响乐响起,来自世界超级顶尖的乐团,亲自为她做绿叶,舒虞内心对沈落荷是无限感恩。 有那么一瞬间。 舒虞觉得自己糟糕的人生似乎并没有那么糟糕了,因为在她不幸的那些岁月里,那些给她带来幸运的人一直都在。 二十年的比赛主办方,与今天投资她的人,都是这位沈总。 二十年前让她好好弹一曲给他听的小男孩,如今成了她最亲密无间的……枕边人。 这个世界,这个缘分,是多么神奇而美妙。 错漏无误,技巧娴熟,曾经一遍遍弹着的曲谱,在今天,都分外的有着意义和曼妙。 曲欢坐在台下,早已热泪盈眶,盛漫无语地给她递了抽纸。 “这么欢快的调子,你都能哭成这样?小时费多少啊?”盛漫腹语着。 曲欢抽吸鼻子着,鼓着两腮。 “漫姐你不懂,为了今天的这一刻,我家鱼儿,是拿命走到的这个舞台上的。” 盛漫闻言,目光在那瞬间温柔了几分,不再多说一句,再度将目光落在了台上聚光灯打下的那个清尘脱俗的女人身上。 她,真的很棒!如同初见时一般,令她惊艳。 另一边。 沈落荷的身旁,坐着一位中年男子,面容亲和,带着几分满意看着台上的舒虞。 “不错?”沈落荷低语着。 周仕庭祥和地笑了笑。 “不错。” 沈落荷勾着唇角。 “配得上你儿子?” 周仕庭转头看向自己的娇妻,又转头仰望着二楼的人。 “那小子……配不上人家,不安分,只怕会叫这女娃操心。” 沈落荷十分赞同地点头。 “庭哥,我现在开始担心你儿子会被甩了。” 周仕庭宠溺一笑。 “那倒不至于,我周家的男儿,还是有些能力,至少认错的态度肯定足够,这点他应该继承了我。” 沈落荷会心一笑。 “但愿。” 话音落,热烈的掌声再度响彻了歌剧院。 每一曲都能如此的完美演绎,没有丝毫差错的呈现,这就是最顶尖的实力,让坐在最后面听着的人,陷入几度复杂的情绪里。 陈华在这一刻有一丝后悔了,这份演出,本该是属于她的策划,可是……她遗珠了。 本以为南城楚瑜情的演出足够出色,在国际上也有了报道,但比起眼前。 简直云泥之别。 一时间,陈华甚至不确定,到底是楚瑜情比不上舒虞,还是自己……从始至终都超越不了她的领路人沈落荷。 歌菲特在她手中壮大,如此辉煌,可终究就像个次货。 歌剧院的每个人的心思各异,就在此时,最边上的一道门,被打开,一辆轮椅缓缓被推入…… 264.为他而弹奏的 演奏会全长两个半小时,前两个小时里。 一切都很正常,不,一切都很完美。 直到舒虞再次登台,演奏最后的曲目时,她的视线落在了几道身影上。 她似乎有点不太确信自己的眼睛。 曲欢坐在台下,自然也察觉到舒虞的变化,顺着她的目光而去。 “卧槽,她……她怎么来了?”曲欢压低着声音。 盛漫自然也看到了舒虞的……父母。 ??????.??????????.???? “这是存心要让舒虞出丑吗?现在跑来,就不怕影响舒虞的情绪,妈的,偏偏还是这个时候,早知道就不把《唐璜的回忆》作为最后的曲子了。”曲欢十分不满。 盛漫拧着眉,转头又看向了舒虞,而那瞬间,她的眉头散开了。 “你确定吗?”盛漫说。 “什么?”曲欢疑惑,顺着盛漫的目光,曲欢看到了恢复如常的舒虞,那个一直在她心目中无所不能的舒虞。 《唐璜的回忆》,钢琴曲里最难的曲子之一!这是一首倒叙的曲子,讲述了主人公的一生,调子从最悲壮沉重的节奏开始,那是主人公落入地狱的开端,他想要反抗,想要复仇,想要脱离自己悲惨的人生,正如舒虞的前半生一样。 琴音浑厚而出,渲染了在座的每一个人,让听众都进入到了她的世界,感受着她的愤怒和挣扎,直到进入到第二章节,琴音不再那么厚重,听众的心也在慢慢地沉淀下来。 曲欢再度红了眼。 她很清楚,舒虞为什么会选择这首曲子作为最后的演出。 缓慢亲和的第二章节,不仅仅是主人公唐璜遇见了命中注定的人,可是舒虞她自己,这首曲子,是她送给周寒野的。 因为周寒野,这个野男人,她的愤怒,她的反抗,她的挣扎,都变得不再那么尖锐。 他们都从舒虞的脸上看到了庆幸。 曲子迈入了最后的章节,欢快的曲调而起,舒虞的双手快速地跨越几乎整个钢琴键盘,其中有一大段右手的小三度半音阶行进加左手的符点伴奏无疑是最难的操作,可是,她全部完美地完成了! 那一刻,不再是曲欢哭了,盛漫的眼中同样溢出湿润。 阴沉的降e小调和欢快明亮的降B大调,两者相互交织,共反复三次,和声也愈加华丽。最终,欢快旋律占据了上风,全曲在欢乐的气氛中结束。 悲剧的人生被逆转,她得到了最好的救赎,遇到了最好的人。 下一瞬间,掌声轰鸣。 坐着的舒虞呼吸着,额头的汗滑落,只是那一瞬间,她再度抬头看向二楼的那个男人。 她明亮而坚定的目光在告诉这个男人。 她弹得很好。 回答了二十年的话。 不少听众纷纷地站起身来为她鼓掌,曲欢直接抱上了盛漫,哭得稀里哗啦。 “我家鱼儿就是这么牛逼!”曲欢大吼着。 舒虞站到了舞台的中央,再度朝着大家鞠躬,精彩绝伦的演出,雍容华贵的身姿,注定今晚属于她。 直到,鲜花这个环节。 曲欢脸又拉下来了。 “怎么回事,这怎么是她上去送!” 265.M的意思 这种环节,在之前都是彩排过的,除非……曲欢不解地看向另一侧的沈落荷。 只有她有这种权利去更改。 这……为什么啊! 舒虞看着顾怀金推着舒华珍缓缓朝着自己而来。 这种情绪很复杂。 舒华珍今天明显是化了妆来的,除了坐在轮椅上,如她记忆中一般,很美的女人,只是以往,她的脸上都是严肃的,而今天。 ??????.??????????.???? 舒虞竟然看到她湿润着眼眸,带着温暖的笑容缓缓到了她的身边,然后。 伸手将一束……白色的铃兰花,递给了她。 舒虞弯下身,依然是有些意外的接过,她不确定一件事。 但看到了上面的那张她无比熟悉的名片落款时。 她还是鼻尖酸涩了。 M. 她曾经一度觉得这是神秘(mystery)的首字母,可今天,她好像才明白,这并不是哪个钟热粉丝的代称。 而是。 Mother。 “恭喜你,我的女儿,你真的很棒。”舒华珍哽咽地笑着夸奖道。 无数的情绪在她的这句话下猛地涌上舒虞的心头。 二十多年来。 她曾经无比渴望得到的赞许,无比渴望得到的肯定。 今天,她真的听见了。 舒虞僵硬地蹲下身,缓缓地朝着舒华珍靠近,她轻轻地说一声谢谢。 舒华珍点头,只是喉咙难受,她只能往后看,顾怀金一瞬间的明了,朝着舒虞看了一眼。 “小虞,你很棒。” 说完便迅速推着舒华珍下了舞台。 舒虞看着二老的背影,一时间心脏发紧的很。 她其实期待着,如果舒华珍能向她伸手,她会拥抱的,她真的会。 一如二十年,她得奖的时候,她也曾那么期待,她的妈妈能抱着她庆祝一般。 帷幕落下,人声鼎沸,掌声欢送。 舒虞一个人站在黑幕后,眼中滑出热泪。 她不知道此时,自己是因为梦想实现喜极而泣,而是因为舒华珍的出现,亦或是活了二十六年的人生,她终于遇见了最真实的自己,勇敢的自己。 一道身影缓缓走到了她的身旁。 舒虞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走近的男人,高大而挺拔的男人。 “你别动。”舒虞开口。 周寒野迟疑了下,但还是如她所愿,顿下了脚步。 舒虞勾起唇角,撩起了鱼尾裙,不再犹豫地朝着他,一步,两步,直到跑起来,撞入他的怀中,将他紧紧地抱住。 周寒野眼底划过一丝惊讶。 手缓缓地揉着她的头发。 “弹的是不错。”他低语着。 舒虞埋在他胸膛上笑了。 “周寒野,我想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二十年,在珠城,是吗?” 周寒野勾了勾唇角。 “嗯,哭得丑死了。” 舒虞闻言笑了。 “我没想到会是你,你明明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怎么会是他呢。 可好像真的是他。 周寒野目光放得柔和,笑了。 “可能是……” “是什么?”话说一半,舒虞抬起头,实在好奇。 周寒野看着这张脸蛋。 “太好看。” “啊?” 周寒野哼了哼嗓子。 “你不知道自己六岁时候的样子?” 266.小色批 舒虞愣住了,她是没反应过来。 周寒野挑着她的下巴,亲吻了下。 “男人天生就好色,喜欢看美女,那天的你,没哭之前,很招眼。” 那年,他只有十岁,被他妈荼毒着的十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都要拉着他四处闲逛的女人,让他真的很无语,很烦躁,直到他看到了人群里的一个小女孩。 一个过分安静又漂亮的小女孩,不似凡物。 他喜欢雕刻,所以习惯了观察每个人的表情,每个好看而新奇的事物。 眼前的小女孩,在他看来。 是他看过的最美的一件艺术品。 他试图的用手指在半空中刻画,可是那个小女孩太不安稳了。 ??????.??????????.???? 竟然偷偷溜走。 他跟了出去,再看到的就是她哭哭啼啼狼狈的样子。 他笑了,走上前,伸手将她拎了起来,近距离的打量。 她的睫毛,比他想象的还要长,她桃红色的小嘴,是他看过最好看的唇形,还有她的眼睛,怎么能那么干净明亮,像葡萄一样,即使还挂着泪珠…… 不对,更令他在意的是,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令他十分满意。 他安抚了这个过分漂亮的小女孩,也听到了十分不错的钢琴曲,他记住了这个丫头的名字,叫舒虞。 十岁的周寒野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了这个小丫头,只觉得这是一场很不错的相遇。 直到再次遇见,他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长大后的她。 依然那么的美得不可方物。 他在隔壁的展厅开着展,只是意外走进了音乐厅,看到了舞台上的她…… 那年,他二十一岁,似乎彻底有了一个认知。 他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活在他记忆里,有个不似凡物的小丫头,承载了他所有的对女人的幻想。 所以他看不上任何女人,他要的是这一个。 叫舒虞的小丫头。 可惜,那时候的她,还是太小了,而他,正是放纵的年纪,又如何被情感羁绊,去征服一个小丫头呢。 从记住,变成了……关注。 关注她的每一场演奏,关注她的成长。 他在想,等她成熟的那一刻会是多么娇艳的模样。 他雕刻了很多有关她的作品,但似乎都差了点那味道。 知道有一次,她看向他时弹奏的样子,被记下来了,那天她穿着白色的裙子…… “周寒野”舒虞叫了他一声。 周寒野思绪被拉回,扣着她的后脑勺,再次亲吻上。 “比我想象中的滋味,还要过瘾。” “说什么呢?”舒虞笑道。 周寒野眼光闪了闪。 “我说你六岁的时候,我就想尝尝这里的味道。”周寒野摸着她的唇说道。 舒虞瞪大了双眼。 “你……”舒虞一时间不知道该骂他老色狼还是小色批了! “可是你为什么后来都不曾跟我见面过?”舒虞好奇。 “见过,你没认出我。”周寒野回答。 舒虞囧了。 也,有点懊恼。 自己这么没心没肺吗,好歹也是帮助过她的人啊。 要是,早点认出来,是不是就可以早点…… 等等。 她也是小色批了。 267.出事 气氛被破坏,舒虞臊着脸从周寒野怀里站起,看向入口处焦急的身影。 曲欢看到她,立马跑过去拉着她的手。 “鱼儿,快跟我去。” “怎么了?” 竟然不是热烈庆祝的拥抱。 “你妈!你妈妈她……”曲欢话说一半。 舒虞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跟着曲欢往外走,周寒野凝着眉头一同跟了过去。 绕过散场的人群,曲欢带着她去了一间偏厅,舒虞一入内,就看到了好多熟悉的身影。 最令她意外的是,陆域承也在,身旁还并肩站着一位她没见过的男人。 ??????.??????????.???? 只是舒虞顾不得看这些熟悉的人,直奔围着的人群里。 当她靠近的时候,她看到了平躺在地上的舒华珍,脸上有着擦掉的红色血迹的痕迹,徐华徐院长真正为她量脉搏。 舒虞有点麻木了,顾怀金看到她,立马对着舒华珍开口。 “华珍,小虞过来了。” 舒华珍费力地睁开眼,看向舒虞,眼中蓄满了热泪,她终于冲着舒虞伸出了手。 舒虞看着颤颤巍巍顿在半空中的手,迟疑住了。 她竟然没有勇气去握。 舒华珍眼中划过一丝悔恨,可还是坚持着。 没有人肯出声,最终是沈落荷开了口。 “舒虞,你母亲在跟你说话。” 舒虞恍惚地抬头看向神色严肃而坚定的沈落荷,脑海里想起她说过的那些话。 别让自己活在遗憾里。 舒虞缓缓上前,终于在那只干枯的手落下之际,握住了。 舒华珍眼中的泪滑落,她目光紧紧地盯着舒虞看,舒虞被这样的目光盯得很不适应。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她都可以接受。 可是舒华珍,从来没有用一种慈爱的眼神看过她。 舒虞如鲠在喉,胸口闷得难受。 她为什么要来呢,明明身体这么不好,明明在自己离开南城之前都不愿见一面的人。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呢? “小虞,对……对不起。” 这是舒华珍从抢救醒来,一直最想对舒虞说的话。 舒虞手都跟着颤抖了。 咳嗽而起。 紧跟着是热血而出,舒虞瞳孔都在颤抖,徐华紧蹙着眉头,不断在检查她的身体体征。 情况越来越不妙,终于,救护车的声音响了。 有那么一瞬间,舒虞竟然觉得自己得到了解脱,可是抓着她的手的舒华珍却没有放开。 “小虞,妈妈想跟你说几句话。” 舒虞没有办法回绝吧。 她是女儿啊。 舒虞跟着她上了救护车,当舒华珍被抬上抢救担架往外走的时候,她的目光越过了舒虞,看向了陆域承的方向。 她似乎看到了一张多年前熟悉而陌生的脸。 那张脸,她用尽一生都无法忘怀……爱恨嗔痴,舒华珍扯了扯嘴角,转头将目光落回了她可怜的女儿身上。 救护车的门被关上。 顾怀金坐在最边上,悲伤地看着。 舒华珍冲他勉强地勾着唇角。 “怀金,别为我难过,我不值得。” 舒华珍艰难地说着。 顾怀金已然潸然泪下,沉默住,看着担架上的她。 护士要给她待上呼吸机。 可是舒华珍拒绝了。 她知道,自己枯竭了。 没有机会了。 所以。 在这生命的最后阶段,让她忏悔吧,对着这被自己折磨半生的女儿,真诚地忏悔吧。 “小虞。” 268.她的这一生都好累 “您别说话,戴上呼吸机好吗?”舒虞声音嘶哑地开口。 舒华珍摇了摇头,目光仔细仔细地打量着舒虞,然后伸手想要抚摸。 只是舒虞下意识地往后闪,令这本该温情的画面变得滑稽可笑。 舒华珍脸异常地痛苦,舒虞连忙握住她的手,将自己的脸贴在她的掌心里。 舒华珍看着这一幕,懊悔。 ??????.??????????.???? 无比的懊悔。 她曾经为什么要伤害这样一个孩子。 “小虞,你恨妈妈是吗?”舒华珍低语着。 舒虞喉咙难受的很。 她没有摇头,但也没有否认。 她已经分不清了。 或许以前恨,但这两个月,她愤愤不平的心,早已平静了下来。 “如果恨我会让你好过一点,那就恨我吧,我的小鱼儿,我没能把你照顾好,我是个失职的母亲。” 舒华珍自责道。 舒虞眼中悬泪。 “您别说了,我不恨您了,我现在很好,我不想恨任何人,您好好的养身体,以后……以后我们……好好的做母女,好吗?” 舒虞哽咽地说着,她曾经奢望过的。 可惜,没时间了。 舒华珍泪水不止。 “小虞,有个秘密,妈妈一直没能告诉你,现在,我要走了,我不想让你爸爸做恶人,他是个好人,所以,这个秘密,还是妈妈亲自来告诉你。” 说完又是猛烈的咳嗽。 仪器声忽然急促地想着。 车里变得紧张,她的脸变得异常的惨白。 “您别说了。” “不,小虞。”舒华珍挥动着手臂,不愿待上呼吸机。 舒虞无助地,就在这是,顾怀金拦住了救护员。 舒虞愕然地回头看向顾怀金。 “让你妈妈把话说完。” 顾怀金执意让舒虞无法理解。 从小到大,她爸爸那么爱护她的妈妈,即使舒华珍冷酷至极,他都是包容的,可这一刻,他竟然放弃让医生抢救的动作。 舒虞被手拉了下,转过头,看着嘴角溢出血的舒华珍。 她似乎已经发不出来声音,鲜血注满了她的口,她吃力地招手,舒虞明白了,缓缓地弯下身,侧耳靠着她的唇边。 舒华珍蠕动着唇。 细小含糊的声音传入舒虞的耳中。 舒虞整个身体因那道声音而僵持住。 她听到了什么? 她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抬起脸来,看向那呼吸微弱的舒华珍。 舒华珍眼眯着,露出痛苦的表情。 再度吃力地伸手,朝着顾怀金的方向。 顾怀金几乎立刻会意,握住,紧紧地,一如二十六年前,她伸向自己时的手一般。 “华珍,我会守护好她的,我答应的,会做到的,你放心地走吧。”顾怀金低沉的声音厚重隐忍着悲伤。 舒华珍吃力地将握住的两只手合在一起。 她好像再睁开眼,看一看她的女儿。 可是。 好累。 她的这一生,都好累。 为什么? 为什么呢? 喔,因为,她做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那场梦里,将她最纯洁最干净的灵魂毁了彻底,让她没能找回温度。 她将自己半生禁锢在灰暗的地窖里,任凭自己成为最尖酸刻薄的母亲。 往事浮现,一生走马观花。 最后,她看到了很小很小的舒虞,站在她的跟前。 “妈妈,你为什么不爱我呢?”小心翼翼地问着。 269.一字一句 舒华珍看着那一米高的娃娃,她那么漂亮啊,可是她却没有办法说爱她。 “因为,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毒药,它会令你蚀骨钻心体无完肤的疼。” 她对着一个认知都不全的小女孩说着这个世界上最冷酷的话。 “我的小虞,妈妈对……” ??????.??????????.???? 她蠕动着嘴唇。 早已僵硬的舒虞看着她,看着她痛苦地闭上了双眸,看着那仪器显示出一条直线。 她被推开。 医护人员抢救。 明明仪器声再滴滴滴的作响,明明她父亲顾怀金在痛哭,明明那些医护人员紧张的神色在说着话……可她似乎耳鸣了。 从舒华珍说完的那句话开始。 她好像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了。 舒虞看着平静躺着的舒华珍,她的脑子似乎没有处理信息的能力。 她,是死了吗? 嗯,好像是死了。 那个试图控制她一生的女人,那个想要她无情无爱的女人,那个乞求她原谅的女人,最后还说着荒唐可笑话的女人,真的去世了。 舒虞淡淡地开口。 “停车。” 没有人听见一般。 舒虞不得不再度开口。 “我说,停,车。” 终于车停了。 舒虞穿着华丽的礼服从救护车上下来。 她银白色的礼服裙子上,还沾着血,不,不仅仅是衣服,舒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的手上也有。 她忍不住地在自己的礼服上蹭着擦着。 车上的顾怀金不放心,可是医护人员在催,舒虞回头对着他开口。 “爸,我可以自己回去。” 救护车的门,这才关上,远行而去。 舒虞站在路边。 真正的盛夏到来了。 她听到了蝉鸣。 听到了来往车辆的声音。 可是她为什么还是觉得自己再往深渊里掉。 天已经热了。 但。 她觉得冷,不自觉地双手抱上的双臂,亦如十几年前,她从被关的小黑屋里出来,明明看到了阳光,看到了光明,她还是觉得阴冷昏暗。 她缓缓地蹲下身,将自己抱住,和那时一样地抱着。 仿佛只有这样,她就能偷偷地呼吸,就能偷偷地活着。 舒虞将头深埋进臂弯里。 她在想,想十四岁的自己,是怎么重新抬起头来的。 可是她好累。 不对。 她不想抬头。 因为外面太黑暗。 黑暗到令她无法喘息,令她感到恐惧。 没有人愿意来看看她的。 没有人。 因为舒华珍不给。 “你在干什么?” 带着不爽而无奈的声音,舒虞没有抬头的时间,她已经被人拉了起来。 舒虞看着眼前出现的男人。 她有一丝畏惧,她不敢主动靠近。 因为,他会不会同样被训斥着离开。 一如多年前一样,只要靠近她的人,都会被训斥走。 舒华珍说。 她不可以和那些人亲近,那些人只会骗她,伤害她。 他,会吗? “你会伤害我吗?”舒虞好奇地开口。 几乎在那一瞬间。 周寒野看出了她的不寻常,抓住她的手腕,紧握住。 “舒虞,我是谁?”他沉沉地开口。 舒虞愣了愣,答。 “周寒野。” 周寒野内心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舒虞好像还在等他回答。 周寒野紧锁眉头。 “我不会伤害你。” 一字一句,字字肺腑。 270.他放不开了 可舒虞却似懂非懂一般地点头。 “是啊,你不会的,你是周寒野啊,怎么会伤害我呢,可是为什么我妈妈说,爱我的人都会伤害我呢。”舒虞问他。 周寒野看着她微红的双眸,看着她迷茫如同迷路的小女孩的模样,一时间心脏像是被捏住了般,猛地将她扯入怀中。 舒虞贴着他的胸膛,感觉到好温暖。 “乖,没事,会没事的。”他轻柔地声音在她耳边呢喃着。 舒虞身体像是被他沾染了温度一般。 她不适应,想要挣扎,却被抱得越来越紧。 舒虞挣扎的越厉害,那轻柔哄着的声音越坚决。 ??????.??????????.???? 到最后,到最后。 舒虞哭了。 “周寒野,她死了。” 她死了。 “她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我不能被别人爱,她就死了。” “她说……她错了,给了我错误的人生,让我活得那么辛苦,可是为什么到死,她还在跟我说我的存在都是她犯下的一个错误,为什么?” “……” 舒虞彷徨了,她不解为什么舒华珍最后要跟她说那些话。 周寒野看着她,眸色黑暗深沉。 “她向你道歉了,舒虞,她知道自己所说所做的都错了,看着我,你很好,很好。” 周寒野捧着她的脸。 舒虞看着他的双眼。 这双眼,她喜欢的眼睛。 在无比认真地告诉她。 他的紧张,他的在意,他的认可。 “周寒野,你爱我吗?” 舒虞毫无思绪地脱口而出。 周寒野哑了下。 舒虞像个无措的孩子,在等他的回答。 而这回答,是热切的吻。 舒虞被吻得彻底。 周寒野看着她像是被抽离了灵魂的模样,他有种失控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已经好久没有过了。 “你想要我爱你?”他粗重地低着她的唇问。 舒虞想了想,点头,又摇头。 周寒野握紧了拳头。 “舒虞,你听好了,我周寒野唯一会去爱的女人,就是你,所以,你想要我的爱,尽管要,你要是不想要,没关系,随心所欲地活着,我会让你爱上这个世界。” 周寒野捧着她的脸,再度开口“我无处不在,所以,你不用害怕。” 舒虞心狠狠地抽了一下的疼。 手不自觉地颤抖地抓住他的西服袖子。 她的嘴唇甚至都在哆嗦。 满腹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瞬间,缓缓地涌现,方才在车里,她没有太多的感觉。 这一刻。 她被吓到了。 她腿发软。 周寒野在她要瘫倒的一瞬间,将她揽腰抱住。 舒虞痛苦地开口。 “我该怎么办?” 她从来不会跟别人说这句话的。 从来! 因为舒华珍告诉她,这是最懦弱,最没用的话。 她跟谁说都没有用的。 实际也如此。 所以,她从来不说。 但是。 跟他好像可以了。 “周寒野,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才能不这么难受?” 周寒野亲吻着她的额头,一遍又一遍。 “抱着我。” 周寒野轻声地说着。 舒虞抱着了他的脖子。 周寒野将她横腰抱起朝着车里走去,将她安放好。 舒虞不愿意松开。 周寒野从未有过的耐心在她耳边低语,她才松开了手。 周寒野踩着油门,在黑夜里穿梭,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握着她的,昏暗的车里,他仿佛握住了全世界一般。 两个行走在黑暗里的人。 周寒野余光瞥着身旁这不知所措的女人的脸,他知道,他放不开了。 所以。 他得守住了,这个女人。 否则,自己,也会迷失在这黑暗里。 271.别那么悲伤 妙峰山。 舒虞猛然惊醒的时候,外面黑漆漆的一片,自己的身上盖着毛毯。 噩梦令她呼吸粗重,下一瞬间,一只大手抚摸着她的脸。 舒虞僵硬地转过头,看着一旁神色淡淡眉眼里带着几分缱绻的男人,正坐在那看着自己。 “这是哪?”舒虞嘶哑的声音令周寒野眉心蹙起,将一瓶水递到了她的跟前。 “妙峰山。” 周寒野回答道,看了看手腕的表,时间也差不多了。 “下车。” 舒虞不明所以,但是也没有力气去想他要做什么。 周寒野拿着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 深黑的夜里,任由着这个男人拉着自己在山路上走着。 凌晨的风拂过她的发梢,她其实挺不喜欢黑暗。 但握着她的手太炙热,他的背影太高大,又或者,今晚的一切变故太突然,让她麻木了,所以,对这一切黑暗都不再那么在意。 走了莫约十来分钟后,他们到了山顶。 周寒野将她揽在怀中。 夏日的天,总是亮得比较早。 周寒野蹭了蹭她的发心。 “往前看。” 舒虞没什么力气,听闻这她的声音眺望向山的另一边。 天际的黑已经染了一层红。 不过数十秒,黑夜便缓缓成了灰蒙蒙的白。 天际处,一团火红露出了尖。 舒虞缓缓地站起身来,挣脱开了周寒野的怀抱,往前走了两步。 生寒了的身体,酸涩的眼眶,因为天际的那一抹红,有了温度一般。 舒虞不想错过一分,虽然日出仅仅不过是那短短一两分钟的事,但新日而起时,她哽咽着,回头看向周寒野。 周寒野看着她眼角挂着泪,丝毫没有犹豫地走到了她的身边,扣着她的下颌,在日出中,亲吻着她,用尽所有的力量,将她拥入怀里。 告诉她。 她的存在,有多值得。 一记深吻结束,舒虞被吻得忘我,呼吸凌乱,完全没有了力气站着,身体全靠着周寒野的臂弯才能站立般。 近在咫尺,她看着这张狂而俊美刚毅的脸,日出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舒虞以前不知道何为浪漫,何为心动。 然而这一刻,她似乎终于能懂那些爱情电影里唯美的画面所要传递的感觉。 无比清晰,无比具象化,就是这种感觉。 不需要言语,只是浅浅四目相对,舒虞从他的眼里得到了救赎。 舒虞捧着他的脸,苦涩的唇角勾起,靠近,在他的唇边亲吻一下又一下。 “周寒野,我爱你。”舒虞毫无半点羞耻地告白。 她不在乎这份爱情最后给她带来的是什么,她不去想舒华珍为什么不愿她去爱或者被爱,这一刻,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让她找到了活着的意义和生命的值得。 周寒野睥睨着深邃的眼眸,凝望着这个如同折了翼的受伤的女人,眼底有着划过不舍。 这种感觉,仿佛来自灵魂,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的扭捏,竟然会被一个女人的情绪左右,如此难以释怀。 天生放浪形骸肆意洒脱的性子啊,爱不爱他一直不算太在意,可现在。 周寒野扯了扯嘴角,眼底最终是自我释怀,而后满意地看着她说着那三个字的红唇。 “舒虞。” 他语调轻缓地叫了一声。 舒虞没有被他这么叫过,看着他,等着他的下言。 “下次说爱我时,别这么悲伤。”他说。 272.她只要一个周寒野而已 庆功宴没有办。 舒虞接到电话的时候,顾怀金已经托运着舒华珍的遗体去南城的路上。 曲欢看着舒虞回来,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下,走上前,将她拥抱住。 “没事的,鱼儿,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曲欢在她耳边低语着。 舒虞看着她,点点头。 别人的话,或许敷衍的多,但曲欢,那是一直陪着她的人,所以她信。 “我先回南城了,与索菲亚后面交接的事就拜托你在这处理。” ??????.??????????.???? “好,我尽快处理完回去参加葬礼,让漫姐先跟你一起回去。”曲欢叮嘱着。 舒虞看向盛漫,盛漫上前同样抱了抱她。 “虽然不比你的男人有力气,但这一次,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舒虞看着跟前的两位挚友。 似乎很满足了。 无论舒华珍最后的那些话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至少她现在活着的人生,不是假的,这些人都不是假的。 机场。 已经检票了。 可还是出了意外,说了回去拿东西的周寒野竟然没有出现。 广播里传来提示登机的话,舒虞看着大门的方向,看着没有回复的短信,眼中涌上一丝忧虑。 直到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 舒虞看着落落和林子风尘仆仆地赶过来。 “嫂子。” 落落喘息着到了她身边。 “野哥没办法来,他被叫回周家去了,海哥让我把这个给你,我跟林子哥跟你先去南城。” 落落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盒子递给舒虞。 舒虞盯着盒子看,迟疑地接过打开。 “海哥说野哥可能暂时出不来,这是野哥给你庆祝的礼物,他肯定是想亲自找机会给你的,但是……”落落有些忐忑。 “周家不肯放人,野哥会想办法的,嫂子,你别担心。” 舒虞忽略了一件事。 从周寒野回到京城,他就一直很忙,每次见他,他的神色里都带着些许的疲倦,尤其是那天包厢出去后,他说的话。 显然,周家没有少给他压力。 只是自己没有那么多的良心去在意,在意他身后的那些人。 舒虞扯了扯嘴角,看着手中的盒子,合上。 “先登机吧。” 落落看着舒虞的背影,紧张地看着林岩。 “怎么办?舒虞姐看着很累的样子,老大这种时候不在……”落落的话没说完,林子的手已经轻拍在她的头上。 “你不是最相信老大,别担心,嫂子不会因为这个就不要野哥的,相反,她收下了东西就代表着,嫂子内心很坚定,她可是我们老大挑选的女人,不会那么轻易说放弃的。” 林子异常地坚信。 落落被林子的话说的释怀了,关心则乱啊。 落落再度看向走在前面的舒虞。 “是啊,舒虞姐一定比我们任何人更理解老大的。” 事实呢。 舒虞并没有那么强大。 看着身旁空着的位置,转头看下窗外的大地,她还是失落的,毕竟她从未那么迫切地想要一个人待在她的身边。 葬礼那天,他会赶来吗? 她还是希冀的。 比起那么多人,是她要的,只有一个周寒野而已。 而站立庭院里的周寒野正看着上空,讳莫如深的目光。 273.狗屎一样的家伙 三日后。 南城,舒华珍的追悼会。 毕竟曾是南城一方霸主,舒化为南城提供了数万的工作岗位,舒华珍即使卸任了舒化的总裁,但因为她的事业对南城的贡献,还是引起了不小的关注,甚至这几天,社会各界人士都纷纷自行去殡仪馆献花。 舒虞穿着黑色的长裙站在灵堂前,接待来者。 ??????.??????????.???? 整个过程,她都很坦然,或许是这三天守灵的缘故,她一直看着相框里的舒华珍,回想过往的点滴,整个情绪都麻木了,所以悲伤没有成河,相反,是坦然。 她们的母女情分,终究还是太浅薄了些,又或许,是她不够有良心,性情太冷漠。 每个过来的人都让她节哀。 可惜,那些安慰的话,似乎都落不尽她的心底。 陆家的人来了。 陆域骁站在舒虞的跟前,外面的摄像机咔咔地在照。 舒虞没有开口的意思,简单的行了主人礼,便没有再给他一个眼神。 陆域骁拉住了她的手臂。 “舒虞,我们至少在一起三年,你别这样,我希望自己能帮到你,像以前一样的安慰你。” 舒虞终于在这一天有了一丝情绪出来了,她抬头荒唐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 舒虞的脑海里想起了盛漫的话,想起了陆域承的话,想起了舒华珍的话……那些话,都将眼前这个男人刻画的无比的恶心和贪婪。 舒虞明显地将自己的手臂从他的手中抽回。 “你好好像个死人一样地当个炮灰不好吗?”舒虞淡淡说着。 旁边有人,自然听得见,陆域骁脸色变得极其复杂。 “舒虞,我以为你在发布会上说的那些话,是能理解我的,我今天来,是真的担心你,你……” “呵,陆域骁,收起你这些令人作呕的嘴脸,我一点都不想从你的嘴里听到任何关怀的话,结婚三年,我听够了,现在想起那些话,每一句都让我想吐。”舒虞声色俱厉地说道。 不少人已经看向了他们,陆域骁自然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只好忍着,再度开口。 “舒虞,你母亲病情恶化的这么快,真正的恶人是陆域承,是他,我今天来也是想告诉你,要堤防他,是他抢走了你母亲的公司,你母亲带我如亲子,我不希望你会受到伤害。” 陆域骁自以为是地聪明以为能用这种信息来让舒虞转移对自己的愤怒。 可是,恰恰,这样的消息令舒虞无法忍耐。 舒虞操起了旁边桌上的水杯,对着他扑了去。 “滚。” 陆域骁错愕。 舒虞的脸再也抑制不住的憎恶。 狗屎一样的家伙。 “我让你滚,你听不懂吗!” 这个男人,到底哪来的脸,在这,在她母亲的灵堂前说这种话。 如果不是他一开始的处心积虑骗婚,如果不是他这三年恬不知耻地跟舒华珍要项目要投资…… 舒虞真的觉得自己曾经的眼是有多盲多瞎,才会被这种道貌岸然的男人所欺骗。 灵堂的骚动,彻底惹来了注目,原本在里头安慰顾怀金的陆氏父母也闻言出来,看到这一幕。 “小虞,这……”陆母担忧地开口。 274.你见过他? 舒虞深呼吸,坚定地开口。 “叔叔阿姨,我妈应该不想看到骗走她半生心血的畜生,请您们带着您们的儿子离开这。” 陆氏夫妇一震,面面相觑后看向陆域骁,陆域骁眼底的狼狈和慌乱被一览无余。 一时间,陆氏夫妇似乎明白了,面红耳赤,瞪向陆域骁。 “畜生,还不走!”陆父吼了一声。 陆域骁涨红着脸灰头土脸地往外走,不少设想都拍了。 陈聘颜一直在门口,看到人走出来后,直接拿了一旁的扫子扫了两下。 大概是太晦气了。 朱莎莎就在外面,因为避嫌,她就没跟着陆域骁一起进去,但都看到了这一切,自然很是为陆域骁感到不值的。 ??????.??????????.???? 走到了舒虞跟前。 “出轨的是你,你为什么要让他难堪?”朱莎莎没底气地申述。 舒虞看着她,深呼吸。 “滚。” 朱莎莎也气急败坏了,小脸不甘地嘀咕道。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们都是来关心你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咄咄逼人,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我们希望你能好好生活,节哀顺变,你干嘛要这么尖酸刻薄。” 说完,气呼呼地将花放在了灵台上,鞠躬,转身瞪了舒虞,便往外走。 舒虞很疲惫。 她知道,这个丫头就是个白痴,和当年的自己一样是个眼瞎,她没有什么坏心,但此时的舒虞没有多的心情去包容理解这个丫头。 人陆陆续续地走进来。 舒虞疲惫地揉着眉头,直到又一个陆家人出现。 舒虞迎上陆域承歉意而担忧的目光,只是对接一秒,便回避。 陆域承将鲜花放下。 整个过程。 他们都没有说一句,但是无形中,他们又好似说了很多。 舒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这个男人。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去仔细看的男人,舒虞明白,她承不了这人的情,也怨不了这人做的事。 或许,他们只适合做陌生人。 祭拜接近尾声,临近念悼词的时候,突然又进来了人。 一位气度非凡地男人。 舒虞觉得面生,但又好似在哪里见过。 “节哀。”他说了一句。 港音。 不是大陆人。 舒虞看着他。 这张脸。 她想起来了。 自己的演奏会,这人在,当时他和陆域承在一起。 舒虞看着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谢谢。”舒虞点头礼貌回应。 那男人转身欲走,却又顿了脚步,回头看向舒虞。 舒虞莫名其妙。 “您,有什么事?” 他冲着舒虞眉眼柔和地笑了笑。 “我叫卫商易。” 舒虞迟疑他在做什么自我介绍。 “卫先生还有什么事?” “舒虞,我们下次再见。” 说完,人走了。 舒虞看着挺拔的身影离去,视线久久不能抽回。 这个男人,在说什么呢? “你见过他?”突然有道声音传来,是顾怀金的声音。 舒虞回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演奏会那天,他好像在。” 顾怀金收回了目光,看向舒华珍的遗相。 “是他夺走了你母亲的公司。” 顾怀金开口。 舒虞猛然一惊,可很快,她想起了这人和陆域承并肩而站的画面,似乎也不足为奇。 “陆域承能拿下舒化,后面肯定有大资本家,应该是那人。”舒虞顺着答。 顾怀金转头看向她,好一会儿,眼中哀切,接受这一切的悲剧开口。 “你妈妈最后跟你说的话,还记得吗?” 275.来日再会 吊唁,火化,下葬。 整整一天,疲惫而悲伤的一天。 舒虞最终抱着舒华珍的遗照坐上了回舒家别墅的车。 舒虞看着渐行渐远的墓园,看着两边的绿植……恍如隔世一般,好在。 一切比她预想的要顺利。 曲欢没能赶回来。 周寒野也没能出现,甚至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可即使如此,这一天,她也挺下来了。 ??????.??????????.???? 比她想象的,没有那么窒息。 舒家。 陈聘颜将舒华珍的遗照摆放好后,便道别离去,离去时,陈聘颜红肿的眼,还是泪流不止。 舒虞送她到了门口,陈聘颜上车之际,又折回来,将她拥抱住。 “小虞,我们相识十五年,十五年,我一直把你当作妹妹来看待,你未出嫁前的每一场演出,你在国外的每一次行程,我都巨细靡遗地跟着,我知道你一直很不容易,没能帮你照顾好,让你错嫁,是我的失误,如果当年我能调查陆域骁的信息更仔细,更清楚些,或许,你就不会受那么多的委屈,更不会让舒总……” 陈聘颜的声音里满是自责和惭愧。 舒虞摇摇头。 “颜姐,你是我母亲最信任的助手,舒化有你的十五年是最辉煌的十五年,你很优秀,不存在你的失误,嫁给陆域骁是我母亲的决定,那时候你也知道,没有比陆域骁更适合的人不是吗,她为了让陆域承断了对我的想法……是她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陈聘颜听到这话,心很难受。 “小虞,你还是怨舒总吗?我知道舒总对你爱的方式很不对,但……真的,小虞,她心里一直很在意你这个女儿,否则从小到大,你的每一件事,她都不可能那么用心,我知道我没资格劝你不去怨恨,但作为一个母亲,我相信,舒总内心从未想过伤害你,她只是不知道如何去保护你,爱你,才让你们母女之间走得越来越远。” 陈聘颜苦口婆心地说着。 舒虞低头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是啊。 如果真的不在意她这个女儿,又怎么会亲力亲为每一件事。 真正的不爱,是视而不见。 她懂。 她都懂。 只是,她没办法接受而已。 因为太痛苦,从小到大,舒华珍给她的那种‘爱’让她太痛苦,太窒息了。 “颜姐,舒化是她一生的心血,希望你能打理好舒化。”舒虞说着结束语。 陈聘颜一怔。 “你知道我还继续留在舒化了?所以你也知道我现在是舒化的执行总裁?”有一丝惭愧再度爬上陈聘颜的脸庞。 说实话,她接到公司董事拍下来的调令时,自己都是迷茫的。 这怎么回事? “陆域承……”舒虞说到这个名字顿了下。 “他并不是什么恶人,商界本来就是能者居之,弱肉强食,他的能力注定会成为南城的领军人物,代替我母亲也是理所当然的事,颜姐,我希望你能好好的辅佐他,将舒化集团更进一层,我想那也是我母亲想要看到的。” 舒虞说完,转身而去。 那一瞬间。 陈聘颜才后知后觉,原来,他们都忽略了。 舒虞,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活在自己世界的小女孩。 她,什么都知道。 “小虞!” 陈聘颜叫了一声。 舒虞回头。 “你,是我见过最棒的女孩,我相信你未来的每一天,都会更加光芒万丈!如你母亲所愿的那样!” 掷地有声的祝福。 舒虞收到了。 一曲散场,旧人辞别,期待来日再会。 276.相册 晚上的舒家,显得格外的安静。 舒虞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家里,盛漫打了电话来,想要接她去如愿小家住几天,但舒虞婉拒了。 舒华珍的离开,或许很多人只是缅怀一下。 但有一个人,肯定是无比的难过的,那就是她父亲顾怀金。 所以,作为女儿。 舒虞不可能在这种时刻离开。 舒虞敲了敲书房的门,推门而入,端着热茶的脚步顿了下。 她看到顾怀金正在仔细而认真地擦着书桌上舒华珍的照片。 顾怀金见她进来,将手中的相框放下,冲着她招了招手。 舒虞把茶递给了他。 ??????.??????????.???? 仅仅半个月而已。 舒虞才发现,不过半百的顾怀金,突然老了很多,他的两鬓比上一次她来这个家的时候多了好多的白头发。 “爸,您……早点休息吧。”说节哀都显得太苍白了。 爱了她妈妈几十年,怎么可能会节哀呢。 以前舒虞不懂所谓的男女之间的爱情是什么样的,但是,她爱上了周寒野,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那个男人后,确定了自己的心情后,她似乎已经能明白顾怀金那些无由来包容和宠溺的勇气是什么。 是真心。 但。 舒虞不确定。 舒华珍,也爱他吗? “小虞,你怨我吗?”顾怀金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舒虞愣了下,眼中不解,直到顾怀金抬头看向她。 “怨我这么多年来,明明就在你身边,却没能很好的保护你,爱护你。” “爸,您别说这样的话,我……”舒虞如鲠在喉。 如果说不怨,那是假的,小时候,她曾经用着无比乞求和热切的目光向他哀求,希望能帮帮自己,救救自己,但是舒华珍的霸道和独裁,每每顾怀金只能旁观。 舒虞一直都不解,为什么外人都在拥趸和敬重的顾教授,在这个家庭却那么的卑微,卑微的让舒虞少年时一度觉得他甚至窝囊,不配做个男人,更不配做合格的父亲,可这些想法在听到舒华珍临终遗言时,彻底如同云雾散开。 当然,舒虞的记忆里不全是他的退缩。 有那么几次,顾怀金为了她还是和舒华珍大吵过,红过脸。 只是为数不多而已。 毕竟,舒华珍对她做的事,是每天的,顾怀金没办法每天都那么跟她吵,跟她翻脸。 “爸,我知道,您为了我已经做过很多次的反抗了,您那么爱她,为我做到那些,我很感谢您了,所以,不要说这些话了。”舒虞宽慰着。 顾怀金摇摇头,摘下了眼镜,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是我没有能力,没能让你们母女幸福。”顾怀金自责。 舒虞接连是受到了两个人的道歉。 为什么都在舒华珍走了之后,所有人都开始反悔道歉了呢? 舒虞觉得很无奈。 这些惭愧,她一点都不愿意去接受。 顾怀金看出了她眼里的那些不屑,心情更加沉重,踌躇之余还是起身,打开了自己的书柜,从中抽出来一本相册,递到了舒虞的跟前。 舒虞疑惑,但还是打开来看了。 一打开,愣了下。 她还以为上面的照片是自己,七八分的相像,十分的气质,但舒虞很确定不是自己,照片里的景,她没去过,照片上人穿的衣服,她也没穿过,毕竟那么港风。 但是照片上那女子的明媚的笑容,还有如沐春风般的神情,都让舒虞恍惚。 这……是她母亲,舒华珍吗? 277.你是 舒虞一页一页地翻,从十来岁的舒华珍翻到了二十岁的舒华珍。 她看的愕然。 相册里,她看到了从未见过的外公外婆,她看到了年轻时的顾怀金,她看到了今日来访的不少舒华珍少时的亲朋好友。 而这些都不是她所惊讶的,她惊讶的是。 因为每一张照片里的的舒华珍,无论和谁在一起拍照的她的母亲,都笑得那么美,笑得那么的自然,她的眼里充满着星光,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 那种纯净,纯真,明媚的模样,是舒虞从来没有在舒华珍脸上见过的。 舒虞往后继续翻。 可是,没了。 ??????.??????????.???? 明明相册不到一半,明明直到了舒华珍二十出头的年纪,可是怎么会没有了呢? 舒虞木讷地抬起头看向顾怀金。 顾怀金红着眼,拿过她手里的相册,翻到了他和舒华珍合照的那一页。 那年,他才二十六七岁,舒华珍也才二十三四这样。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拍这样亲切的合照,也是那一年。 他失去了照片上的这个女孩。 “你一定很诧异,你母亲还会有这样的笑容吧。”顾怀金伸手怜惜着抚摸着照片上的舒华珍。 这是他爱了大半生的女孩啊。 顾怀金抬头看向她。 “你的母亲,最初不是你看到的样子,她从小就是个聪明伶俐撒娇顽皮的小女孩,你的外公外婆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她是长在蜜罐里的女孩,她得到了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祝福和爱,她大胆,她无惧无畏,她自信而闪着光芒地成长,长成亭亭玉立的天之骄女,那时候,爱慕你母亲的人太多了,一个学校,半数男生的视线都围着她转,她真的就是这么闪闪发光地美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 顾怀金发自内心的赞叹和爱慕。 可舒虞听着如此的陌生和恍惚。 在她记忆里不苟言笑的舒华珍,在她记忆里只有棒棍的舒华珍,在她记忆里只有严厉呵斥和鄙夷目光的舒华珍……和顾怀金嘴里说出来的,是一个人吗? “我和你母亲,自小相识,但因为你的爷爷奶奶是教书育人,和你外公外婆不同,所以我们的圈子没有多少交集,只是住得近而已,我一直看着你母亲长大,看着她接受这世界一切美好的簇拥,年轻时候的我,知道自己不合适那样璀璨夺目的你的母亲,所以从未想过去拥有她,我只希望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能幸福平安地过一生,但是。” 顾怀金顿住,舒虞无比的好奇,她已经忍不住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是什么?她怎么了?是因为外公外婆的死吗?对她打击太大,所以她才会变成另一个人?” 舒虞一直都知道,在她出生之前的一年,她的外公外婆意外离世,丢留下了她母亲一人。 是因为这突逢变故吗? 顾怀金摇摇头,抬头看向舒虞。 “我今天问你的话,还记得吗?” 舒虞哑然。 脑海里回荡这几日都挥散不去的话。 “小虞,你不是顾家的女儿,你是妈妈犯下错误而出生的孩子,是妈妈没能守护好你,原谅我……” 她一点都不想去回忆,更不想去承认,人已经走了,舒华珍说的这些话,她为什么要去求证事实,眼下的这一切已经很好了,她不想去破坏,所以白天她已经回避了,可是为什么,顾怀金还是拿着不放呢。 “小虞,你应该已经知道,我不是你的亲生……” “你是。”舒虞打断了他的话。 顾怀金见她眼里的坚定,无比欣慰地笑了笑。 只是也越发的惭愧。 顾怀金伸手拍了拍舒虞的肩膀,最终将相册翻到了最后一页,从夹缝里,抽出来一张照片,递给了舒虞。 舒虞有些排斥,她不太想接过,有些不好的预感已经在蔓延。 但她还是看到了。 看到了照片上的一对男女。 舒华珍依旧言笑晏晏,而她抱住的那个男人也是和煦春风。 278.一切都错了 舒虞几乎立刻就能确定的事。 这个照片上的男人是谁。 因为比起和她完全没有想象的顾怀金,照片里的男人,真的,自己太像他了。 明明前一刻,她还觉得自己无比像舒华珍,可是这一刻,女儿像爸爸这句话,好像真实印证了。 “他姓卫,是港城人,三十年前来大陆投资,拓展他的家族生意,也是那个时候,你母亲结识了他。” ??????.??????????.???? 顾怀金淡淡地讲述着,舒虞的脑子里混沌。 姓卫,港城人,还有这张脸…… 舒虞脑海里白日那成熟高大男人浮现。 他说我叫卫商易。 他说舒虞,我们下次再见。 舒虞瞳孔猛地一缩。 这…… 不是巧合吧。 舒虞骤然抬头看向顾怀金,求证。 顾怀金点头。 “今天来的那个男人,应该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 轰! 舒虞脑子快要炸裂开了。 陆域承背后的大佬,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舒虞甩了甩头,她不想去想关于陆域承的事,她让自己冷静下来。 “您说那人是我哥哥,那就说明,照片里的这个男人来大陆之前,就有家室了,是吧?” 舒虞脸色铁青,一时间十分恶心的想法窜入脑海。 顾怀金叹息,点头。 “他骗了我母亲?”声色俱厉。 顾怀金看着她的样子。 “不,他没有骗你的妈妈,实际上,卫先生确实是一位能力出众且温文尔雅的绅士。” 舒虞错愕。 “二十七年前,你外公外婆突发意外,你妈妈被迫接手他们的公司,你妈妈是天之骄女不错,但是她不过就是一个刚出大学的丫头,她根本玩不过生意界的那些老狐狸,她坚毅地扛下当时岌岌可危的舒化,负重前行,即使那么辛苦,那么累,她也乐观面对一切,直到这个男人的出现,他投资了舒化,他让你妈妈得到了喘息。” 顾怀金慢慢地讲述着,思绪也像是飘回了从前。 “那段时间,你的妈妈很开心,她十分欣赏卫先生的才华,两个人的合作越来越密切,在相处的过程中,卫先生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气质,让你妈妈开始迷恋。” 舒虞恶寒了。 那样高高在上的舒华珍,难不成…… 顾怀金看她难看的脸色,笑着开口。 “你母亲没有那么不知礼仪,她确实迷恋上了这位卫先生,但是她很清楚卫先生这样优秀的男人有了家室,她高傲的自尊不允许她去做第三者,可是,人生总会发生意外,在一次酒局上,你母亲被灌醉了,准确说,是被一些下作的人灌醉的,以你妈妈的样貌,得到她又能得到舒化,觊觎她的人太多了,所以那一次,她出事了,而那天,救下她的人,是同样被灌了酒的卫先生。” 舒虞听着,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她……她有种作呕的感觉。 说不上来。 所以,这就是舒华珍口中的错误吗? 她犯的错误? 可是……可是…… 舒虞想到自己也曾被下药。 这怎么能算得上舒华珍犯下的错? “后来呢?”舒虞不禁问。 顾怀金开口。 “你母亲羞愧,向卫先生道歉,卫先生也为自己的失误向你母亲表达了歉意。” 这,舒虞心一紧。 甚至有些心疼,可紧跟着顾怀金的话,让她呆愣了。 “但那一夜,终究是改变了她,她还是成了卫先生在内地的伴侣,卫先生是个成熟的男人,他没有理由去拒绝这份关系,朝夕相处后,你母亲越发的迷恋,两人也浓情蜜意的一段时间,不过卫先生终究要回港城的,而那时候的港城,大老婆小老婆的大家族太多了,卫先生向你母亲承诺,只要她愿意跟着走,他会给你母亲一个名分,但可惜,他能给的只是一部分的爱,自诩高傲的你母亲不屑,你的母亲那时候爱得疯魔,她要的是唯一,要她跟着走可以,她要求卫先生必须做个抉择,卫先生无法理解你的母亲,认为她太不成熟,最终放弃了和她的这段感情,独自回了港城,毫无眷恋地走了,就是在卫先生走之后,你母亲查出来怀孕了。” 279.你是她的孩子 舒虞在听完这些话后,全身都在发冷。 “她,她为什么,为什么要……”招惹有妇之夫,舒虞完全不能理解,这是舒华珍会做的事,这还不够下贱吗? 顾怀金叹息着。 “因为那时候,卫先生的出现时机太对,而你的母亲终究只是个对爱情充满幻想的小姑娘,你外公外婆在的时候,她就迷恋上了卫先生,但明艳而高贵的她没有低下自己头颅,可当你外公外婆突然离开的时候只有卫先生向她抛来橄榄枝时,所谓的骄傲和自尊,都抵不过她对卫先生的崇拜和迷恋,哪怕是飞蛾扑火,她只当是还报卫先生给她的恩情,但是,爱情是会让人改变的,卫先生给了她对爱情的一切幻想,她就想要的越多,可惜卫先生没能为他做的那些浪漫的行为买完全单,当他提出要你母亲做小的时候,你母亲就知道,从始至终,她不过就是卫先生在大陆的一段露水情缘,卫先生或许是爱她的,但从未真正的尊重过她,他毁了你母亲对爱,对男人所有期许,尤其是在卫先生毫不留情地结束关系回港城后,在你的母亲看来,所有的浓情蜜意不过是卫先生的一时消遣,而她只是消遣物品而已,曾经卫先生给她的所有浪漫都变成了烈狱和毒药,让她在怀上你后的每一日都变得尖锐清晰。” ??????.??????????.???? “那她就不应该生下我才对,明明知道我是个错误,为什么还要生下我!”舒虞嘶哑地问着。 原来,这就是她所谓地犯下的错误。 顾怀金看向舒虞。 “因为她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你是那时候唯一能支撑她活下去的希望,孩子,你还是不懂吗?你的母亲,活在最明媚最温暖世界里的孩子,失去了父母,失去了爱人,连同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信仰全部都失去了,那时候的她,每一天活着都是痛苦,可是你在她的身体里,让她……”顾怀金哽咽了下“让她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家人,她不是一个人,孩子,明白了吗?” 顾怀金拔高的声音让舒虞浑身都在发颤。 她甚至有点眩晕,有一天,她竟然听到自己是舒华珍活着的意义? 这多么的可笑啊。 可是。 顾怀金说的这一切现实吗? 舒虞不确定,但是从相册中舒华珍的脸上看到和曲欢一样纯净而向阳的笑容。 那份美好真的粉碎殆尽后,真的是绝望到无路可走了吗? 舒虞疲惫无力。 “既然我是她活着的希望,为什么,为什么她不爱我呢?是因为我是那个卫先生的孩子,毁了她信仰,背叛她男人的孩子,所以在我出生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没办法接受我,她恨我身上流着那个男人的血,因此才对我那么刻薄吗?” 舒虞低声自嘲地说道。 顾怀金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 “小虞,你妈妈她从来,从来没有一天恨过你的存在,否则我不会在这个家里出现,我的出现就是为了让你能抬头挺胸地活着,你妈妈为了不让你从出生就背着父不详,不,是私生子的名头,她找上了我,希望我能做你的父亲,她希望你是一个书香门第出生的大小姐,是德高望重的顾家世家小姐,她为了你跪下来求我,那么高傲的她,怎么会是怨恨你身上流着谁的血呢,在她看来,你是她的孩子,是她的宝贝,她想保护你,只想保护你而已。” 280.放不下你 听听。 听听,这些话多么荒唐啊。 舒虞无法理解。 “孩子你还是不信吗?”顾怀金问。 这让她怎么信? 保护她?保护她就是把她从两百米高的塔上推下?保护她就是让她从始至终一个人吃喝拉撒?保护她就是绝对不允许她有任何情感寄托?更不允许任何关心她的人出现? ??????.??????????.???? “爸,十二年前,我抑郁症病的那么重的时候,您也这么想吗?那时候我无数次地自杀时,您也觉得她在保护我?”舒虞反问道。 顾怀金表情一僵,眼中写满了悔恨。 “你妈妈她那时候也很痛苦。” “她痛苦?她凭什么痛苦啊?难道我当时所遭受的一切不是她所造成的吗?但凡我能得到一丝理解,但凡我身边有那么一个人肯向我伸手,我至于心理出现问题吗?那时候的我,每一天都觉得自己活着是种痛苦,甚至是一种罪恶,我当时就在想,为什么我要活着,没有人爱我,爱我的人都要被驱逐,难道我的存在就是她拿来征服掌控的玩具,为了满足她残忍虐待的喜好物件?不,我不愿意,所以,我想用死亡了结束一切,可她当时连死亡的机会都不给我。” 舒虞说出了积压在内心多年的委屈和苦闷,那么讽刺的。 顾怀金听得满眼心疼,他知道舒虞的委屈一定是庞大的,但没想到会这么的触目惊心。 舒虞深呼吸,试图平静自己的心情。 人已经走了。 而她,也走出了最艰难的那段数月,再去声讨又有什么意义呢。 “您,早点休……” “小虞。”顾怀金抬起头,打断了她的话。 “我知道我不该为我和你母亲继续辩解,但你母亲试过了,得到了全世界的爱的她,试过了,她的人生就是最悲催的存在,所以,她不愿意你和她一样,被爱所蒙骗,被男人,被亲近的人所背叛、受伤,在你母亲看来,她希望你成为无欲则刚的女孩子,成为最强大最纯粹的人,她不希望你走她的老路,或许她做出的判断是错误的,但她的初衷,从没有变过,那就是为了保护你,我不能说你今天的优秀是她的功劳,可是小虞,你能心无旁骛地沉浸在你的音乐世界,不受干扰地走到今天,她真的有所付出的,哪怕那是你怨恨她的代价,她也没有迟疑过。” 舒虞还是僵住了。 顾怀金疲惫地站起身来。 “她抢救醒来的时候,不是不愿意见你,而是她在得知陆域骁那小浑蛋是那种玩意后,没有脸见你,她自认毁了你一生,可是她快死了,她知道自己快死了,真正面对的死亡的那一刻,她还是放不下你,她怕你以后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会有多么的无助,所以她求我,让我带她去见见你,告诉你,她是爱你的,但是她见到你之后却没有那份勇气去说,只能求你原谅,原谅她这个不称职的母亲,原谅她犯下的错误让你跟着受到连累,小虞啊,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都没有想要欺骗你,她让我继续守护你,也告诉了你,真正的身世,她知道你现在交往的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身份,所以,选择在你,你若想要他,卫家的身份足以让你匹配上那个男人,这就是她给你留下的路。” 281.您就不后悔 舒虞的瞳孔骤缩,骤然抬头。 顾怀金颓唐地叹息着。 “不要把你的母亲想的那么的坏,她对你从来没有自私过,她的方式不对,但至少她爱你的这件事,是真的。” 舒虞浑身都在发麻。 甚至有些混乱。 这些信息,是她从未想到过的。 听得太过玄幻了,她终究没有舒华珍那份心思缜密。 “她为什么以前不能告诉我呢?您为什么也从来不说呢。” 舒虞低声质问。 顾怀金无奈。 ??????.??????????.???? “因为不能说,说了,她就没办法强撑自己对你严苛,她对自己的残忍远远超乎了小虞你的想象,当初那个摄影师的事,她两天两夜都没有合眼,为了你公关,想尽一切办法,小虞,她不是无所不能的,她只是一个母亲而已,为了你,她可以用命去换。” 用命…… 太沉重了。 “您不觉得现在跟我说这些太残忍了吗?”舒虞嗤笑道。 她宁可不想知道这一切,至少她没有多少的情感去缅怀舒华珍的离世。 可现在,叫她该怎么办? 去追忆吗?追忆过去的那些岁月里,舒华珍真正的良苦用心? 那简直太噩梦了。 顾怀金蹲下身来,抚摸着她的头发,像很小的时候一般。 “小虞,你已经成为了一个很强大的人,爸爸不清楚你的强大是因为经历了这些事,还是因为你身边出现的那个男人,但现在的你,已经成为了你母亲最初想要你成为的样子,无坚不摧的模样,或许爸爸说的这些话,让你觉得荒唐可笑,又或许让你觉得虚伪无理,这都不重要了,你怨我也好,不肯原谅你妈妈也罢,从这一刻起,爸爸只希望你能再无所顾忌地去面对自己的人生,去随心所欲地活着,你不需要再有任何的顾忌,终究我这个名义上的父亲能给你的只有恶和残忍,所以往后,好好生活,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舒虞红了眼。 她怎能可能怨眼前的人。 只是她没能力去立马接受着一切,任性地抱怨而已。 “您为什么要守着这个家这么多年?您就那么爱她吗?” 舒虞觉得顾怀金是真的愚钝。 将自己一辈子都困在了这个窒息的家里,最后还要自己的女儿怨自己,记得自己的恶和残忍,舒虞心都跟着绵密地疼。 “小虞,一开始我跟你妈妈的协议只是三年,可是看着你的出生,看着你一天天的长大,看着你小手摸着我的脸牙牙学语地叫爸爸的时候,我在想,这个家,便就是我的归宿了。” “您就不后悔?”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 舒虞没勇气说出后半句话。 顾怀金失笑。 “傻孩子,你母亲是我年少时的梦,你的出生给我带来了这世界上最好的称呼,如果真有后悔,那就是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了委屈。” 顾怀金嘴角挂着慈祥的笑容。 舒虞最终还是热泪盈眶,弯腰,抱住这个父亲。 “爸。” 她艰难地叫了一声。 顾怀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嗯。” 他也应了一声,仰着头叹息着,转头看着书桌上,舒华珍的照片。 282.他还是来了 夜,宁静下来。 可这一晚的舒家。 终究是被悲伤淹没成河。 舒虞失眠了。 从小到大住的屋子,她环顾着四周,她曾经以为的牢笼,在这一晚,似乎不再那么面目可憎。 站在落地窗前,她打开了窗户。 ??????.??????????.???? 夏日的风吹进,扫过她的脸颊,拂动她耳边的发梢。 舒虞看着一直蝴蝶落在了她的窗前。 安静地匍匐着。 明明一整个葬礼都没有落泪,没有那么艰难悲伤,可这一刻,她感受到了拂过脸颊的风,她看到了落在窗边的蝴蝶,还是没由来的哭出了声。 宣泄,接受,痛苦,也释怀。 别墅外。 一辆车终于在落落和林子焦急的目光中驶入。 落落松下一口气,拿着望远镜立马走到悍马车前。 “老大你终于来了。” 车门打开。 周寒野一身冷冽地出现,眺望向舒家别墅内。 “舒虞姐不太好,她站在窗口,哭了好久。”落落开口。 周寒野眉头细微地皱了下。 落落见周寒野没有行动,忍不住开口。 “老大,你不进去看看吗?”那么辛苦地赶来,在这磨叽什么呢? 落落很想推着周寒野往里面走啊。 周寒野踌躇了数秒,最终迈出了脚步,朝着舒家大门走去。 郭婶看到周寒野这个点来,愣了下,但是之前舒华珍离家出走的时候,她见过,也知道这个男人是舒虞的男朋友。 “周先生稍等下,我去叫舒虞。” “不用,我自己去。” 说着径直往后院走。 舒虞靠在落地窗前出着神,看到男人步入视线的时候,还扯了扯嘴角,以为自己在做梦。 舒虞一直盯着他看。 周寒野单手插着裤兜,仰望着二楼的女人,隔着距离,他都能清楚地看着她红肿的眼和悲伤的神情。 “要跳下来?”周寒野问。 坐在窗户口的舒虞愣了下,她僵硬地站起身来,仔细地看着存于黑暗中的身影。 他真实的存在的。 “我应该能接住你。”他扯着嘴角继续说。 舒虞神情终于有了裂痕。 他竟然真的来了? 舒虞眼睛酸涩,可她不愿意眨眼,她缓缓后退,走出了房门,她在想,自己是不是思念过甚了。 还是现在的自己太需要一个人来陪伴。 所以她臆想了有关于那男人的一切,包括他能说的话,他能干的事。 但当她走入后院看着那男人挺拔地站在那时。 舒虞顿住了脚步。 不是梦,也不是幻想。 周寒野展开双臂,目光示意她。 舒虞微酸的鼻头和奔跑的模样,都无意不表露她的炙热情感和疯狂。 扑进周寒野怀里的那一刻。 这个世界仿佛才宁静下来。 “你怎么才来?” 舒虞念叨着。 周寒野没有回应。 舒虞抬头看向他。 他眉眼下青黑。 他的状态也并不好。 他是怎么来的? 舒虞甚至有些心疼了。 因为她知道,他来到这,也一定不容易,否则不可能这几天都没有一丝联系。 可是。 他还是来了。 舒虞踮起脚尖,亲吻着他的喉结,再亲吻着他的唇。 “周寒野。” 283.继承人 一周前。 周家大院。 周寒野被叫回来,一份表格档案书放在了他的跟前。 老爷子坐在高档皮质沙发上看着他。 ??????.??????????.???? “拿回去好好看一下,月底到你姜叔那报到。”老爷子不容置疑地声音,周寒野睥睨着桌上的文件,看着上面演习训练活动字眼,周寒野完全没有伸手去拿的意思。 “我暂时不打算进去。”周寒野回绝。 老爷子的拐杖猛地敲了一下地。 “周家的孩子,怎么能出尔反尔!小野,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寒野无声叹息着。 “老爷子,我对您的事业没有一丝兴趣,周烈和唐越他们俩才是您的继承人,您栽培他们或许会实际一点。” 老爷子听到这些话,再度敲着地板。 “小野,你们这一群孩子,我难道看不出来谁更像我吗!去你姜叔那,只是维和演习,你跟在你姜叔后面学习就行。”周老爷子放低了声音,几乎是恳求了。 “爷爷,我只想赛车,只想做我想做的事。”周寒野的脑海里闪过舒虞的身影。 “混账!” 周老爷子浑身都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即使是浑浊的双眸,依然透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和将军的气势。 周寒野挺直着身体,他的倔性让周老爷子又爱又恨。 他太像当年的自己,周老爷子的目光逐渐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一时间。 “赛车,赛车到底能给你带来什么?徐家小子的死还没令你清醒点吗?”周老爷子一句话顿时让周寒野五官紧绷。 他看着眼前的老头。 目光逐渐变得凌厉,可是周老爷子完全不在意。 “你不是一直想查当年的真相吗,我给你这个机会,去参加演习……” 话没说完,周寒野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老爷子一凛。 他很意外,当初那么执意要破开天一般寻找真相的二孙子,现在竟然说不用了。 “你不想查了?” 周寒野看着眼前的老爷子,就问了一句话。 “您当年参与了吗?” 老爷子闻言,板着一张脸。 剑拔弩张。 最终。 “没有。” 老爷子的话让周寒野陷入片刻的沉思。 “我先回去了。”周寒野转身。 “你知道是谁了?”老爷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周寒野顿住脚步,握在门把上的手僵了一下。 “如果不是您的手笔为了逼我继承您的路子,那就只剩一个理由了。”周寒野淡漠冷酷的说道。 老爷子眼一眯,透着几分危险。 “什么理由?” 周寒野没回答,开了门离开了包厢,走到门口刚好碰见了回来的一行人。 “小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穿着军服,一身飒爽的男人快步而来,满脸欣喜。 周寒野看着他。 “越哥。” 唐越上前一个结实的拥抱。 “你能回来,太好了,收收心,听外公的话,进队伍吧。”唐越提议着。 周寒野没开口,而在他们身后缓缓走近的周君芬却开了口。 “你爷爷让你去姜建徳那,你答应了?” 周寒野抿着唇,周君芬蹙了蹙眉头。 “小野,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有一点周家人的血性,周家都是精忠报国忠义之人,可是这些年你的那些事……简直有辱周家门风,你该好好检讨和反省。” “妈,别这么说小野,小野的赛车也是为国争光,同样……”唐越的话没说完。 “越哥,我先回去了。” 周寒野疏离冷漠地说完,径直离开。 唐越看向自己的母亲。 “妈,你就这么看不惯小野吗?他其实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周君芬板着脸,开口。 “进去吧,你外公在等你。” 284.没那个打算 回南城当日。 周寒野收拾好了东西正要去机场,被家里的人拦住了。 周寒野虽然常年锻炼身体,也练过几年拳击,但是面对四个训练有素的退伍军人,他完全没有半分胜算。 “小二爷,周将军让你去一趟他书房。”为首的陈军开口。 周寒野知道他,全国武术散打冠军,曾经在国际上直接一拳命毙了小日子的人。 周寒野看着手中的飞机票,最终还是去了周老爷子的书房。 “我赶飞机,您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可以吗?”周寒野认真说道。 周老爷子看着他。 “我知道你要去哪,你可以去,但是你用什么身份去,以那女人的身份,除非我死,否则,我是不会让你娶一个离婚的女人进门。” 周寒野扯了扯嘴角。 ??????.??????????.???? “老爷子,您觉得我在乎吗?” 周老将军气得吹胡子瞪眼了。 他当然知道,这浑蛋小玩意根本完全不在意,就如同自己一般的个性。 “好!好!”周老爷子掷地有声。 “你这小浑蛋铁了心要跟我对着干是吗?” “我赶飞机,先走了。” “我给你机会!给你一个为徐家小子申冤的机会。”周老爷子开口。 周寒野顿了。 “你知道动了你车的人是谁了吗?”周老爷子问。 周寒野微眯着眼。 他不确定。 因为那些人都有可能。 但是,现在这个老爷子说出这样一句话,给他申冤的机会,这代表,他不会插手? 周寒野回头看向老爷子。 “您认真的?” “是。”周老爷子沉着气。 “即使,您最在意的颜面,荡然无存?”周寒野继续问。 周老爷子寒着脸。 “你也是我孙子!小浑蛋,你受伤的时候真当我一点都不在意吗?”周老爷恶狠狠地说道。 周寒野眼底划过一丝讽刺。 “你既然在意,为什么当初不让我查?因为我活下来的是我?不是徐翔而已,是吗?” 周老爷子眼中深沉。 “你到底查到了多少?”周老爷子问。 周寒野沉着冷酷的眸子。 “那得问您现在肯给我查多少?” 周老爷子摩挲着扶手。 “查到真相呢,你打算怎么做?”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周寒野淡淡回答,老爷子的眉头顿时皱在了一起。 “你当真要这么做?”老爷子问他。 周寒野仰头,脑海里浮现徐翔在火焰中消失的画面。 “他是我兄弟,如果不是他,今天埋在坟里的也有我一份。”周寒野清晰地告知。 周老爷子哑然。 沉默蔓延。 终于。 “行,我答应你,按你说的做。”老爷子突然说道。 周寒野挑眉。 “为什么?”周寒野问。 周老爷子拧着眉头,开口。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还不至于老糊涂,这点人性都没有。” “要求呢?”周寒野迟疑地问。 周老爷子把那份文件袋再度丢在了他的跟前。 “去参加,明天去你姜叔那报到。” 周寒野看着那份文件袋,只是一秒的犹豫后便拿起。 “三个月,我只去这三个月。” 周寒野开口。 周老爷子瞪了他一眼。 “那女人你还不打算放弃吗?” 周寒野转身。 “没那个打算。” 说完,大步而去。 285.野哥……哥 舒家。 周寒野看着怀里紧紧抱着自己的女人。 不过才三天不见,她就落魄成这样。 看着她焦急的亲吻和眼中依恋,周寒野有一丝心紧,放开她,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 舒虞愣了下,没有迟疑,跟着他的脚步。 舒虞看到了外面站着的落落和林子,在他们的憨笑的注目下,舒虞被塞进了悍马车里。 这车,舒虞还是第一次见,不是京城的车牌,也不是南城的,是……军车? 周寒野带着她一路疾驰而去。 直奔他的住处。 半夜的路上,只有偶尔的一两辆车,舒虞看着他紧踩着油门,开得飞快。 好在,她现在的眼里只剩下这个男人了,所以这一次。 没有身体发麻。 车停在了院子里,周寒野拉着她往楼上走。 一进门,她就被按在门后亲了起来。 舒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庞大欲望所惊吓。 “周……周寒野。” 舒虞叫了一声。 周寒野直接撕碎了她的睡裙,在舒虞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搬过她的身体,将她抵在了门上。 长驱直入。 舒虞小嘴张开,眼中惊愕。 狂野而至,欲望纷乱。 舒虞白皙的皮肤在那一瞬间,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周寒野看着她纤细的背和脖颈,身体里肆意而张狂的恶都在蔓延。 他想要把这个女人占为己有,却又不能不愿将她双翼折下,可是看着她泪水朦胧的双眸时。 他烦躁的是,自己根本足够坚定的信心将她一个人丢下。 舒虞的肩膀被轻咬着,一路上延,灼热的吻落在她的耳朵上。 她不禁嘤咛出声。 “周……周寒野。” “叫野哥。”周寒野在她耳边低语着。 舒虞闻声身体更加热情,差点让周寒野爆粗口。 舒虞微红着脸埋着头,叫了一声。 “野哥。” 羞耻蔓延,明明这句‘野哥’,她从无数人的嘴里都听过,可是自己这么喊出来,却是如此的羞耻。 周寒野勾着唇角。 “让你停了吗?” 舒虞咬着下唇,羞红着脸继续又叫了一声。 “野哥……哥” 后面的那个字完全是周寒野恶作剧的猛撞,让她拖出来的尾音。 周寒野鼻音轻笑。 “好听,再叫两声。” 舒虞红着眼,回头瞪着他。 周寒野看到她眼中的委屈眸色,小可怜的样子让他低头咒骂了一声,最后捏着她的脸,对着她的唇亲了上去…… 完全舍不得了。 以前,他没这么在意的。 接近凌晨,情欲方歇。 舒虞躺在周寒野的怀里,周寒野抱着她往长廊镜头走,走到底打开了门。 舒虞才发现,周寒野的房间的长廊另一侧竟然跟旁边一栋的房子连着。 周寒野把她放在了沙发上,打开了一扇玻璃门,很快,一只黑胖球儿窜了进来。 周寒野折回,胖虎在他之前,窜到了舒虞的跟前。 只是刚靠近舒虞,就嗅着小鼻子对着舒虞闻闻,各种闻闻。 结果是,胖虎很不满意地对这周寒野嗷了一声。 周寒野冷呵笑了声,从矮柜的隐藏冰箱里拿出水喝。 “养不熟的白眼狼。”周寒野面无表情地道了句。 286.这个版本如何? 胖虎一点都不在意,反而挑衅地跳进了舒虞的怀里,舒虞的睡衣被周寒野撕烂了,此时套着周寒野的衬衫,胸前露着一大片雪白。 而胖虎,很给力地在她胸前蹭了蹭。 那小头颅,那得意的小眼神。 周寒野看不下去了,直接上前,直接上前从舒虞怀里把它拎了起来,往旁边一丢。 胖虎顿时气得嗷嗷叫。 周寒野从舒虞身后将她圈抱住。 胖虎怒视着周寒野,周寒野当着它的面,亲吻着舒虞,惹来舒虞娇笑。 ??????.??????????.???? “你幼不幼稚,它是只猫诶。” 舒虞说完摸了摸胖虎的头。 小家伙这才满意点,但是始终不看周寒野,只是匍匐在舒虞的旁边。 周寒野敲了敲它的脑袋,它就不满地喵一声,可当它抬头看向周寒野时,又不甘心地窝了回去。 舒虞服了。 连猫,都……臣服这男人吗? “它被你养得真好。”舒虞开口。 周寒野没有讨论的心思。 “为什么今天哭得这么伤心,她值得你这么哭?”周寒野问了。 舒虞稍稍释怀的心,再度因为他的话,而又附上了一层忧伤。 “所有人都觉得她不爱我,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以虐待我为乐。可是,周寒野,我今天却听到了另一个版本。”舒虞轻轻地说着。 周寒野不解地挑过她的脸,看着她眼里的幽黯。 “谁跟你说了什么?” “我爸爸,他跟我说,我妈,她比任何人都爱我而已。” “可笑。”周寒野不屑嘲讽着。 是啊。 可笑。 “可是好像是真的。”舒虞认真的说着,周寒野拧着眉。 舒虞看着自己的双手。 “你知道我为什么弹得比别人好吗?” 周寒野没回应。 “不是我有足够的天赋,而是我的这双手,心无旁骛地弹了千遍万遍,无数遍,比机器还要准确无误,那是熟稔于心,刻进骨子一样,怎么会出错呢,而这样的我,是她创造出来的,当我站在舞台上成就自己的梦想时,我该感谢的是她。” “你脑子在想什么?”周寒野不太爽。 舒虞轻笑。 “周寒野,我如果是曲欢那样的性格,你还会注意到我吗?”她问。 周寒野一愣。 完全不会。 当初的惊鸿一瞥,她空灵的眼睛就是让他觉得,美得不似俗物。 曲欢……那么能吵的女孩子,适合于强那种个性的人去包容,去管她。 “我妈小时候和曲欢一样,是个无忧无虑,被爱包围成长的孩子,她有一往无前的勇气,所以她敢爱敢恨,没有一丝迟疑过自己的感情,可是那样的她,最终被当成了玩物丢弃了,所以,当我出生后,她觉得唯一能保护我的方法就是……让我远离那些情爱,她觉得只有那样,这个世界才不会有人能伤害到我,她要我足够心理强大,足够傲视群雄,足够让所有人匍匐在我脚下的能力,成为无欲则刚的人,和她完全不一样的人,她觉得这样的我,一定会得到人生的圆满,会好好的活着,你觉得,这版本如何?” 287.智商这件事 周寒野听着,眉心都拧巴了。 他确实不太理解女人这种生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包括自己的亲妈。 但周寒野很清楚一件事。 母亲这种人设,他还是偏向于无私友爱的,沈落荷就是个特写,从小到大,沈落荷为他提供的情绪,空间,和自由,远远超过了他哥或者说周家的任何一个人。 ??????.??????????.???? 她只是从来不说,不代表周寒野不知道。 而现在听到舒虞这么说,他并没有怀疑,只是。 “她被什么人抛弃了?跟你有关系?”一下子抓到了重点。 舒虞看向他,扯了扯嘴角。 “周寒野你智商多少?” 周寒野被问的一愣,想了想。 “一百三左右。” 他还真的回答了。 “一百三?你还真去测过啊?”舒虞觉得好笑。 “我小时候不喜欢说话,我妈以为我是个痴呆儿,拉着我跟我哥一起去测了下。”周寒野耐着性子说道。 舒虞傻了好几秒,哈哈笑出声来,差点眼泪都要飚出来了,好在话题被扯开了。 “然后呢,你妈看到你智商一百三有没有惊为天人受宠若惊的感觉?”舒虞问。 周寒野见她笑了,眼中的冷色也散了几分,摸了摸她的发丝。 “并没有。”他回答。 舒虞疑惑。 “因为我哥将近一百五,比起我哥,我应该算还是这个家里的弱智。”周寒野不咸不淡地说来。 舒虞呆滞住了。 一百五? 一百三的智商已经是高等聪明人了,将近一百五。 “你哥……”舒虞想到画展那天见到的那个书卷气极重温润如玉的男人。 “他是斯坦福最年轻的数学系助教,他带的队伍,十年前就拿下了国际数学界最高的奖,如果有数学界诺贝尔奖的话,他应该有机会半百之前拿一个。”周寒野陈述着。 舒虞服了。 这一家都是什么人啊? 一家人…… 想到这,舒虞内心发笑,有些苦涩。 比起周寒野,她还真的是落魄的不行。 周寒野看着她脸上闪过的自嘲,捏着她脸,让她和自己对视。 “又胡思乱想什么?” 舒虞看着他这张英俊的轮廓。 “在想……什么样人才能配得上你这样的家庭。” 舒华珍给她留了一条路,可那条路,她一点都不想走。 但是,以她现在的这副德行,想跟周寒野结婚,恐怕真的是门都没有。 周寒野眼中有一丝愉悦。 “想嫁给我?” 舒虞被问的脸一臊,可随即又释怀地开口。 “周二爷,没敢想。” 舒虞揶揄了一句。 周寒野听她嘴里来的称呼。 “二爷没有野哥哥听得顺耳。” 舒虞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周寒野看着如此有生气的她,心底方才的那些郁结散了不少。 “我送你的东西怎么没戴?”周寒野问。 舒虞愣了下,摸了摸脖子。 “我不喜欢戴项链。” 舒虞解释。 周寒野微眯着眼,眼神中不是相信的光色。 舒虞被他盯着好一会,才开口。 “你那天没来,让人把东西转交给我,要是别的,我还真能接受,偏偏是项链这种东西,让我有点不爽。” 288.让他没了命 周寒野疑惑住。 “为什么?” “人都不来,找人拿个链子给我,干什么?拴住我?我又不是阿猫阿狗。”舒虞没好气地说道。 胖虎还跟着叫了声,表示不满呢。 周寒野迟钝了好几秒,看着这女人。 果然,她真的很能气人,已经好久没有捏死她的那份冲动又来了。 “舒虞,那是我设计的。”周寒野按住性子说道。 舒虞喔了一声。 周寒野不明白,这女人怎么一点感动的样子都没有,按照落落的话说,收到这东西,是个女人都会心满意足,但。 显然,眼前这个女人没有。 ??????.??????????.???? 他,根本掌控不了她,不,不是掌控,是根本看不了她的全貌,她总是灵活的游走在他的跟前,太过顽皮的美人鱼。 “回去戴上。”周寒野开口。 舒虞眼神反抗。 周寒野扣着她的头,猛地亲了下。 舒虞刚想笑骂他无奈,结果。 “我要去西北一趟,代表老爷子去,说是参观,多半是要参与训练。” 舒虞笑容僵住,两个人缓缓分开。 “三个月。” 周寒野开口。 舒虞猛地回神。 “你答应你爷爷了?因为我?”舒虞抓着他的衣服,如果真的是,她无法接受。 她要的爱,绝不是用她所爱的人牺牲换来的。 那是不对的。 “不是因为你。”周寒野回答。 这答案让舒虞又彷徨了,甚至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你不赛车了吗?”怎么可能呢?他明明那么热爱。 “徐翔。”周寒野看着她的眼睛开口。 听到这个名字,舒虞一震。 京城的那个圈子,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答案,以王海洋为首的,都在等一个真相。 那就是他们当年的事故真相,造成徐翔真正的死亡的真相。 “这有什么关系吗?”舒虞问。 “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来南城?”周寒野问她。 这个问题,舒虞迷惑。 难道不是因为接受不了徐翔的死,接受不了手废了,才来的吗? “是因为我?”舒虞冷不丁地一问。 周寒野被她说笑了。 “好像有那么点因素,徐翔死之前,我跟他说了要来这找你。” 舒虞白了他一眼,“你认真点,所以,到底为什么?” 周寒野笑容收起,眼神逐渐阴沉下去。 “因为怕自己真的杀人。” 舒虞一惊。 周寒野埋在她的颈间。 “徐翔的死不是意外。” “我知道,如果是意外,王海洋他们不可能三年多了还盯着一个结果。”舒虞应他。 周寒野扯了扯嘴角。 “徐翔他……”顿住,舒虞感受到了,他身体透着凉意,所以伸手抱住了他圈在身前的胳膊。 “他怎么了?” “他是一个很出色的人,我跟他,海子,年纪一般大,最开始玩这个圈子的,就是我们三,徐翔开车不差,但只做了我的领航员,王海洋为这事气了小半年,三番五次让徐翔给他做领航员,徐翔没搭理他,如果当初他搭档了王海洋,大概能保下一条命。”周寒野低沉地说着。 舒虞心跟着发紧。 “他选择的是你,我相信他从来没后悔过。”舒虞坚定地开口。 周寒野僵了下。 “可就是这份操蛋的信任,让他没了命。” 289.无能 苦闷和阴鸷的声音让舒虞不得不转过身,捧着他的脸。 “所以真相是什么?你们的车……真被人动了手脚?”舒虞是从王海洋那听来的。 但是以落落跟她说的,周寒野的车,没人动的了的,谁能动呢? 周寒野默不作声。 默认,那就代表是真的。 ??????.??????????.???? “是谁?你知道是谁了吗?”舒虞顿了下“还是你爷爷知道是谁了?”所以才用这个来挟持你? 舒虞不想挑拨,但不得不这么想。 周寒野看着她。 与他而言,眼前的女人,是美好的。 而他身后的那些人,那些事,肮脏不堪,他不愿让这女人知道。 但是。 他又想把她拉入自己的世界,因为太孤独了,他曾决定一个人面对的,可她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无法控制地闯进他的黑暗里。 “车子,是徐翔妹妹徐汉雅动的手脚。”周寒野开口。 舒虞眼骤然瞪得老大。 徐,徐汉雅? 给她下药的徐汉雅。 这怎么可能呢! 她不是爱慕周寒野,依照京城圈子里的那些人话,徐翔十分宝贝他这个妹妹,所以下药的事,就不了了之了。 舒虞一直以为周寒野是顾及徐翔,心疼徐汉雅失去了哥哥,所以没给她一个结果。 但。 这算什么?亲妹妹害死自己的哥哥? “她不是主使,只不过被人利用而已,她就是个蠢货。”周寒野补充。 舒虞脑子乱了。 “那谁是主使者?徐汉雅为什么那么做?她怎么做到的?” 周寒野抿着唇,看着她。 舒虞虽然心里很着急,但是她等着呢,她等着周寒野开口,给他时间。 “那丫头被人蛊惑了,想了不该想的念头,以为帮了忙就能一步登天,得偿所愿。呵……”周寒野冷笑一声。 “怎么做到的,只要放个芯片在车里,就能足够干扰车子的技能,我的车,没人可以动,那天只有她动了,或许放那个芯片的时候,她也没想过会害死她哥。” 周寒野回忆着。 舒虞喉咙像是塞了东西。 “谁,谁让她这么做的?” 周寒野看向她,目光闪烁,吐出了三个字。 “周家人。” 舒虞瞳孔骤缩。 周……周家人? 等等,那就代表周家有人要害死他吗?而徐翔成了替死鬼? 沈落荷知道吗? 不对。 舒虞越来越混乱混乱。 “是……你爷爷?” 舒虞理不清头绪。 “不是他。”周寒野站起身来,看着外面快要亮起的天。 黑夜会过去,那些丑陋,终究会浮现。 “我曾一度以为是他,毕竟他是最想让我放弃赛车,安分去营地的人,从我清醒后,我就去了他的屋子,疯狂咆哮质问,他没有反驳,只是冷冷地看着我,最后把我丢了出去。在那宅子里,没有人能动的了他,我知道,哪怕真相如此,我也没那能力替徐翔报仇,那老头子,经历过大风大浪,他的心狠手辣,没有人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反抗,所以,我逃了,像个懦夫一样的逃了,逃到了这里。” 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在南城。 三年半前,他浑浑噩噩地出现在这座城市,不是因为受伤,不是因为失去兄弟难过,更不是因为来见舒虞。 是因为,他根本没有骨气,也没有能力去面对现实,只能看着自己的兄弟枉死。 他,恨自己的无能,唾弃自己的不堪。 自诩不可一世的前半生,最后只能像狗一样活着,趴着。 所以,他才会堕入黑暗,什么PTSD,不过就是个幌子,他无数陷入狂躁的原因不过是掩饰自己的怯懦。 290.你先活着回来再说 舒虞看着他萧疏的背影,觉得异常的凉薄。 周寒野转过身,点了支烟,抽着。 “这次回去,那老爷子跟我坦白了,不是他。” 那还会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去动他呢?舒虞不解。 “不是他的话,那就只剩两家了,我二叔和我姑姑家。”他猛地吸了一口。 舒虞木讷着。 “你二叔和你姑姑?为什么?” “名誉,身份。”周寒野回答。 ??????.??????????.???? “老爷子以后死了,以他的丰功伟绩,是要国葬的,他手里的那些名和权,需要一个接班人,而我,一直都是老爷子想要的那个接班人。” 就这么简单。 舒虞听得心惊。 “疯子!他们想要你死?” “或许没想那么坏的结果,但肯定希望我残了。”周寒野面无表情地说来。 “那是什么宝座吗?只是一个荣誉代表称职而已,你们是家人,你的这些长辈怎么可以……” “因为他们的孩子,在那一块,比我优秀,比我付出的多得多,在他们看来,我应该是最没资格继承老爷子名誉的人。” 周寒野的话打断了舒虞。 舒虞没有兄弟姐妹,她对这种复杂的家族争斗真的不理解。 难道一家人不是应该相辅相成吗? 就算是舒华珍对她严苛,那也是为了让她变得更好,让她琴艺精湛。 怎么会有为了名誉而伤害自己的家人?还是这种本就身居高位的人。 真的是人心难测。 “你知道是谁了吗?” 舒虞问。 周寒野摇摇头。 “三个月,我回来后,会有答案的。” 三个月。 舒虞语塞。 “去西北哪里?” “不能说。”周寒野回答。 舒虞哽了下。 “周寒野,你……会放弃赛车吗?” 这才是她想问的。 只是三个月?还是未来的路。 周寒野掐灭了烟蒂。 “我答应过你,带你去纽博格林,没忘。” 舒虞扯着嘴角。 “那就去做吧,只要是你想做的,周寒野,我会在这等你回来,等你带我去纽博格林。” 周寒野抬起头,看着走向自己的女人。 舒虞投入他的怀里。 “周寒野,我曾说,让你去跑赛车,跑了就知道徐翔要告诉你什么,可是,现在看来,不是他想告诉你什么,而是你想释怀,如果徐翔的死,你一直找不出真相,那你心里的那块腐肉只会让你溃烂,就算你去跑了车,也不会救赎你,所以,你去做你想做的吧。” 舒虞说这些话不觉得自己伟大,但也绝不可怜自己。 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翘首以盼来的男人,仅仅只来了这半夜。 等到天明就得离开的人。 她选择了放他走。 还是发自真心的。 看来。 她是真的如顾怀金所说的那般。 强大了。 强大到……她可以独自面对一切,哪怕是分离,似乎也能接受。 周寒野捏着她的下颌,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坚毅,勾着唇。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他喃喃低语着。 舒虞迷惑。 “比起你这种坦然赶我滚的眼神,我还是想看你指甲抓着我后背求我样子。”周寒野在她唇边低语。 “……” 舒虞咬了他一口。 “你先活着回来再说。” 291.你们会支持他吗? 天蒙蒙亮,周寒野就坐上了车,开车的是大牙。 “嫂子,放心,我一定安全把老大送过去。”大牙保证道。 舒虞看着周寒野,脸上挂着笑容,但内心,真不是个滋味。 周寒野手伸到车窗外,对她勾了勾手指。 舒虞疑惑靠近,周寒野顺势扣着她的后颈,重重地亲了。 ??????.??????????.???? 舒虞挣扎了下,因为除了车里的大牙,她身后还站着另外三个大活宝,周寒野是真给人家面子啊。 手松开,舒虞红着脸,瞪着这个男人。 周寒野头点着她的。 “别在我以外的地方哭,记住了?”他轻声开口,很柔,却是命令。 舒虞心狠狠抽紧,含额点了点。 周寒野放开了她,坐回车里。 “开车。” 大牙冲着舒虞笑了笑。 “嫂子,别担心,我先送老大走了哈。” 舒虞看着车里已经闭着眼的男人。 “路上小心。” 话音落下,车疾驰而去。 舒虞看着车缓缓地驶出大门外,心还是跟着空了一块似的。 时间可真短啊。 加起来都没超过六个小时,舒虞越发觉得这男人就像风一样。 他能呼啸而至,也能瞬间而过。 抓都抓不住。 “嫂子,你还好吧?”落落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舒虞收回思绪转头看着身旁站着探头看她的落落,舒虞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落落,你给你家老大当狗腿子多久了?昨晚在我家,装备齐全啊。”舒虞勾着唇角笑问。 落落连忙投降。 “嫂子,冤枉,我以前没干过这种事的,就是担心你,老大也放心不下你,老大吩咐了,他到之前,我们必须看好你,所以才在你家院子外守着的。”落落解释。 舒虞见她紧张的样子,笑了笑。 “没怪你们,不过下次不要了,我不喜欢被人盯着。”舒虞嘱咐道。 落落连忙点头。 舒虞正要走,被落落叫住了。 “嫂子你……” 舒虞回头。 “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老大突然又走了,你不会再偷偷哭了吧,要不你就住在这吧,我陪你好不好?欢姐不是还没回来吗?” 舒虞摇摇头。 “别担心我,我没那么脆弱,悲伤只是暂时的,我还有事要去做,所以不会让自己陷在囫囵里,有什么需要,我会打电话给你们。” “真的?”落落认真道。 舒虞点头。 “嫂子,那老大那边呢……”落落又支支吾吾地问,这次后面两个大男孩也凑近了。 舒虞后知后觉。 “你们不知道他去干什么?” “老大没说,但是应该是去参加什么训练了。”林子开口。 舒虞迟疑了下。 “他被他爷爷叫去参加一个演习,为期三个月,三个月后就会回来。” “只是三个月吗?他会回来跑车吗?”阿毛追问道。 “会。”舒虞给了他们一个肯定的回答,三个人这才笑逐颜开。 “老大有什么事都自己扛着,还好现在有嫂子你了。”落落释怀地说道。 舒虞看着他们三。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你们老大终究有一天要去走他该走的路,你们会支持他吗?” 292.自己绝不会成为舒华珍那样的存在 三个人闻言愣了愣。 “老大想走的路不就是赛车吗?”林子挠头问。 舒虞想到了徐翔,想到了那不可一世的周家。 “赛车是你们老大的热爱,我想会是他终身所爱的,但他……”舒虞在想周寒野的症状,之前她想的是,让他找回自我去重回赛道,可他,真的还适合赛车吗? 即使将徐翔死亡的真相揭开,那徐翔终究是死在了他的眼前。 “老大他怎么了?” ??????.??????????.???? “他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现在的车队,已经是你们的天下了,大牙成长起来,阿毛也是成为顶梁,或许你们老大觉得自己也该功成身退了。” 舒虞婉转地说道。 三个小的面面相觑。 “嫂子,你的意思是,老大回听从周家的安排,去营地?”林子严肃地问。 舒虞顿了下。 “我不知道,但周家这位老爷子能让他去参加一次,日后必定会有手段让他安心呆在那,如果真到那个时候,我希望你们能理解他。” 沉默,黯然蔓延,但最后是落落笑出了声,那两个大男孩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舒虞不解。 落落上前抱住了舒虞。 “舒虞姐。”不是嫂子的称呼。 舒虞迟疑。 落落开口“谢谢你出现在老大身边。” 说完松开后退。 舒虞愕然。 随即看到另外两个大男孩也露出了坚定而释怀的笑容。 “谢谢嫂子!”三个人异口同声,朝着舒虞鞠了一躬。 十分荒唐。 “为什么突然谢我?”舒虞问。 落落眼中闪着温暖。 “因为老大真的一个人走了太久了,没有人能体谅他,照顾他,也没有人明白他心里想了什么。翔哥的死,其实大家都知道,不是意外,但是没有人敢查,就是海哥,他也没那本事,三年半前老大突然消失,这三年多来,他到底承受了什么样的痛苦,我们无法想象,我们没去体谅,只是一直期盼的是他回来,以为这就是关怀,可今天舒虞姐你说的话,让我突然明白了,我们只希望看到我们所想看到的老大,而不是希望他能自在地活着,我们没能理解他,因为我们一直把他当作信仰的神,当做我们的老大,在我们看来,他无可厚非地就是该赛车,但,不应该是这样的,老大,想做什么,我们就应该支持他!” 舒虞一次又一次被这群小朋友震撼到了。 “周寒野有你们,也是他的幸运。”发自肺腑的。 能被纯粹的信仰,信赖,周寒野真的比她想象的更加出色。 “嫂子,你也会一直陪在老大身边的吧。”落落问。 舒虞眼底稍稍不自然了下,她知道这次的回答不是敷衍,不是开玩笑。 “如果他需要我,我应该会。” 这是她的回答。 无论曾经舒华珍有多么不情愿她去拿一颗真心爱别人,但现在,她还是毫无保留地去爱了。 她不知道这份爱在未来会遇到什么,是轰轰烈烈可歌可泣的一段佳话,还是会和她母亲舒华珍一样的结果,头破血流,但舒虞都不会后悔。 因为,她确定一件事。 自己绝不会成为舒华珍那般的悲剧存在。 她为自己生命绽放过而喜悦,即使留不住,会失去,她想。 纽博格林,她一个人也会去看。 日出,也可以。 竹海,也可以。 一切都可以,她已经不惧怕受伤和分离这种事,因为没有人会比她自己……更爱自己。 但。 她还是言之过早了,当接到盛漫电话时。 舒虞的手还是颤了下,如同冷水全身淋下,手机滑落…… 293.她该死 京城。 舒虞和盛漫到达后,便马不停蹄地地直奔医院。 医院里病房里。 她们看到了脸色苍白睡得并不安稳的曲欢。 明明几天前还说要好好陪着自己的丫头,现在如此憔悴地躺在病床上。 ??????.??????????.???? 舒虞小心翼翼地靠近,还没有碰到曲欢的手,曲欢已经尖叫啊的一声,吓到惊慌地猛坐起来。 舒虞从未在曲欢的脸上看到如此惊惧的神色,连忙上前抱住她。 “欢,是我,我是舒虞。” 曲欢眼神里透着恐惧,透着空洞,在听到舒虞的声音后。 她的目光才有一丝丝定焦。 舒虞抚摸着她散乱的头发,看着她。 “曲欢,是我。” 舒虞再说了一声。 这一次,曲欢终于有了反应,她看了看舒虞,又看了看站在床边的盛漫,在确定的那一瞬间。 猛地抓住了舒虞的胳膊。 “鱼儿,鱼儿,于强他……他……” 舒虞紧蹙着眉头。 来这的路上,她已经联系过了沈落荷,于强现在正在开刀,情况很不妙,沈落荷那边给的消息是,国内只是暂时保命,很有可能要飞往国外救治,心脏偏差两公分,完全是要当场毙命的节奏。 “欢,于强他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他。” 舒虞的声音很坚定。 她没想到,曲静姝竟然会疯狂到这种地步。 只是她还没开口说第二句话,门口突然有了骚动声。 舒虞转头看去,只见一向传闻中光鲜亮丽高高在上的张美琴,现在蓬头垢面地出现在病房里,朝着曲欢这边哭哭啼啼地扑过来,好在盛漫身高高挑,完全挡住了。 曲欢的爸妈也跟着气愤地进来了,后面浩浩荡荡地跟着一群人。 舒虞将曲欢护在身后。 “欢欢,你快跟警察说说,你姐没有要害你,那个于家小子现在生死不明,只要你告诉警察,你姐不是凶手就行,现在能救你姐姐的只有你了。” 张美琴异想天开地哭求着。 曲妈直接上前将她推开。 “张美琴,欢欢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呢,你到底哪来的脸,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 张美琴涨红着脸,虽然眼底是不甘心,但还是不顾阻挠地上前,然后猛地跪在了曲欢的床前,哐哐哐地磕了三个头。 “曲欢,大伯母求了你,求你救救静姝吧,她是你堂姐啊,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难道要看着她在牢里待上一辈子吗?” 舒虞紧蹙眉头,她能感受到身后人的啜泣声,舒虞转头看着曲欢,曲欢的眼里是复杂无比的忧伤,还有愤怒。 舒虞牵住她的手。 “欢,没事的。” 曲欢看着她,鼻尖酸的难受。 眼神像是无声询问着舒虞。 我该怎么办? 舒虞冲着她勉强地勾着唇角,告诉她你可以的。 曲欢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一股暖意一股力量像是穿透进了她的身体里,让她不再躲在舒虞的身后,而是看着屋里的一群人。 她先前都无法面对的人。 在舒虞出现之前,她不想见任何人。 包括她的父母,她无法面对父母的忧伤的模样。 “曲静姝,她该死。”曲欢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 294.连同你也不会放过 让跪在地上的张美琴一僵,让本来驱赶的曲爸曲妈也愣住了,所有人都看向了曲欢。 舒虞侧过身,曲欢苍白却坚毅的脸面向屋里所有的人。 “你……你说什么?”张美琴开口。 曲欢面无表情,不,是眼里带着寒冰一般的冷意。 “她不该死吗?在我屋里安装针孔摄像头,监视我四年,将我的裸照上传,你说她是我姐姐,不,她是恶魔。” “那还不是你,你想勾引你姐夫,你姐姐才出此下策!她不是那种孩子,都是你逼的。”张美琴爬起来大吼。 曲欢嗤笑,冷冷看着她。 ??????.??????????.???? “我勾引?是她抢走了我的梦想,抢走了我的位置,是她觊觎了不该觊觎的东西,她纸包不住火,变成了我勾引?你他妈要脸吗?”曲欢一个爆粗口。 张美琴一把年纪了,火气更是上来了。 “你,你,你这死丫头,你为什么要跟我们母女过不去!你要是不肯放过静姝,我今天就是豁出去这条老命,我也要跟你拼了!” 张美琴也不顾身份了,上来就冲。 盛漫是学过跆拳道的,几乎是轻而易举地地将她甩飞了出去。 张美琴狼狈地被摔在了地上,哇哇大哭。 而一直站在门口的曲家大伯,曲静姝的父亲,看见如此,完全没有帮的意思,只是冷眼旁观后,走到了屋子的中间。 曲欢看着这大伯,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曲爸站了出来,跟自己的大哥对峙。 “大哥,这次,是静姝太过分了,别欺人太甚!”曲爸挺直了脊梁。 他一直什么都让出去了。 但唯独,这次,他不会让! 他的宝贝女儿,这么多年,竟然被如此糟蹋欺辱,当他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相片时,他恨不得把整个曲家都闹翻了。 曲静姝的父亲曲汉山深呼吸,看向他们,最后开口。 “曲静姝,从今天开始,不再是曲家的女儿,曲欢,你受得那些伤害,我会补偿你,我今天来,就是说这些,不用原谅那畜生。”曲汉山说完,转身离开。 张美琴见状,直接追了出去,骂得难听。 屋里陷入短暂而诡异的安静。 曲妈的眼早就哭的红肿,看向曲欢,更是抑制不住。 曲欢低下头,红了眼。 她从来都不是个喜欢让父母操心的孩子,但是这次。 曲欢抬头知道。 她的爸妈在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后,是有多难过。 “姐。”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一直站在人后的曲晓阳走了进来。 曲欢看到曲晓阳,实在勾不起唇角。 “你怎么也来了?”曲欢勉强平静地问。 曲晓阳眼里也是一层雾气,但更多地是愤怒。 “我早就跟你说过,大堂姐她不是好人,你为什么不提防她,你看你,现在多丑,多狼狈!” “曲晓阳!”曲家三叔呵斥。 可曲欢却没有生气。 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是真的心疼自己。 “晓阳,你姐刚醒,你先回去吧。”舒虞开口。 曲晓阳看着曲欢。 “于大哥一家早上在爷爷那讨说法,如果于大哥不醒,姐,连同你,于家也不会放过的。” 295.做笔录 曲晓阳的话,让舒虞始料不及。 舒虞看向曲欢爸妈,看着他们脸上忧心的神色就知道,这消息是真的。 “不是,于强是为了救曲欢,为什么连曲欢也不放过?”舒虞问。 “没有人可以证明他是为了救曲欢,于家觉得,这是两姐妹为了报复于强而是使出来的诡计,除非于强那孩子能醒过来,能证明,否则,于家估计也不会放过曲欢的。”曲爸幽幽说来。 ??????.??????????.???? 舒虞心头一惊,她想到了于强母亲对曲欢的讨厌。 如今。 舒虞回头看向曲欢,曲欢却丝毫没有表露惊恐的情绪,反而眼中闪烁的是悲伤。 “那个动手的人呢,他不能说明当时的情况吗?”盛漫问。 曲爸摇摇头。 “他是被控制了,可以说明情况,但曲静姝毕竟是曲欢的大堂姐,说不清楚的,张美琴来闹,无非是希望曲欢替曲静姝作证,把事情全部脱给那行凶的人,那是亡命之徒,如果用钱或许真的能顶了罪……” “不可能!”曲欢开口,打断了曲爸的话。 曲晓阳一时间激动。 “欢姐,这不是为了救曲静姝,万一于家真的把罪怪到你头上,怎么办?你难道要坐……” 话还没说完。 门口就出现了帽子叔叔。 全屋子的人顿时紧张起来。 “你是曲欢?”帽子叔叔走到曲欢跟前,开口问。 曲欢倔强的小脸,却透着无比坚定的目光。 “我是。” “于强是你什么人?” “恋人。” “于强的家人现在怀疑你和你的堂姐曲静姝策划了一场报复谋杀,需要你现在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帽子叔叔开口。 曲妈的身体都跟着软了一下,曲爸扶着,曲欢刚要下床,舒虞立马站了出来。 “您们好,曲欢刚受到惊吓,她身体很虚弱,现在并不适宜出院,这点,我相信医院可以开具证明,可否在这录笔录?” 两个帽子叔叔面面相觑,想到于家的强硬态度,为难地看向曲家父母。 “您们也知道是谁报的案,我们不想为难这位曲小姐,当时的监控录像可以看出来,这位曲小姐是受害者,但于家现在不肯放,我们也不好办。”帽子叔叔开口。 曲爸面如死灰。 曲晓阳护在曲欢的跟前。 “可是我姐现在身体不好,法外还有人情呢,你们不可以这样带我姐走,万一出了事怎么办?你们能负责吗?不能因为报案的人是谁,就能如此咄咄逼人吧,我曲家难道就是好欺负的人吗?” “小伙子,我们是在秉公执法!请你注意你的言辞!如果这位曲小姐真的不能出院,我们自然会按照特殊方式处理,但监控现实她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那位于强先生当时把所有的攻击都自己顶下来了,这位曲小姐被护得很好,曲小姐,你晕倒应该是受到惊吓所致,但我们方才已经向医生征询过了,她并无大碍,曲小姐不至于连做笔录去做个笔录都不行吧。” 帽子叔叔义正言辞。 曲欢扶着把手,拍了拍曲晓阳的胳膊。 “我跟你们去。” 舒虞一惊,连忙上前。 “曲欢,我可以打给沈总,请她帮忙。”舒虞开口,沈落荷看在于强的份上也会帮的。 曲欢看向她。 “你还没过门呢,总是这么麻烦你婆婆,不怕被她嫌烦啊?只是去做笔录,没事的。”曲欢露出平淡的表情。 舒虞抓住她的手臂。 “曲欢,我陪你去,我会在外面守着你的,别害怕。”就像十多年前你守着我一样。 可曲欢在听到这话后,眼中反而红了。 她看着舒虞。 “鱼儿,别守着我,别像他一样,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我在乎的人为我牺牲,为我受伤。” 舒虞看着她眼中痛苦,心一紧,但舒虞还是坚定地握住曲欢的手。 “傻瓜,你不知道什么叫心甘情愿吗,如果让于强看着你受伤,那会比让他死还难受。” 曲欢看着自己被紧握的手,这一次,她没有挣扎。 因为她确实需要一双手,来给她些力量,足够抗衡的力量。 296.曲欢怀孕……了 警局。 曲欢落座后,便是诸如炮弹一般的提问。 舒虞和盛漫只能在外面看着。 盛漫在一旁开口。 “别担心,曲欢比我们想象的坚强。” 舒虞紧绷着五官。 “万一于家真的不肯罢休呢,于强那种情况,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就算醒过来了,于家就一定会放过曲欢?明明这个丫头现在才是最大的受害者,那些照片视频,她都知道,可她……”舒虞喉咙跟火浇了一般的难受。 半个小时后。 曲欢出了审讯室的门。 舒虞快步上前搀扶她。 ??????.??????????.???? 她为什么会这么虚弱? “曲欢你的身体真的不要紧吗?” 曲欢身体明显僵硬了下,她扭过头看向舒虞,眼神中似有千言万语,但,终究只是摇摇头。 “我没事。” 帽子叔叔走过来。 “曲小姐,现在没有证据表明你是嫌疑人,但现在于家控告你是主谋之一,所以请你暂时不要乱走,等待我们的通知。” 曲欢点点头,帽子叔叔要走。 “曲静姝她呢?” 帽子叔叔一顿,看着她,迟疑几秒后开口。 “她已经被取保候审了。” 三人听闻猛然一惊。 “她凭什么?” “曲静姝的母亲张美琴女士出具了一份曲静姝现有的精神报告,她现在被送往了精神治疗中心,等待进一步的检查,待新的报告出来,在做定夺。” “……” 曲欢整个身体都在发冷。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可以脱罪……” 舒虞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目光闪了闪,转头看向盛漫。 盛漫冲着目光示意后,舒虞才开口。 “曲欢,不要这么轻易被打败,这场仗,于强不在,你必须自己打,曲静姝如果真有精神报告来脱罪的话,就只能靠你了,你还有机会的。” 舒虞认真说道。 “我?”曲欢已经有些挫败的神情。 “我还能怎么做?”为了让她绳之以法,她不同意任何的和解。 舒虞扶着她两道肩膀。 “照片,你的那些照片。” 舒虞开口。 曲欢一惊。 盛漫朝着曲欢点头。 “现在她是能依靠精神鉴定脱罪,但是,五年前她对你做的那些,完全不能,去调查五年前她所有的就诊体检记录,她那时候总不可能就有毛病,体检报告如果能证明,她在五年前就实施了犯罪,那她就不是激情行凶,而是有预谋的,为了报复你和于强。” 盛漫的话让曲欢猛然醒悟。 “是,对。” 曲欢急匆匆地往外走。 舒虞担忧地跟上去。 “曲欢,东西我会请颜姐帮忙在南城查,你现在先回医院去,你的脸色真的很不好。” 曲欢顿住脚步,回头。 舒虞撞上了一双泪眼朦胧的眼。 “鱼儿,于强可能会因为我而死了,我,我没办法冷静。” 崩溃。 舒虞在她眼中看到了崩溃。 可下一瞬间,曲欢捂着肚子。 盛漫几乎立马意识到不对劲,上前将曲欢抱起。 舒虞看着曲欢手的位置,一时间错愕。 就近的医院。 曲欢被推进急诊室时,抓住医生地说。 “保住他。” 舒虞傻了。 漫长的一个小时,舒虞从未觉得一个小时会如此难熬,曲欢从急诊室出来,医生跟着出来。 “孕妇不能太激动,尤其是她才刚怀孕,怀孕初期的宝妈一定要注意情绪。” 舒虞后退了一步,看着沉睡中的曲欢。 是真的,这丫头方才进去时说的那几个字是真的,她不是幻听。 怀孕。 这两个字把舒虞震得脑子有点嗡。 于强现在生死未卜。 曲欢现在怀孕了。 297.视频 舒虞坐在病床旁边,默默地看着睡着的曲欢。 天黑了下来,盛漫拿着东西回来,曲爸曲妈在盛漫的劝说下,回了曲家。 这里有她们,现在,曲家更需要他们去为曲欢主持公道。 走到舒虞旁边,盛漫将刚买回来的粥递给了她。 “吃点吧。” 舒虞木讷地回头。 “你告诉曲爸曲妈了吗?” 盛漫摇摇头。 “这种事,还是得曲欢自己说。” ??????.??????????.???? 舒虞沉默。 好一会。 “于强那边有消息了吗?” “没有,沈总那边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 舒虞有顿住了。 好几秒后才开口。 “没消息或许就是好消息。” 说完,伸手摸了摸曲欢的头发。 “欢,于强他不会有事的,他那么爱你,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个世界上,不对,现在还有你们的孩子,他怎么会舍得呢。”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盛漫叹息。 “曲爸曲妈那边拿到了当时出事的监控视频,舒虞,你要看吗?”盛漫问。 舒虞僵了下,回头看着盛漫递过来的手机。 迟疑了数秒后,还是点开了。 一座废弃的大厦里。 曲欢的行李箱被翻得乱七八糟,人被绑在椅子上。 下一秒,猥琐的男人就朝着曲欢走近,然后是一摞照片洒下。 画面并不清晰,明显这是远距离外的摄像头,像是临栋建筑设置的,舒虞根本看不清那些照片,但很清楚那些照片是什么。 就在男人的手摸上曲欢的身体时,从暗处走出来了一个女人。 曲静姝。 曲静姝蹲在曲欢的跟前。 视频没有声音的,那漫长的几十秒里,曲静姝对曲欢说了什么,舒虞不知道,但看到曲欢眼里的惊惧和憎恶。 舒虞知道,曲静姝把一切都说了。 画面里曲欢的衣服开始被撕扯,曲静姝在得意游走欣赏,舒虞的手不自觉地捏紧,白皙的皮肤爆出了青筋。 那个人渣在做什么! 舒虞心火上来,身子都跟着发抖了,她看到了曲欢在视频里挣扎,看到了曲静姝疯狂狰狞的笑,看到了那恶心的男人在碰触曲欢。 就在曲欢被凌辱的前一刻,绝望大哭的时候,终于一道身影冲了出来,将那恶心的畜生扑倒在地。疯狂的拳头麾下。 那男人被揍得吐血。 持续了数秒后,于强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因为,曲静姝! 曲静姝拿着刀架在了曲欢的脖子上。 舒虞看着想要杀人。 这女人,为什么五年前不是真的死了! 可接下来的画面才是让舒虞窒息的。 于强被捅的画面。 甚至都没有人反应过来,躺在地上被揍的男人什么时候起来的,一把刀就冲于强的身后捅进了他的身体里。 前面的两个女人都傻了。 舒虞看着画面,看着被连同数刀的于强跪在了地上,而捅了他的那畜生,疯狂大笑,朝着曲静姝大喊什么。 曲静姝脸上已经变了,朝着那畜生大吼,两个人争执,曲静姝被打了一耳光,随后便是警鸣声响起。 这是舒虞唯一能听到的声音。 曲静姝和那畜生都跑了。 画面却没有停止。 曲欢挣扎扭动着身体,可是她完全动不了,动的是地上的人。 于强在一点点地挪动着,艰难地爬到了曲欢的跟前,那是一条血痕之路。 那么的刺眼。 好多血。 于强伸出手,支撑起身体,他试图去解开曲欢脚上的绳索,可是他好像没有力气了。 他靠着曲欢,伸手朝着曲欢的脸摸了去。 298.狼藉 曲欢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短短的数十秒后,于强在她跟前倒下了,穿着制服的人,曲家的人……都赶来了。 一片狼藉,混乱中,画面停下来了。 舒虞手还在发抖。 盛漫接过了手机,沉重道。 “曲欢应该是要回南城的,被曲静姝截走了。” 舒虞闭上双眼,紧绷着脸。 回南城。 舒虞看向了病床上的曲欢。 ??????.??????????.???? 这丫头是急着为了赶回去陪她的吗。 舒虞握住曲欢的手,脑海里一遍遍闪过曲欢脸上那绝望的神情。 她从未见过那么爱笑的曲欢脸上出现那种恐惧的模样。 舒虞用脸蹭着她的掌心。 “欢。” 她轻轻叫了一声。 舒虞不敢想象那时候曲欢心里在想什么。 于强啊,那是这个丫头放在心底十四年的人。 在她眼前,被捅刀,在她眼前,血流成河,最后在她眼前,无声无息地倒下…… “于强他,伤得太重了,七刀。”盛漫嘶哑地开口,看着病床上的曲欢。 她们来的时候都听说了,伤的很重。 可当她们亲眼看到的时候。 才如此的真实,这份很重是什么样的,如此的怵目惊心。 “如果于强……”盛漫小声地说,但只把话说了一半。 舒虞的目光从曲欢的脸上落到曲欢的腹部。 “曲欢不会有事的,无论发生什么。” 舒虞知道。 此时的舒虞,无比的坚信。 盛漫不能理解的坚信。 因为。 舒虞就在不久前才听到的话啊。 有个人,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找到了活着的希望。 曲欢。 那么宝贝她肚子的孩子,她一定会好的。 舒虞非常确信。 何况,她会一直陪着这个丫头,也会看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慢慢长大的! 后半夜。 舒虞做了噩梦,猛地惊醒,目光立马看向床上的曲欢。 可是床上没有人。 舒虞一惊,刚想开口。 卫生间出来了人。 舒虞看着曲欢缓缓地走出来,曲欢冲着她……勉强地微笑。 “吵醒你了?” 舒虞快步上前,将她拥抱住。 “傻丫头。” 曲欢嘴角的幅度落了下去。 “鱼儿,我怀孕了,本来是想等演出后告诉你的,可是一直没机会。” “没事,我现在知道也一样,欢,我替你高兴。”舒虞放开她,温柔地开口。 曲欢没有之前所想的羞涩,而是笑着哭了。 “我……我……” “嘘,不用说,欢,你还有我!”舒虞抵着她的额头开口。 盛漫闻声也醒了,但终究没有起身,只是透着黑暗,看着卫生间门口相互依偎的两人,看着舒虞扶着曲欢上床,看着舒虞抱着曲欢,哄她入睡…… 翌日。 盛漫把B超单拿到了两个女人跟前。 “比我指甲缝还小。”盛漫比划了下。 舒虞讶异地看着B超单上的小点点,如此的不可思议。 曲欢伸手拿过,看了看。 “四周都没有,是上次我跟你来的时候……”盛漫开口。 曲欢这才有了些羞意,那天的于强见她到京城,太过惊喜了,所以折腾的太凶…… 曲欢摸着单子上的照片。 “他会像于强吗?” “不会,应该会像你。”舒虞说道。 曲欢疑惑看向她。 “于强回来应该会比较想看到像你的孩子。”舒虞回答。 曲欢眼一酸,笑着点头。 盛漫轻笑着,但现实有个事。 “曲欢,想好了,告诉大家这个孩子的存在了吗?” 299.我会帮你 曲欢眼睛酸了酸,最后摇了摇头。 “为什么?”盛漫问。 这个孩子,很有可能会让于家不再追究责任。 如果最坏的事发生,于强真的……那于家一定会要下这个遗腹子,不对,就是现在,于强病危中,于家知道这个孩子存在后,也会重视的。 毕竟于强可是于家的独子啊。 “漫姐,鱼儿,这个孩子是我和于强的孩子。”曲欢悠悠开口。 ??????.??????????.???? 舒虞和盛漫面面相觑,她们不太懂曲欢的意思。 曲欢看向窗外,一架飞机而过,天边留下一道云痕。 “你们是我最信任的人,我能告诉你们,但是于家,我的爸妈,我都不能说,因为,我不希望这个孩子被歧视对待,如果于强真的出事了,我必须要好好照顾他啊。” 曲欢的尾音已经是痛苦了。 “于家那么恨我,恨我让于强遇到这种危险,生死一线,他们就是要下了这个孩子,也不会承认我的吧。”曲欢哽咽地说道。 舒虞和盛漫都一惊。 她们都忽略了这一点。 “如果他们要这个孩子,我该怎么办?给他们家吗?如果我爸妈知道我怀孕,他们怎么办?于强能活下来,活着回到我身边,或许皆大欢喜,但是如果他不能了呢?让我爸妈如何接受,他们那么疼我爱我,绝对不会让我后半辈子就这么地困在于强死亡里,还生下他的孩子,他们是我的父母啊,我不想让他们日夜不能寐地为我忧心。” “可是孩子迟早要出生,他们迟早会知道啊。”盛漫说道。 曲欢看向盛漫,又低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我一定会守护好他的。”曲欢喃喃低语着。 舒虞思忖片刻后才开口。 “你想偷偷生下他,不让人知道。” 舒虞的话让盛漫挑眉,这怎么偷偷的? 曲欢看向舒虞。 “我能做到吗?”她自己都不确信,但是她确实这样想的。 舒虞紧闭双唇,陷入沉思。 好一会儿,舒虞才开口。 “曲欢,你不信于强能回来了,是吗?” 一句话,让曲欢面容僵硬到苦涩再到极致的悲伤。 “鱼儿,我亲眼看着他被捅了好多刀,流了好多的血啊,他那么痛苦,还是朝着我爬了过来,我……我他妈到底有什么资格让他这样啊,你说他是心甘情愿,可是我不要这份心甘情愿,我死了他会伤心,可是他死了,我就不会吗?我现在感觉自己真的好无力,我感觉我的身体每一处都在枯竭,衰败,我不敢去回想那些瞬间,可是它们就是那么无比清晰的跟雕刻一样印在我的脑子里,我都不用想,它们就会不停地浮现,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惩罚我,在凌迟我,告诉我,我自私地留他在身边给他带来了多大的伤害。是我造成的,鱼儿,漫姐,是我让他快要死了,我怎么还有资格奢求他回来呢?就算他好了,我也不能,不能,也不敢再这么奢望了,如果他能活下来,那就是我这一生最大的运气,我不能再贪心了。” 曲欢铿锵有力地说完,她坚韧的小脸上,是掩藏不了的绝望与乞求。 舒虞伸手将她抱住。 抱住的那一瞬间,曲欢再度嚎啕大哭起来。 “欢,不能哭,你现在情绪不能这么大,信我,我会帮你的,我会帮你隐瞒一切的。” 舒虞低沉的承诺道。 300.最后一根稻草 曲欢好不容易被哄睡着。 可依然睡得不是太安稳。 医院的长廊尽头是一家吸烟区。 盛漫点了一根细烟,舒虞看着,跟她伸手要了一根。 盛漫拧了拧头。 ??????.??????????.???? “给我吧,没事。” 舒虞不太熟稔地含在嘴里,盛漫给她点了火。 烟味进入鼻腔,舒虞磕了两声,但很快,还是抽上了。 盛漫看着她一边抽着烟,一边目光沉沉地看着外面。 “你真打算帮那丫头隐瞒这么大的事?”盛漫问。 舒虞夹着烟的手顿了下。 “不然呢?” “万一于强真的挺不过去,你想过吗,这个孩子,很有可能困住曲欢的一生,曲欢她才二十六……” “我是私生女,也是我妈独自决定留下来的孩子,所以,盛漫,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 舒虞打断了盛漫的话,脱口而出这些。 盛漫眼睛骤然瞪的铜铃。 舒虞转头看向她,扯了扯嘴角。 “这件事,我妈死的时候才跟我说,我也才知道不久,不是要瞒着你们。” 舒虞解释道。 盛漫抓了抓自己短翘的头发,身体也跟着慌乱的转了转,好一会儿才消化掉这个消息。 “你知道你生父是谁吗?”盛漫问。 舒虞迟疑了下。 “大概知道,我爸给我看了他和我妈的照片。” “那你妈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又为什么生下你,还……还折磨你?她到底怎么想的?” “我生父有明媒正娶的妻子。”舒虞认真地说道。 盛漫脚后退了一步。 私生女这个词瞬间而出,舒虞看着她的脸色,扯了扯嘴角。 “我那个生父不是大陆人,按照我爸的说法,以他的身份,在二十多年前,给我名分也是可以,所以,算不上私生女,只不过我妈不愿意,我生父走了也没再回来,两个人就此断了。” “所以她生下你才对你那么不好,是吧。”盛漫嗤笑鄙夷着。 舒虞看着她,她该说吗?盛漫会信吗? “盛漫,我爸跟我说,因为怀了我,她才能活下来。” 盛漫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是一个母亲,而我是她的孩子,她只想守着我长大,无论她怎么对我,她都从未想过放弃我,她教育的方式或许很差劲,直到她死,我都没能懂她这份母爱,但她是我妈,为了我活下来的人,就像现在,曲欢,这个孩子或许不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力量,但是,他的存在,绝对是曲欢对于强最后的一丝念想,或许你说的没错,如果于强过不了这劫走了,曲欢这辈子因为这个孩子就毁了,但盛漫,没做过母亲的我们,是不会懂爱子女的这份感情,就像我不懂我妈一样,曲欢不可能放弃这个孩子,如果她真的放弃了,那她可能真的会出事,那可是于强的孩子,她最爱的那个人的孩子。” 盛漫闻言沉默住。 舒虞将烟蒂掐灭,丢进了垃圾桶。 “我不会让盛漫成为我妈妈那样,更不会让曲欢失去自己,盛漫,不要让曲欢觉得孤立无援。她能告诉我们,那就代表着,我们是她最后一根稻草了。” 301.这才是她认识的曲欢 盛漫听着,扯了扯嘴角。 “呵,呵呵。”盛漫干笑了两声。 舒虞看向她。 盛漫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看了看烟蒂。 “妈的,这玩意,我以后是不是得戒了?”盛漫问。 ??????.??????????.???? 舒虞愣了下,笑了。 “你要是想当孩子干妈之一的话,确实得戒了。” 盛漫挑了挑眉。 “我这也是突然喜当妈了?” 这,于盛漫而言,可真玄幻。 舒虞看着她。 “盛漫。” 盛漫抬头,舒虞的眼睛无比认真。 “怎么了?”盛漫疑惑。 舒虞深呼吸。 “如果我没能在曲欢身边的话,你能……” 盛漫伸手拍在了舒虞的脑门上。 “说什么呢,那丫头,我也拿她当朋友,很重要的朋友,与你无关的朋友,所以你不拜托,我也会保护她,虽然比不上你们俩之间二十年的交情,但我这人,不喜欢扭捏,情意这种东西,我心里有数。” 舒虞闻言,上前拥抱了盛漫。 “盛漫,还好现在有你在。”舒虞不觉得自己有多坚韧,她也会累。 此时的盛漫,无疑,给了她最大的安慰和鼓励。 盛漫低头,勾着唇角。 “别担心,曲欢,我会和你一起去守着她的。” 舒虞点头,起身,收拾了情绪,打算回病房,毕竟出来了一段时间了,还是会担心,只是转身的那一瞬间。 她们俩都注意到了站在门口边上早已热泪盈眶的女人。 曲欢看着她们俩,憋着嘴,试图想要把眼泪给忍住了。 但好像忍不住。 舒虞冲她微笑,曲欢再没有迟疑地朝着她们快步走来,扑入她们的怀里。 舒虞心都跟着惊了。 “我的姑奶奶啊,你还当自己是一个人啊,欢,你现在孕期不稳,可得注意点啊!” 舒虞吐槽着。 曲欢死死抱着她们俩,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舒虞和盛漫对视,不由得心疼地笑了笑,拍了拍曲欢后背。 “好了,你是不是都听到我们俩说的话了。”舒虞问。 埋着头的曲欢点了点头。 舒虞将她扶起来。 “那还哭什么,怕我们俩这干妈守护不了你肚子里的小崽子吗?” 曲欢鼓着两腮。 “可是……可是我还没想好怎么当妈,你们俩能行吗?” 石化! 舒虞和盛漫同时石化了。 靠。 敢情是她们俩自我感动了。 曲欢见她俩的模样,终于含着眼泪扑哧笑了下,紧绷的心,绝望的心,在刚才听到她们俩对话的那一刻,得到了救赎。 “好啊,你现在是恢复精神了啊,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跟我们开玩笑!”舒虞瞪她。 盛漫十分同意。 曲欢挺起了胸膛,手护在自己的肚子上。 “我不能一蹶不振啊,你们都在那么地为我努力,我怎么可以自怨自艾呢,对宝宝不好,我不能让我的情绪影响到宝宝,我要努力学着做一个好妈妈,他已经有个笨蛋又不太幸运的爸爸了,我得给他加倍的爱和……钱!” 曲欢振作地说道。 舒虞看着眼前的丫头。 这才是她熟悉的曲欢啊。 302.小姑娘,别哭了 舒虞没想到,真的没有想到,曲欢能这么的坚强。 比起来,她真的比不上曲欢的向阳而生的乐观性格。 更重要的是。 舒虞看着眼前的曲欢有着无比的肯定。 ??????.??????????.???? 曲欢,不会成为曲静姝那样的人。 活在自我愧疚和谴责中人。 “鱼儿,我想吃酸辣粉。”突然,曲欢说了这么一句。 舒虞砸吧着嘴。 舒虞想抽自己两耳光子,她怎么能拿舒华珍跟曲欢比呢,曲欢,可从来没被任何人抛弃,她可强着呢! “我去给你买。”盛漫笑着开口。 舒虞看着曲欢抱着盛漫的胳膊开始念叨着加香菜不加葱,多要点汤的碎碎念模样。 “曲欢。” 舒虞提高了声音叫了一声。 两个人同时回头。 舒虞看着她。 “你……不是装的吧。” 曲欢眼底划过一丝幽光,闪得很快,非常快。 “鱼儿,与你们,我不需要伪装,我不可能做到一丝情绪都没有,于强生死未卜,我不能那么没心没肺,但现在,我真的,很好,因为你们在我身边。” 曲欢认真无比地开口。 舒虞彻底地,松下了一口气,笑了。 这就足够了。 真的足够了。 飞机上。 数十位医生都在紧盯着昏迷地着的男人的情况,隔着一层防护隔层,于夫人哭得肝肠寸断。 云杉娜搂着于夫人。 “于大哥不会有事的。”云杉娜沉住气地开口。 于夫人却像是充耳不闻一般。 “都怪我,都怪我没能让曲家的那些贱女人离他远一点,我的孩子……” 云杉娜扶着于夫人的肩膀。 “您哭是没有用的,阿姨,我相信于大哥也不会希望您这么难受,等飞机落地,手术就会立刻进行,我们一定要相信他会撑过来。” 于夫人这才正视眼前的女孩。 “为什么……为什么于强选择的不是你,明明你才是从小一直呆在他身边的人啊,杉娜,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于强配不上你。” 云杉娜不动声色,眼神里却是无比的坚定。 “爱情这种事说不清楚的,阿姨,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不管那些女人是什么货色,我相信,最后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一定会是我。” 于夫人闻言,拍了拍云杉娜的手。 “谢谢你,对我家于强不离不弃,孩子,让你受委屈了,谢谢你能陪着阿姨一起过来。” “阿姨,我是自愿的,我想照顾他。”云杉娜看向防护隔间里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着管子的人。 那是她一直仰望追寻的人。 这一次,她会守住了。 飞机落地,落在了最顶尖的医疗中心大厦的楼顶上,楼顶上已经围满了等候的人,于强被推下飞机的一瞬间,便直接送进了手术台上。 “肝脏受损。” “脾破裂。” “病人陷入休克。” “……” 手术台上。 一句跟着一句。 死神像是已经站在了他的身旁。 于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意识。 外围的声音,他听不清楚。 疼痛吗? 他也感觉不到。 他唯一有了的意识就是。 “小姑娘,别哭了。” 303.酸辣粉有毒 一周后。 于家传来了消息。 于强从鬼门关处抢救回来了。 这让吃着东西的曲欢再度嚎啕大哭起来,舒虞和盛漫也是松下一口气,没顾得上安慰曲欢。 活着,活下来就好。 ??????.??????????.???? 这一周,真的太难熬了,舒虞和盛漫几乎是轮番守在曲欢的身边,哪怕出院,两个人也不离不弃。 主要是曲欢现在的身体,还有她几乎只要睡着就会做噩梦,没办法,要是让曲爸曲妈照顾,分分钟就得露馅了。 “行了,别哭了,人活下来了。”舒虞终于缓过劲,吐槽了一句。 曲欢一抽一抽的,两只手抹啊抹自己的肚子。 “一定是崽崽不想失去爸爸,保佑了他,果然,我家崽崽是有福气的。”曲欢煞有其事地说道。 舒虞和盛漫惊为天人地看着这位准宝妈。 “听说怀孕会让人降智,看来是真的。”舒虞道了一句。 盛漫十分赞同地点头。曲欢看着她们俩。 “我又想吃酸辣粉了。” “……”盛漫现在听到酸辣粉这个词,头都疼,别说闻那个味了。 “曲欢,咱们换一换吧,螺蛳粉也行啊!酸辣粉,你现在一天三顿都吃,你都不觉得腻?”盛漫难得抓狂。 曲欢有些委屈。 舒虞扶额,然后正坐着,扶着曲欢的肩膀。 “酸辣粉有什么营养?欢,于强不会希望怀孕的你一直吃那种东西,他那么努力地活下来,一定很看重健康!你也不想你娃生下来,就跟粉似的,干瘪得跟细长条一样。” 曲欢闻言,吞了吞口水。 最后点头了。 “那吃点别的吧。” 盛漫如释重负的眼神。 “我去给你找好吃的。” 说着拿着衣服出了门。 屋里只剩曲欢和舒虞两个人。 曲欢目光温柔地看着自己的肚子。 “真好。” 舒虞看到她肩膀一抽一抽的。 这孕妇的情绪啊。 是不是波动有些太大了点。 “欢,他真的活下来了,所以,别哭了,躺下来好好睡一觉吧,别再做噩梦了,于强为什么会活下来,你应该比谁都清楚,那么重的伤,他都能挺过来,一定是舍不得留下你一个人,你也得努力照顾好自己了。” 舒虞嘱咐着。 曲欢乖巧地躺下,看着舒虞。 好一会儿,她像是有缓过神般开口。 “舒虞,他活下来了。” 舒虞没想取笑她,她知道,现在的曲欢,还是慌乱的。 “睡吧。”舒虞轻声说了句。 曲欢这才闭上眼眸,勾着唇角,浅浅地幻想…… 看着不一会儿就睡着的曲欢,舒虞也不由得呼出一口气,打开手机。 她也不知道,她发的短信,那人能不能看见。 但还是发了出去。 “于强活下来了。” 没有回应。 这些天,无论她说什么,都没有回应。 突然发生了这些事,舒虞都快恍惚了,这段时间,真的是她人生最丰富多彩的一段人生经历了。 看着熟睡的曲欢。 看着手机的对话框。 舒虞第一次觉得,人生真他妈的累。 好在,她似乎并不惧怕未来是什么样的,照顾一个人也好,思念一个人也罢,好像这样的人生,才够劲,生动起来,以前,她的世界,可不就只有钢琴。 但,打脸来得太快,隔天,帽子叔叔突然再度上门,要扣留曲欢。 猝不及防,她真的可以不要这么跌宕起伏的! 304.沈落荷出面 警局。 于家将于强的手机信息提供,是曲欢给他发的求救信息,于家声称,曲静姝根本没有伤害曲欢的实质行为,她们俩就是串通起来,报复于强。 本来可以凭借视频据理力争,没想到的是,曲静姝同意了于家人的说法。 恶心到发指。 警局要拘留曲欢,这当然不行,曲欢现在怀着孕,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当下只能把怀孕的事说出来,提交身体证明。 但曲欢死死咬着唇,舒虞看得出来,她在恐惧,在害怕。 没办法。 ??????.??????????.???? 舒虞给沈落荷打了电话,本意是想取经,如何去处理,没想到沈落荷亲自来了。 看到沈落荷的那一瞬间,舒虞整个人都跟着松软了下来,但心底又有一丝落寞。 周寒野实在太像沈落荷了,他们眉眼里的那股强大,简直如出一辙。 沈落荷带着她的律师跟帽子叔叔交涉。 没出半个小时,曲欢安然被放出来了。 盛漫和舒虞都在感慨,沈落荷的强大,相比起来,曲家找来的律师,此时正卑躬屈膝地跟在沈落荷身后那位律师后面。 盛漫低语。 “这带来的律师……有点眼熟。” “谁啊?” “听说过法外狂徒张谁吗?”盛漫开口。 舒虞眼直了直。 “参与写民法典的那位?” “……应该是。” “舒虞,跟向律师打声招呼。”沈落荷突然叫了她一声,舒虞快步上前。 “向律师您好,谢谢您。” 这位中年向律师笑着看向舒虞。 “不错,是个懂礼貌的孩子,适合小野,你叫舒虞是吧,我听我女儿说过你。” “您女儿……是?” “菲菲。”向律师开口。 舒虞差点一个绝倒,她完全没办法把一个小太妹……即使有点高端的小太妹,和眼前这位正义凛然,正气十足的向律师联系在一块。 “您是周寒野的舅舅?”舒虞十分尴尬地问。 向律师笑着点头。 “表舅,算是看着小野长大的,那孩子性格野,舒虞你以后的多管管,别让我这位姐姐操心。” 舒虞笑得很假,脸也很臊。 “我……我尽量。” 沈落荷满意笑了。 “我这二儿媳妇不错吧。” 向律师笑了。 “大姐,您眼光,什么时候出过问题,我听说小野被周家安排出去了,你就没拦着点?” 向律师的话让舒虞不得不认真点。 从周寒野跟她说的那些事后,舒虞其实有在想,为什么运筹帷幄的沈落荷完全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当年的赛车事故,她真的不知晓车祸不简单吗? 沈落荷笑不见眼底。 “别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些了,吓着我儿媳妇,我可不让你。”沈落荷一口一个儿媳妇,舒虞汗颜。 但舒虞也清楚,沈落荷暂时不想让她知晓一些事。 舒虞看着沈落荷送向律师离开的身影。 那样强大如斯的沈落荷,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发什么呆呢?”盛漫拍了一下,舒虞回神,看着被送出来的曲欢,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瞬。 带着手铐的曲静姝出现在了警局。 305.真的疯了的曲静姝 曲静姝看着她们,尤其是看到曲欢,面目狰狞。 “你怎么被放出来的!” “他们不是把你抓了。” “为什么?” “为什么啊!” ??????.??????????.???? “我都承认了,我都说了是密谋的,为什么你会被放出来?” 一句又一句。 满脸的不可置信。 舒虞似乎这一刻才明白,这是曲静姝故意为之的,为了拉曲欢下水。 曲静姝冲了过来,舒虞挡在了中间,将她拦住。 “你这个疯女人!”舒虞走到她的跟前,抓着她的衣服。 一想到她对曲欢曾经做的那些事,舒虞的血都在发冷。 曲静姝看着舒虞,又看向了目无神色的曲欢,开始狂狷地笑了起来。 “你也看到那些照片了是不是?舒虞,她的那些艳照是不是很好看?” “你丧心病狂!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她那么信任你!”舒虞要低沉怒吼着。 曲静姝眼神顿时变得阴狠。 “因为凭什么!凭什么她能被那么多人关心,凭什么她能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地活着,凭什么于强爱的人是她!她哪里比我好?凭什么,她就是一个天真笨死的蠢货!为什么啊!对了,那些裸照多好看,我本来想发给更多人的,可是,被于强抢走了好多…是不是很可惜,你都没看到吧!” 曲静姝发自内心地大吼,完全像个疯子一样。 舒虞看着眼前的女人,如此的陌生。 精神问题,看来是真的。 曲欢在听闻这些话后面无血色。 苦涩复杂,她曾经最尊敬最爱的一个姐姐,想到那会因为曲静姝的假死,自己那会哭了一个星期,每天都没办法睡好…… 结果,就这么现实却这么可笑。 盛漫想要带着曲欢离开,这些恶毒的话,盛漫不觉得作为孕妇的曲欢适合听,但是曲欢挣开了盛漫的双手,走到了曲静姝的跟前。 舒虞想要将她带走,曲欢也阻止了。 舒虞站在一旁。 然后,在众人没反应过来之际。 曲欢动了手。 靠。 这里是警局。 曲静姝疯狂大叫。 “有人要杀人啦!你们都看不到吗?” 那些帽子叔叔阴沉着脸,看向曲欢,其中一个帽子叔叔上前,正要开口。 舒虞挡在曲欢跟前,抢了先。 “明明是这个女人寻衅滋事,挑衅在先,曲欢动手也是因为受到了刺激,你们亲眼所见。” “就算发生口角,在警局动手打人,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帽子叔叔一个冷声。 舒虞心头又凉了,回头看向曲欢。 可是曲欢完全没有任何后悔的意思,目光直勾勾地看向曲静姝。 “你差点害死了于强,他流了很多血,你就是这样爱他的吗?”曲欢说。 一句话。 让原本吵闹喧哗的曲静姝,得意中的曲静姝,一瞬间呆滞了似的。 突然。 “不是我杀的!” “我才没有要杀他,我要杀的人是你!是你!” “曲欢,你该死!”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于强!” “于强他人在哪?” “……” 曲静姝一句跟着一句,说的语无伦次,疯狂扭动挣扎着身体,带着手铐的双手掐住了曲欢的脖子,吓得舒虞和盛漫连忙上前,帽子叔叔见状直接把她按在了地上。 这下……场面乱了。 原本想要继续请曲欢喝茶的帽子叔叔在听到曲静姝这些话后,脸色也沉了。 “赶紧把这女人带进去关起来!” 306.两条路 曲静姝完全不肯配合,冲着帽子叔叔吐口水,整个人癫狂得让舒虞目瞪口呆。 曲欢脖子上有了些许的红印,好在没事。 帽子叔叔走到曲欢跟前。 “丫头,何必呢,事,终究会真相大白,你的冤屈,自然也会被洗清,动手干什么?打了就痛快了?下次不要再这么冲动,尤其是不能拿自己当诱饵,自己的人身安全才是第一位。”帽子叔叔批评教育道。 曲欢只是淡淡地听着,直到帽子叔叔离开。 舒虞和盛漫连忙带着人出了警局,沈落荷还在疑惑人为什么没出来,见人出来,叫司机把车开了过来。 路上。 ??????.??????????.???? 沈落荷看着她们三。 “曲欢你爸妈刚才跟我通过电话,这几天,你和舒虞盛漫都住在楠书房吧。” 曲欢木讷的抬头。 沈落荷看着她,将一旁的毛毯担在她的身上。 “这种时期,得保护好自己。” 曲欢猛地一僵,舒虞和盛漫也惊住了,尤其是曲欢看向她们俩时,两个人都不约而同摇头。 沈落荷沉声道。 “于强照顾了我儿子三年,他的老婆,我能不关心吗?何况我很欣赏曲欢你,这点消息不是她们俩说的,你那天就近入住的医院,是我名下的产业之一。”沈落荷解释。 答案揭晓了。 舒虞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沈总,曲欢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暂时能不能不要让外界知道。”舒虞开口。 沈落荷鼻息叹息着。 “我知道你们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是,曲欢,我问你,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沈落荷的话无疑是大人在教育小孩子,曲欢的身子都跟着蜷缩了。 “我不知道。” 曲欢幽幽的回答,确实是被抓包的小孩,无助的小孩。 沈落荷看着她,眼底流露出一丝心疼。 “我之前跟你怎么说的?先要爱自己,傻丫头,你这样,会害了自己。” 沈落荷无奈说道,曲欢头埋得更低。 舒虞适时地牵住曲欢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力量。 “沈总,我们要向您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请您帮曲欢想想办法,我们现在能信任的只有您了。” 沈落荷看着舒虞。 “你不用跟我这么见外,舒虞,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沈落荷像是不太满意的口吻。 舒虞脸一热。 “我……我们已经给你填了很多麻烦了。” “那小子不在,你的麻烦,我自然要帮忙。”沈落荷说得理所当然。 舒虞心更发紧,看着眼前这位长辈。 喉咙有着些许的发紧。 她和周寒野,都太好了。 “谢谢您。” “我没闺女,认识你们几个后,算是操了闺女的心,曲欢的事,我会去处理,你们别胡来了,至于孩子……”沈落荷看着她的肚子。 “孩子留下来可以,但是,曲欢,你只有两个选择。” “什么?” “出国,或者告诉于家。” 轰! “为……为什么?” “于家不会善罢甘休,我可以出面,但是曲欢继续留在国内,于家肯定会视她如一根刺,先出国待一段时间,等一切平静了,等于强安然出现在大众视线的时候,你再回来也不迟。” 沈落荷解释。 “那告诉于家呢?”盛漫问。 “告诉于家,那就看这丫头能不能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307.好好考虑再做决定 三人都不解。 沈落荷蹙着眉头看着这三个丫头。 “你们三是怎么想的?”沈落荷不由地问了一句。 舒虞踌躇了下开口。 “我们没想过告诉于家,怕于家知道这个孩子后,会把孩子强制性从曲欢身边带走,毕竟,您也说了,于家觉得一切都是因为曲欢而出的事,他们会用这个来绑架曲欢,到时候……” ??????.??????????.???? “荒唐!”沈落荷打断了这话。 三人显然都愣住了。 沈落荷看着她们三。 “看来我之前跟你们俩说的那些话,你们是真没听懂。”沈落荷继续批评。 舒虞和曲欢只能认错地听着。 “孩子不是于强一个人的,孩子在你肚子里,资本就是握在你手里的,曲欢,于强为你受伤,那是他心甘情愿,于家拿这来绑架你,你就要理所当然地受着吗?这是什么道理,还要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他家?你这孩子,真的对自己的人生,不,对你腹中的孩子有责任感吗?” 沈落荷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而她的话,让三个小辈完全像是头被重重地敲打了一棒似的。 沈落荷吐息了下,继续开口。 “我让你告诉于家,是为了让你利用这个孩子,名正言顺的等于强回来,当然,这会很辛苦,于家的那些人,外面的流言蜚语,你都要扛下来。我这样说决不是让你把孩子给于家,曲欢,这是你的孩子,作为母亲,你是他连接这个世界的第一人,你如果不能对他负责,我不建议你去生这个孩子,尤其是于强不在你身边。” “不,我可以对他负责。”曲欢振声道。 沈落荷看着她刚毅坚定的小脸。 “那就打起精神来,好好想想我说的话,你们俩作为她的朋友也是,这种时候,不能糊涂,要跳出你们现在所看到的局面,做长远的规划,这样,你们才能真的保护她。” 沈落荷的话,如同钟声,狠狠地敲醒了她们。 “是我们当局者迷了。”舒虞自责道。 盛漫也同样一脸受教的样子。 沈落荷看向她们,叹息。 “说到底,你们还是经历得太少了,怨不得你们,曲欢,我能理解你不想让你父母操心的孝心,但是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单纯地爱着你的人,这种时候,他们一定不会想让你一个人承受痛苦,所以,你要考虑好,别寒了他们的心,至于我说的这两条,无论哪一条路,都会很难走,你可以好好考虑完再做决定。” 曲欢点头。 楠书房。 沈落荷放下她们几人,根本没有下车的意思,她很忙。 车门关上的前一刻,舒虞迟疑地开口。 “周寒野他……还好吗?” 沈落荷看向舒虞,曲欢和盛漫见状,先行进了宅子。 沈落荷嫌少犹豫了几秒后才开口。 “舒虞,于强的事,你害怕吗?” 舒虞怔了下。 沈落荷目光从明亮到逐渐深谙,最后透了几分冷意,这是舒虞从未在强大的沈落荷身上见到的目光。 沈落荷一向都是不怒自威的,但这一刻。 舒虞切身地感受到了威严和恐慌。 沈落荷收敛了目光,目光认真地看着舒虞。 “周家,比你所看到的任何家族都要庞大,都要阴森,纵使置身事外,也逃不过一张网,我苦心经营半生,即使现在身居高位,我也没能守住我想守住的一切,小野离开的三年半,是我反思的三年半,我这个母亲,到底合不合格,答案是,不合格,三年半后,好不容易因为你,他回来了,给了我弥补的机会,可现在,他又走了,我还是没能守好他,这让我十分挫败。舒虞,未来的路,还很长,如果有一天你坚持不了待在他的身边,一定要先告诉我,我会保护你,尽量让你全身而退,我想,至少我这一次我会护住他所珍惜的人。” 308.沈落荷的无力感 车,渐行渐远。 舒虞好像都忘了呼吸。 她本意只是想问一问,一直没有消息的周寒野,近况如何? 但方才沈落荷和她说的这一切,都让她无形中被压得喘息不了。 原来强大如斯的沈落荷,也有这样沉重的一面。 不,这不是重点,而是她话中的意思。 那是舒虞从未想过的。 三年半的时间,原来沈落荷一直在等着周寒野回来,她没有那么淡定从容,也没有那么运筹帷幄,看似三年半都没有打扰周寒野的生活,是放任他独自生活,给他自我疗愈的时间,实则,这三年半,她根本没那么好过,她在焦急且忧心着自己的儿子。 ??????.??????????.???? 舒虞突然想到,为什么当初照片一出来,沈落荷就寻上了自己。 原来,她早就在等待这个机会。 等待一个靠近自己儿子去赎罪的机会。 而自己,便就成了沈落荷能抓住的绳索。 她说的全身而退,说的至少这一次保护周寒野所珍惜的人。 舒虞此时脑海里不停地循环,心都跟着发紧。 这句话的无力感,有多恐怖呢。 像沈落荷这样的人所产生的无力感啊。 舒虞无法去想象。 周寒野这次突然离开,并不是只有她始料未及,沈落荷一定!一定!比她更加在意和紧张。 因为什么? 演习不可能会让他遇到危险,他只是代表周老爷子视察陪同的身份而去,那沈落荷在意的那份危机,就只剩周家。 害死徐翔的那个‘周家人’。 沈落荷苦心经营半生要去对付的人。 这人到底是谁,周寒野的二叔还是那位叫周君芬的姑姑,让沈落荷如此的忌惮,他们真正的力量又是怎样的庞大…… 盛漫看着舒虞若有所思地进来,上前拍了她一下。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舒虞甩开了那些混乱的思绪,看向屋里。 “曲欢呢?” “给她父母打电话去了。”盛漫回答。 舒虞一愣。 “这就想开了?” “应该是吧,我觉得沈总说的那些话太有道理了,曲欢想守住这个孩子的话,光靠她自己,或者你我,是没那么大能耐的,曲爸曲妈那么爱曲欢,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守护她,比我们任何人都要纯粹,让二老知晓,是对的。” 盛漫悠悠道来,舒虞又何尝不明白。 “不知道于强现在到底怎么样了,鬼门关是回来了,但是伤得那么重,恐怕,三五个月,都不一定能养好,他现在应该还没有恢复意识,否则以他对曲欢的在意,不会到现在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盛漫思忖着。 “舒虞,你觉得沈总说的这两条路,走哪一条好?” 舒虞被问住了,眺望向外面,打着电话的曲欢的身影,好一会儿才开口。 “找个地方静养对曲欢现在的身体状况是最好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沈总这样强大,曲欢怀着孕,再去面对于家那些人的话……不是我不信这个丫头的能力,而是实在不值得冒险,于强短期回不来,指望她一个人进深家大院负隅顽抗,何必呢,既然真想生下来这个孩子,还是……出国吧。” 舒虞说出了答案,这答案,盛漫十分赞同。 309.孕吐过分了!! 半个月后。 在沈落荷的帮扶下,于家最终放弃了曲欢的诉讼,这无疑让她们悬着的心放下来。 只是。 “呕……” ??????.??????????.???? 又吐了。 舒虞替曲欢倒来水,曲欢可怜兮兮地喝着。 “好难受啊,快要死了。” 盛漫在一旁看着她,眉眼里是浓浓的嫌弃。 “你这孕吐怎么会越来越严重?” 曲欢幽怨的看向盛漫。 “我哪知道啊,我吃的都吐了,我的酸辣粉……” 盛漫听不下去了,果断选择出去。 舒虞笑了笑。 “别惦记酸辣粉了,于家那边,确定对你撤诉了,好事一件,接下来你就安心养胎吧,或许是这些日子你精神一直紧绷导致的孕吐,后面好好调整一下心情。” 舒虞叮嘱着。 曲欢放下了水杯,脸上却没有露出解脱的神情。 拿起手机。 没有信息。 舒虞知道她在想什么。 “沈总已经托了关系,询问了当地医院于强的主治医生,于强现在没有问题,只是伤得太重了,需要时间休养,他如果有能力,肯定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还是伤得太重了,给他一些时间吧。” 曲欢点头。 下一刻,盛漫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喜悦。 “怎么了?”舒虞问。 盛漫将刚收到的文件递给了她们俩。 舒虞拆开,是一份完整的体检报告。 顿时眼前一亮。 曲静姝在五年前的体检报告! 天! 终于找出来了! “不容易啊,还以为找不出来呢,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有这份全面的体检报告,曲静姝她妈张美琴就是找一万个好律师,曲静姝也别想逃脱罪名!”盛漫言辞犀利地说出来。 舒虞看向曲欢。 曲欢只是扯了扯嘴角,好像没那么开心。 “怎么了?”舒虞问。 曲欢拿过报告仔细看上面的信息。 每一条,都很健康,健康到令她彻底认清,也彻底领悟当年的自己,有多么的……愚昧迟钝。 “本来一直找不到这种报告,我在想,她是不是那时候就有病了,行为、精神都不能自理了,现在看来,我他妈还是太圣母心了,竟还期望这个女人对我有一点点亲情。” 曲欢暗淡无力地说着。 舒虞和盛漫相视对望,如果是别人,她们都会去谴责。 但曲欢。 曾经只拥有美好的人。 现在。 她看到的丑陋,接受的丑陋,比她们每个人都要深。 那些被偷拍的照片,虽然曲家和警方在极力抹除,曲爸动用了所有自己名下的文娱产业,打了招呼,消息被遏制,但是看过的人,怎么可能会忘记呢,只不过现在的曲欢被护在了这个墙院里,没人可以指点。 “欢,我们都要成长的,但,无论我们遇到了什么,我都相信你会在我身边,就想现在,我也在你身边一样,不对,现在还有盛漫,我们都会陪着你,走过这些不堪的岁月,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舒虞开口。 曲欢笑了笑。 “这些多愁善感的话,不用说了,我都懂,现在,我正要用你们呢,拿着这个东西,帮我去……打死她吧!让她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曲欢将文件拍在了舒虞的手上。 很有力气,毫不迟疑。 310.是于强的意思 向律师在收到舒虞递交来的资料后,迅速跟检察院那边交涉。 这几乎是铁证了。 曲静姝在五年前就开始实施了犯罪,即便现在她精神诊断有问题,但那时候她是在绝对清醒下实施了偷拍,威胁等。 张美琴那边当晚就冲来了楠书房,在外面先是撒泼打滚,然后又跪着,没半个小时,人就被帽子叔叔带走了。 舒虞知道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沈落荷在张美琴被人带走后,来了楠书房。 给曲欢带了不少的补品来。 ??????.??????????.???? 曲欢真的是受之有愧。 沈落荷看着她欲言又止,这十分不对劲。 “沈总你有话就直说吧。”曲欢开口。 沈落荷把一张照片递了过来。 三人疑惑,曲欢接过翻了过来。 那一瞬间,曲欢的身子都跟着颤了下。 满身插着管子于强,躺在病床上的画面。 曲欢的眼泪唰地一下子滑落,滴在了照片上。 “他……” “他肝脾都被刺穿了,暂时肯定要呼吸机,进食方面,也得需要导管。” 沈落荷淡淡说来。 情况还是比她们预想的要糟糕多了。 “他这样……”舒虞瞥着曲欢,犹豫地朝着沈落荷开口问“真的没事吗?” “放心,这只是暂时的,只是时间问题,只要不恶化,会好起来的。” 沈落荷的话让舒虞和盛漫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曲欢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照片上。 舒虞搂着她。 “相信沈总,她说没事就一定会变好的。” 曲欢埋着头点了点。 沈落荷看着她。 “曲欢,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了。” 一句话,让悲伤中的曲欢缓缓地抬起头来。 沈落荷把一直录音笔拿了出来,按了一下,放在她的跟前。 “沈总,我于家向来敬重您的为人和手段,可是这件事,我希望您不要再插手了,曲家那姐妹二人,是要致我儿子死的,如果我能看开,不去追究,早就看在于曲两家交情的份上放曲二家丫头一马,但,我儿子现在生死不明,我不可能原谅这姐妹两个!您就是执意插手,我于家也不会就此罢休的。” 浑厚的中年男声。 是于强父亲的声音。 这话,明摆着,没有放过曲欢的意思。 那怎么会突然…… !!! 舒虞和盛漫同时看向照片,看着曲欢捏着照片的手已经在发紧,发颤。 “是他?”曲欢问得很小声。 沈落荷鼻息应了。 “听说醒过来时候,很慌乱,你消息被刻意隐瞒,人又被推进了抢救室……再醒来……似乎在云家小姐手心费劲写了个字。” 什么字,不言而喻。 沈落荷再度开口。 “是北城云家的大小姐打了电话给我,她希望我能把你保护好,别让病人担心。” “云杉娜?”舒虞问。 沈落荷点头。 “于家不再继续追究,曲欢,应该是于强的意思。” 别说曲欢是什么心态了,舒虞此时都有些崩。 舒虞想要开口,被沈落荷眼神制止住了。 三个人走出了房间。 舒虞的眼里是掩藏不住的担忧。 “让她自己一个人好好静一静吧,人在被悲伤或者委屈的时候不能哄,越哄越难受。”沈落荷沉稳地说道。 确实吧。 沈落荷看着舒虞。 “曲欢的事,差不多定了,舒虞你该要起程了,川城那边,曲欢没办法替你去布置好一切,你得自己去视察一下,我会安排人跟着你一块,你也要静静心,别耽误了自己的事。” 311.真的不能再一直陪在你身边了 舒华珍的离世,身世浮现,周寒野的离开,曲欢怀孕,于强出事…… 这一个月下来,真的发生了太多的事,简直可以形容恍如隔世。 舒虞让小苗在南城打点了一下,打算直接从京城飞去川城。 临行前一晚,舒虞还是不放心,进了曲欢的屋子。 曲欢往床里面挪了挪,给她腾了位置出来,舒虞睡在了她的旁边。 “留你在这可以吗?”舒虞问。 曲欢噗嗤笑了声。 “我倒是担心你一个去川城可以吗?以前答应过你的,你去远方,我都陪着的,现在要你一个人孤军奋战,鱼儿,你可以吗?”曲欢反问。 舒虞侧着身,手臂担在头下,看着这几日明显消瘦的人。 ??????.??????????.???? 曲欢的孕吐实在太严重了,如果不是那么厉害,舒虞都想把她带着走,正好离开这乌烟瘴气的是非之地。 “曲欢,你做好决定了吗?”舒虞问。 这两日,曲欢一直没说这个话题。 但不代表,她没想吧,舒虞很清楚,曲欢顾及的东西太多了,其中,不乏包括她舒虞。 “你迟迟没能做下的决定,是不是有一部分有关我。”舒虞问她。 曲欢脸僵了下,尴尬笑了笑。 “你想什么呢?” 舒虞用另一只手伸过去,抚摸在曲欢的脸上。 “我一个人可以的,你早就不用一直陪在我身边了,欢。” 舒虞一句话让曲欢眼酸了下。 “可恶,看来你有了周寒野之后,就是把我的地位给往下降了,当初我可是你心里的NO.1啊!现在,都不需要我了。”曲欢佯作愤愤然地说完。 舒虞勾着唇角,看着这张消瘦的小脸。 “欢,这些年,你一直在我身边,关心我,照顾我,无条件地支持我,而我却没能帮你什么,真的,很抱歉。” 舒虞发自内心的惭愧。 曲欢摇摇头。 “鱼儿,从你二十年前选择坐在我身边时,我就在想,我得守好你这个瓷娃娃,你是上天给我的宝物,不然当年那幼小的我,一定扛不过校园暴力的,我能成为给你带来勇气的人,是你铸就的,因为你的出现,我才没有在害怕,我的世界不再只有哥哥和爸爸妈妈,你明白吗?” 曲欢这种性格,向来是不喜欢说什么煽情的话,太别扭,但此时此刻,她希望舒虞能感受到。 曲欢双手握住了抚摸在她脸上舒虞的手,然后缓缓地放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鱼儿,我要做妈妈了,可能以后,真的……”曲欢忽而哽咽住。 舒虞看着她微笑的脸上,眼红却是蓄满了泪水,她还是不得不说出口。 “可能以后,真的不能再一直陪在你身边了。” 曲欢说完,泪流满面,她朝着舒虞靠近,埋进了舒虞的怀里。 “舒虞,是我该说抱歉了,没能陪着你一直走到你梦想绽放的地方。” 舒虞轻笑,看着这个过于善良的丫头。 她亲吻着曲欢的发丝。 她是何其的幸运,遇到了这么一个与自己温柔而善良的女孩。 “傻瓜,难道我还能跟你的孩子争宠吗?”舒虞同样笑着哭着。 312.你该想的是如何追回他 舒虞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这曲欢的发丝。 “所以,你决定好了是吧。” 不能见证她走向梦想,那就意味着,未来她不会再在这片土地上。 曲欢缓缓地抬起头来,冲着舒虞点头。 “沈总说的没错,我必须对这个孩子负责,我知道我应该留下来面对问题,等着于强回来,可是鱼儿,我怕我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现在每天的孕期妊娠反应已经让我心力交瘁,如果不是你和盛漫一直在旁边耐心细心地照顾,我怕我早就坚持不住了,这样的我,再去面对外界的声音,我真的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能冒险,我必须守护好他。” 曲欢的话,让舒虞笑了。 这也正是她和盛漫所想的。 舒虞捏了捏她的脸颊。 ??????.??????????.???? “这小家伙是不省心,这么小就如此折腾你,等他出来,让盛漫好好教育他。”舒虞笑着说道。 曲欢愣了下,本以为舒虞会对她说的话发表些感想,怎么突然就…… 舒虞见她疑惑。 “有什么好意外的,如果你决定留在于家,我才会担心,你选择出国,我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但是,你一定能平安生下这个孩子,这就是我和盛漫所希望看到的。” 曲欢微微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一会儿,眼泪又唰唰地流了。 孕期中的女人啊。 舒虞不停地给她擦眼泪。 “别哭了,害得我都要掉眼泪。” “鱼儿,怎么办,我现在都在想,不是你离不开我,是我离不开你了,没有你,我能坚持下去吗?” 曲欢嘀嘀咕咕地说着。 舒虞笑容逐渐淡下,神情转为认真,双手捧着她的脸。 “曲欢,你要当妈妈了,你得强大起来,至少在于强没有回来之前,你都得守护好这个孩子,你一个人可以的,必须可以!明白吗?” 曲欢服从地点头。 舒虞看着她。 “你在国外好好养胎,我在国内好好地举办我的巡演,等你孩子要出生的时候,只要没有延期,我应该结束所有的行程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去陪着你,在这之前,你不可以有任何的事,知道了吗?” 曲欢再度点头。 房间逐渐安静下来。 曲欢趴在舒虞的怀里。 沉默了好久好久之后。 曲欢才闷声再度开口。 “如果于强不回来了,鱼儿,我该怎么办?” 舒虞本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可是这个问题出来的那一瞬间,舒虞清楚,曲欢现在所想的,远比曾经的她,多的多。 因为孩子,她还是逼着自己快速地成长起来了。 “不回来就不回来,他命都给过你了,你还要要求他做什么呢。”舒虞淡淡说道。 曲欢苦笑一声。 “是啊,命都给过我了,我是不该贪心……”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舒虞打断她的话。 曲欢不解抬头。 舒虞想到沈总给的信息。 “于强有意识,那就代表迟早他会好,可是他好了却没回来找你,不像话,他那么爱你,怎么会不想见你呢,所以,他如果真的不回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为了你,他选择了放弃。” “放弃?”曲欢低语着。 舒虞很严肃地看着曲欢。 “跟沈总联系的是云杉娜,于家为他选的妻子,欢,那个女人现在一直陪在于强的身边,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我不知道该不该这么跟你说,云杉娜能主动打电话给沈总,那一定是真的在意于强,于强都这样了,她都能不离不弃,日后,如果于强没能回来,或许,欢,你该想的不是等他回来,而是怎么去追回他,毕竟他身边确实有个了不起的女人。” 313.叶湄 翌日。 楠书房门口。 “进去吧。”舒虞开口。 曲欢还是忧心忡忡。 ??????.??????????.???? “曲小姐,放心,我会照顾好舒老师。”一位身着白西装的女人侃侃而谈道。 她是叶湄,是沈落荷亲自从自己手下挑出来给舒虞当助理用的人,未来的几个月,会陪着舒虞游走巡演各处,比舒虞大了两岁,但是眉眼里却是有着生意场上多年摸爬滚打出来的精明与干练,加上172的身高,让人备有压迫感。 “叶助理,舒虞接下来就拜托你了。”曲欢弯腰,十分慎重。 叶湄看着。 “曲小姐多虑了,于公,舒老师作为索菲亚在国内重点栽培的艺术家,沈总很在意,我自然要尽我所能扶持,于私……”叶湄看向舒虞,笑着开口。 “你是周寒野的女朋友,以后很有可能成为索菲亚的主人之一,我当然要认真对待。” 周寒野这个名字一出,显然三个人都愣了下。 舒虞隐约能感觉到,叶湄对周寒野很熟悉。 “舒虞,川城那边,我跟我的朋友打了招呼,你过去,如果有什么需要,也可以跟他们说。”盛漫开口。 叶湄没有在意,而是率先上了车。 舒虞知道盛漫在猜忌这位叶湄小姐,但没必要,因为沈落荷绝不会允许任何对她不利的人出现在她身边,不然也不会对她说那些话。 “盛漫,曲欢就先交给你了,一切尘埃落定后,我这次去川城最多一个星期,演出完就回来,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等我回来再走。” “好。”盛漫应了一声。 舒虞转身,可又猛地回头,抱了抱曲欢。 “如果等不了我,就赶紧走,留在这,我也不放心。” 曲欢点点头。 舒虞没再看她,这次是真的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直接上了车。 车发动离去的那瞬间。 曲欢哭了,盛漫将她揽住。 “曲欢,注意情绪,注意情绪!”盛漫开口。 曲欢抬头看着盛漫。 “我也没办法,一想到我要离开鱼儿,我就好难过。” 盛漫噎着了。 如果不是这两个女人性取向正常,她真的要怀疑,她们俩才是命中注定。 车上。 舒虞一直被离别的情绪所干扰,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直到二人登机后,舒虞才正式和叶湄交谈。 “突然麻烦你,很抱歉,虽然不知道你之前在索菲亚担任什么职务,但突然调动,一定给你的规划带来了不便。”舒虞表达着歉意。 叶湄放下手中的文件。 头等舱,两个人的位置隔着一个通道,她仔细地观察着舒虞,这种被紧盯的感觉,让舒虞有点不太舒服,刚想开口,叶湄却先发了声。 “舒老师不必见外,我并不觉得这份差事对我规划有多少影响,承办各项演出本就是我分内工作,只不过我之前一向负责国际上的演出事宜,国内承办的经验不算多,沈总如此安排,也是为了栽培我,未来国内的文艺事业会越发蓬勃,受国际瞩目,尤其是144免签政策的实施,国外的目光现在都在聚焦国内,我国的传统文艺文化演出也备受瞩目,未来只会有更多的演出要举办,索菲亚不仅仅是走国际路线,宣扬我们国内的传统文艺也是沈总当年创办索菲亚文艺的理念之一。” 314.你也玩赛车? 叶湄流畅而犀利地说来,这让舒虞都觉得自己过于狭隘了。 “叶助理真的很有能力,您的身上有着沈总的影子。”这是舒虞由衷的想法。 叶湄挑眉。 “能成为沈总那样的人,是我毕生目标。” 果然,每个女人再见过沈落荷后,都会被她吸引且折服。 舒虞低头勾着唇角,自己还是差得太远了。 “其实。”突然身旁再度传来声音,舒虞不得不再转头看向叶湄。 叶湄眉眼里方才的严谨目光退却了不少,多了几分亲近,这让舒虞有些迟疑。 ??????.??????????.???? “其实什么?”舒虞问。 叶湄笑了笑,端起一旁空姐呈上的红酒,抿了一口。 “其实能见到你本人,我很高兴。”叶湄露出了情绪,让舒虞始料未及。 “为什么?” 叶湄垂着眼眸。 “你没出现之前,我一直在想,那一帮人,到底以后身边都会出现什么样的女人,才会让他们安定下来。” 那一帮人? 舒虞轻轻蹙着眉头。 叶湄没有打哑谜。 “周寒野不是身后有个小群体吗?那一帮人都一样,做事不经大脑,怎么狂,怎么来,野得很。” 叶湄简单明了地说出周寒野圈子的真实现状。 所以呢,她真的和周寒野很熟悉? 舒虞心想着,叶湄再度开口。 “别误会,我跟周寒野属于一起长大的朋友,如果硬要是扯点关系的话,我算是他异父异母的妹妹,给他收拾烂摊子的打杂人。” 轻佻的口吻,吐槽的神色,舒虞看得出来,她确实对周寒野没有那种男女之情。 “看来你以前没少替沈总去处理私事。”舒虞笑着应道。 叶湄摇晃着红酒杯。 “比起外人,我这个从小跟着他们一起长大一起曾经玩耍的人,当然最适合去处理。” 舒虞愕然。 一起曾经玩耍,什么意思? “你……也玩赛车?” 叶湄笑了笑。 “会一点,不过觉得没意思,十年前就离开了那个圈子了,后来就跟着沈总后面,学着成为真正的大人,这几年,我基本上都在国外来回奔走,很少回国内,沈总突然让我回来,我挺意外的,她鲜少提出请求,我在想,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但是沈总没说,看来只能我一点点发掘了。” 这是舒虞第二次在一个女人身上感觉到的两个字:通透。 “周寒野四年前左右出了事,你应该知道的吧。”舒虞问她。 叶湄笑容僵了下。 “知道,徐翔哥走了。” 说完,挑眉看向舒虞,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沈总担心你的安危?” “……” 舒虞觉得,这女人也聪明的过分了。 “应该是吧。” 叶湄低头,再度抿着红酒。 “那个家伙也没肯放弃继续查当年的真相,也是作死的节奏。”她喃喃低语着。 舒虞听不清楚。 那个家伙……是周寒野吗? “舒虞?”一道声音打断了舒虞的思绪。 舒虞抬头看向前方走过来的人。 这男人……舒虞愣是反应了好几秒,才开口。 “魏仲尘?” “好久不见,听说你母亲过世,世事难料,还请节哀。”魏仲尘开口。 舒虞哑笑着。 “不会安慰人,还是别说话了。” 魏仲尘蹙着眉心,这女人,一直就没说过好听的话,干脆落座她身旁另一侧靠窗的位置,不再多言,反正也没什么好说的。 舒虞瞧着他那吃了苍蝇的样,确实觉得世事难料,什么缘分都能有。 “他是?”叶湄开口问。 “离婚后,我妈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缘分可真奇妙,苏城的人,在京城飞往川城的飞机上遇见了。”舒虞答。 叶湄愣住了。 315.湄姐姐回国了?! 飞机落下,有专车在机场来接,机场口。 舒虞冲着另一边叫了一声。 “魏三少,需不需要送你一程?” 瞧着魏仲尘竟然站在机场路边,有点滑稽。 魏仲尘看向她。 ??????.??????????.???? “不用了,我的助理马上就到。” “喔,那就此别过,祝你此行顺利。”舒虞礼貌道别,摇上车窗。 魏仲尘微眯着眼,抬头看着机场上方的一个广告公众牌。 当代年轻文艺钢琴家舒虞于27号晚在川城歌剧院举办钢琴演奏会,舒虞的宣传照轮番播放在上面。 一辆车停在了魏仲尘的跟前。 “总裁,抱歉,刚才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被堵了一段。”助理李跃上前接过他的行李箱。 魏仲尘目光从舒虞的广告宣发上收回。 “行程到大后天下午?”魏仲尘开口问。 李跃回应,“是,会议明后两天,洽谈细节,大后天下午是剪彩环节,结束就能回苏城。” “订一张大后天晚上歌剧院钢琴演奏会的票。”魏仲尘道了一句。 李跃愣了下,随即点头。 魏仲尘上了车后,李跃背过身拿出手机,迟疑了下,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酒店。 刚入住下来,舒虞没有急着休息,而是跟曲欢打了一同视频,视频那边,曲欢正吃着酸辣粉麻麻香呢,盛漫则是满脸痛苦地站在旁边。 “这丫头出了国,我看她吃什么!”盛漫吐槽着。 曲欢笑嘻嘻地说“所以我现在得多吃点,等出去了,我往哪吃啊。” “……”盛漫拍着脑门出了画面,舒虞也算是安心挂断了。 踌躇了下,舒虞又给另一个人打了视频去。 一接通,那边可兴奋了。 “嫂子!”落落激动地叫道。 舒虞已经习惯了这称呼,没半点脸红。 “在做什么呢?” “有个实践报告,做一下。”落落挥了挥手上的数据本,舒虞点点头。 “他们三呢?” “大牙去参加国外一个挑战赛了,林子在训练,阿毛……最近好像谈恋爱了,没看见人。”落落一个一个回答。 舒虞犹豫了下。 “落落,跟你问个人。” 落落立马竖起了耳朵来。 “谁啊?” “你知道叶湄吗?”舒虞问。 落落挑着眉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这名字好熟悉啊,我听过,等等,叶湄,叶湄……是湄姐姐吗?”落落反问。 舒虞看着她,眼神回答是的。 落落一脸好奇。 “嫂子,你怎么知道湄姐姐,你问她干什么?她应该在国外吧,我都好多年没见过她了。”落落说来。 舒虞想了想。 “你们老大妈妈把她安排给我当私人助理。” 落落顿时眼睛瞪得老大,一脸吃惊。 “真假的!湄姐姐回国了?” 这反应,看来真的有故事啊,舒虞脑海里想起叶湄口中的那家伙……难不成自己真的理解错了,她和周寒野……真有关系? “她和周寒野以前是什么关系?”舒虞问。 落落还在震惊中,听到这问题,愣了好一会,才笑着开口。 “嫂子,你别多想啊,湄姐姐跟老大没关系,他们只是一起长大的人,据我所知是这样,不过我到车队的时候,湄姐姐已经离开赛车这个圈子了,我接触的不多我刚到的那几年,她会出现在车队,帮老大他们解决些问题,后来她选择出国深造了,进修了硕士,又继续读博,这些年就一直留在了国外,六七年了,翔哥去世的时候,她回来了一次,参加了丧礼后好像就直接走了,我了解的也不算多,但她好像跟……” 316.叶湄姐功不可没 落落打住了。 舒虞十分好奇。 好像跟谁有关系吗? “嫂子,你等一下,我把林子叫过来,让他跟你说,他都清楚,听说我没去之前,他都归湄姐姐管,对湄姐姐很服。”落落兴致勃勃地道。 舒虞汗颜了下。 ??????.??????????.???? 本来就想打听一下,这怎么还搞得开启小会议一样,让舒虞有些心虚,不太厚道。 林子很快出现在了视频画面里。 “嫂子你说真的?叶湄姐回来了?”林子无比的激动。 舒虞笑容更加尴尬了。 她这……好像不该问啊。 “是,她说以前是你们圈子里的,应该是你口中的那位了。”舒虞应道。 林子一张脸变幻莫测,似乎还是有点不可置信的样子。 “我去。” 林子不可思议地来了一句。 这反应着实让舒虞摸不透,这回国,有这么难吗? “林子,你为什么这么激动?”舒虞问。 林子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看着舒虞,又看了看身旁一脸好奇宝宝的落落,挠了挠头发。 “嫂子,叶湄姐当初离开时候,发生了些事,那个……海哥放下过狠话,只要她敢回来,说是要弄死她,翔哥出殡的那天,叶湄姐出现,海哥差点在葬礼现场发飙,不过被拦着了,叶湄姐当天就坐飞机走了。” 林子的话,让舒虞傻眼了。 谁? 海哥?王海洋? “叶湄跟王海洋有仇?”舒虞真没八卦的心,但这真的有点玄乎了,这以后要在一起半年时间,舒虞觉得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下,至少王海洋那种混子真要跑来闹事,她还能有所防备啊。 可是,林子的脸色变得十分的古怪。 那绝不是像有仇的样子啊。 “那个……”林子欲言又止。 落落打了他一下“你婆婆妈妈干啥呢?” 林子歪着头,最后一脸破釜沉舟的样子。 “叶湄姐当年甩了海哥,还打掉了海哥的孩子,海哥那时候很暴躁,很痛苦,就去质问叶湄姐,叶湄姐说了些过分的话,然后……然后就出国了,谁都没说地走了,海哥当时四处找她,可是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后来才知道她在法国,在老大母亲的公司里做事,海哥知道后,去找过,但不知道老大母亲跟他说了什么,海哥气急败坏地回来了,并且放言,只要叶湄姐敢回国,谁都必须第一时间告诉他,他要报复。” 林子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堆。 舒虞不是想扶视频里落落的下巴了,自己这下巴,都想扶一下。 “靠,海哥就这么点度量?报复女人?”落落鄙视着。 林子敲了她脑门。 “你不懂就别瞎说,叶湄姐当时确实做得有些过分了,海哥虽然浑,但是那时候对叶湄姐是言听计从,忠心不二,十年前的海哥,可不像是现在,如果不是叶湄姐,海哥不会玩得这么花,海哥成为现在这样,叶湄姐功不可没。” 林子叹息道。 舒虞思忖了好一会儿,才联想到叶湄在飞机上说的那些话。 脑壳有点痛。 叶湄和……王海洋。 这两个人,未免也太极端了些吧。 他们俩以前是……恋人,还有过孩子? 等等! “落落说叶湄离开六七年了,那时候叶湄才……多大?”舒虞错愕问道。 317.他还不知道吧 林子看了一眼落落,然后十分不自然地开口。 “二十一。” 落落一惊,跟自己现在一样大。 自己拿掉孩子,然后逃离这。 舒虞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在叶湄的身上看到所谓的通透感了。 这未免也太坚强了。 ??????.??????????.???? “总之,嫂子,你要注意点,叶湄姐真的回来了,海哥是不会视而不见的,你……你看看能不能帮帮叶湄姐,她以前待我不错。”林子惭愧道。 视频挂断。 舒虞坐在落地窗前迟迟不能回神。 依照林子说的信息,沈落荷不可能不知道叶湄回国意味着什么,可还是把叶湄叫了回来,叶湄呢?她对王海洋又是什么样的态度? 下傍晚上。 舒虞的门铃被按响,叶湄拎着公文包过来。 “这边的主办方安排了饭局,本来我是想帮你推掉,让你好好休息一下,但是主办方盛情邀约,我在想还是来问问你的意思,你要不想去的话,我就回了。” 舒虞想了想。 “去吧,配合你的工作,我们的默契才能快速磨合起来。” 叶湄眼前一亮,笑了笑。 “谢谢。” 舒虞看着她的笑容,表情有些僵硬,主要是听到林子说的那些话,实在到现在还没消化得了。 叶湄似乎在一瞬间就看出了她的异常,笑了笑。 “打听过我了?”她问。 舒虞一囧。 “抱歉,只是有些好奇,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叶湄完全不以为意。 “我在回国之前就把你的个人所有信息都看过,要接触你,跟你一起共事,当然要了解,相对,你若是了解我,我们的合作也会更加顺利,这没有什么冒犯的,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对我了解到哪一块了?” 叶湄侃侃而谈的模样,让舒虞原本的拘谨缓解了不少,看着叶湄眼里的纯粹和真诚,舒虞给她倒了一杯水,示意她坐下。 叶湄也没有迟疑,利落入座,等着她开口。 舒虞踌躇了片刻。 “你跟王海洋有段过去,不太体面地分手,据说只要你回国,王海洋会找你麻烦。” 简单的总结下,叶湄都听笑了。 “你听到的应该比你说的这些要炸裂多了吧。”叶湄道。 舒虞尴尬了。 叶湄抿着茶,眺望落地窗外的天空。 “虽然不知道周寒野身后的那帮小家伙对你都说了哪些,但是应该都属实。” 叶湄没有否认。 舒虞不由自主地看向她的腹部。 可能是因为曲欢怀孕的缘故,让舒虞现在对孩子这种话题,实在有些敏感。 叶湄顺着她的目光低下头,舒虞连忙开口。 “抱歉,我……” “孩子是吗?”叶湄接过她的话。 舒虞一震。 “我是怀过王海洋那混球的孩子,四个月了,已经算是成型了,但没保住,当时也算人尽皆知。”叶湄坦然地说道。 舒虞心跟着一紧。 没保住? 不是说她打掉的吗? 舒虞自然是不能乱说话的,只能忍住疑惑听着。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叶湄反倒主动发问了。 舒虞有些不自然。 这怎么问,涉及隐私,她们今天早上才是正式见面的人,深挖可以?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舒虞找了一个最不尴尬的问题问了。 “昨晚是十一点多到的。”叶湄爽快地答。 舒虞心头一惊。 十一点多,早上六点到了楠书房接她,交接工作,这效率…… “你回来,王海洋还不知道吧。” 318.我也很好奇 叶湄想了想。 “应该还不知道。” 舒虞松下一口气。 “不过现在估计知道了。”叶湄又补充了一句。 舒虞愕然,“谁会告诉他吗?” 不会是林子吧。 ??????.??????????.???? 靠,那她回去一定灭了那小伙子! 叶湄轻笑。 “你不知道王海洋家做什么的?” 舒虞哑然了。 她知道王海洋家的背景一定很通天,但具体。 舒虞摇摇头。 叶湄了然,想了想开口。 “他祖父那一辈都是外交官,准确说,现在他家族里的人,一大半都还在从事这一块,另一半的人就……做了航空这一块,尤其进出国外的航班,他家有入资控股。” 舒虞眼神明显震颤了下。 虽然是有想过很厉害,但这种背景,着实还是惊讶到了舒虞。 难怪周寒野会和他一起长大。 一个军三代,一个领事馆外交官后代,可真是一拍即合。 但王海洋那混不吝的样子,哪点有儒雅家族的样子。 在舒虞的印象中,外交官的形象都是一丝不苟严阵以待正派使者。 “他是个另类,被宠坏的家伙。”叶湄低语着。 舒虞这才回神。 “所以你回国的航班,他能第一时间知道,对吧。”舒虞说来,叶湄点头。 “那你当初离开国内,他为什么……”舒虞猛地打住,她好像说多了。 叶湄笑了笑。 “看来你听了确实不少。” 舒虞目光闪了闪。 叶湄也没追究的意思,反而紧跟着回应。 “我当时不是做了飞机离开的,我先坐了游轮,到了韩国转的飞机,所以他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差不多韩国的国际航班信息。” 舒虞讶异她的规划。 这是……蓄谋已久吧。 “能问,为什么吗?”舒虞没忍住。 叶湄眼底划过一丝自嘲,淡笑着,思绪飘得很远,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很多年前。 “因为窒息。” 舒虞静心聆听着。 叶湄站起身来,站到了落地窗前。 “我是王家在福利院资助的孤儿,有些幸运,被接到了王家生活,很小就跟在了王海洋的后面,准确说,在外人看来,我就像是王海洋天生的所有物,金童玉女,青梅竹马,从年少一直到成长为大人,十年前的我,从来没想过我和他会成为怨偶,但,终究我们都会长大,成为不再是彼此眼中完美的人。” 这段话,诧异之余又让舒虞听着十分的悲伤,甚至有些惋惜。 舒虞从来没想过,王海洋那种玩世不恭的人,竟然会是和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人谈过纯纯恋爱的男人。 “他背叛了你?”舒虞想不出其他缘由,能让一个女人这么决绝,离开这个国度,也不愿再有任何往来。 叶湄摇摇头。 舒虞不解。 “他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幼稚得可笑。”叶湄嘲讽着。 这点,舒虞好像能理解,因为叶湄的轻熟沉稳,和王海洋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 清冷干练美人和玩世不恭纨绔子弟,这种组合,舒虞多少有点吃瓜的心思。 “你觉得他现在还会找你麻烦吗?”舒虞问去。 叶湄回头。 “我也很好奇。” 舒虞完全跟不上这姐妹节奏。 “你就不担心?” 叶湄耸了耸肩膀。 “我既然选择回来了,就已经做好了面对他的准备,难不成,他还真的能弄死我?” 319.一杯红酒 川城的一家高端会所。 舒虞和叶湄一同到达时,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都是当地的一些政商名流。 举办活动,不免要应酬这些人,以前都是曲欢带着小苗给招呼搞定的,舒虞很少主动出席,现下,舒虞落座,看着叶湄端着酒杯游走在贵客周遭,一一敬酒,才有所顿悟。 这些年,她受曲欢的庇护实在太多了。 ??????.??????????.???? “舒虞小姐,喝一杯?”一道声音隔着几个位置传过来。 舒虞看向了那位地中海发型的男人,她刚才听了介绍,这位中年大叔,是当年商会的副会长。 舒虞看着他举杯,自然也要礼貌地抬起酒杯,但下一刻,就被人按住了手。 “张会长,我家舒老师不能胜酒力,现下表演在即,喝酒会影响发挥,等庆功宴的时候,再让我们舒老师敬您一杯如何?这杯,我就先替她代了。” 没等舒虞反应过来,她手中的酒已经倒入了叶湄的杯中,一干而尽。 那位张副会长挑了挑眉头,嘴角虽然带着笑,但是笑不及眼底,看向舒虞。 “那就先预祝舒虞小姐演出成功,这杯我就先和叶助理喝了,等你演出结束,可一定不要再推脱,我可是对舒虞小姐你十分的欣赏,为了听你的琴音,我可特意买了一套留声机,专门每天早上听一听。” 张副会长说完,也喝光了酒杯里的酒,眼神里多的是让舒虞十分不舒服的神色。 舒虞知道自己不能任性,她不知道以前曲欢是怎么面对这些奇葩的投资商,但现下,她决不能让叶湄因为自己难做。 “谢谢张副会长的厚爱。”舒虞公式化笑着回应。 叶湄连忙挡在舒虞的跟前,挡住了两个人的视野。 “张副会长这么喜欢我们舒老师的演奏?那我可得为您留下最好的观赏席,希望大后天晚上,能让张副会长听个尽兴。”叶湄轻而易举地拿捏化解。 给了舒虞十足的安全感。 张副会长看着叶湄,那老色批的眼中,又多了一抹兴趣,上下开始打量叶湄。 “听闻叶助理是海归回来的高材生,如今一见,确实不同凡响,有没有兴趣来川城工作,我们的商会十分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张副会长开口。 舒虞觉得好笑。 叶湄笑容放大。 “张副会长说笑了,我叶湄能力有限,如今只能做做这打杂的工作,实在不适合进金融圈子里折腾。” “我看叶助理就挺合适的,正好我们商会最近需要一个对外发言人,你也知道我们川城商会一向在全国各地都有活动交流,叶助理这样的人才,太适合不过了,这年薪,您随便开,我做的了主。”姓张的开始狂慢起来。 桌上的人,笑意不明。 “叶助理,这得了张副会长的赏识,可是你的荣幸,川城商会可是出了沪市和珠三角那边最顶尖的存在,比起你在这文艺公司可是要高大得多,咱们张副会长还是川城的优秀企业家,跟着张副会长,你不吃亏的。” 叶湄笑不露齿。 舒虞则是有些勾不起唇角了。 上层建筑的饭局,她不是没见过,但这么露骨地想睡人,是不是过分了。 叶湄缓缓站起身来。 舒虞以为以叶湄的心性,绝对会恭敬处理,化解这种恶心的危机。 但。 红酒从张副会长的头上洒下时。 舒虞惊呆了。 有那么一瞬间。 她确定了,叶湄,确实以前是周寒野圈子里的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副会长的脸都阴沉的黑成了锅底。 “你这贱女人,在干什么!” 320.一通电话 叶湄放下了红酒杯,拿起桌上的餐巾布擦了擦手,继续礼貌微笑地朝着屋里的一众人。 “初到贵宝地,实在有所欠缺,没能了解各位合作伙伴们的个人需求,如果知道您们需要床上服务,或许川城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服务会所,我们可以改道去那边小酌一杯,那样才适合张副会长您这样身份的人。”叶湄自信淡然地说道。 顿时一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叶助理,您一个小小的文艺策划总监,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这里是川城!你还想不想帮舒虞小姐办这场演奏会了!” 为张副会长鸣不平的声音冷声而来。 舒虞内心冷笑。 如果今天在这的是沈落荷,这些人敢这么造次吗?无非就是看着叶湄年轻没有背景,才敢如此。 ??????.??????????.???? 舒虞豁然站起身来。 “我还不知道我的演奏会,需要出卖肉体,才能办?或许,这国际之都,还是太过前卫高大,我舒虞还不够格在这座城市开办自己的演奏会。” 舒虞话一说,众人面面相觑。 “舒虞小姐说的哪里的话,您现在在国际上可是享誉盛名,您在京城的那场演奏会,如今在国外网站上可是成为热门的标签视频,你的琴技高超,我们川城自然是想要承办,是你身边的这位叶小姐,太过无礼,她这行为,分明就是在挑衅我们川城的商会,舒虞小姐,川城是个多元化的开放城市,在这的艺术家和各国游客远超京城那正统地方,你确定要为了这么一个工作人员,不举办自己的演奏会吗?我要说,让她跪下来给张副会长道歉,并且把我们张副会长弄脏的衣服整理干净,今晚的事就可以这么过去了,毕竟我们张副会长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一位看似德高望重的中年男人说道。 舒虞看向这些人的嘴脸,果然,人在一定权位上,真的会很飘。 飘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了。 舒虞转头看向一脸不在意的叶湄,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直到她也站起身来。 “据我所知川城的商会会长尹老先生似乎很期待这次的演奏会,您们可以为您们方才的话负责?” 叶湄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屋里鸦雀无声,甚至有些人眼里都出现了惊惧。 “你不要拿出尹老来说事,你这毛都没长开的丫头,见过尹老吗?就敢在这大放厥词!”有人硬着头皮呵斥道。 叶湄迟疑了下,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那边响了数秒后便接起,一道苍而有力的声音传来。 “是小叶啊。” “尹老,好久不见。”叶湄笑着开口。 全屋子的人,顿时面如死灰,他们都听出来了,这确实是他们商会老会长的声音。 那个已经不过问商会事物的尹承根尹会长。 在川城的人,就是这屋子里的人想去拜访都难入登天,更别说能随时联系。 “小叶有什么事吗?”尹老问。 “尹老,我回国了,今天刚到了川城,想说有时间去拜访您一趟,上次墨尔本匆匆一别,还没向您好好请教茶道,如今就是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叶湄当着全屋子的人继续说道。 那些原本嚣张的人,愣是不敢吭一声,甚至大气都不敢喘似的,生怕通过扩音器传到了尹老的耳中模样。 321.可怜的张副会长 尹老十分惊喜。 “你这丫头回国了?不是说想一直留在国外宣传咱们的文化吗?怎么回来了?你在哪?我让人安排,我这糟老头子,能在这年纪遇上你这么个小辈知己,可是福分,也就你还愿意来搭理我。” 尹老笑道。 屋里的那些无论老少,脸都苍白透了。 尹老啊,那是他们爬墙都想去扒上关系的人,可是眼下却对这个年纪轻轻的女人说这种话。 “尹老,不麻烦了,我来川城也是为了公事,等我这手头上忙完,一定去拜访您,这提前联系您,就是为了跟您说一声,您可别乱跑,免得我又没这个运气。” 叶湄语调里带着几分小辈撒娇的口吻。 尹老笑了笑。 “放心,我一直在川城家里宅子里呢,你随时来,到时候,我把我藏了多年的珍品拿来给你尝尝。” ??????.??????????.???? 叶湄轻笑了声。 “这多不好意思,谢谢您了,那您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电话挂断。 屋里。 只剩下张副会长一个人的脸是阴沉的。 “原来不是不肯跟我走啊,是攀上我们老会长了。”张副会长狰狞的笑容更加猥琐,肆意地打量叶湄的身材。 有些人感觉到不对劲,立马圆场开腔。 “张副会长,既然叶小姐跟咱们老会长是旧识,这不就是一家人吗?来,我做东,咱们一起喝一杯,解开这误会如何。” 还是有识趣的人。 但是这张副会长像是更加被刺激了一般。 “那老头都快八十岁了吧,你这女娃服侍得好啊!这么令他老人家满意,我告诉你,现在的商会,是我在做主,只要我一句话,我还就不信了,那老家伙能为了你这贱女人,跟我翻脸不成,今天晚上,我他妈就是要把你这女人给……” 张副会长那些令人作呕发指的话都还没说完,门被一脚,十分暴力地踹开了。 那门,直接被踹出来一个窟窿。 舒虞僵硬地转身,看向门口的人。 卧槽。 抓马了。 世界要毁灭了! 所有人都盯着门口的人,面面相觑,小声议论。 有人开始怒斥。 “你什么人!这种地方也是你……”话没说完,靠在门旁边的一个玻璃花瓶已经飞跃而去,十分血腥地砸在了那人的头上。 那手感,真棒,正中! 场面乱了。 男人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被他的气势所惊惧到。 舒虞叹息了声,看向身旁的叶湄,低语着。 “咋办?” 叶湄面不改色,看向门口的男人。 这诡异的气氛啊。 舒虞冲着王海洋开口。 “好久不见。” 王海洋正眼都没看她,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叶湄,连眨都没眨。 “你还真敢回来!”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字。 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恨意。 舒虞下意识地想要挡到两个人之间,毕竟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来帮自己的人陷入危机吧。 王海洋混不吝这性子。 真的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哪知道王海洋还没开始作呢,那边不消停的张副会长已经打了电话出去。 “都是狗吃屎的吗!什么人都能放上来!还不快点给我来人!” 张副会长气急败坏地大吼,然后眼神吃人地看着眼前这些人。 “敢来砸我的局子,你这混小子不想活……啊!” 一脚。 又是干脆利落的一脚,将张副会长踹在了地上,他那地中海的发型,那一瞬间,竟然移位了,那点头发都是假的。 模样十分狼狈。 卧槽。 海哥,你是真的够野的! 这好歹是一方霸主啊,这么搞,真的没事?舒虞自打跟周寒野身边这些人接触,每一天都在刷新世界观。 322.从未见过的王海洋 “你……”张副会长还想破口大骂,哪知道,王海洋直接蹲在他身上,开始挥动着拳头。 一下比一下血腥。 舒虞看得心惊,而她一旁的叶湄,舒虞完全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的表情,好像司空见惯,又好像是看着陌生人。 “再不阻止,得出人命了。”舒虞低声道,屋里已经哇哇叫一片,有人试图上前拦,但都被王海洋带来的壮汉挡住了。 舒虞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 ??????.??????????.???? “王海洋,你想弄出人命,也得等我演出结束后吧。” 舒虞开口,挥动的手臂只是顿了一下。 继续。 张副会长的脸都变形了,终于叶湄开口了。 “打死他,还会有其他人,你要都像以前一样,把人弄废了才行?” 终于。 王海洋停下来了,舒虞看着他起伏的背影。 有种恶寒在心头勇气。 舒虞想着叶湄说的话。 看来这不是第一次了。 叶湄难道就是受够了王海洋这些行径,所以才失望离开的? 王海洋缓缓站起身来,拿起挂下来的桌布,擦了擦手,转头,阴鸷地凝视着叶湄,像是看中了一个猎物般,死死地盯着。 叶湄看向地上的张副会长,打了120急救电话,简单说了下,挂掉,然后再度冷冰冰地看向王海洋。 门口突然出来了不少人,看到张副会长,都是大惊失色。 叶湄瞧着这些人,甚至有人在拍摄,立马开口。 “各位最好删掉你们手中的视频,否则今晚这场饭局,诸位方才的嘴脸,都会在公众视野里出现,我想大家都是川城的富商名流,不想成为大家茶余饭后地笑资吧。” 叶湄见胸前的一枚纽扣拿出来。 肉眼可见,这是一个微型监控器。 所以。 方才饭桌上的一切,叶湄都录了下来。 众人连忙放下手机,接连跟叶湄道歉。 “叶小姐,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您是尹老的人,今天是张副会长喝多了,才会死了分寸,我们也是想圆场子,您看都是为了演奏会的事,和气生财。” 有人站出来应付。 叶湄淡淡道。 “那就有劳诸位的配合,两天后的演奏会,希望大家光临,为我们的川城文艺事业贡献一分力量。” 那些人不自然地点头。 下一秒。 叶湄的手腕被钳制住。 舒虞想上前。 王海洋已经开口。 “你最好不要管,否则我管你是谁的女人。” 舒虞内心一惊。 眼前的王海洋比她之前所见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他紧绷的五官上,是蓄满了怒意。 叶湄转头对着舒虞开口。 “车在负二楼,司机在车上,你上去直接回酒店,我没回来之前,哪也不要去,放心,演奏会会如期顺利举行的。” “……”这是重点吗! 舒虞不放心的是眼前这两个人。 “你们……” 叶湄轻笑。 “走吧,你想怎么玩?”叶湄开口。 王海洋猛地将她一侧。 原本梳得精致的盘发,被王海洋粗鲁的动作一弄,修长的发丝在一瞬间如黑瀑布一般散下。 一向从容淡然的叶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是慌乱。 323.不一样的沈落荷 舒虞隐约觉得事态不妙,想到王海洋那粗鲁地拉着叶湄的莽劲,上了车就给林子打电话。 “你有没有办法联系王海洋,那家伙把叶湄带走了,他……不会做什么吧?”舒虞担心道。 林子一听,整个脸都黑了。 “这……就说不应该回来吧,上次翔哥葬礼大家都在,还能拦着点,现在怎么办?老大也不在,于哥也出事,南飞那家伙也不可能有种去管海哥的,海哥这几年疯得厉害,叶湄姐会不会……”林子没说下去。 舒虞挂了视频电话,本来想着好在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王海洋就算混,总不至于下狠手,现在林子这话一出,舒虞的担忧更多了几分。 踌躇了数秒后,舒虞还是给沈落荷打了电话去。 叶湄是她的手下,沈落荷绝不可能坐视不理,叶湄被她叫回来,肯定有她的理由。 沈落荷刚洗完澡出来就接到了舒虞的电话,面上是高兴的。 ??????.??????????.???? 这个家,常年,三个男人在外,多少还是冷清了些,沈落荷鲜少早早从公司回来,就是觉得那个没心没肺的东西,这几年是越来越没良心,把她这个妻子,这个妈完全无视了……分分钟都想‘蹂躏’他们。 “舒虞。”沈落荷笑着接起。 舒虞看着穿着真丝睡裙,扶着面膜的沈落荷愣了下,以往每一次的见面,沈落荷的形象永远都是端庄而儒雅的,眼前这……如此生活化,别开生面的感觉。 “嗯?”沈落荷哼了一声? 舒虞立马收回唐突的目光,开口。 “沈总,叶湄叶助理她……被王海洋带走了。”舒虞也没想拐弯抹角,直接说了。 沈落荷扶着面膜,看不清神色,舒虞心头有些没底。 沈落荷拿着手机,放在了洗手台上,不紧不慢地洗掉面膜,然后十分淡然地看向舒虞。 “然后呢?” 舒虞看着沈落荷完全没有紧张担忧的神色,一时间,悬着心便放下了。 “我听闻他们之间有些孽缘,怕王海洋那混不吝对叶湄胡来,所以……”舒虞一脸惭愧“这么晚打扰到您了。” 沈落荷简单地涂了水乳后,拿着手机往自己的超级高档大床走去。 舒虞看着里面的场景,十分讶异。 装修得很粉嫩,她算是真实地感受到了沈落荷那颗纯粹的少女心。 沈落荷坐躺在自己的床上。 “舒虞,别担心,这是交给叶湄自己去处理。” 舒虞默不作声,她在想自己要不要去问。 “叶湄的能力,我一直很认可,那丫头从小就比同龄人成熟稳重,跟小野海子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年少总得有些混账糊涂事,但是叶湄能清醒,明白自己要走的路,就注定她的未来不会是任人宰割的,这次回来,我只是提了一句,我给她思考的时间了,人是自己要回来的,那就代表叶湄现在已经能处理自己的私事。” 沈落荷主动说了这么一堆。 然而,舒虞却还是不免担忧王海洋的极端,那家伙当初在南城,赛车时不要命的样子,万一…… 324.放风筝的人 “你是怕叶湄受伤?”沈落荷看着舒虞的眼神,笑问。 舒虞点头。 沈落荷收敛了笑容。 “海子是我看着长大的,那孩子什么脾性,我清楚,虽然浑了点,但是对家族,对亲人,对自己的兄弟朋友,那孩子绝对是最讲义气的一个。脑子笨了些,开窍的晚,但我就不信这都三十而立的人了,还不开窍。” 沈落荷淡然说来,舒虞算是听明白了,嘴角不禁勾了勾。 “您的意思,他对叶助理有感情,不会真的为难她?”舒虞总结。 沈落荷摇了摇头。 舒虞不解。 沈落荷笑了。 ??????.??????????.???? “舒虞,除了我家小野,你……跟其他男人没有交往过是吗?你那前夫不算,连个男人样子都没有。” 话题突然扯到了自己身上,舒虞不由得臊了一下,但听沈落荷的话音。 “您知道我前夫是……” “知道,当初我去南城之前,就调查了一下,你们三年都未同居,想查出点问题不难,你前夫行医就诊记录,徐华看了就知道那人什么毛病,年纪轻轻就肛肠问题,大概率是个同。”沈落荷直言不讳。 舒虞十分讶异,自己是看到了陆域骁跟男人接吻的画面确定了他的性取向,而沈落荷知晓的角度,比任何画面更石锤。 “我跟他除了应付两个家庭外,确实没有什么太深入的交流,跟周寒野,算是我第一次交往,很不成熟的男女关系开始的交往,让您见笑了。”舒虞垂着眼眸,几分不自然。 沈落荷笑了笑。 “难怪。” 舒虞闻声抬起眼眸。 沈落荷也没藏着掖着,再度开口。 “难怪你还不懂男人那点心思,海子现在处于暴躁阶段,这几年,我也听说了,花名在外,浪荡公子哥一个,但玩得越野,放肆得越厉害,就越能代表海子对叶湄的在乎,叶湄当年就像是握着风筝线的人,她走了,海子这只风筝没了跟,在天上就肆无忌惮地飞,他没有根,沉淀不下来,只能靠着花里胡哨的乱飞来吸引人们的注意,其实,他想吸引的,是外人的注意吗?不是,他要的是抓着风筝线的人注意。” 舒虞有些说不出的意外。 王海洋,所有人都跟她说,那是个浑子,就连他自己在舒虞跟前的表现,都让舒虞觉得他是个没心没肺的东西,左拥右抱,看得上的女人就搞,玩得起的东西从来不委屈自己,狂妄地让京圈里那些人见了他都心底发怵,恭敬地喊一声“海哥” 可,在这种外表下。 王海洋的内心却是如此的多情。 极大的反差,让舒虞竟然有些怜悯这个人。 如果真的一切都如沈落荷所说的这般,那当初叶湄孩子没了这件事。 恐怕对王海洋来说,确实是毁天灭地。 “别担心了,他不会真对付叶湄的,我也相信,叶湄现在已经有了驯服一头真正野兽的本事,以前小,留了不少遗憾,以后,都会好的。”沈落荷给她打定心剂。 舒虞迟疑地回问。 “您觉得他们还会走到一块?” 沈落荷沉默了数秒。 “男女之事,说不准,如果都能释怀,可能下一瞬间就各奔东西了,但海子那性格,我觉得一根筋,释怀不了,在不在一块,还得看叶湄的想法,她现在的思想很成熟,会有自己的决定,我们这些外人,看看就好。” 325.被请喝茶 一连两天。 舒虞都没有接到叶湄的电话,更没有她的一丝消息,舒虞安耐住性子,没有去参与,白日里除了去歌剧院彩排外,几乎全数待在了酒店没有出门。 只不过今日从歌剧院回酒店的时候,她又听到了入住那天听到的酒店大堂传来的钢琴声,优美的旋律是其次,重点是演绎的连续度,让舒虞十分意外,一个住酒店大堂演出的人员,这琴艺是不是过于屈才了。 舒虞眺望着大堂中央的钢琴台上,女子带着面具演奏的模样,气质十分出众。 “舒小姐,这边。”跟从的助理叫了她一声,舒虞收回了视线。 ??????.??????????.???? 这两天,川城商会的那些人,安静的很,没有一丝刁难,叶湄似乎早有预料自己会出事一般,提前给她安排了两个人手。 索性,这两日一切都还算顺利。 翌日最后一天彩排,舒虞特意拿着两张演出票只身去了大厅,两次听到的琴音,让她有种路遇知己的错觉,想邀请那位钢琴师参加晚上自己的演奏会,毕竟这演奏会除了她舒虞,还有沈落荷特意安排的国际音乐团的大师。 作为热爱音乐的人,舒虞觉得那位钢琴师应该会乐意去听一听国际音乐大师的演奏。 但是。 今日人不在了,问了说是提前走了。 舒虞略显遗憾,拿着票只能下车库,扫视了车辆后,快步走去上了自己熟悉的代步车上。 只是这次一上去,还没落座。 舒虞就感觉到了不同。 车上司机带着鸭舌帽,让舒虞立刻有了莫名的危机感。 “等下,我还有东西忘了拿,我需要去拿下东西。”舒虞说着半个身子已经退出了车外。 那司机见状,立马按了喇叭,下一瞬。 前面一脸凯迪拉克下来了三个男人。 舒虞心头一惊,下意识往后撤,冲回了酒店车库电梯门的位置,因为有移动门。 舒虞眺望门外,三个男人快步朝着她走来,舒虞只能疯狂地按着电梯,她很清楚,自己绝对不能往楼梯口走,离开了监控区域,一切就都会完蛋。 舒虞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下来的电梯数字。 就在男人闯进来的那一瞬间。 电梯打开了。 可惜里面只站着一个女人,而这装束,她有些印象,刚到川城入住酒店的那天,就是这酒店驻点演出钢琴师的衣服。 虽然那是她带着面具,但舒虞记得这一身黑色锦绒连衣裙。 这也未免太巧了,舒虞低头看着手中的票,有些无语。 舒虞快步入内,电梯里的女人见她神色紧张的模样,刚想要走出去,被舒虞一把拉住了。 “外面……”舒虞话没说完,电梯门还没合上,三个男人站在了门口,其中一人直接把住了电梯门。 “舒虞小姐,我们没有恶意,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其中一个人笑面虎一般地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 “这,等你到了目的地,自然就知道了,放心,我们对您没有恶意,我们老板真正相见的是叶湄叶小姐,这两天,我们没等到人,只能委屈您了。”那人回答。 舒虞冷笑一声。 还是那张副会长吧。 都被打成猪头了,还敢来挑衅。 “如果我说不行呢?我晚上还有演出,没办法奉陪。”舒虞拒绝。 那三人呵呵笑着。 “那就不要怪我们无理了,在您演奏会之前,只要叶湄小姐出现,我们会立刻送您去会场的。” 显然!这就是有备而来! 这些人,未免也太目无法纪了! 舒虞余光瞥着身旁一直不动声色的女人,怀疑她是不是被惊吓到了,她不该连累一个无辜的人,但现下能救自己的只剩她了,可又不能明言,也就只能暗中期盼了。 “我跟你们走。” 舒虞往外走,目光看了身旁的女人一眼,表达请求报警的意思,但那女人面色很平静,舒虞微微挫败,却也不能埋怨,谁想往自己身上惹腥臊呢。 但舒虞显然低估了眼前这些土匪头子们的恶心。 326.驯服了? “这位小姐,也请暂时跟我们一起走一趟吧,放心,只是喝杯茶,我们是守法的好公民,绝不会为难你的。” 这只笑面虎干脆直接威胁无辜的女人了。 舒虞拧着眉头。 “你们这样如此猖狂,不怕被报复吗?” ??????.??????????.???? 舒虞甚至对这些人说道理没用的,比起这个,私下报复更实际一点。 那三人不以为意。 “舒小姐,这里是川城。”其中一人说道。 活脱脱地头蛇的模样。 舒虞有一丝懊悔,回头看向被自己牵连的人。 “抱歉。” 那女人看着舒虞,没作声,反而朝着另一边走,始料不及。 那三人见状,连忙挡住了去路。 “你这女人不知死活,是不是!” 其中稍微壮一点的男人开始放狠话,手也开始不安分,舒虞想到了之前的经历,下意识想要开口阻止。 但。 出乎意料之外。 仅仅三十秒。 三个大男人,都是壮年男人,被轻而易举地地撂倒在地。 舒虞看着眼前的女人整理着自己的裙摆,因为动作太大,裙角裂开了,脸上有一些遗憾。 她抬头看向舒虞。 “舒小姐,这里是个国际大都市,什么人都有,像您这样身份尊贵的人,还是不要单独出行的好。”女子张口而来。 舒虞愣了下。 “你认识我?” 女子勾着唇角笑了笑。 “很多年前,我们见过的,在一场比赛里,那时候的你就很出色,现在再见到你,真是恍如隔世,恭喜你成为了你梦想里的钢琴家。” 女子说完,转身欲走。 舒虞愕然,见人要走立马开口。 “抱歉,我忘记你是哪位了,不过我晚上有个演奏会,能邀请你要来吗?” 女子愣了愣,看着舒虞递来的两张音乐会的票,好似恍惚住了。 “我?不用了,我还得回去照顾孩子。” 对她来说,音乐会的世界已经离她太远了,她得养娃养家糊口呢。 女子看了看地上的人。 “心意我心领了,我对音乐的追求早就不再了,这就不用谢了,不过女人在外,还是学点防身的本事最好。” 女子刚走,电梯门再度打开,一大批安保而来,两个助理也是急的冒汗。 舒虞看着消失在拐角的背影,想要说什么,就被叶湄的两个助理围住问事。 地上被打的痛昏过去的三个人,完全证明着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做梦。 她遇到了一个黑带高手,有着一双不仅仅会弹钢琴的手,还能挥出拳头的手。 脑海里不断闪过那短短三十秒的画面,彩排时,舒虞看向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自己的这双手,除了弹钢琴外,还真的是一无是处。 以前,她总是自信地高高在上,可如今,每一天,她都发现,过去的自己愚昧不堪,曲欢口中所谓她是勇者的话,舒虞这才发现,自己是真的被那心地善良的丫头彩虹屁吹得太高了。 因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而她曾经不过是活在自己世界里的跳梁小丑。 “舒虞,你没事吧?”一道急促而冷冽的声音传来。 舒虞终于看见了阔别两日的叶湄。 愕然一惊。 叶湄上前检查,低着头,舒虞刚好看到了她脖子丝巾下,朱红色的吻痕,一大片,一大片的。 “王海洋……被你驯服了?”舒虞想到沈落荷的话,脱口而出。 叶湄身子一僵,脸色十分不爽。 “驯服?畜生没人性的,驯服个屁。”一向稳重的叶湄爆了粗口。 327.你要的时间到了 舒虞还想关心询问,叶湄比了一个叉。 “别担心我,今天到底怎么回事?琪琪和阿曼达说你去了大厅,又给她们发了信息让她们上楼找你,怎么你突然就出现在了地下车库?” 叶湄问。 舒虞想了想那些土匪头子说的话,想到那些人被打的惨状,估计还没醒呢,踌躇片刻后,还是开了口。 “人不是针对我的,叶湄,是你要注意安全,那个张副会长好像好不知道王海洋什么背景,就是想报复你,他们没想为难我,大概知道我有靠山,所以来接我走只是为了逼你出现。” 叶湄听到这理由。 ??????.??????????.???? 脸色更沉了,看着舒虞,顿了几秒后。 “抱歉,没想到会给你带来麻烦。”叶湄表达歉意。 舒虞摇头。 “这也不完全是你的错,而且你已经安排的很妥当了,王海洋那家伙把人打成狗似的,那张副会长一看就是在这里耀武扬威多少年的地头蛇,肯定咽不下这口气,要怪还是得怪王海洋……下手太狠了。” 叶湄沉默着。 “你没事吧?”舒虞问。 叶湄勉强笑了笑,摇摇头。 “先把演奏会顺利进行完,之后,再说吧。” 舒虞看得出来,叶湄很累,看来这王海洋,是真的没少折腾。 琪琪快步入内。 “舒老师,宾客已经全部入场了,您这边……还行吗?”琪琪关心地问候道。 舒虞揽着裙摆站起身来,冲着琪琪淡然一笑。 “走吧。” 琪琪讶异,对着叶湄小声嘀咕。 “舒老师真的没事吗?” 叶湄看着舒虞的背影。 “这点事,如果都能影响了她,那她待在那家伙身边,恐怕心脏天天都在天上飞着呢。” 琪琪听不懂叶湄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好像说的是,眼前这位舒虞大师,完全没有问题。 这经历过绑架的人啊,这么见过大世面的吗? 琪琪不放心,紧跟着站在舞台入口处看着上了台的舒虞,谨防会出了岔子。 如同京城演奏会一样的模式。 舒虞以一首独奏开场。 悠扬的钢琴声响彻着安静的演奏厅,琪琪在舞台入口听得如痴如醉,直到演奏结束后,才恍惚过来。 叶湄姐的话,是完全对的。 这根本完全不用担心,就这种演奏,琪琪已经不愿去想舒虞现在的心理素质是否有问题了。 紧张的是自己!! 台上,舒虞站起身来,银色的修长的鱼尾裙将她的身体的美好尽数展现。 舒虞鞠躬问好,简单的自我介绍,本来是没什么的,但,舒虞一眼看到了贵宾席上的人。 魏仲尘? 这人,怎么来了? 十分意外,这家伙不是看自己不爽吗? 舒虞低头扯了扯嘴角,恶趣味地想到这家伙那互不干涉的妻子言论,不会是真的盯上自己了? 接下来的演奏,一如既往地畅快无疑。 唯独这一次,在弹完最后一个琴键时,她没有再眺望向远方。 也没能再说那句,我弹得不错吧。 场下依旧爆发着热烈的掌声。 鲜花源源不断地送上来。 舒虞协同音乐团成员这次一起给大家说了结语。 叶湄看着客人陆续离场,轻拧着的眉头,这才完全松开,眉眼里的疲惫也褪去了几分。 叶湄揉着眉心,刚想上台去帮舒虞拿花,哪知。 “你要的时间到了。” 冷酷的声音,如石子磨出来的一般。 叶湄回头,看着站在晦暗角落里的男人,幼稚的男人。 328.你该感谢我! 舒虞一下台就发现叶湄又不见了,一问才知道,人刚被拉走了,琪琪脸上满是忧虑。 “舒老师,那男人很凶,叶湄姐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我觉得她不想去。”琪琪开口。 舒虞迟疑了下,衣服也没换,朝着专属通道走去。 还算及时,叶湄上车之际,舒虞刚好到了。 “叶湄,王海洋!”舒虞叫了一声。 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向他们。 舒虞见机快步而去。 “舒虞,这边活动,我已经跟琪琪和阿曼达交代过来,庆功宴你露个面就行,不要待太久,直接回酒店,明天的活动,待定,本来需要你去一趟文艺学校跟孩子们沟通的行程,但是我不在,你还是别去了。”叶湄一一叮嘱。 如此理智,丝毫不见慌乱。 舒虞看向一直臭着冷脸的王海洋。 ??????.??????????.???? “喂。”舒虞冲着他叫了一声。 王海洋终于抬起正眼看着舒虞。 “你这女人别碍事,演出完了,就赶紧滚回京城待着去。”王海洋恶狠狠地说道。 活像是个刺猬。 舒虞终于有点明白林子和沈落荷话里对这男人的描述了。 遇到叶湄,这人脑子更不好使了。 舒虞勾了勾唇角。 “王海洋,你犯浑可以,别把叶湄继续给逼得无路可走,把人欺负跑了,说到底,你该对我客气点,如果不是我,你能见得到叶湄吗?她现在可是我的私人行政助理,千里迢迢从过来回来陪我帮我的,你要是真让她没了在国内的生存价值,我相信七年前,她能安然无恙地离开,现在也可以。” 舒虞的一席话好像给了情绪高涨中的王海洋当头一棒。 舒虞瞧见他复杂变幻的神情,内心不禁笑了。 这家伙,要不是真的太在乎叶湄,要不就真的脑子比不上周寒野于强这两人。 随便的两句话,都能让他意志不坚定了。 就他这样,舒虞很好奇,以叶湄的能力,怎么可能轻易被他给拿捏啊! 舒虞余光扫着叶湄,叶湄垂着眼眸,但嘴角也有着不易察觉的幅度。 王海洋再度恶狠狠地瞪着舒虞。 “你想干什么?” “人现在可以给你带走,但是明天早上,必须让她安然无恙神清气爽地回酒店,我明天还有行程需要她陪同,你刚才也听见了,如果这些行程都耽误了,或者不执行,我相信叶湄会自责,有愧沈总的嘱托,没能帮助我完成所有任务,到时候,叶湄要再离开……” “闭上你的嘴!”王海洋怒骂着,转过身,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显得很暴躁。 那一瞬间,两个女人的视线便就对上了,叶湄再没掩饰地勾着唇角。 舒虞同样,挺乐呵的。 王海洋倏忽地转过身来,叶湄笑容收敛得极快,舒虞吧,笑就笑了,给他看见也没啥。 王海洋看着舒虞脸上的笑容,捏死她的心又有了。 “迟早有一天,我会让周寒野把你这女人甩了。”放狠话。 这是多幼稚啊! “喔,好啊,我拭目以待。”舒虞落落大方地应答着。 王海洋咬牙切齿了,直接将叶湄塞进了车里。 叶湄也没反抗,王海洋坐进车里,轰踩着油门,整个VIP贵宾通道都是排气管发出来的呜呜呜鸣声。 副驾驶的车窗放了下来。 舒虞走到了副驾驶门旁,看着驾驶座上五官紧绷的男人。 王海洋转头瞪向她。 “人明天会给你送去,你要是敢跟那老巫婆说一句废话,我让你接下来的演奏会都泡了汤。” 329.我应该已经不是最佳人选 舒虞抿着唇顺从地点点头,车窗开始上摇。 舒虞猛地抓住了车窗。 王海洋没好气地继续怒瞪着这个麻烦的女人。 “你还想干什么!” 舒虞迟疑了下,看了看后座的叶湄,叶湄似乎不太赞同,但舒虞觉得,防备还是得有的,即使王海洋很厉害,但也经不住小人。 “那天被你暴揍成猪头的老男人是这个地方的土王爷,现在四处都在找叶湄,想要报复,你最好动点关系解决一下,免得他真的会伤害到叶湄。” ??????.??????????.???? 舒虞话音落下,原本暴怒中的王海洋震住了,眼神逐渐由气愤变成了阴冷嗜血。 王海洋透过后视镜看向叶湄。 “让你整天发骚!尽给老子惹麻烦,这么多年,还是这种德行。” 舒虞听到这话,实在不舒服,但是看叶湄的反应,额……她竟然一点情绪都没有,反而。 轻笑着。 王海洋又被激怒了。 “还不放手!”有气没处发的王海洋冲着舒虞一个不温柔的大吼。 舒虞举着两手,一个演奏会本来就快累死了,她真没劲继续跟这王八羔子继续扯了。 舒虞后退一步,车便轰鸣而去。 那速度,把这当赛道了吗! 不要命的家伙。 舒虞吐槽了一句,转身往通道走。 迎面对上了不远处的魏仲尘。 这人,干啥啊? 舒虞不解,走上前。 魏仲尘见她,又眺望了车离去方向。 “你有麻烦?”他问。 舒虞不确定的开口。 “魏三少这是做什么?我们相亲局应该是失败告终吧,按照道理说,我现在应该已经不是你父亲眼中最适合你妻子的人选,你这是……” 魏仲尘扯了扯嘴角。 “你还是很聪明,本来我是觉得你不合适,但今晚你的演奏,让我觉得你或许可以。” “过奖了,但我还是没想出来你这一出为何?” 魏仲尘双手交握。 “因为他越不想看到的,我越想做。” 又是幼稚的发言。 舒虞想了想,像是顿悟了一般。 之前听陈聘颜提过一嘴,魏仲尘和他父亲关系很不好,豪门深似海,秘事特别多,舒虞深有体会,尤其是那日相亲,舒虞记得很清楚……魏仲尘的父亲对他那结发去世的妻子,十分不屑和鄙夷。 “抱歉,我没兴趣,而且我现在有交往的人,魏三少还是另觅良人吧。” 舒虞可完全不想自己在身陷一个漩涡里去,何况她跟这个男人没那么多交情。帮忙的情分都不够。 “你想要什么,条件尽管提,我能满足的,不会吝啬。”魏仲尘再度开口。 舒虞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他。 舒虞疲惫的笑都没力气了。 “魏三少觉得我缺什么吗?”舒虞很自己都很好奇,自己还需求什么。 魏仲尘紧蹙着眉头。 舒虞见他不说话,挥了挥手,转身继续往自己的休息室走。 “我想让两个孩子听听你琴音。”很浅很柔的声道。 舒虞以为幻听了,不确定的再度回头。 这一看,看到了和刚才不一样的魏仲尘。 “什么意思?想听我弹钢琴,下次带他们一起参加我的音乐会不就好了,我下一场演奏会在青城,如果需要票的话,我可以让我的助理给您邮寄过去,留最好的观赏票给你们。”舒虞笑道。 330.我大概是真的想你了 魏仲尘朝着她靠近了两步,突然从口袋里拿了手机出来。 舒虞因为几个小时前刚被请喝茶事件所影响,下意识后退,见拿的是手机,这才稳住身体。 “干什么?” 魏仲尘将手机打开,放了一段视频,视频里,两个孩子很欢快地弹着钢琴,弹得不怎么样,但是两个孩子脸上露出来的笑容十分的喜悦,和高兴,看人看着都心生欢喜。 不对不对! 舒虞摇摇头,最近都是孩子的话题,让她格外关注这原本不属于她生活圈里的物种啊。 但,两个宝宝,真的好可爱啊。 “你的孩子们?” “嗯。”魏仲尘应答。 舒虞挑眉,想到之前听到的话,这两个孩子的母亲也会弹琴…… ??????.??????????.????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让我假扮他们的母亲吧。” “不是,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妈妈去世了。”魏仲尘回答。 “那……那需要我做什么?” “之前说过,你们的琴音很像,这两个孩子,唯一感兴趣的就是钢琴,但是魏家……不允许,以我现在处境,我没有独立的能力将他们带出魏家,我常年在外出差,没办法时时刻刻地在他们身边,所以你很合适。无论你以什么身份出现在他们两身边,都是帮了我一个大忙。”魏仲尘诚恳而拜托的语气,让舒虞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她倒是没想过堂堂魏家三少爷,克利集团最有力的继承人,处境竟然如此的……落魄! 连自己的两个孩子,都没办法守护。 “其实你只要找一个愿意嫁给你的妻子,然后再给两个孩子找个家庭钢琴老师,不就行了吗?” 舒虞很真诚地提议道。 魏仲尘垂下眼眸。 “一开始,我也这么想,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不需要孩子的母亲,但是我试过了,半个月前,大宝,被那女人打了一巴掌,不仅仅身体受了伤害,心里也有了阴影,以我们这种身份的人,见面的女人,有几个不是为了家族利益而来,愿意嫁给我的人不少,但是真心以对的,没有,与其如此,不如找一个像你这样的……合作伙伴。” 舒虞心先是听得一紧,后又觉得荒唐。 “难道你就不怕我虐待你的孩子,两个孩子都这么小,除非是真的亲近关心他们的人,不然你不该交给任何人。” 舒虞这些日子,多少经历了亲情上的事,对于这种父子母子之间的情意。 她是有感悟的。 她相信两个孩子现在最想要的肯定是他们这个爸爸。 魏仲尘见状,眼底闪过一抹惭愧。 “打扰了。”魏仲尘突然转身。 舒虞愣了下,看着萧疏的背影,她挺无能为力的。 她不是什么圣母,救不了众生,也帮不了别人。 “日后有机会,我会亲自去趟苏城,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为你那两个小家伙,专门开个演奏会。” 她能做的,大概也就如此了。 魏仲尘顿住脚步,微微扬起笑容。 “谢谢。” 人没回头地走了。 舒虞无声叹息了下,转身,余光瞥到了对面的一道身影。 很高肩膀也很宽。 那张脸,她思念许久,只是一辆车奔驰而过。 幻影退散。 周寒野,我大概是,真的想你了。 331.交易 川城最顶级奢华的酒店顶楼,入住一晚的价格就是五位数,但这样装修高档的总统套房,却成了关押人的牢笼。 实在有点浪费啊。 叶湄被拽着手腕往套房里走,一个猛劲,将她摔进了沙发上。 叶湄瞧着男人起伏的胸膛,还有阴沉的脸,实在觉得无趣,右手抹了抹被握得通红的手腕,目光恍惚了下,想到了多年前,这人也如此的蛮横无理。 只不过,现在,更幼稚了。 王海洋瞧着她沉默坐着,像个机器人一样,他不懂,完全不懂,这个女人为什么脸上没有一丝恐惧,或者其他的情绪出现。 ??????.??????????.???? 对他更是熟视无睹。 王海洋抓了抓头,转身欲走,他没办法跟这个女人单独地待在一个房间里,因为只要看到她的脸,看到她的耳垂,看到她裸露在外面的每一寸肌肤,自己都像是被下了蛊一样。 想要将她撕碎,想要她的身体上全是自己惩罚的痕迹…… 不,王海洋更清楚一件事,他无比地想睡了这个女人,近乎残暴地去干她,让她在自己身下苦求…… 这种想法令他唾弃自己,他把人抓回来,是为了惩罚她擅自拿掉他的孩子。 于王海洋而说,这么多年,他拼命告诉自己,这个女人没有心,她就是一个杀人犯,杀掉他孩子的恶毒女人。 可是为什么,七年过去,他都没有找到如何惩罚她的方式。 挫败让他烦躁。 他需要酒精来麻痹自己现在糟糕透顶的情绪。 “你又要走了吗?”叶湄的声音在他踏出总统套房的前一刻传来。 王海洋的握住把手的手一顿,整个背影都僵住了般。 这女人到底哪来的胆子,敢来管他! 王海洋怒视地回眸看着她。 叶湄站起身来。 “我已经被你关了两天了,你要一直把我这么关着吗?如果这样,那不如直接做你想做的吧,如果你能气消的话,对我们两个人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叶湄的话让王海洋眉头紧蹙着,他看着她,最后讽刺一笑。 “我想做的?我想做什么?你倒是说说看?如果我真的有想做的,你觉得我会对你忍耐吗?你这女人怎么变得这么自以为是!”王海洋羞辱她。 叶湄轻笑,因为这样的羞辱,实在不像他的德行,若是以前,他什么脏话说不出来,可为什么不说呢。 因为他真的蠢。 叶湄扯下了脖子上的丝巾,连粉底液都遮不住的吻痕,是这个男人下午刚造出来的。 叶湄现在都还能感受到当时这男人的力气,试图想要把她脖子都给咬断了一样。 叶湄抚摸着脖子上的吻痕。 说实话,真特么疼,这男人属狗的,这么能啃。 王海洋的目光在接触到叶湄脖子上那青紫一片片的吻痕时,就变得越发浓郁。 那是他惩罚的痕迹。 不,不对,是她犯贱的证据! 王海洋给自己灌输思想,给自己拼命洗脑。 “怎么,还想继续?这次又想求我放你出去?”王海洋冷笑地问。 叶湄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下午,她的手机突然被丢回了她的身边,叶湄拿起看到琪琪发来的短信,舒虞出了意外,情急之下,她破天荒地找了这个男人谈判。 交易达成,她有了三个小时的自由时间,而代价是,被啃五分钟! 332.所爱所恨 叶湄想到舒虞问自己是不是驯服了这个男人,当时她真的又被气到。 驯服。 这男人扣着她的后脑勺,上来就咬住了她的脖子,叶湄差点以为这男人要咬死自己。 五分钟。 整整五分钟,他都没从她脖子上移开,叶湄本想当个死尸,但是这男人……叶湄必须得承认,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她的身体。 从最开始的无动于衷,到最后的满面桃红。 叶湄尽了所有的毅力让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 王海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倔强的脸,笑得嫉妒阴狠,叶湄感觉到了他的手捏在了他吻上痕迹的肌肤上,那种掌控的神色让叶湄嗤笑一声。 “你有种掐死我吗?”她的手覆在了王海洋的手上,试图让他用点力气。 可就是叶湄她的这一句话,还有这动作。 ??????.??????????.???? 把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给惊得瞳孔地震,甩开了她的手,后退了一步。 王海洋脸上的笑容散去,眼中是无尽的冷酷和愤怒,他怒视着叶湄。 叶湄拿起了手机,越过他出了套房…… 而现在。 王海洋已经给自己做了三个多小时的心理建设,她要是再敢来,自己就真的掐昏了她,让她再这么不知死活。 叶湄看着他那信誓旦旦地样。 她在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到底是真的就她一个人没走出来吗? 还是这个男人,真的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地明白他们之间到底存在了什么。 “王海洋,孩子……”叶湄的话还没说完。 王海洋的戾气值已经爆了表。 “你给我闭嘴!” 叶湄看着他,一如看到了曾经那个在医院手术室门口的年轻的他。 那时候她刚做完手术出来,就迎面对上了他充满恨意的眼睛。 猩红的双眸,在无声地暴怒低吼。 叶湄知道,孩子,这两个字眼,都是他的逆鳞。 “你有什么资格提那个孩子?”王海洋声音冷若寒霜。 叶湄笑了。 王海洋的眼角都在抽动,如果不是离得远,他真的会掐她的脖子,让她的脸上不能出现这种笑容。 她不配! 叶湄笑容淡了几分,目光清冷地注视向王海洋。 “孩子是我肚子里的,我为什么没有资格提?”她轻声问。 王海洋一拳挥过,套房里的一组装饰瓷器被打碎在地。 “你杀了他。”王海洋像是在提醒叶湄。 叶湄勾了勾唇角。 “嗯,是我决定打掉他的,我觉得我应该有这个权利吧,谁让他在我的肚子里呢。” 叶湄的话无疑彻底点怒了王海洋的怒火,王海洋快步地走向她,用尽最大的力气钳制住她的胳膊,暴怒道。 “为什么!为什么!” 叶湄平静地看着他的脸。 “这样的话,当年你就问过了。” 王海洋身体明显僵硬了下。 “为了那个小白脸?”王海洋嘶哑地问“就为了跟那个小白脸在一起,你宁可杀死我跟你的孩子?” 浸红了的双眸,叶湄从他的目光里看到了痛苦和不甘,叶湄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王海洋,这一次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你?” 她的一生,所爱只有一人,但所恨,也只有这一人。 333.八年前 王海洋高大的身体都在颤动着,他死死地盯着叶湄,试图从她这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愧疚,找出一丝对自己的迷恋。 可是没有。 很多年前就没有了,从她走出那手术室门看向自己的时候,她的眼里就再没有过一丝希冀。 她看自己的眼神如同看陌生人一般。 ??????.??????????.???? 王海洋松开了她。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吗?”王海洋咬牙切齿地问。 叶湄垂眸。 “我倒希望你报复了我。” 王海洋眼睛猛地瞪住。 叶湄抬头,直视着他吃人的目光。 “至少那样,我们就真的两不相欠了。” “你少痴心妄想!叶湄,你是我养大的!你是我养大的,是我捡回来的!你想跟我两清?你够格吗!”王海洋捏着她的下颌。 叶湄没有挣扎。 “是啊,我是你养大的,王海洋,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拉着我的手腕进王家的那一天,是你给了我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让我能衣食无忧地长大,能接受到良好的教育,能认识我这辈子都企及不到的人物和老师,是你给了我人生,我都记得。” 叶湄淡淡地说着,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刀锋利地吃紧王海洋的心脏里。 王海洋从小到大就不知道什么是怕,但是这个女人,真真实实地让他感受到了绝望和恐惧。 “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和那个小白脸在一起?!我当初……”王海洋声音哑住,似乎很费劲地隐忍。 “当初觉得对我很好,特别好是吗?”叶湄把他的话说完。 王海洋盯着自己这养大的玫瑰。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变得这么陌生。 王海洋后退两步,他已经从这个女人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很多年前那个小女孩乞求自己,依偎自己,信任自己的目光和神色了。 可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失去的。 分明那时候……那时候是她,是她诱惑了自己,让他情难自已,让他无法自控地占有她,将她据为己有。 可为什么,最后又是她背叛了自己,逃离了自己。 爱与恨交织。 王海洋曾视这个女人是自己一生的耻辱,他活了三十年,最大的一个笑话,就是她赐予的。 “我知道你把你以为的最好的都给了我,可是王海洋,我不是你炫耀的工具。” “你在胡说什么!”王海洋怒吼。 叶湄目光完全没有回避。 “八年前,金豪会所,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跟你的那些弟兄怎么说我的吗?”叶湄问。 王海洋先是一愣,随即又愕然,最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恐惧。 “我……我……” 叶湄嘴角苦涩地很,那天,她拿着从京城三环外买回来的他想要吃的板栗送过去,一如往常,只要他嘱咐,她就一定会去办到,因为在王家人眼里,她就是王海洋的贴身丫鬟和保姆,可那时候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跟王海洋不是的,王海洋对她也早就超过了雇佣的关系,那时候她是这么想的。 但那天的包厢外。 她推门还没进去时,她听到了王海洋说的话,一切仿佛就变了。 那些京圈的少爷们问他。 “海哥,你会娶湄姐吗?” 334.噩梦 叶湄手顿在那。 她好奇王海洋会怎么回答。 但她从未想过,那份回答会是那么沉重。 “娶她没可能,我家老爷子估计不同意。” “我去,家世而已,海哥,湄姐能力那么出众,咱们这个圈子,我就没见过比湄姐更有魄力的女孩子,你确定不把人娶回去?你不娶,我可要追求了啊。”一个少爷煞有其事地说道。 王海洋一记眼神杀了过去,那小少爷悻悻然举手投降。 ??????.??????????.???? “她确实是个能干的丫头,也不看看是谁调教出来的,你们都少给我打主意,她离不开我,知道了吗?” 那些少爷们跟着笑了起来。 “这倒是,湄姐对海哥你是真的无话可说,我就没见过哪个女人能如此听话的。” “废话,她是我捡回王家的,对我不好对你好?”王海洋嘲讽了过去。 那些少爷们笑得更大声了。 站在门口的叶湄整个血液都在凝固一般。 身份的差距她一向心底明了,但她还抱有期待,只要她和王海洋心在一块就行。 可接下来的是。 “海哥你这么说的话,所以你只是拿湄姐当个……通房丫鬟?嘿嘿嘿……” “哈哈哈……” 里面的太子爷都笑了。 叶湄等着王海洋反驳。 可是真的等了好久,还是很烦躁的回应。 “什么通房丫鬟,对她尊敬点,以后就是我娶了别人,她也不是你们随便笑话的人,爷睡过的女人,轮不到你们这帮小玩意来置喙。” “呦呦呦,海哥看来是真的很喜欢湄姐的身体啊。”一个不知好歹的小少爷脱口而出。 王海洋嗤笑一声。 “你们懂个屁。” “那以后你娶别人,湄姐怎么办?还能继续留在你王家吗?”有人继续问。 王海洋眉头拧了拧。 “她那么乖,离不开我,离了我能去哪?我结婚早着呢,说不定到那会,我睡够了,她还是我王家资助的养女,离开个屁。” “……” 后面再说什么,叶湄都听不进去了,她浑身都在发冷,来的时候,她还淋了雨,身体直接颤抖了下,如果不是后面有人扶了下,她应该会摔倒在地上。 “小湄,怎么搞得?怎么淋雨了?”徐翔关切地问。 叶湄转身看到了讪讪来迟的周寒野和徐翔,目光闪了闪,咬着下唇,她不能被发现,也不能进去,她没那么大的勇气现在去面对王海洋。 “我头有点疼,这是王海洋要吃的刘记板栗,翔哥麻烦你,给带进去吧,我这样子,他见了会念叨。” 叶湄将纸皮带塞进了徐翔的手里,欲走,却被周寒野拉住了自己的胳膊。 “哭什么?”周寒野冷着脸问。 徐翔这才注意到叶湄两眼微红。 叶湄身体又颤了下,脑海里都是那些话。 “野哥,让,让我走,我……我想回去。” 周寒野松了手,大手取过了徐翔手里的板栗。 “你送她回去。” 徐翔目光转动了下,欣然同意,搂过叶湄的肩头。 “小湄,翔哥亲自专车送你回去,愿意给个机会?”徐翔言笑晏晏地带她离开,她没有力气拒绝。 只是没走几步,门被重重地踹了开来的声音传来,叶湄的身体都要跟着抖了下,错愕地回头,看着几米外,包厢门口,周寒野抬手,将她好不容易买回来的板栗,丝毫不客气往屋里面砸了进去,里面顿时王海洋的咒骂声传了出来。 徐翔揽着她的肩膀。 “走吧,让野子好好教训那混蛋玩意,这都多大了,还把你当佣人使唤,不知好歹的东西,给他点苦头吃吃也好。” 徐翔语笑盈盈地说道,想要安慰她。 可惜,那时候的叶湄,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东西一旦有了裂痕,如何能修补呢? 时光荏苒。 从那一天起,叶湄就清楚,总是她再怎么迷恋从小到大看着的这个男人,他都不会同等地在乎她。 或许,王海洋并没有拿她当玩物,那时候只是习惯了那样对她,性格上也会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那些话。 她知道自己该给他解释的机会。 但现实是,她确实没有身份,即使解释了,只是会徒增难堪。 可惜那天的遗憾远不止未能听到的解释,最大的遗憾是,她发了高烧,烧的很重,而她却不知道自己怀了孕。 如果知道。 或许一切就都能改变了。 恍如隔世的记忆,两个人的脑海里出现着不同的场景。 王海洋只记得,那天会所里。 周寒野冷漠如冰地踏进来,不由分说地像他脸上招呼起了拳头。 一拳,两拳,他反抗咒骂,可是周寒野却挥的更凶。 “傻逼玩意,你要是不会说话,以后都给我闭上你的狗嘴。”周寒野冲着他低沉警告。 王海洋一脸糊涂。 直到周寒野随手抓起地上一把散落的板栗往他嘴里塞,质问他不吃板栗会不会死,要一个病人去买。 他似乎才有所反应。 他没在意周寒野的话,而是被揍的不爽,只是质问叶湄人呢,他以为是这丫头告了状,委屈了而已,却没有想到,她会听到自己说的那些话。 王海洋表情复杂,惶恐的内心如此的不安。 “你都听到了?” 叶湄意外。 “没想到你都还记得自己说的话,看来也不是脱口而出啊。”她是醒悟。 王海洋像是突然发了疯一般。 “不是!老子梦到过,梦到过无数次!” 335.等你睡够吗? 叶湄显然一愣。 她还真没想过,这家伙会梦到那天会所里的事,毕竟能梦到那些残忍话语和画面的都是她才对。 这么多年,他的话,都像是一种魔咒一般,在自己耳边循环,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也认清自己的感情。 王海洋后退几步,颓唐而挫败地坐在了沙发上,他头仰望着叶湄。 “你就是因为我那天说的那些话,才要背叛我的吗?”他问。 ??????.??????????.???? 叶湄扯了扯嘴角。 “不然呢,等着你睡够吗?” 一句话再度让王海洋五官紧绷起来,笨拙地动着嘴皮,可是喉咙却发不出来任何的声音。 沉默蔓延,叶湄也稳定了自己起伏的情绪,坐在了另一侧。 这还是时隔七年后,他们如此平静地坐在一起。 王海洋抽着烟,猛吸了好几口,直到一根烟完整的抽完,他掐灭在烟灰缸里,才再度抬头看向叶湄。 “我那时候……”他顿了下,目光闪了闪。 “我那时候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情情爱爱,就是一个纨绔子弟,你就非得把那些话当真吗?我怎么对你的你感觉不到?为什么因为我一两句话,就要背叛我?” 王海洋内心是委屈的,这个女人,明知道他那时候有多笨的一个人,明知道他是个开窍晚不比周寒野徐翔那些家伙聪明,却连个机会都不肯给他…… “你知道我那天被周寒野打得多惨吗?你那时候一个星期在学校不回来,肯定不知道他下了多重的手,老子都差点被他打残了,我就不明白了,以前让你做什么都可以,为什么那次就不行了?如果你说不行不愿意去做,我会指使你去做吗?我以为你那都是心甘情愿的,因为你对我……”对我百分百的迷恋,依赖和喜欢。 这就是那时候王海洋的认知。 可他从来没想过,那天之后,再见到这个女人,就发现她身边多了一个小白脸,一个看着就弱鸡的男人。 那天事发之后,叶湄住学校了,王海洋被打得十分不爽,觉得自己被周寒野揍成猪头也是拜她所赐,自然懒得去理她,他还等着这女人主动回家跟自己道歉,哄自己呢,所以。 他没去找过这女人一次,直到一个星期后,她回来拿东西。 他那时候就在自己的房间里玩着赛车模拟器,只要她推开门,就能看见他,他还造出来很大的动静,喊佣人送吃的送喝的。 他以为这个女人会主动接过这些活,像以前一样乖乖地送到他的嘴边。 但是没有。 等他反应过来,下楼的时候,大门已经关上了,自己的老阿姨从门口回来,正面迎对上他。 “海洋少爷,怎么了?” “她人呢!”王海洋没好气地道。 老阿姨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似乎也不太高兴地回答。 “海洋少爷说的是湄小姐吗?她只是回来拿些东西,已经回学校了。”说完老阿姨就转身走了,根本没在管他的意思。 而王海洋满脑子都是。 回去了! 那丫头竟然什么都没说的就回去了。 那天,王海洋把房间里所有能摔的东西都砸了。 336.婊子配狗天经地义 那之后的一个月,叶湄完全没再出现。 王海洋开始带着骚气十足辣妹游走在圈子里,他是故意的,闹得人尽皆知,所有人都开始戏谑,徐翔看见他说过两次,不,好多人都在他耳边说,别这样搞,湄姐会生气。 但他那时候都在气头上,他要的就是这女人乖乖投降,乖乖回来争宠。 他以为周寒野看着自己带辣妹出席兄弟间的聚会,会继续看他不顺眼,甚至动手,他倒是真的有那么点希望,因为内心在很小的一个角落里,他希望有人真正能拦住他去做这些蠢事,不止是嘴皮子上说说而已。 可是,他认为最聪明的兄弟,这次没有管他,甚至没有呵斥他一句,只是目光扫过了他身边的女人后,便冷漠地走开了。 王海洋那一瞬超级的暴怒,甩开了女人,追上去质问。 “你他妈什么表情?你是不是瞧不起老子?”王海洋拽着周寒野的衣领问。 ??????.??????????.???? 周寒野低垂着眼眸,将他的手扯开。 “婊子配狗,天经地义,你要我说什么?”周寒野轻描淡写地说。 王海洋眼都瞪直了。 “你他妈骂老子是狗?!”他想打架。 是真的想打架,他现在无处发泄内心暴躁的情绪。 可是周寒野却不想跟他动手,将他推开了。 “王海洋,当浑蛋可以,以后别当个怂蛋。” 周寒野丢下这句话走了,王海洋完全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是徐翔走过来,站在他面前解释的。 “野子让你快点去找小湄,跟小湄道个歉。”徐翔的话,让王海洋冷笑。 “我道歉,我道什么歉?我做什么了!不就是让她去买个栗子,我哪知道她生病了,她什么时候这么娇贵了,她要是真的不愿意,我他妈会叫她去吗?你们一个个都把我当成畜生似的,我又不是没良心,搞什么飞机,她不过就是我家的一个养女,我捡回来的丫头,你们……” 一向好脾气的徐翔给了他一拳,挥了后还甩了甩手臂。 “海子,你他妈脑子里的那根筋能不能动动?小湄在意的是你让她生病去买栗子吗?是你的态度,你看看你现在,你把小湄当成什么了?你要是真的还在意小湄,快点去道歉,去哄哄,你要是不在意,那算了,今天这些话,当我没说,或许野子是对的,你啊,配不上小湄。” 徐翔说完要走,王海洋拉着。 “你是不是我兄弟,你说什么呢,还有周寒野他什么意思?他要小湄离开我的?!” 徐翔快被这蠢蛋给气笑了。 “小湄从几岁到你家的?这么多年来,她跟在我们后面长大,什么时候听过别人的话,除了你之外。明明她什么事都以你为先,你做的哪些蠢事,哪次不是小湄帮你收拾善后,你竟然问这种话?你是真的蠢还是看不见小湄对你的好?野子可没对小湄说过一句,是个人都会觉得你是个畜生,海子,听我一句劝,小湄现在真的在伤心,你去看看她,别在这耍什么大少爷脾气了,不然我真的怕你会后悔,哪天真要做野子口中的怂蛋了。” 徐翔给了最后的忠告,也走了。 留下王海洋一脸想不通的样子,但他内心因为周寒野和徐翔的这些话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这种恐惧前所未有,他想来要什么有什么,怎么会觉得有种东西在剥离自己呢? 破天荒,他去了,在一个半月后,他去了叶湄的学校。 他想,就这一次,毕竟是他养大的丫头,给她一次特例好了。 当他开着跑车轰鸣地停在校园路道上时,他的眼神想要吃人。 337.是你勾引的我! 因为她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女孩。 一个快要两个月不见的女孩,身旁还并肩走着一个清瘦的男生。 车一旁走过了两个女生。 “是医学院的宋昱学长,她真的跟管理系的系花叶湄在一起了?” “听说半个月前他们单独在外面约会呢,咱们学校表白墙上都有,论坛上不少照片呢,你没看见?” ??????.??????????.???? 两个人的对话,完完整整地落入王海洋的耳中。 王海洋抓住方向盘的手,都发出了骨骼作响的声音。 一个油门踩了下去。 车直逼而去。 两边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就在车撞上两个人之际,王海洋踩下了刹车。 他以为能吓死那个废物一样的男生,可是他看到的却是那男生护着抱着叶湄的样子。 那画面令他抓狂。 他愤怒地下车,将那小白脸的男人一把拉过,一拳挥了上去,把人打在了地上。 他吃人的目光等着叶湄,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到恐惧。 可是叶湄的眼中确实对他的厌恶和愤怒。 “王海洋,你到底在做什么!”她凶狠地问。 那是她从未对自己有过的脸色。 王海洋有那么几秒愣住了,他真的从未见过叶湄对自己生气的样子。 “叶湄你在气我吗?谁给你的胆子,你竟然让这小白脸抱着你。”王海洋反问。 叶湄冷笑着。 这家伙,如果不是他的车横冲直撞而来,身旁的师哥会护着她吗? 可他竟然还问出了这种愚蠢的问题。 “王海洋,我们是什么关系?”她平静地问。 王海洋一时间语塞。 什么关系? 他从小到大就没细想过,他一直都只觉得叶湄是他的所有物。 叶湄见他的反应,笑容更加讽刺了,无视他,走到了站起身的宋昱旁边,仔细地看着他的伤口。 无疑,她对别人的关心,让王海洋无比的暴躁。 王海洋觉得自己根本接受不了这种画面,粗鲁地上前拉着她的手腕,将她丢进自己的跑车里。 “王海洋,你疯了吗?”叶湄问他,下意识地还护着自己的肚子。 王海洋见她脸色苍白,还以为自己太过用力,目光闪了下。 “你不该激怒我。” 有那么一瞬间,叶湄心里清楚的,王海洋怎么会是不关心她的人呢,只是这个男人,他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心是什么? 叶湄冲着宋昱挥了挥手。 “学长抱歉,你回去抹点药膏,我先……”话还没说完。 车已经如闪电般疾驰而去。 思绪回笼。 就是从那一天,他们之间的关系彻底变了。 从那一天起,如同现在一样的冷漠。 “叶湄,你为什么要跟那个小白脸在一起?”他收敛着脾气问。 叶湄看向他,时至今日。 他最在意的还是这个,觉得她背叛了自己? “或许因为他尊重我。”叶湄回答。 王海洋的手瞬间握成了拳头。 这些年,他有在想周寒野徐翔说的话,也有在反省自己对她是不是太过控制了。 但不都是她自愿的吗? “你觉得我不尊重你,你大可以跟我说,跟我提要求,为什么问都不问我,就给我定罪?就跟别人在一起,难道你忘记了,第一次,是你勾引的我!” 338.还不够还债吗? 王海洋心中不甘的是这个。 是她招惹了自己,是她引诱了自己,一切都是她。 20岁的王海洋。 根本没想过去品尝自己养大的玫瑰。 可是20岁生日那天。 这个女人,当年青涩的丫头,把他灌醉了,把他撩拨得欲火焚身,把他最原始的欲望,男人的野性全部都给勾引出来了。 笨拙的他,被这个女人迷得五迷三道。 那一夜,他吃得太好了。 ??????.??????????.???? 他被身下的她给诱惑得升了天。 她给了他活了二十年前所未有的人生惊喜,成为真正的男人,他几乎被她捧上了天。 那一夜,他们亲吻,哪怕她那么青涩,还是在他身下像午夜的妖姬一般,她的身体如同藤蔓,她的声音如同百灵鸟,她的呼吸她的红唇,都像是罂粟,供他取之不尽,供他生死沉沦迷恋…… 这些年,他从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找不到的那种满足感。 他恨她。 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怎么会如此落魄。 他恨她。 如果她没有背叛自己,没有打掉他们的孩子,或许今天,他们不会这样针尖对麦芒。 “王海洋。”叶湄叫了他一声。 这样的叫声,让王海洋心脏狠狠地一抽,双眸浸着红,瞪着她。 “我曾爱过你。”叶湄很轻很轻地说。 可这么轻的声音如同泰山一样重重地压在他的胸口上,让他无法呼吸。 “你怎么有脸说这种话。”他咬牙切齿。 叶湄轻笑。 “我为什么没有资格?因为我背叛了你,跟别人在一起了吗?不,王海洋,从始至终,那时候你从未对我说过我是你的女朋友,我选择跟你结束床伴关系,选择一个正常的交往关系有什么不对吗?还是你的话意思是,我不配爱过你吗?” 叶湄问他。 王海洋狰狞的五官,下一刻,似乎就能疯狂暴走,将她压下,将她凌辱。 “你是不是我的女朋友重要吗!我什么没给你?!叶湄,你在我王家,外面有多少女人比得上你的生活,你从小到大的每一件衣服,每一个高奢,你的吃喝,你的学习,我把你养成京城里最娇的话,把你拿公主一般地养着,就是那些个富家千金,她们比得上你的一根手指头吗?!” 这就是答案。 优越感。 他说的都是事实。 叶湄无法回避的事实。 “是啊,你给我的太富有了。” “可是呢,你怎么对我的?”王海洋问她。 叶湄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道了一句。 “抱歉。” 王海洋僵住了。 浑身都僵硬住了。 如果七年前,他听到的是这句,他一定不会变成这样,对这个女人的恨意,每一天每一天都在身体最阴暗的角落增长。 他告诉自己要她还债,要她屈辱地活着,要她为自己愚蠢的犯错付出代价。 可是。 王海洋更清楚。 那些恨意的背后。 他要的就是这一句抱歉。 可就在他试图想伸手的触碰时。 她退开了。 叶湄淡淡地看着他。 “我把我最宝贵的东西也都给了你,还不够还你的债吗?我的身体,我的初恋,我的……”第一个孩子。 339.紧张什么 王海洋整个人都懵了。 他听到了什么? 还债?! 操他妈的! ??????.??????????.???? 谁他妈要这个女人还债了! 王海洋气得胸膛都跟着起伏,眼中冲了血一般。 “叶湄你当初到底是爱我才跟我做那些事,还是为了还债才跟我在一起!”王海洋怒斥着。 叶湄看着这如同困兽出牢笼的模样,丝毫不怀疑,他下一刻会要弄死自己。 “都有吧。” 她的回答,让王海洋气得快要跳脚了。 就在这时候,门铃声响了。 王海洋憋着气,骂了一句,起身。 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 “你最好他妈的有重要的事要说。”王海洋对着门口的助理开口。 助理陶衍是王海洋爷爷给他配的,完全是处变不惊地站着,丝毫没被王海洋的气势所惊吓到。 “海洋少爷,已经为你查到那日你打伤的人所有信息,他是川城商会的副会长,但正会长尹老多年不问商会,所以这位张副会长算是川城商会的一把手,有些实权,在川城也颇具公众力。” “我管他妈是谁,他敢动老子的人,就是找死。”王海洋此时正在气头上呢,听到这人,无疑更来气。 “那海洋少爷希望我怎么处理?”陶助理彬彬有礼地问。 王海洋紧蹙着眉头,瞪着他,陶助理了然开口,“以属下之见,把他家底翻了,端到税务局去。” 方案提出,王海洋毫无异议。 “现在去做。” “好的。”陶衍转身走到快电梯门口位置。 “你等等!”王海洋又叫住了他。 陶衍折回,王海洋又阴狠地道了几句,人才走。 关上套房的门。 终于又安静了下来。 王海洋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人就在他手里,他有一万种折磨她的方法,还有足够的时间,不能被轻易的激怒,不然又上了这女人的道。 她,早就不是当年紧紧跟在他身后,抓着他衣角的小女孩了。 是个……女魔头,跟周寒野他妈一样的巫女! 王海洋快步走回客厅。 可是人不见了。 那一瞬间,王海洋的心都跟着发了紧,觉得天昏地暗似的,那种剥离感再度笼罩在他的身体里。 他快步在客厅里巡视,没有,都没有,他甚至连窗户口都去看过了,卫生间也看过了,都没有,人呢! 就在他快要暴走的时候,隔壁的卧室传来了关门声。 他愣了下,快步而去。 粗鲁的推开门,便瞧着已经换了睡袍的女人,躺在了床上。 王海洋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叶湄安静乖巧地躺在床上,这两日,她死活都不肯进的房间,在沙发上负隅顽抗了两天。 此时却静静地睡在了床上。 “谁让你睡觉的。”他问,明明是质问,可他声音却并不大。 叶湄眯着眼看向了他。 “我明天还有活动,你应该没有忘记舒虞跟你说的话吧,如果我明天状态不佳,导致整个行程出了问题,或许,我会真的如舒虞所说的那般,没有能力胜任她身旁贴身助理一职,难道你希望我再离开?那样你可就没有报复我的机会了。” “你敢!”王海洋声音拔高。 叶湄嫌弃地瞥了他,他立马板着一张心虚地脸撇过头过。 “你不是不愿意睡这屋里?”他吐槽着。 叶湄轻笑了声。 “王海洋,你紧张什么?这么多年了,我都快要忘了你紧张的样子了。” 340.七年了 王海洋闻言,虚张声势地瞪着她。 “你胡说什么?” 叶湄收敛起来笑容。 “如果你不是想强迫我做那些事,就出去吧,我要睡了。” “你!”王海洋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叶湄闭起了眼。 王海洋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睡脸。 最后气得咬牙摔门出去了。 门声消失的瞬间,叶湄睁开了眼,看着门口,又转了个身,看向天花板。 她现在也迷糊了。 ??????.??????????.???? 回国的时候,不是已经鼓起了勇气回来面对吗? 为什么,为什么这才开始,自己就如此的疲惫? 七年了,七年前自己没有能力去掌控一切的发展,七年后,难道自己还是要走老路? 夜,静了下来。 外面,王海洋拿着洋酒,直接整瓶子抡,可即使如此,他的目光还是舍不得从那扇门上挪开。 那扇门就像是潘多拉宝盒,他想去打开。 不管是毒药还是惊喜,他都想。 那么强烈的欲望,他身体什么样的状态,他太清楚了,可是他……确实还是成了周寒野口中的怂蛋。 他明明恨这个女人恨得要死。 这辈子他都没办法忘记,医院手术室门口,那护士拿着一个血袋子从他身边走过时的恐惧。 他发疯似的抢过了那袋子,本该被医学处理掉的袋子。 他的手都是颤抖的。 他无法相信,那个女人,为什么能如此的狠心。 狠心到连自己的亲身骨肉都不要。 就算是恨他,也不能不要自己的孩子啊。 他亲手火化了那团血肉,他的孩子。 他的拳头砸坏了殡仪馆的墙面,血流不止。 从那时候起,他对这个女人的恨意就如滔天一般,七年来,汹涌澎湃,只要这个名字浮现的那一瞬间,便就是无尽的愤怒。 可是现在,她就在这了。 他可以做尽自己以前做的所有浑事,让她尝尽凌辱的滋味,可为什么,为什么看到她的时候,自己想到的却是她在手术室门口的眼神和话。 “王海洋,你不配拥有这个孩子。” 她冷漠地说着,眼神里在没有一丝光芒,从前的从前,她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充满了光彩。 可现在,他都快记不清了。 王海洋跌跌撞撞地起身,满身酒气,胸口的衬衫解开了两颗纽扣,红着脸,红着眼,拿着酒瓶,往那扇门走去。 他站在门口,盯着门把,盯着,跟个木桩子一样,站在。 站到最后,终于了知觉一般,伸手搭上门把,很轻很轻。 他那么糙的一个大男人,他什么时候这么蹑手蹑脚过,可现在,他握着门把往里开的手,都在轻颤着。 卧室里一片昏暗。 安静得针落可闻。 王海洋缓缓地踏进去,带上门,将光于这屋内彻底隔绝。 好在他常年赛车,他视力一直保养,还算不错,摸着黑,他走到了床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睡熟的女人。 为什么她能睡得这么安祥。 她真的在重逢后,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吗? 王海洋很想摇醒这个没心的女人。 酒精还是发挥作用,他站的东倒西歪,索性直接在床边地上坐了下来。 他半只胳膊抵在床上,扶着自己的头,在黑暗中,看着那睡颜,这三天,他的视线始终无法从她的脸上挪开。 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些年到底是怎么忍耐过来的?把这个女人忽视掉,从自己生命里隐藏掉。 “叶湄。”他低语着。 341.你什么酒品 床上没有半分回应。 她睡着了。 王海洋意识到这一点,自嘲笑笑,也壮大了胆子般。 “叶湄,你知道这些年,我都干了些什么吗?真的没有人告诉过你吗?”王海洋落寞地问。 ??????.??????????.???? 他活得很荒诞。 他成了京圈太子爷里最浪名在外的花花公子。 所有人都知道他走肾不走心,所有人都知道只要爬上他的床,跟他这位爷睡上一晚,那就是泼天的富贵而来。 他大方地对待跟过他的每一个女人,差一点的给房给钱,好一点,自己开的什么车就给什么车,他曾经最荒诞的就是把自己铁破了头从周寒野手里抢来的限量款跑车,送给了一个女人。 一个……他那晚连碰都没碰的女人,就因为,那女人的眼睛,跟他的小画眉长得一样。 女人如衣服,他换了一件又一件,七年来,没有一个人在他身边超过一个星期。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替身文学,他才不需要替身,他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这个女人了,至少在爱这上面,他觉得自己不在意了。 可是,他忘不掉!! 那些无数荒唐的夜晚里,每一次的激情过后,他都无比的空虚和失落,他从不留女人过夜,他宁可坐在窗户前,吹着风,也不想要那些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徐翔骂过他,周寒野拿酒水浇过他,圈子里的兄弟都说,不行的话,就去把她接回来供着。 他不得不承认,周寒野说他活成了狗样是一句真话。 他的灵魂,这七年都在游荡,像是他根本没有了根,如同浮木,没有可以安定的地方。 他以为自己就是这种德行的人,然而,此时此刻,王海洋看着床上的女人,无比的清楚。 她回来了,自己就能安定下来了。 王海洋看着她放在胸前的手,忍不住,实在忍不住,他轻轻地拿起,握住,又轻轻地放在唇边,小心翼翼地亲吻她的掌心。 “小画眉,飞回我的身边吧。”他喃喃低语着,几乎哀求般。 声音渐渐矮去。 王海洋不知道是被酒精给作用了,还是因为她回来了,他狂躁的情绪被安抚住,缓缓闭着眼,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握着的手,始终不肯放开。 叶湄缓缓睁开眼,斜视着他。 这样的他。 怎么不乱她的心。 清晨醒来。 王海洋扶着自己的头,宿醉他早就习惯了,他掀开被子,下床直奔洗浴间。 只是门打开了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叶湄刚洗完澡,包裹上浴巾,整个浴室间还是雾气和湿热蔓延的状态。 叶湄不悦地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走到了梳妆镜前,拿出了抽屉里的吹风机,开始给自己吹头发。 三分钟过去,这男人还没动静,不得不让叶湄一边吹着头发,一边鄙夷地看着他。 “你要是想上厕所,去外面客厅公卫上。” 她建议道。 王海洋似乎才回过神,转头看了看房间,又低头陷入沉思,甚至盯着自己的裤裆看了看。 叶湄被他的一系列举动直接给逗笑了。 “看来这么些年,你确实管不好下面的弟弟,跟你能精神分离?”叶湄透过镜子对着他的脸说。 王海洋脸很僵。 “我怎么在你屋子里。”他说。 叶湄眼里鄙夷更甚了几分。 “你的酒品是什么样的,我还记得,你什么时候喝酒忘过事?我们第一次偷尝禁果的那晚,你喝了两瓶酒,第二天一早,不也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在这装什么?还是你想要我跟你说,是我邀请你进来的?还是我把你拖进来的?”叶湄笑问。 342.祖坟都被刨了 王海洋眼神又凶狠了起来。 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要挑战他的底线。 “你现在真的跟小时候差太多了!”他嘲讽了一句。 叶湄嘴角的笑容顿时散了去。 “小时候吗,是啊,我小时候,很傻,只相信你说的话,只听得到你说的话。” 叶湄平淡地说来,王海洋那心脏啊,很不舒服,他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话会令他那么难受。 ??????.??????????.???? “还不是就一只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他没好气地说道,转身,他不想让那女人看到自己脸上慌乱的神情,装腔作势地走了。 叶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白眼狼这话,她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了,最早的时候,大概还是四五岁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没进王家的门,被第一个认养的家庭,天天骂,似乎那段记忆早就刻进了灵魂里,想忘都忘不了。 后来,王家那些长辈也说她是白眼狼,现在王海洋也说。 可能,她就是一只白眼狼吧。 川城少年文化宫。 舒虞刚到,后面一辆车也跟着到了。 舒虞摘下墨镜,看着叶湄身姿轻盈,笑容满面地下车朝着自己走来,顿时觉得,王海洋……真是不禁敲打啊。 “那货……昨晚,没欺负你?”舒虞小声问。 叶湄勾着唇角。 “你知道他跟周寒野徐翔他们在一起时候,一般都干什么吗?”叶湄说来。 舒虞疑惑且好奇。 “嗯?干什么?” “打杂的。” “他?他那牛哄哄地脾气,打杂?”舒虞不信。 叶湄贴在舒虞耳边。 “因为每次打赌,他都能输的裤衩都不剩,只能打杂。” 舒虞懵了,最后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后面跑车里王海洋瞪着她,像是要瞪死她一般。 舒虞感慨。 “他现在这眼神是不是在嫉妒我?” 叶湄转头看了一眼,打量了下,回头跟舒虞说。 “应该是。” “晕,王海洋这家伙跟周寒野他们在一起,这么些年怎么过来的?”喜怒都在脸上,就周寒野那隐忍的老狐狸…… 舒虞都有些可怜王海洋了。 “以前我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应该还好过一点,我后来走了,估计真不好过。”叶湄平淡说道。 舒虞张着嘴好一会儿,没说话,给叶湄比画了个大拇指。 “这才是顶级的惩罚。” 叶湄勾着唇角。 “走吧,把今天的行程走完,就能回去了。” 话音刚落,立马的人慌慌忙忙地出来迎接了。 这一看,还是熟人,那天酒会上见过的,想起来了,这少年宫的负责人之一。 “舒小姐,叶小姐,我这刚听说你们到了,就立马前来迎接了,二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十分客气,十分恭敬。 舒虞想起来这货那天还帮腔张副会长说叶湄适合跟着走的人。 “赵会长亲自来迎接,是我们受宠若惊。”叶湄适合没有那日被这人羞辱的隔阂,坦然地回应着。 只见那位赵会长拿着袖子不提抹掉额头上的汗水。 “叶小姐哪里的话,我……我这……对,对不起啊,叶小姐,那天跟您说的那些话,是我唐突,是我有眼无珠,您别见怪。” 舒虞觉得这位赵会长都要跪下来了。 她凑在叶湄的身边。 “王海洋干了什么?” 叶湄摇摇头。 “不知道。” 舒虞无语。 “那位张副会长……”叶湄话说一半。 “叶小姐说笑了,哪里还有张副会长,昨晚夜里,人就被带局子里了,听说上三代的祖坟都被刨了……” 343.坟里有证据 舒虞和叶湄并肩走着,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很内伤。 王海洋把人三代祖坟……给刨了?! “很奇怪吗?”叶湄低语了一句,舒虞缓缓转过头,好奇,难道是自己表现出来了什么神情。 “嗯?” “我看你从刚才就有点魂不守舍,因为王海洋那家伙干的那些蠢事?”叶湄问。 舒虞实在没忍住,也不顾前面领路的这位赵会长。 “他都这么玩?好歹一个商会的副会长,搞垮了就算了,刨祖坟是不是缺德了?”舒虞的三观还是有被雷到。 不,不只是她,前面那赵会长似乎也听到了自己的话,整个身体都发颤。 他真的不知道,一个艺术家来川城表演,怎么就让川城大变天了! ??????.??????????.???? 还是一夜之间。 身后的这位舒小姐,他们查过,确实以前是南城那边地方首富的女儿,但听说已经移了主了,能有多大背景,不可能搬动张副会长一家,真正的大佬,是这个看起来毫无背景的叶小姐,一个国外回来的留子。 可是他,查了!!这个叶小姐,没有家庭背景,民政系统上,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出生不到三岁,家里出事,父母双亡,被丢在了福利院,后来被好心人资助长大,七年前出国。 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背景,把张副会长搞成这种德行,税务问题直接可以让他到死都出不来,家里的祖坟一夜之间被推了个精光。 作孽啊! 叶湄瞧着前面汗涔涔的赵会长回头,低笑了声。 “我好歹是王家的养女,京城王家,开国功勋,且不说领事馆的那些王家前辈,就是国家反贪所的那几个王家小辈,也得叫王海洋一声哥,王海洋这么做自然是为国家除害,至于刨祖坟,估计是觉得坟里有证据,赵会长您觉得是吧?” 叶湄轻飘飘地报了底。 赵会长直接一个狗吃屎。 “哪……哪家?”赵会长被人扶起来,瞪大眼问向叶湄。 “赵会长没听清楚?”叶湄笑问。 赵会长快要哭了。 “叶湄您是王国士家族的人?” 国士……舒虞已经听这些称呼听麻了。 “见笑了,赵会长,放心,我相信您是识时务为俊杰的人,接下来应该会配合我们做宣传活动吧。”叶湄公式化地笑道。 赵会长连忙握着叶湄的手。 “这当然,这当然,叶小姐,您要是早点说……”赵会长话还没说完,舒虞哼了嗓子。 “您还是放开的好。”舒虞提醒,一时激动的赵会长没反应过来,舒虞下巴抬了下,眼神示意他往后看。 嗯。 王海洋那眼,跟镭射光一样。 赵会长立马缩回手,整个人笔直站着,一个机灵,连忙朝着王海洋点头哈腰问好。 “赵会长,还请带路吧,我们下午还有别的行程。”叶湄开口。 赵会长连忙应答,“好好好……,叶小姐,舒老师,这边请。” 舒虞挑眉看着叶湄。 “我以为你会很介意王家的身份,想要撇清关系。”沈落荷说她最不想的就是回忆过去,所以确实意外叶湄会主动提及王家。 叶湄勾着唇角。 “人在这,不用白不用,我跟在沈总后面学的第一个道理就是人微言轻,如果我们想要说话,那就得有底气,尹老算是我一个利用的底气,后面这个,也是。” 如果不是场合问题,舒虞这次想比出双手大拇指了。 344.不想这个孩子走自己的道路 少年宫内,早就安排好了记者随从拍摄。 舒虞和叶湄先是简单地参观了少年文化宫,看了书法,看了画画,看了围棋,也看了语言类的表演……不得不说这少年文化宫还是非常完善的地方,确实将青少年的培育做得很好。 他们最后一站是钢琴室,这也是舒虞教孩子们学钢琴的地方。 舒虞一进去,就被热烈的掌声和稚嫩的欢迎声所惊讶道。 她看到一个教室里的孩子都满怀期待地看向自己,一时间心头微暖。 舒虞曾经有过梦想,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平静地生活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的话,她会选择去当一名钢琴老师,因为她想把最好的琴音弹给这些刚刚接触社会,接触世界的孩子们听,让他们感受到音乐带来的美好。 ??????.??????????.???? “舒老师,欢迎您能亲自来指导孩子们,我是这里的钢琴老师,徐老师。”一位中年妇女热情地走了出来。 舒虞上前,弯腰伸手。 “徐老师您好。” 徐老师意外,连忙握住。 “您好您好,您昨晚出色的演出真的让我这年过半百的老钢琴师十分震撼和感动,你在钢琴上的造诣,我相信是国内最百年来,最杰出的存在,希望未来您能带领这些孩子,为我国的钢琴事业文化发展做出更好的贡献。” 这徐老师一看就是一辈子教书育人的老师,说话真的是让舒虞里里外外都能感受到淳朴的老师之风。 “我会的,尽量不辜负您的期待。”舒虞真诚回答。 站在暗处的叶湄不管这份对话几分虚伪几分真,这就是她想要的画面和效果,目光示意着那些记者记录和摄影师疯狂拍摄。 按照行程,舒虞简单地弹奏了一个篇章,再次赢得热烈的掌声,到了最后的环节,是选出一个孩子,和舒虞一起演奏,这也是为了取材,继续为舒虞的名声造势。 徐老师从一群学生后面,将一个小女孩推到了舒虞的跟前。 “舒老师,这个孩子,虽然才六岁,既具有天赋,让她和您合奏吧。”徐老师极力推荐,那孩子倒是有些扭捏拘谨,这让舒虞十分意外。 毕竟钢琴演奏不仅仅是琴艺的考量,更重要的是胆量,现在不比几百年前,那时候创作的钢琴家不需要出现在大众面前,现在想要弹钢琴就必须克服在人前恐惧的心理。 这也是当初舒华珍为什么会逼着她去跳澳门塔的缘故。 舒虞冲着她招了招手。 小姑娘有些拘谨,一直埋着头,小心翼翼地走到舒虞跟前。 “你好。”她低声道了一句。 舒虞迟疑。 “你想和我一起弹钢琴吗?”舒虞完全不想吓哭小孩子,眼前的小姑娘这么小,让她想到了年少的自己,如果真的不愿意,她不想强求。 舒虞蹲在她跟前,很温柔地开口。 “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不弹喔,弹钢琴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但阿姨一直觉得弹钢琴最重要的事让自己解脱,高兴,能自在地畅游在美妙的音符世界里,如果你不高兴的话,弹出来的声音,也不会很好听的。” 舒虞轻轻哄着,眼神已经向徐老师示意,要不换个孩子。 徐老师眼里闪过一丝惋惜,正要挑选一名大一点的男孩子时,一只小手抓住了舒虞的裙角。 345.天赋异禀的小姑娘 舒虞一震,低头看向小小的姑娘。 “我妈妈……你和我妈妈说了一样的话。”小姑娘开口。 舒虞愣了下。 下一瞬,小女孩再度开口。 “我很喜欢你的琴声,我从小就喜欢,我妈妈说你是国内最了不起的钢琴家,她说我要跟你学习,长大后成为很棒的钢琴家,所以,我想跟你一起演奏。” 舒虞彻底错愕,眼前这不过是六岁的孩子啊,而她身上散发的那股坚毅力量,是舒虞似曾相识的。 她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但很显然,眼前的小女孩和自己不同,她似乎有一个很爱自己的妈妈。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能不能先把头抬起来?”舒虞笑着开口。 “可妈妈说,不能让人拍到我的脸。”小姑娘嘀咕着,可很快,她像是做了决定,抬起了头来,看向舒虞。 ??????.??????????.???? “我叫符朝朝,朝阳的朝,妈妈说我是小太阳。” 小女孩眼里透着明亮的光,是和刚才完全不同的气质,令人十分惊奇,站在后面的徐老师,也是顿时面露笑容。 “朝朝啊,这才对,你不是一直想和舒老师合奏的吗?昨天晚上,你听得很高兴,你妈妈接你的时候,你还说将来一定要成为舒老师这样的人,你要勇敢哦。” 徐老师鼓励着。 但舒虞,看着眼前的这张脸,整个人都呆在那。 她脑子有点嗡嗡的。 这张小脸。 她为什么觉得这么眼熟啊! 可是她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舒虞。”叶湄似乎发现了她出神,叫了一声,舒虞立马收回了视线。 拉着符朝朝小朋友的手坐回了钢琴凳上。 “朝朝喜欢哪个钢琴曲?”舒虞收敛了情绪,认真地问。 符朝朝立马开口。 “《爱丽丝》这是妈妈最喜欢的曲子,悄悄告诉你哦,我妈妈弹钢琴也非常厉害的。” 符朝朝眼中是难掩对自己妈妈的崇拜和喜欢。 舒虞很确定,这真不是少年的自己,眼前的符朝朝,绝没有经历自己小时候经历的那些事才成为这么坚强的孩子。 “你妈妈一定很好,教育出来你这么棒的小姑娘。” “嗯,我超喜欢妈妈的。”符朝朝开口,小手已经按捺不住地抚摸上了琴键。 舒虞自然也不能扫了她的兴致,立马行动起来。 一开始,舒虞在想,四手联弹不难,但是小姑娘的话,自己还是得放慢点节奏。 可!但符朝朝按下琴键的那一瞬间,舒虞彻底改观了。 这……这是六岁小姑娘弹出来的琴音? 舒虞不确定自己六岁时候是不是也弹得这么好,至少她肯定,这么多年来,她就没见过有这么小的孩子,弹得如此出神入化。 《爱丽丝》这首曲子虽然烂大街,但是弹奏起来并非那么容易,然而,这个小丫头竟然没有错漏一个音符,而且这种连贯性,舒虞丝毫不用在去在意自己的节奏是否快了,因为她相信,这小丫头完全能跟得上。 一曲弹完。 舒虞成了第一个鼓掌的人。 “朝朝,你真的是阿姨见过最厉害的小钢琴家了。” 舒虞完全不吝啬地夸奖着,紧跟着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地也开始鼓掌,似乎都才从震惊中惊醒似的。 如果说舒虞的独奏是具有绝对欣赏性的,那么刚才这四手联弹绝对是最完美无瑕的音乐盛典。 346.这话…… 叶湄紧盯着符朝朝,这样的孩子,竟然没有被一家顶级乐团发现栽培?!实在匪夷所思。 这算不算她回到国内的第一件幸事,这么快就遇到了一个小天才。 符朝朝按照妈妈交代的动作向教室里的观众行了礼,那一系列的行为已经完全有了成为一名钢琴艺术家的身姿。 舒虞和叶湄目光在半空中相接,两个人似乎不谋而合,这个孩子,必须去培养,未来一定前途不可限量,这孩子所能创造的辉煌肯定远胜过自己。 徐老师满含热泪地上前。 ??????.??????????.???? “朝朝,你看,你已经成为了钢琴家了喔,你刚才弹得特别的棒,比老师我弹得都好,老师可真的都教不了你了哦。” 两鬓发白的徐老师笑眯眯地说道,符朝朝给她擦了热泪。 “徐老师,妈妈说,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你永远都是朝朝的徐老师。” 符朝朝的礼貌赢得了整个房间里所有人的欣赏和喜欢。 这孩子,真的前途不可限量。 叶湄觉得今天的这个行程,实在是太完美了,没等舒虞开口,叶湄已经向徐老师和少年宫的赵会长开口。 “可以尽快联系到符朝朝的家长吗?我们索菲亚十分愿意全额奖学金资助这个孩子发展,并且,我可以个人承诺,我会成为她的私人教母,只要她愿意在文艺事业上发展,我会尽我所能去帮助她,让她以最短的时间,最快的进步成为世界瞩目的小钢琴家!至于二位的功劳,我叶某也会铭记于心,定当会尽心回报二位。” 徐老师是为了符朝朝而感到高兴,所以受宠若惊。 而赵会长受宠若惊的是……眼前,王国士家的养女,说要回报他……他有点晕,晕之前还不忘叫着徐老师。 “快快快去联系这孩子的家长,这泼天的富贵啊,这孩子到底吃什么长大的,这么有好运!” 场面十分热闹,那些记者和摄影师也是十分兴奋。 今天的这个专访就不用说了,很好写,这场合奏就绝对能把舒虞这钢琴家高贵的身份完全衬托起来在。 重点是这个孩子,太出色了,将来必定会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而他们手中的物料,那绝对是极其珍贵的,很有可能会成为纪录片。 殊不知。 小小的手握住了舒虞的手,舒虞勾着的唇角微微一顿,低头看向符朝朝,见她一脸惊慌,顿时眉头轻轻拧起来。 “朝朝,怎么了?” “舒老师,能不能不要把我的照片放到电视上去。”小小的姑娘央求道,看着那些摄像头,她脸上是难掩的担忧。 舒虞意外。 “为什么?朝朝不想很多人听到你的琴音,看到你漂亮的样子吗?” 符朝朝摇摇头。 “妈妈说,有坏人,上了电视,会被坏人看见,他们会抢走我,让我和妈妈分开,妈妈还没攒够钱,她说很快她攒够了钱,我们离开这里,到很远的地方,才可以。” 这话…… 这话…… 舒虞脑海已经脑补了好多信息量了。 347.符朝朝的妈妈 符朝朝的母亲的电话一直没有打通,但是符朝朝的话,舒虞不得不在意,于是跟叶湄说了下。 叶湄挑眉,同样意外地看向符朝朝。 这是什么话,不能上电视,被人看见? 难不成…… “我从第一眼看到这小丫头的时候就觉得眼熟,但是我又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你也知道我的圈子,如果是我看见过的人,那么一定有些身份,现在联系不到朝朝的妈妈,所以,今天这视频……”舒虞有点惋惜。 这小丫头的琴音确实很出色,值得被更多的人听见的。 叶湄轻笑了声。 “放心,现在的视频处理很先进,如果朝朝的家人确实不同意我们将朝朝的照片公布于众,只要稍微将视频里的朝朝虚化一下,打个马赛克,同样可以播出来的。不过那些记者可能要惋惜下了,看他们的意思,还想采访一下朝朝的家人。” ??????.??????????.???? 确实,这么天降之才,搁哪家媒体不想要个独家啊。 徐老师的电话响了,一看是朝朝家人的,连忙接起来。 “朝朝妈妈,我是徐老师,是这样的,朝朝今天跟她的偶像舒虞老师一起合奏了一曲,她们一致觉得朝朝是个不可多得的小天才,想要资助朝朝,他们现在真正做采访,您看……” “不用!” 那边传来非常肯定且决绝的女声,扩音开着,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大家神色各异,舒虞不得不有几分担忧地看向朝朝。 可能因为舒华珍的缘故,她现在内心竟然有一丝恐慌,朝朝的母亲会不会像是另一个相反‘舒华珍’,对朝朝的掌控近乎到扭曲的程度,否则这么优秀的孩子,为什么不让大家看到她呢。 “我现在就过来,麻烦徐老师您先照顾好朝朝,我不希望我的女儿未经过我的同意就随便被采访或者拍照。”那边掷地有声的声音。 舒虞晃了下神。 是电话声音的缘故吗?所以这声音,她怎么也有点耳熟了。 电话挂断,舒虞和叶湄对视了一眼,符朝朝埋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孩,这让舒虞心狠狠一紧,蹲下身体,安慰她。 “别怕,阿姨会解决好一切的,不会让你一个人的,谁都不能欺负你的。”符朝朝抬头看着舒虞。 “我妈妈不是坏人,她只是想要保护我。”符朝朝开口说道。 舒虞愕然,这六岁大的孩子,是不是过于早熟了,竟然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 “朝朝,你被你妈妈教育得很好。”舒虞摸了摸她顺滑的头发。 十分钟后,一个俏丽的身影,还穿着电影院的工作服,带着墨镜和口罩,快速地走进了教室里,一进教室看到这么多人,尤其是高举的摄像机,心顿时一紧。 她快步走到符朝朝跟前,将她抱在怀里,放下心后,仔细地观察周遭一番,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舒虞的身上。 “妈妈,我没事,是我想跟舒虞阿姨一起弹琴的。”符朝朝开口。 舒虞莫名的有种拐卖小孩之感,但眼前这武装过于神秘的女人,她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眼熟呢。 符朝朝的妈妈站起身,走到舒虞跟前,拿下了口罩和墨镜。 舒虞一震。 “舒小姐,能不能请你把这些记者请到外面,我有话想说。” 348.大水冲了龙王庙 教室里,只剩下,四个人。 符朝朝,符朝朝的妈妈,舒虞和叶湄。 符朝朝的妈妈目光落在叶湄身上,舒虞不得不开口。 “她,可以信任。” 符朝朝的妈妈这才收回了目光,将符朝朝抱在怀里,目光落在外面那些摄像机上。 ??????.??????????.???? “我叫符瑶,是朝朝的亲生母亲,或许你们觉得我这当母亲得十分不对劲,怎么会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得到外界的肯定和关注,但,很抱歉,朝朝确实不能上镜。” 符瑶慎重地开口。 叶湄蹙着眉头,没等舒虞开口。 “方便问一下,为什么吗?” 符瑶没有说话,舒虞觉得是不是唐突了,毕竟,眼前的这位符瑶女士,正是昨天在酒店里救了自己的女人,而且,她也是一名非常优秀的钢琴手。 按照昨天符瑶跟她说的话,她们在以前就见过,只是自己想不起来而已。 说到底还算是自己的旧识,犯不着如此为难,但。 “符女士,今天的这个视频,我们可以不把朝朝的那部分剪辑出来,但你有没有想过,朝朝这样的才华,如果不被重视,或者接受不到更好的教导的话,很有可能被埋没,说重了点的话,你把她放在这文化宫,纯粹是在浪费这孩子的才华啊。”舒虞认真地说来。 符瑶垂下眼眸。 “我知道。”声音里是浓浓的疲惫。 舒虞和叶湄对视,这气氛,着实有些尴尬。 “那你就一直这样吗?”叶湄开口问。 符瑶抬头,叶湄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她。 “你好,符女士,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叶湄,是索菲亚文艺的首席运营官,这周刚回国,之前一直在欧洲从事文艺活动策划工作,因为工作需求,国外的文艺也在蓬勃发展,所以决定回国发展,目前在手执行的项目只有舒虞小姐的巡演,如果你觉得我不错的话,能否将你的朝朝签入我的名下,未来十年,我会让她站在世界最高的舞台上,将她的琴音弹奏给全世界的观众听。” 叶湄一派从容地说道。 符瑶显然一愣。 “你就是叶湄?”符瑶讶异道来。 这让舒虞和叶湄同时愣住了。 “你知道我?”叶湄开口。 符瑶轻笑了声,从自己的包里取出来了一份国外的文件书,是个公司介绍。 “艾利音乐是您创办的俱乐部吧?” 符瑶将文件递给了她们俩。 舒虞接过看了下,是俱乐部的详细信息,而这上面的经营代表,是……叶湄。 舒虞错愕地看向叶湄,叶湄也十分的意外。 “你了解过艾利音乐?” “对,本来我打算攒够钱,就将朝朝送过去,一开始我听说俱乐部的创始人是华人,而且是个非常有眼光的女士,就开始着手调查,朝朝的天赋,我很清楚,留在国内,除非有……有绝对的环境和资源给她,才能让她大放光彩,但我没有那么多钱和资源,所以,我最终敲定了艾利音乐,并且一周前我刚把朝朝的简介和dome发给你官方的邮箱,但迟迟没有回音,我在想可能朝朝年纪小又或者没有参与过什么大型比赛,以为你们把她淘汰了。”符瑶觉得十分滑稽地说道。 349.提议 叶湄眉心都拧在了一块,随即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用德语进行了交流。 两分钟后,叶湄的手机收到了邮件。 叶湄看到了被打扮成小公主的朝朝正在一架价值不菲的钢琴前演奏,那音乐丝滑,完全不是六岁孩子能弹奏的篇章。 “抱歉,因为一周前,我正在交接事物,俱乐部里因为我的离开十分繁忙,刚好没有处理到你的邮件,艾利音乐向来不问英雄出处,朝朝绝对符合俱乐部所有的条件。”叶湄真诚地道歉着。 ??????.??????????.???? 叶湄的鞠躬,让符瑶有些不自然。 “叶小姐不必如此,是我唐突了,朝朝能符合要求,我自然高兴,感谢你能给这个孩子机会。”符瑶感激着。 符朝朝却猛地抱住了符瑶。 “妈妈,我不想离开你,我不要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符朝朝小朋友的情绪一下子绷不住了,直接哭了。 这让舒虞和叶湄觉得十分不对劲。 “你要把孩子一个人送到俱乐部去?”舒虞血液都在发冷,童年时候的记忆,让她不得不在意这个孩子。 符瑶深呼一口气。 “我在国外语言不通,必须在国内挣钱,才能供给她继续学钢琴,原本我是这么打算的,把她托付给俱乐部。”符瑶看向叶湄。 叶湄垂着眼眸看向符朝朝,其实她能理解,毕竟俱乐部里天才少年并不少,而且很多都是自力更生的,但是朝朝才六岁。 “方便问一下,是您一个人独自抚养朝朝?”叶湄问。 符瑶点头,叶湄一个眼神给到舒虞。 舒虞脑子因为叶湄的话飞速地运转了,那想不通的部分,像是突然开了窍般。 舒虞看向符朝朝,试探性地问出口“你不想让朝朝在国内出名,是在躲避谁吗?朝朝说,有坏人在找她,要把她从你身边抢走,冒昧问一句,是朝朝的父亲吗?” 一句让符瑶神色微变。 似乎完全正中红心。 “是。”她应了一声。 舒虞和叶湄顿时了然于心。 沉默了片刻。 “符小姐,现在可以信任我了吗?”叶湄开口问。 符瑶疑惑。 “虽然我不知道符朝朝的生父是谁,但是,她如果在我手底下学习,不管在国内,还是在国外,我可以向你保证,没有任何人能从我这里带走她,当然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全程陪护和照顾她,我以个人的名义资助你们母女俩的生活起居,至于朝朝在以后的钢琴成就上赋予公司的效益,到时候,我会拟定一份合同,你如果觉得满意的话,我们就签代理合同,你觉得如何?” 叶湄提议道。 符瑶显然有些不确信。 舒虞也有一点担忧,但看到外面那只癞皮狗,舒虞的担忧又没了。 舒虞拍了拍符瑶的肩膀。 “以你的身手,我觉得你大可不用怕,如果你是担心朝朝的生父来抢人,那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位叶小姐,她背后的力量,足够能成为你和朝朝的保护伞,不管朝朝的爸爸是什么政商大鳄,只要他在国内有事业,总得要给叶小姐背后的势力几分薄面,他们不会强行带走朝朝,况且,朝朝的能力在这,没有比让她入到叶湄旗下学习更适合的道路了,朝朝生父不会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吧。” 舒虞信誓旦旦地开口。 可是吧。 符瑶没有一下子答应。 甚至明显在纠结。 350.并列第一 舒虞不明白,这还需要犹豫什么呢? “我们能直接去国外吗?”符瑶问。 叶湄迟疑“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是舒虞的执行经纪人,我如果是你的话,会拜托这位舒虞老师成为她的启蒙老师,符小姐,你应该知道师出有名会让朝朝少走很多弯路,我可以给朝朝介绍到更出名的大师门下,但是,在国内,目前看来,舒虞无论是名气还是将来在钢琴上的成就,必定会成为一个钢琴界的特写,朝朝成为她的首席弟子,那是独一份的。” 舒虞没想到自己都能被Q上,这叶湄哪里还用学沈落荷啊,这都明摆着就是第二个沈落荷了。 无所不用其极啊!! 简直…… 舒虞冲她鼓掌。 ??????.??????????.???? 叶湄轻笑。 舒虞看向符瑶和符朝朝。 “朝朝,我之前只是指导过一些学生,但确实没有收过任何一个徒弟哦,你想要拜入我门下,跟我学弹钢琴吗?” 舒虞后知后觉吧,以朝朝的天赋,迟早一天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自己收了这个徒弟不亏的。 符朝朝看向自己的妈妈。 符瑶勾着唇角,揉揉她的小头。 “你想的话,就去做吧,舒虞老师的琴艺比妈妈高得多,她会教会你好多东西。” 这话一说,符朝朝开心极了,反倒是舒虞囧了。 因为,她差点给忘了,眼前这位符瑶女士,在大堂演奏的驻店演出者,弹得也是十分一流的水准。 “符小姐,我能问一下,我们以前在哪见过面吗?还有你的钢琴造诣,说实话,驻店演出会不会太暴殄天物,我有仔细听过你的琴音,真的,国内能让我记得的钢琴手没几个,你绝对是其中一个。”舒虞没有夸张。 叶湄倒是来了兴趣,目光炙热地看向符瑶。 符瑶连忙摆手。 伸出自己的手腕。 那一瞬间,舒虞和叶湄两个人都僵硬住了,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尤为的凝重。 符瑶的左手腕,是三道很深的伤口。 “我左手废了,简单弹琴还可以,但是,坚持不了太久,而且,我已经这个岁数了,已经错过了最好的精进年纪,所以,不用关注我。” 舒虞身子有些发麻。 “这是自残的痕迹吧。” 她太熟悉了,年少时候的她曾经在网上查过无数遍,如何划伤,如何让伤口流血到极致…… 可惜她没能做到就被舒华珍发现了,她只能在舒华珍看不见的身体上自残。 符瑶点头。 “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这伤口是个骗局,我并非想要真的自残,只是借此摆脱朝朝生父演出来的一出戏。所以,叶湄小姐,请您不要因为我的缘故,猜忌朝朝的情绪,朝朝是个很健全的孩子。” 符瑶认真说来。 这……大瓜。 舒虞不得不震惊。 “为了离开朝朝父亲,至于吗?这可是弹钢琴的手。”舒虞有些凌乱。 符瑶看着舒虞。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十年前,当年国内迎春杯第一届青少年钢琴大赛,我们俩并列第一。” 351.都是人才 回京城的飞机上。 舒虞还在极力回忆着有关符瑶的信息。 她确实有印象了,但是现在的符瑶和当年的那个娇嫩小白花的女孩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不,确实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说,自己改了名字。 “找到了。”叶湄将一个平板递给了舒虞。 “谭珊珊,国内第一届迎春杯钢琴大赛的特将得主之一,出生于普通的职工家庭,从小便极具音乐天赋……”叶湄顿了下。 “她竟然是《sky》的创作者。” 舒虞挑了下眉头。 《sky》这首钢琴曲,多年前在网上风靡一时,但是因为上传者没有进行版权申明,这首曲子瞬间烂大街,很多人都在网上演绎,使得这部很好的作品成了最庸俗的曲子,后来也就没人提及。 ??????.??????????.???? 舒虞看着平板,谭珊珊的所有演出也就停止在了那次比赛之后。 “父母死于酒驾事故,因为肇事者逃逸,谭珊珊被收养在大伯家,高中辍学,房产被大伯一家侵占,二十二岁发生重大医疗事故,手术中死亡。” 叶湄匪夷所思地说完这些信息。 舒虞头疼。 “死亡?”这人不是好好地站在这吗? 舒虞和叶湄目光对视,两人都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她如果真的是谭珊珊,那么这才死亡就是一场骗局,如她口中说的那般,是为了欺骗某人。”叶湄已经率先理解。 舒虞微微讶异。 从看到符瑶自残的伤口到现在,舒虞都觉得符瑶这个女人的勇气和胆量都超乎寻常人。 “没有关于她身边人的消息吗?她要躲避的是谁?”舒虞问。 叶湄摇摇头。 “我这边调查到的就是她高中辍学后就开始四处打工,有夜店工作经历,她二十岁往后就没有记录了,像是人间蒸发,然后就是这份医疗记录。” 舒虞瞥着叶湄。 “叶湄,你确定真的要把朝朝先留在国内,我怎么有点不踏实呢,朝朝的父亲会不会是个变态……”舒虞忍不住地说来。 叶湄思忖了下。 “等她们母女俩到了京城,我会进一步调查安排的,如果真的朝朝父亲那边势力过于庞大,我会尽快安排她们出国的。” 舒虞表示赞同,但叶湄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你说你在哪见过朝朝这个孩子,是不是记错了?” 舒虞被问住了。 显然她之前跟符瑶有过接触,但跟朝朝,完全没有,不可能见过,川城她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朝朝是在这里出生长大的,跟自己遇见的几率微乎其微。 “可能我记错吧。”舒虞捏着眉心。 叶湄表示不太赞同她的说法。 “能把曲谱丝毫不差的闭目演奏出来的人,记错……可能性不大。别忘了,你的履历,我也仔细研究过,除非你没有在意过的人,就像是符瑶,你完全想不起来,但是你说你好像见过,那就证明,朝朝是你留意到过的人,舒虞,或许,朝朝这个孩子真的跟你有缘分。”叶湄煞有其事地说道。 舒虞有种惶惶然的感觉,自己这是又卷入了什么漩涡里去了? 突然。 “你到后面坐去。”一道不爽的声音传来。 舒虞抬头,看着横高马大的王海洋,一脸欠他祖宗十八代的样子。 舒虞刚醒开口回绝,让他回京城在作时,一旁的叶湄已经按了空乘服务。 王海洋就这么被空姐和机长请走了。 “王海洋家不是干航空的吗?确定不会殃及无辜?害到那些空乘人员?”舒虞干巴巴地说道。 叶湄继续滑动着平板开口。 “没事,我特地订的他家死对头的航空班机。” “……” 都是人才。 352.一通电话 舒虞一下飞机也顾不得叶湄被王海洋强制带走,直奔楠书房。 没有比她去见曲欢的心情更兴奋了!! 然而,舒虞下飞机的第一通电话竟然是来自国外的。 舒虞还以为是诈骗电话,直接掐断了,可是又响了一遍,舒虞不得不接起来。 “喂,您好,哪位?”舒虞礼貌地询问。 “是我。”费力的声音,让舒虞恍惚了下。 ??????.??????????.???? “于强。” 两个字,让舒虞整个脑子嗡了下。 “于……于强?!你,你没事吧?”舒虞反应过来,立马急切地询问。 那边呼吸粗重了些,舒虞甚至还听到了滴滴的电子器声音。 “于强你现在什么情况?”舒虞心慌不已。 那边却是传来安抚之声。 “我没事。” 舒虞并不这么觉得。 “你跟曲欢联……” “舒虞,我有话跟你说。”于强再度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舒虞心这下子更紧了。 通话的时间并不长,不过是短短几分钟而已,但是舒虞像是困在了这通电话里,直到楠书房,她都没能回神。 门口,舒虞还没下车,就看到了几天前自己离开时的场景。 曲欢站在门口,冲着她挥手。 舒虞眼角狠狠地一抽,有种酸涩感涌上,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 舒虞下了车,曲欢上前将她狠狠抱住。 “鱼儿,我好想你。” “我们才分开几天,这后面你出国了,可怎么办?”舒虞刮了她鼻尖一下,朝着盛漫看了眼。 “盛漫,辛苦你了。” 盛漫苦笑道。 “你劝劝她少吃点粉,我寿命应该能长点。” 这话一说,曲欢抗议。 “鱼儿,漫姐不给我吃的。” 盛漫直接没眼看,上前拉过舒虞的行李箱,直接往屋里走。 曲欢像个小媳妇似的委屈巴巴的。 “鱼儿,漫姐把所有的柔情都给你了,对我和宝宝,好残忍,我不要她跟我一起出国了。” 曲欢郑重宣布道。 舒虞看了她一眼,曲欢立马转过了身去,小碎步追着盛漫,放大了声音说。 “不给我和宝宝吃的,漫姐,你这是虐待孕妇。” 舒虞看着她那背影,内心的酸涩更重了。 曲欢,如果知道于强现在的情况,能承受住吗?如果知道于强的意思,她会接受吗? 自己呢? 该不该帮于强,帮她忘记他? 舒虞觉得十分讽刺,当初自己鼓励曲欢追爱,如今,不过才短短几个月,背道而驰…… 晚上,小型地庆功宴。 沈落荷也来了,还给舒虞带来了庆功礼物,吩咐等她走了之后再打开。 舒虞也就没当场拆开看,晚饭后。 三个人在院子里坐着。 曲欢冷不丁开口。 “鱼儿,我打算这两天就出国了,没走就是等在见你一面的,你能顺利举办巡演,我也放下心来了,现在人见过了,我该走了。” 舒虞本来脑子就有些乱,听到这话。 “这么快吗?不是说你大伯母那边已经不再找麻烦了,不再多留一段日子?” 曲欢摇头,摸了摸肚子。 “这个地方,对我来说,并非友善之地。” 舒虞能明白。 “也行,你决定就好。” 353.托孤的感觉很不好啊 曲欢勾了勾唇角,转头看向盛漫。 “漫姐,咱们俩作息方式差太多,你就别陪我去了,我一个人可以,我是真的喜欢吃粉,为了你的寿命着想,你还是留在国内吧,别担心我,我现在情绪已经很稳定了。” 盛漫紧蹙着眉头,不赞同,刚想开口,被舒虞眼神制止住了。 各自回房后,盛漫靠在舒虞房门口。 “你放心她一个人?” 舒虞摇摇头。 “那丫头从我回来到现在,都在刻意强调不需要你,她是下定决心了。” “我只是吐槽两句,那丫头还真在意……”盛漫话没说完,舒虞摇摇头。 ??????.??????????.???? “你真不了解曲欢吗?那丫头是想让你留在国内,留在我身边。” 盛漫语塞。 好一会儿。 “那你怎么想?”盛漫问她。 舒虞轻笑。 “盛漫,是你怎么想?这段时间,你为我跟曲欢付出太多了,朋友之情,我跟曲欢都无以为报,我知道你心甘情愿,但我们俩并非你全部的人生,所以你的想法,对我和曲欢而言,也很重要。” 舒虞的话让盛漫一怔。 盛漫垂下眼眸,隔了数秒,眉眼带笑地看向舒虞。 “留在你们俩身边的这段日子,让我找回了曾经的自己,舒虞,于曲欢,她是我重要的朋友,我在意和她的这段交情,于你,似乎无须多言,我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如果你们需要我,那就是我心之所向。” 盛漫眼中的纯粹,让舒虞感到惭愧。 “盛漫,我下飞机后接到了一个电话。”舒虞开口。 盛漫疑惑。 舒虞踌躇了几秒后。 “是于强打给我的。” 盛漫神色顿时一凛。 “他……他能打电话了?” “说话很费力,情况也很不好。”舒虞回答。 “你告诉他曲欢怀孕了吗?”盛漫再问,舒虞摇摇头。 “为什么不告诉他?” “盛漫,他跟我说,他没办法履行对我们的承诺,继续守护曲欢了,他说如果他能活下来,他想平平淡淡地活着,也希望曲欢平平淡淡地活着。” “荒唐,舒虞,你信这种鬼话?”盛漫觉得滑稽。 “我不信,但是我能做什么?我现在告诉他,曲欢怀孕,以他的身体,能来见曲欢吗?万一出了事,于家只怕更容不得曲欢,这绝不是什么好时机。” “可是……”盛漫抓了抓自己的短发,鲜少如此的烦躁。 “不过,我没答应他的请求。”舒虞补充了一句。 盛漫愣着看向舒虞。 舒虞当时听到了电话那头急促的滴滴声,所以只回应了一段话。 “你惦记了曲欢十四年,但曲欢却是把你放在心尖上十四年,如果你有信心独自活着,忘了她,那她一定能忘了你,于强,好好活下来,活下来再说别的。” 电话是被强制挂断的,她都不确信最后的话,于强有没有听见。 “不是说他已经脱离的危险了吗?”盛漫心再度提起来。 “盛漫,那么多刀,就算活下来……”舒虞似乎脑海里已经有了很多的画面,他浑身插满管子的画面。 354.礼物 “他说这些话,可能觉得,他剩下的半辈子,真的无能为力地好好地站在曲欢面前。”舒虞沉重地开口。 这种被托孤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如果告诉他曲欢怀孕,恐怕只会让他的心里更加有负担,不算好事。” “那你不打算把这事告诉曲欢吗?”盛漫问。 舒虞沉默。 ??????.??????????.???? 于强大可以直接打电话告诉曲欢,却是打给了她,这是摆明了要她做这个恶人。 “让我想一想吧。” 告诉曲欢,于强放弃她这件事,是不是过于残忍了。 是夜,很安静。 舒虞完全睡不着。 她以前从来不觉得成年人的世界有多难,再难的她都挺过来了,但是现在。 当她放纵自我寻找真正的自己时,却发现,在意的东西变得越来越多的时候,人的情绪真的会被完全的牵扯。 有那么一刹那,她似乎有点明白舒华珍为什么会希望她无情无欲,确实,那样的人生,简单些,只是没有灵魂而已。 但现在的这种酸甜苦辣,又是十分的折磨人。 或许真正的强大,像沈落荷那样无惧无畏,就是战胜这些情绪。 舒虞瞥到了桌上沈落荷给的礼物。 还未拆的礼物,悠悠走过去,拿起那薄薄的一个卡片袋。 沈落荷的礼物。 这样大人物拿出手的,应该不会是小玩意,舒虞自我调侃的想到,或许会有些小惊喜。 拆开蜂蜡,舒虞抽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照片? 舒虞手一转,看了一眼。 整个人都僵住了。 呼吸一窒。 这些,并非相机拍摄出来的照片。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特写镜头里的人。 他皮肤黑了,眉眼里多了几分凌厉,头发也短了,紧绷的五官上,严肃的让舒虞快要不认识了。 舒虞的手机适时地响了下,是沈落荷的电话。 “照片看到了?” “嗯。” “满意我送的礼物?”沈落荷笑问。 舒虞窘迫了下。 “嗯。” “弄来不容易,多看几眼,千万别把这混小子给忘了。”沈落荷继续笑道。 舒虞更加发窘。 “不会。” 沈落荷闻言。 “舒虞,有件事,我虽然一直不同意,但是,似乎那确实很合适他。” 沈落荷的声音多了几分无奈和落寞。 这让舒虞十分讶异。 “您说的是……进营地这事?”舒虞问。 电话那头的沈落荷鼻音回了一声。 “小野这孩子,是在我的庇护下,肆意成长的,我给了他足够的空间,但那并不代表周家那老爷子给的路是错的,赛车,我并不反对,那是他钟爱的事业,就像是雕刻一样,我只是尊重他的喜好,加以扶持而已,但作为他的母亲,我自然不希望他有任何的危险,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舒虞似乎再次理解了作为一个母亲对孩子的那种深切而无奈的感情。 即使强大如沈落荷,也终究是母亲。 舒虞仔仔细细地看着照片上穿着军装的男人。 那种快要溢出照片的男人爆棚的荷尔蒙气息,令她心头微暖,脸颊发烫,舒虞勾着唇角。 这男人,可真的是要迷死她。 像个娇羞的小女生,舒虞忍不住偷偷快速且羞耻地亲吻了照片上男人的侧脸。 而远在偏远山区里的男人,同样,捏着当时两人被偷拍的照片,目光发烫。 355.耐心被狗男人磨完了 两日后。 曲欢登上了飞往芬兰的飞机,这是经过几个人商量好的地方,芬兰的气候和生活节奏非常适合养胎,重点是曲欢当年就是在芬兰做了两年的交换生,去那里最合适不过。 飞机起飞前。 舒虞还是没能叫住曲欢说出于强说的那些话,看着她跟着曲妈踏上飞机的那一刻,舒虞强忍了所有情绪,笑着送她上了飞机。 ??????.??????????.???? 机场外,盛漫看向她。 “你做的是对的。” 舒虞勾着唇角。 “谢谢你给我这情绪价值,不过,不用担心我,他们的事,终究是他们要去走的,这一次,我选择不再干预。” 盛漫拍了拍她的肩头。 “曲欢那妮子,比我们想象的厉害得多,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我听说你收了个徒弟?” 舒虞闻言立马拿出手机。 依然是……没有叶湄消息的一天。 这人从机场被带走后,已经消失三天了,符瑶和符朝朝联系的她,说了两日后到达京城的事…… 王海洋那家伙,不会真把人给关了吧! 私人别墅。 叶湄双手被绑在床上。 整个脸深沉地想要杀人,而此时半裸着身体的男人坐在落地床前,就这么欣赏着她。 “王海洋,你要这么玩到什么时候?”叶湄目光十分不避讳地看着他。 王海洋抽着烟,看着床上穿着性感睡衣的女人。 只要自己愿意,下一秒,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床上玩物。 可是三天。 每当他爬上了这张床时,总能被这个女人用着无数的办法逼退。 他的情绪已经濒临到极限,会在一瞬间崩塌。 而他,现在没有崩塌的原因是……他内心最深处,竟然有着一丝恐惧。 一旦他随心所欲了,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按照自己性子去做,那么这个女人,还会像七年前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湄扭着手腕,被困了两天的她,最终所有的耐心和沉稳都被这蠢到极致的男人给耗尽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他能幼稚到这种地步。 两天两夜,她就这么被绑在床上。 吃喝他喂,上厕所他扛着来回。 她七年来养出的心性终于在四十八小时后,彻底被这个男人瓦解了。 “我还要工作,王海洋,别逼我继续离开这!” “我已经问那老巫婆,你目前手上的项目只有那女人的巡演,这巡演刚结束一个点,你还有什么工作?别拿工作来忽悠我。” 王海洋抽着烟淡定地回应道。 叶湄有些讶异。 他还有这么一面,能调理清晰地反驳她的话。 这要是搁在以前,他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管他鸟事。 这才是他该有的态度。 叶湄深呼吸。 “我刚在川城签下一个孩子,这两天她就该到京城了,因为这个孩子身份有些特殊,我之前向她母亲承诺过,一定会保证她的安全,王海洋,这是我回国后,第一个签入自己名下的艺人,还是个孩子,你不要让我成为言而无信的人!我必须保护她,安排好她的一切!” 叶湄的话让王海洋紧锁眉头,叶湄不知道他突然恼火什么。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好像这个男人又成了难以沟通的浑蛋了。 但下一秒。 “别人的孩子你都要保护,当成宝,为什么我们的孩子,你要亲手杀了他!” 呵! 356.他火化的? 床上的叶湄在听到男人怒气横秋的质问后,嗤笑了声。 “王海洋,想为你生孩子的人少吗?为什么一定要我生呢?”叶湄问他。 王海洋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似乎惯性地想要伸手捏她的脸,发泄怒气,但手在半空中,最终停下甩了回去,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她。 “那是我的孩子!”王海洋憋屈地爆吼。 叶湄觉得这男人真的是一根筋,想了想。 “你还记得八年前你在包厢里说的话吗?” 王海洋被问的一震。 ??????.??????????.???? “你说娶我不可能,那我问你,王海洋你要我看着我的孩子成为王家的私生子吗?你们王家私生子的戏码还少吗?那些私生子是怎么生活的,你不清楚?我一点也不希望我的孩子拥有那样的人生。”叶湄淡淡地开口。 王海洋先是被教训一般愣住了,但随即。 “谁他妈说你的孩子是私生子,你要生下他,我当然会娶你!”王海洋脱口而出。 叶湄显然也愣住了。 娶她。 这样的话,七八年前,她真的会超级超级的感动的。 想想啊,从五岁被这个男人从福利院带回去,她跟在这个男人身后十六年,十六年的人生,她的目光所向只有他。 无论他在他的朋友圈子里有多么的清澈愚蠢,她都没有嫌弃过,甚至觉得他就是个坦率的傻瓜,最纯粹的家伙。 可惜。 她终究没能走进这个傻瓜的心里,让他学会珍惜。 王海洋不懂她在思考什么,只是愤愤不满地瞪着她。 叶湄终于回神后,垂眸笑了。 看吧。 他永远都不知道问题所在,就连现在,眼神都那么的清澈愚蠢。 “该死的女人,你笑什么!你为什么一点愧疚都没有,你知道当时我火化那个孩子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吗?我不懂,你为什么这么没有良心,那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血肉!” 王海洋掷地有声地嘶吼着。 叶湄在那瞬间笑容僵住,愕然抬头看向他。 “你……你说什么?你火化了孩子?” 王海洋眼神要吃人。 “不然呢!我他妈不像你,没办法看着我的孩子被当成医学垃圾给处理掉!”王海洋讽刺着。 叶湄脸上没有惭愧,而是真的很意外。 他那么五大三粗,粗心大意的一个人。 竟然做了这事? “孩子的骨灰呢?”叶湄忍不住地问。 说实话,她当时连看都没敢看的那个孩子,听说初成人形,她实在没有那个胆量看。 她怕自己看了,下半辈子都得在噩梦和愧疚中度过。 师哥宋昱跟她说,会妥善处理的,但是她从来不知道,那个刚刚成形的小生命,未来得及看这个世界的她的孩子,竟然是他爸爸亲手火化的。 “你有脸问的!”王海洋不满道。 叶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王海洋被瞪得更来火,可是……可是半晌。 “和徐翔在一个墓园。”王海洋道了一句。 叶湄再度僵硬了。 徐翔的葬礼她回来的,当她当时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也在那。 357.那年生日宴 “怎么,现在想要去看他了?”王海洋继续语言讽刺。 叶湄沉默。 这种无声的沉默让王海洋原本的讽刺心情顺便变得麻木了,他好像觉得没意思。 因为她似乎根本不在乎他说的话,意识到这一点,他爬上了床,执意要她看自己。 ??????.??????????.???? 可惜,叶湄已经面无表情。 “你为什么不说话!”王海洋讨厌这样的叶湄。 叶湄终于收拢了思绪看向他。 “要我说什么?你希望我跟你说对不起,然后痛哭流涕地惭愧我不该打掉这个孩子,自责地过一辈子吗?” 叶湄的话让王海洋心一紧。 他原本是这么想的,就是这么想的!他就是要这个女人一辈子活在对孩子的愧疚中的,可是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他为什么会彷徨难受呢。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他也没有想要看她难受一辈子的欲望了。 “你……你!” 王海洋发现自己是真的不了解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甚至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跟这个女人的相处变得这么艰难。 从小到大,她在自己的身边,就算自己什么都不说,她都能第一时间明白他的意思,她是最了解他的人,他们在一起是那么的契合,有默契。 很多年前,唯一让他惊喜而讶异的就是自己二十岁生日那年。 她的反常举动。 一向如影随形,像个隐形人的她,在他生日那天,穿着打扮得异常魅力。 在他私人的生日宴会上,她出现的那一瞬间,所有到来的女宾客都变得黯然失色了般。 那也是王海洋第一次发现,一直扎着高马尾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女孩,竟然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不对,是既具有女性完美身躯的女人。 那场生日宴会。 他被灌了很多酒,收到了不少不错的礼物,当时最令他得意欢喜的就是周寒野把他的一辆车送给了自己。 当时就在这个别墅里,他兴奋地把玩着手中的钥匙扣,如果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一定会开着新得来的出去撒野跑上两圈。 送走了所有宾客的叶湄穿着黑色的礼服走到了他的身边,顺其自然地给他拿了冷毛巾,擦了擦他的脸,又给他按揉了太阳穴。 “要不要给你煮点解酒汤?”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似乎是贴在他耳边说的。 把玩着钥匙的王海洋身子僵了下。 二十岁的毛头小伙,当然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状态,他只是没想到会对一个自己养大的丫头有感觉。 王海洋很奇怪自己心脏的变化,回头看了一眼叶湄,他试图想要用她的模样,自己早就看够了的模样去淡化这种突如其来的身体欲望,可就是这么一瞧。 手中的车钥匙都滑落了。 他的目光再一次被这个女孩所吸引,他猛地回过头,弯下身子捡起车钥匙。 嘴里还无声地咒骂自己是个什么玩意,竟然对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有邪念。 可是……可是这丫头好像不是乳臭未干,她玲珑有致地伸出。 王海洋开始疯狂地摇头,甩去刚才自己所看见的美好,猛地站起身来。 358.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好看 “不用煮了,才喝了多少,我又没醉,喝什么解酒汤。” 洋洋洒洒地说完,大步朝着自己楼上卧室走,可是没走两步,整个身体一个踉跄,就在他快要摔个狗吃屎,丢人到家的时候,整个人被后面突如其来的力道拉住,往后一扑。 一个满怀,王海洋身体下意识地抱住了从身后冒出来的人。 两具少男少女刚成熟的身体,紧密无间地拥抱在了一起。 王海洋更加直观而清晰地感受到了叶湄的这绝好的身体,那么的柔软,那么的具有诱惑力,王海洋木讷的抬头,他看到了叶湄微红的脸颊还有小巧而圆润白皙的耳朵。 他从来没发现叶湄的耳朵这么好看,身体有种很奇怪的意识在传递,他想要咬一咬她如玉珠一般的小耳垂。 ??????.??????????.???? 叶湄轻哼了一声。 “你真的喝醉了,我扶你上楼吧,解酒汤我待会给你端上去。” 王海洋闻声,怪异的思绪瞬间被打断了,他羞耻到窘迫,但是大男子主义让他完全不能接受叶湄的话。 “我没喝醉,我哪里喝醉了,我只是不小心被绊了一下,你没看见吗!”他趾高气扬地说道。 叶湄轻笑了声。 她的笑容再度让王海洋看傻了眼,下意识地摸了摸她的脸。 叶湄疑惑看向他。 “小画眉,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好看。”王海洋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 叶湄脸更红了,眉眼低垂,好一会,才开口。 “你喜欢我打扮成这个样子吗?” 王海洋见她如此扭捏的小女人姿态,呼吸更加急促了,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立马缩回。 哼了哼嗓子开口。 “还是算了,你原来的样子就行了,打扮成这样,怪别扭的。”王海洋转过身去。 叶湄只觉得猝不及防,她以为今天的特意打扮,会让他对自己不一样的,嘴角有一丝苦涩,但很快被淡化掉了。 “还说自己没喝醉,刚才说我好看也是胡话吧。”叶湄笑问道。 王海洋拧着眉头回头看她,这丫头明显就是在挑衅取笑他。 “我说了没喝醉就是没喝醉,你这小丫头竟然哪来的胆子,敢这么质疑我!”王海洋大少爷脾气直接上来了。 叶湄耸耸肩。 “我看你今天挺尽兴的,没喝醉你能放那些人走?别逞强了,走吧,醉鬼,快点上楼睡觉去吧。”叶湄冲着顽劣的说笑道。 王海洋内心啊。 “走!”叶湄的手腕忽然被拉住。 在她回过神之际,人已经被带进了地下酒柜里。 “干嘛?”叶湄问。 “你挑,挑完,咱们俩喝。”王海洋霸气地说道。 叶湄回头看向他,似乎不太赞同。 “你不想陪我喝?”王海洋一个不满意的质问。 叶湄只好开始挑选。 挑选出来的年份,都是王海洋十分满意的。 两个人就在地下室隔壁的影音厅里,喝着红酒。 不知道喝了几瓶,也不知道喝到了什么时辰,反正叶湄没喝几口,都是看着王海洋糟蹋酒。 银屏里放着老歌,昏暗的影音厅里,两个人坐在地毯上,叶湄看着确实喝迷糊的王海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王海洋抬起迷蒙的双眼,看向倾身匍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这样的叶湄。 美得令他心醉,他顺从了本心。 扣着她的头,将她的蜜唇送入自己的口中。 359.我只跟一个男人睡过 王海洋的脑海里满是当年在影音厅时的场景。 那个吻,令他回味无穷。 明明都是笨拙的两个人,明明磕到了牙,甚至吻得忘了呼吸,两个人都像个傻子一样,但就是没有放开。 那绝不能算得上是高质量的吻,但就是那样的吻,却是王海洋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吻,此时看着眼前躺在他床上的女人,眼中对他是淡漠和鄙夷。 他真的要觉得,当年那个诱惑自己的小丫头,好像是自己营造出来的一个美梦。 ??????.??????????.???? “小画眉,既然你不愿意跟我生孩子,为什么又要诱惑我?是我喝醉了吗?那天的你,眼里都是我,我觉得你他妈的真的很需要我,真的。”王海洋难得落寞地放低姿态,垂下眼眸。 叶湄一震,甚至有些讶异,这个男人竟然会有如此态度和情绪。 “你先解开。”叶湄开口。 王海洋怔忡了下,看向她。 叶湄耐心地再开口。 “你放心,我不会跑了。” 王海洋眼神里还是疑惑,甚至有些不确信。 “难道你能绑我一辈子吗?王海洋,你现在知道自己对我到底是什么情绪了吗?是恨还是别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吗?”叶湄把话挑开。 眼前的王海洋七年后,对待感情还是愚钝得可怜。 如果真的指望他自己明白或者了解,可能这辈子,他都不一定想明白。 索性。 把话说开了吧。 七年前不可以的事,现在,应该可以了,毕竟他已经是三十岁的王海洋了,该有自己的判断了。 叶湄动了动手腕,王海洋没动。 叶湄无奈,只能柔着声音开口。 “哥,真的很疼。” 王海洋因为这一声哥,身体像是被电流穿过了般,尤其是身下,直接荒唐的令他感到羞耻。 他凝视着床上柔情妩媚的女人,他怀疑自己又要上当了,可是,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他解开了手铐。 叶湄坐在床上,看着自己两手腕,王海洋见状,顺势从抽屉里拿了润肤膏,粗鲁地拉过她的手,给她涂抹。 叶湄看着他笨拙又执拗的动作,勾了勾唇角。 “抽屉里都放着东西,什么时候这么怜香惜玉了?”叶湄的话让王海洋茫然地抬头,隔了好几秒,王海洋眉头都拧在了一块,但很快又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你想说什么?嫉妒了?” 叶湄没好气地抽回了手腕,两个人在床上,坐着,对望着。 七年的时间,将他们稚嫩清纯的模样都褪去了。 如今,眼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十年前,那个自己满心满眼所看到的男人。 “王海洋,你想要什么?”叶湄理性地询问。 王海洋眼中不解。 “我回来了,就做好了被你报复的准备,但如果你的报复只是把我关在着,没必要,这样只会徒增你的痛苦,过去的,何不让它就这么过去了,你也是个成熟的男人,总该是要做些成熟点的事,跟我计较你又能得到什么呢?” 叶湄是劝说的。 但是这些话,无疑,让王海洋十分的不爽。 “你说过去了,可我过不去!叶湄,这七年,不是让我释怀的时间,你知道我的,我没周寒野他们那些人聪明,我只认一个理,告诉我,当年为什么要拿掉孩子?为什么要和那个人在一起,甚至不惜为了和他一起出国背叛我伤害我?!” 面对他的怒气,叶湄只用了一句话。 “王海洋,我叶湄这辈子只跟一个男人睡过。” 360.一句告白 只跟……一个男人睡过。 王海洋甚至在脑海里来回过滤这句话,什么意思? 一个男人,自己是她的一个男人,那……那医学院的那个四眼白斩鸡呢?那个人不是一直跟她在一起吗! “你和他没睡过?”王海洋一脸白痴地问。 叶湄没眼看他。 ??????.??????????.???? “如果你不算男人的话,那就算他一个。” 王海洋被激得来了脾气,可是下一秒,又察觉到了问题。 “你没跟他睡过,你跟他跑什么,还一起跑到国外去读书!为了那个小畜生,还从老爷子那里拿了钱要养他,你有病吗?你把我们王家当什么了?摇钱树吗?!” 叶湄听他说出的这些话都觉得好笑,但凡一个有思想的人好好想想,捋一捋这些事,都不会说出这样问题。 “你笑什么啊!”王海洋问。 “宋昱去了新西兰,我去的加拿大,一个东半球,一个西半球,你告诉我,我怎么跟他在一起?王海洋,拿钱走人是你爷爷、你父母的给我的意思,就如同你说的,他们是不可能同意我进门成为你的妻子,毕竟身份还不够,这么点道理你不明白?”叶湄轻飘飘地把话说出来。 王海洋整个人麻了下。 房间陷入沉默,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他都消化了好一会。 “他们为什么要让你拿钱走人,那时候,你已经搬出了这房子,我们不是已经分开了吗?” 叶湄头疼。 不仅仅是头疼,更是难过和挫败。 “王海洋,所有人都知道当年的我有多爱你,只有你不知道。” 一句告白,让大男子主义的王海洋傻眼了。 这样的话,好多人跟他说过,但是他不信,因为她还是背叛了自己,成了一只小白眼狼地离开了自己。 “我在王家的十六年,你的父母,你的爷爷都对我很好,但是我只是王家资助的一个孩子,众多孩子中的一个,只不过我比较特别,是你唯一带回王家的孩子而已,但这不代表我能逾越了身份,就能和你这个真正的太子爷在一起。” 叶湄耐心地解说着。 王海洋沉着脸,这个,他知道。 叶湄见他不反驳,嘴角也不免苦涩。 “你二十岁生日那天,对,是我勾引了你,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那时候的我,眼里心里都是你,我并不觉得追求自己热爱的人是一件可耻的事,是你从肮脏的沼泽泥潭里将我拖出来,如你所说的那般,你把我当成金枝玉叶地养着,吃的喝的用的住的学习的,都是京城里最好的,这样的你,怎么可能会让我不迷恋了,即使你粗心大意,你并不觉得这些有什么,带我回王家不过是你的举手之劳,但对我而言,你早就是我的全世界,所以,我把自己送给你不是为了讨好你,回报你,是我那么炙热地爱着你,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一切美好都送给你,你开心,我便开心,那时候的我,仅有的就是这点纯粹的想法。” 王海洋张口结舌。 他从来不知道叶湄心里有这么多想法。 他以为的那一晚,不过是少男少女荷尔蒙作祟的一夜,那时候,她从来没说过自己这么热烈的感情,于他的感情。 361.他似光 “你……” “跟你亲密无间的那三年,是我很满足的日子。”叶湄再度补充一句。 “那为什么要离开,那么莫名其妙,因为我索求太多了,搞大了你的肚子吗?”王海洋那会年轻气盛的很,对那方面的需求远超过一般人,记得每次做的时候,自己都太猴急,加上套子不舒服,他就不愿意用那东西,总觉得隔了什么似的。 为了这事,叶湄有几次都不高兴,后来他有想过,是不是因为这个,可一想又和她杀死自己的孩子不谋而合上,所以认定了,她就是不愿意生他的崽。 ??????.??????????.???? 叶湄听他的话,耳尖都不由得红了下,两眼瞪着这没脸没皮的家伙。 他确实在那面需求量太大了,以至于叶湄那会总是难以羞耻地给自己熬补药。 “年少轻狂不是我们的错,但是当我们长大了,就得有自己的责任,王海洋你也很清楚,王家需要你找一个门当户对的,我的怀孕不过是个笑话,你想要,你想过你的亲人希望他出生吗?”叶湄问。 王海洋被问的一愣,但这次反应倒是快,立马问。 “谁跟你说了什么?” 叶湄摇头。 “你爷爷你父母对我一向很好,他们不会对我说什么,所以我更不会让他们感到为难。” “那还是你自己要拿掉孩子的!”王海洋指控道。 叶湄见他,踌躇了数十秒后,开口。 “是我要拿掉孩子的,但,罪魁祸首的是你。” 叶湄淡淡的辩诉。 “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我虽然嫌小孩子吵,但是老子自己的种,我能不喜欢吗!”王海洋一脸不爽道。 叶湄看着他。 是的。 他就是这样的男人。 她最了解不过的男人。 他脑子不算很好使,但是重情重义这一块,没有人能比得过他。 所以,真相,告诉他。 会不会残忍了。 叶湄手微微握成拳,看着眼前的男人。 即使当年她心灰意冷的离开,那也不是因为不爱他,为了逃离他。 而是。 真的很爱,很爱这个救赎了自己,给了自己温柔给了自己一缕阳光的男人。 眼中酸涩。 “王海洋,你知道第一个领养我的家庭是什么样的吗?”叶湄突然话锋一转。 王海洋一脸迷茫,第一个领养她的家庭?还有这个事? 叶湄瞧他的神情就知道。 “在你从福利院把我带走之前,我被领养过,不过仅仅半年,我就被带回了福利院,因为那个家庭,虐待我,他们披着华丽的外衣,在外人看来的高知分子不过是斯文败类,他们在外面饱受的压力和折磨回到家里,全数撒在了不过才四岁的我的身上,那半年,我去过不下十次医院,他们跟医生说我摔下了楼,又跟医生说我骑儿童车摔了,还有我在幼儿园打架……最后没理由跟医生说了又换了一家医院,继续相同的借口,直到最严重的一次,我伤得太重了,被一个医生看出来不正常,他报了警,我得救了,我被送回了福利院,直到你的出现,再次被领养。” 叶湄讲述自己很小时候的过往,那些她都不该记起的记忆,但是因为太疼了,太痛苦了,哪怕自己那么小,可那些残忍的记忆,她都还是会在午夜梦回时不断被吓醒。 起初梦的时候,都是窒息的痛苦,后来,王海洋的出现。 照进了她黑暗的小黑屋子里,她鼓起了勇气,跟着他的身后,跑出了小黑屋。 再后来,她便不再害怕梦见,因为他高大的身影随着时间也在她的梦里越大的高大,强壮,足以驱赶一切。 王海洋两只手在嘎嘎作响。 “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他低吼着,却似猛兽咆哮。 叶湄看向他。 “因为觉得太丑陋了,不想让你看到,而且,你也不用这么生气,野哥翔哥十几年前就帮我报了仇。” 王海洋一震,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362.她放不下的,是他 “我念高中的时候,那两个人一个是学校的老师,一个是领导,他们没认出我,但是我心理阴影太大,有一次见他们惊吓过度,被野哥看到了,野哥了解了下情况,第二天,我就没再见过那对夫妇,听说被关了起来,后来学校出过申明,你没在意这种事而已。” 叶湄简单说了经过。 王海洋气得砸床。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那两个畜生就比我值得你信任?”王海洋十分不满。 叶湄无奈。 “我都说了,不想让你看到我丑陋的一面,你没听懂吗?从你拉着我的手腕,带我回家的那时候起,我就想把自己所有的丑陋都给隐藏掉,好多人说我克父母,好多人说我不祥,也有好多人说我是个坏孩子,我不想让这些话传到你的耳朵里,所以我宁愿当个你身边的隐形人,只要跟在你身边就好,只要跟在你身边,我就能……好好睡觉,好好长大。” 最后的几个字让王海洋心没由来的一紧。 “什么好好睡觉,好好长大,笑话!你是我王海洋的人,谁敢动你,谁他妈敢伤害你。” 闻言的叶湄看着他,表里如一的男人,真的是什么都藏不住。 所以。 ??????.??????????.???? 她怎么忍心去让这个自己信以为光明的人,因为自己受伤害呢。 “王海洋,那会我没有不愿意为你去做任何事,虽然你的话很伤人,但是,从始至终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轮不到我指责你的不是,那时候,我情非得已,王海洋,孩子的事,能不能就让它过去。” 叶湄放低了声音请求。 王海洋真的动摇了,他根本抵不过她。 “不,老子的孩子不能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叶湄,我王海洋活了三十岁,人生现在就两件事,为我的孩子,为徐翔,讨个公道。” 王海洋一个振声。 眼中的倔强,让叶湄算是死心了,尤其是说到了徐翔,令她心更加慌乱和畏惧。 如果不是因为徐翔,如果沈落荷没有跟她说那些,仅仅凭着舒虞需要个助理,她或许真的已经打算好,一辈子不回来了。 她一拳抡在他的胸膛上。 “你都他妈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 恨铁不成钢。 王海洋不解。 “孩子的事也好,翔哥的事也罢,你到底要执着什么,你知不知道执着下去受伤的只有你自己。”叶湄嘶哑红着眼说道。 王海洋一脸无悔。 就是这种大无畏的表情,叶湄曾经最放不下的他的一点。 “王海洋,如果我说孩子的死是你造成的,你还要继续去查徐翔的死吗?哪怕结果同样这么残忍,你能接受的了?” 叶湄毫无迟疑地说了。 一句话,让王海洋双眸瞪着。 “什么我造成的!” “怀孕时候,我不知道,因为那天给你买东西,我得了重感冒,吃了药,查出怀孕之后,我很慌,因为我知道那些药,孕妇不能吃,但我没想过拿掉孩子,四个月的时候,四维彩超,孩子心脏不全,即使我保,可能生下来也是死胎或者活不了多久,被你从学校带回去的那天,我又被你灌了酒,你说孩子能留得下来吗。” 363.我爱你做什么? 七年前。 王海洋憋屈得很,虽然很不满很烦躁为什么叶湄这丫头要生这么久的气,但那些人说再不哄,这丫头就不会回来了,他破天荒去了学校寻她,结果就是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明明看着那么碍眼,可路过的人还说他们俩登对。 以他的火爆脾气,怎么可能容忍,把她强硬塞进车里带回别墅,他当时直接飙车回去的。 他没以为会吓到叶湄,毕竟叶湄跟在他后面好多年,赛车这个事,她早就习以为常,可那天很反常,她一直捂着肚子,脸色也不太好。 但王海洋那时候已经失去了理智,尤其是看到她依靠在别的男人身旁时,自己是没由来的火大。 叶湄被他强硬地丢在了床上。 “你干什么!”他低吼着。 叶湄看向他。 “我怎么了?” ??????.??????????.???? “谁他妈允许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王海洋捏着她的下巴,爆吼。 叶湄紧紧抿着唇,看着他,想到了他在包厢里说的话,想到了他父母,他的爷爷在自己耳边这两年旁敲侧击说的话,她淡漠地回答。 “哥,我们结束那种关系吧。” 三年了,她白白得来的三年,已经很满足了,她必须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她得离开,从一个月前发现自己怀孕被惊吓到,到现在,她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再继续待下去,在他身边待着,她根本瞒不住。 这个孩子的到来,让她又惊又喜又……恐慌。 王家与她有恩,可是她又深知王家对王海洋的宠爱,是极致的,他们期许的是王海洋有着光明的未来,得有着上的了台面门当户对的儿媳,绝对不是她这样。 这个孩子,只会让王家那些有恩与她的长辈失望她的做法。 或许他们能接受这个孩子,毕竟他们都是十分善良有着高尚品德的人,但是他们绝不会满意她这个人当自己的孙媳妇、儿媳妇。 “你说什么?”王海洋在听到她说的那些话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叶湄深呼吸。 “我已经向学校递交了到国外做交流生的申请,昨天结果下来了,申请通过了,下学期的话,我就可以直接到国外去就读。”叶湄把自己的事告诉他。 她没想瞒着,除了孩子这件事,她不希望孩子成为这个男人的困扰,他也不该被困扰。 他一向放浪不羁爱自由,也从来不喜欢小孩子,这个孩子,她会当作宝贝,养他长大。 或许对这个孩子有些不公平,但叶湄相信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勇气和爱去迎接这个孩子的到来。 王海洋给她的十六年温暖,叶湄那时候自认,足以能支撑她一生。 可惜。 王海洋那根牛筋啊。 怎么可能理解呢。 “你他妈要为那个四眼田鸡跟老子断绝关系?叶湄,谁给你的胆子,你他妈不想活了是不是?!” 王海洋从来没对叶湄发过这么大的火。 叶湄见到面容突然狰狞而气到涨红的王海洋,显然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王海洋会这么生气。 是因为一直属于他的所有物,突然被抽离了,他来气吗? “哥,你爱我吗?”叶湄冷不丁地问。 王海洋荒唐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呢?爱什么?你是我捡回来的丫头,我爱你做什么?” 一句话,如此讽刺。 是啊。 他怎么会对自己有男女之爱呢。 364.由不得你 “哥,既然你不爱我,为什么不能放我走呢?只要你愿意,想当你床伴的女人不会少,我不想再继续了,我想重新开始,好好生活。”叶湄平静地开口。 她想得到王海洋的理解。 但是王海洋似乎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一样。 “你把老子让给别人睡?” 他的重点,永远都不是重点。 叶湄垂着眼眸。 “是,我不想再跟你睡了,那一方便,我一直满足不了你的需求,你不是也知道。” 叶湄说着耳根都跟着发热。 王海洋听到这话,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些什么。 ??????.??????????.???? “你是因为上次的事生气,怪我做的太久了?”王海洋直白的话,让叶湄脸更红。 他们最后一次的欢爱,确实。 叶湄没有办法去回忆,王海洋在那方面的野,完全是他的性格特写。 那一夜她一直昏昏沉沉的,每次醒来,他都还没尽兴,哪怕自己哭着求饶,他还是不依不饶,折腾到最后,叶湄放弃了。 …… 这一夜丢脸让她第二天羞耻地红着眼离开了别墅。 离开时,王海洋只觉得酣畅淋漓,睡得格外香甜,浑然不知她的委屈。 叶湄一直知道,他就不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或许在他看来,床上的种种,都是体现他对她极致的满意。 但那天,于她而言确实是个分水岭。 “我没有怪你,你知道的,我永远都不会怪你,是你给了我现在的一切,让我有了现在的人生,遇到了那么多很好的人,我一直很感激你。”叶湄理性地说道。 但是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王海洋是半分都不听不进去。 “那你跟老子现在说这些干什么?还是你就是想跟那个小白脸在一起。”王海洋眼神像是要剜了她一般,只要她敢说是,他真的能做到。 叶湄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难受。 “师哥对我确实很好,但我现在只是想好好地生活,难不成你要我当你一辈子不能见光的床伴吗?我……就那么廉价吗?”非要等你睡够了,才行吗? 叶湄没有说完最后的话。 王海洋听到这话气得要死。 “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睡?”男性的自尊受到了欺辱。 王海洋气得咬牙切齿。 “是,我受不了你总是那么野蛮,每次都很疼。”叶湄低声说着。 王海洋一听这话。 气得更冒火。 “叶湄!你再说一遍试试看!妈的,我们第一次,老子不想弄疼你,是你跟我说,你随便我的!你现在说这个,要脸吗!” 王海洋口不遮拦,丝毫不在意这些话有没有伤害到叶湄。 叶湄只觉得内心有一丝荒凉。 “那时候我喝醉了,酒话不能当真。”叶湄低矮的回应。 呵!这话无疑更加惹怒王海洋。 喝醉?! “你他妈那天喝了多少?你喝醉了?那行,喝醉说那样的话是吧,走,我看你喝多少继续能说那些话!” 王海洋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继续往酒窖里走。 叶湄心一紧。 这男人发起疯,真的是没底线的。 “王海洋,我不想喝酒,我现在不舒服!”她怀孕了。 不能喝。 “由不得你!” 365.我能跟哥在一吗? 叶湄从未有过的屈辱便是那天的酒窖里。 她被灌了酒,本来以为只喝一点,可是王海洋不依不饶,让她内心燃起无限的恐惧,她只能卑微地跪下,希望能安抚暴躁的他。 但王海洋要的不是这些。 那晚的影音厅。 也是他们第一次的影音厅。 把她所有对那个地方的美好记忆全数覆盖了。 她出了血,狼狈地离开。 ??????.??????????.???? 离开时候,王海洋并没睡,甚至有些从未有过的阴冷。 “你现在敢离开,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他冰冷的话语,让叶湄比起身体的不适,内心更加荒漠和悲伤。 “我知道了。” 她丢下了那句话,离开了。 王海洋见她决绝离开的背影,气得把影音厅砸了,还砸了不少的好酒。 她出了王家便去了医院。 宋昱实习的医院,她所有的人脉都是王海洋给的,除了宋昱,她只能求助的对象。 宋昱见到她的时候,她连最后一丝力气都没有了,直接昏厥了过去。 醒来后,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肚子。 “孩子还在,只不过……”宋昱话顿住。 叶湄垂着眼眸,看着宋昱递上的报告。 “这个孩子,发育不全,医院给的建议是引流。” 叶湄只觉得天都塌了。 “你一个半月前吃了感冒药,那是孕妇不能吃的,我那时候就跟你说过了,孩子可能会有缺陷,现在以你的身体,更不适合留住他。”宋昱淡淡地说着。 他一直很欣赏这个雷厉风行的学妹,从重逢后,他就一直关注她,十七年前,她被自己身为医生的父亲带回家,收养的那几天,他一直记得她是个很坚强的孩子,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重逢后,她会成为自己患者。 “我爸妈说,如果你需要帮助,他们可以帮你。”宋昱开口。 叶湄愣了下,扯了扯嘴角。 她遇见的第一个好人,不是王海洋,是宋家父母,她已经快要忘记的人物。 “告诉叔叔阿姨,我没事,这孩子……”叶湄很难受,只是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表露。 “如果你还是不死心,再等一个月,满四个月后可以做四维彩超,到时候的数据会更精确些,但是,那时候拿掉孩子,对你的身体会造成非常不好的影响,你确定?”宋昱说来。 叶湄根本没有考虑就回答了,再等一个月。 一个月后。 四维彩超,羊水穿刺……她能做的,都做了。 这个孩子,不能保。 她拿到报告的那天,十六年来第一次,觉得天似乎又黯淡了下来。 就在她还没想好如何面对手术时,王家长辈的一个电话,她收拾了情绪被叫回了去。 因为这一个月。 王海洋直接无法无天,王家人实在看不下去了。 “小湄,海子最近太闹腾了。”王海洋的母亲苏兰月焦心地开口。 叶湄站着,垂着头。 “阿姨,抱歉。” 端庄且优雅的苏兰月看着她,叹了一口气。 “那孩子从小到大野惯了,这些年一直都是你在他身边约束,我这当母亲的确实省心不少,今天叫你回来,是想说,你别生那混小子的气,好好安抚他。”苏兰月喝着茶。 叶湄紧紧抿着唇。 她不太愿意直视苏兰月的眼睛。 这三年,她甚至都不愿回王家。 “阿姨,我……我,能和哥在一起吗?”她鼓足了勇气开口。 366.必须这么做 只听到了茶杯歪斜撒了的水声。 苏兰月看着眼前的叶湄,犹豫了下。 “孩子,你先坐下来。” 叶湄抬起了头,眼中微红,有些乞求地看向苏兰月。 苏兰月眉头微微蹙了下,方才见她回来就感觉到这孩子瘦了,可一看这苍白的脸色。 “你怎么照顾自己的,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苏兰月担忧地说道,随即吩咐了人给她炖汤去。 叶湄很难受,但是还是倔强地看向苏兰月,等她一个答案。 苏兰月叹息地开口。 ??????.??????????.???? “小湄,我知道,你从小就一直喜欢那浑小子,但是他的姻缘,家族里一直都有主意,如果你们俩是真心相爱,阿姨自然不会拆散你,可我那儿子,我知道,是个没心没肺的玩意,他对你……”苏兰月顿住。 叶湄嘴角无限苦涩,所以外人都能看得出来,王海洋对她,只是很满意的一个床伴,他的感情,太迟钝了,他不是个爱她的人。 “如果那浑小子也是爱你的话,让他开口到老爷子面前,我们会商量的,毕竟……你也是个省心的孩子,这么多年也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的,我知根知底,我相信你能照顾好他,但是,小湄,婚姻不是儿戏,身份的不对等,再没有爱人足够的维护和偏爱,往后你的日子不会比现在好过的。” 苏兰月话已经说得很委婉了。 叶湄听得很明白。 下唇快要被咬出了血。 “阿姨,我想离开这。”叶湄喉咙难受的好不容易说出这句话。 苏兰月一怔,显然没想到叶湄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如果能自己放弃,阿姨支持你,这样对你反而好,至于那浑小子,终归要自己学着成熟。” 叶湄离开了王家。 从离开王家大宅的那一瞬间。 她似乎再也没有了迟疑,给宋昱打去了电话,请他帮忙安排了手术的时间。 或许,她的人生也该要重新启航了。 只是,她没想到,拿掉孩子的这件事会传到王海洋的耳中,而是在她进了手术室之后。 她出了手术室的门,看到王海洋的那一瞬间,是无比委屈的,甚至想要抱着他痛哭。 可惜,他却直接张口就来怒骂她是个贱人,竟然敢杀了他的孩子。 叶湄只觉得荒唐。 她该直接上去给他一个巴掌,然后把一切的真相告诉他。 如果不是他随心所欲,如果不是他荒唐无度的索取……如果但凡他成熟一点。 这个孩子不会这么短命,连看这个世界的权利都没有。 “你不配我替你生孩子。”这是她说的话。 宋昱扶着她离开。 王海洋看着这一幕,只是更加发狂。 宋昱说为什么不告诉他这一切。 叶湄觉得没必要了,孩子已经没了,而她,总归是要离开的,总归,这个男人还没意识到自己有没有爱她…… 即使说了,只会让所有人都难堪罢了。 谁能好受一点? 王海洋如果知道孩子的情况,以他的性格,叶湄不想看见,算是给他十六年来最后的回报。 而现在。 时隔七年后。 真相还是说出来了。 不,为了他不再继续深扒徐翔死亡的真相,她必须这么做,沈落荷说了,能拦着他的只剩她了。 周寒野有沈落荷护着拦着,现在还有了舒虞。 可王海洋,倔的跟头驴一样,王家都管不了他。 叶湄看这样眼前如被狗血淋了的男人。 “如果你当初有那个能力保护这个孩子,他不会连出生都不可以,每次让你做措施不是因为我不想怀上孩子,而是我知道,那时候的你根本保护不了他,事实也确实证明如此,你怨我拿掉他,殊不知,他连活着的权利都没有,王海洋,你根本没资格做父亲。” 王海洋张着嘴,他想说点什么,可是他本来就嘴笨,说不出来。 叶湄下床,王海洋下意识地拉住了她,叶湄看着他眼中彷徨的神色。 “王海洋,我能给你最后的忠告就是,不要再去查翔哥的事了,你现在的样子,就是我七年前不愿意看到的样子,所以我不愿意说。无论你信不信,从始至终你都是照进我黑暗世界里最五彩斑斓的一道光,我希望你是幸福的,平安喜乐的,翔哥的事,交给野哥吧,再给他一点时间,你的莽撞,不会帮到他,只会伤到自己。” 367.徐翔得死得有个交代 舒虞在楠书房见到叶湄时,还以为自己晃了眼。 “你没事吧?”舒虞快步上前询问,叶湄摇摇头。 “一切都结束了。”叶湄开口。 舒虞蹙了下眉头。 ??????.??????????.???? “结束?王海洋那家伙不会再找你麻烦了?”舒虞意外道。 叶湄想了想,她离开,王海洋一直跟着她到了门口,最后,什么都没说放任她离开了。 这已经不是王海洋的性格会做的事了。 “误会解释清楚了,他自然也没纠缠我的必要了。”叶湄回答。 舒虞迷惑,但很快又扬起了嘴角。 “王海洋这家伙我接触过几次,除了重兄弟情意,没什么道德感,随心所欲惯了,这几天你没消息,我真有些顾虑,不过现在看来,沈总说的没错,你可以掌控一切,看来是我白担心了,真心佩服你,能成为跟沈总一样的人。” 叶湄幸而一笑。 “舒虞,你见识到的沈总,不过是冰山一角,沈总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到的最厉害的女子,或许世间男子所不能做的,她都能做到,我要学的还有太多了,只是……” 叶湄的语气里是对沈落荷满满的敬重,但舒虞也看到了,叶湄的眼神里还充斥着担忧。 这种担忧,从何说起。 “只是什么?”舒虞疑惑地问。 叶湄看着舒虞。 “舒虞,这么久了,我倒是没有问过你,你和周寒野感情到了哪一步?足以定终身的那情分上了吗?” 舒虞见话题突然扯到自己身上。 愣了下,脑海里冷不丁都是跟周寒野相识相知的画面。 说实话,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每次都是匆匆相逢,然后又匆匆别离,但每一次的见面,似乎没有一分钟是浪费的。 从第一夜开始,到他进营地的那天夜里。 耳根微热,因为忽而回忆起来,她跟周寒野在一起相处时间最长的地方,竟然都是在床上。 “舒虞。”叶湄忽而认真地唤了她名字。 舒虞内心有些羞耻的抬头,对视上叶湄的眼睛。 “我跟周寒野,我们曾说过,我和他的爱,都像是偷来的,所以,好不容易拥有,不至于那么轻易说放弃,我是,他也是。” 舒虞的话让叶湄眼神更加的凝重。 “你知道他在查徐翔的死吗?” 一句话无疑将气氛转变得严肃起来。 舒虞没说话,只是看着叶湄,想要从她的神色中寻找出她说这话的缘由。 “别紧张,我能直接问你,是因为我比你更清楚这其中险恶与危机,也同样的,我和你相处一同个境地。” 叶湄叹息地说道,舒虞不理解。 “沈总打电话叫我回国,其实我想回国早就回来了,可我并不想,不是我不能面对王海洋,还有过去的自己,而是比起我回来惹起纷乱。各自安好对我,对王海洋,对王家都好,我又何必回来呢,但从翔哥死的那时候起,我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出事的,沈总给我的那通电话,最后的话是翔哥的死,总该有个交代了,波及的人太多,太厉害,王海洋身边没个人不行,问我管不管了。” 舒虞对沈落荷的布局每次都有新的认知,她隐约想起沈落荷跟自己说的话,这一刻,沈落荷作为母亲的形象更具象化。 她真的一直都在暗中守护着所有人,但她最想保护的,一定是她的儿子,周寒野。 368.心都要化了 小江南,京城著名的私房菜餐厅。 叶湄为远道而来的符瑶和符朝朝安排了接风洗尘。 舒虞也在桌上简单地介绍了盛漫。 意外的是,盛漫竟然和符瑶有过几面之缘,这缘分,是真的太奇妙了,据说是在城南的一家散打中心认识的,当年两个人还都是散打中心的学员。 “她那会挺拼的,我就没见过那个女孩子像她一样,不要命地练拳头,当时散打馆里的男人没几个扛得住她拳头的。”盛漫说笑道。 舒虞见过,完全赞同,符瑶汗颜。 “没办法,出门在外,没点自保能力,怕受欺负,只能硬着头皮练。” 这话一出,舒虞和叶湄不约而同地相互对视了一眼。 ??????.??????????.???? “符瑶,你能带朝朝来这里,说明你做了决定,选择信任我们,那么,能不能告诉我们,有关要带走朝朝的人的事,这样,我好做些准备。”叶湄委婉地说道。 符瑶陷入沉默。 舒虞见状。 “如果你不想说,不用为难,我们没有窥探你隐私的意思,一切都是想要保护朝朝而已,你放心,只要朝朝跟在叶湄名下,不会有问题。”舒虞再度保证。 符瑶抬头看着二人。 “其实,我一直有在那人身边安插眼线,有风吹草动的话,我会第一时间知晓,避免朝朝和那人见面的可能。这样吧,在朝朝登上大型舞台之前,我一定会告诉你们所有的真相。” 这话一出,舒虞和叶湄都觉得没有必要再继续追问了。 叶湄给母女二人在楠书房不远处的一处高档小区里安排了住处,这也是为了方便,符朝朝每天能抽空来楠书房里跟着舒虞练琴。 舒虞本想回趟南城看看顾怀金,没曾想顾怀金想打了电话来,和她说出远门了,这些年一直陪着舒华珍,如今他也想四处走走,顺便散散心。 舒虞没说什么,自觉地有些羞愧,在嘱咐他注意身体和安全后,便挂了电话,现下她连回南城的理由都没有了,每天的行程,大概就是,陪符朝朝练练琴,然后给曲欢打个视频电话问问情况,再然后……数着日子,等着周寒野归期。 一个月转瞬即逝,舒虞这两日便准备启程前往青城继续自己的巡演。 这一个月,王海洋死乞白赖地整日出现在楠书房,各种理由带走了叶湄。 朝朝小朋友呢,在她的指导,进步的更加明显,舒虞有时候竟然都有心无力了,这小家伙,对钢琴上的理解,真的超过自己小时候。 舒虞甚至在想,如果当年名叫谭珊珊钢琴手还在的话,今日的钢琴界,恐怕自己并不是国内最璀璨的那一颗新星。 “朝朝,你想跟老师一起上台演出吗?”舒虞有这个设想。 符瑶闻言,显然一震。 符朝朝看向符瑶,符瑶只是温柔笑着默默她的头发。 “朝朝自己决定就好。” 符朝朝摇摇头。 舒虞十分意外。 “老师,我虽然能掌握你说的那些技巧,但是我还感受不到曲子里那些感情,朝朝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朝朝希望能把曲子练得在熟练些,这样跟老师一起上台才不会给老师丢脸。”符朝朝依旧如同小天使般的暖人。 舒虞心都要化了。 这么棒的宝贝,她和周寒野的孩子是不是…… 舒虞猛地打住了思绪。 脸骤然涨红起来,站起身来。 369.炙热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老师你怎么了?” “朝朝,老师没事,只是羡慕你的妈妈,有你这么棒的女儿。”舒虞真心道。 符朝朝偷笑着说道。 “老师,漫漫阿姨跟我说,你有男朋友哦,是个非常厉害的人,比所有人都厉害,等你们结婚了,一定会生出来比朝朝更出色的小宝贝的。” ??????.??????????.???? 舒虞一囧。 这盛漫跟小孩子都说什么呢?要不是她被邀请出去给人拍宣传照,不在京城,舒虞一定要好好堵着这人嘴。 “你漫漫阿姨胡说的。” “才不会,能配得上老师的,朝朝相信,一定是超级厉害的人。”朝朝信誓旦旦。 符瑶听着笑了,舒虞更囧了。 不过话说回来,周寒野,他会喜欢小孩子嘛? 舒虞想到他那说一不二的脸,要是他有个儿子,那一定会是一比一复制长大,舒虞觉得周寒野绝不会把他那硬汉柔情分一星半点给他儿子;要是个女儿,舒虞就有些拿不准了,会…… 舒虞还没往下想呢,急促的电话铃声传来。 不是她的手机,而是楠书房的座机。 这座机电话,很少有人用。 “舒小姐,是找你的。”佣人冲着她说道。 符瑶母女冲着她道别先走一步,舒虞疑惑地去接电话。 “喂,哪位?” “舒虞小姐吗?”男人沉稳的声音传来,令舒虞困惑。 “是。” “你好,我这是八大处军区招待所,你现在有空吗?我们的车已经在你住处外,如果你方便的话,请你过来一趟,司机会亲自护送你到这。” 话一出,舒虞愣住了。 军区招待所? “对了,舒小姐,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可以不来,直接挂断电话即可,此次通话属于保密行动,挂断后,不会有任何的通讯记录,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还请你勿联系或告知他人。”男人补充道。 电话挂断。 舒虞走到门口,便在隐蔽处看到了一辆军用车。 舒虞迟疑地上前,敲了车窗。 车船落下,便是身着军装的人。 “舒小姐,请上车。” “是周老将军派你来的吗?”舒虞问了一句。 车里的人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询问。 “这,无可奉告,舒小姐你还要上车吗?” 舒虞迟疑了下。 “我去的话,会有生命危险吗?” 里面的人勾了勾唇角。 “舒小姐,我是驻京特别指挥部的指导员汪林,这是我的工牌,我以军人的名义向你保证,你的安危,不会有任何问题,日落之前,我会亲自护送你回来,你尽可放心。” 舒虞坐上了车。 对这种奇幻的行程,还是上一次周君芬的出现。 午后三点,舒虞到达了招待所,一进去就被人引导一直走到了最里面。 “舒小姐,请。” 庄严的气氛,让她内心有些忐忑,穿着正装接待她的女子,停在了几米外的客房岔路口。 “您直接进入最里面的那间客房,里面有人在等你。” 说完人便离开了。 舒虞没有经历过这种行动,就算是见过世面的她,此时仍然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些想要离开这的冲动。 看着几米外的套房门,舒虞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朝着它走去。 在她碰触上门把的那一瞬间,门从里面被打开,而自己一股强大的力道往里带,整个人是天旋地转地被带入到昏暗的房间里,连同着房门关闭的声音。 舒虞被人强硬地抵在门上。 灼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 370.夏雨蝉鸣 舒虞还没来得及错愕就已经被熟悉的体温和气息包围。 她在做梦吗? 可是唇上那股强势而凶猛的触感,属于那个男人的野性气息太过张扬,几乎瞬间将她沾染。 舒虞甚至还没有清晰地看见他的模样,耳边已经传来的低语声。 “脚尖踮起来。” 仿佛来自天边的声音,明明那么近,那么清晰,却让她恍若幻听。 ??????.??????????.???? 如约而至。 属于他的气息叫舒虞热泪盈眶。 如同狂风呼啸,如同夏雨蝉鸣,都是那般的喧嚣,他一向喜欢从背后拥抱的人,可这一次。 没有。 窗帘被拉得死死的,整个房间密不透风,黑暗得和外面阳光明媚的世界完全隔断了般。 可即便如此。 舒虞还是摄住了那双明亮而灼热的双眸,如同鹰隼一般的目光。 如同自己凝望他一般,他的眼中,只有她。 此时黑暗的房间像是把他们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只剩他们。 这里便是全世界,只剩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没有言语,舒虞已经从他火热的目光中读出了那份并不少于自己的思念。 紧密相拥,热烈亲吻,他们如此契合地拥抱着,像是都想把彼此揉入自己的骨血里,不愿分开。 情欲太猛,相思过剩,根本无法抑制的感情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灼热席卷着两人。 从生硬的地板上,两人如同不相上下的困兽,不愿想让一分,厮磨依偎,到依旧不算柔软的地毯上。 舒虞一直觉得,这方面的自己,于这个男人而言,太过弱势,根本不值一提的力量,而今天。 她似乎不愿意服输。 汗水浸湿,昏暗的房间没有多余的声响,有的只是恋人之间难掩的低语。 第一次的荒唐,竟然短短几分钟。 舒虞错愕。 可仅仅就在下一瞬间,新的狂风席卷而来,容不得她有半分思考的时间。 沉沉浮浮。 舒虞最后还是如同漂浮在海面上的帆船,海啸而至,她摇晃得随时能沉没在狂潮中,可惜啊。 让这个男人发挥的时间,太有限了。 绵长的第二次后,他抱着依然虚脱无力的自己去了洗手间。 热水迷蒙下,狭窄的浴缸里,舒虞睁开了双眸,在浴室明晃晃的灯光下,她仰头,终于清晰地看见了这个身上还沾着尘土气息的男人。 他本就是小麦色的皮肤,如今更加焦黑了,大概是恶劣环境的影响,舒虞伸起软绵绵的手臂,抚摸着他粗糙而刚毅的脸庞。 眼中不易察觉的湿润热意。 “想我了吗?”她勾着唇角问。 周寒野不客气地捏了她一下,手臂如同钢筋一般将她紧箍入怀中,扣过她的下巴,吻不够一般。 两种不同的肤色,成了鲜明的对比,舒虞坐在他的身上,与他凝视。 “嗮黑了好多。” “嗯。”他应了一声。 只是一声,都让舒虞满足。 “没什么对我说的?” 男人勾了勾唇角,大手抚摸着她潮湿的头发,不厌其烦地摸着,将一缕发丝拂到自己的唇边,亲吻。 舒虞被他的目光,他的动作,给撩的心猿意马,瞪着他。 “没想说的就算。” 她不满道了一句,话音落下,男人的手掐着她的腰将她扶着站了起来,在舒虞低头看去,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道灼热气息覆在了她的肌肤,一路而下…… 371.我们好像还从来没这么憋屈过忍着的 舒虞在床上所有的经验都来自这个男人,虽然每一次他都狂野的令她难以招教,但每一次,似乎都还是能让她获得通往新世界大门的另类途径。 舒虞在他的唇齿下,再度到达云端…… 瘫软地被抱出洗浴间,他们再度回到了昏暗的房间里。 周寒野替她穿好了衣服,还给她简单地吹了吹头发。 只是还没吹干,舒虞又被人大手一拉,两人双双落入沙发中。 ??????.??????????.???? 舒虞坐在他的腿上,看着他。 从进门到现在,他们真的是还没好好说上一句话。 舒虞抓了抓他短翘的头发,硬的扎手疼。 “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三个月吗?这才两个月。”舒虞问。 “回来做个报告,待会就走。”周寒野没动,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而舒虞在听到这话后,整个人显然一愣。 “待会就走?”舒虞骤然想起来时,接她的人说的话,傍晚送她回去。 意识到他带回就得离开,舒虞的心猛地狠狠一抽,酸酸麻麻的。 上一次周寒野走的时候,她还没有过这种感觉,可为什么这一次会有呢,而且还如此的清晰。 周寒野似乎在一瞬间就发现了她的心情,勾了勾唇角。 “这么舍不得我了?” 一句话让舒虞,顾不得脸红,而是鼻尖无比的酸涩,情不自禁地靠近,将他紧紧地拥抱住。 “是的,舍不得你,也很想你。”舒虞没有故作逞强,更好无当初那高高在上的优越身子。 当初那个只想尝试男女之欢的舒虞,从未料到,有一天,自己会如此动情,为一个男人,让自己的情绪被左右,被牵扯。 周寒野眉眼蹙了下,感受到怀里女人的情绪,一时间,手臂也不由得收紧。 没有所谓的胜利之姿,周寒野很清楚,曾经自己以为最薄弱的感情这一块,也早就因为这个女人而发生改变。 周寒野轻柔地吻了吻舒虞的耳朵,大手揉了揉她的还略带潮湿的秀发。 “快了,不到一个月,我就回来。”他低语着。 活了三十年,自打他有认知这个世界的能力时,他懒得去说一句废话,不仅仅是他,他家里的人都是这样。 比起说的,他所看到的学习到的,都是直接去做,他自以为给这个女人的承诺的话已经够多了。 可现在。 周寒野不禁收拢了手臂,深深地吻在她的发丝间。 舒虞被这么一抱,内心深处的那种无由来的委屈更加的明显,但心确实热的。 两个人抱得太紧。 或许是真的磁场问题,热吻再度而至,两个人像是亲吻不够一般,但是最终周寒野还是忍住了。 舒虞脸蛋红扑扑的,这次是真的感到羞耻了,但同时,又笑出声来。 “我们好像还从来没这么憋屈过忍着的。”舒虞想起以往每一次。 真的,今天这短短两个小时,和以前比起来简直有点像开胃菜。 “周寒野,你说这会不会伤到啊,听说,会不……举。” 周寒野看着她的笑容,扣着她的发丝,抵在她耳边。 “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 372.亏了 舒虞笑容没减,只是四目相对的,看着看着,舒虞脑海里都是有关他的信息。 以前没想过他们会有将来,如今想了,自然就越想越多,尤其是想到沈落荷对她说的那些话。 “周寒野,你在营地带的习惯吗?” 她是拉家常地询问着。 周寒野想了想。 “每天的行动都是固定的,我小时候暑假都是被老头子塞在训练营过的,大概都一样。” 他回答着。 舒虞意外,但又豁然想开了,难怪沈落荷会说周家老爷子的路不一定是错的,原来周寒野早就接触过了,并且似乎很习惯。 “你觉得营地适合你吗?” ??????.??????????.???? 周寒野闻言,眼中透着几分不解。 舒虞调整了身体,寻找到最舒服的坐姿,看向他。 “赛车是你炙热追求的梦想,我知道如果可以,你会一辈子投入与这个行业里,但怎么说呢,看到穿着军装的你,似乎又让我认识了另一个你,很出色的你。” “军装?”周寒野疑惑。 舒虞点点头。 “你妈妈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搞到了你的几张特写照片,给我做了上一次巡演结束的庆功礼物。” 舒虞没瞒着。 周寒野无语,那女人真的是有个通天的手了。 “她就是爱显摆。”周寒野道了一句。 舒虞噗嗤笑出声来。 “也就只有你,总是对你妈这样的人物心有抱怨。” “谁说我抱怨她。”周寒野跟了一句。 舒虞不解。 周寒野眼里突然有了些许笑意。 “这次倒是做的不错,显摆到点上了。” 舒虞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呢,周寒野又抵在她额头上说。 “每天拿着我的照片没做什么?” 舒虞终于意识到他的话,整个一个大红脸。 因为,被说中了心思。 “你……你王八蛋。”舒虞眼神闪躲,周寒野扣着她下颌,让她正视着自己。 “没什么时间,多看两眼,省得我走了,哭哭啼啼的想我。”周寒野笑语着。 舒虞服了,直接上手掐了他的胳膊,结果……这两个月不见,本来就都是肌肉的胳膊,更硬了,掐都掐不动。 “要不咬一口?”周寒野问。 舒虞气的真上了口,要在了他的肩头。 越来越凶,真没放水。 松口的时候,他的肩膀上是一排整齐而凹陷的牙印。 舒虞看着看着又后悔了。 “这是后悔又当小狗了?” 周寒野说来,舒虞没好气地看着他,顿了好几秒,才悠悠开口。 “周寒野,于强出事了,叶湄回来了,你知道吗?” 周寒野眉头挑了下。 “人死不了,我问过了,等下个月回来,我会去一趟,至于叶湄……王海洋那狗玩意,没发疯?” 舒虞因为他的前半句还忧心忡忡呢,后半句直接崩了。 “发疯了,我跟你说,他现在比癞皮狗还瘆人。”舒虞想着这一个月王海洋的种种行迹,实在跟她之前认识的那个纨绔子弟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搭不上边。 周寒野见她笑,心情就莫名的好,手支在沙发背上,静静地看着她。 “叶湄是个聪明的女人,配那狗东西,亏了。”周寒野随意说道着。 373.都是毒鸡汤 舒虞看向他,踌躇后。 “你应该知道叶湄回来是因为王海洋也在追查徐翔的死因吧。” 徐翔二字,如同魔咒。 周寒野的眸色几乎是在一瞬间幽黯了下来。 如果不是这个人,或许他们都不会分开,他也不会在营地。 “那狗东西,除了莽撞,能查出什么,让叶湄管着也好,省得碍我的事。” 周寒野看了看墙上的钟表。 ??????.??????????.???? 舒虞猛地抓着他的衣领。 “那你呢?” 周寒野没动,只是看着满眼担忧自己的女人。 他伸手摸了摸她白嫩如玉的脸蛋,眼神尽可能的温柔下来。 “别多想。” 舒虞知道自己劝不了他。 “周寒野,无论发生什么,都让我陪在你身边,赛车也好,你按着你该走的人生路也好,我希望你的旁边,能给我一个位置,让我陪着你就行。” 舒虞缓缓松开手,眼神无比真诚。 以前,她觉得动情是一件非常难的是,可现在看来。 她却轻易地被这段感情俘虏了。 周寒野扣着她的脸庞,在她额头上重重吻了下。 “你知道我二叔是做什么的吗?”周寒野问。 舒虞摇摇头。 “都不关心查查?” 舒虞一囧,大概是感觉,自己根本没那些能力去查。 “这么说吧,无论是我姑姑,还是我二叔,想要扳倒他们任何一个人,几乎都是轰动国内的新闻。”周寒野很平静地开口。 但舒虞很清楚,也知道,他的意思。 更明白,其中的难度和凶险。 她垂眸,因为有些黯然。 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不是她能企及,能帮助的。 “想什么呢?”周寒野略带不爽。 舒虞看进他的眼眸中,扯着嘴角笑道。 “在想,我怎么才能强大到,足以媲美地站在你身边,帮你,可感觉有些难,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在洗车房找到一个野男人,会有这么强大的背景,让我现在自卑到抬不起头来了。” 周寒野闻言,笑容放大。 “你当时把我往车里带的时候,可嚣张的很。” 往事浮现。 舒虞想起自己撩拨勾搭他的那个夜晚,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如果那天晚上,他拒绝了自己,可能依然不会有今天的舒虞。 “周寒野,你妈妈跟我说过一段话。”舒虞悄然开口。 周寒野眉头一时间锁了起来。 “她的话,别认真听,都是毒鸡汤。” “……”舒虞扶额,真的要笑死。 “你走开,你妈这么伟大的一个女性,可以说是当年女人的楷模和典范,到你这,跟个做传销的讲师似的。” “没多大差别。”周寒野表示认同。 舒虞瞪着他。 “那是你还经历过被她璀璨,往后几十年,你会见识到的。”周寒野淡淡说来。 舒虞愣了下,垂眸,唇角弯弯。 这是他对自己的回应吗?给她留个位置的回应。 一想到这,舒虞似乎更加笃定了一个心情。 她抬头,看着周寒野。 “不管是不是毒鸡汤,总归她这句话,没错的,她说每个人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又是有着缘分的,如果相遇后,这个人与自己而言,不能成就更好的自己,那么这段缘分,毫无意义,周寒野,我想,成为对你而言有意义的人。” 周寒野闻言,看着她数秒。 “我对你,是吗?” 他声音很轻,指腹在她脸上轻蹭着,很不似周寒野的风格。 但无疑这样另一面的周寒野更让舒虞心动不已。 “当然,周寒野,遇见你,是我舒虞人生里很棒的一段经历。” 374.不是野哥哥? “不是最好的?”周寒野有点不满。 舒虞轻笑,他的重点在哪呢。 “我才二十六,人生还有很长的一段路,等我七老八十了以后,我会再告诉,你是不是最棒的哪一个,至少现在……还不是。”曲欢可陪了她二十年,不能这么没良心。 周寒野又被这女人气到。 “小没良心的东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为了这两三个小时,我费了多大的劲。” 抱怨。 舒虞瞪大双眼。 这男人竟然在跟自己抱怨?! 多稀奇啊。 ??????.??????????.???? 虽然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了,这才会面不是很容易的事,但是周寒野的性格,向来是做比说的多。 而现在。 “那我改一下,你是我舒虞人生里最棒的一段经历。” 舒虞讨好的说。 周寒野看着她耍宝的样,这两日的辛苦,这两个月的思念,似乎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慰藉和安抚。 “MD。”他低声咒骂句。 舒虞抬头看着他。 周寒野余光瞥着墙上的钟表,实在忍不住,又狠狠地亲了她的唇。 舒虞明显感觉到了坐在的地方有了明显的变化,嘴角上扬,连心头都如蜜罐倒了一般。 “二爷,忍住了。” “……”周寒野瞪了她一眼,“叫我什么?” 舒虞愣了愣,额……带着颜色的画面再度涌入脑海,那一幕幕香艳的,舒虞连忙阿弥陀佛。 “野……野哥。” “不是野哥哥?”他一本正经地问。 舒虞捂住他的嘴。 “你浑蛋啊你。” 周寒野借此吻了吻她的掌心,舒虞还没能抽回手,周寒野已经抱着她站起身来。 “腿环在我腰上。” 舒虞不解,但还是照做。 周寒野就这么抱着她站了分把钟,正当她好奇开口问他干什么呢,电话响了。 周寒野鼻息叹息了声,将她放了下来。 周寒野按了电话,铃声停下,舒虞的心也随着那道铃声而骤停了下般。 舒虞仰头看向他。 “要走了吗?” 周寒野没作声,低头看了看表。 “八百二十六个小时。” 舒虞迷惑。 “八百二十六个小时后,我会准时去见你。” “……”舒虞脑子被踹了下,呵呵干笑两声。 直男的情调,她也没跟上。 “好。” 周寒野转身,朝着衣架走去,取了外套和帽子,站在门口,顿了几秒。 舒虞以为他会像上一次那样回头,至少给她一个离别吻。 但这次没有。 连一句话都没有。 舒虞看着门被带上,心都跟着堵得慌。 这家伙。 舒虞坐回了沙发上,沙发的布料上还残存着他的温度,就好像方才一样,被他的气息包围。 舒虞闭上眼,想去感受,可是,远远不够,所以,她舍不得,豁然睁开眼,她连忙跑到了窗户边,拉开了厚重窗帘,从她进来到现在都没拉开过的窗帘,外面霞光照射而来。 舒虞想看的不是这束光,而是楼下的那一抹身影。 舒虞看着那道身影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一辆车前,似乎终于感受到了她的期许。 那道身影顿住了。 回眸。 晚风而过。 375.以前的事 舒虞回到楠书房时,瞧着叶湄正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你去哪了?电话都没信号了?”叶湄上前询问。 舒虞勾了勾唇角。 “好像不能说,不过……”舒虞特意摸了摸被纱巾挡住的脖子。 叶湄一瞧,反应了好半天。 ??????.??????????.???? “他……回来了?” 舒虞点点头。 “又走了。” 叶湄刚喜上眉梢,又打住了。 “早知道他回来,就应该让他给那狗东西打个电话,或者教训一顿。” 叶湄没好气道。 舒虞可是真的见识到了,一个情绪稳定的女人被逼得没涵养的整个过程。 “周寒野说,你可以的。” “什么?” “他说你能管住那条狗的。”舒虞认真地叙述。 叶湄噗嗤笑出声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我这本事,跟你的男人比不上,他耍王海洋,耍得不费一点力气,从小到大,王海洋真的是被野哥牵着长大的。” 舒虞坐在她的身旁。 “能讲讲你们圈子里的故事?”舒虞一直听好奇的,只不过,属于叶湄曾经的那段记忆里,有着悲伤的事情,舒虞鲜少会去问,省得揭人伤疤。 不过,今天的周寒野倒是给了她一句话,让她一直忽略了的部分。 她真的了解他的过去太少了。 “怎么突然有这兴趣了?野哥跟你说了什么?”叶湄笑问。 舒虞扯了扯嘴角。 “你回来是为了管住王海洋,我也不知道我能为周寒野做什么?叶湄,我没有你的七巧玲珑心,也没有在这个京圈里的人脉和地位,但至少我总该了解些他的过去。” 叶湄嘴角的笑容散去脑海里挥散不去的是徐翔的葬礼。 如果没有徐翔的离世。 或许一切都很圆满了。 “舒虞,这个圈子,水太深,我想,做个无知的人会比知晓的人幸福的多,你确定你还想了解?”叶湄劝说道。 舒虞看出了她的担忧,目光依旧坚定。 叶湄也没有再迟疑,深沉地叹息一声后,开口。 “京圈很大,体系很多,大院都是划分的,甚至还有等级,而周家和王家,无疑是属于这个圈子里的顶端部分的人物,能匹敌的家族鲜儿又少,周寒野这个年纪,也就王海洋和他同龄,所以他们俩小时候就一起长大,我认识王海洋的时候,也就认识了周寒野,再后来,一次夏令营,徐翔救了溺水的王海洋,被王海洋拉进了他们的圈子里,徐翔的性格是真的典型的温润如玉的公子,他们仨学生时期算是各种人物性格的顶级代表,甚至在学校都有自己的后援会,高中时候,三个人一起接触了赛车,后来野哥跑拉力赛,王海洋也跟着跑,但是徐翔给野哥当时领航员,把王海洋气了半个月没跟他们俩说话,再后来……翔哥出事,出事的那天,王海洋的车就在他们后面,周寒野倒在血泊中,王海洋的车还没靠近,车就在他面前爆炸了,两个人都亲眼看着徐翔死在自己的眼前,要知道,他们仨在一起的时间,比家人还要长,几乎一年三百六十天都见面的人,可好端端的人,就这么没了,那段时间,听说,整个圈子,三个月都没有一丝娱乐活动,王海洋甚至还砸了周寒野名下的一些产业,谁也没想到,野哥会突然销声匿迹,而且一走就是三年多……” 376.孤军奋战 舒虞沉默在那,她以前似乎还不能感同身受一个亲近的人在自己面前出事的心情,但经过曲欢的事,舒虞此时此刻,心情无比的复杂。 徐翔于周寒野也好,于王海洋也罢,那都是属于他们生命一部分的存在,而这样的存在,被硬生生的撕扯,野埋,也难怪周寒野会认为自己的人生都不再完整。 “叶湄你知道是谁动了周寒野的车吗?”舒虞低声的问。 叶湄身体僵了下。 “周家吧。” 舒虞转头看向她。 “王海洋也知道?” ??????.??????????.???? 叶湄摇摇头。 “一开始他不知道,只是怀疑,没做什么取证的事,几个月前……”叶湄转头看向舒虞。 “几个月前,我听说徐翔的妹妹徐汉雅绑架了你,人被拉倒了大家跟前,周寒野打了她,是吧。” 舒虞听曲欢说过,点点头。 “当时徐汉雅被吓到了,暴露了一些事,王海洋就像是嗅了血腥味的狗,从那时候开始,原本的猜测全部附注了行动上,开始疯狂调查,这几个月,王海洋这家伙就没消停过,本来以他那智商,查不到什么的,但是他查的太凶了,不遗余力,迟早会出事,沈总这才不得不把我叫回来。” 叶湄吐出一口气。 “王家背景在这,难不成那些人还能动王海洋?”舒虞不禁问,甚至背后已经发冷。 叶湄看向她。 “不会动,但是王家不会愿意去惹这一身麻烦,还不明白吗?两家都是大家族,就算我不回来,王家迟早也会阻止王海洋,到那时候,周寒野和王海洋,恐怕就真的也要走散了,人是王海洋带进圈子里的,王海洋拿徐翔当自己的救命恩人,他对徐翔的感情,比周寒野还要多一份依赖,如果是周寒野至亲的人,比如周寒野的爷爷,害死了徐翔,王海洋那性格,只怕会闹得很难堪。” 舒虞好像似懂非懂。 “不是周寒野的爷爷。”舒虞开口。 叶湄怔了下。 “据我知道的,不是,但确实是周家人动的手脚,徐翔也确实是周寒野的替死鬼。” 舒虞淡淡地说来,叶湄眼里还是不禁酸涩了下。 她这一生,给她温暖的人不算多,徐翔算一个。 可惜,好人不长命。 “不是周爷爷,那就是周寒野的二叔或者姑姑了。”叶湄仰着头,尽量让眼中温热浸退。 “你了解他们?”舒虞问。 叶湄蹙了蹙眉头。 “周寒野的二叔从政,现在是津市的二把手,他姑姑一家都在营地,周寒野的一个表哥很厉害,年纪轻轻好像就已经是某个营地的副司长,有传闻他会接手周爷爷的荣誉。” 舒虞闻言一震,看向叶湄。 “你觉得是……” 叶湄摇摇头。 “你知道在这个圈子里面博弈的人,从来都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简单,所以不要太早下定论,而且我觉得,这也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事,舒虞,这些就交给沈总和周寒野他们这些有能力的人去做吧,我们,还不够格在这盘棋上出现。” 叶湄劝阻。 舒虞却是越发的心紧。 不够格吗? 要怎么样,才够格呢?王海洋最终还有王家,周寒野呢,显然光沈落荷的力量还不够……当年徐翔做了一个替死鬼,后面呢,还能有第二个吗? 如果没有。 舒虞无法视而不见自己所爱的人,孤军奋战。 377.最闹腾的一个 叶湄手机的声音突然响起,扰乱了两个人沉重的气氛。 但看向手机的来电显示,叶湄的表情也并没有好到哪儿去,甚至更加凝重了。 接起,不过短短几秒,叶湄只是嗯了一声,便挂了。 “谁的电话,王海洋吗?他又想干什么?”舒虞问。 叶湄摇摇头。 ??????.??????????.???? “是王家祖宅的座机。” 舒虞一愣。 叶湄起身拿起包。 这一个月,她隐身了一个月,却还是终究到了要见面的时候。 “你要去王家?” “别担心,王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王海洋的家人,并非是不善之人。” “可是……” 叶湄拿掉孩子这个事,王家不可能不知道,这让她回去…… “你好好休息,明天的话,如果我没来接你,你和符瑶朝朝她们母女先去青城,我会尽快去与你们汇合,阿曼达琪琪她们已经在那边安排好一切。” 叶湄简单嘱咐了几句。 舒虞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身影,还是有些不放心。 踌躇下,觉得还是给王海洋发给信息。 毕竟,看在王海洋的面子上,王家总不至于为难叶湄。 叶湄到达王家时,刚好晚上的时间。 叶湄刚到家宅就看到了郭妈,这个真的是一直照顾她长大的老佣人。 她在等自己。 叶湄不禁上前拥抱了她。 郭妈老泪纵横,不停摸着叶湄的头发。 “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叶湄鼻尖酸涩了些。 “郭妈,您身体还好吗?” “好,好着呢,快进屋,夫人也在等你呢。” 郭妈拉着叶湄往里走。 叶湄站在家门口,心情百般复杂,她想到了七年前,自己从这里离开时的场景,真的是狼狈不堪。 王老爷子,王振东苏兰月夫妻俩都在客厅里。 叶湄走近后,苏兰月最先站起身来,温柔娴静地笑着,朝着叶湄招招手。 “孩子,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叶湄内心惭愧。 还没等走近呢,老爷子已经开了口。 “先吃饭。” 叶湄一震。 他们想到,一向准时准点吃饭的王家,竟然……在等她吗? 郭妈冲她笑了下,连忙去厨房帮忙,苏兰月拉过她的手。 餐桌上,叶湄这才开口。 “爷爷,王叔,月姨。” 王老爷子眼皮子都没抬。 王振东看了她一眼。 “孩子,先吃饭吧。” 王振东身居领事馆的副司长,王海洋虽然长得十分像他,但却没有他半分的沉稳儒雅。 苏兰月亲自给她盛了汤。 “瘦了,多喝点。” 叶湄点点头。 一顿饭,除了苏兰月给她夹菜说话,整个气氛还是和以前一样。 老爷子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终于抬起了眼帘,看向叶湄。 “跟我来趟书房。” 叶湄立马起身。 装修厚重沉稳的气息的书房里,叶湄毕恭毕敬地站着。 王老爷子看着她。 “身子养好了?”钟老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可就是这么一句话,让叶湄心头微微一紧,眼眶酸涩。 叶湄点点头。 “嗯。” 半晌后,是长长的叹息声。 “你是王家资助的孩子里最省心的一个,也是最后最闹腾的一个。” 378.王家出去的孩子 叶湄顿觉得羞耻上心头。 “爷爷,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栽培。” “我老爷子可没栽培你,你是小浑蛋自己带回来的,你对不起的,不是我。”老爷子语气里有些不满。 叶湄心跟着沉下来。 “我对不起海洋少爷。” 王老爷子听到这话,褶子的脸更沉了。 “你确实对不起他,你耽误了他,三十岁的东西,到现在,婚,婚不结,事,事不做,谁人不知道我王家出了个他这么个混账玩意。” 叶湄闻言指甲掐入手心。 “如果你当年恪守本分,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帮助他,扶持他,以你的聪慧,成为他的助手,帮他安家立业,怎么会有今天这场景,你说,你对得起他吗?他好歹把你养大,你就这样回报他?”老爷子呵斥着。 叶湄头垂得更低。 ??????.??????????.???? 事实上,她认同老爷子的话。 如果她有良心,她该做的是帮助王海洋成为优秀的人,而不是为了一己私念,做了那些不该做的事。 “你当年也未免太大胆了些,怀了王家的孩子,什么都不说,自己处理,你真当这个家没大人了是吗?”老爷子声音更冷。 “还敢跑回来要钱离开,既然离开,现在回来做什么!” 一局比一句气愤。 是的。 当年,她以最不堪最决绝地方式离开了这个家。 她做完手术后的第二天,来到了王家人的跟前,开口要了五百万,离开王海洋,王家给了钱,她拿钱走人。 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的离开了。 叶湄缓缓地跪下来。 “爷爷,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 叶湄真诚地道歉着,眼泪不自觉地掉落。 王老爷子背着身体。 “出去吧。” 三个字。 叶湄身体僵了下,隔了数秒,站起身来,又鞠了一躬离开书房。 外面,苏兰月一直等着呢。 见她红着眼出来,叹息上前,抱了抱她。 “老爷子现在在气头上,别难过。” 叶湄不是难过,是羞耻。 “我不该回来。” “怎么会,你早该回来了,只是,我没想到,小湄,你会需要这么久的时间。” 苏兰月开口。 叶湄愕然抬头,看着她。 苏兰月拉着她到沙发上。 “当年你该跟我说说孩子的事的。” 叶湄眼底划过黯然。 “孩子,是我没保护好,而且,那时候,我不认为我有资格怀上王家的孩子。” 苏兰月闻言叹息。 “是我那时候说的话,是吗?” 叶湄连忙摇头。 “不是。” 苏兰月眼中有些遗憾。 “小湄,你虽然是王家资助的孩子,但是你跟王家其他的那些孩子不一样,终究你是在这个家里长大的,阿姨自认没到那种拿你当女儿一样宠着,但是那么多年的相处,你知道阿姨是在乎你的,可你不该瞒着我孩子的事。” “我……我知道,我错了。” “对,你是错了,你是王家出去的孩子,一个人做这些,像什么样子,好像我们苛待了你一样。”苏兰月责备,而这份责备却是异常的温暖。 379.挺喜感的 叶湄一直都知道王家是真正的慈善家,王海洋虽然是个混不吝,但是王家,旁支不算的话,是她见过的最正统的上层家庭,也因此,王海洋才最不像王家的孩子,显得格格不入。 叶湄的手被牵住。 苏兰月眼底划过一丝惋惜。 “如果当初管一管你们,我现在孙子都念小学了。” ??????.??????????.???? 叶湄一怔。 “我以为月姨您会看重血统的,以前跟您在一起生活的时候,我一直都觉得您是名副其实的世家千金,哪怕是成婚了,您的温婉娴静的气质也是我见过最顶级的,也因此,您骨子里似乎就有那种在乎家族血统的意识,当初没能告诉您孩子的事,我以为您不会想知道,而且那个孩子……发育不全,我……我怕您会更加嫌弃。” 叶湄低头解释道。 苏兰月闻言,看着叶湄,眼中更加黯然。 “小湄,如果不是我们当初看你的眼神,或者根深蒂固的想法,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久才回来?”苏兰月口吻里是歉意的。 叶湄抬头。 “我……” 叶湄话还没说出口,门口就传来了喧嚣声。 “叶湄,你在哪?人呢!”王海洋大吵着,往屋里走。 叶湄和苏兰月闻声看去。 苏兰月蹙着眉头。 “真不知道他这个性子随了谁。” 叶湄听出嫌弃,不免勾了勾唇角。 “有一点像爷爷吧。”叶湄小声说着。 苏兰月闻言愣了下,看了看书房门口,勾了勾唇角。 “嗯,大概真的是隔代传,一样的坏脾气。” 王海洋看着叶湄安然无恙地坐在沙发上,心里不免松了一口气,又看了看自己的亲妈。 “妈,你是把她叫回来干什么?”王海洋上前就拉叶湄,一副护犊子的样子。 苏兰月见状,没好气地一笑。 “怎么?怕我欺负小湄。”苏兰月问。 王海洋刚想维护,可瞧着叶湄,又哼了哼嗓子。 “欺负,也是她自找的,谁让她当了白眼狼,当年拿钱走人的……但,事都过去了,她知错了。” “……” “……” 两个女人的目光双双看向他。 叶湄脸都无语到涨红,苏兰月服了自己儿子的情商。 “叶湄,你也这么想,事,就这么过去了?当初你可是拿着钱信誓旦旦地跟我们保证,绝不会再出现在海子的身边,现在这算什么?”苏兰月一本正经地说道。 叶湄自然知晓苏兰月说这些话是为了激王海洋。 “月姨您放心,我现在对海洋少爷没有任何不轨想法。”叶湄认真回答。 苏兰月看了看王海洋,眼中全是轻蔑。 而王海洋听到这些话后,五官都紧绷起来,抓着叶湄手腕的手劲都重了好几分。 “你……你之前,明明不是在这么说的,你说对我……”王海洋话还没说完,叶湄已经对着他的小腿十分用力地踹了下。 王海洋整个一个抽痛的表情。 而事发突然,不仅仅是苏兰月,所有人,包括在门口的郭妈家里在场的佣人,刚下楼喝水的王振东,还有书房那一直透过缝隙看着的王老爷子,都跟定格了下。 似乎察觉到了气氛过于静谧,叶湄骤然反应过来。 内心一万个草泥马在奔跑,她这一个月真的是被王海洋给缠得脑子不好使了。 “月,月姨,我……” 苏兰月轻笑出声。 “没事,就是有点不适应,你在这个家生活过十六年,每次在我们身边,都是被他呼来喝去,被他指使的,就,今天这一反转,挺喜感的。” 380.这两个喜怒无常的女人是一伙的 王海洋见他妈笑了,脑子跟糊涂酱一般,好像他妈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憎恶叶湄,鬼知道他收到舒虞信息时,是个什么样的心情,恐慌,烦躁,畏惧……什么情绪都有,可现在。 反而瞧着这两个喜怒无常的女人是一伙的。 “妈,您不觉得她过分?”王海洋疑惑地问。 苏兰月看了看他,眼底是无奈。 “我觉得挺过分的。”她说。 王海洋一惊,下意识地又挡在了叶湄跟前,这举动,苏兰月更无奈。 “可过分又怎么办?这丫头,已经把你人生给搅乱了,她不负责,谁负责?还是你现在能乖乖听我们的话,去相亲,然后跟着你叔伯舅舅他们开始做事业?” 王海洋在努力分析这话意思,回头看向叶湄,瞧她脸红扑扑的,好像是有点懂了一般。 “妈,你意思是,这女人欠我们王家的,该还债的,对吧。”王海洋说着还故意搂上叶湄的腰。 ??????.??????????.???? 叶湄瞪着他,王海洋可是得意了。 “你没听懂我妈意思?你得为你的错买单,对我负责。” 叶湄窘迫得要死。 “月姨的意思是,海洋少爷,你已经三十岁的人了,该有担当,三十而立,成为有责任感,有事业心的男人,不要让他们失望。”叶湄认真说道。 王海洋笑容淡了几分,似乎陷入了沉思,又看向了他妈苏兰月。 苏兰月简直没眼看自己的儿子。 都怪自己。 嗯,都怪自己。 当年生这个孩子的时候,没抗住他头太大,愣是生了十二个小时才把他生出来,硬生生把他脑子缺氧缺坏掉了。 苏兰月叹息一声,走向楼梯口。 叶湄想要开口,却被王海洋一把拉住,朝着门口走。 根本连招呼都不让她打。 “爷爷,我回头再回来看您。” 王海洋吆喝一声走了,拉着叶湄就除了房子,门口停着他连车门都还没关好的跑车。 叶湄就这么被塞了进去。 跑车的轰鸣声而起。 很快消失在家宅中。 王家的几个长辈面面相觑。 “爸,就让小湄给您做孙媳妇吧。”苏兰月开口。 王老爷子气狠狠的。 “那小玩意,不把人气跑了再说。” 说完回了书房。 苏兰月和王振东对视一笑。 “看来老爷子心态也变了,不再提那门当户对的观念了。”苏兰月说来。 王振东搂着爱妻。 “你不也变了,我们都清楚,海子和我们不一样,当年的那些观念都是因为我们生活的很幸福,门当户对不一定很相爱,但至少三观相同,可是海子……这孩子,都不知道三观是什么,还是我们从小太纵容他了,如今小湄回来,有她管着,我这副司长的老脸也终于能捡一捡了。” “看来我们王家,终于要……办喜事了。”苏兰月声音都不禁愉悦了几分。 王振东笑了笑。 “就怕这浑小子还不长记性,像爸说的那样,弄不好,再把人气跑了。” “不会,之前我没插手管,现在,我这当准婆婆的可不能再看着他们胡来,想想我七年前就该有孙子的,唉……” 381.帮我捏捏 叶湄在车里脑子还有些凌乱,今晚这顿饭的意义在哪,完全不知道王家那些长辈的想法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这一步。 身旁开着车的王海洋见她一脸沉思,憋屈的要命。 “你当我死了吗?”王海洋恶狠狠地开口。 叶湄这才漫不经心地看向他,看着他满脸戾气的模样。 “王海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开车不赌气,有情绪就给我停车!” ??????.??????????.???? 警告的话一说。 王海洋转头先是瞪她,然后又渐渐的,贱贱的……敛去生气的模样。 叶湄意外。 这家伙竟然没停车也没继续生气,而是真的认真开车。 车一路行驶到了王海洋的住处。 叶湄有点不悦。 “你要是不想送我回去,刚才在半路就该放我下车。” 王海洋没搭理,给她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对于突然这么礼貌的王海洋。 叶湄是真的搞不懂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海洋伸手拉她,叶湄躲了。 “王海洋,你还没搞清楚吗?我现在不是你的所有物,也不是你的跟班,你如果有这些精神跟我纠缠,不如好好想想你爷爷你爸妈对你的期许。”叶湄认真劝说道。 王海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不想听你说教。” 叶湄见他一副落寞的样子,完全不明白他现在在想什么。 “行,那我不说了,我先回去了。”叶湄拿着包往门口走。 王海洋见状直接把她公主抱起来。 叶湄一惊,下意识揽住王海洋的脖子。 这让王海洋十分满意。 “你干什么?”叶湄问。 王海洋不管她扭动和话,将她抱着一路进了屋子里,放她在沙发上,叶湄想起身,王海洋立马两只手臂将她禁锢着。 叶湄没好气。 “又想像之前一样关着我吗?” 王海洋仔细地看着她,看了她很好很好地在自己眼前,而不是像七年那样,从王家离开后,突然就销声匿迹。 终于像是得到了喘息一样。 叶湄还没能理解呢,王海洋已经半坐在地毯上,头枕在她的腿上,有气无力的。 “小画眉,帮我捏捏头,头很疼。”他语气低矮地说着,像是很多年前,他总会在喝了酒或者熬了通宵后,对叶湄说的话。 叶湄看着他的侧脸,紧闭的双眸下,是浓浓的青黑。 这一个月来,他睡眠似乎真的不太好。 叶湄没有动,王海洋闭着眼呢,还是伸手将她的两只手拉着放在自己的额头上。 “帮我捏捏。”像是撒娇的口吻,让叶湄无比意外。 叶湄迟疑了数秒后,想到了老宅里爷爷说的那些话,最终还是软了心,动了动手,替他按摩起来。 那一瞬间,王海洋躁动了七年的无法安宁的心,在这一刻平静了下来。 叶湄按了好一会,直到他紧蹙的眉头彻底松展开。 平稳的呼吸,还有紧闭的双眸,叶湄以为他睡着了,刚松手,手就被握住了。 叶湄一怔,王海洋睁开了眼,没有看她,只是看着她的手。 “叶湄,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 “什么?”叶湄不解。 王海洋如同大哈巴狗一样。 “明知道我反应迟钝,明知道我情商不高,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我做错了事,为什么连个机会都不给我。” 王海洋鲜少有这样的情绪和声调。 他从小就散漫惯了,场合,情绪,关系……在他能理解的范围内,都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他毫无顾忌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和叶湄刚有嫌隙的时候,周寒野会骂他揍他,可是后来懒得管他,徐翔也劝说了,可是他们从未直接地告诉他,他……很爱叶湄。 对。 爱。 382.需要 直到最近,他才真正地意识到这个字,曾经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爱叶湄的,因为一起长大的缘故,几乎是形影不离,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一定也在。 在王海洋的意识里,他们一直都是一体的,怎么会有爱这个词呢,没必要啊,他们本就密不可分,用不到这种词来维系。 但不是这样的。 王海洋觉得自己没有多大的本事,但在情感上,尤其是兄弟情上,他自认无愧任何一个兄弟,他是个重情义的人啊。 ??????.??????????.???? 怎么会对叶湄没有感情呢。 然后无数个日夜,他开始苦思冥想,他在想自己到底爱不爱叶湄,终于有一天晚上。 他想明白了。 他对叶湄绝对是有感情的。 周寒野是兄弟,徐翔是兄弟也是救命恩人,因为他们是男人,所以他重情重义地结交他们,而叶湄是女人,还是自己带回家养着的丫头,他没有重视过,哪怕是一起长大,他也没有多想过,但如果把叶湄的性别换了呢。 如果叶湄是男生,一个和他朝夕相伴,形影不离的男生,那叶湄能比周寒野或者徐翔在他心里的分量少吗? 他怎么可能不在意叶湄呢。 他愚钝,愚钝到用这样的等替方式来设想,最终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王海洋缓缓直起身体,仰头看向叶湄,看着这张脸,喉咙发紧,心脏也无比的难受。 这种失控的情绪,曾经是他最厌弃的情绪,七年前他不是没有过,只不过不明白,更不想有,所以忽视掉了。 但凡那会他能仔细去品品这份情绪的滋味,或许他早就能意识到自己有多爱这个女人。 七年来,他以愤怒和仇恨为名,一直记着她,一直等着她回来。 誓死要惩罚她。 可是,不。 他其实从未懂过自己。 他要的不过是自己记住她,要她回来,要自己爱她。 他走了太多的错路,荒唐了太多的岁月。 “叶湄,我们真的结束了吗?你真的对我没有想法了?”他问,没有一丝锐利的气息。 叶湄看着他。 “你怎么了?” 太不像他了,她宁愿他是张扬的性格,也不愿见他如此深沉。 “这七年,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毕竟我确实浑蛋到四处玩乐,浪荡在外,但,我真的在等你回来,不是为了惩罚你,而是希望你能回来,回到我身边来。” 王海洋说着最深的期盼。 叶湄彻底哑然了。 “我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我不该去沾染那些女人,我……”王海洋眼底皆是狼狈。 他想起了叶湄说的那一句话,她只有过一个男人。 而自己呢。 王海洋觉得自己无耻了。 “叶湄,我错了。” 他垂头丧气着。 此时特别像一只大狗,十分惹人心疼的大狗。 叶湄摸了摸他的头发,虽然不懂他怎么突然就转性了,但他好像真的想法有进步了。 “你现在还有女人在身边吗?”叶湄问。 王海洋立马抬头,冲着她摇了摇头。 叶湄看着他。 “为什么现在没有了?因为我回来了?” 王海洋闻言想了想。 “不是。” 叶湄讶异。 “她们不是你的替代品,也不是我拿来填补空虚的消遣物,她们,只是她们,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需要女人来解决性生活的床伴,我和她们各取所需。”王海洋实打实地回答。 这答案,让叶湄从未想到过,他竟然有这么高深的觉悟。 “现在不需要了?”她问。 王海洋扯了扯嘴角,低头看向自己的下半身,呵……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需要。”他声音很低。 但是,他试过了,在想那些觉悟的时候,他试过了,他一点也不想再碰那些女人。 “我现在只想要你,不,以后也只想要你。” 383.我要的投名状是你的事业 叶湄看着他眼里的清澈,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笨的人唯一好的地方,就是一眼能看出他有没有在撒谎。 “你不信?”王海洋见她不说话,有些焦急地问。 叶湄低头轻笑了声。 “没有不信,只是……”叶湄明媚的眼眸看向王海洋。 “王海洋,就算我信了,然后呢?”叶湄问。 王海洋不明白。 叶湄眼中透着几分柔媚,突然就凑近了王海洋,这让王海洋猝不及防,直接吞口水,鼠蹊处的反应更重了。 ??????.??????????.???? 他还以为这个女人要吻自己。 可是靠得这么近,她怎么就顿住了。 王海洋想往前凑,想满足自己快要爆炸的欲望。 但被叶湄给按住了唇。 此时两个人的姿态,像极了……调教的画面。 对。 叶湄很清楚,曾经她没有能力去管控,更没有能去资格去调教这个男人。 因为身份在那,但现在。 不一样了。 叶湄的手缓缓地拂过他的唇,划过他的喉结,最后按在他的心脏处。 “王海洋,你爱我是吗?”叶湄问。 王海洋耳根红热。 “他妈的如果不是爱你,我从进门就能办了你,叶湄,我已经说了那么多,你还要我怎么样。” 王海洋脸都红热了,嗯,憋得。 叶湄感受到了他胸膛的起伏,也瞄到了他的支楞。 能控制自己,叶湄觉得这是很好的现象。 叶湄在他嘴角亲了下。 王海洋眼里猛地迸发出惊喜和光亮,可惜就在他有所动作时,叶湄的手支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王海洋不解。 “你耍我吗?” 叶湄摇摇头,轻轻叹息一声。 “王海洋,如果你想跟我在一起,那就……先帮我拿一份投名状来吧。” 王海洋脑子完全玩不动啊。 “投名状,那什么东西?在哪,我现在就去把你拿来。” 叶湄看着他这架势,拉了他一下。 “我要的投名状是你的事业。” 王海洋整个身体僵住了,有些不爽地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和当年一样,还是觉得我现在玩车没出息?我是没有周寒野他开得好,但是老子就爱这个,你要是真的爱我,不是该支持我吗?妈的,周寒野就是被那女人给劝回来的,你不能学学人家吗,为什么总是要拦着我?” 叶湄见他如此激动,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而王海洋见她原本还柔情的目光变换的如此之快,心咯噔了下,佯装性哼了哼嗓子,撇过脸。 “我也不是只在赛车,你这些年在国外不知道,我创立了很多个车类品牌,一线城市以上都有我的品牌店,我也没那么无所事事。” “我听说了。”叶湄应了一声,王海洋意外,转头看着她。 叶湄垂头。 “你的事,我都知道。”一句话,再度让王海洋心飘荡了。 “你既然这么关心我,那现在为什么不从了我。”王海洋问。 叶湄被他这话说笑了。 “我关心你,确实因为在乎你,但是王海洋,你拿什么资格要求我现在跟你在一起?就因为我在乎你,那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自私。” 王海洋被突然斥责,只觉无比冤枉。 这一个月,这女人就是在不停地教育教育,她都不觉得烦吗! 384.受宠若惊 “我真的不懂你们这些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你爱我为什么就非要搞那么清高不跟老子在一起,你爱我,我爱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我自私什么了?我他妈就是现在想跟你在一起,我有错吗?” 王海洋从来不喜欢把事情复杂化,一是他确实没那脑子想,二是,他觉得,妈的,人活着,就是纯粹点,舒服点活着就行,为什么搞的乱七八糟的,不觉得累吗? 叶湄在听完他的这些话后,也愣了下,垂头。 竟然有些挫败。 王海洋见她如此落寞身姿,烦躁地抓了抓头,然后猛地蹲下身体,两手抓着她的肩膀。 “叶湄你别这样,你这样,老子看了难受,行,就当你说的,我到底要有什么样的资格才能让你乖乖地待在我身边,你跟我说,我去做。” 叶湄看着他,突然心就软了,不是,是心酸了。 她要的不该是妥协,不该是被束缚,真正的良性亲密关系,是心甘情愿地奔赴更好的彼此身边。 她太着急了,着急要一份投名状像王家人证明自己,有资格站在王海洋的身边,却忽略了王海洋的感受。 ??????.??????????.???? 看到眼前要为自己牺牲的王海洋,叶湄此时才发现,自己不过也是自私的,为了自己的私欲去逼迫他做那些他不想做的事。 王海洋不明白她眼神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情绪,不断的变化,有纠结的,有忧伤的,有柔情的,还有不舍的。 就当王海洋心疼地要继续妥协时,一道柔软的身躯扑进了他结实的胸膛里。 王海洋一惊,但是他好像是有了警惕一般,这次没有立马惊喜,他不确定这女人是不是又在耍自己。 可是她真的抱了自己好久,久到他都闻到她发丝的香味,清晰的感受到贴着他的身体是多么的玲珑曼妙,让他越发的心猿意马。 他开始试着收拢自己的手臂,缓缓地将怀里的女人抱住,一开始还不敢抱得太紧,怕她有所反应,怕她又临门一脚地把自己给踹飞了,所以,他格外的僵硬靠近,然后一点点的,一点点的,抱住。 直到真正将她拥入怀里的那份真实感袭来,他才咧着嘴角笑了起来。 对天发誓,他王海洋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小心翼翼过,妈的,太不像自己了。 要是自己以前的性格,那就是搂过来就亲,亲了就干的事,但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这样的笨拙蹩脚的拥抱,却令自己快要发疯似的兴奋。 王海洋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地吞咽着自己的口水。 他的小画眉太香了,身材也好,无比的好! 他想起来了,第一次……他们的第一次,当他看到了她的全身时。 他脑子都猛地,鼻子直接湿热……对,她还没流血了,而是他先鼻子窜出血来了。 当时叶湄红着脸给他擦鼻血,拿着镇酒的冰块给他敷额头,可是她靠近的一分,都把王海洋骨子里那份最野性的一面给勾引出来…… 他顾不得她手里拿着的冰块,因为那点凉意根本解决不了他的火热,他猛地将她扣紧自己的怀里,然后笨拙地亲吻……完全被蛊惑了一般。 而现在,亦是如此。 王海洋觉得抱着已经完完全全觉得不够了,她太香软了,当年的那份记忆呼之欲出时,他已经按耐不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你现在,和那时候一样,在勾引我吧。” 王海洋问。 385.你会这么好心? 叶湄勾着唇角,眼眸中已然不是当年的青涩羞耻,而是万般妩媚柔情。 “王海洋,你那时候还流鼻血了,现在怎么没流,是我魅力不够了吗?” 王海洋被这话问的心脏快要炸开了一般,血液急促流动,热意翻腾。 她怎么可能没有魅力。 她快要在他身体里,血液里发光发热了。 “那时候你衣服全脱了,你现在不还没脱了吗。”他脑袋不知道是不是灵光了一次。 ??????.??????????.???? 叶湄闻言,开始动手。 王海洋眼睛都瞪得老大。 “你你你……等等。”王海洋抓住她的手。 分明这是他最想要看到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却害怕了。 “你这个女人,诡计多端的,这突然干什么?你……”突然这么好。 王海洋不适应,毕竟从她回来到现在,她就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看,更别提主动献身这种事了。 他,很慌啊! 感觉自己没准备好啊! 他甚至都想闻闻自己身上有没有汗腥味,不对,他怕自己表现不好怎么办…… 一时间,各种无厘头的想法都在王海洋的脑子里蹦跶起来了。 活像是个要被检查作业的小学生一样。 “你紧张什么?” 叶湄看他额头竟然生出汗水来,伸手,王海洋下意识地往后躲,猛地抓住她的手。 “你还没跟我说,为什么啊?你刚才不是还不愿意从了我,现在又唱哪一出戏,你不会又想考验我吧,我没那么脑子使,你别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可不保准自己能不能管住下半身,伤了你,你也怨不得我,可是你自找的。” 王海洋像是把丑话说在了前头,但他其实是真的自己慌了阵脚啊。 叶湄见他如此,惭愧的心反而更重了。 “没考验你。不是你说的,你爱我,我……在意你,所以现在不过是水到渠成,我需要你抱我,我想你……”叶湄看着他下半身,笑盈盈地开口“也需要我来帮帮你。” 叶湄解释道,王海洋眼里是狐疑。 “你会这么好心?要我抱你……老子从你回来就想抱你,可你那次心甘情愿让我抱了。”王海洋吐槽。 叶湄瞧着现在突然话多的王海洋,忍不住笑了。 “你到底紧张什么?” “我没有!” 王海洋极力反驳。 “那你在躲我干什么?”叶湄凑近。 两个人靠得太近了,王海洋快要疯了,这女人到底……认真的吗? “叶湄,我……别在搞我了,我会发疯的。”王海洋从后槽牙挤出来几个字。 “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我想珍惜你。” 闻言的叶湄,笑容顿了下,很明显的眼一圈红了。 她双手抓着王海洋的衣领,这一次,她没有亲吻他的嘴角,而是直接热吻而去。 两个人双双坐在地上,王海洋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感受到她唇舌的滋味,感受到她甜美的气息,王海洋脑子里的那个筋终究是绷断了。 他的手臂用着超过以往拥抱她时所有的臂力,将她紧紧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他不愿再去想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不管她事后要提出什么,他都愿意的,要他的命,他都愿意。 386.荆棘之上是繁花盛景 短短几秒,反客为主,叶湄察觉到了庞大的气息朝着自己笼罩而来,她甚至都不能有一丝撤退的想法,因为但凡她稍稍想要退缩,自己的气息都会被更大更猛烈的灼热捕获…… 肺部的空气都被掏光了,叶湄,软绵绵靠近他的怀里。 手从抓着他的衣领缓缓变成揽住他的脖子。 王海洋感受到她毫无挣扎的臣服,彻底野性爆发,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支在地上,猛地站起身来,连同她一起抱了起来。 ??????.??????????.???? 叶湄愣了下,王海洋已经用他常年锻炼的双臂将她抱起朝着…… “等等,去哪?”叶湄看他竟然不是去卧室。 王海洋眼眸如同黑熊一般的崭亮。 “小画眉,你不知道吗?” 说完抱着她往着负一楼走去。 叶湄瞬间麻了。 影音室。 王海洋踢开了影音室的门。 叶湄就这么一路被亲着,抱着到了影音室的沙发处。 当年的一切都没变,就连沙发上的毛毯,都还是当年的。 她明明记得楼上的装修又被翻新过的痕迹,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还是陈旧的。 王海洋把她放到了沙发上,将她完整地禁锢在自己的身体下。 “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我总是没办法进这里来。你刚离开的时候,我真想砸了这里,可是……我舍不得。” 王海洋埋在她的肩头声音矮矮地说着。 “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也是你第一个男人,我跟你最美好的都留在了这个屋子里,小画眉,我不是个会说情话的男人,但是我他妈真的在乎你,老子真的爱你。” 王海洋亲吻着她的耳朵,他记得,他记得她所有的美好的地方。 只要亲吻这里,她白皙的皮肤立马会染上一层粉色。 那三年。 王海洋没有忘记过一天。 而现在。 时隔七年了。 终于,他把人带回来了这里,带回到他们最初开始的地方。 他不算太聪明了,他能想到的事,就是重新在这里开始。 “知道你拿掉我们的孩子的时候,小画眉,我真的要疯了,那时候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爱你的,但是孩子被你拿掉,我真的好难过,我这辈子都没有那么难过过,那是我们的孩子,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存在,他就消失了,我火化他的时候,我其实他妈的怕的要死……” “别说了。”叶湄捂住他的嘴,她甚至感受到了她脖子上有了湿润。 王海洋抬起头,抵上她的额头。 “我们把他找回来吧。”王海洋眼神热切地看向叶湄。 叶湄被他炙热而深情的目光给震住。 “小画眉,这七年,我梦里偷偷地梦过你无数次挺着肚子,坐在花园的摇椅上晒着太阳……” 叶湄喉咙发紧。 对天发誓,她近期可没怀孕的计划,甚至,她曾经一度觉得,自己不是个能做妈妈的人了。 但眼前。 好像,好像这个人……又给了她能做母亲的美梦。 叶湄手探进了他的发丝里,言笑晏晏。 “找回来,也得看你啊,光说……有什么用。” 王海洋看着她眼中挑衅,娇媚,和诱惑,闷声低吼。 “你这女人,不诱惑我会死吗?你真的是自找的!” 说完……爱意如海潮填满过往,夜色醉人。 还顾忌什么。 时间的堆积,青涩褪去后……只剩下真正完美的契合。 或许他们真的走失了好远好远的路,但并不妨碍在下一个路口重逢,或许未来的路,依然充满了荆棘,但荆棘之上,是无限繁花盛开着的美景…… 她,似乎已经有了足够的勇气,走在他的身旁,继续追随着他,往前走。 387.高中校友 舒虞到青城遇见的第一个熟人竟然是高中校友,而这个高中校友,确实让舒虞觉得这个世界小极了。 青城的演奏会,来的时候被临时加了一个节目,这个节目不是别人加的,而是叶湄给安排的。 叶湄之前只提过一句,想栽培一下自己国外的俱乐部里签下的人,是个拉大提琴的,让他和自己合奏一曲。 但,舒虞没想到,这个人会是秦朗。 彩排前一天,都是饭局熟络一下,不同上次在川城,这次的饭局纯粹就是参加演出的人员。 叶湄匆匆赶来主持的,舒虞和符瑶符朝朝到的时候,基本上已经到齐了。 舒虞落座之际便就被一道目光所摄住,而这目光,她曾经真的有仔细看过,那是她第一次接触的异性目光。 ??????.??????????.???? “秦朗?”舒虞开口。 叶湄挑眉。 “认识。” 身着休闲服的秦朗点头。 “好久不见,舒虞,很高兴能参演你的演奏会。” 舒虞荒唐地笑了下。 “你来参演我的演奏会,她知道吗?”舒虞问。 秦朗眼神变了变,没有回答。 叶湄察觉到这两人关系非同寻常,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其实以秦朗在大提琴界现在的声誉,来给舒虞做绿叶,是有些小题大做的,这些年,秦朗在欧洲的声誉应该是远超舒虞在钢琴界的,自己签下他也是费了不小的功夫。 如今人回国,只要他肯开口,叶湄一定会策划给他举办一场粉丝见面会,毕竟以他的才华和名声,足够自己办一场了。 但是他主动要求的国内第一场首秀,是来给舒虞的巡演做配。 他说先感受一下国内的氛围,再做自己的巡演。 叶湄当时并没觉得什么不妥,确实想了解一下过程,也是好事,而且他能助力舒虞,无疑是给舒虞的巡演锦上添花,所以当他提议后,这个合奏临时拍了案。 但现在。 叶湄瞧着二人之间的氛围,面不改色地开口。 “舒虞,秦朗,合奏需要默契,不如明天的彩排你们俩先试一下,如果可以,咱们在做定夺如何?” 叶湄这是给二人台阶下。 哪知。 舒虞轻笑了声。 “不用了,我跟他的合奏十分默契,秦朗学长,是吧。” 秦朗勾了勾唇角,冲着叶湄点头。 “十年前,我们合奏过,当时给学校的校庆做的演出。” 一句话,让叶湄嘴角抽了抽,眼神看向舒虞询问。 可惜还没从眼神里找出点猫腻呢,包厢的门被敲响。 不速之客就这么冲天而来了。 舒虞端着红酒杯,看着门口站在的女人。 “你真的来帮她助演?”女人不顾场合地进来。 秦朗的表情明显有了变化。 “雨欣你怎么来了?” 没错,章雨欣,舒虞丢掉的垃圾之一。 “秦朗,为什么,之前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等你回到国内,我会为你安排好一切,你为什么要来这!”章雨欣完全没有端庄的态度。 包厢里,本就不少人,此时脸上眼中都是吃瓜的神色。 叶湄看着眼前的人,疑惑,转头看向舒虞。 388.叶湄很慌 舒虞顿悟下,开口。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星辰文娱的总监章雨欣小姐,星辰文娱大家都听过吧。” 叶湄意外,她当然知道星辰文娱,最近娱乐板块,他们公司下的艺人几乎占据了头条,叶湄曾经还评估过这家文娱公司,认为它的潜力很大。 但这…… “她还是秦朗老师的未婚妻。”舒虞特地补充了一句。 一句令两个当事人都愣住了。 舒虞看向秦朗一脸不解的模样,冷不丁开口。 ??????.??????????.???? “还没订婚吗?章小姐之前说你们修成正果了,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订婚了,毕竟你们这十年的爱情长跑也该有个完美结局了吧。” “舒虞你住口。”章雨欣眼中慌乱。 秦朗则是一脸黯然,垂下眼眸。 “我们没有订婚。” “秦朗!”章雨欣声音拔高。 舒虞见状,喔了一声,然后直接收回了目光,不经意地继续喝着自己的杯中酒,完全不在意这两个人。 章雨欣见秦朗的目光都在舒虞的身上,不禁怒火中烧。 “秦朗,这么多年,是我陪在你身边,你为什么要看她,她到底哪里比我好?我才是一直喜欢陪伴你的人。” 秦朗被当众拉了脸面,黑着脸,拉着章雨欣往包厢外走。 “你干什么?秦朗你放开我,今天你必须当着她的面把话说清楚,你们是不是早就联系了?是不是她跟你说了什么!”章雨欣已然是被气昏了头的女人,场合,形象,身份,什么都不顾忌了,话脱口而出。 秦朗的脸是越来越黑。 舒虞在他们出门之际,放下酒杯。 “秦朗老师,别忘了明天的彩排时间,期待与你再次合作。” 秦朗的身影僵了下,而闻言的章雨欣直接抓狂,想要怒喝,却被男人硬生生地拖出了包厢。 包厢里恢复安静。 舒虞看着中吃瓜的神情,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饭局一散,舒虞就被叶湄霸占了时间。 “什么情况?舒虞,演出的事不是开玩笑的事,你跟秦朗还有那位星辰文娱的总监,有矛盾?”叶湄问。 舒虞想了想,摇摇头。 叶湄眼神紧逼,舒虞这才开口。 “秦朗……算是我第一个认真去看的异性。” 叶湄猛然直起身来,不是她甚至瞬间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她可没胆子给周寒野找个情敌,这事要是让周寒野知道,不对,让沈总知道,自己都得千刀万剐了! “你……你别告诉我秦朗是你的初恋。”叶湄一向干练冷静的形象,在这一刻,啥也不是了。 舒虞扑哧笑了。 “确实他是第一个入了我的眼的男生,不过,初恋谈不上,他眼神不太好,认错了人,我跟他除了合作的那一次,没什么交集。” 闻言,叶湄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紧跟着又提了起来。 毕竟,那是秦朗啊,和舒虞一样的音乐人。 “你真没动过心?”叶湄还是着重问一句,一旦有什么不对的苗头,别说合奏了,直接分分钟,把这两个人拉开距离,省得自己被沈总踢出局。 舒虞没作声。 叶湄心颤了,表示这么多年都没这么慌了。 389.次货 舒虞反应了好一会才漫不经心地开口。 “我高中时候在一家艺术中心练过琴,他也在,有一次下大雨,来接我的司机堵车晚点了,他给了我一把伞,嗯,还送我回家,我觉得他人不错,算吗?就是那天,我第一次观察到了男生这种生物。” 叶湄按着胸口,看着她。 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半晌。 “我今天瞧着秦朗的样子,好像不是那么简单,而且这次合奏,是他主动跟我提议的,他对你……” 舒虞闻言笑了笑。 “笑什么,这件事很严肃,沈总周寒野要是知道我在撮合你跟……别的男人,我在索菲亚也待不下去了。”叶湄很严肃地说。 舒虞这笑容也僵住了,耳根都跟着热了下。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湄姐你还是个公私不分的人,这合奏跟我和他有什么关系。你胡说什么呢。” ??????.??????????.???? 叶湄没有开玩笑的心情。 “那是你没见识过周寒野真正的占有欲,除非他真的放弃的,否则,他的东西,谁碰谁死,王海洋因为这事,吃了野哥不少的苦头,我可一点都不想当周寒野的敌人。” “……”舒虞窘迫,看着叶湄那严肃的神情,举手投降。 “行了,我说,其实就很简单,秦朗,高中时候,算是个风云人物,我听过不少次,但是我世界很小,很冷清,不太专注外面人或者事,至于听到他的消息,也是章雨欣和曲欢会在讨论,那时候章雨欣算是我的小跟班,她刚念高中那会因为身份被排挤,曲欢爱打抱不平,把我推了出去当枪使,学校里那些跋扈的学生碍于我的身份,就没在找章雨欣的麻烦,后来,章雨欣留在了我跟曲欢的身边,升高三那年,学校校庆,学校看的极为重要,我和秦朗被安排一起出节目,两个人有了交集,因为他大提琴确实拉的不错,校庆前我们磨合彩排,不得不说我们俩的乐感很默契,不用彩排,我们的合奏也非常出色,但是碍于学校的重视,从校庆的前一个月,每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参演的学生都在学校的大会堂一起演出,我跟他也算是那时候交集多一点……” 舒虞陷入回忆,其实那段回忆,现在想来,没有那么不堪,至少他们合奏的过程中,是知己那种惺惺相惜的,所以每一次的合奏,自己都十分的满意,甚至她从未在别的人身上感受到的灵魂契合,好像他们之间的音符能彼此交流…… “大概是默契太好,我对他有了关注,可惜,校庆结束后,没两天,他和章雨欣手牵手的出现在我跟前,宣布他们的关系。” “什么?”叶湄觉得荒唐。 “你不是说你们一直在一起吗?那秦朗跟章雨欣又怎么搞在一块了?他们之前认识?” 舒虞摇摇头。 “不认识,章雨欣那会,不是现在这种张扬的性格,我刚才说了,我把她留在了身边,所以,我的日常出行,她都在,我练琴,她也跟着开始学,半路跟着学着,嗯……听过东施效颦吗?她就是那种不自量力的人。” 叶湄蹙着眉头。 “秦朗怎么会喜欢一个次货。”根本没有比较性啊。 390.报应 次货这个词。 舒虞很满意。 “问题就在于,章雨欣不是次货,她拿着我创作的几个demo,自诩钢琴创作家,站在了秦朗的跟前。” “什么!”叶湄无语,对于音乐人来说,版权无疑是音乐人的生命。 无论那会舒虞创作的作品层次丰不丰富,足不足够成为经典作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是原创作品,是她写出来的音符。 ??????.??????????.???? “你就直接给她了?没追究责任?没下文了?你没跟秦朗说?”叶湄一连几个发问。 舒虞捧着茶杯,抿了抿。 “湄姐,我该怎么跟你说呢,我高中那会不是现在你看到的这样的我,那时候,我对人性,对生活,没有半点期待,章雨欣跟我说,那是她真心喜欢的人,求我让给她,我当时只觉得特别的……无聊。” 叶湄的眼神转变看奇异怪物一样看着她。 舒虞轻笑了声。 “曲欢倒是蛮激动的,当时就给了她两巴掌,骂她是个畜生,从那时候起,章雨欣就被我踢出局了,后来听说秦朗紧跟着出国了,两个人也没断了联系,大概就是这样。” 叶湄听这三言两语,好一会儿。 “你创作的那个曲子呢?给章雨欣了?” “额……也是一时兴起弹奏的东西,称不上什么作品。”舒虞不在意地解释道。 毕竟伟大的作品太多,目前为止,她还没有真正地去创作一篇足以称得上大师作品的曲子。 “我……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舒虞,但凡你以前是我名下的人,我分分钟给你两脑瓜子。”恨铁不成钢。 “我知道。”舒虞笑答。 叶湄不解。 “以前我只活在自己的世界,在意的东西太少了,所以没什么情绪,后来认识了周寒野,遇见了林子落落他们,看见你们圈子里的热闹,才发现人生的乐趣不少,值得关注的人、感情、事物,其他的也很多,过去的就过去吧,以后,不会了。”舒虞淡淡地说道。 叶湄闻言一怔,她回国的班机上就看过舒虞的人生经历,如今看来,她还是了解少了。 “他们那个圈子太吵了,你也少看,都是一群疯子。”叶湄吐槽了句。 舒虞看着她,勾着唇角问“那你还勤勤恳恳地跟着王海洋那家伙十几年,是真爱啊。” 舒虞说完还不忘瞥了瞥叶湄锁骨,叶湄动作不自然地拉了拉衣领,顾不得脸红。 “别扯我,说说,接下来怎么办?你还和秦朗合作?我看不适合,今天那姓章的,挺闹腾的,我不想演奏会有任何的问题。” “我没所谓,你之前说这大提琴师是你费力签下的名人,我觉得能帮就帮,今天知道是秦朗,虽然有些意外,但不否认,他确实很有才华,跟他合奏,不是一件坏事,如果合奏非常成功,于我于他于你,三方得利,没什么好取消的。至于章雨欣……这女人,没什么胆子真正在我面前耍。” “你确定?我看她今天就很疯,恋爱脑的女人,什么事都能干出来,今晚那情况,现在想来,我估计秦朗多半知晓了当年的真相才自告奋勇来这。” “哦,那还真是章雨欣的报应。”舒虞不冷不热地应和了一句。 叶湄汗颜。 “我真没想到周寒野会喜欢上你这样性格的女人。” 391.她就是焦点 彩排当天。 舒虞在现场看着姗姗来迟的人,身后还跟着小尾巴,挺可笑的。 “舒虞,秦朗,你们俩这个节目属于彩蛋,先前做的宣传里没有这个节目单,所以你们俩讨论一下,合奏哪个曲子比较好。”叶湄认真地询问着两个人。 舒虞和秦朗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只是短暂的眼神交流后,舒虞便开了口。 ??????.??????????.???? “李斯特的《匈牙利狂想曲》。” 叶湄愣了下。 “这个曲子会不会难度大了点。” 纯钢琴演奏就很有挑战性,如今要两个人合奏这个曲子,两次彩排,时间够吗? 说到底,这不仅仅是舒虞的演奏会,也是秦朗这位大提琴家叩响国内大门的敲门砖,万一…… “就这首吧。” 秦朗应了一声。 叶湄看着两个人。 “你们之前合奏的是这个曲子?”她见两个人如此笃定,自然就想到了舒虞和秦朗校庆演奏联系的一个月。 舒虞摇摇头。 “校庆那种欢快的节日都是演奏《我爱我的祖国》这种红色经典曲目,《匈牙利狂想曲》不适合。” 叶湄闻言“那你们……” “以前在艺体中心的时候,老师让我们俩即兴演奏过一次。”舒虞回答。 秦朗闻言,眉眼都轻柔了几分,叶湄见状,笑容都假了几分。 这要是说秦朗对舒虞没点想法,说出去谁信呢,只是,叶湄看向门口的章雨欣。 “秦朗,这位章小姐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演奏会吧。”叶湄特意问了一句。 秦朗看向门口站着的一脸幽怨的章雨欣,眼底的那份悠然几乎在瞬间消散。 “不会。”秦朗几分狼狈地开了口。 舒虞像是闻所未闻般走去了钢琴前,开始试音。 等到了他们的这一段,章雨欣明显走到了台下,看着他们俩,叶湄看着这女人,不禁对一旁的安保使了眼色,即使有秦朗作保,她也不想有一点问题。 哪知,符瑶直接站在了章雨欣的身边。 “章小姐,好久不见。”符瑶打了声招呼,章雨欣转头看向她,完全没有印象。 “十年前,迎春杯大赛时候,我们见过,你那时候还是舒虞身旁鞍前马后的小跟班。”符瑶开口,一语瞬间让章雨欣眼睛瞪得凶狠狠的。 “你是谁……”符瑶极力回想这个女人,但实在想不起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事,你安分一点听着就行,别做什么过激的行为。”符瑶一边说着,一边扭着手腕。 章雨欣瞬间傻眼,她再没眼神也能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看似身材纤细苗条毫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实则绝不像表面这么人畜无害。 章雨欣的整张脸都跟着抽搐了,她其实是想的,如果自己上前闹,会不会就能让这场合奏化为虚有。 但似乎,她想的太简单了。 这边章雨欣还在挣扎,恨得咬牙切齿呢,台上。 舒虞的指尖依然落下。 曼妙的琴音而起。 几乎不需要专注去听,在场的人都会主动被吸引,章雨欣知道,舒虞一直都有让人瞩目的能力,只要有她在的地方,那就是焦点。 392.东施效颦 章雨欣曾经无数次的羡慕和期待,期待自己能像她一般,可是她就像是一只丑小鸭,只是看着天鹅的美,就幻想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像这高高在上,洁白无瑕的天鹅一般,受人视线的追逐。 可惜,她不断地学习她,吃的,喝的用的,穿的,学习她学习的,热爱她热爱的,模仿她的一切,可却都如同一个笑话一般。 那时候,曲欢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雨欣,别为难自己,向舒虞学习那是对自己的刻薄,自虐行为,咱们做自己就好。” 而那时候的她用着极度崇拜的眼神看着台上这位闪亮的人。 她说“待在这样美好的人身边,至少不能给她丢脸。” 于是,高一高二的那两年,章雨欣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努力学习舒虞的特长上,她以为自己会成为舒虞这样美好的人,可是。 ??????.??????????.???? 那些人,那些曾经霸凌她的人,依然在背后讥笑着她。 说她,不过就是个小丑。 说她以为跟在舒虞,跟在曲欢这两个人的身边,就能和她们一样,简直痴心妄想。 章雨欣在无数的嘲讽着暗暗发誓,自己一定会成为优秀的人,一定能成为足以匹配站在舒虞曲欢身旁的人,她不要只当一个暴发户的女儿,她要的是傲视群雄的能力。 跟在舒虞身旁的两年多,她付出了超过寻常人数倍的努力,学习,生活,礼仪,包括钢琴……升入高三的那年。 她站在舒虞身旁时,那些闲言碎语已经少了很多很多。 论成绩,她年级前十,即使是舒虞,也被自己狠狠地甩在身后,论长相,她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很丑的女孩,两年多的保养和改造,让她早就褪去了当初的土样,钢琴也过了八级,虽然和舒虞没得比,但是……在学校里,还有谁能说她……不够格站在舒虞身边呢。 可即使如此。 她也清楚,自己比不上舒虞,这种情绪,一开始并没有太深的感觉,毕竟舒虞从一开始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她有家世,有样貌,有过人的才艺,她本来就是用来超越的,自己迟早会超越的,只要肯努力就行。 但秦朗的出现。 让一切都变了。 章雨欣自己都不知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从敬重,从羡慕,从仰望,变成了嫉妒,变成了恶毒的憎恨,变成了……恶心。 明明是她最先发现的秦朗,明明是她和曲欢最开始感兴趣聊起来的人,为什么,为什么最先接触到秦朗的会是她舒虞。 最初的最初,秦朗是跟她合奏的,艺体中心,她和秦朗早就相识了,可是,最后,秦朗依然和那些庸俗的人一样,只会看向舒虞。 她嫉妒的发狂。 妒忌到她无法忍受。 所以,她干了一件无比蠢的事。 秦朗不是欣赏舒虞的音乐吗? 那她就拿走舒虞的音乐。 当她背着舒虞,把她平日里创作的那些简单的曲子在秦朗面前弹奏时,她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注目。 秦朗站在了她的身边,如此热忱的,他的眼睛看向自己,是带着光的,就如同那些人看向舒虞时的一样。 她迫不及待地跟舒虞炫耀。 393.不熟 可惜,她连瞒住的本事都没有,她狼狈地跪下,求得这人的原谅。 她已经做好了,撕破脸的冲动,可是。 但从始至终只有曲欢在激动,而这个闪闪发光的人,像是在看垃圾一样的看她,最后,越过她的身旁,走了。 那一刻。 章雨欣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觉得庆幸,觉得解脱了,又觉得自己聪明过人,但那些复杂的情绪底下……遮盖不住的,是她对自己的深恶痛绝,已经自卑心理。 钢琴的音色徜徉在金色的大厅内,舒虞,她还是这般熠熠生辉,而下一瞬。 浑厚的大提琴琴音加入。 几乎在那一瞬间。 整个大厅的气氛,直接像是把所有人的灵魂给定格住了一般。 ??????.??????????.???? 如果说舒虞的琴音能让人停住脚步,发自内心的去欣赏,去倾听,那么,合奏的大提琴琴音恰如其分的响起时。 人们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欣赏和倾听,而是……沉醉在这音符诉说的故事里。 李斯特的《匈牙利狂想曲》,这是一首什么样的曲子呢,但凡听过的就知道,这首曲子蕴含的庞大力量和狂野奔放的感情,这是英雄胜利者的曲子。 欢快的钢琴音,厚重的大提琴音,交错而行,这不过是两种乐器再演奏,可现在,仅仅是眼前的这两个人,都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受到了千军万马的音乐盛宴。 章雨欣眼角酸涩,她僵硬地将目光从台上沉浸在演奏中的两个人身上转移,看着两旁的彩排人员,看着现场的布置人员……他们都被蛊惑了。 每个人的脸上,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神情。 那是纯粹的仰望和赞叹。 一曲干脆利落的结束。 台上的两个人几乎同时抬头,看向彼此,一如多年前。 不可否认,舒虞已经好久好久没这么纯粹专注地弹一首曲子了,时隔十年的合作,依然令她十分满意,身心舒畅。 虽然,这男人眼神不太好,但不否认,他的音准和对音乐的认知,几乎是和完全同频的存在。 隔了好几秒。 底下才有了掌声。 舒虞转头看向扬起笑容的符瑶,已经冲着她和秦朗竖着大拇指的叶湄,不禁勾了勾唇角。 舒虞看向章雨欣,只是那短短的一秒扫过,便收回了目光。 一秒足够了,足够她看到了,看到了章雨欣脸上的狼狈和不甘心。 两旁的掌声而来,舒虞走到了秦朗的身旁,伸出手。 “合奏愉快,你的大提琴,真的拉得很厉害。” 舒虞夸赞道。 秦朗一震。 似乎并没想到舒虞会这么亲切地上前,还如此不吝啬地夸赞。 他所认识的那个舒虞。 是只会点下头,便沉默离开的人。 即使每一次的合奏,都那么的默契,她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很好。 她总是清冷的,高高在上的。 而眼前的舒虞,看着她伸来的手。 她脸上的笑容,都令秦朗恍惚了下,他迟疑地握住。 “你,变了很多。” 舒虞抽回了自己的手。 “秦朗,我们除了合奏过,生活中,我们应该不熟,你说这个话,不合适。” 舒虞笑盈盈地说道。 秦朗窘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角自嘲地勾了勾。 “是啊,不熟,如果熟悉的话,不会连那基本都……” “秦朗,你朋友还在等你。”叶湄已经上了舞台,打断了他的话。 秦朗闻言,看向台下红着双眼看向自己的女人,最终还将大提琴收好冲着舒虞和叶湄道别。 394.只剩一个人的脸 秦朗的离开,叶湄这才喘了一口气,有种死地而后生之感。 舒虞看向她,笑问。 “至于吗?” 叶湄转头看向她,有种极度疲惫之感。 “我不否认啊,你们的合奏,真的是天作之合。” “嗯……然后呢?”舒虞继续笑着问。 符瑶手臂支在台子上开口。 ??????.??????????.???? “这么默契的合作,我都是第一次看到,舒虞,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合奏,以前自在书上听高山流水这种故事,今天,好像具象化了,所以,叶湄总监一定在想,你和这位秦朗先生会不会惺惺相惜,知己相爱。” 符瑶的话绝对是打趣的,但叶湄的那心啊,奔腾了,她热切地看向舒虞。 “你对他……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吧。” 舒虞看着如此紧张的叶湄,笑容不禁放大了。 “我昨天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 叶湄眼神里疑虑不减,她可是在国外见过太多了例子了,因为音乐走到一起的人,那样同频共振的两个人,几乎都不需要什么所谓的干柴烈火,只需要按下那一个琴音,足以让两个人肝脑涂地地站在彼此的身边。 舒虞笑容淡了些。 “如果不是他能懂我的音律,你觉得我会看到他的存在吗?不过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女生了,虽然欣赏那个和自己极度默契的合作人,但,我很清楚,他只是活在我音乐世界里的一个人,不涉及我的情感。” “音乐的诞生不是就人类情感的寄托和抒发,你能把自己的音乐与情感剥离开?”叶湄发问。 舒虞被问得一愣,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叶湄,在遇到周寒野之前,我连爱一个人的能力都没有,如果我先认识的周寒野,他教会了我爱人的能力,然后再遇上秦朗,说不定,会如你所说的一样,至于你说的我的音乐有没有我的情感,我想,有的,不过只在我认知的情感里,如果我的情感足够丰富,不过到现在,我还没创作出令自己足够满意的钢琴曲。” 叶湄此时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有些惋惜。 眼前的舒虞。 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天才。 或许钢琴的技巧,足够让一个钢琴手名扬天下,但是如果真如她所说的那般,她只活在自己认知的情感认知里就能弹奏如此气势磅礴的音乐。 她真的不敢想象,未来的舒虞,会走向什么样的成就。 她甚至已经开始期待,期待她的作品。 “舒虞,你以前的那些demo还存档了吗?我想听听。”叶湄冷不丁地开口。 舒虞想了想。 “曲欢之前没事给我录了一份,回头我找找。” “你现在有在创作吗?”叶湄又问了句。 舒虞垂下眼眸。 “有,不过,进展不算快,因为……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每次去谱写音符的时候,她都会想到一些人,一些事。 但说不上来,缺了什么,她试图拼命去寻找答案,可答案的最后,是脑海里只剩一个人的浮现。 周寒野。 395.背叛? 正常是两天的彩排内容,第三天汇演。 第二天的彩排,章雨欣没有再出现,这样叶湄松了一口气,可万万没想到,就在彩排结束的当晚,人找上了门来。 叶湄觉得,这场会面完全没有必要,想要直接回绝。 “你让我见她,明天的汇演,我绝不会出现在现场。”章雨欣冷冰冰地开口。 叶湄眸色一沉,脸上都冷了下来,聪明的人立马就能嗅到,这是威胁的意思。 “章小姐是要拿那你们整个章家和星辰开玩笑吗?不怕丢了家族面子?”叶湄冷声质问。 章雨欣一脸漠然,目光如同死寂一般看着叶湄。 叶湄刚想开口,舒虞从门后站了出来。 “湄姐,没事,我来处理吧。” ??????.??????????.???? 叶湄看向舒虞,有些不赞同,天知道这个章雨欣会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你放心,我还不至于去伤害她。”章雨欣突然开口。 叶湄愣了下,但还是严肃地开口。 “章小姐,希望你能有这样的自知之明,舒虞是索菲亚目前唯一培养的国内钢琴家,公司为她的手和生命保价了超过了两个亿的市值,她如果有半点闪失,都不是一件普通的刑事。” 章雨欣没作声,也是,她毕竟混迹了商场也有很多年了,她本就比任何人都能忍的性格,又怎么会被叶湄的三言两语所吓着。 “湄姐你先去忙吧。”舒虞道了一句。 叶湄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 “我就在旁边客房,有事打我电话。” 说完转身走了。 舒虞对着章雨欣道了一声“进来吧。” 章雨欣也没有迟疑,跟着舒虞进入了她的总统套房里。 舒虞坐在沙发上,看着进来的女人。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吗?”舒虞问。 说实话,她很疑惑,章雨欣为什么要来找自己,她跟秦朗的事,无论是什么结局,她都应该没脸来见自己才是,所以,舒虞完全想不出来,她出现的理由是什么。 “舒虞,你就那么恨我吗?”章雨欣突然黯然地开口。 舒虞看着她脸上涌现的忧伤,觉得十分的莫名其妙。 “章雨欣,你不是十六岁的章雨欣了,突然来说这些话,听起来很滑稽,我以为你那么聪明的脑袋不会不清楚,早在八年前,你就被我踢出了局。” 舒虞淡淡地回答。 章雨欣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幽光。 “就因为我抢走了秦朗?所以这八年,你都不肯原谅我,哪怕我极力想要帮你,你也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是吗?”章雨欣问。 舒虞反应了好半晌,想到了当初紫金大厦里的事,想到了歌菲特的那份协议书。 “章雨欣,你好像误会了。”舒虞冷不丁地回应。 章雨欣眼睛微微猩红。 “我误会什么了?难道不是吗?当年不就是我拿了你的东西,把你看好的男人抢到了手里,你接受不了我的背叛,才恨我到现在吗!” 章雨欣声嘶力竭。 这么多年。 她从不想承认这一点,因为她觉得,那一切都是她争取来的,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 舒虞轻轻拧着眉头看着她的激动。 “背叛?” 舒虞复念了这两个字。 396.我和曲欢不是朋友 “曲欢确实这么认为的,但,章雨欣,我想你还是太高估了自己,不对,应该是你高估了我。” “什么!”章雨欣声音拔高。 舒虞余光瞥见桌上摆着的照片,那是她特意去精品店选了的相框给裱起来放着的照片,照片上男人专注的侧脸,似乎在那瞬间将她不耐烦的心给抚平。 “章雨欣,十年前,你是认识的我,没有什么感情,虽然我们确实每天形影不离,但那时候的我,感情线太浅,你对我来说,只是我生活里同行的一个伙伴,如果非说有点什么,那就是你很乖巧,所以留你在身边,也没所谓,至少你能陪曲欢唠嗑。” 舒虞的话无疑狠狠地讽刺到了章雨欣。 ??????.??????????.???? “舒虞,我知道你是一个无情的人,但你不用这么假清高,如果你真的不在乎,为什么不肯原谅我?还不是你根本就恨我,恨我拿走了你的东西,恨我把秦朗抢走,我知道,你那时候对秦朗动心了。” 章雨欣完全陷入在自己的戏里。 舒虞有些迷惑。 “你知道我对秦朗动心了,你还是继续勾引这个人,章雨欣,你不觉得说这些话的你很可耻吗?”舒虞问了去。 章雨欣被自己的话给打了脸,可是,可是! “舒虞,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把他让给我,为什么我们不能和以前一样好好相处,你什么都有,你什么都是最好的,我只要一个秦朗,你就如此的抛弃我,抛弃我们两年多的友情,你就那么见不得我好吗?” 章雨欣一副委屈者的质问姿态,而这种姿态,让舒虞觉得十分的……可悲。 “章雨欣,虽然我知道,刚开始遇见的你,不够出色,但是,跟在我和曲欢身边的那两年,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吗?你的成绩,你的能力,你的勤奋刻苦,你的乖巧懂事……作为当时备受瞩目之一的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够好,我见不得你好?章雨欣,如果我真见不得你好,当初就会直接让那些霸凌者把你霸凌至死,事到如今,你还在为自己那点莫须有的虚荣心和自尊心在我这寻找存在感,你是有多自卑?” 舒虞一针见血地指出,让章雨欣无疑腿软退了一步。 如此狼狈。 舒虞撇过脸,她觉得这场谈话,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她以为,章雨欣会识趣地离开。 可是。 好半晌。 人竟然坐在了她另一边的沙发上。 舒虞觉得这人莫不是有什么大病。 “我还有什么话,没说清楚吗?”舒虞问。 章雨欣只是垂着头。 “如果你不恨我,为什么不能继续跟我做朋友,为什么不能祝福我和秦朗?”章雨欣很小声地问,毫无之前的气势。 舒虞瞧着她垂下的肩头,真的,她有点没耐心了。 “朋友……”舒虞继续看着照片,试图让自己再度平静。 “你知道什么是朋友吗?” 章雨欣抬头。 “我知道,你拿曲欢当朋友,因为她很好。” 舒虞嗤笑了声。 “我和曲欢不是朋友。” 397.要的原谅是你自己 章雨欣一愣。 舒虞扯着嘴角开口。 “你不该拿自己和曲欢标榜,我从六岁认识曲欢,我的人生每一个阶段,她几乎都在,她比我的家人陪着我的时间还要长久,我能认知的世界里,我能认知的感情里,曲欢,是我的家人,最至亲的人,是我曾经一度对这个世界唯一迷恋和信仰,如果没有曲欢,我可能十四岁,或者十五岁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你拿自己跟她比,没有意义,我说的朋友,不是我和曲欢这样的关系,而是……真正的朋友,是哪怕自己牺牲,也希望朋友能平安喜乐的活着,很显然,我跟你从来就不算是真正的朋友。” 舒虞看向章雨欣。 “你拿了我的demo,我有些不悦,但并没有觉得所谓的背叛,至于你跟秦朗好,那真是你的本事,我一点都不嫉妒,我把你踢出局的原因是,你太自卑,自卑的像个可怜虫,让我觉得十分恶心,我不懂,为什么你要把自己糟蹋成那样,明明你那时候已经足够优秀了,可是你那时候无论是牵着秦朗在我面前的洋洋得意,还是事后跪着求我原谅的姿态,都让我无比的瞧不起你,我觉得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在继续一起生活,玩耍,陪伴,因为你永远都成为不了我的朋友。” ??????.??????????.???? 章雨欣张着嘴想反驳,想说些什么,可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好一会儿。 “舒虞,你真的很冷血你知不知道?”章雨欣如同战败的斗鸡,还在做最后的一丝逞强。 可她的这话。 舒虞却认下了。 “是,我很冷血,我一直都知道,但,我已经试着在改变这样的自己,如果是以前,章雨欣,你知道的,我懒得和你说这么多,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想把你当作敌人,如果因为我以前的冷血,让你无形中受伤,那……”舒虞顿了顿。 “我还是不想跟你说抱歉,因为,你不值得。” 章雨欣红着眼看向她。 “为什么?” 舒虞抿了抿唇,可是章雨欣像是一点都不想等。 “舒虞,只要你肯说一句对不起,我真的就可以得到救赎,我可以把所有的不堪都给忘记,为什么你就不能怜悯我一点,这么多年来,我不相信,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一直想跟你,跟曲欢重新相处,是你们,是你们把我从万丈深渊里救了出来,你们曾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朋友,我是那么想珍惜你们,可是为什么你就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哪怕我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卑微的,强势的,卑鄙的,我能做的都做了,我只希望你能……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可是为什么你就不能跟我说这一句对不起呢?不,不是对不起也行,只要你肯开口,向我释放友好的信号,我……” “章雨欣。”舒虞打断了她急慌慌的话。 章雨欣怔忡着。 舒虞扯了扯嘴角,指着一旁的落地窗。 “你看看现在的自己。” 落地窗里透着她们的身影。 章雨欣看到反射出来的自己,如此的狼狈不堪,一如当年在厕所被那些人浇湿身体的自己一般。 “你要的原谅,不是我的,是你自己。”舒虞忽而开口。 398.他功力还不够 章雨欣僵硬地转过头。 舒虞看着她。 “虽然我们的自卑不相同,但是,有一点至少一样,那就是我们都不够自爱,不对,是你和以前的我一样,不够自爱。” 章雨欣完全不能接受这种话。 “你自卑?” 在章雨欣认知的世界里,舒虞曾经无疑形同神明一样高高在上的存在,这样的人,怎么会自卑。 舒虞笑容多少有些讽刺了,这就是她们真的成不了朋友的原因。 ??????.??????????.???? “你不是知道我这里伤口。”舒虞把腹部的伤痕展现。 “那不是你太苛刻要求自己才造成的吗?”章雨欣问。 舒虞嗤笑。 “不是,因为……我从小到大都在我母亲PUA教育模式下长大,她让我觉得,我不配得到这个世界上任何人的爱,所以,你当年遇见的我,不是冷血,不是高高在上,更不是什么假清高,只是因为我就是一个没人爱,也不会爱人的可怜虫,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办法和自己和解,直到我遇见了一个人,她告诉我,任何人,任何事,任何发生的一切,出现在我生命中,都是为了成就更好的我,而这样的我,首先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自爱,自爱的人,才能被人所爱。” 舒虞的声音铿锵有力。 章雨欣听得背脊都跟着发麻。 “是那个男人?”她一直都知道舒虞还在和修车房里的那个男人交往。 舒虞笑了声,看向照片。 “他功力还不够,不是他。” 章雨欣看着舒虞脸上袒露出来的那种纯粹的笑容,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她说看过的舒虞的笑容,都是浅淡的,都像是蒙了一层云雾般的,疏远。 但现在。 “你好像真的变了。”章雨欣低语着。 舒虞看向她。 “别继续在我这浪费时间找存在感了,章雨欣,八年前的你,已经足够优秀,是你,把自己丢入了泥潭,这么多年了,你还在里面挣扎,如果你能放过自己,或许,你早就解脱了。” 章雨欣闻言自嘲笑了。 “解脱?我是真的很爱他,可惜他现在,只想跟我分手,这也是解脱吗?” 舒虞终于听到了重点。 “所以你现在跑来我这,就是为了撒气,被人甩了?你不会以为这是因为我吧,当年你偷那些东西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我……”章雨欣羞恼地垂下头。 “我没资格怨你,我只是……只是不甘心,你为什么要跟他合奏?是因为报复我吗?可是,你刚才说的那一切……好像,又不是因为我。” 章雨欣自言自语着。 直到一杯水放在了她的跟前。 章雨欣猛然抬头。 舒虞已经坐回了位置。 “我跟他合奏,是因为这场合奏对我和他的事业都会助力,至于报复你,八年前,八年后,我都没兴趣,你在这自怨自艾,痛苦难过,我不会怜惜你一分,也不会嘲笑你一分,我能给你的忠告就是,滚回南城去,好好睡一觉,然后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到底长什么样,为什么要把自己活成这种德行,或许想通了,你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399.她为什么叫我朝朝啊? 章雨欣离开了,离开时,她看向舒虞。 “当初你形象照的事,我……没有参与。”章雨欣低声地说道“是楚瑜情跑去找了杨华,她们俩一手设计的,我也是事后才知道,我本来想去帮你,可我还没能联系上你时,没想到你已经找到了更优秀的摄影师,也是,你是舒虞,你可是舒虞啊,怎么会需要我的施舍和帮助呢,在你的面前,我从来都是跳梁小丑,或许你说得对,我不该那曲欢标榜自己,更不该拿你来成为自己的目标。” 章雨欣解释完便走了。 叶湄与她擦肩而过,看着如此失魂落魄的章雨欣,没有半点怜悯。 ??????.??????????.???? “曲谱的事,你跟她讲清楚了吗?”叶湄直接问舒虞。 舒虞干笑了两声。 “她不会用的。” 叶湄拧眉。 舒虞看着章雨欣的背影,想着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她已经为她的愚蠢付出了代价,就不会再用我的东西了。” 叶湄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总之,你接下来的创作,一定要收录好。” “好。” 舒虞应了一声。 叶湄忽而开口。 “对了,你让给的票的人好像真的来了,阿曼达跟我说,他想预约一下你的时间,等演出结束后,明天请你吃个饭。” 舒虞愣了下。 “克利集团的?” “对,你不是只寄了这一个人的票,这个克利集团,是当时我们在飞机上见过的那个男人?”叶湄打探询问道。 舒虞点头。 没想到这大忙人还真的带着孩子来了。 该不会还是没死心,指望她给两个孩子当后妈吧。 “舒虞,我相信你能权衡利弊,千万别让我们野哥抓狂,你知道的周寒野后面一群小跟班,眼线不少,要注意啊。”叶湄笑道。 舒虞闻言笑了笑。 “他人还在营地,等他回来,我这饭早吃完了,放心,我有分寸,克利集团跟舒化还有合作,不至于一顿饭的人情都没有。” “行,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叶湄话刚说完,房门再度被敲响。 符瑶带着符朝朝过来。 “老师,你会紧张吗?”符朝朝笑着问。 舒虞摇摇头,有点惋惜。 “这次演出你跟妈妈在后台好好观赏,等后面的几站巡演,老师希望你也能勇敢地跟老师一起站在台上表演。” 符朝朝重重的点头。 符瑶看着符朝朝如此希冀的目光,内心也默默地做了决定…… 只是还没等符瑶下定决定把一切坦白给舒虞时,舒虞已经看到了真相,让她差点演奏会出了岔子的真相。 会场。 舒虞刚换好了演出服,准备上台前,两个孩子到了她的休息室来送花。 “你是舒阿姨吗?”男孩子大大方方地询问。 舒虞点头,看着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怯生生的小丫头,舒虞看着她愣了下。 “朝朝,你在干什么?这是你朋友吗?”舒虞笑问。 那小丫头更往小男孩身后躲了。 “哥哥,她为什么叫我朝朝啊?”小丫头问着小男孩。 小男孩小小的模样,却一本正经地冲着舒虞开口。 “我妹妹叫魏其悦,小名悦悦,不叫朝朝,舒阿姨你认错人了,我叫魏念昙,我爸爸叫魏仲尘,他说你跟妈妈弹琴一样好听,所以带我们来听,这是爸爸叫我们给你送的花。” 400.人呢? 话说完,两个孩子转身就走了。 舒虞看着那两个孩子的背影,尤其是那频频回头,偷偷看舒虞的小女孩。 舒虞傻眼了。 隔了几秒后。 符朝朝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老师,快到你上场了,琪琪老师叫我来叫你。” 舒虞看着眼前的符朝朝,整个人麻了。 叶湄就在入口处,看着舒虞魂不守舍地走过来。 “怎么了?”叶湄心一沉。 ??????.??????????.???? 符朝朝把自己的脸捧在叶湄跟前。 “湄阿姨,老师肯定紧张了,她把我的脸捏得痛痛。” 叶湄看着符朝朝两边脸颊红彤彤的,看向舒虞。 “你干什么?虐待孩子?”叶湄笑问。 舒虞没说话,叶湄的笑容收敛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舒虞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见过克利集团来的人了吗?”舒虞问。 叶湄愣了下。 “在贵宾席吧,我哪有那闲工夫去一一打招呼,本来就不是我认识的人,不过这位大佬,今天送了百十个花篮在会场外,挺给面子的。” 舒虞试图探头想看看外面,被叶湄拉住了。 “你干什么啊?”多丢身份。 “符瑶呢,你看到了吗?”舒虞忽而问。 叶湄迷惑,摇摇头“刚才还在这边忙的,突然就没见到人了。” “我妈妈刚才在外面摆弄花篮呢。”符朝朝开口。 舒虞吐血了,这符瑶,恐怕…… “舒虞?”叶湄叫她。 舒虞把刚才麻木中拍下的一对龙凤胎照片给叶湄看。 “我刚才看到了另一个朝朝。”舒虞话音落下,开场白已经结束,该她出场了。 叶湄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事呢。 舒虞已经站在了台上,她的目光疯狂扫视,最后,在贵宾席的正中间,看到了魏家父子三人,然后又在会场最北端,看到隐藏在角落的符瑶。 不是吧。 不是吧! 舒虞这场演出全凭多年来的职业素养在演奏了。 两个小时,她尽可能地让自己的目光,不要聚焦在贵宾席上。 还好她的心理素质够强悍,最终圆满完成了青城的这场汇演。 因为秦朗的缘故,这场演出,虽然舒虞表现的没有前两场那么出色,但是秦朗的加持,完全让这场演奏会物超所值,赢得了一众好评。 不得不说,舒虞这次真的感谢秦朗的出彩发挥。 宾客散场。 舒虞真诚地向秦朗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这是我该做的,舒虞,感谢就不用了,我能请你吃个饭吗?”秦朗鼓足了勇气邀约。 舒虞……没有给情面的回绝了。 “庆功宴一起吃吧,单独就算了,秦朗,能跟你再次合作,我十分荣幸,但我们的交集也只能在音乐上,在这舞台上,生活里,我们还是适合做陌生人。” 舒虞没有给机会,说完就转身,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舒虞,当初我……”秦朗开口。 舒虞顿住脚步,回头。 “当初什么?秦朗,音乐可以让人身心愉悦,音乐可以让人成为知己,但,人跟在你身边八年,是真的,别拿音乐当借口,太虚伪,无论你发现了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清楚自己的内心了吗?” 秦朗顿住,最终什么也没再说,舒虞也不再顾及他,径直走向了后台。 “叶湄,符瑶朝朝呢?”舒虞问。 401.符瑶被带走了 “朝朝,跟琪琪阿曼达在后面呢。”叶湄也是一脸僵硬地回答。 “符瑶呢?”舒虞看着奇怪的叶湄。 叶湄指了指出口方向。 “被人追着跑了,我亲眼看着的。”叶湄又用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舒虞愣了下,噗嗤笑出声来了。 “你现在是不是也觉得,这个世界,小的可怕。” 叶湄好多话在嗓子口啊,好半天。 “你之前是不是见过魏家那两个孩子了?”她问舒虞。 ??????.??????????.???? 舒虞无奈。 “我没现实里见过,魏仲尘给我看过他手机里两个孩子的视频,弹钢琴的视频,当时我就觉得两个孩子很可爱,谁知道……”舒虞拍了自己脑袋一下。 “我就说朝朝眼熟吧。” 叶湄给了你还知道的眼神啊。 “现在怎么办?”舒虞拎着礼服问。 叶湄收拢了情绪,看向她。 “收拾一下,咱们先带朝朝回酒店,其他的,等符瑶回来再说。” 舒虞想了想。 “王海洋来了吗?” 叶湄愣了下。 “干嘛?” “那可是克利集团,万一真的要跟你抢人怎么办?你要把朝朝给人带走,别忘了咱们俩可是信誓旦旦地跟符瑶保证,朝朝绝不会被抢走的。”舒虞有些心虚地开口,说着自己都想笑。 叶湄陷入沉默,隔了好几秒,播了电话出去。 那边顿时嗓门欣喜若狂。 “小画眉,你终于肯联系我了,我他妈好想你。” 这都不用扩音,舒虞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叶湄那脸到脖子瞬间绯红一片。 “王海洋,你给我正经一点,你人现在在哪?” “额……额……你酒店的对面酒店。”王海洋实诚地回答。 叶湄显然愣住了,她离开京城之前特地警告这人不准跟着,没想到…… 舒虞瞧着叶湄的样,撇过脸笑,不然觉得不厚道。 叶湄用肩膀抵了她一下。 “别笑,严肃点。” 舒虞忍住,点点头。 叶湄这才对着手机开口。 “把你那边的房间退了,到我下榻的酒店入住。” “小画眉,你这是在邀请我吗?是不是也想我了?”那边更妖怪了。 舒虞没憋住啊,叶湄漂亮的脸蛋直接扭曲了。 “王海洋你再敢乱说一句话,我们之前说好的全部作废。” 一句话,彻底让那边寂静了。 好半晌,来了一句咒骂声。 “那你叫我过去什么?”抱怨,不满,委屈,愤愤不平。 幼稚的男人。 “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叶湄说完,挂了电话。 舒虞看了她一眼,有些感慨。 “叶湄,能让你如此失控,不像自己,估计也就只有王海洋这样的人能办到。” 叶湄深呼吸,让自己恢复平静下来。 “我现在脑子里很乱,先回酒店吧,王海洋在这边,就不用担心了,何况。” 叶湄踌躇了下。 舒虞一眼就懂了。 “符瑶肯定也看到了另外两个孩子了,这是一出大戏啊。” 午夜十二点。 舒虞和叶湄都洗漱完了,琪琪阿曼达也给符朝朝洗漱完毕,可惜两个人实在没办法哄符朝朝,只能把人送到了舒虞这。 402.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亡妻 舒虞看着两眼红彤彤的符朝朝,心一紧,叶湄闻讯也来了舒虞的房间。 两个人看着可怜兮兮的符朝朝,头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妈妈,她,什么时候回来?”符朝朝小声问。 舒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符瑶手机关机。 “妈妈会不会被欺负?”符朝朝再度看向她们俩。 舒虞彻底坐不住了。 “我打个电话吧。” 叶湄愣了下。 “你要掺和?万一……”叶湄的话没说完,舒虞的手机响了。 ??????.??????????.???? 舒虞看着来电显示,苏城的号码。 “喂?” “舒虞?” 魏仲尘的声音。 舒虞心惊了下。 “嗯。” “她有话跟你说。”魏仲尘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舒虞愣了下,紧跟着电话那头传来了符瑶的声音。 “舒虞。” “妈……呜呜呜”叶湄及时捂住了符朝朝的嘴。 舒虞对着符朝朝摇头。 “符瑶你怎么跟魏三少在一起?”舒虞淡定地问。 “舒虞,我养的小猫,帮我喂一下,我暂时有点事,就不回去了,麻烦你帮我照顾几天行吗?”符瑶开口而来。 舒虞目光落在了符朝朝身上。 “这个……没问题,不过你什么时候回来?”舒虞问。“小家伙是你养大的,粘你,我怕你不在,她会很难过。” “我……”符瑶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夺了手机。 “舒虞,你知道她是谁吗?”魏仲尘的声音很冷。 舒虞内心呵呵两声。 “魏三少,别波及无辜,我真不知道符瑶就是你逝世已久的妻子,我跟她是少年旧识,她现在在我身边干活,她懂音乐,在我身边做事很奇怪吗?我不至于跟你作对。” 舒虞平静地回应。 那边冷静了数秒。 “把她的东西丢掉,人不会再回去了,她的违约金,我会直接打到你的卡里。”男人霸气侧漏地声音传来。 舒虞嗤笑了声。 “魏三少你确定,把她的东西都丢了?” 那边传来了争夺的声音,但是很快。 “对,全部,丢掉,她不需要,另外,她不叫符瑶,她叫谭珊珊,是我的妻子。”男人竟然跑到她面前来宣誓主权。 舒虞被气笑了。 “行啊,魏三少,这可是你说的,她的东西,不要了是吧,那我就收下了,包括她的小宠物,到时候,你可别来跟我要,要了,我也不给,我现在可是录音的,记住你的话,回头别耍赖皮。” 舒虞淡定说完,挂了电话。 叶湄看着她。 “就这样挂了?” 舒虞耸耸肩。 “现在没得谈,你没听出来吗,两个人都在气头上呢,符瑶暂时不想让魏仲尘知道朝朝,魏仲尘……又是一个沙猪头。” “舒虞阿姨,那个人是……我爸爸吗?”符朝朝稚嫩的声音发问来。 两个人不得不看向小小的符朝朝。 “朝朝,别担心,你爸爸不会欺负你妈妈,老师向你保证,你爸爸……好不容易把你妈妈找到,他没胆子欺负你妈妈的,而且……朝朝,老师得跟你说一件事,这个事呢……你好像还有两个……” 403.接机 在青城走完行程后,符瑶完全没有一点消息了,符朝朝格外的懂事,不哭不闹,反而让舒虞和叶湄分外心疼。 “你说咱们俩就这么干等着?”叶湄看着练琴房里的符朝朝,对着旁边的舒虞问去。 舒虞此时也很无奈啊。 “那怎么办?我们应该没什么资格去要人,还得看符瑶自己的选择是什么?既然已经暴露了身份,符瑶不可能一直瞒着魏仲尘有关朝朝的存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尽所能地照顾好朝朝。” 叶湄闻言,好半天。 “魏仲尘真的来跟你要朝朝,你给不给?” 舒虞无语。 “虽然他信誓旦旦说不要了,但血缘这东西,我能抢得过人家亲爸爸,何况……”舒虞看着里面的朝朝。 ??????.??????????.???? “朝朝其实很想去见她的爸爸和她的兄妹吧。” 琴房里的朝朝圆满弹完一曲后,走出来。 “老师,我今天的作业全完成了。”朝朝若无其事地开口。 舒虞摸了摸她的头,顿在她的跟前。 “朝朝,有个事,老师得跟你说。” “嗯?”符朝朝眼神骤然有些黯然了“是妈妈不会回来了吗?” 舒虞喉咙一紧,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妈妈怎么可能不回来找你呢,只不过妈妈需要一些时间去处理和你爸爸之间的关系,你也知道你爸爸可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你妈妈需要时间去跟他沟通,等沟通完了,妈妈自然就回来了,在这之前,你先跟老师离开这行吗?我们在这等不到妈妈的,她应该已经离开这里了。” 舒虞很不想把这个事实告诉这么小的丫头,但,实在没办法。 “喔。”符朝朝垂下头,但很快。 “妈妈相信老师,相信湄姨姨,朝朝要成为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老师说去哪,朝朝就跟着去哪。” 舒虞将小小的朝朝抱入怀中。 “朝朝,别担心,你是个小天使,相信老师,很快,你的爸爸妈妈还有你的那两个兄妹会来见你的。” 舒虞保证。 符朝朝抿着唇,点头,眼睛红红的。 叶湄见状,同样摸了摸她的头。 “朝朝你放心,如果你妈妈一直没消息,我和你的老师也不会坐视不理的,我们再给你妈妈一段时间,如果真的没消息,湄姨向你保证,带着你去找妈妈。” 叶湄的话瞬间让符朝朝眼里再度有了亮光。 最终,兵分两路。 舒虞带着符朝朝回南城,叶湄和王海洋回了京城。 下一场演奏会就在南城,所以,舒虞接下来一段时间,可以回自己的家中休息一段时间。 只不过,这刚下飞机。 舒虞还没等到小苗来接自己,落落林子已经出现在机场了。 “嫂子!” 落落热情地挥着手。 舒虞牵着朝朝到他们两个人跟前。 “你们怎么来了?” 落落和林子对视一眼,神秘兮兮地一笑。 “先回老大的别墅吧。” “我……”舒虞还没回绝呢,人已经被拉着上了车。 车上,落落盯着符朝朝看。 “你就是朝朝?” “嗯,姐姐好。”符朝朝礼貌地回应,落落笑着从口袋拿出来了一个巴掌大的毛绒玩具。 404.见家长 “送你,接下来一段时间,姐姐照顾你好不好?”落落问。 朝朝看着小兔子的毛绒玩具眼前一亮,又转头看向舒虞,似乎在等舒虞的话。 舒虞点头。 “他们都是老师信任的人喔。” 符朝朝这才感谢地接过。 ??????.??????????.???? “你们怎么知道我这个航班的?”舒虞问。 “额……到别墅再说吧。” 等到了别墅。 舒虞有点麻了。 她想过丑媳妇见公婆的戏码,但是吧,真没想到在这种场合下,在南城!尤其是,周寒野还不在。 舒虞看着一屋子在等自己的周家人,周寒野最至亲的人都在,一时间脑子里全都是窘迫的记忆浮现。 沈落荷朝着舒虞找找手。 “这位你见过的,小野的大哥周厉峯,这位……”沈落荷对着主坐的中年男人继续开口。 “他是小野的父亲,我的丈夫周仕庭,他们父子俩这次刚好一起来南城参加学术研讨会,我最近也有空,就跟着他们父子俩一块过来的,知道你青城那边汇演结束,我让落落他们把你接过来的,一起吃个饭。” 沈落荷洋洋洒洒地说来。 舒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这场景,她不是没相过亲,也不是没见过两家父母的人,明明有过一次经历的人,可是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舒虞试着去回想曾经自己见男方父母的场景,她那时候没有一丝的局促不安,甚至,觉得那种场合,就是形式上的吃饭,可为什么,眼前同样的,她会如此地感到……紧张。 “周教授,周大哥你们好。”舒虞礼貌打招呼。 周仕庭笑了笑点点头。 “好孩子,坐吧,上次我们见过一面,你母亲的事,没能帮到你,很惭愧。” 舒虞愣了下,想起了京城首演的那天…… “是我失礼了。” 周仕庭冲着沈落荷看了一眼,沈落荷给舒虞递了一个盒子。 舒虞疑惑,“这是?” “周家给你的见面礼。”沈落荷笑着说。 舒虞眼一直,去接的手都僵住了,刚想要收回,沈落荷已经拉住她的手腕,把锦盒放在了她的手里。 “舒虞,我知道,这有些俗气,让你觉得唐突了,但,这两个男人,一向搞形式主义的,你就收下吧。” “是啊,舒小姐当初那么信誓旦旦地在我和我母亲面前认定小野不可,这东西,迟早都是要收的,不用不好意思。”周厉峯笑着说道。 舒虞一下子想到了会展那天的场景,她想去死。 “周大哥,那天……是我误会了,其实,我跟……”舒虞觉得怎么说都不对。 “我懂,弟妹,我都懂,你在爷爷面前说的那么声情并茂,为了我弟弟,甘愿放弃一切,你很伟大,小野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周厉峯继续说道。 舒虞看着周厉峯这位大哥脸上明晃晃的笑容啊。 她知道,这位大哥,是在拿她打趣呢。 “厉峯,小野要是知道,你这大哥如此欺负他心爱的女人,下次你就别指望他帮你算数据了。”沈落荷笑眯眯地开口。 周厉峯闻言,哭笑不得。 405.决心 “我错了,妈,保密,弟妹,这事,别跟小野说,我这大哥还得求着他帮忙呢。” 周厉峯苦哈哈地道歉着。 周仕庭笑着拿手指了指自己的大儿子。 “你这家伙,我就说你那些数据怎么算的那么快,敢情这些年,还把你弟给利用上了。” 周仕庭两手一摊。 ??????.??????????.???? “您让他做学术,他没兴趣,可他那脑子灵光的很,这有些算术,他比我敏感,正好这几年,他也没事做,丢点东西给他做计算,不为过吧,我这不也是给他找点事做做,省得他觉得活着没劲,那些复杂繁冗的数据,最适合死气沉沉的人去干。” 这话一说,周家三人神色各异,可目光最终都落在了舒虞的身上。 舒虞被三人齐齐看着,尴尬笑笑。 “舒虞,不用拘谨,这里不是京城,不是那大宅院里。”沈落荷开口。 舒虞顿了下,再度感受这三人之间的家庭氛围,确实和那大院里完全不同。 “今天,就这个机会,我代表这个家,跟你说一声谢谢。”沈落荷再度说来。 舒虞一惊,尤其是看到三人脸上认真的神色,有种无形的负担。 “我,有愧,其实我并没帮到周寒野什么。”舒虞也很认真地回应。 周仕庭摇摇头。 “孩子,是你把站在悬崖口的小野拉回来了,我作为小野的父亲,是真心想对你说一句,好孩子,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放弃他。” 舒虞从一位原本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身上感受到了落寞和无奈。 “你们……应该比我有能力帮他吧。”舒虞毫无意识地说了话,说完就懊悔了。 三个人闻言,笑容彻底敛去。 “抱歉,我不该说这些。” “没关系,你说的没错,是我们这作为他家人的失职。”周厉峯回应,他的眼底是掩藏不住的憎恶。 “周家,不过是外表光鲜亮丽,实则,就是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周厉峯嘲讽着。 沈落荷哼了一声,眼神示意,但周厉峯没有收敛的意思。 “舒虞,方才跟你说话,确实是开个玩笑,我知道你和小野一路走过来不容易,我那弟弟,我了解,如果不是拿定了决心,他不会招惹,他认定了你,那必定我们会成为一家人,作为他的大哥,我也必须跟你说出这份丑陋真相,周家,并非善穴,小野和我妈肯定不希望你掺和其中,但,你已经成为小野最重要的人之一,就极有可能承受那些困难和肮脏,就像徐翔一样。” “厉峯。”沈落荷声音沉了几分。 她以为这是对舒虞的不礼貌,会让舒虞觉得恐惧,畏惧这个家庭的存在。 但事实完全相反。 舒虞原本刚进来这个屋子里的忐忑和拘谨在这一瞬间反而没了,像是卸下了包袱,也打开了那层隔阂的膜,让她真正地走进了这个家里,接近他们。 “我知道。”舒虞淡笑着回应,没有一丝慌乱和迟疑,这让周家三人都愣了下。 “你不怕?”周厉峯问。 舒虞垂眸,脑海里闪过周寒野的脸,再度抬头看着他最亲近,最维护他的家人。 “怕,但是,如果可以,请让我成为和你们一样的人,一样能守护在他身边,陪伴他的人。” 406.不惧 舒虞挺直了腰身,坚定地向着周家三人,眼神里是不惧怕任何的目光。 而她这副样貌,着实令周家的三人呆住。 好一会儿,周仕庭哈哈大笑起来,看向沈落荷。 “你说小野哪来的好福气,找到这么一个好姑娘,厉峯,你这做哥哥的,学学,别整天就泡在你的实验室里。” 周仕庭取笑着说道。 周厉峯并没有觉得发窘,而是目光认真且欣赏地看向舒虞。 “真的,每一次见你,你都让我觉得别开生面,小野,就拜托你了。”周厉峯突然请求。 舒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下。 “我……我会尽我所能。” 远在营地周寒野,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这么卖掉。 ??????.??????????.???? “吃饭,先吃饭,我们一家人好久没一起吃饭了,虽然小野不在,但今天小舒在,一样的。” 周仕庭十分高兴地说来。 一家人…… 她是得到完全的认可了吗? 舒虞勾了勾唇角。 她好像比周寒野能干了,竟然一下子就得到了他父母的认同,那家伙,她母亲临终都还不认可呢。 饭后。 舒虞回屋,看了周家给的见面礼。 一块玉佩。 舒虞拿起来就觉得这玉不普通啊,精致的雕刻,比她在任何博物馆里看到的还华丽。 沈落荷敲门而来,看着她手里的玉佩,笑着问。 “喜欢吗?” 舒虞小心翼翼地放好,她不是白痴,哪怕不用多想,都知道这块玉,来历绝非寻常。 “皇宫里传下来的,年份不短了,周家一共两块,算是传家的,这玉养人,就是佩戴不太方便。”沈落荷平静地说来。 舒虞吞了下口水。 “沈总,给我合适吗。”舒虞真的不明白沈落荷是怎么如此平静说出这种话来的。 “呵呵,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当初他爸跟两兄弟说好了,谁先带媳妇进门,这玉佩就归谁,厉峯吧……听说有个心上人,但没人知道,小野没他哥哥功力高,没把你藏好了,被我发现了,这不就乖乖带回来了吗,这玉佩,该是你的。” “……”舒虞在这理逻辑顺序呢。 怎么感觉这上好绝顶的玉佩,被拿来硬派出去啊。 “舒虞,今天厉峯说的话……”沈落荷忽而低沉开口,舒虞从玉佩上收回目光,看向沈落荷。 “嗯?” “我以为你会被吓跑,这些天,我一直在极力隐藏,我甚至不希望你知道一分,还给了你退路,就是怕你有担忧,但今天你说的话,作为小野的母亲,我很感动,谢谢你能选择他。”沈落荷难得感性地发言。 舒虞目光顿了顿。 “您知道是谁了吗?” 沈落荷闻言,犹豫半天后。 “嗯。” 这个答案。 “我能帮您做点什么?”舒虞再度决然开口。 沈落荷一震,笑了,摇摇头。 “舒虞,我没有把你当外人的意思,只是这个事,你帮不了,我当初说过了,动了,会是国内地震级别的新闻,你就静静看着就好,我会处理好的。” 407.她见过 周家人并没有在南城逗留几天,研讨会一结束,三人便就齐齐回京了,上班机前,舒虞想要把玉佩还回去,最终还是没成功。 “不要有负担,这东西,是死物,不代表什么,我们作为小野的家人,能替他做的没有多少,如果有一天你嫁进周家,那会是我们最大的幸运。”沈落荷温柔地说来。 “小虞,你是个非常出色的女孩,不用顾虑,也无需去质疑自己,我们作为小野的父母,如果正式见你,真的没有一分表示,那是我们作为父母的失职,那东西,如果你觉得作为传家之物太过厚重,不如就当做长辈送你的礼物,你足以值得拥有的礼物。” 一句话,足以证明,周仕庭对她的认可。 周厉峯冲着她挥挥手。 “舒虞,谢谢你,小野比我勇敢,我们下次再见时,希望我也能介绍你认识新的朋友。” 每个人,每一句话。 ??????.??????????.???? 好像都很普通,但是却深深地印刻进了她的心房里一般。 舒虞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一时间眼角酸涩了下。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怪,明明跟他们相处不过两三天,就算是沈落荷,认识也不过半年,可是为什么她能从这些并不熟悉的人身上得到亲切和救赎感。 落落抱着她的胳膊。 “老大的家人是不是特别好?”落落开口说。 舒虞转头看向她,看着她眼里那羡慕的目光,愣了下。 “落落,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有家人?”舒虞一句话把落落的目光拉了回来,连忙笑嘻嘻地开口。 “嫂子,我有家人啊,老大,林子,阿毛大牙他们,现在还有你,都是我的家人,我说老大的家人,是想说嫂子,你要是嫁给我们家老大,一定会很幸福的,老大的家人是我见过最温柔最厉害的家人了,他们一定会非常宠爱你的。” 落落想把话题从自己身上撤离,但她眼里的闪躲却让舒虞更加确定。 说到底,落落不过也才是个二十出头的丫头,怎么会不羡慕被人宠着疼爱的感觉呢。 “走吧,朝朝还在家里等我们回去呢。”落落说完拉着她外机场外走。 因为落落的缘故,照顾朝朝的事,舒虞完全不用操心,没两日的功夫,朝朝就对落落过分的依赖,一口一个落落姐,把落落喊的心里美滋滋的,十分疼爱这突然出现的小妹妹。 舒虞得了功夫,去了一趟墓园。 十分意外。 舒华珍的墓碑十分的干净整洁,而且连摆放的祭品都是新鲜的。 这说明,经常有人来祭拜。 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刚入秋的天,终于有了几分凉意。 舒虞墓碑上舒华珍的照片,抿了抿唇,最终深呼一口气,转身,打算离开。 她没有想要倾述最近发生种种的意思,一如舒华珍生前一般,她们并不是能谈天说地的母女关系。 只是刚转身。 舒虞看到了一位中年男人,身后有着给他撑着伞的保镖,隔着蒙蒙细雨,舒虞目光还是不自觉地被这位中年男人吸引,他面容祥和,却让人有着肃然起敬的威严,他的眉眼…… 舒虞顿住了。 这张脸。 她见过。 她也很熟悉。 408.我们都是寂寞的人 两个人隔着一条通道。 舒虞撑着伞缓缓地向他走去,两个人擦肩而过之际。 “如果有一天过港,可以来家里坐坐。”男人温和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舒虞顿住身影,隔了几秒,没有开口,并缓缓地踏着阶梯离去。 ??????.??????????.???? 直到上了车。 她整个人都还是恍惚的。 落落见舒虞一回来就魂不守舍的,好像还淋了雨,连忙让厨房熬了姜汤。 舒虞没有开灯,坐在屋子里,昏暗的房间里,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 她不懂,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舒虞刚才回了一趟舒家,找到了那日顾怀金给她看的相册,找到了那张被隐藏在相册背面的照片…… “咚咚……”敲门声而起。 舒虞抹了一把脸,落落端着姜汤入内。 “嫂子,你怎么还没洗个热水澡?”见舒虞还穿着进门时被雨水浸湿一部分的衣服,还有湿润的发丝事,落落连忙去卫生间取了大毛巾来,给舒虞擦上。 舒虞拉下了落落的手。 “我没事,就是在想点事。” 落落看着她。 “嫂子,你刚才去墓园,是想……妈妈了吗?”落落小心翼翼地问。 舒虞闻言,愣了下,轻笑出声。 “没有,傻落落,别胡思乱想,我是遇见了不该遇见的人,恍惚了一下,现在真的没事了。” 舒虞边说着边把姜汤喝下。 落落审视着舒虞打起来的精神,觉得她在逞强。 “嫂子,虽然……嗯,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但是我希望自己真的能成为你的家人,老大之前还在国外治疗的时候就跟我们嘱咐过,你没什么安全感,需要很多很多的关爱,让我们务必要关注你的情绪,及时汇报,他希望我们把你当作车队的一份子,让你融入我们这个大家庭来,那时候,我觉得老大是不是第一次谈恋爱,太敏感了,可是慢慢的跟你相处,我才发现,为什么老大要说那样的话了,因为你真的是一个很寂寞的人。” 落落言之凿凿地说来,舒虞听着十分意外。 这话里的信息量不少,但无疑最后的几个字,让她不得不自嘲。 “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我还有你欢姐啊,为什么要说我是个寂寞的人?” 落落摇摇头。 舒虞不解。 落落仰头鼓着两腮呼出一口气。 “因为我也是一个很寂寞的人啊,所以,很容易同频。”落落大大方方的承认。 舒虞讶异着。 落落扣着手,面前扯着笑容。 “虽然我身边有大牙,有阿毛,有老大……还有林子,但他们有他们自己的家人,我是他们的家人,只是在这个车队里,我没有十岁之前的记忆,不对,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真正多少岁,老大翔哥把我捡回车队的时候,他们查了,查不到我信息,去了医院,医生说我发育不良,饿了太久了,只能根据骨骼大概估算我十岁左右,也有可能十一二岁……谁知道呢,老大给我上了户口,我一个人的户口本,为了给我读书用的,名字是翔哥取的,翔哥吧,很温柔,他那是总摸着我的头说,落地生根,以后车队就是我的家,不会少我一口吃的。” 409.这两个人是谁 “后来,林岩搬到车队里住,因为怕我一个人害怕,他就陪着我,过了几年,阿毛,大牙也搬了进来,就这样过了十多年,我认真学习,照顾他们起居,他们真的对我很好很好,非常好,但嫂子……你问羡不羡慕老大的家庭,我想说,我连我爸爸妈妈的样子都记不得,我连自己记不起来,怎么羡慕呢。” 舒虞的心狠狠一紧,在她曾经自怨自艾自己有个悲催的家庭时,眼前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可能连口饭都没得吃,相比起来,自己真的过于矫情了。 “嫂子,我说这些不是要你心疼我喔,我是想说,希望你能把我当成你的家人,不仅仅是老大,这是我的请求,我也希望你成为我的家人,这样寂寞的我们,就不会寂寞了。” 落落如同发着光的小太阳,兴致盎然地说来。 舒虞上前抱了抱她。 “虽然没能参与你的过去,但希望……我以后能成为你很好很好的姐姐。”这就是舒虞给她的回答。 落落眼里酸了下,但立马笑着开口。 “别,姐姐就算了,嫂子吧,嫂子叫顺口了。” ??????.??????????.???? 舒虞敲了她的小脑袋门一下。 “这种时候了,还一心就想着你家老大。” 落落吐了吐小舌头。 “没办法,我这命是老大和翔哥捡回来的,再生父母,嫂子,你要谅解。” 舒虞笑着看她,顿了顿,把放在一旁的照片给了落落。 落落看着照片,迷惑。 “这两个人是谁啊?” 舒虞垂下眼帘。 “我父母。” 落落愣了下,顶着上面看,虽然很年轻,但是,她怎么觉得跟她之前跟踪时候看到的不太一样啊,学校名誉教授上,她也看过啊,不是这长相。 嫂子的爸爸长这样吗? “我的生父,我今天在我妈墓园时候,看见这个人了。”舒虞没想到第一个开口告知的人竟然是落落。 落落一惊,甚至没能反应过来这个信息。 隔了好一会儿,“你……你不是顾教授的亲生女儿?” 舒虞扯了扯嘴角。 “嗯,我妈怀着我嫁给了我的养父,一直等她去世后,我才知道,自己不是顾家的女儿。” 落落吞了吞口水。 “老大知道吗?” 舒虞愣了下,想了想。 “应该不知道,我没明着说过。” “那你这生父……是谁啊?你们今天说话了吗?”落落好奇道。 舒虞想起那人对自己说的话。 “落落,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家人,他跟你说让你回家,你会离开这里回去吗?”舒虞问她。 落落被问的呆滞住了。 想了好一会儿,小脸上的五官都纠结在一块了。 最后。 “我会想回去看看,想看看我的过去,但我还是会回来的。”落落认真的说完。 舒虞看着她,莞尔一笑。 她想什么呢,她跟落落不一样。 “嫂子,你这个生父让你回去?他不是这里的人吗?”落落小声询问。 舒虞点点头。 “不是。” “那你要跟他回去吗?你要认他吗?你见到他……有亲切感吗?”对于认亲这件事,落落明显很感兴趣,很紧张,仿佛是自己一般。 410.是堂哥 舒虞看着这丫头,已经能想得出来,她有多渴望有一天她的亲人能寻上她。 “落落,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生活,所以,没有想法去改变它,认亲这件事对于我来说,没有吸引力,可能我情浅,不像你,你是被车队里的这些人爱着长大的,所以你渴望亲人。” “我……”落落反驳不了。 “我只是想看看他们,我说了我会回来的,这里才是我的家。”落落越发的肯定。 舒虞笑了。 “要是车队里的人都结婚成家立业了,你也要继续守在车队吗?你老大他们还是希望你能有自己的家和家人的。” 落落闻言撇过脸,耳根微微红了下。 “有个人……” ??????.??????????.???? “嗯?” 落落的声音太小,舒虞听不清,盯着落落看,落落声音立马拔高。 “反正车队就是我的家,我不会抛弃这里的。” 舒虞见她如此激动,顿了好几秒。 “好好好,YE车队,有一天,一定会在你手里发扬光大的。” 落落一副肯定的样子。 随即。 “别说我了,嫂子,这个照片……你真不打算和他相认?这事要不要告诉老大?他既然能找到你,说明他想要认回你诶,你要是不想认的话,等老大回来,让老大去解决,老大无所不能,他一定能帮你搞定,让这个人不再来骚扰你。” 落落坚定地开口。 舒虞闻言笑着摇头。 落落不懂。 舒虞看着照片上的男人,其实很早之前,她就知道她血缘上的这个生父不简单,卫家,在她没知晓自己和他的关系之前,她就听过,港圈就那么大,能数的过来的真正豪门没几家。 但卫家,绝对算是顶级中的顶级,她没忘,这是舒华珍给她的垫脚石,她的底牌。 方才回来的路上,她又特意查了下。 嗯。 单凭周寒野,没可能。 沈落荷倒是能在这位卫家掌权人面前说上话。 但,舒虞是真的不想到这一步,除非。 “嫂子你在想什么?脸上突然变得这么凝重。”落落拉了拉她的胳膊。 “落落,你对周寒野的二叔和姑姑家了解多少?”舒虞冷不丁的发问。 落落拧着眉头,想到周君芬,那天在车队。 “我了解不多,虽然林子他们这些都是大院里的人,但他们好像都很忌讳谈周家,外界也从来不报道周家的事,我只知道,老大的家庭背景很厉害,他的每一个家人都很厉害,菲菲你不是见过吗?她在外面一向很张扬的,但是她从来不提周家一句,仿佛像个禁忌话题,不过,嫂子你想了解的话,林子肯定知道些,林子的亲哥好像是老大一个堂哥的部下,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堂哥?不是表哥吗?” “啊,堂哥吧,姓周诶。”落落确定道。 “要不,我把林子叫来?” 舒虞摇摇头。 “回头我自己问他吧,今天的这些事……” 落落立马了解的在嘴巴上做了个拉链动作。 “嫂子你放心,这事,老大我都不会说的。” 411.发烧 因为见到卫家那位的缘故,舒虞晚上并没有睡得很实诚,半夜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舒虞立马开门,就见落落穿着睡衣一脸焦急地看向舒虞。 “嫂子,朝朝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发高烧,还说自己的胸口疼,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了,你知道朝朝有什么隐疾吗?”落落慌慌张张地说来。 这话无疑让舒虞惊吓到了。 孩子交在她手上,怎么能出事呢。 可是,符瑶从来没说过朝朝身上有什么隐形疾病啊。 ??????.??????????.???? 凌晨两点,从别墅开往市区,一夜没消停,在经过这种检查和治疗后,确定只是受了风寒而发的烧,孩子并无大碍,舒虞和落落这才松下一口气。 舒虞让落落先回去休息,自己则在医院守着,朝朝一直昏睡着,直到上午八九点后,才醒过来,睁开眼看到舒虞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恰时,落落拿着早饭又折了回来。 看到醒来的朝朝,彻底敛去愁容。 “老师,落落姐姐,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如此懂事的朝朝,让舒虞心头一紧。 符瑶现在什么情况,她确实不知晓,但是朝朝……孤零零的一个人。 “朝朝,小孩子应该会撒娇,不能说这种话,知道吗?”落落口气宠溺地教训道。 落落苍白的小脸露出笑容来。 “我……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会生病,虽然好的很快,但是每次生病,妈妈就会很担心,很难过,可是朝朝真的有好好的保护自己,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生病,还会做噩梦。”朝朝失落地说来。 舒虞闻言愣了下。 落落不以为意地摸着符朝朝的头发。 “小朋友生病很正常,朝朝别害怕,姐姐会陪着你一起打倒病菌的!” 符朝朝重重的点头。 舒虞却忍不住地问了一句。 “朝朝,你做了什么噩梦?” 符朝朝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检查过了,她的发育和身体机能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会被噩梦所惊,经常生病,这就很不符合常理,除非…… 舒虞希望自己猜想是错的。 “我总是喘不过气来,心脏这里痛痛的,昨晚我梦到自己快死了一样,妈妈抱着我哭……”符朝朝一脸难过的说道。 落落听着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朝朝身体可好呢,怎么会死呢,小小年纪的,是不是动画片看多了?乖,好好睡觉,我们观察两天就能回家了。” 落落打气地说来,但舒虞完全不这么想。 朝朝再度入睡,落落让舒虞回去休息一会,但舒虞实在沉不下心来,出了病房,便给人拨了电话出去。 陈聘颜看到来电,十分高兴。 “舒虞?” “颜姐在忙吗?”舒虞觉得这是最快速度拿到魏仲尘那边信息的,毕竟陈聘颜之前调查过魏家。 “不忙,我听说你回南城了,中午一起吃个饭?” 陈聘颜这边还正开着股东会议呢,却把一大桌子人搁在这等着,跟舒虞打着电话。 舒虞想了想,觉得去见一面更快些,便回了自己去找她,挂了电话。 回病房跟落落打了招呼,便要出门。 412.啪! 舒化集团。 舒虞站在大厦楼下,有些恍惚。 舒虞站在前台,礼貌地开口。 “我找陈聘颜总裁,麻烦你通报一声。” 前台看着舒虞,一脸轻蔑的笑意。 “不好意思,请问和我们总裁有预约吗?如果没有的话,抱歉,我这边没有办法帮你联系。” 舒虞看着前台这位门面小姐,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我叫舒虞。”舒虞特地友善地报上自己的名字,然而。 “我不管你是谁,我们总裁不见外客。”前台女人十分不客气地口吻,令舒虞眉头蹙了一下。 这么多年,她确实没怎么出现在舒化集团的大楼里,但是自己在样貌上和舒华珍有着八九分耳朵相似,自己报了姓氏都没用,舒华珍不过才从这大厦离开两个多月,这里仿佛跟舒家就没有关系了般。 ??????.??????????.???? 可真是树倒猢狲散。 舒虞勾了勾唇角。 “你笑什么?”门面小姐不悦地问。 舒虞没有再理会她,看了看已经没有电的手机,昨晚一夜折腾,她忘了充电,偏偏这个时候没电了。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一点半了,她出来之前,特地吩咐落落让朝朝再做一个心电图和心脏彩超,下午上班之前就能出来结果,她得尽快赶回去。 她没心情也没兴趣在这跟前台扯,索性自己走向电梯处。 “你干什么?!”前台嚣张的女人快速出了柜台往她身旁走,想要拦着她。 舒虞眼色一沉,那那人被惊吓了般,顿了下,但很快又趾高气昂地挡在舒虞跟前。 “你这人怎么回事,如果你在硬闯,我会让保安把你赶出去。”威胁恐吓。 舒虞看着她跟前的工牌上的名字,姓朱。 “你什么时候来这里上班的?”舒虞问了一句。 “关你什么事?”嚣张的女人没好气地道了一句,朝着门口喊。 “保安!保安!把这个闹事的女人赶出去。” 很快,来了四个门卫。 “这位小姐,这里是舒化集团,不是闹事的地方。”一位中年男人开口。 舒虞愣了下,觉得耳熟,回头看向他。 确实是熟人,这人……舒虞勾着唇角笑了笑,而那位为首的中年保安在看到舒虞的脸后,愣住了。 “大……” 舒虞伸手打住。 “我已经不是了,余叔。”舒虞笑着回答。 眼前的余叔可是在舒化待了半辈子的人,说起来还是缘分,舒虞小时候被绑架,郊区,很偏僻的地方,就是这个路过的余叔发现的,舒家上门感激,余叔希望舒华珍能给个工作,能让他们一家老小有口饭吃就行。 本是一无是处的农家汉余叔被任聘成为舒化的保安,余婶也在舒化的后期做打杂工作,夫妻俩在舒化一呆就是二十年,听说他们的女儿也是舒化资助公费到国外留学孩子之一…… 舒华珍葬礼那天,舒虞还见到了余叔一家来吊唁。 “你认识她?”前台不善地口吻问来。 余叔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就这一眼,让前台这位高高在上的女人,气不打一处来。 “姓余的,你敢这么看我,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后期现在归我舅舅部门管,别以为你在舒化待了二十年就很了不起,我早就看不惯你了,舒化现在已经不是你的老恩人家的了,别以为还有人罩着你,我舅舅早就看你不爽了,你这个保安部部长早该撤职了,什么学历背景都没有,你这种垃圾,根本不配留在舒化!” 女人的声音十分的刺耳,而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让舒虞眉头紧锁。 她从来没有参与过舒化的事,但是,此时此刻她听到了什么狗屎玩意。 舒虞转头身,站在她的跟前。 “你刚才说什么?”舒虞声音很轻,很淡,但就是有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感,令那前台女人不仅颤了下。 “你想干什么?我替我舅舅管教下属,轮得到你一个外……” 话没说完。 “啪!” 413.教训 精致妆容的脸被打歪了。 舒虞的手劲一向不轻的。 肉眼可见了,她的脸肿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舒化楼下大厅本来就大,这时候临近中午下班时间,逐渐有了人,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你这个疯女人,你竟敢打我,你他妈竟敢打我!你们眼瞎了吗?还不快把她抓起来,我要把她送去警察局,我要弄死她!”如同疯狗一般,这傲气的女人猛地冲向舒虞。 但余叔第一时间挡在舒虞的跟前。 ??????.??????????.????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看!”余叔向来是个老好人,很少动怒,此时,脸色也阴沉的要命,跟在他后面的保安们都愣住了,他们从来没见过他们的组长有这样的神色。 前台女人也傻眼了。 “你……余大山你好样的!我现在就打电话叫我舅舅下来,把你和你老婆开除了,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们都不要给我走!你们一个我都不会放过的!” 余大山纹丝不动,所有人都急了。 前台看那三个保安脸上的焦急的神色,不免得意。 “你们现在帮我把这两个人控制了,你们的饭碗就不会掉,否则,你们的下场会跟他一样!” 就这样还继续威胁,舒虞看着那三个年轻人,面生。 哎……只怪她之前真的不常来集团走动。 “你们敢!”见有人想上前控制舒虞,余大山猛的一声吼,大厅再度骚动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关注,舒虞垂着头,勾着唇角。 那三人在余大山的怒吼下,迟疑,可是前台似乎不肯放过。 “还不快点,我舅舅说,他现在就下来。”女人一边说着,一边还把通讯电话给他们看。 那三人忍不住了。 “组长,我们还要养家,现在工作不好找,得罪了。” “是啊,您,您就跟朱姐道个歉,毕竟朱姐舅舅是咱们集团的副总裁,朱家也是舒化的股东之一,您这何必呢。” “对,你也快要退休了,别这样。” 一人一句,说完就要上前,余大山坚决护着舒虞。 “你们眼瞎吗?她是谁你们都不认的吗!”余大山大吼。 三人面面相觑,迟疑,似乎怎么都想不出来。 “她是谁?” “余叔,我没印象见过这女人。” 这么漂亮的女人要是公司的,每天上下班进出,他们一定都能认出来的。 舒虞拍了拍余大山的肩膀。 “别为难他们了,我又不经常来,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突然不着急了,这位朱小姐,请问,你想怎么处置我?” 舒虞笑着问。 女人闻言,得意地上前,刚要举手打一巴掌,却被舒虞握住了手腕,舒虞的手劲让她涨红了脸。 就在她受不了的时候,舒虞甩开了她的手。 那三人想动,余大山挡着,前台女人只能愤愤瞪着舒虞。 “你们俩今天是别想出舒化的门!” “我没想走啊,不如,我们就在这等等你的救兵。”舒虞拿着手帕擦了擦手,四顾了一圈后,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会客沙发上,径直地走了过去,优雅落座。 余大山也跟了过去,站在她身后。 414.大小姐 所有人都瞪着,有些人似乎认出了舒虞,不少声音都出来了,好多人都开始吆喝了。 “她不是大,大小姐吗?” “我没认错吧。” “什么大小姐。” “你们在说谁?” ??????.??????????.???? “……” 议论纷纷。 直到十分愤怒的声音传来。 “是谁打了朱林林!在舒化敢动我朱家的人,不想活了是吧!” 浑厚的声音,舒虞挑眉,前台那女人已经冲着电梯下来的人跑了过去,哭啼啼地告状。 “舅舅,就是余大山带人来闹事的,那女人还把我的脸打肿了,我已经报警了,你一定要帮我,把他们告进牢里去。” 朱成河看着外甥女被打肿的脸,脸更铁青了,如今朱家在舒化,除了那压在他们身上的总裁陈聘颜,谁他妈还敢跟朱家人作对,是不是找死! “什么人!我倒是要看看,余大山,你可真好……” 朱成河快步走到跟前,好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呢,人顿住了,脸上的表情也跟抽了一般,僵住。 舒虞看向朱成河。 鼻音轻轻嗤笑了一声。 “朱叔,是要把我送进牢里吗?” 声音不重不浅,舒虞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蛤蟆。 “舅舅,就是她,就是这个贱女人打得我,你快……” “给我闭嘴!”朱成河转头爆吼一声。 朱林林整个人都被吓得呆住了。 “舅舅你干什么啊?是她打得我,你答应过我爸妈,要保护我的,你就这么看着我被别人欺负?你是不是也想帮着那个贱女人欺负我!”气昏头的朱林林在回过神来,不顾形象的大吼大叫。 典型的就是被家里人宠坏了。 舒虞真不知道,当初那么纪律严谨的舒化,如今怎么……成了这样。 陈聘颜到底怎么管的?怎么会这么乱呢。 “啪!”又是清脆的声音。 这次,朱林林被打的更懵逼,更凶残,人都直接被打的摔在了地上,脸上终于出现了恐惧。 “舅……舅舅。”朱林林捂住脸。 她甚至不明白,这一切怎么变成这样的,不是应该把余大山和那个贱女人绑起来,然后交给警察,让他们痛哭流涕,让他们跪下来跟自己求饶吗? 怎么会这样? “你这个丫头,真他妈是被惯坏了,从今天开始,你被集团开除了,现在就给我滚出舒化集团!”朱成河怒吼着。 朱林林傻眼。 “舅舅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这女人……这女人她要硬闯集团,要去见姓陈的,我是按照你的吩咐拦着的,你为什么要开除我!” “……” “……” 呵呵! 舒虞似乎有点理出名堂来了,看着朱成河变幻莫测的脸啊。 舒虞鼓起掌来。 “朱叔,舒化看来真的成了你朱家的天下了,看来被董事任命的颜姐都比不了你的权力,好大的威风,我妈妈在的时候,有您这么厉害吗?”舒虞发自真心的问。 朱成河立马汗如雨下。 “舒……舒虞侄女,你说的哪里话,我朱成河算什么玩意,这舒化,终究是舒家的,即使舒家现在不在职,您也是舒化集团最大的股东之一,这丫头就是被我姐惯坏了,口没遮拦,我让她给您道歉。”说着,朱成河就粗暴地扯着朱林林头发,拉倒舒虞跟前。 415.发威 “死丫头,还不快给大小姐道歉!反了你了,我让你来舒化集团上班,是希望你别跟你那没用的上门父亲一样,没出息,你倒好,竟然,竟然敢顶撞舒家大小姐,你知不知道这舒化是谁家的!” 朱成河把舒虞抬得很高。 可惜。 “朱叔,别这么说,舒化已经被收购了,我虽然持股多,但舒家已经不是舒化的掌权人,舒化现在的执行总裁,我记得没错的话,是陈聘颜,我母亲曾经的特助,按照公司管理章程,舒化的一切应该由她来定夺,她来执行。” “舒虞侄女说得对。”朱成河赔笑着。 ??????.??????????.???? “就是这陈总裁总是很忙,您看,要我带您逛逛舒化吗?” “朱总倒是热心啊。”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投目而去。 舒虞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笑容,看向朝着自己走来的干练女人。 “颜姐。” 舒虞笑着打招呼。 陈聘颜笑着回应,但很快下一瞬间转头看向地上的女人还有朱成河。 “朱总,我听说您外甥女要把大小姐送进牢里,好大的口气啊,怎么是想让舒化集团明天就挂牌卖掉吗?毕竟持股最大的股东都被送进牢里了,我们舒化集团还有未来吗?” 陈聘颜笑里藏刀地问去。 朱成河脸色涨红。 “总裁说笑了,今天是这死丫头有眼无珠,我一定会给舒虞侄女和公司一个交代。”朱成河低下头,眼角抽搐着,十分卑微的模样。 可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朱成河,并非心甘情愿,那可是在集团里飞扬跋扈的人啊。 陈聘颜刚想开口,舒虞抢先了一步。 “我听说,朱叔还想把余叔给开除了?这也是您的意思吗?余叔是我幼时的救命恩人,朱叔作为舒化的老人,当时也在,应该也知道吧,怎么,就这么容不下我妈以前留下来的旧人吗?” 朱成河闻言,眼一直,看向余大山,又看向自己的外甥女,最终。 “大山,你在舒化二十余年,我们相交也有二十年了,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都是这死丫头没大没小,说胡话,你往心里去,你是舒化的功臣,舒化不可能做背信弃义的事,你放心,只要我朱成河在的一天,就绝不会让你从舒化离开。” 余大山冷哼了一声,没有正眼看这个无耻的人。 舒虞呵呵笑了声。 “既然误会解除了,那就没事了。” 朱成河摸了摸头上的汗。 舒虞忽而又问了一句。 “朱叔,我妈当年给了您百分之五的股份时,是不是有过协议的?” 朱成河闻言,眼中闪过惊恐。 “舒虞侄女你……” “朱叔,要好自为之啊,毕竟,我看过那份协议,我记得作为舒家人好像有资格收购回那百分之五的股份的,虽然不知道您私下这些年收购了舒化多少,但我想,减去那百分之五后,应该所剩不多了吧,真要到了那时候,要不您和我一样,就安心做个小股东吧,管理集团的事,还是留给别人去做,您觉得呢。” 舒虞带着笑容说完,可每一个字都像无形的一把刀,把朱成河捅出血窟窿来了一般。 “舒虞侄女说的是,看来朱叔我也老了,今天这事,算朱叔的错,改日,朱叔一定登门向你致歉。” 朱成河说完,黑着脸背过身,朝着自己的助理使了眼色,助理立马拉着已经吓傻的朱林林走。 “您的外甥女还没跟余叔道歉呢,骂我贱人就算了,还骂了一把年纪的余叔是垃圾,这教养,朱叔,您看,是不是太丢您朱家人的脸。”舒虞说了句。 朱成河收我成拳。 “把这死丫头按在大山哥跟前,磕头!” 朱林林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已经狼狈地被按下了头,咕咚一声。 完美落幕。 416.举步维艰 总裁室。 陈聘颜让助理在员工餐厅打了饭菜上来。 舒虞坐在她面前,看着她递来的筷子,也没矫情,两个人就在总裁室的办公桌上吃起来。 “合口味吗?要不我们还是到外面吃。” “别了,你跟我妈都吃了这么多年,我也尝尝这员工餐厅的口味。” ??????.??????????.???? 舒虞毫无架子地动着筷子,陈聘颜看着她,眼睛不禁酸涩了下。 舒虞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抬头看向她,看到那双微红的双眼,舒虞叹息了声,看向了四周。 这里,和她记忆中,没什么变化,虽然她也是好几年前来的这里。 舒虞以为陈聘颜入住这间办公室后,好歹会装修一番,可是,完全没有动,和她母亲在世时候的布置一模一样,除了照片换了。 看到桌上堆积的文件,舒虞蹙了蹙眉头,想到了大厅里的事,想到那前台说的话。 “颜姐,舒化现在什么情况?”舒虞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聘颜十分意外,隔了好几秒,不禁笑了。 舒虞不解。 陈聘颜感慨。 “舒总要是能看到你关心公司的样子,一定很高兴。” 毕竟,舒虞当年极力厌恶跟舒化集团有一丝关系的事,她丝毫没有接替她母亲职位的意思。 舒虞放下筷子。 “朱家怎么回事?朱成河好像很不安分。”舒虞问。 陈聘颜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何止不安分,舒总走了之后,朱成河在集团凭着多年元老的身份,几乎是……”陈聘颜咬牙切齿。 舒虞十分不解。 “他想干什么?” 陈聘颜看着总裁的名牌。 “当然是想当舒化的总裁,当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成为舒化的总裁,但这个位置最初应该是朱成河来当的,舒化被收购后,陆域承并没有插手这边一分的意思,给了我任命状后,他就当了一个隐形的股东,朱成河不满的我存在,这两个月,一直没消停,他想在年底的股东大会上,争取总裁的位置,现在舒化内部,有一大部分都成了他的人,我恐怕要辜负舒总了。”陈聘颜遗憾地说道。 舒虞愕然。 “他朱成河有什么资本这么嚣张?” 陈聘颜目光动了动。 “他本来就是元老,论资历,我来舒化确实没有他时间长,而且,我只是被任命的执行总裁,他眼里没有我很正常,毕竟我并没有舒化集团的股份,而且……”陈聘颜笑了笑。 “而且什么?” “而且我被任命,集团里好多人都认为当初是我背刺了舒总,所以,我并不得集团里的人心。”陈聘颜自嘲道。 舒虞张着嘴。 舒化被收购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太清楚了,完全跟陈聘颜没有关系,舒虞完全没想到陈聘颜会是这样的处境。 舒虞顿了好一会。 “你该让我召开一个发布会的。”当初陈聘颜上任,如果自己作为她的靠山,不至于陈聘颜现在的处境如此的举步维艰。 陈聘颜愣了下,笑了笑。 “不用,你并不喜欢来这里,我怎么会让你为了我去参与呢,何况这本来就该是我要处理的事。” 417.心脏病? “颜姐,你会成为总裁,大概率是因为我和我母亲的原因,陆域承才选择了你,因为你是我们最信任的人,舒化交给你,他放心,他认为你绝对不会背叛我。”舒虞认真的说来。 陈聘颜蹙了蹙眉头,虽然这两三个月来,她一直搞不懂陆域承为什么花了那么大的劲收购了舒化后又不管,但她知道这里面肯定跟舒虞有关系。 舒虞瞧见她眼中的迟疑,才开口。 “陆域承是为了我才收购的舒化,其中缘由,我不方便道来,今天我误打误撞来了,舒化的事就不会不管,陆域承那边不方便出现帮你,恐怕也是担心你的处境会被老舒化人更加排挤针对,这样吧,颜姐你安排一个员工大会吧,我出席一下,到时候,我为你正个名。” 陈聘颜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睛又酸涩了不少。 舒虞见她如此感慨,笑了。 “颜姐,你以前没有这么感性的。” ??????.??????????.???? 陈聘颜撇过脸,揉了揉眼睛,勉强笑着。 “舒总走了之后,我接下了舒化,总觉得自己太自不量力了,舒虞,我只能说你母亲真的是一个了不起的人,而今天,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我很高兴。” 陈聘颜一句话,让舒虞有些不适应。 从她身上看到舒华珍的影子。 “我成不了她那样的人。” 事业家,舒虞从来就没有那种野心和抱负心。 她只想做一个追逐自己梦想且自由的人。 陈聘颜没有去争辩,看了看桌上的日历。 “国庆之后就是舒化的周年庆,到时候员工都在,你觉得呢?” 陈聘颜没有拒绝舒虞的好意,本来她的打算也有意在舒化的周年庆上邀请舒虞的,只不过正好能趁这次机会。 舒虞顿了下,才想起来,舒化的周年庆和自己的生日同一天,只不过,她从来不过生日,因为周年庆这天,她的母亲永远都在公司和她的员工一起度过。 “还有半个月,会不会太久了点,你……”舒虞看到桌上的文件,担心陈聘颜的处境。 陈聘颜爽快笑着。 “我如果这点应付的能力都没有,那真就不配坐在这间办公室里,更不配继承舒总的精神,成为合格的舒化人。” 舒虞看着她眼中的光,她没有多少感同身受,但她能看得出来,陈聘颜对舒化的感情,不会比她母亲少。 “那就好,对了,我今天来,是想问你魏仲尘的事。” 折腾了这么久,舒虞终于说明了来意。 陈聘颜愣了下。 “你之前不是仔细调查过这个人。” 毕竟是她的相亲对象,舒华珍不可能不让陈聘颜调查清楚,只是那会舒虞没仔细看他的信息,只知道他丧妻有两个娃。 陈聘颜想了想,回到办公桌前从电脑里打开了文档,打印出来了一份递给舒虞。 “这是我当时调查的魏家的全部信息,舒虞你怎么突然对魏家感兴趣了?我前几天还听说,魏仲尘给你的巡演送了花篮,你们是……” 舒虞摆摆手,目光已经落在了文件上。 “不是颜姐你想的那样。”舒虞头也没抬的快速翻阅,最后,目光定格。 果然如她所想的那般。 “他的小女儿有先天心脏病?”舒虞开口。 418.丑闻 陈聘颜目光顿了顿。 “好像是,听说小小年纪就做了不少次手术,前两年才移植成功,也得亏生在魏家,不然恐怕这心脏都排不到。”陈聘颜如实说来。 舒虞沉默住。 朝朝果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同胞胎姐妹。 “太具体的信息,我查的并不多,魏仲尘把这两个孩子看得极为重要,魏家董事长你也见过,不算个很好相处的人,生意场上,他是出了名的手段狠辣,好几年前,克利集团遇到过重大危机,但是魏家三少力挽狂澜挽救了克利集团,甚至还把克利集团更加往前带了一步,魏董事长极力看重他的能力,可是不知道怎么的,魏仲尘在克利集团的职位一直被他那两个哥哥打压着,却没有半分怨言,我猜想大概是和这两个孩子有关。” ??????.??????????.???? 陈聘颜叙述着,舒虞想到在前几次与魏仲尘的碰面,她可以确定魏仲尘绝非池中之物,他也明确跟自己说过两个孩子的重要性,他绝对是一个好父亲,至于是不是一个好丈夫…… “魏仲尘的妻子呢?为什么这上面没有信息?”舒虞问。 陈聘颜摇摇头。 “听说是个丑闻,魏家把这个事捂得很紧,我也是小道打探的消息,魏仲尘这位去世的妻子是酒吧里的陪酒女,当年魏仲尘执意娶她为妻,甚至不惜断绝关系,但他能力在那,魏董事长最后还是同意了,不过没有办任何的仪式,后来没两年,这女人就去世了,据说是难产大出血,两个孩子保住了,大人没保住,魏仲尘当时在外地出差,赶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火化了。” 舒虞听得紧紧拧着眉头。 “他也信?” “什么?”陈聘颜一时间没跟上她的节奏。 舒虞立马开口“我是说他就没想过人没死,说不定是魏董事长使了手段呢,你不是说了魏董事长嫌弃她的身份。” 陈聘颜呆滞住,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火化前整个过程应该是有监控视频的吧,何况那女人好歹给魏家生了……不是,等等!”陈聘颜疑惑地看着舒虞。 “舒虞你为什么突然有这些想法?” 舒虞被问,苦哈哈笑了一声,整理了下思绪。 “我收了一个徒弟,是魏仲尘的孩子,还是他不知道的另一个孩子,当时是三胞胎,不是龙凤胎。” 陈聘颜瞪大双眸。 舒虞笑着把自己知道的事讲了一遍,陈聘颜张口结舌。 “这……真的吗?” “人已经被魏仲尘带回去了,还能有假,而且我特地找了以前的老照片,符瑶确实是谭珊珊,当年跟我一起比赛的人。” 陈聘颜缓了好一会。 “你打算插手吗?” “我是没想插手,但是以符瑶现在的能力,想要从魏仲尘或者魏家那边逃出来不太可能,何况符朝朝在我这里,那孩子……”舒虞确实是心疼了,虽然朝朝没有开口让她带自己去找妈妈,但舒虞清楚,朝朝一定很担心也很想符瑶。 “我先带朝朝去苏城,还是得让她们母女见一面。”舒虞淡淡开口。 419.去苏城 陈聘颜踌躇了下。 “克利集团和舒化之前合作的一个项目正好要启动了,三天后,克利集团会举办一个小型发布会,结束后有个晚宴,舒化作为一个投资合作方,也在受邀的名单内,本来我打算派个人去,要不你去参加?” 舒虞眼前一亮。 这还真时来运转啊。 消息也得到了,机遇也遇上了,舒虞算是收获满满而归,离开前,陈聘颜突然叫住她,上前拥抱住她。 舒虞回拥了下。 “颜姐,我现在,非常幸福。” 一句话,让陈聘颜热泪盈眶。 “舒虞,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 “好。” 舒虞拍了拍她,没在逗留,到了舒化集团楼下,舒虞震住了,因为楼下大厅站了一群人,看到舒虞的身影后,纷纷围了过来。 “大小姐。” 不少人齐齐叫了一声。 舒虞被叫的尴尬脸热。 她其实没什么资格,她对舒化并没有付出过任何,从始至终她在舒化的光环,都是来自于她母亲舒华珍的。 “大小姐你要回来舒化吗?” “是啊,这是您母亲的产业,只要你回来,我们必定会全力拥护你的,我们相信,你会带领舒化继续走下去。” “舒总是一位了不起的企业家,你一定会继承她的精神,带领舒化重归巅峰的。” “……” 一句比一句慷慨激昂。 舒虞听着,莫名的感动。 她曾经那般不理解的母亲,在这些老舒化人的眼里,是伟大的,是她……一辈子恐怕都无法企及的。 “谢谢各位的厚爱,舒化因为有你们一直走到了今天,我母亲在天有灵一定会很欣慰她坚持的多年事业仍然在她走之后,受到诸位的拥趸和支持,但作为妈妈的女儿,我很抱歉,这么多年没有参与过舒化的管理,对集团的内部事物,我确实不够熟悉,我如果真的站到舒化的管理层里来,恐怕是会给舒化带来不好的影响,术业有专攻,我相信陈聘颜,我母亲一手带出来的人,会带领舒化走的更远。”舒虞真诚的说来。 舒化的这些员工却都面面相觑。 “大小姐,你为什么要支持这个人,舒总那么相信她,可是舒总走了之后,她却跟……外面的收购方合作,成为了舒化的总裁,你就不生气吗?她会不会……” 质疑的话没说完,舒虞已经打断了她。 “半个月后的舒化集团周年庆,我会参加,关于您说的这个事,还有大家内心里的疑惑,到时候,我会亲自跟每一位舒化的员工详细说明,希望大家不要质疑任何一个有关于舒化的决定,无论是我,还是收购舒化的外部资本,我们都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让舒化变得更好。” 在场的人还想在说点什么,但总裁办来了人,舒虞被护送出了舒化。 一上车,舒虞也没在停留直奔医院。 下傍晚。 符朝朝的各项身体数据全部出来了,依然没有任何问题,发烧来的离奇,退的也快,舒虞看着收拾东西的落落,把自己知道的事说了下。 落落目瞪口呆。 “嫂子,我跟你一块去苏城。” 舒虞想了想,自己如果要单独去参加晚宴或者见符瑶,确实有个人在比较好。 但。 三人又变成了四人行。 林子说啥都不愿意她们三单独出门。 420.我们谈谈吧 苏城园区。 八年前。 这里没有这么繁华。 符瑶已经对这里的一切感到陌生。 “妈妈,我先喝点水。”床上小姑娘的声音传来,让站在落地窗前的符瑶身体震了下,连忙回头,看着睡醒的魏其悦。 这张跟朝朝一模一样的小脸。 她六年多来都没有照顾过的孩子。 符瑶将她搂在怀里,给她喂了水。 “好点了吗?”符瑶摸了摸悦悦的头发,温柔地询问着。 魏其悦点点头。 ??????.??????????.???? “妈妈,你别害怕,我从小就经常会这样,不过我已经好了很多了,我这里已经没有问题了喔,爸爸说,我只要每天吃的好好的,蔬菜水果都吃,我就会变得很强壮了。”魏其悦十分懂事地开口。 符瑶心里更加心酸,她看着女儿胸口的一道浅浅的疤痕。 她一直都知道,关于魏其悦和魏念昙这两个孩子的消息。 她一直都很清楚。 只是,这六年多来,她就像个旁观者,只能在远方静静的看着,没有办法碰触。 “妈妈,你别难过了,我已经不发烧了,妈妈照顾我,我就好的特别快。”魏其悦握着符瑶的手。 这让符瑶内心的那一抹愧疚更加无限放大。 “悦悦对不起。”符瑶轻声说道。 魏其悦看着妈妈,眼睛红红的,她知道妈妈哭过。 妈妈被爸爸带回来的这么多天,她经常会哭。 “妈妈,你还是想要离开我跟哥哥和爸爸吗?”魏其悦声音低低的问。 她不懂,为什么她的妈妈不想留着这里。 为什么好多人一开始都跟她和哥哥说,妈妈已经去世了。 还有爸爸,为什么每次见到妈妈,都那么生气,爸爸以前是个温柔的爸爸,为什么见到妈妈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很可怕的人。 “是爸爸欺负你了,所以妈妈才不要爸爸的吗?”魏其悦问。 符瑶垂着眼眸,她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孩子解释。 “悦悦,你该睡觉了,妈妈已经很累了。”突然,另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认真且毋庸置疑的坚定。 符瑶看着站在门口的小男孩,同样和朝朝,和悦悦一样大,不过早出生半个小时的孩子,她却在这个小男孩的眉眼里看到了超出同龄人的沉稳和成熟。 魏念昙真的很像很像他的爸爸魏仲尘。 悦悦看了看符瑶,又看了看哥哥,最终还是乖乖的躺下,魏念昙很熟练地替她盖好被子,然后从抽屉里拿出来了一本童话故事书。 魏其悦满脸笑容,小手拉着符瑶,两眼放光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妈妈,哥哥很会讲童话故事哦,哥哥好厉害的,这些童话故事书他都能看得懂,他认识好多好多的字,比悦悦厉害很多倍。” 魏其悦的话音里都是对魏念昙这哥哥的崇拜。 魏念昙宠溺地瞪了她一眼。 “魏其悦,你就是总拿生病来逃避学习,爸爸请的家教老师说,你的课程还是要补起来的,不许偷懒。” 魏其悦撅着小嘴,看向符瑶。 “妈妈,我不喜欢学习,哥哥天天逼着我学习,比爸爸还严肃,像个小老头一样。” 符瑶看着这两个孩子。 她只觉得心酸和尴尬,她看向魏念昙,魏念昙也看着她,明明都是她肚子里出来的孩子,可是,符瑶却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孩子。 魏念昙用两个故事哄了魏其悦睡着后,符瑶仍然坐在床边不愿意离开。 “我们,谈谈吧。” 421.手表电话 稚嫩的声音,让符瑶讶异地看向这个从她来到这里就不愿意跟她说话的孩子。 她的内心忽而有一丝激动和欣喜。 事实上,她真的不指望这个孩子能很快的原谅或者接受自己,毕竟她确实不够格成为他们俩的母亲。 符瑶给魏其悦留了小夜灯,便跟着魏念昙出了门。 看着小小的声音,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符瑶,竟然紧张了。 “念昙。”符瑶叫了一声。 魏念昙站直了身体,好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东西。 符瑶愣了下,看着他走过来递给自己,符瑶惊愣住了。 ??????.??????????.???? 是手表电话。 “你……应该想打电话吧。”魏念昙撇过脸,淡淡地开口。 符瑶没动,魏念昙拧了下眉头,把手表放到她的手里。 “快点打,打完还给我,爸爸估计待会就要从公司回来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魏念昙开口,说完转过身,走进了客厅里,坐了下来,继续研究他的编程积木。 符瑶低头看着手里的电话手表,眼睛微微发酸,但,现在没时间感慨,她快速地拨了电话出去。 那边林子正开着商务车,落落坐在副驾驶,舒虞疲惫的刚眯着,就听到了铃声。 “妈妈!”一声称呼,让舒虞立马惊喜,看着那边符朝朝正用电话手表打电话。 舒虞快步凑了过去。 而别墅这边。 正拼着积木的魏念昙清晰地听见了两米外,自己电话手表里传来的亲切的称呼,小小的身体僵了下,他终于也茫然了,僵硬地转头看向打电话的女人。 她红着眼,勾着唇角,在和那边的人说话。 “朝朝,你有好好听话吗?” “妈妈,你现在在哪?”朝朝激动地问。 符瑶刚要开口,许是注视她的目光太炙热,让她不经意地转头,便看到了男孩正在呆滞地看着自己。 符瑶刚想说什么,门口已经传来了开门声。 符瑶看着手中的手表,慌乱了下,还是魏念昙快一步,迅速到她身旁,把电话手表拿回来。 符瑶甚至还没说什么,手表已经被魏念昙拿着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魏仲尘一手托着西装外套,一手解开胸前的纽扣,走进了大厅里。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四目相对。 魏仲尘看到符瑶眼里闪烁的泪水时,本就烦躁的心,更加郁闷了。 他无视她的神情,快步走到魏其悦的房间,看了睡熟的魏其悦后,放下心来,又转身去了厨房,取了水喝,整个过程,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大厅,却没有一句交流声。 从刚回来那天的争执后,他们就没有再说一句话。 符瑶能清楚的感受到,魏仲尘身上散发的愤怒有多凝重。 符瑶转身,继续朝着魏其悦的房间走去。 这几天,她一直住在魏其悦的房间里。 可是今天。 在她还没握上门把的前,她的手臂就被一道猛力拉扯,整个人踉跄了下,扑在身后人身上。 她敏捷的想要反抗,可是却被一双凶狠愤怒的目光所摄住。 符瑶被狼狈地拖着去了二楼。 偌大的房间。 一尘不染。 422.你又是谁? 她来这里一个星期了,都没有上来的卧室,魏仲尘的房间。 装修的很简单,没有任何异性的陈设。 魏仲尘将她丢在床上,眼神极度复杂地看着她,爱恨纠缠,他真的恨不得想要掐死这个女人。 他不懂,为什么,为什么她从始至终都没有信任过自己。 回想七年前,自己做出的那么多的承诺,如今看来,真的都是笑话。 魏仲尘站直身体,深呼吸,然后转身朝着浴室走去。 ??????.??????????.???? 符瑶微微怔住,她傻愣地坐在床边上,环顾着屋子。 浴室里传来了淋浴声,她哼了哼嗓子,她该离开,但她知道如果现在自己逃离的这间屋子,只怕会得到这男人更残酷的对待。 符瑶甩开思绪,目光落在了柜子三个人合照。 父子俩表情十分像似,很严肃,很板正,只有魏其悦小姑娘笑的十分开心,抱着哥哥的手臂。 符瑶伸手拿起,仔细端倪,悦悦和朝朝真的很像,她的朝朝…… 她是不是该跟魏仲尘坦白了。 继续隐瞒,没有任何的结果。 魏仲尘不会放她走,而她,确实也没办法继续把悦悦放在这。 身后传来声音。 “为了逃离我,你连他们两个都能放弃,现在这幅样子表现给谁看?”讽刺而冷漠的声音。 符瑶僵住,但很快,又收拾了情绪,回头同样冷漠地看向他。 就是这样的冷漠,让魏仲尘十分不爽。 曾经,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他费了多大的劲,他拼命地证明自己,为了她,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挣一条路出来。 可他完完全全没想到的是最终背叛的他的会是他的枕边人。 那个他掏着心掏着肺爱着的女人。 “仲尘。” “被这么叫我!”他冷喝一声。 符瑶抿了抿唇。 她能理解他的愤怒,但。 “魏先生,我们何必要如此互相折磨,你难道希望孩子们看到我们如此不和谐的关系吗?”符瑶理性地询问。 她笃定的是,魏仲尘爱两个孩子。 魏仲尘闻言,手缓缓握成拳。 “你到底哪来的脸跟我说这种话,谭珊珊!是你!是你亲手毁了一切,是你抛弃了你的孩子们,抛弃了我对你的爱,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符瑶看着这张脸。 他们曾经那么相爱的那段数月,她无数次用指腹摹绘的脸庞。 如今也变成了陌生人。 “抱歉。”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谭珊珊,这六年多,你如果真的后悔过,不可能连看他们一眼都不愿意,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狠的女人。” 魏仲尘呵斥着。 符瑶全数受着。 事实上。 从她选择逃离魏家的那一刻起,注定就对不起两个孩子。 但,对他。 符瑶直视着魏仲尘的眼睛,时光拉回到十年前,拉回到他们相爱的那时候。 再次从来一遍,她还是会选择,离开他。 楼下另一间儿童房。 魏念昙看着自己的电话手表。 他看着那通话记录。 只要他愿意。 他就和那边通话。 可是他不想。 因为如他所想的那般,他的妈妈在离开他们之后,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孩子。 可是电话响了。 魏念昙愣住了,僵硬地接起来。 “喂。” “你是谁,我妈妈呢?”符朝朝问。 “你又是谁?”魏念昙冷声问。 423.妹妹睡得很香甜 舒虞一直在一旁,听到魏念昙的声音愣了下,连忙拿过来。 “魏念昙,我是舒阿姨?弹钢琴的舒阿姨,你还记得吗?” 魏念昙顿了下。 “记得,我妈妈在你那工作。” 舒虞汗颜了下,这小家伙,从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跟他爸一样,小狐狸一只。 “你妈妈呢?” “舒阿姨是想帮你身旁的小女孩抢走我的妈妈吗?”魏念昙冷漠地问。 ??????.??????????.???? 舒虞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低头看着符朝朝,嘴角抽了抽,脑海里浮现那天休息室里见到了魏念昙。 那孩子如此聪明伶俐,嗯,绝对是个好帮手。 “你妈妈没有在旁边吗?”舒虞尽量委婉地问。 魏念昙蹙了一下眉头。 “她在跟爸爸说话,如果你想带走她,恐怕不行,爸爸现在不会放她走,我妹妹魏其悦现在生病,需要她的照顾和陪伴。”魏念昙陈述事实一样的口吻。 舒虞听着小小年纪就有的冷漠之声,不得不感慨,基因这种东西,简直了,几句话瞬间就让舒虞记忆拉回到之前跟魏仲尘聊天时的场景里去了。 只不过,魏其悦生病……果然如舒虞所想的这般。 “我不会带走你的妈妈,小家伙,你如果想留下自己的妈妈,就好好听我说接下来的话。” 魏念昙迷惑中,舒虞已经对着符朝朝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魏念昙明亮的眼睛啊,顿时震住,直接往自己妹妹房间跑,结果一开门……妹妹睡得很香。 这…… 二楼的房间。 符瑶觉得继续谈下去又会是无尽的争吵,已经很晚了,她不觉得现在是很好的沟通时间,索性往门口走。 魏仲尘看着她再度离开的决然背影,心狠狠一紧,上前,粗鲁地拉过她的手腕。 符瑶一个转身,扑在他的身上。 两个人紧密拥抱在一块。 符瑶更清晰地看到了魏仲尘眼中的愤怒。 她想要挣扎起身,却被越抱越紧,紧到最后,她都快要不能好好呼吸了。 “魏仲尘!你放……”符瑶涨红着脸。 魏仲尘猛地低头堵住了她剩下的话。 符瑶瞪大着双眼,两个人四目相对。 曾经,他们的亲吻超乎世间所有恋人之间的亲密和炙热。 那时候的符瑶,不,那时候她还叫谭珊珊的时候,完全无法招架他的吻,魏仲尘,一个久居上位,一个有颜值,有身份,有才华的男人。 他们本就不该交集的人,可是却在最不适合的场合里,有了交集。 符瑶一直在想,如果那天的酒吧包厢,她没有跟着这男人走。 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 不会。 因为她那时候,只剩一条路,跟着这个男人走。 只有她能让自己摆脱追债,摆脱一切如同炼狱的生活。 从父母突然离开人世后,她每一天都活得很累很累。 高中毕业,刚满十八岁,她用她曾经引以为傲的手,在最污秽的场合,给人家倒酒。 巨额的债务,吸血的亲戚,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而就在她人生最灰暗的时候。 她进入了这个男人的包厢里。 酒吧的女经理芹姐说,包厢里的任何一个人,只要她能跟着出台一次,绝对非富即贵,她还说,如果没胆子死,那就活出一条路来…… 那时候的谭珊珊,咬着下唇,推开了包厢的门。 凭着出色的外表和气质,包厢里的那些二世祖在看到她之后都有了兴趣。 只是她根本没有下定决心,在逃想要逃离的时刻,魏仲尘出现了。 魏仲尘。 她知道的人。 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讶异。 可最讶异的是,这晚,她真的出台了。 424.怎么成了酒吧小姐 魏仲尘带着她回了一栋小楼里。 进门后,她就僵硬地站着,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是他先开了口。 “过来。” ??????.??????????.???? 她跟着走近,接受着他的审视。 “我记得你,谭珊珊是吧,你不是弹钢琴的吗?怎么成了酒吧小姐?”他直言道。 没有比那一刻更令她觉得羞耻的事了,但她知道,自己回避不了,出了这个门。 她不会比现在的处境更好。 “家里欠债,没办法,钢琴早就不弹了,所以,魏小少爷,你要包我吗?”十八岁的谭珊珊,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开口了。 魏仲尘那时候不过也才二十出头,看着眼前的女孩,眉头紧紧蹙着。 好一会儿。 她扛不住了,索性弯了腰,离开这狼狈之地。 “第一次?”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脸蓦地红了,僵硬地点点头。 魏仲尘站到了她的跟前。 “行,从今天开始你就住这,说说你的条件。” 她的下巴被抬起来,她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出了数字。 这就是他们的开始。 最不堪的开始。 但也是她最庆幸的开始,因为她从未想过,魏仲尘会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她以为被包后,她会一文不值。 但是没有。 魏仲尘让她继续念书,甚至给了她足够的自由。 他没有强迫她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 三个月,他们相处了三个月。 他只是偶尔会留宿在她那,因为学校和家族公司的事,她能见到这人的时间少而又少。 但是他从未给少给过一分花销。 甚至每次来,他还会带着她喜欢的甜食或者花。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感受到被人疼爱的感觉,从父母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她的人生就只剩黑暗。 是这个男人,让她重新遇见了光。 可。 她实在想不通的事,对她这么好的人,为什么……没有任何的索求。 桃色交易,是她从踏进这个房子里开始就已经做好的准备。 可惜三个月了,这人没有动她,甚至连接吻都没有。 他似乎绅士过分了,让她怀疑,自己是否值得如此对待,毕竟她拿了他很多的钱。 而她给这个人的,很少。 “你……就没什么需要我做的?”在他早上再度离开之前,她问了,问的手心里都是汗。 魏仲尘意外地看向她,嘴角勾了勾,然后冲着她招了招手。 她忐忑地走上前,魏仲尘忽然揽住她的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愣了两秒后,脸猛地红透了。 魏仲尘放开了她。 “晚上我会回来晚点,有应酬,不用等我,早点休息。”他认真叮嘱着,她只是木讷的点头,最后目送人离开。 等人离开后,她按着自己的胸口,那心跳声,她从未听过,仿佛快要从胸口爆开一般。 那一天,她做什么都集中不了精神。 她知道自己着迷了,无法自拔地掉进了魏仲尘给的温柔乡里,即便她再三提醒自己的身份有多卑微,可还是无可自拔地迷恋上了包养她的人。 她不后悔,从第一次在学校的荣誉榜单上看到他的照片时,她就觉得他很好看,后来他回过学校出席活动,她在舞台上弹琴时,她看到了他眼里的欣赏和赞许,那时候她就被这人美色所迷。 所以。 她不后悔沉沦这不实际的情感中,哪怕有一天他结束关系,她也不会觉得很糟糕。 毕竟有钱拿,还能和他在一起,会有比这更眷顾她的事存在吗? 就是如此义无反顾和飞蛾扑火,让她彻底放开了内心最后一丝桎梏。 425.我是哪里让你不满意吗? 从那开始,她每天期待他的到来,她会做很多好吃的等他,她竭尽全力对他好,哪怕是得到他的一个眼神,她也会开心很久很久。 暧昧发酵,她无法自拔,发现自己贪恋的越来越多。 可是,止乎于礼的魏仲尘除了会在离开时给她一个早安吻外,依然没有多余的动作。 她那时候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过于无趣,或者身材不够他的喜欢。 为此,她做了不少的蠢事,让自己变得更加美好一些。 突然有一天的饭桌上。 ??????.??????????.???? 魏仲尘盯着她看了好久。 “你最近……” 她嗓子眼都快要跳出来了。 “好看了很多,看来养得不错。”他笑说着。 她脸红透了。 然而,他的坦然,却又让她无比挫败。 她忍住了羞耻拉着他回房的衣角问。 “我是哪里让你不满意吗?” 魏仲尘眼里再度划过一丝愕然,他眼神变得浓烈。 “你希望我满意你什么?” 他话音里充满了戏谑,像是在挑逗她。 她该逃离,可是看着自己紧紧捏住衣角的手,她不愿意放开,所以她看向这个男人。 “我不明白你让我住在这里,就是每天给你打扫卫生,做饭?这些事,保姆也可以。” 她眼神坚定,魏仲尘却笑了。 “怎么,做这些,你不满意?” 她窘迫得要死,眼神瞪着他。 “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 魏仲尘见她从脸红到脖子,连小巧白玉的耳朵都染上一层粉色,自己的呼吸都不免重了几分,他撇过脸。 “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他说完快步离去。 只留下她失落地顿住在原地。 她开始变得沉默了。 因为她确定自己吸引不了这个人,可是她又没办法离开,毕竟她是没有资格说离开的人。 或许她当一辈子的保姆也还不了魏仲尘给她的钱和帮助。 没有被人讨债的生活,没有被亲戚纠缠吸血的日子……她该满足的。 直到,家里突然出现了一件新的家具。 她放学回来后,就看着魏仲尘在张罗。 等摆放好后,工人都走了之后,魏仲尘才招呼她去试试看。 一架钢琴。 不是普通的钢琴,她跟钢琴打交道十年,她很清楚,眼前的这架钢琴绝不是国内制造的。 “喜欢吗?”他问。 “订了两个月,好不容易才空运过来,应该不错,弹一曲给我听听。” 魏仲尘兴致昂扬。 她被按着坐在了钢琴前,两年来,她都没有好好地在碰触的琴键,当再度抚摸上时,她热泪盈眶。 他坐在沙发上,像个观众一般,期待地看向她。 符瑶如今都忘记不了那一天,那时的场景,她为他弹得第一首曲子。 她弹完的时候,他特别感兴趣地问这曲子叫什么。 她说是李斯特的《爱之梦》。 一首对情人诉说满腔爱意的曲子。 是她想给他弹奏的曲子。 感谢的话,她没有说出一句,她看不懂他到底要做什么,可是做什么都没所谓了,因为能再次弹琴,能和他一起生活,就足够了。 她是这么想的。 她露出了久违的幸福的笑容,而就在这一刻。 魏仲尘忽而上前,将她拥住,亲吻。 她整个人都呆滞掉了。 426.活得很好 她瞪大着双眼,看着魏仲尘眼里的笑意还有……灼热。 “闭上眼睛。”他宠溺地轻哄着。 不过是一个吻。 两唇厮磨。 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浸泡在温水里一般。 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吻,吻了有多久,就好像是无尽止的休止符,漫长之后,是沸腾的心跳声,燥热的血液喧嚣。 ??????.??????????.???? 她抱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她听到了和自己同样紊乱的心跳声,如此的不可思议。 她抬起迷蒙的双眸,看着他,看着他眼里没有掩饰的爱意。 魏仲尘。 这样出色的男人,是和她心意相通吗? 她不敢想象。 她羞耻地埋着头紧靠着他的胸膛,手臂缓缓抱住他的腰身。 “谢谢你。”她低哑地说道,得到的是更怜惜的吻…… 她应该是做了一个太过瑰丽的美梦,这个梦里,她被魏仲尘宠溺成了公主。 好像回到了当初自己被爸妈捧在手心里的日子。 两年来,她不敢悲伤,不敢追忆,因为太恐惧,太害怕,所以她选择了忽视,可在魏仲尘相处了短短几个月后。 她终于敢去回想父母突然离世时的记忆。 她在魏仲尘的怀里哭着难过着睡着,于她而言。 魏仲尘无疑在那时候,成了她的大山。 是他抚平了她的伤痛,是他代替了她失去的父母,也是他给了她重新站在阳光下追逐音乐的梦想。 她在被治愈,而她,能为他做的太少了。 她能感受到魏仲尘是喜欢自己的。 她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但她不后悔,在她准备了一顿晚饭后,等着他回来,告诉他,她可以做更多的时候。 他却喝得酩酊大醉的回来,一进门就抱着她很不对劲地亲。 她还没缓过神,耳边就传来了声音。 “帮帮我。” 他被浸红的眼角,还有过于灼热的体温,都令她很清楚,他应该喝了不该喝的东西。 灼热的气息,他明明抱着她那么紧,像似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力量,他身体的变化。 他滚动着喉结,眼睛里是无限的忍耐和挣扎,他似乎在等她一个答案。 这样的魏仲尘。 她如何不爱。 当她双手捧着他的脸庞,踮起脚尖亲吻他的时候,他眼里再没有忍耐可言。 一晌贪欢。 这一夜,桌上的饭菜没有动一分。 可是她的心愿好像完成了。 她瘫软地窝在魏仲尘的怀里,他睡得很沉,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也很沉,可是她却不愿意推开,甚至情难自已地偷亲着他…… 思绪被拉回。 唇上的气息散去。 同样的亲吻。 好像是已经隔了好久好久,好像是她上辈子的事。 符瑶想要推开他,但魏仲尘纹丝不动,他的力气出奇的重。 “魏仲尘,我有话要对你说。”符瑶试图安抚他。 但没有用。 “你觉得你现在说的哪一句话,我会信,我可以信,我不想从你的嘴里听到任何的话!” 魏仲尘已然在发疯的边缘。 事到如今,他都无法确信现在自己抱在怀里的是人,不是鬼。 他拿命爱着的女人,还活着。 不仅仅活着,还活得很好。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快要窝火死了。 427.密谋 “你怎么可以做到的!”他嘶哑的声音。 符瑶看到他快要破碎的模样,整颗心狠狠地抽痛着。 “我……”她的话没说完。 人已经被抱了起来,直奔床前。 外面微风飒飒作响。 这一夜,不算很安静。 魏念昙没有睡着,一直强撑着,等着电话。 天蒙蒙亮的时候。 ??????.??????????.???? 他的手表再度响了。 舒虞按着魏念昙发的定位,到了别墅跟前,看到后视镜里小小的身影出现,松了一口气。 魏念昙站在车前敲了敲,车门拉开。 魏念昙看到了车上的符朝朝。 在顿了几秒后,上了车。 “你就是符朝朝?妈妈的女儿?”魏念昙开口。 符朝朝看着跟前的魏念昙,觉得十分神奇。 “你真的是我的弟弟?” “……”魏念昙哼了一声。 “我应该是你的哥哥。” 符朝朝看向舒虞。 “呵呵,这个,估计只有你们妈妈知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小伙子,我的提议,怎么样,能不能合作?”舒虞十分认真的说。 魏念昙小模小样的开始思考起来。 “我妹妹身体刚好,你们确定能照顾好她?”魏念昙郑重其事地问。 舒虞笑了笑。 “来之前,我已经把你妹妹的病历看了一遍,她入住的医院,都清楚,我们会尽量关注她的一切,有任何问题,我会及时跟你联系的,我们就在你们家对面的那栋大厦的酒店里,而且就一天,朝朝很想妈妈,你带她去见完,我们就立马换回来。” 魏念昙还是很纠结。 可是看到符朝朝满怀期望又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时,最终答应了。 魏其悦睡得迷迷糊糊被哥哥叫起来时候,还睡眼朦胧的,看到符朝朝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哥哥,我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魏念昙笑了。 “悦悦,她是姐姐,是妈妈的另一个孩子,哥哥现在要你帮一个忙。” …… 天大亮的时候,一切都像是被黑暗敛去了痕迹。 魏其悦兴奋地坐在酒店里,高楼的落地窗能让她清晰地看到家里的别墅。 “舒阿姨落落姐姐,你说爸爸妈妈会认出来吗?” 舒虞本以为,魏其悦看着很胆小,会有点害怕,可没想到……这小姑娘,一脸的冒险精神。 好像是被困太久了的原因。 舒虞摸了摸她的头,她跟朝朝很不一样。 朝朝是看着很懂事很有主见,但是每一步都很仔细的思考,不像她这般不谙世事。 “你爸爸,我不知道,但是你妈妈肯定能认出来。”舒虞回答。 魏其悦想了想。 “爸爸不知道朝朝姐姐的存在,估计是想不到,我好想看看爸爸的表情啊……” 小丫头激动的很,一旁的落落……也不算平静。 “嫂子,万一朝朝真被发现了咋办?” 舒虞不想去想。 头疼。 “我们要相信朝朝!” 别墅里。 符朝朝和魏念昙坐在魏其悦的房间里。 符朝朝已经换上了魏其悦的衣服。 魏念昙看着她,眼睛都不眨的。 太像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妹妹。 428.只会相互折磨 “你……喜欢吃什么?”魏念昙主动问。 符朝朝想了想。 “妈妈做的饭,你吃过了吗?” 魏念昙愣了下。 “都很好吃吧,我喜欢吃妈妈做的菜。”符朝朝幸福地说道。 魏念昙眼底划过一丝落寞。 ??????.??????????.???? “她只带走了你。” 符朝朝没听清楚,但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很低落。 “爸爸对你们好吗?”符朝朝好奇的问。 魏念昙抬头,看向她希冀的目光。 “爸爸很好。” 符朝朝笑了笑,很勉强,魏念昙反倒真笑了。 “你希望她们俩在一起吗?” 符朝朝点头。 “妈妈一个人养我很累,我希望有人照顾她。” 魏念昙蹙眉。 “可是,妈妈好像很怕爸爸,如果妈妈不想的话……”符朝朝没有继续说下去。 魏念昙不明白自己的爸爸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爸爸绝对不是不负责的人。 “你休息一会吧,我会搞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听我安排就行。”魏念昙一副大哥的口吻。 符朝朝看着他,就觉得很神奇。 “你好厉害的样子。”符朝朝真心夸赞。 魏念昙早就习惯了魏其悦的彩虹屁,可是虽然同一张脸,但他现在就是……有点害羞。 他哼了哼嗓子。 “你在屋子乖乖待着,等我消息。” 魏念昙说着出了门,走得贼快,生怕丢了面子一般。 楼上的两个大人是不知道楼下已经翻天覆地了。 符瑶醒过来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炙热的目光,瞬间定焦,看着身上的男人。 魏仲尘的情绪收的也极快,利落地起身,十分冷漠,仿佛昨夜的抵死缠绵,不过是一缕幽梦般。 符瑶看着他的背影,被抓的几十条柳痕,有些羞耻地撇过脸。 “昨晚,只是你该履行的夫妻义务。” 冷冰冰的声音突然传来。 符瑶愕然抬头。 魏仲尘已经转过身,扭起了纽扣。 “怎么,连还是我妻子的这个身份,你也忘了。” 他依旧讽刺。 符瑶面如白纸,心,真疼。 但很快她叹息了声,扯着嘴角看向魏仲尘。 “我现在叫符瑶,谭珊珊的死亡证明已经开出来了吧,我不是你的妻子。” 魏仲尘眼中顿时透着凌厉的目光。 “你跟老头子做了什么交易,我迟早会查清楚。” “查清楚之后呢?”符瑶问。“回到六年前吗?我继续做你见不得人的妻子,看着你和别的女人传绯闻,订婚吗?” 魏仲尘眸色一沉。 “你就为了这个,离开我,离开两个孩子?” 她摇头。 “我是累了,魏仲尘,门当户对这句话没有说错,是我自不量力,以为能一直陪着你,但是结婚的那两年,让我变得不像我,你也很清楚,那两年,我们并不开心,你很累,我也很累,我们继续在一起,只会互相折磨,你……呜呜呜” “闭嘴。”嘶哑刻薄的声音,却是藏着无尽的痛意在其中。 魏仲尘被猛地推开了,他愕然,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女人有这么大的力气。 符瑶快速地套着睡衣,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魏仲尘,你的愤怒,我可以全部接受,是我背叛了你,但,我现在需要离开这,我要去……” “痴心妄想!”魏仲尘否决。 符瑶刚想再说点,魏仲尘已经背过身,直接进了洗手间,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符瑶扶着腰下楼,和前几日一样做早餐,她打算等他下楼来,一定要把朝朝的事跟他说了。 没想到。 魏念昙带着人出来了。 符瑶刚想问悦悦身体如何,可是看到魏念昙身后的小丫头时。 “朝……” “嘘!”魏念昙做了个禁止的动作。 429.奇怪的‘魏其悦’ 魏仲尘下楼时,发现楼下的母子三人都愣在那。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魏念昙对突然出现的母亲没有什么亲近之感。 “坐下来吃饭。” 魏仲尘淡漠的开口。 ??????.??????????.???? 符瑶还懵懵的,看着魏念昙身后的孩子。 魏念昙牵着符朝朝入座,魏仲尘蹙了蹙眉头,看向‘魏其悦’。 往日里,这小丫头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来给他一个面吻,亲亲他,然后甜甜的叫一声爸爸。 但今天。 “悦悦今天还是不舒服吗?”魏仲尘的声音放的很轻,冲着‘魏其悦’招了招手。 符朝朝直接身体僵住了,她小心翼翼地看向魏念昙,又看了看符瑶。 魏念昙面不露色,可是内心却无比的紧张。 妈妈一眼就认出来这不是魏其悦,爸爸呢? 魏念昙示意符朝朝走过去。 符朝朝只能提着胆子,一步步走向自己从未见过的爸爸。 他真的好帅,但是她有点害怕。 魏仲尘看着今日如此不对劲的魏其悦,眉头稍稍蹙了下,将她一把拉着抱在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嗯?悦悦长胖了啊。”他笑着开口,符朝朝被他的笑容给震住了。 刚才他一直凶巴巴的脸,她还以为这个爸爸是个很严格的人,可是他眼神好温柔。 符朝朝能从他的眼中感受到他的宠爱。 “悦悦怎么了?”魏仲尘眼底划过一丝光,符朝朝顿时紧张了下,下意识地看向了符瑶。 魏仲尘眼神顿时凌厉了几分。 “你对孩子说了什么?” 不悦的声音,让符朝朝连忙抱着魏仲尘。 “妈妈没有说什么,爸爸,我……我就是刚生完病,没精神,妈妈一直在照顾我,她很辛苦的,你别凶她。”符朝朝委屈地说道。 魏仲尘闻言,眼神不自觉地闪躲了下,他当然知道前几天魏其悦突然生病,这女人不眠不休地在床前照顾,直到人好起来。 魏仲尘摸了摸她的头发。 “爸爸没有凶妈妈,悦悦。”魏仲尘此时有些吃味,自己捧在手心里六年的小棉袄,转眼就把抛弃她的妈妈当成宝,嗯,吃醋了。 “你倒是厉害,这么快,就让悦悦护着你了。”他笑着说道,他不觉得自己的‘魏其悦’能听出他话外之意。 但符朝朝能听懂。 “爸爸,你不要欺负妈妈。”符朝朝低着头,小手攥成拳头,像是鼓足了勇气说道。 魏仲尘一震,他看着眼前的女儿。 竟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是自己的女儿,可是,为什么她……不像是他的悦悦。 “悦悦,到哥哥身边来,让爸爸吃饭,爸爸待会还要去公司工作。”魏念昙终于开口了。 符朝朝如释重负一般,连忙从魏仲尘的腿上跳下去,快速朝着魏念昙的身边走去,其实她真的很想坐在妈妈的身旁,但是她…… “去她身边坐吧,你身边刚好,别自己动手,让她喂你吃吧。”魏念昙轻哄着开口。 符朝朝的脚步顿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符瑶也愣住了,她没想到魏念昙会这么指挥。 符朝朝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魏仲尘,发现他正低着头吃东西,立马嘴角上扬,快步走到妈妈身边。 “妈妈。” 430.你会守护好妹妹 符朝朝声音几乎都颤抖了。 符瑶抱住她。 魏仲尘看着她们俩如此亲密,虽然有点吃味,但是这副场景,他无法言语此时内心的那种满足感。 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起身。 “不吃了吗?”符瑶问,看他吃的很少,符瑶想起了多年前,他拼命工作时的那段日子。 他的胃,在那段时间给弄坏了,是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养回来的。 魏仲尘愣了下,转身。 ??????.??????????.???? “早上有个会议。” 他没有声调地说了一句,拿着公文包往外走。 走了没几步,他又回头看向魏念昙。 “她是你妈妈,魏念昙,她以后要一直跟我们一起生活,知道了吗?” 魏念昙点了点头。 魏仲尘出了门。 符瑶十分意外,魏仲尘竟然在帮她说话。 人走了后。 符朝朝哭腔才出来。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你,他对哥哥,对我……不,对他的女儿都好温柔,只是对你,冷冰冰的,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舒虞阿姨就在外面等我们。” 符朝朝的话让魏念昙眉头拧了下。 “符朝朝,她不是你一个人的妈妈。”一句话,让符朝朝吓得不敢哭了。 符瑶看着眼前这个智力过人,十分稳重的儿子。 一时间真不知道该骄傲,自责还是该心酸。 “念昙,朝朝也是你妹妹。” “我知道。”魏念昙嘴上虽然理所当然的口吻,但一听是妹妹,嗯,很满意,他不想突然给人家当弟弟。 傲娇的男孩子啊。 “悦悦是她妹妹吗?”魏念昙问。 符瑶点点头。 “当时为什么不把我们都带走?”魏念昙继续问。 符瑶眼底闪过狼狈的光。 “因为没有办法,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照顾你们。” 魏念昙听着,很生气地嘲讽着。 “所以就把我和生了病的悦悦丢下,你知不知道悦悦差点没活过五岁,从她会说话,她就要妈妈,她一直问我,哥哥,妈妈为什么会死掉,她很羡慕别人的妈妈。” 魏念昙声音都还是奶奶的,可是每一句话,都让符瑶无地自容。 “你不要这样说妈妈。”符朝朝护在符瑶跟前。 魏念昙看着这张和魏其悦一样的脸,终究忍不住地责备。 “她是你妈妈,但她没有想当我跟悦悦妈妈,她对我和悦悦来说,就是坏妈妈。”魏念昙很理性地说道,符朝朝想要辩解,但是她急的头上都出了汗,也想不出来怎么反驳这个哥哥。 “妈妈。”符朝朝心疼地看向符瑶,可是符瑶眼里却是带笑的含着泪水。 符朝朝和魏念昙都一愣。 “念昙,你第一次叫我妈妈。”哪怕是坏妈妈。 魏念昙被一说,表情明显慌乱了下,耳朵也跟着红了,说到底,他还不到七周岁呢。 “喊了又如何,你不还是不想当我和悦悦的妈妈吗。”他低语着。 符瑶放开朝朝,走到了魏念昙的跟前,蹲下身,仰头看向这个外冷内热的孩子。 “念昙,我没有忘记过你们,你们每一天的成长,我都有看,我很抱歉,当初没有带走你和妹妹,那时候,我身无分文,只能带走一个,悦悦身体不好,跟着我走,我根本没钱给她治疗,至于你……” 符瑶惭愧。 “你是男孩子,我知道,你是哥哥,你会成为你爸爸那样的男子汉,一定会替妈妈守护好悦悦。” 431.和解 魏念昙呆滞住。 他没想到会是这种理由。 符瑶有些颤抖地伸手,抚摸上魏念昙的脸,从她出现,魏念昙一直对她保持着距离。 比起愤怒和生气,魏念昙的冷漠和疏离更让符瑶感到痛苦。 而此时此刻。 这孩子终于露出了一丝情绪来。 ??????.??????????.???? “对不起。”符瑶哽咽地说道。 魏念昙撇过脸,用袖子擦了擦脸。 “我还没有原谅你。” 符瑶笑了。 “我会好好的弥补的。”符瑶开口。 魏念昙十分意外地抬头看向她。 “你不打算离开了?”他以为她并不想留在这里。 符瑶回头看向朝朝。 “我这几天想跟外面联系,是因为朝朝一个人在外面,我没想过再离开你们。”符瑶认真地说道。 魏念昙好像觉得不可思议。 “那……那你当初又为什么要走?” 符瑶笑容收了收。 “因为要保护你们,因为不想看到你爸爸那么累,也因为那时候我跟你们爸爸之间的关系确实出了问题,继续呆在一起,只会更加痛苦。” 魏念昙看着符瑶,虽然他不太赞同,但他能看得出来,她并不是真心想要抛弃他们的。 “你应该相信爸爸,爸爸是个很厉害的人。”魏念昙没有任何怀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符瑶能感受到他对他父亲的崇拜。 事实上,魏仲尘这几年,确实,比那时候更加高不可攀,他的能力,他出色的外表,他的温柔…… 符瑶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遇不到第二个像他这样的男人。 自卑,又无耻的是她。 “我会向你爸爸道歉,我会尽我所能去弥补你和悦悦。”符瑶真诚地说来。 魏念昙目光动了动。 “还会因为别的理由离开爸爸吗?”他需要一个保证。 符瑶沉默了下,摇摇头。 魏念昙再考虑要不要相信她。 “我知道,爷爷不喜欢你,但是没有关系,爸爸会保护我们,也会保护你,爸爸有这个能力,你只要相信爸爸就行。”魏念昙一句话把真相说出来了。 符瑶愕然。 魏念昙一副坦然的口吻。 “爷爷不喜欢我和悦悦,不可能没有理由的。” 他的通透,他的聪明,让符瑶猝不及防。 魏念昙把手表递给了符瑶。 “悦悦还在舒阿姨那边,你们联系下吧,她们说就在别墅对面的酒店大楼里。” 舒虞接到符瑶的电话时,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一丢丢。 “还好吗?”舒虞笑问。 符瑶扯了扯嘴角,看着客厅里,两个陌生的小家伙聊天的样子。 “还好,悦悦呢?” “落落带她在看电视,要跟她说话?” 符瑶嗯了一声。 她还是有些担心悦悦的身体,结果悦悦精神十足,兴奋无比的声音传到耳边,符瑶终于发自真心的笑了。 “听舒阿姨的话。” “好的妈妈,妈妈,朝朝是我姐姐还是我妹妹?” “姐姐。” “哇,好开心,我有姐姐了。” “……” 母女俩聊了几分钟,魏其悦才恋恋不舍地把手机还给舒虞。 “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舒虞,我打算和魏仲尘坦白朝朝的存在。” “嗯?”舒虞疑惑。“你不怕魏仲尘再抢走朝朝了吗?” 432.心惊 舒虞记得符瑶之前一直忌惮的就是朝朝的父亲抢走她,现在朝朝的父亲是魏仲尘,他绝对有能力的。 “你跟魏仲尘……你们俩怎么一回事?”舒虞必须搞清楚,才能帮上忙,她得确定陈聘颜之前给她的那些信息,有几分可信。 “我一开始是魏仲尘包养的情妇,他对我很好,我们……相爱了一段时间,然后他不顾家里的阻拦娶了我,结婚的两年里,一开始我们也很幸福,但是……” 符瑶想起婚后的那段日子。 见证他的绯闻,看着他衣领上别的女人的吻痕……还得承受来自他家族人的嘲讽和威胁,最重要的是,他累得至极的模样。 “可能就是门不当户不对吧,我和他没能坚持下来,爱意也被消磨了,那段时间,我只想离开,用了很多办法,但是他太执着,不愿意放手,行为也变得极端了,我被他关了大半年,他……想要用怀孕来绑住我,我为了放过他,也放过自己,最终和他父亲合作,在生完孩子之后,离开了他,带走了朝朝。” 符瑶三言两语地说了自己的过去。 可是舒虞听得心惊,每一个字都让她竖起汗毛来。 她不知道谁对谁错,但是…… “魏仲尘现在没有惩罚你吧?”舒虞有些不确定。 ??????.??????????.???? 符瑶轻笑了一声。 “他确实很生气。” 舒虞听到她的笑声,稍稍松了一口气。 “你打算留在他身边了?” 不然坦白了干啥呢。 “我不知道,我很怕他会再像几年前一样,那时候,他压力太大,他的父亲……”符瑶想起那只手遮天一脸凶狠的中年人,他对自己的存在,真的很不满意。 现在,恐怕也不会很满意吧。 舒虞自然也想到了,从第一次和魏仲尘见面的相亲宴上,她就能感受到魏董事长对他的妻子有多嫌弃。 “你担心他会继续被魏家,被他父亲打压,胁迫?”舒虞问。 “嗯。” “他现在很有能力,据我所知,克利集团现在一大半人都信服于他。” “没用,他占比的股份少。”符瑶脱口而出。 舒虞十分意外。 “你好像很了解?” “嗯,他的助理,这几年,我们一直有联系。” 我去!舒虞听到这话,惊呆了。 “魏仲尘要是知道,会不会把那人给灭了!” “那人是我哥,魏仲尘用他也是因为我,不至于吧。”符瑶有些不确定。 舒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舒虞,你能帮他吗?” 那边突然传来的声音,让舒虞顿住。 “我知道很唐突,但是如果他真的再次遇到困难,我希望你能帮帮他,我知道克利集团最近和舒化有合作,如果他能有足够的资源和靠山,至少魏家那些人……” “我尽力吧,不过我觉得,你别太小看你的丈夫,他……应该不缺帮手。” 舒虞跟魏仲尘打过几次交道了,很清楚这男人的手腕和能力。 “对了,后天晚上,克利集团有个晚宴,我会参加,我会会他,替你探探虚实,朝朝的事,等晚宴结束之后,你觉得呢?” 433.这么笨的爸爸 魏仲尘越发觉得眼前的女儿悦悦有些变了。 以前的悦悦是个爱撒娇,爱粘着他的小姑娘,可是自打这次生完病后,别说跟他亲近了,就是看他的眼神都带着防备,还有他只要一靠近她妈妈,这小棉袄就十分漏风。 “你别欺负妈妈。” 这句话,魏仲尘一连听了两天了,搞得他是个很坏很坏的恶人一般。 他刚才不过就是想过去帮她拉一下围裙,这小丫头已经手臂一横挡在了他们之间,眼神警惕地看着他。 “悦悦?”魏仲尘不得不沉声叫一声。 可惜她是朝朝啊,身子直接哆嗦了下,像是被吓到一般。 他的悦悦从来不会怕自己,而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如此的敏感而怯懦,仿佛风中的小蕊花,轻轻一折就会断了一般的小花。 ??????.??????????.???? 他的悦悦什么时候变成这样都敏感的孩子了。 符瑶和魏念昙都感受到了魏仲尘的审视目光,两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魏念昙在想,自己那么聪明的爸爸,为什么两天了,怎么还是没有发现眼前的根本不是悦悦呢! “悦悦,爸爸没有想起伏妈妈?”符瑶将她小心翼翼地拉倒身后。 魏仲尘看着躲在眼前女人身后的‘魏其悦’,看着她们母女俩相依偎的忐忑神情,魏仲尘心狠狠一紧。 他想起了七年前的事。 这女人,是一直还记得吗? 就算她记得,可悦悦呢? 自己难不成就是几天前冲她妈妈发火的样子被看到,所以悦悦也怕他了? 这让魏仲尘无比的挫败。 他蹲下身,朝着‘魏其悦’招招手。 符朝朝紧紧捏着符瑶的衣角,她已经在这个家里待了两天了,还是有些恐惧这个爸爸,她很担心,这个爸爸知道她不是魏其悦后,会不会很生气,会不会很讨厌她,就像讨厌妈妈一样,讨厌她,讨厌她抢走属于悦悦的宠爱。 符瑶默默她的头,给她投去一个自信的目光,符朝朝这才缓缓地走到魏仲尘跟前。 魏仲尘看着眼前的朝朝,莫名的有种心酸之感。 “悦悦是受委屈了吗?”魏仲尘声音特别轻柔,和他的久居上位的形象很不像。 符朝朝看着眼前的爸爸,虽然她知道是爸爸,妈妈也说了,他是爸爸,但是符朝朝内心的那一抹自卑,让她羞于启齿。 “悦悦为什么现在不喜欢爸爸了?是妈妈回来了,爸爸被讨厌了?”魏仲尘继续耐心地轻哄着问道。 符朝朝摇摇头。 她知道这个爸爸真的对‘魏其悦’没话说,和他严肃的形象不一样,符朝朝红着眼。 “喜欢,很喜欢,我想叫你爸爸。”符朝朝忽而开口。 魏念昙眼睛猛地瞪大,符瑶则是错愕一瞬间后,莫名的心酸。 而魏仲尘看着眼前十分懂事的女孩,他眼下划过暗光,他看向符瑶。 “悦悦不会说这样的话。”他沉声开口,把母子三人一惊,符朝朝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慌张地看向符瑶,刚想转身,就被魏仲尘搂着小肩膀。 “告诉爸爸,发生了什么事?” “……” “……” 虚惊一场。 魏念昙无语。 他真的是第一次见自己的爸爸,这么笨!!! 434.一起出席 悦悦从来就是娇滴滴的小公主,朝朝是个小笨蛋,什么都不敢要不敢说的小笨蛋,她们完全不一样!这都察觉不出来吗! “仲尘,等你晚上应酬回来,我有话跟你说。”符瑶认真地开口。 魏仲尘瞥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晚上有应酬?”他冷冷地询问。 符瑶并没有慌乱。 ??????.??????????.???? “我们之间不要有这么多的猜忌,他们两个都能听得懂,如果你还想让这个家合起来,或许,我们都该放下过去的事。” 符瑶冷静地说来。 魏仲尘微眯着眼。 “你说的真轻松。” “不然呢?你希望我怎么做?跪下来向你忏悔,还是真的死去,你心头的那怨气才会消去?”符瑶话一说出口。 魏仲尘周遭的气息已然变得骤冷起来。 “你敢!” 符瑶见他如此,叹息一声,在他愤怒的目光上,她一步步地走上前,魏仲尘狐疑地瞪着她,可是符瑶却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吻了下。 这场景,突然将他们拉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个生涩的她,涨红着脸,亲吻他脸颊时的模样。 魏仲尘显然愣住了,好几秒后,才回过神,两个孩子也是瞪大了双眼,看着如此勇猛的妈妈。 “你……” 符瑶低头笑了笑。 “以前你说,我只要这么做,你就不会生气了,现在还作数吗?”她问。 魏仲尘郁结了。 这女人到底哪来的脸。 转身快步要离开,可到了门口的时候,他又突然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屋里的母子三人。 “下午会有人上门送礼服,晚上的晚宴,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出席。”他丢下一句,直接走人了。 弄得符瑶猝不及防。 一起出席? 他想干嘛? 不怕他爸爸知道吗? 符瑶心乱了下,随即给舒虞打了电话过去。 舒虞听闻,也迟缓了几秒才呵呵笑出声。 “看来他是真的迫不及待啊,怕你又跑了吗?” “舒虞,这不是重点。” “符瑶,别那么紧张,他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带你出去,那就是有足够的信心,他不会重蹈覆辙的,你给他一点信心。” 舒虞鼓励道,一旁的魏其悦已经对她闪着星星眼了。 电话挂断。 魏其悦看着舒虞。 “舒阿姨,你真的是个大好人,虽然你不想当我妈妈,但是你给我找回了妈妈,还给我找回了一个姐姐,这世界上除了爸爸,你就是最厉害的人了!”魏其悦彩虹屁吹着。 舒虞这两天是完全感受到这丫头跟符朝朝的不同了。 朝朝虽然听话懂事,也是个开朗的孩子,但是绝对没有眼前这娇娇小公主的魏其悦这般明目张胆炫耀自己。 “悦悦。”舒虞蹲下。 “你就那么喜欢妈妈和姐姐?”一开始舒虞还在担心小丫头会不会接受不了自己爸爸这两天对朝朝的宠爱,可是她听魏念昙说爸爸笨的到现在都没认出她时,没觉得难过,反而觉得爸爸好可爱。 这丫头是真的没心没肺。 “舒阿姨,我爸爸说你有生活在一起的人,为什么他都没跟你来啊?”魏其悦忽而好奇的问。 舒虞眼一直。 “你爸爸这都跟你们说?” 435.还记得我吧 魏其悦笑着点头。 “爸爸一开始说你弹琴很像妈妈,所以带我们来看,哥哥就问爸爸,你是不是爸爸要娶的那个相亲对象,爸爸说是,不过爸爸又说,你有喜欢的人了,不给我们当妈妈了。” “……”舒虞服了魏仲尘,还真是对自己的孩子知无不言。 “你舒阿姨的老公可是落落姐姐的老大哦。”身后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落落兴奋的说道。 魏其悦一脸神奇。 “落落姐姐也认识?” ??????.??????????.???? “当然,落落姐姐就是被他捡回车队养大的,他高大威猛,法力无边,比你爸爸可还帅多了,而且会很多东西,你要是看到他,一定会觉得你爸爸不配的。”落落十分认真地说道。 魏其悦却陷入了为难中。 “他真的比爸爸厉害吗?”魏其悦不太愿意相信,但是一想。 “舒阿姨选他都不选爸爸,那肯定很厉害。但……我爸爸最帅!”魏其悦必须这么说。 落落比个叉。 “你爸爸会开赛车吗?你爸爸会刻小娃娃吗?你爸爸会……” 舒虞看着两个相差十几岁的小女孩斗嘴,哭笑不得。 “你舒阿姨每天晚上都抱着我家老大照片睡觉呢!”落落脱口而出。 舒虞笑容僵住了,魏其悦兴冲冲地跑过来。 “舒阿姨,我要看照片!” 舒虞瞪着落落,落落捧着脸灰溜溜的跑了…… 晚上。 舒虞带着打扮过的魏其悦去了宴会。 下午,舒虞可是费了点功夫,才找到了跟朝朝一样的礼服,两边确定分不出来,才决定一起出席,符瑶也是真的想魏其悦了,魏其悦虽然没说的,但知道舒虞去见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眼里都是羡慕。 这才让舒虞不得不……铤而走险。 “落落,待会你跟林子进去后,就带着悦悦坐在角落里。” “嫂子放心,我们会保护好悦悦,不会被发现的。” 落落信誓旦旦。 舒虞却蹲在了悦悦跟前。 “如果爸爸真的认出来,也别害怕,别跑,没关系的,舒阿姨和妈妈会解决一切,知道吗?” 魏其悦似懂非懂的点头。 “舒阿姨厉害的,我信舒阿姨。”魏其悦对着舒虞招招手。 “好吧,我承认你男朋友比我爸爸帅一丢丢。” 魏其悦说完,昂起高贵的小头颅。 “就一丢丢喔,不然配不上舒阿姨。” 舒虞闻言,心暖暖的,软乎乎的,又很好笑。 这要是搁在半年前,她都不敢相信,自己会和一个小孩子去讨论自己男人的外貌。 重点是。 她听到被一个小孩子夸周寒野帅,都莫名的害羞。 她以前有这么多的情绪和感觉吗? 舒虞看着魏其悦被落落和林子带走,嘴角的笑容都压不下去。 “这么巧?”身后突然传来了声音。 舒虞身体僵了下,这个声音,令她陌生又熟悉。 她对声音是敏感的,所以听过的声音,不会忘记。 她缓缓的回头,便看到了真的是熟悉又陌生的脸。 “还记得我吧。” 男人穿着高档的西装,缓缓地向她走近。 舒虞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人。 “卫商易。” 436.不过也是关系中的一种而已 卫商易勾着唇角,没有被她的态度所影响,依旧温文尔雅地开口问。 “听说,你们见过了?” 舒虞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我们应该没有联系的必要吧,都在彼此的生活里当个死人,应该是最得体的问候。”舒虞淡淡地说来。 卫商易笑容收了下,看着舒虞。 “父亲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你的母亲。”卫商易像是叙说着一件事般的坦然,这让舒虞十分不理解。 “你母亲都不介意吗?你也不介意吗?说到底,是我妈……”舒虞顿住,“总之,我们应该不是什么和善的关系吧。” 卫商易摇摇头。 “我父母是商业联姻,无爱的婚姻,捆绑的是利益,我母亲并非迂腐之人,她一生有她的爱而不得,所以对我父亲并不苛刻,她尊重我的父亲,所以当年知道你母亲的存在后,我母亲并不介意,她当时同意了,可惜你母亲并没有跟随我父亲去港城,后来你母亲结婚成家生子,生活美满,我父亲黯然神伤过一段时间,但最终选择了祝福,此生也没再踏入内陆,往后与我母亲依旧相敬如宾的生活,他对你母亲是遗憾的,如果那时候便知道你是他的孩子,结局应该不一样。” ??????.??????????.???? 卫商易轻描淡写的话让舒虞惊愕。 荒唐吗? 很荒唐。 从一开始,舒虞就在想,卫商易为什么会给陆域承注资,她一直没想通,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到底处于什么目的,真的是帮她还是想看舒化从舒华珍的手中脱离,是为了替他母亲报复舒华珍,所以一拍即合,恰好合作的关系。 可现在。 好像,真的是为了她似的。 “其实我们应该没有什么交情?”舒虞勉强地找回自己的声音。 卫商易看着她。 “我父母虽然相敬如宾的生活在一起,但还好,他们俩教育,三观,理念,家族传承上,一直言传身教,你是卫家的孩子,是我的妹妹,血缘关系是这个世界上最斩不断的关系,我希望你能回到卫家,当然,我母亲也是真的很想看看你。” 舒虞看他一脸真诚,真诚的都不现实,毕竟在她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里,家人和亲人,并不是代表情感维系的存在,她的亲情并不多,对亲情的认知也很少。 她最近感受到的来自家庭的温暖,还是周寒野一家给的。 “抱歉,我对血缘的认知没有你这么通透,不过也是关系中的一种而已,不维系,自然也可以断掉。”舒虞毫无声调的说来。 卫商易看着她的目光多了一丝复杂。 “当初从陆域承那听到你的事时,我有些不确信,现在,很抱歉,我们来晚了是吗?” 舒虞轻笑了声。 “不要用可怜的口吻来跟我说话,你不是我的救世主。” 卫商易笑容彻底敛去。 “我们也不是敌人。” “我知道。”舒虞冷静地回答。 “你该给他一个机会,听听他的故事。”卫商易依旧随和地说来。 舒虞脑海里闪过那日墓园里的场景。 她没有忘记过那人眼中复杂而忧伤的神情。 可是,她不懂,为什么她非要承受这一切呢? “我会考虑的。” 她声音很轻。 卫商易眉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不着急,小虞,我希望你能慢慢接受这份关系。” 437.你不认识我吗? 符瑶见到姗姗来迟的舒虞后,眼前一亮,刚想要走过去,就被人拦住。 “这种场合,我不会离开。”符瑶对着魏仲尘说道。 魏仲尘微眯着目光,他是没想到,这次代表舒化来的人会是舒虞。 众人似乎都不认识舒虞,他听到的就是,这是哪家的千金,长得不错,甚至听到有几个不安分的二世祖想上前搭讪。 “我跟你一起。”说着,魏仲尘支起胳膊,让符瑶揽着自己。 今天,他带着女伴出席场合,方才已经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符瑶已经感受到了来自这场宴会聚焦的目光。 八年前他没做到的事,现在他却丝毫不考虑的做了。 ??????.??????????.???? 符瑶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舒虞看着他们夫妻二人走近,勾着唇角。 “魏三少好久不见。”舒虞落落大方地打着招呼,目光却落在符瑶的身上。 眼前的符瑶,经过一番打扮后,舒虞似乎有点影响了,当年跟她站在一起的小女孩。 “你怎么来了?你要接管舒化吗?”魏仲尘声音不太客气,舒虞笑了声。 这人啊,一个月前还求着她帮忙弹琴给孩子听呢,现在就这鬼样子。 “魏三少不是明知故问吗?我的助理符瑶被你突然带走,我总得来看看什么情况,怎么你是不打算把人还给我了?”舒虞笑问。 魏三少眼神微微冷下。 “她是我的妻子吗,她叫……” “嘘,魏三少,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叫她以前的名字,既然你的妻子已经是万人所知的死亡状态,不如就将错就错,这样,你身旁的这位才不会被扒了过去,再次受到伤害。”舒虞友善地提醒道。 魏仲尘一震,显然他只想找回自己的妻子,却没有想到这一层。 “你们过去的事,我了解不多,还是我们上次相亲时,我这边的人收集的信息,据我所知你们魏家并不太满意你的妻子,魏仲尘,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让你身旁的这位以她现在的身份,名字叫符瑶的人继续生活下去,让她名正言顺地留在你身边,毕竟,我相信以你现在的能力,绝对能护住她。”舒虞拿着酒杯,朝着魏仲尘他们俩递过去。 魏仲尘迟疑中和她碰了杯子。 “能让我们说两句话吗?”舒虞再度微笑询问。 魏仲尘想了想。 “不要在这乱耍心思,这里是苏城。” 舒虞点点头。 魏仲尘又看了符瑶一眼,这才挺着背脊离开。 只不过刚走没几步,就被一道声音叫住。 “爸爸!” 这甜腻腻的声音。 舒虞和符瑶都愣住了,看着小女孩一蹦一跳地走到魏仲尘身边。 魏仲尘看着眼前的女儿,没有笑,而是十分疑惑地看着她。 这是他的悦悦。 可就在刚刚来这宴会的路上,他接触到的小女儿不是这样的笑容和眼神。 “悦悦?”他有些怀疑地叫了声。 魏其悦嘟着小嘴。 “爸爸不认识我吗?为什么凶巴巴地叫我的名字。”魏其悦不满意地说道。 438.但我好像是个例外 魏仲尘听闻后却如释重负一般,蹲下身来,温柔地揽过自己的女儿,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 “明明是悦悦这两天不想理爸爸。”魏仲尘宠溺的口吻,让一旁不少的女眷都心化了一般。 苏城众所周知的一件事。 魏三少在外雷厉风行,手腕狠辣,但对家里的孩子……永远都是温柔的好好先生,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哪怕知道他有孩子,还是有无数的上层千金想要嫁给他的缘故。 “看,你老公简直就是钻石王老五啊,那些女人都快眼睛长在他身上一样。”舒虞调侃道。 符瑶勾着唇。 “他一直都很优秀。” 舒虞看向她。 ??????.??????????.???? “这么优秀,怎么就放弃了呢?你真不爱他了?” 符瑶的笑容变得苦涩。 “我喜欢的一位老作者在他的书里写过这么一段话,爱是人中龙凤才给得起的东西,真正的情种只会出生于大富之家,有财力,有内涵,有修养充满灵性的人,才能给得起,愿意给,不去算计和权衡利弊。普通人活着已经耗尽全力,尔虞我诈,权衡利弊,为自己谋划,哪里还给的出去真正的爱,哪里有时间当情种。我想我爱自己远远大于爱他吧,至少那时候,我只想活着而已。” 舒虞闻言呆滞住了好一会。 她好像在沉思,过了好一会儿。 “或许你说的没错,但好像我是个例外。”她出生于大富大贵的家庭啊。 可是她的爱,贫瘠的很。 如果这一生没有遇见周寒野。 别说当个情种,她连爱是什么面貌都不知晓吧。 符瑶转头看她。 “舒虞,你曾是我见过最纯粹的人,无论在钢琴上还是生活里,你的心无旁骛不会让你被辜负,我相信你会是个得到幸福眷顾的人。” 符瑶的祝福要舒虞脸颊微微热了下,因为确实,现在的她,真正无限地接近幸福。 算算时间,他快回来了。 舒虞还沉浸在自己的甜蜜里,旁边却忽而叹息了一声,这让她不得不抬头。 “怎么了?” “悦悦她……真的跟朝朝很不同,朝朝这两天,生活的并不开心。”符瑶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角落,她知道朝朝现在在那边躲着看着呢。 她一定清楚地看到魏仲尘和魏其悦的相处。 符瑶握着酒杯的手不禁收紧。 “魏仲尘会对朝朝和悦悦一样,一视同仁吗?”符瑶低语着,像是自问。 舒虞拧了下眉头,舒虞也不确定,因为没有在一起生活,因为只是血缘关系,就像她和……卫家。 这种情绪很奇怪。 她好像是想撇清这种关系,但内心的某一处小小角落好像又在希冀期待,自己也可以拥有一个被家人疼爱的家庭,有像周寒野,像曲欢那样,被宠爱的父母哥哥…… “你别多想了,如果魏仲尘不能一视同仁,也没关系,朝朝也没多少在他身边的机会,毕竟要学习钢琴,到时候让朝朝留在我身边,这里离南城也不远,周六日你就过来看看朝朝。” 439.你觉得我会同意? “叶湄的意思,如果朝朝的身份真的公开,她肯定是要带着朝朝出国门参加各种比赛,到国外进修学习,接触更多的音乐层面。”舒虞安慰道。 可刚说完,舒虞却又觉得心里那里堵得慌。 因为。 她好像有些担心。 朝朝会不会成为第二个自己。 不。 舒虞甩掉这些思绪,朝朝有个很爱她的妈妈,而且她和叶湄也不会放任朝朝孤独长大。 “舒虞,造成今天这种局面,我是不是很自私?”符瑶淡淡地问了一句。 舒虞没办法说出什么劝慰的话。 ??????.??????????.???? 此时的符瑶,当年的舒华珍,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其实都一样,为了给自己一个结果,所以这个结果伤害到了她们的孩子。 “朝朝有跟你说,她想留在魏家吗?”舒虞问她。 符瑶不解。 舒虞轻叹一声。 “局面已经造成了,懊悔是最没用的事,作为母亲你对三个孩子来说都不合格,但是作为你自己,你只是相对自己负责,这没有错,所有的事,它都有两面性或者多面性,不可能面面俱到都是好的结果。你能做的就是尽你所能去弥补这三个孩子,朝朝也好,念昙和悦悦也罢,他们现在的想法很重要。” 说完这些话,舒虞觉得自己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松,今天她本来就只是为了探探魏仲尘而来,没曾想先遇到了卫商易,现在又讨论了起这种母子关系的话题。 她好像在这段对话中,和自己和解了。 无论是血缘也好,无论是过去舒华珍的抉择也罢,甚至未来的路,她好像都能接受,因为没有了之前的抗拒和迷茫。 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收获。 “真的是你!”一道威严赫赫的声音传来,其中还夹杂着怒火。 舒虞能清晰的感受到符瑶的身体颤了下。 舒虞转头看向了自己身后走来的中年男人。 魏董事长,克利集团的当家人。 魏董事长看到舒虞后,也是顿了下。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舒虞内心嗤笑了声,看来这位魏董事长是憋了好几天,可惜魏仲尘藏得结结实实的,让他没机会,今天特地亲自来了。 “魏董事长健忘了吧,我是舒化的长公主,受邀来这,有什么问题吗?” “小丫头,我再问你,你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魏董事长很不爽地问。 “她是谁?”舒虞漫不经心地问。 魏董事长脸猛地一涨红,眼睛都快要杀人了般。 “她……” 所有人都投来了目光,偏偏魏仲尘和悦悦此时不知去向了。 “你倒是言而无信的很啊!”魏董事长话锋一转,直接对上了符瑶。 舒虞以为符瑶会被吓到,下意识地想要挡在她跟前。 “魏董事长这么害怕我的存现吗?”符瑶一句话,让周遭的气息都冷了几个度。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明面上的意思,我现在叫符瑶,是您儿子正在交往的对象,希望您能同意我们的交往。”符瑶认真地说着。 舒虞一脸吃瓜的模样。 魏董事长气得手抖。 “你觉得我会同意?” 440.留点面子 “不同意没关系,我……用以前的身份更方便,只是不知道那时候,对魏仲尘来说,伤害会不会更大一点,毕竟谭家女儿这个身份,会给您带来污点,人生的耻辱。” “你!” 魏董事长刚想上前,舒虞适时地站出来。 “魏董事长,这人你不能动。”舒虞开口。 魏董事长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舒化集团已经不是你舒家的了,你在这……” “魏董事长好大的威风!” ??????.??????????.???? “魏董事长,不知道我的身份如何?” 两道声音同时想起,打算了他的话。 众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到两个方向去。 舒虞看着突然出现的王海洋叶湄,眼前一亮,再看到卫商易,这…… 叶湄王海洋和卫商易自然目光也对上了,双方自然是不解。 但很显然,目光的对视便就达成了共和。 他们是来撑腰的。 魏董事长不认识王海洋,但他知道卫商易啊。 王海洋为了不输气势,上前就递了名片。 魏董事长狐疑的接过。 一看某航空总经理。 脸色顿时变了。 “符瑶现在是索菲亚财团的一名艺术顾问,不知道魏董事长对我们索菲亚有什么意见吗?” 叶湄也没客气,直接把名片递了过去。 卫商易更是。 “魏董事长没收到消息吗?舒小姐名下拥有超过舒化集团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她没资格跟你说话?” 这次轮到舒虞呆了,所有人看向她。 舒虞也是扶额。 最终结果就是魏董事长气呼呼地狼狈离开。 魏仲尘从一开始就看到了,在人走了之后,才出来。 看着如此大的阵势,脸也是铁青。 “我竟然不知道我的妻子,有这么大的人脉关系。” 他嘲讽的口吻,真令人不爽。 叶湄轻笑一声。 “魏总,你的人脉是你女儿给的。” “!” “!” 叶湄接收到旁边两个人的注视,疑惑一下。 魏仲尘同样察觉到了。 “我女儿?” 叶湄这才回头看向她们俩。 “什么情况,不是说都来参加了吗?他不知道?” 舒虞汗颜摇头。 符瑶见状,这种场合,太多人注目了。 “这场晚会是不是该结束了。” 魏仲尘迟疑中开始清场。 清完了之后。 舒虞对着角落招了招手。 于是乎。 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就这么站在了魏仲尘的跟前。 魏仲尘下意识甩了甩头。 他觉得自己眼花了。 “爸爸。” “爸爸。” 两个孩子都叫了一声。 一旁的魏念昙站在她们俩中间,有些无语地看着魏仲尘。 “她们俩很难分辨吗?爸爸?” 魏仲尘听到自己儿子的问题,才从惊愕中回神,然后僵硬地看向符瑶。 “当年,他们是三胞胎,我带走了朝朝。”符瑶开口。 魏仲尘的那个脸啊。 舒虞觉得特别的爽。 “你……” “爸爸,不要欺负妈妈。”符朝朝站在了符瑶跟前。 魏仲尘这才后知后觉。 “这几天,是……是她在家里。” “当然啊,姐姐跟我都换了好几天了,笨蛋爸爸竟然都没发现。”魏其悦完全不知道现状啊,直接喷了她爸爸。 简直有趣极了。 “舒虞,叶湄你们先离开吧。”符瑶是想给魏仲尘留点颜面啊。 “……” 441.落落和林子 酒店。 “湄姐姐!”落落刚才在会场就见到叶湄了,只是场合不对,所以没有凑上去。 如今。 叶湄拍着紧紧抱着自己的落落,勾了勾唇角。 ??????.??????????.???? “都这么大的丫头了,时间真快。” 落落红着眼看着叶湄。 “湄姐姐你是一点都没变,这么多年了,你终于肯回来了,上次翔哥……”落落打住。 “总之这次不会再走了吧?”落落眼光不经意地瞥着阳台上跟林子一起站着抽烟的王海洋。 “你跟海哥……我听大嫂说的,你们在一起了?”落落问。 叶湄看向舒虞。 舒虞尴尬笑笑,“落落追着问你和王海洋,我就说了一句。” 叶湄不在意地笑了笑,冲着落落点头。 “王家同意?”落落担忧地问。 叶湄指了指她的小额头。 “你这丫头哦,就是什么人都想问问,管一管,生怕漏了什么,你跟林子呢?你们两个小朋友在一起了吗?” “!” “!” 落落是囧红了脸,舒虞则是瞪大了双眼。 叶湄笑着看着舒虞愕然的模样。 “你这当他们大嫂的不知道吗?” 舒虞很不自然地摸摸额头。 “我也才当他们大嫂时间不久……不,不对,落落,你喜欢林子?”舒虞看着外面那大块头。 舒虞第一次见林岩就被他雄壮而高挑的形象所惊呆,毕竟亚洲人的体型,林子更像是欧美的男子身躯,落落呢,身高一六零左右,属于比较娇小的姑娘,他们俩站在一起。 舒虞总有种美女与野兽的错觉,他们俩平时相处也很自然,就像是很亲近的人……怎么说呢,像是家人一样。 他们俩之间能来电? “嫂子,我跟林子没有交往,你别听湄姐姐胡说。”落落红着脸,余光还不自觉地瞥着林子。 舒虞迷惑,叶湄笑着捧着落落的脸。 “YE车队的管家婆,YE车队一大帮子男人都听你话,怎么现在成了害羞的小姑娘了,林子是个大老粗,但对你的话,他是言听计从的,你不会不想负责吧?” “湄姐姐!”落落脸越来越红。 叶湄也不再打趣了,但是舒虞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她一直都没发现的这两人,是真的有男女之间感情的,落落的表情不会骗人。 看来她对感情的事,是反应真的迟钝啊。 “好了,落落,你也大姑娘了,喜欢就交往,别害怕,你有你老大呢,林子不敢欺负你的。”叶湄认真地开口。 落落低着头,两手指搅动着。 “其实是我不想改变,我觉得现在挺好的,我们能一直在一起生活就好,湄姐姐,我不想和你一样,你很勇敢,所以你值得拥有幸福,我……”落落看着外面的林子,眼里是无比的释怀。 “我跟林子,和阿毛大牙他们一直生活在一起就是我最满足的事,现在我还有了嫂子,我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落落的眼神是纯粹的。 而这份纯粹让舒虞和叶湄都轻轻的拧了一下眉头。 叶湄揉揉她的头发。 “果然是YE车队最厉害的职业经理人,落落,有一点你说错了,你可比我厉害多了,我当时可没能在车队里继续坚持下去,那些臭男人除了耍性子要面子,啥也不是。” 442.堵着胸口 落落呵呵笑出声来。 “那倒是,一个个难搞的很!不过,最不好管教的人,现在有人管了,湄姐姐,等老大回来你就知道了,我从来都不知道老大是那么一个好拿捏的人。”落落看向舒虞。 舒虞被Q到很无奈,叶湄笑着问。 “人快回来了吧。” “嗯,还有半个多月吧。” “那你的生日宴,他不是赶不回来?”叶湄问。 舒虞愣了下。 “我不过生日。” “大嫂生日了吗?” 两道声音同时而起。 ??????.??????????.???? 但显然落落和叶湄都愣住了。 “为什么不过生日啊?”落落不解。 舒虞有点为难了,但看着两个人,也没有藏着掖着。 “我的生日是舒化集团的周年庆同一天,所以正常我的生日,我爸妈都会出席公司的周年庆活动,跟集团员工们一起过,我小时候,一起过,后来太过形式化,我也懒得参加了,也就没有所谓的过生日这一说,往年过生日,都是曲欢给我张罗个蛋糕,今年她不在,我也没想过了。” 舒虞的话让落落小脸顿时委屈似的。 “大嫂,今年我帮你过,欢姐不在,我给你准备生日蛋糕!”落落说的气势汹汹的,舒虞笑了。 “我真不在乎过生日,可能是生日这种节日通常是拿来维护亲情的,而我跟我母亲以前的关系……不用维护,以前我还总觉得那是她的苦难日,生我让她太痛苦,所以一点都不想庆祝,现在想想,可能就很遗憾吧,和她的关系处得那么僵直,到她离世,我和她都没能好好坐在一起吃个生日蛋糕。” “嫂子。”落落上前抱着她。 “你别这么想,过生日,我跟你说,我最喜欢过生日了,虽然我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但是翔哥说捡到我的那天就是我的生日,所以每次过生日,我都超级开心的,老大……这次虽然赶不回来,但是没关系,明年他一定会陪你过的,今年就让我帮你过好不好?” 落落眼里都是希冀。 舒虞无奈笑笑,最后点头。 “可以是可以,不过……那天我还得去一趟舒化集团的周年庆功宴,等我回去,一起过。” “没问题!”落落无比兴奋。 “晕,我还一句话都没说呢,我本打算就你的生日,给你开个宴会,给你引荐一些圈子里的人物,看来没这个机会了。”叶湄遗憾地说道。 舒虞坚定的回绝。 “别了,生日宴会这种东西,我是真的没有兴趣,跟亲近的人一起过就好了,落落,我的生日PATRY就交给你了。” 比起宴会,她更习惯平凡一点。 落落闻言,已经开始找小本本开始计划去了。 吧台前就只剩叶湄和舒虞二人。 “符瑶这边,就这样吗?”舒虞问。 叶湄笑容收了收。 “他们之间这个事,我们真插手不了,不过符瑶既然决定回到另外两个孩子身边,说明她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我们就静候佳音吧。” 舒虞见她脸色如此凝重。 “你好像不太赞同她回去?” 叶湄僵了下,迟疑了半会,然后走到桌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平板,递给了舒虞。 舒虞疑惑。 “看看吧。” 舒虞开始快速翻阅,看到最后,不能说血色全无,但是……绝对是有口气堵在了胸口。 443.那人是谁? 她好像明白了符瑶在电话里跟她说的那些话,还有她当年决绝的决定。 “难怪她想离开,一开始我还觉得,遇到问题就两个人一起解决才是对的,像她那样逃避,说是为了对方好,其实就是懦夫吧,她没魏仲尘爱她爱得深,她晚上还跟我说,爱这种东西只有富人给得起,只有富人才能当情种,当时我在反思自己,付之一笑而已,我觉得还是不够爱,没有那么多勇气罢了,如今看到这些资料,我才觉得自己真的是井底之蛙,太过肤浅。” 舒虞目光定格在残忍的车祸现场图片上,而最下面有一张非常模糊的车照片,叶湄找了专人,做了鉴定分析,把那车给调了出来。 魏董事长的车。 “魏仲尘知道吗?”舒虞猛地反问。 ??????.??????????.???? 叶湄摇摇头。 “估计不知道,不然恐怕早就和魏家闹翻了吧。” “你能调查出来的东西,他能查不到?”舒虞有点不信。 叶湄拿过平板。 “你忘了我以前是做什么了的吗?”叶湄看向另外几人。 舒虞后知后觉,他们可都是玩车的人,没有人会比他们更熟悉车子。 “符瑶……是知道的吧。”舒虞几乎用着确定的口吻说道。 叶湄不确信。 “今天看魏家那位掌权人对符瑶的态度,当初他肯定会想方设法地赶走符瑶,所以不排除。” 舒虞想到符瑶手上的那自残的痕迹。 有那么一瞬间,舒虞甚至在想,那真的是她为了逃离而刻意做出来的吗? 自己的父母死于心爱之人父亲的手里。 舒虞有些麻木了。 “难怪她不愿意做谭珊珊了,或许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配做谭珊珊。”舒虞低语着。 叶湄拍拍舒虞的肩头。 “感情这种事,真的,能让人强大,也能让人被逼入绝境,不过,我相信符瑶已经破茧而出,她已经不是谭珊珊了,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她。” 舒虞闻言,眼神里是真的有些迷茫。 这一年来,真的发生了好多事,她遇见的人都跟以前很不同。 而这些人似乎都在教她一件事,那就是学会去爱一个人,去理解一个人。 这是舒虞以前觉得很难也很无语的事。 太过浪费时间不说,了解过后,才发现,真的还不如不了解。 比如,她的前夫,她用了三年的时间去了解,去亲近。 结果换来的,是最不堪,最恶心的真相。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不自觉地主动地去靠近别人,然后去追寻真相的呢? 后知后觉中。 舒虞才发现。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此时此刻,他绝对不会出现在苏城这种地方,还去插手这么复杂的事,招惹那么麻烦的人。 “舒虞,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身旁突然传来问话。 舒虞茫然抬头看向叶湄,笑说。 “我们之间应该可以相互信任,不用这么生疏,有什么,你尽管问好了。” 叶湄踌躇了下。 “今晚,跟我一起站到面前的那个人……是谁?” 444.她还没想好 “今晚,跟我一起站到面前的那个人……是谁?” 叶湄的话让舒虞愣了下。 她把这茬给忘了。 “我好像对这个男人有点印象。”叶湄补充了一句,随即点了点平板,然后把自己查到的信息展示在舒虞的跟前。 “卫家。港圈富豪榜上据对占据前三的豪门世家,卫家长子卫商易,是他吧。”叶湄介绍道。 舒虞看着照片上的男人。 嗯,很帅。 “你笑什么?”叶湄迷惑道。 舒虞收了笑容。 ??????.??????????.???? “他是来帮我的。” “我当然看得出来,你跟他有交情?你知不知道他家的产业,不是在大陆,更不是在港圈,他家在欧洲的存在绝对不亚于在港圈的地位,我曾经有幸参加过他家的商业联会,见证过那些商业巨鳄对他的赞许和恭敬,而这个神乎其神的男人今天竟然出现在这种场合的宴会上,还……特意替你出面,我之前怎么都没听闻你和他有关联?”叶湄说了一大堆。 舒虞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这么厉害?” 叶湄很无语,快速地有查了一堆东西给舒虞。 舒虞只是淡淡的扫了几眼。 这个比她大了没几岁的同父异母的哥哥,确实荣誉过人,等等……还是击剑运动员?他这履历是真的过于华丽了,感觉和她真不属于一类人。 “难怪他能在欧洲如此有地位。” “舒虞。”叶湄叫了她一声,舒虞抬头。 “叶湄,我不知道该跟你怎么介绍他,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今天也是我跟他的第二次碰面,在这之前,我只在我母亲的葬礼上见过他,我对他或许还没有你熟悉,你要是问我和他的关系,我现在只能跟你说,目前为止,我们没有确切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或许以后,会有那么一点关系吧,但我目前还没想好,所以我没办法跟你介绍他,你要不给我一点时间,等时机成熟了,我再告诉你,行吗?” 舒虞没有敷衍叶湄,目前,她能信任的人,叶湄绝对算得上一个,但事关当初的秘闻,和她母亲的声誉,她实在不想擅自做主张。 叶湄闻言,思忖了几秒,幸而一笑。 “好吧,那我就不多问了,不过,如果你有这样的人脉在,别说国内,你现在直接去欧洲办演奏会,你懂的,这个人绝对轻而易举地就能帮你办到,而且声势浩大,让你名扬内外。” 叶湄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舒虞内心确实是有一点点震惊的。 “他……” “嗯?”叶湄疑惑。 舒虞想了想。 “他家和周寒野家比起来,如何?” 叶湄闻言,眼睛瞪大,舒虞见她神色。 “怎么了?” 叶湄吞了吞口水,迟疑地问。 “他真的是追求你的人之一吗?野哥,竞争对手这么强?” “……”舒虞汗颜。 “不是!” 叶湄见状,想了想。 “卫家现在在大陆的投资过千亿,早在二十多年前,他们家就有意向内陆发展,所以京城那边对他们家在地位上是给予了一定的肯定的,他父亲有政治地位,未来港圈,如果卫商易有上位的想法,政圈里的地位不会底,跟野哥他们家家族比起来的话,当然比不上,但是各自为王吧,没办法比较,圈子不同。” 445.收养女儿 舒虞接到符瑶的电话,确定她和朝朝没有什么问题,便打算回去,临行之前。 魏仲尘竟然破天荒地来了她酒店。 “魏三少这是……干什么?” 魏仲尘拿出了一份合同。 舒虞看了一下,虽然她对集团的事,实在不熟悉,但是这份合同,绝对是对舒化集团百利的项目。 看着上面的分红比例,舒虞不太确定,直接派给了陈聘颜。 陈聘颜愕然,快速回复她信息。 “如果魏仲尘真的愿意跟舒化签订这份合同,舒化极有可能回到当年在南城的巅峰位置。” ??????.??????????.???? 舒虞放下手机,看向魏仲尘。 “你应该不是那这种东西来收买我或者报答我收留你妻女的吧?”舒虞笑问。 魏仲尘抿了抿唇。 “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帮忙?” “说吧。”舒虞一眼便明了,这种合同,魏仲尘基本上把他的利润都给了舒化,相当于在这个项目的整个周期,魏仲尘都败给舒化打工,他这样的人才算是舒化的外围辅助,这真的给舒化贴金贴的美美的。 “能不能让你父亲名义上收养符瑶。” 话音落下的好几秒,舒虞都呆滞住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这男人刚才说的是符瑶。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要我爸爸收符瑶?”舒虞感觉荒诞了。 “对。” “为什么啊?”舒虞问。 魏仲尘十指交握。 “她需要我一个身份,而我能想到信任的人只有你,符瑶能接受的关系也只有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这份合同算是我的心意,只要你愿意说服你父亲,往后,我魏仲尘赚上一分的,不会少你们舒化半分。” 这是绝对的诚意了。 舒虞看着他,陷入了混沌。 且不说她这个女儿…… “你先让我静静。”舒虞脑子有些乱。 沉默了几分钟后,舒虞拿着喝的从流理台走回来,站在魏仲尘跟前。 “你现在想承认她是符瑶不是你的太太谭珊珊了?”舒虞问他。 魏仲尘五官紧绷。 “谭珊珊已经死了。” 舒虞瞧着他神色变化,想到了叶湄之前查到的信息。 “你是不是知道谭珊珊父母的事了?” 舒虞问去,魏仲尘迷惑了下。 “她父母在她十六岁时候出了车祸,这是我一直都知道。” “!”舒虞心猛地紧张了下,这回答,铁定是不知道真相。 “嗯……你为什么现在希望她成为符瑶了,以你现在的手段,让她继续名正言顺地做你的妻子,做回她真实的身份,应该不难吧,毕竟连卫商易这样的港圈大佬都能被你邀请来参加一个小项目的晚宴,你的能力,绝不止外人所瞧见的那般。” 舒虞认真的询问。 魏仲尘搓着手腕。 “她说她只想当符瑶。” 有些颓唐,疲惫。 舒虞眼前亮了下。 “就这样?” “嗯。” 舒虞沉默了,她很清楚符瑶为什么不想做回谭珊珊。 “让我爸收养她做女儿的事,你是想给她抬身份是吗?”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 当初魏董事长不就是想和舒化的大小姐联姻,她舒虞不行,但是符瑶如果和她在一个户口本上…… 446.投名状 “这件事我得问问我父亲,我现在没办法答应你。” “舒虞,这只是权宜之计,我只需要你和你的父亲出席一下我们的订婚场合,之后,可以完全没有交集,你大可让你父亲放心,符瑶是绝对不会纠缠你们家的。” “废话,我当然懂,按常理来说,我爸爸突然能有你这么一个有能力有魄力的女婿,他应该很高兴,只不过,我不能代表他,你等我答复吧,我父亲现在在外地旅游,他会在舒化的周年庆之前回来,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一个答复。” “好。” 魏仲尘也没再继续,起身要离开。 舒虞叫住了他。 “朝朝是钢琴的好苗子,她未来一定能完成她妈妈的梦想,所以……你们一家五口叙完旧,早点把她送回到我这边来。” 魏仲尘叹息了声,回头看向舒虞。 ??????.??????????.???? “再过一段时间吧,我想跟这个孩子好好相处,在这之前,我会聘请国外优秀的老师给她做一对一的辅导,等到时间了,我会把她送到你身边去。” 舒虞见他脸上那心酸的好爸爸模样,怎么说呢,安心了。 一开始她还在担心朝朝不得魏仲尘的喜欢,如今看来,魏仲尘是想要极力弥补对朝朝这六年多的空缺。 “好吧,朝朝也很喜欢悦悦和念昙,他们分开太久了,是得在一起相处一段时间才能维系起兄妹关系,我南城演奏会结束还有两场,其中有一场在澳城,我原本的计划是最后一场让朝朝跟我一起上台的,所以你回去跟符瑶讨论下,如果可以,一定要让她勤奋练习,那将是她的初舞台,可比我跟你老婆的起点高多了。” 魏仲尘闻言,目光闪了闪,转过身,没走。 舒虞正疑惑呢。 “谢谢。” 两字传到了她的耳中。 舒虞勾了勾唇角。 “不客气。” 人走了。 叶湄和落落才从屋里走了出来。 叶湄拿起桌上的合同。 “这是下血本啊,不亏。” 舒虞笑着拿过。 “我当然知道不亏,而且还是一张长期饭票,只不过我父亲……舒家已经亏欠他太多了,他一辈子都算是站在我妈妈身后的人,我不能再绑架他来执行我的事。” “嗯,那你跟你爸爸好好商量下,说实话啊,且不说魏仲尘成为他的女婿让他面上有光,未来的朝朝,那可是接了你的棒,成就指不定比你还高,这要是名留青史,你父亲不得带上一笔。”叶湄说的煞有其事。 舒虞想到了自己那名利淡泊的父亲,顾怀金如果真的要名声要财富,要地位,不可能默默无闻地一直站在她妈妈身后。 “回去再说吧,他估计也要到周年庆才刚回来呢。” …… 周年庆前一天。 舒化那边忙的不可开交,这次周年庆,是舒华珍离开后的第一个周年庆,内部矛盾缘故,使得这场周年庆宴会不断的出新的麻烦,但好在,陈聘颜一一都搞定了。 舒虞一直都相信跟随她母亲十五年的陈聘颜绝对有能力去处理。 但,明天的周年庆,她必须有足够的理由去说服那些老舒化人,让他们真心实意地接受陈聘颜才行。 普通员工都好说,毕竟没有实权,他们为难不到陈聘颜,难的是董事会的那些人,代表的便是朱家这种反派分子。 而眼前。 摆在桌上的合同,魏仲尘给的合同,会是最好的投名状,让董事会不会再质疑,犹豫的支持陈聘颜的存在。 447.希望你结婚生娃 傍晚。 舒家别墅的门被推开。 舒虞立马站起身,看着一身风尘仆仆的顾怀金,眼中酸涩了一下,快步走上前,父女拥抱住。 “这三个月您都去哪里了?”舒虞接过顾怀金手里的包,搂着他的胳膊问。 顾怀金感慨地看着舒虞。 曾经,在这个家里,他一直期待的,如今算是实现了。 ??????.??????????.???? “丫头,你怎么瘦了?我在国外机场遇见了曲欢那丫头,她怎么突然移民到国外生活了?你们俩闹矛盾了?” 顾怀金慈祥地问候道。 舒虞愣了下。 “这么巧吗?你见到曲欢了?” “嗯,刚好转机,在机场碰见的,那丫头倒是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 “……”舒虞笑了,她贴在顾怀金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顾怀金眼睛都瞪大了。 “真的?那宝贝闺女怀孕了?” “嗯,预产期在年后,我巡演结束后,如果没什么事,我会过去看看她,陪她待产。” 舒虞笑着说道,可是顾怀金脸上却没有什么笑容了,眼神里却是有些遗憾和担忧。 “小虞,你跟那个孩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爸爸也想抱外孙子啊。” 顾怀金轻声的说道。 本来该很窘迫的,但是吧,见到顾怀金如此期待的神情。 舒虞抿了抿唇,想到周寒野。 “等他这次回来,我带他来见您,好吗?”舒虞开口。 顾怀金眼前一亮。 “好啊,爸爸是真的早就想看看他了,上次在京城也没有正式见面,你妈妈就……”顾怀金顿住,勉强扬起笑容。 “小虞,爸爸没什么大的期望,这次环游世界,走过了不少神奇的地方,也看了很多美丽的景色,似乎心也平静了,现下唯一的心愿大概就是你能结婚然后生几个可爱的孩子。” “几个?爸,你的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舒虞打趣说道。 顾怀金摇摇头。 “这个家太冷清了,要是能有几个孩子,逢年过节的一定会很热闹的。” 舒虞笑容收敛了些,看着眼前的顾怀金,他还没到六十,他的人生,其实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您不想再找个老伴吗?您知道的,我希望您能安享晚年,所以……” “孩子,说什么呢!”顾怀金笑着打断了她的话。 舒虞愣了下。 “我能守着你妈妈二十六年,怎么可能会在她刚走后,就重新生活,那我过去的二十六年,算什么呢?” “可是……”舒虞不想说这二十六年其实是个错误,他真的浪费了自己的大半生了。 “您该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啊,妈妈也会这么希望的,她已经捆住了您大半生,我相信她在天有灵,一定希望您为自己而活。”舒虞说得急切。 顾怀金看着她,眉眼里都多了些许的湿润。 “孩子,我从来没有后悔过留在你妈妈身边,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人活一辈子,不就是一个执念过活,我没想要改变自己,或许你觉得的那些是为了我好,但我自己内心清楚,什么才是我最想要的,如果去活得舒服,不用劝我,想想你妈妈在世时候总说为你好,可是事实上,并不是,不是吗?” “……” 舒虞被怼得哑口无言。 好一会儿,偏见了桌上的合同,精神猛然振奋起来。 “爸爸,您如果不想要伴侣的话,那么,您想不想要多一个女儿,还有一大群外孙子外孙女?” 顾怀金迟钝了好几秒。 “什么意思?” 舒虞长呼一口气,坐在顾怀金的身旁,语重心长地把符瑶的前半生给讲了一遍。 讲完后,神色紧张地看向顾怀金。 顾怀金听完则是顿了好久才开口。 “这孩子,我有印象,没想到这十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舒虞瞪大了双眼。 448.谁家过生日贴红双喜 顾怀金看她这般,起身进了书房,从他的厚厚的老相册里,找了几张照片出来。 舒虞算是惊呆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符瑶和她父母的合照。 按照叶湄调查的东西,符瑶以前的东西几乎都被魏董事长毁得干净,这东西太难得了。 “你怎么会给他们一家三口拍照?”照片上,符瑶和她父母笑的十分开心,符瑶拿着脖子上挂着的奖牌,笑容十分纯净甜美,和另外照片里的舒虞一家形成了鲜明对比。 “当时就觉得这才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啊,这丫头当时主动邀请合影的,不过你和你妈妈都表情不佳。” 顾怀金指了指照片。 ??????.??????????.???? 照片里,两个家庭,真的很不同。 “我以为这丫头会是个幸福的孩子,和你不同,没想到她这十年竟然过得如此的艰苦。那时候的她,笑容可比你好看哦。”顾怀金笑着说道。 舒虞揽着顾怀金的胳膊。 “那您的意思是……” 顾怀金笑容收了收。 舒虞有点不确信。 “我这什么都没给过人家孩子,这么便宜当人家爸爸还有三个孩子的外公会不会很失礼?” “……” 舒虞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噗嗤笑出声。 “不会!而且……”舒虞看着桌上的几张合照。 “这还算是最贵重的礼物吗!” 舒虞火速给魏仲尘和陈聘颜分别发了信息去,敲定了一切后,又在家里陪顾怀金吃了晚饭聊了好久才离开,去的是周寒野的别墅,落落说就在家布置的生日宴会,让她早点回去瞧瞧,舒虞到别墅的时候都快十二点了。 一进门,就看到别墅上贴着两个红双喜。 差点没把她雷死! 她眼睛都快要直了。 这落落,是要给她办生日宴,还是要给她婚礼,哪有人过生日贴红双喜的。 舒虞耳尖红红地快步走到屋里。 一进门,那扎眼的一屋子喜庆红色。 “落落!”舒虞一个没忍住。 落落连忙从厨房跑出来! “嫂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好不好看!” 落落凑上前邀功。 舒虞头疼,看着这满怀期待表情的女娃。 “不是,虽然我没过过生日,但是我参加过很多次生日宴会,谁家生日宴会这么布置?你明天是不是找个人替你家老大跟我拜堂成亲入洞房啊?” 舒虞笑着说道。 落落笑着挠头。 “嫂子,我觉得就是你没过过生日,所以一定要喜庆点,这可是你出生的日子,红色很好啊。” “……”舒虞捏着落落的脸。 “你以前帮人办过生日宴吗?之前信口开河跟我说你会好好办的,落落啊……”舒虞尾音拖得老长了,她可一点都不想,明天她在王海洋叶湄林子阿毛大牙面前,在这屋子里过生日。 丢人啊。 不对,盛漫说她也赶回来了,魏仲尘一家五口也说要来。 “……” 她想挖个洞先把自己埋了。 “嫂子你别这样,要不我改改?” 舒虞有气无力地往楼上走。 现在改……还能怎么改? 舒虞哭笑不得地回屋,她很累,她需要休息。 嗯,一进门。 气息不对啊。 449.还来? 舒虞自然说不上来,因为这间屋子是那个人的,他的气息重了点,很正常。 刚开了灯,还没往屋里走呢,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舒虞一开来电,笑容立马放大了,十分愉悦地接起。 “我的准妈妈,怎么,现在不吐了,精神这么好,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舒虞笑说道。 电话那头,曲欢正在院子里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吹着微风,看着美景呢。 “鱼儿,我可是恰时掐点地给你打电话的,你也不看看时间,你那边刚好十二点啊,生日快乐,你这家伙该不会又忘了吧?”曲欢吐槽着。 舒虞愣了下,手上放包的动作都迟钝几秒,眉眼里多了几分温柔,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正是午夜十二点。 ??????.??????????.???? “今年还真没办法忘,落落从一大早就开始在别墅里捯饬,说是要给我办生日宴。”一想到外面那红彤彤一片,还有那红双喜。 舒虞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害羞,落落那丫头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表示怀疑。 “真的啊?生日宴?舒虞,你竟然肯办生日宴了?呦呦呦,你是真的变了好多啊,你说说咱们俩交情二十年,我求了你多少次,办个生日宴,你就是不肯,我这才刚走,你就办生日宴,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曲欢委屈巴巴地说道。 舒虞手搓了搓额头。 “欢,你这怀孕过后,疑心病可真多了。” “我哪里,明摆着事实好不好?”曲欢强烈表达不满。 舒虞在梳妆台前,一边耳朵跟肩膀夹着电话,一边取手腕上的手表,继续回复。 “我以前过生日,除了你,谁会来?你那些可爱的弟弟们吗?宝,你那些弟弟,我没兴趣啊,你办个生日宴,最后还不是我们俩人单独过,我过生日哪一天不都是给你了,你还不满足?” “……”曲欢沉默了,想了想,好像是。 毕竟以前,舒虞身边并没有值得一起庆祝过生日的人,明明结婚三年,可是每次她生日,那恶心巴拉的前夫要不在外地,要么就忘了…… “野男人回来吗?”曲欢突然发问。 舒虞笑容淡了几分。 “他还在营地呢,还没……吓!”舒虞话顿住了,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大。 身体突然被一副微凉的胸膛所环抱,她直勾勾地看着梳妆镜里,身后那男人吻上她另一只耳朵,在她手机丢下之前,眼疾手快地接住,放在了梳妆台上。 “鱼儿?咋了?”手机里继续传来声音。 粗糙的手指点了扩音。 舒虞猛然反应过来,涨红了脸,可还没有动作,整个人就被一个旋转,正面迎上男人半裸的身躯。 “鱼儿?” 周寒野眉眼带笑,朝着她身后梳妆台上的手机瞥了眼,示意她说话。 “没事,刚才不小心被表带卡了下。” “喔,我还以为你屋里藏男人呢,突然没声了,嘿嘿……”曲欢真心是开玩笑,打趣说着玩的。 但一语成谶啊。 周寒野挑着她的下颌,开始亲了上去。 舒虞无比紧张,瞪着这个做坏的男人。 当初,这狗男人干过的事,还来! 450.你屋里真有男人? 舒虞推搡着,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只能动着嘴皮,让我先挂了电话! 周寒野将她禁锢在身体和梳妆台前,眼神缱绻慵懒,好像同意的意思。 舒虞立马转身,刚拿上手机,一道猛力就把她紧紧钳制紧紧的,热切的吻落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舒虞没出息的哼出了旖旎的声音。 那边吃着橙子的曲欢眼前一亮。 “鱼,你屋里真有男人吧!” 舒虞气急败坏了,看着镜子里故意让她出糗的男人,她飞快地拿起电话,顾不上声音的娇媚,快速地跟曲欢说。 “他回来了,我明天再跟你说。” 电话挂断了。 ??????.??????????.???? 曲欢干笑两声,有点意犹未尽啊。 毕竟上次她可是听到了那啥,限制级的声音。 嗯,可惜了。 挂了电话的舒虞,拿着手机磕了他硬邦邦的胸膛一下。 “你怎么回来了?当逃兵了?不是应该还有一个多星期才能回来吗?”虽然有些羞恼,但是……比起能看到眼前这个人,似乎所有的情绪都比不过内心的喜悦和悸动。 眼前的这人,和二十天前没有什么差别,可能因为洗过澡的缘故,看着如此充满性张力的身体,舒虞不自觉地吞了口水。 周寒野看她的模样,勾着唇,将她抱坐在梳妆台上。 “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他低声的嗓音,叫舒虞脸更红了。 “跟我爸聊了很多,正好有些事要处理,就拖晚了点。”舒虞竟然不知道将自己的目光往哪放了,因为她心跳快的吓人。 他一定听得见。 有些丢人。 明明什么事都干过了,当初那么狂狼的事都做过,现在害羞了,是不是过于矫情了。 周寒野看她如此模样,显然也有些意外。 “怎么不看我?”他嘶哑的嗓音啊。 舒虞哼了哼嗓子。 “有什么好看的,我问你话呢?”舒虞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结束了,营地队伍临时接到了任务,需要去执行,所以提前完成了演习。” 舒虞狐疑道“这么巧?” 刚好在她过生日前一天结束。 周寒野笑了。 “你觉得我特意赶回来给你庆生?” 舒虞囧了囧。 “不知道。” 周寒野大手捏着她的两边脸颊。 “演习不是儿戏,何况你生日……我之前没在意过,回来看了布置才知道。” “……” 布置。 舒虞猛然一震,靠! 那他也一定看到了楼下那些红双喜。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该不会都是你安排的吧……” 周寒野闻言笑了。 舒虞想咬了自己舌头。 周寒野才不会干这种事。 “我下午到的,楼下那几个小家伙都没注意到我上楼,太累了,就睡了一觉,张叔送了吃的上来,我还没下去,都布置好了?” “……” 舒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我累了,我要去洗澡了,你自己下去看吧。” 舒虞说完就往洗浴间跑,没走两步,整个人就被一道猛力带了回来。 舒虞疑惑中,周寒野扣着她的发丝,一记热吻,铺天盖地而来。 451.不是吧 舒虞被吻到了腿软,胸腔间没了氧气的程度,人才把她放开。 周寒野指腹摩挲她娇嫩白皙的脸颊。 “快点洗。”他在她耳边低语了句。 舒虞垂着头,她实在没脸了,转头,快步往洗漱间走。 周寒野低矮的笑声,让她更加窘迫,直接用跑的冲进了洗漱间。 进去抵在门后,舒虞两手拍拍自己的脸。 不是做梦,也不是……假的,她怎么羞耻成了这样。 ??????.??????????.???? 见鬼了!!! 脑海里挥散不去的是他的身影,耳边回荡的是他的身影,就连身体的触感都无比清晰地残留着他的温度一般。 舒虞双手按压着胸口。 强壮有力的心跳,这种感觉,太过鲜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心脏会跳的这么快,参加大赛,结婚,甚至和他翻云覆雨……她的人生不乏刺激和惊喜。 可只是他轻轻的撩拨,自己便如此感受到生命蓬勃的力量,舒虞试图深呼吸,让自己不要这么激动,不要这么一惊一乍,不要这么丢人啊。 然而没用。 因为她发现……这个洗浴间,周寒野刚刚才用过。 这一整间屋子,都是周寒野的气息,狂猛的,灼热的! 嗯,她想到外面客卧洗啊!这怎么洗? 周寒野倒了两杯红酒,又调了室温,又打了两通国际电话。 人终于慢吞吞地从浴室间里出来了。 周寒野站在落地窗前,对着电话那边交代了两句,便快速挂断了,走到她的身边。 舒虞刚想说话,人就被横腰抱起。 “周寒野……你等等,我头发还没吹干呢。”舒虞别扭地开口。 周寒野看着她如此扭捏的神态,十分的赏心悦目。 毕竟这女人,从那个雨夜进入他的生活里,一直都是居高临下,临危不乱,气死人不长命的存在! 现在。 周寒野把她抱在床边,拿着毛巾快速给她擦拭。 “我去拿吹风机。”周寒野离开。 舒虞松了一口气,她这矜持啥玩意,自己也不明白,比起现在的自己,她有些怀念当初自己的英勇,直接把他压床上去,才是现在自己最想做的事。 怎么越期待反而越……羞耻呢? 舒虞余光一一瞥,看着落地窗前,男人摆好的小吧台,愣了下。 方才出来屋里关了主灯,她没在意,没想到周寒野还会特意布置这场景。 浪漫这个词,他不是说没有,只不过他的浪漫,绝对是狂野的,这种调情的浪漫,真稀罕。 周寒野拿着吹风机回来,就看着舒虞坐在落地窗前,拿着红酒。 “先吹头发。” 舒虞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你先过来坐。” 周寒野也没迟疑,放下吹风机就走到了她身边,直接在她身旁坐下,将她半揽入怀中。 舒虞身体不自觉的僵了下。 “二十天没碰你,怎么?不习惯了?”周寒野有些不理解地笑问着。 舒虞回眸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这一眼,很明显,周寒野目光也沉了下,甚至…… 舒虞感受到了他的热意……愕然。 “你……” “不正常吗?”他含笑的眉眼手臂直着另一边桌台上问她。 舒虞庆幸主灯关了,不然她她现在脸红的程度,一定都能滴血了。 周寒野将她往自己身体上按了按,舒虞干瞪眼。 “你这故意的吧。” “嗯。”毫不避讳。 舒虞气得直接一口气蒙了杯里的酒。 “你从哪找来的这些?”舒虞笑问。 几只铃兰花插在玻璃杯里,还有漂亮的香薰蜡烛…… 452.一些奇怪的声音 “落落在楼下布置里用的,随手拿的。”他回答。 这答案。 舒虞笑了。 她就在想这男人怎么会费心力去找这些东西,过于柔情,跟他不符啊。 “笑什么?”慵懒的口吻,在她耳边响起。 ??????.??????????.???? 舒虞转头看着他拿着红酒晃着,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周寒野还在想这女人今天忽然矜持的让他不习惯呢,突然,人就投怀送抱了过来。 周寒野甚至端着酒杯呢,酒杯强吻了。 舒虞跨坐在他的身上。 心跳什么的,她似乎都不想管了,爆炸就爆炸吧。 她现在,真的想和他亲吻。 无比的想。 方才洗个澡,她不是心不平静,是脑子都不干净了。 “周寒野,下次别离开这么久了。”舒虞声音有些尾音。 是的,她很想他。 而分开这么久,看似不在意,可是她无比清楚。 思念早就在她的身体里疯长,在她不经意间已经成了参天大树。 她直到前一秒还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不自然,会如此的紧张,或许就是这份思念所成。 让她更加清晰明了。 她爱上了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让她有了鲜活的生命,鲜活的活着。 周寒野眸色越来越沉,将酒杯里的酒也一口喝尽,他舔了舔下唇,眼里涌现出野狼捕猎的目光般。 “又在勾引我?” 舒虞摇头。 “不是?”周寒野抵在她的唇边问,舒虞想靠近,周寒野却吻了她的额头。 “那天的洗车房,你也这么迫不及待,不是勾引我,是什么?”他好像非要一个答案一般。 舒虞被他问的迷惑住了,事实上她现在没什么思考的能力。 “那时候只想睡你,现在也只想睡你,一样也不一样。”她说着糊涂话,可是她心里清楚这话中的意思。 不一样的。 周寒野看着她纠结的神色。 “说爱我。”他命令着。 舒虞呆滞了下。 “我……爱你。” 周寒野闻言,没再说话,空气变得安静,也变得粘腻。 周寒野轻轻啄着她的唇。 “傻瓜一样。”他宠溺的嗓音啊。 舒虞实在受不住,咬在了他的喉结上。 周寒野被她的进攻所僵了下。 低语地咒骂了一句。 “才开始,别玩火,别像上次一样。” “……” 舒虞想到了上次在那招待所里的事。 一时间笑了。 “你可以在短一点的,我没关系。” 她认真的。 周寒野直接把她抱起,三步并两步直接将她丢在了床上。 “那看看,我能不能短点。” 一晌贪欢,爱意翻滚,对于已经睡过一觉的男人,这夜才开始…… 舒虞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疯了,说那种话,她是不要命了吗? 这个夜,太旖旎了。 舒虞临睡前,只觉得天都灰蒙蒙地亮了…… 她还要去参加庆典啊…… 起得来吗? 一大早的。 落落神色凝重地站在自己的布置场所前,然后又神色凝重地看向楼梯口。 林子奇怪地朝她走来。 ”怎么了?“ ”我东西被人偷了,还有……”落落脸红了下,迟疑中。 林子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急切地问“怎么了!” 落落低头低语着。 “我昨晚起夜,听到嫂子屋里有声音,很……奇怪的声音,嫂子屋里好像有人。” 林子一震。 不是吧? “你是不是又梦游了?” “没有!”落落否认,看了看楼梯,又看了看时间。 “这都九点多了,嫂子以前八点之前就起来了。” “是不是老大回来了!”林子激动下。 “野哥不是说还有一个星期吗?” 两个人处到三楼卧室门口了。 453.名分 落落和林子面面相觑,好一会儿后,落落做了三次深呼吸后,敲响了房门。 “嫂子,起了吗?”落落敲了三声叫了一声。 没动静。 林子拉着她。 “你昨晚一定是梦游了,布置太晚了,把自己累坏了,嫂子昨晚回来的也晚,让她多睡一会。”林子没再迟疑拉着落落就要走。 落落迟疑了几秒,想到昨个夜里自己听到的那么大的动静……难道真的是太累了,那要是真的,肯定是老大回来了,但老大回来也一定会跟他们打招呼的啊……落落自我开导着。 结果两个人刚转身,门开了。 二人双双回头看着,眼睛从一点点的疑惑,变成无比惊喜!! “老大!” “野哥!” ??????.??????????.???? 两个人发出齐鸣的声音。 周寒野拧了下眉头,看着他们俩。 “小点声,她还睡着呢。” 两个小的闻言立马闭嘴,可是落落笑容都怎么都放不下。 屋里的舒虞也迷迷糊糊地醒了,看着外面大亮的天,拿起手机,周年庆在十点,现在都九点多了。 真是遭罪啊。 累死了。 腿打颤地往卫生间走。 她现在需要跑个热水澡,舒缓一下。 周寒野闻着动静转头,就看着一道纤细的身体往洗漱间走去了,果断了关了门,没有再废话的意思,大步流星地也朝着洗漱间走去。 舒虞刚放热水呢,瞧着男人,两眼里竟然闪过一丝……恐惧。 “打住,出去,不能在搞了,我要去舒化参加周年庆,你别胡来了。”舒虞将他往外推。 周寒野纹丝不动,靠着大理石台面,勾着唇角笑看着她。 “你笑什么啊?”舒虞羞恼地瞪了他。 周寒野越过她,关了放满水的浴缸,转身将她睡袍一扯,抱着她进入了浴缸里。 舒虞气红了脸。 “你能不能听听我说什么了!周年庆十点开始,我答应颜姐,作为开场嘉宾的!” 周寒野瞥了一眼浴缸上的电子表,还有五十分钟呢。 “不会让你迟到。” 于是。 本想舒展一下筋骨的舒虞,在浸泡的热水里,再度小死一回。 九点五十九分,舒虞到达了舒化集团的楼下。 她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踩着高跟鞋往里走,周寒野就在她后面漫不经心地跟着。 陈聘颜见她到来,眉开眼笑,看到她身后的周寒野,笑容顿了下,但还是很礼貌地点头。 “您好,又见面了。” 周寒野抬眸瞥了她一眼,鼻音轻轻嗯了声,然后径直找沙发落座去了。 陈聘颜拉着她。 “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公开关系,我看今天的周年庆也是个不错的日子,舒化集团那些老员工都是你妈妈一手带出来的,自然希望你能有个好的归宿,这男人,身份不简单,我想,你妈妈手下以前的那些老人一定很高兴见到。” “……”舒虞看了一样周寒野。 笑的有些苦涩。 “怎么了?” “这公开的事,我没兴趣,不过就算我想,可能资格也不在我这。”舒虞想到周寒野的爷爷,那人可能随便动点能力,就能把消息压了。 “那这男的,不打算给你名分吗?你们都相处这么久了。” 名分。 这个词。 真新鲜。 454.她就是个叛徒 虽然大家都在叫她嫂子,虽然周寒野之前的人都给了她见面礼,虽然他一直在一步步地将她挖掘,拉出深渊……但舒虞没忘记他那说的那些话。 徐翔的死如果没有一个结果,他不觉得自己可以幸福生活下去。 所以。 舒虞很清楚,眼下的一切已经足够了,名分,她要了,这个人一定会给,但是。 ??????.??????????.???? 不是现在。 她不想让这个男人分心,也不想让这个男人违背自己的初心。 “还没到时候。”舒虞回了一声。 陈聘颜刚想再说什么,结果贵宾出现了。 陆域承和卫商易一同出现,会场有了不小的骚动。 陈聘颜笑容淡了不少。 舒化易主,对于很多老员工来说,陆域承和这幕后的港圈资本,并不受欢迎,但是周年庆,作为股东,他们绝对有资格出现在这的。 “我去迎接吧,你到后面准备一下。”舒虞先一步开口。 陈聘颜眼底划过一丝感动。 “好,那就拜托你了。” 舒虞刚踏出去一步,嗯,隐约觉得后腰软骨咯吱一声。 操。 她涨红着脸,没敢动,顿了好几秒,才漫步朝着二人走了过去。 “陆总,卫总,欢迎莅临。”舒虞公式化地微笑。 舒化那些老员工表露着不满,但看到迎接的是舒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大多是心疼舒虞的。 陆域承朝她笑着点点头,目光很快落在了不远处,坐在沙发上慵懒闭目养神的男人身上。 舒虞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身体不由得挡了一下,卫商易自然也注意到了,目光朝着周寒野的身上落去,变得深邃了几分。 “二位,请进吧。” 舒虞开口。 十点十八分。 舒虞站在了演讲台上,简明扼要地缅怀了一下舒华珍,然后感谢了坐在贵宾席上的陆域承,卫商易以及陈聘颜。 只是这话一出。 老舒化人都不满了。 “大小姐,是他们抢走了你母亲的心血,只要你愿意回舒化,我们都会支持的!” 舒虞闻言笑了笑。 “我没有进入集团的想法,从小到大,我母亲也没有将我作为继承人培养的准备,或许是她觉得掌控一个集团真的太难了,所以她并不想我走她走过的路,像她那么一般累,很抱歉,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不是这样的,你母亲刚接受舒化那会也是一无所知的小丫头,但她把舒化创造成了南城最伟大的企业,我们相信你也可以的!我们都会支持你的,不要让居心叵测的人霸占了舒化,他们只会玷污舒化人的精神!” 场下有着过激的老舒化人,慷慨激昂地喊道。 舒虞在这一刻真心是替她母亲高兴的,舒华珍无愧于事业家的称号。 可能这就是老天爷关上了一扇门,必定为她打开了一扇窗的结果吧。 至少,这么久了,舒化的老一辈都没忘记过她,甚至记得她点点滴滴的事迹。 舒虞轻轻叹息地欣慰地勾着唇角。 “谢谢在座的诸位对我母亲的认可,您的话,我相信是对我母亲一生最大的褒奖,舒化今天依然是南城的品牌企业,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为它付出了很多,十分珍惜它的存在,但舒化,从来就不是舒家的个人所有物,它一直都是每一个舒化人的,勤耕南城三十余年,我母亲的一生都奉献在舒化,但我更清楚并不是只有我的母亲,在座的很多长辈都是,作为一家拥有数千人的企业,舒化的这个重担,真的不是我一个初出茅庐的丫头能扛起的,陈聘颜陈总裁,她绝对是大家可以信赖的新的舒化领头人。” “她就是一个叛徒!” 455.遗嘱 反抗声音而起,舒虞很清楚,这些不乏是被朱家人或者其他股东挑起来的无辜舒化人。 舒虞看了下手机。 “各位股东,看一下你们的手机,刚才应该有一份合同,作为今年舒化的周年庆,是我们陈聘颜总裁亲自签下的合同,我想,这份合同足够证明她有这个能力带着舒化登上更广袤的天地。” 舒虞话音落下,前排的股份纷纷都打开了手机,每个股东的脸上都涌现着惊愕之意。 “这怎么可能!”有人立马跳出质疑。 只是这次舒虞还没回答,门口突然来了人。 魏仲尘。 这位姗姗来迟的贵客。 “我本人亲自签署有什么不可能?!” ??????.??????????.???? “……” 作为普通的那些员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很显然,集团签订了一份不得了的合同。 “可就算她为公司签下合同,她不过也是背叛你母亲的人,舒总栽培了十几年,结果舒总尸骨未寒,她就坐进了舒总的办公位上,我们怀疑,当初就是她背叛了舒总,将公司机密倒卖给外人。” “是啊!” “小舒总你不要被她给骗了!” “……” 一直沉默的陈聘颜,不动声色,只是坚定地看向舒虞。 她问心无愧,她也清楚舒虞绝不会被这些话所影响。 舒虞伸手示意大家安静。 “舒化走到今天,除了我母亲,我想没有人会比陈聘颜总裁更了解舒化的内部结构,她是我母亲无比信任的人,也是我母亲一手栽培的人,我可以说一句,无论当初舒化最大的股东有没有易主,陈聘颜都会被我母亲举荐为接棒舒化的人。” “不可能!” 舒虞转身对着身后的大屏幕按了一下。 突然舒华珍的身影出现了。 “我希望在我走之后,我在舒化的所有职务都由我的助理陈聘颜接手,我名下的股份悉数转入我女儿名下,但陈聘颜女士拥有绝对的执行代理权。” 短暂的一句话,画面便定格了。 陈聘颜的脸上有了一丝裂痕,她都不知道有这份视频在。 “这是我母亲的遗嘱,在我母亲离开之后,我们选择并未公布,只有家人知晓。” “舒总一定是被蒙蔽的。” “她不配。” 舒虞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她想过陈聘颜的处境很艰难,但没想到这么艰难,对于这些顽固不化的老员工,陈聘颜应该又爱又恨吧。 “如果陈总裁确实一心为舒化呢?你们都在说她是背叛者,可今时今日,她得到了,什么?她名下没有一分舒化的股份,比起那些背后处心积虑收购股份想要接替舒家掌管舒化的人,陈聘颜总裁难道不是真的在替我舒家守着舒化集团吗?” 舒虞一个反问。 让会场顿时鸦雀无声了。 好多人试图想说什么,但是他们很多人亲眼见过朱家那势力狗的模样。 “我相信陈总裁!”沧桑而有力的声音,众人闻声看了去。 只见大山叔笔挺地站在那。 “大山,你可是舒总一手提拔的啊。” 456.你知道卫家? “陈总裁也是舒总一手提拔的,你们看过舒总用错过人吗?这么多年来,大家一心为舒化,不就是因为舒总对舒化的决策,我是个粗人,我不懂,但我知道,陈总裁跟我一样,都是舒总留在舒化的人,她掌管舒化绝对不会错,我们应该要相信舒总,而不是质疑她,你们难道没听到舒总的话吗?” “可是……舒总最后不还是被人阴了,暂时退位了吗。”有人继续质疑着。 舒虞知道,这个问题,绝不是自己三言两语能解决的事,但她绝对已经尽力了。 “无论大家信不信任陈聘颜总裁,我都会按照我母亲的遗嘱执行,我名下原本百分之五的股份,加上我母亲的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都会交由陈聘颜总裁代理执行。她是我母亲信任的人,是陪伴我照顾我看着我成长十五年的人,我同样相信她。” 陈聘颜眼中已然有了湿润。 她缓缓站起身来,走上台。 “我无愧于舒化!我也会继续秉承着舒总的理念继续带领舒化往前走。” ??????.??????????.???? 一句话,场面再度安静,舒虞牵起她的手。 会场终于有了掌声,从稀疏到密集,掌声越来越大。 终究还是有了些成效。 就在舒虞以为这一切搞一个段落时。 突然,有人再度上了舞台。 所有人还在狐疑时。 陆域承已经投屏了一份文件。 “从今日起,我陆域承与我合伙人卫商易总裁名下所有的舒化股份代理权全数转入舒虞小姐名下,她有百分之百的使用权,至于她想把这股份执行权交给谁,我与我的合伙人都不会参与,作为舒化集团的股东之一,我衷心希望舒化能再创辉煌,继续为南城创造更具有价值的商业品牌。谢谢。” 陆域承说完,将手中的合同交到了舒虞的手上。 舒虞呆愣了下,她看着微笑着的陆域承,她曾经叫了三年大哥的人。 这个……一心想要解脱她人生的人。 “生日快乐。”他说。 说得很轻,真的很轻,外人都听不见的那般轻,可是舒虞却又觉得特别的重。 陆域承体面地下了台。 舒虞展示着手里的股份代理权合同书。 一时间全场哗然。 舒虞转头看向陈聘颜。 “我能一并交给你吗?陈总裁。” 陈聘颜热泪盈眶,重重地点头。 至此。 还有谁能质疑?从今天起,还有谁敢为难。 舒虞下了台,陈聘颜在台上继续发言,阐述自己对舒化的期许和理想…… 舒虞站在幕后,重重地喘息了一声。 只是下一刻,就被人捏着下巴,恶狠狠地亲了一顿。 “你干什么啊?”舒虞看着这个霸道的男人。 “吃醋了。” 简单明了。 舒虞愣了下,轻笑出声。 “那你要不买了舒化?别给别人机会了。” 周寒野蹙了蹙眉头。 舒虞猛然一惊,这人是有这个实力的。 “我开玩笑的!” “不稀罕,那女人的东西,不是你的宝贝,我买它有什么用,不过,卫家……怎么会来掺和这芝麻大点的股份,那男人有些手腕,后台不小。”周寒野一句话让舒虞心跳到了嗓子眼。 “你知道卫家?” 周寒野看着她。 “卫家在欧洲车品上有研发。” 457.剩下时间归我 舒虞不禁感慨,这圈子可真的不是一般的小啊。 “你认识卫家?”周寒野问她。 舒虞顿了下,点点头,她没有隐瞒这个人的必要,只要他问,她就一定会说的。 但周寒野挑了挑眉头,什么都没说。 ??????.??????????.???? 他只是问,“接下来还有别的安排?” “什么?”舒虞疑惑了下。 周寒野牵起她的手,舒虞愣了下,对于他的牵手,舒虞发现自己都会多想两分,耳根都热了下。 “我们要去哪?” “你忙完,剩下的时间给我了。”他说。 舒虞不理解,但也没再问。 周寒野带着她驱车直奔别墅,还以为要回家过生日宴呢。 舒虞看着门口那红彤彤的红双喜,真是没眼看,周寒野像是熟视无睹一般。 “落落的品味真的很奇怪哦。”舒虞哼了哼嗓子。 周寒野勾了勾唇角,“贴得不错,没歪了,就是贴早了。” 随口一句,舒虞瞪大了双眼,怀疑他的脸到底有多大。 车一进门,舒虞就听到了呼呼呼的声音。 这声音。 周寒野径直把车开到了后花园。 舒虞瞳孔都在紧缩,因为后花园的大草坪上放着一架飞机,还在起飞状态。 “下车。”周寒野叫了声,舒虞才回神。 两个人一下车,落落就围过来了。 “吼!老大,我辛辛苦苦给嫂子准备的生日宴,你怎么这样,就把嫂子带走了。”落落抱怨道,还一边给舒虞拿着包,殷勤无比地跟着。 舒虞不明所以。 “我们要去哪?” “北海道。” “!”舒虞愕然“没开玩笑?” 舒虞话音还没落,人就被拉着上了飞机,等她回过神的时候,飞机已经缓缓起飞状态,航班信息也通过播报,传入舒虞的耳中。 落落林子大牙,还有神出鬼没的阿毛,都在那边捯饬着,也不知道忙什么,一个小型私人飞机,反正是忙的热火朝天的。 “能不能来个人告诉我什么情况?”舒虞问。 落落喜悦笑着,刚要开口,被林子拎着衣服坐回位置。 “嫂子,老大安排的,你问老大啊。”林子看向周寒野,还露出大白牙,落落一脸恍然,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竟然差点抢走了老大的风头。 舒虞看着他们是个小的笑的一脸荡漾,转头看向周寒野,哪知这人正闭目养神呢。 舒虞麻了。 搞什么啊,拿着手指戳了他两下,周寒野直接把她按在自己的肩头。 “昨晚没睡多少,睡一会,到了没时间休息,晚上要很晚。”周寒野平淡的口吻说道。 舒虞还想再说什么,瞧着他闭目养神的样子,有于心不忍了,也没纠缠,干脆闭上眼。 确实一大早折腾到现在,挺困的。 南城飞北海道虽然出了国门,但是好在距离不算远,直飞札幌也就三个来小时。 舒虞没睡很久,午餐的时候就行了,被几个小的拉到隔壁去用餐,周寒野是扎扎实实的从上机一直睡到了下飞机。 “嫂子,老大需要养足精神。”落落以这句话打断了舒虞叫周寒野一起吃东西的思想。 458.你也不告诉我? 到了下飞机的时候,周寒野简单吃了一个盒饭。 舒虞在飞机上清醒的一个小时在想,周寒野是不是带她来看风景的。 结果是阿毛带着她直接去了酒店,落落,林子,大牙则是跟着周寒野去了别的地方。 “他们三干什么去了?”舒虞蹙着眉头问。 毛佑宁笑了笑。 “嫂子,老大想给你生日惊喜呢,我这做小弟的怎么能破坏呢。” ??????.??????????.???? 好了,这是不准备告知她的意思。 到了下榻的酒店,阿毛快速办理的入住的手续。 舒虞就这么被丢在了房间里,她是极度郁闷的,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你在哪个房间?”盛漫的声音传来。 舒虞眼前一亮。 “你也来札幌了?” “嗯。” “你干嘛来的?” “房间号。” “8210。” 盛漫背着个双肩包,踏入了舒虞的房间,上来给她送了一个礼物盒子。 “生日快乐。” 舒虞接过,发现是个很稀奇的挂件,像是琥珀雕刻的,又不像是,说不上来。 “在国外采风时候,当地的一个庙里卖的,说是保平安的。”盛漫简单介绍。 舒虞则是一脸的感激,比起昂贵的那些礼物,舒虞很清楚,这些从盛漫生活里留下来的珍贵物件更值得她珍惜,因为那是这人一直惦记她的佐证。 “谢谢。” “客气什么,我给曲欢也求了一个,寄过去了。”盛漫给自己开了一瓶矿泉水,看着外面不远处的街道,已经有礼炮的声音。 舒虞笑了笑。 “看来这河边是真有庆典活动啊?”她已经确定了。 盛漫看了她一眼,同样笑了。 “看来你还不知道?” “什么?”舒虞迷惑。 “你男人不在你身边,你就没问问?”盛漫笑说,舒虞耸了耸肩膀。 “问了,没人跟我说啊,这生日,大概是我过的最累的一个生日了。” 盛漫看了看时间。 “走吧,带你出去泡泡温泉,舒缓一下,你看看脖子上这痕迹,得活血一下。” 舒虞耳尖红了下。 盛漫看着她如此明媚含羞的模样,忍不住就拿起相机给她拍了一张照片。 盛漫用的拍立得,照片随即便出来了,她甩了甩,看着自己的作品。 “不错。” 舒虞无奈,盛漫却把照片递给了她。 “干嘛?我看自己的样子看不出美。” “那就送给野男人,他一定喜欢看你这个样子,虽然我是很想自己保留下的。”盛漫毫不掩饰。 舒虞接过,看着照片上女子垂眸嫣然娇羞含笑的模样。 她竟然有点陌生。 她一直知道盛漫镜头下的自己,总是出乎她本身的美,但眼前这张随意的一拍,竟是她都没有见过的自己的模样。 “你的表情越来越丰富了啊。”盛漫好似感慨地说道。 舒虞看着照片,是她想着周寒野时的模样。 “我也是最近才开始认识这样的自己。”舒虞没有矫情的承认。 盛漫笑出声来。 “野男人魅力无边,比不得。” “……”舒虞耳尖更红了。 “走吧,你暂时见不到你的野男人了,今天下午四点之前得我陪着你。”盛漫揽过她的肩头。 舒虞看着她。 “你也不打算告诉我?他们干什么去了?” 459.帅不帅! 盛漫看着她。 “你确定要我破坏掉你野男人要给你的惊喜?” 舒虞噎了半天,没吱声。 “算了,我倒是要看看他折腾个什么花呢。” 有盛漫在,札幌这个地方吧,还算是一个小日子拍照的旅游胜地,所以是咔咔一顿拍,买了几件琉璃盏的工艺品后,盛漫便带着她回了酒店,让她泡个温泉梳洗一番。 舒虞发现了,这是一套流程。 时间接近四点。 舒虞收拾好下楼,就发现阿毛已经在楼下等她们了。 “嫂子,老大让我来接你们了。”阿毛满头都是汗,显得异常的兴奋。 舒虞看着他如此毛躁的模样,活像是打了兴奋剂一般。 ??????.??????????.???? “漫姐,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我给拍一组照片吗?你的档期太难约了。”阿毛兴致勃勃的模样,连盛漫都没逃过。 “行,等回南城,抽个时间给你拍两组。” “那我经纪人得笑歪脖子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一直说到了目的地。 舒虞站在外围,阿毛从包里拿了几张证,给舒虞和盛漫,舒虞低头看着通行证。 不对,札幌202X职业赛车挑战赛会场通行证。 她愣住了。 盛漫拉着她往里走,一直走到了一间屋子。 “落落林子大牙他们在前面交涉,嫂子你先等一会,老大已经在候车位,你可以……”阿毛转了一圈,指着高墙上的大屏幕。“看那个,待会就适时转播老大的画面。” 阿毛利落地介绍到,舒虞也算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人了,此时此刻,她突然麻了。 外面传来刺耳的欢呼声还有礼炮声音。 “周寒野在比赛?” 舒虞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阿毛和盛漫相视一笑。 “嫂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其实这场比赛,野哥都不会来的,几个月前报的名,但是有了冲突,已经要退赛的,没想到,赛事延后了,更没想到,野哥回来了,这不就来了吗!” 墙上的电视突然跳转了一个画面出来。 舒虞看到了戴着头盔坐在狭隘车里的周寒野,她甚至都看不清他的脸,因为头盔的缘故,他的脸都被挤压着,但是他的眼睛,舒虞能看的清清楚楚,他专注地看着车上的仪器,然而看向远方。 忽而,门口传来了人。 “嫂子,快过来,要开始了!”落落放大了嗓门冲着她大喊。 舒虞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状态,余光瞥着墙上那男人的身影。 明明那么喧嚣的世界,可是好像很安静,安静到她听不清任何声音。 被带到了前面。 这是直面赛道的场所。 落落将她安置在最后面的一拍座椅上,然后各种安排,轻车熟路。 几个大男人都被她安排的停停当当后,落落才顿在舒虞的跟前。 “嫂子,欢迎来到真正的赛车世界!” 落落的声音都在躁动,雀跃的躁动着。 舒虞张了张嘴。 “落落现在的你,很不一样,不愧是职业车队经理人。”舒虞只能夸赞。 落落摇头,舒虞不解。 “嫂子!今天,现在,此刻!可是我老大的主场,你夸干什么,看!”落落指着身侧不远处两百寸的大屏幕。 “帅不帅!”落落掷地有声。 460.老大威武! 舒虞看着摄像头里的周寒野,这是在做宣传片吗?真的把这个男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展现。 舒虞用着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或许就是她内心的声音。 “帅。” 大屏幕突然进入到倒计时中,落落站起身来,伸手拉起了舒虞。 “嫂子,跟我一起呐喊吧。” 说着还把一个带有YE标志的棒球帽戴在了舒虞的头上。 随着倒计时显示零,十几辆车纷纷涌入了赛道。 舒虞感受到了来自落落的力道,她的手被握的好紧。 三个大男人站在屏幕前,他们似乎也很激动,但是激动之余,已经在讨论。 “你们说,老大能捧个奖杯不?”阿毛问。 ??????.??????????.???? “那必须的!”林子开口。 大牙这是认认真真地关注这荧屏里的车。 “起步慢了啊,是手感原因吗。”大牙开口。 另外两个人脸色都紧张沉重了起来。 “没事,才开始,咱们得相信老大。” “老大可以的!” “老大加油!” “老大!野哥无敌!” “……”咆哮声。 舒虞看着这场景。 她之前坐过赛车,也在影音厅里和大家一起感受过赛车的氛围,但今天,换了身份和位置。 她好像才是第一直观的感受到周寒野所从事的职业,他追寻的梦想是多么的惊险刺激,且充满荣誉! “老大牛逼!”一直沉着冷静的大牙突然猛地爆喝了一声,还在所有人不明所以的时候,那辆显眼的红色赛车突然超出了四个车位。 阿毛直接抱着大牙欢呼,舒虞身旁的落落眼泪都快出来了,朝着舒虞说。 “嫂子你看到了吧!野哥就是这么牛!” 舒虞看着这一屋子人的欢庆,被拉起来高举的手,是她曾经从未想过的庆祝仪式。 她曾经如同死水一般的生活,不是没有过惊喜,成功卫冕冠军的时候也多的数不胜数,可是曾经她会和曲欢热烈拥抱一下,表示庆祝。 从未,从未像这般。 “周寒野,加油!”舒虞在他们爆吼声中,也呐喊了出来。 不由自主的。 毫无形象的。 自由自在的! 所有人看向了舒虞,而在一边一直靠着门边的盛漫也看向了她,嘴角不经意地勾起了幅度,拿起相机…… “嫂子,就是这样,就要这样喊!才有气势!”落落肯定道。 舒虞红着脸,她不知道自己是兴奋的,还是害羞的,但无惧无畏。 “周寒野!加油!” “不对!”落落打断了她。 舒虞疑惑。 “嫂子,你得叫老公,老公更有气势!” 舒虞无语了,笑着拍了她一下。 “等你那红双喜真的用上了,我就喊!” 落落闻言,遗憾道。 “就说应该在家里先过个生日,有个仪式吧!” “……” 整个比赛将近一个半小时。 舒虞不懂比赛规则,落落跟她说,谁的单圈速度与200秒最接近的车辆选手就是胜利者。 另一边的大屏幕上不断出现着数据,她看到了周寒野的名字一直在第四到第五的位置。 直到最后几圈。 461.生日礼物 舒虞心都在发紧,已经接近尾声了,可是。 可是他们没有一个好像有挫败的气息,反而越看越紧张,他们好像坚信,坚信周寒野会创造奇迹。 但周寒野与第一名的秒数相差近十秒。 十秒,或许数着会很快,但他们应该都清楚,一秒都是一个差距,何况这么大。 还有最后两圈。 周寒野的名次一下子跳在了第三位。 很突然,明明他刚才和第三还相差六七秒的时间,这是这怎么办到的? “要不要赌一下,老大多少秒?”阿毛问。 “我估计在215-218之间。”林子认真的说道。 ??????.??????????.???? 舒虞看着上面的牌子,周寒野现在最快的成绩……才226,他没开玩笑吗? “我也觉得差不多,217左右。”大牙回答。 三人看向落落。 落落想了想。 “能挺进210吧。” “!” 舒虞下巴都要掉了。 可是第二圈结束,周寒野的数据在219,和第一名只差一秒多一点。 三人看向落落,冲着她竖起大拇指。 最后一圈。 舒虞简直不敢呼吸了,双眼全部都落在了那实时的数据上。 她看不懂,但是她看得懂提速。 “超过卡佩斯了!” “是啊!老大牛逼!!” “老大!” 舒虞看着他们的尖叫。 她好像明白,周寒野拿了第一了。 舒虞从最后一圈就在注意最上面的数秒。 已经过了200秒了。 她看着秒数精确到后面三位,她吞咽着唾沫, 209.98。 第一! “第一!” “啊啊啊啊!” “老大!” “新纪录!” “野哥……操!!” 舒虞被落落抱住。 “嫂子,野哥创造了新纪录,他打破了纪录,超过了一秒多。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舒虞摇摇头,但同样眼中湿润。 “应该很厉害。” 落落重重地接连点头。 “是超级厉害!” 主办方那边来人通知,让他们快点到终点接车去。 落落拉着舒虞就往后面走。 穿越过人潮。 舒虞停下,看着车里下来的男人,他缓缓地摘下头盔,一步有一步朝她走来,然后隔着栅栏,扣着她的后颈,在她唇上重重一吻。 “在这等我。” 说完便在主办方的引导下,望着领奖台走去。 落落在一旁吃瓜吃得可开心了。 “老大就是老大。” 舒虞看着一旁还有远处那些观赏台上人们的欢呼声。 她手心出汗了。 这么多年来,她早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她看着掌心湿漉漉的细汗,又抬头看向走上领奖台的背影,她有点呼吸不通畅,需要很重的喘息才能让自己吸到氧气一般。 周寒野接过主办方人递上的奖杯,高举着,更加震耳欲聋的声音在爆炸开。 周寒野拿着奖杯朝着她而来,朝着她递了过去。 舒虞不明了。 “礼物,生日礼物。”他说。 舒虞愣了下,看着奖杯。 “我能送你的,只有我的荣耀了。”他低语着,唇角扬起十分好看的幅度。 落落推了她一下,舒虞这才伸手去接过,她不知道未来求婚的仪式是怎么样的。 但此时此刻。 落入手中的奖杯,那是他的光辉,承载着他的追求和梦想。 舒虞眼泪从眼角滑落。 “很棒的礼物。” 周寒野见她如此,再没迟疑,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这一刻,似乎他也拥有了全世界。 他怀里的是她,她怀里的是他的半生,他身后的是一群最棒的小孩。 周寒野眺望着天空。 “他也会看见的,徐翔他一定也为你骄傲。”舒虞说。 周寒野低下头,仿佛不需要再多说一句,只能亲吻。 462.不怕我伤害你了? 462.不怕我伤害你了?(1/2) 比赛结束并不代表什么都结束了,舒虞终于明白为什么周寒野会说要到很晚。 大赛结束后,将近四个小时,他们都在忙赛会的事,等他们忙完已经快到晚上十点了。 “嫂子,饿了吧。”落落一脸歉意地说道。 舒虞摇摇头。 “漫姐呢?”落落继续问。 “回去了,拍了不少好照片,她好像也很高兴,回去剪片子去了。”舒虞回答,话音刚落,周寒野从里面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阿毛他们。 他们兴高采烈欢庆鼓舞的样子,已经持续了一个晚上了。 “是这里订的蛋糕吗?”日语传来,落落快步上前用日语交流,然后取来了蛋糕。 ??????.??????????.???? “嫂子,你过生日,让你寿星等这么久,真是我们的不对,快吹蜡烛。”落落开始忙活起来。 其他人也开始搭把手,拼桌子,拿椅子。 舒虞就这么被突然按着坐在了椅子上,头上带了皇冠,灯光暗下,屋子里只剩烛光,落落带头唱起了生日快乐歌,其他三个大男孩紧跟着也长了起来,就连一直腼腆不爱说话的大牙,也笑盈盈第唱着幼稚的生日快乐歌。 舒虞看着他们,又看向了一直在旁边依靠着窗边的男人,他一脸笑意阑珊看着,任他们闹着。 “嫂子,快许愿。”落落满怀期许地看向她。 舒虞抿了抿唇,如果以前,她懒得许,因为大多都不会实现,她是无神论者,她一直觉得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她的运气一向都不太好,许愿给谁听呢。 可是现在,突然有了眼前的这一帮人。 她的运气还真的是不好吗? 她不确定了,但是她很清楚,她好像可以许愿,因为,和他们有关。 “我愿YE车队年年有今朝。”舒虞笑着说道。 话音落下,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似乎愣住了,落落反应过来后快步走到舒虞跟前,将她紧紧抱住。 “嫂子,哪有你这样卑鄙的,自己的愿望怎么能许给我们。”落落眼睛都红了。 另外三个大男孩则是齐刷刷看向周寒野,看向周寒野的手腕。 “老大。” “野哥!” “老大!” 三个人叫的整齐,周寒野白了他们三一眼。 “别辜负你们嫂子的期待。” 舒虞没懂,但人被一拉,直接从落落的怀里离开了。 落落撅着红唇。 “老大,等吃完蛋糕再走啊!” 周寒野没理会他们,待着舒虞上了车。 舒虞看着后车座上的奖杯,身体刚平静下来的血液又开始躁动了。 “我们去哪?” “去只有我们两人的地方。”周寒野回答了她一句。 这种话。 舒虞现在光听着就面红耳赤怎么办。 车一路行驶,直到海岸线的路边,车停了下来。 海岸线上是一轮明月,照着海水晶莹的浪花,周遭很安静,只有海风微微拂过。 舒虞搓了搓手臂。 不得不说,晚上的海边已经有了深秋的凉意了。 周寒野将她揽在怀里,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站在海边。 似乎又回到了那日的妙峰山。 全世界只剩他们两个人。 海浪滚滚而来。 舒虞从未觉得这么普通的海浪,都能波澜不惊地刻印在她的脑海里。 或许是因为人的关系吧。 身后圈着她的怀抱很暖和,暖和的让她有种昏昏欲睡之感。 她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吻,落在她的脖颈处。 她面颊潮红。 “喜欢吗?” “什么?” 舒虞莫名被一问,问的不知所措。 他在问她喜欢他吗? 她不是那天刚说过爱他吗? 怎么又问这种问题? “我说这次的礼物,喜欢吗?” 舒虞……好吧,脸更红了。 “喜欢。”她如蚊蝇一般答应着。 周寒野勾着唇角。 “是啊,再不喜欢,我到真不知道该送你什么是好了。”他的语气里是浓浓的倦意。 舒虞回头看他,发现他真正嘲笑她一般看着她。 “你这么说好像我很难搞啊。”舒虞不满道。 周寒野手臂收紧了一些。 “搞,倒是不难搞,就是脾气古怪了些。” 舒虞算是听出来了,这个男人就是他么故意在笑话她的。 “你……” “上次送你项链,那可是我亲手设计的,你都不满意,我是真的在想自己还有什么能送给你,想来想去,只能这奖杯拿得出手了。” 他淡淡地说来。 462.不怕我伤害你了?(2/2) 舒虞心软的一塌糊涂。 “嘿,那是你荣耀,你就知道我一定高兴接收哦,对我来说,还没项链实用呢,你可真自信。” 舒虞口是心非地逞能笑话去。 结果却迎上一双深情能滴出水来的眼眸。 ??????.??????????.???? “舒虞。” 他的一只手突然划过她的脸颊,舒虞笑容彻底变了。太羞耻了。 “干什么啊?” “你知道你现在有多美吗?” “!”舒虞差点脸红的炸裂了。 这个男人,今天是不是不正常啊。 “你不会才知道我很美吧?”舒虞笑道。 周寒野亲了她一下,又继续恢复了刚才的姿势,两个人一同在海边静静地看着夜里月光下的海边。 宁静,祥和,却又充满着诗情画意。 舒虞感受到了恋人间那种你侬我侬的感觉了。 真稀奇的感觉。 “周寒野,我很高兴,虽然又被吓着,但是当你捧着奖杯朝我走来的那时候,你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帅的我快要被迷晕了,当你把奖杯给我当礼物的时候,你都不知道那些尖叫的人眼中的对我的羡慕和嫉妒,我明明一直在艳羡的目光下长大的人,却在那一刻,觉得,自己还能如此因为另一个人而被嫉妒。” 曾经,她妈妈不止一次第告诉她,只有靠着自己站在高处,俯视众生,才不会被欺负,才会被瞩目,才会被羡慕。 所以她自强,她独立,她也……孤僻。 孤僻到她不信任别人,悲哀到她连和人相处的想法都没有。 她荒芜的人生确实站到了顶峰。 但她没见过世间的快乐,更不明白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也不懂活着的意思是什么。 就是为了不停拿奖不停练琴,就是为了孤独强大的活着,就是生存的意思。 那时候的她,完全不想活着。 又累,又毫无意义。 排名第一,对她来说,在第一次得到过后,便就没了意义。 她无数次重复一件事,可惜她找不到意义。 而现在。 她想。 是有意义的,就想这个人,把他重复做的一件事,得到的最高荣耀送给他心爱的人。 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这么做? 不对,她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做过了一般。 第一次的演奏会。 她为他弹的那首曲子。 “野哥,我能为你做什么呢?”她低语着。 身后抱着她的身躯突然就僵硬了下。 似乎在怀疑自己听到的,或是他在幻听吗? “你刚才叫我了?”他问了一句。 舒虞顾不得脸红,仰头,看着上方的男人。 “是啊,野哥,我在问你,我能为你做什么?”没有羞耻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把这两个字叫的这么顺口,如此亲切的溶于心尖上一般。 周寒野笑容放大。 “这么好收买,一个奖杯,就把自己卖给我了?” 舒虞没理会他的打趣,继续看着他。 周寒野笑容收敛,将她旋转,两人正面相对。 “你真不是在勾引我?” 周寒野觉得她就是个毒药,还是个会变化的毒药,上瘾就不说了,偏偏每次,他都没什么毅力,把持住自己不被勾引。 舒虞踮起脚尖,亲吻他下巴,有着胡渣的下巴。 充满男人味的下巴。 “是在勾引,如果这是你想我为你做的。” “不怕自己受伤了吗?”他问。 舒虞愣了下。 周寒野想到了当初最早在京城,她说两个人关系到此结束时的场景。 那一天,他真的差点没克制住自己,只能扛着她上楼,先把她关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笨拙行为,他用尽了神色伪装自己。 其实那天,他真的,有那么一刻,很慌乱,慌乱的,他担心这个女人走出YE战队的大门,就彻底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了。 他明明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定留下她的时候,她却给了他棒头一喝。 “在京城的时候,你说我们的关系不过就是睡一觉的关系,其实我在想,那时候的你是怕麻烦,还是怕自己爱上我?” “!”舒虞愕然。 她没想到周寒野忽然会说这一茬,她努力回想,只记得自己是不想惹腥臊来着。 但其实,她很清楚,那时候的她,已经有了心动的苗头,只是前车之鉴。 她不想去浪费自己的感情,将自己继续置身漩涡之中。 所以她掐断了苗头。 但,那时候的她。 是怕自己受伤才不敢爱的吗? 她不确定,因为那时候她不认为自己足够懂爱这个东西。 “你被荼毒太久了,是不知道自己会爱人,也需要爱吗?你不知道你在床上那一副缺爱的样子多妩媚吗?” 463.不 463.不(2/2) 开什么玩笑,这人不是因为塞车私下赌博下注来教训周寒野的吗? 怎么会有追杀令。 什么国际追杀? 舒虞看着周寒野。 周寒野将她塞进车里,不发一语,只是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转身继续面对上那些人。 “说吧,什么要求?”周寒野问。 叫户上的男人笑了。 “你就这么自信我不会直接把你丢海里喂鱼?”户上问。 ??????.??????????.???? 周寒野没吱声。 户上见状骂了一句很脏的话。 “周寒野,你该庆幸当年你在赛道上救过我一命,否则,当我看到这条追杀令的时候,我就不会主动抢来了。” 一个解释,有了缘由。 但。 舒虞看不出来,这人有放他们走的意思,毕竟,他能流露出遗憾的目光,就代表,有问题。 “跑一趟吧,山路,单行道,跑不好就能翻了掉山肚子里去,正好死无葬身之地,跑的好……”户上没有再说什么。 但周寒野听明白了。 “跑吧。” “哦,对了,那个女人,我不能给机会。”户上加了一句。 周寒野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你动不了她,除非我翻车掉进山里。”周寒野丢下这句话,上了车。 舒虞看着他凝重的脸庞,嗫嚅着。 她该说什么呢? “别怕。”他先说了。 舒虞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周寒野摸了摸她的脸。 “坐在我的车上,不会让你有任何事。我不会再让同样的事发生,这是我家老巫婆从小到大给我的教育。” 舒虞点头。 她不明白很多,但是,她不想问,因为身旁的这个男人,是周寒野。 车进了山道上。 没有灯光的赛道,甚至是没有开发的山。 舒虞看着几辆车交错行驶,似乎能想到了。 周寒野的提速,让她更加明确。 他们在比赛,只是单行道,是不是太窄了。 刚行驶上来,就如此凶险,舒虞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身体的本能,让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开在前面的车。 后面两辆车,前面三辆车。 “我们不可以后退吗?”舒虞的意思是,后面防备少,逃的可能性会大一点。 周寒野没看她。 “他在救我,不是他,我们现在已经进海里喂鱼了。”周寒野回答。 舒虞似懂非懂。 如果是别人。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比赛呢。 她是脑子真不灵光了。 “抓好手拉。”周寒野突然命令道。 舒虞心咯噔一下。 她今年的生日,可真是刺激啊。 半上腰,第一个双行道竟然出现在拐弯处。 周寒野眼都不带眨一下地越过了一辆车。 本章节部分内容加载错误,请正常浏览,重新载入或刷新当前网页 www.vodtw.la 464.掉下山崖 464.掉下山崖(1/2) 山顶上,五辆车齐齐停着看着周寒野的车一圈一圈的翻滚着,直到滚落到山地下。 “要派人下去看看死了吗?”有人问。 户上微眯着眼,抽着烟,没吱声,那人还在等着他开口一般。 户上重重地吸了再脚底下蔫了一下。 ??????.??????????.???? “车是我给撞下去的,还要我带人下去看?”户上看向那人,眼底透着几分冷意。 那人浑身抖了一下。 “少……少爷,我也是想保险起见,这……”话没说完。 “那你自己下去看吧,这么高的山崖,没路啊,慢慢爬,明天早上来跟我汇报,人死了没,你最好别给我惹什么腥臊,那家伙背景不是好惹的,要是让我知道这事跟我们组织扯上关系,我第一个毙了你。”户上说的很冷酷。 那人浑身抖了一下,看向这没开发的山脉,没有一丝照明的悬崖底下,自然也开始犹豫了。 户上丝毫没有犹豫地上车。 “回家。” 一声命下,另外三辆车齐刷刷地跟着他往山底下走了,只剩那一个人站在翻滚下去的岩壁前。 夜间类似鹧鸪的声音传来,让那人浑身一僵。 这山本就不吉利,所以一直没有被开发过,沙沙的风声而过,带着落叶的声音,这人再也抵抗不住内心的恐惧,在确定山底下毫无声响后,最终还是转身上了车,快步离去。 山底下。 血腥味蔓延,舒虞只觉得头疼欲裂,浑身就像是散了架一般的疼,周身四处也痛的要死。 她其实对痛觉早就没了敏感,毕竟从小到大,她连划过手腕的事都干过,可是还是没有现在这般的痛。 好像四肢百骸都不属于自己一般,被颠簸的快要散架了。 “小虞,小虞,舒虞!”一声将舒虞从痛感中拉回思绪。 舒虞迷迷糊糊中睁开了双眸,看着与她近在咫尺的男人。 黑暗中,她都能清晰地看到他额头上留下的血,不是细流,而是很粗的一道血痕。 可是这个男人在看到她清醒后,像是松了一口气般,不仅没有疼意,反而一脸庆幸愉悦。 他扣着她的脖子,在她的额头上重重地亲吻了一下。 舒虞这才回神,想起数秒之前发生的一切。 她脑海里的印象还停留在半空中,周寒野牵着她的手,看向车窗外那一轮明月之景。 “周寒野!”舒虞的声音顿时颤抖了。 她伸出手,捧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脸,掌心全是血,虽然她身体很疼,但是她四肢还可以动弹的,她看清楚了,自己在周寒野和车座之间,被保护的很好。 她之所以很痛,那是整个身体的惯性在车翻滚了那么多圈后,形成的感觉。 但抱着她的男人不是。 她都能感觉如此全身散架的痛苦,而他,像是一层包裹的铠甲,怎么会不疼! “嘘,我没事,别害怕。”周寒野声音很疲倦,头开始缓缓地点在舒虞的肩膀上。 他粗重地呼吸着。 舒虞动一下,他倒吸一口冷气。 舒虞知道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周寒野受伤了,而现在,她不能动,只要动,就一定会让他受伤的那一处更严重。 “手机。”舒虞立马意识到要报警,要联系人。 “别动,没信号,我看过了,这里是荒山,没有联络设备。”周寒野淡淡地说道。 舒虞吞咽着口水,她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可是她有些冷静不下来,她第一次爱一个男人,她怎么能看着他流血而无动于衷,她怎么可能会不心慌不害怕,这个男人或许下一秒就会死在她的怀里。 她可以接受自己的死亡,但她接受不了她所爱的人……曲欢当初在医院时,她整个人的状态已经不对了,眼前的周寒野。 “告诉我,伤的重吗?”她抚摸着他的脸。 她还是在强压内心的恐惧,她必须开始分析现状,去想解救他们的办法。 “没事,后腰……断了几根软肋骨,只是恐怕,暂时得让我缓缓。”周寒野轻描淡写说着自己的伤势。 而他的话无疑让舒虞的心狠狠地揪在了一块。 肋骨断了,还不严重,那什么才是严重呢? 她感觉在她脖颈间他的呼吸都开始变轻了,这让她更加害怕。 “周寒野,求你,求你不要睡,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我还想……让你看到更好的我,我会成为更好的舒虞,所以别睡。”舒虞声音颤抖着,她不敢让自己的眼泪留下来。 她不能在这种时候爆发自己的懦弱,好一会儿,周寒野才低矮地笑出声来。 “这么希望我爱你啊。”他好疲惫地说道。 舒虞重重点头。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的爱更能让我充满勇气地活下去,去热爱这个世界,有你的世界。”舒虞嘶哑地说道。 安静,无比的安静,过分的安静。 安静到舒虞觉得这个世界都静止了一般,只剩下她一个人。 在她肩头的人没有动静,她心一点点的下沉。 她似乎要麻木了一般,眼眶干涩,就在她伸手试图去抚摸他心脏时,男人的身体缓缓地支楞起来。 周寒野微眯着双眸,看着她,眼底是无限的柔情。 “傻丫头。” 这个称呼,她听过一次了,可这一次,她听得无比的高兴。 他还活着。 “你吓死我了。” 舒虞哽咽道。 周寒野重重的叹息声夹着的隐忍的痛苦声。 “死不了,再让我缓缓,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有力气挪开自己的身体,让你起来。”他说来。 舒虞快要难受疯了,曾经她一直朝思暮想的怀抱,可此时他们如此靠近在一起却令她无比的无力而难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舒虞没有在说话,她需要给周寒野保持体力。 可是夜越深,他的呼吸越薄弱。 外面的密不透风的黑,月光渗透不进来,她只能祈祷着。 可是,她没祈祷来救他们的人,反而外面竟然下起了雨,这让舒虞陷入到一种绝望状态,他们的车并未安全贴落在地。 如果这雨水变大…… “野哥,醒醒。”她叫的很轻,她怕吵醒他,可是却又不得不吵醒他。 没有动静。 舒虞的心彻底的慌乱了。 “野哥。”她的声音拔高。 没用,没有回应。 “周寒野。”她负气地连名带姓地叫。 还是没有。 他果然在骗她,他伤的很重。 舒虞心如死灰,闭着眼,抱着他,她感受到他额头很烫,他发烧了。 环顾四周。 她不能在这坐以待毙。 她也清楚知道自己不能推开他。 她唯一的一条路就是从狭隘的车窗里爬出去。 可是变了形的车窗,她的肩宽过不去,过不去……过不去也必须过去。 舒虞弹出了头,往外扭动着。 她的右肩膀完全卡住了,她很清楚,没有的选的,所以,她咬住了地上掉落的小树枝,不再犹豫的猛地用力往外挣扎。 脱臼的声音。 那种锥心刺骨的痛,还好她能忍受,庞大的痛苦声硬生生地被她全数咽下。 她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即使被玻璃划伤身体让她毫无迟疑。 她唯一惋惜的不是自己这受了伤的身体,而是……周寒野那么那么的用尽全力保护她身体,竟然被自己如此糟蹋了,他之后知晓了,一定会生她的气。 可惜,还没想太多呢,当她吃力站起身来看到周遭一切时,绝望再度覆灭而来。 死寂。 464.掉下山崖(2/2) 没有出路。 她不明白,为什么周寒野会选择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坠落。 她以为,这里会有活路的。 可是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难道那个户上是真的要至周寒野于死地吗? 她趴在了车前,叫着周寒野。 ??????.??????????.???? “没有路,怎么办?”她低语着。 她的一条手臂脱臼了,她根本没办法攀岩下去,就算是她想离去喊人来救,她也做不到。 这是一条死路,只能乞求有人能发现他们。 此时泪水再也绷不住了。 她真的,真的很不喜欢过生日啊。 她的出生,仿佛就代表着不幸和灾难,她没有给谁真正带去生日快乐,带去的只有痛苦和伤害。 真是糟糕透了。 舒虞哭得情难自已,她目不转睛地凝望着车里昏迷的周寒野,伸手握住他的大手。 她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如此弱不禁风,也恨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要插足他的人生,替他做决定。 如果当初自己不去多那一句嘴,不劝他再跑赛车,是不是今天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至少没有今天这种机会吧。 “野哥,对不起我爱你这件事。” 如果她不爱,如果她不走近那间洗车房,如果她继续行尸走肉地活着…… 至少他们都还可以活着。 “傻……瓜。” 很轻很轻的两个字。 舒虞觉得是不是自己幻听了,她太想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了。 但她看到了,他的嘴唇在蠕动着。 舒虞探进在他唇边,继续听着。 只有三个字。 “我爱你。” 那一刻。 泪如雨崩。 舒虞想着。 没所谓吧。 她亲吻着他的唇。 “那我也爱你。” 当初她说他们俩不配拥有幸福的人,苟活在这肮脏的人世间,如今她又害怕难过什么呢? 他能有勇气的爱,自己为什么还要后退,活到当初那窝囊的自己的身上。 爱就爱了。 她不需要后悔,因为她爱上的这个男人,叫周寒野。 此时此刻。 他们还在一起。 就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了。 只是会有些遗憾,遗憾她还没看到曲欢的孩子出生,还没看到于强平安归来回到曲欢身边,也没看到顾怀金安祥晚年,甚至……有些遗憾,她怎么没跟这个男人求婚呢。 明明都设想过他们有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她渴望一个家。 她以为自己能实现的,在沈落荷把玉佩那种传家的东西给她时,她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有个家,有不错的长辈爱她,有宠溺她的入骨的男人呵护她…… 好累。 她也好累,额头上的汗密密麻麻,肩膀脱臼的痛已然麻痹了她的神经。 可是她睡着了,周寒野要是醒了怎么办。 她还是挣扎呢,耳边传来。 “沙沙……沙沙……” 这是幻听的声音吗? 舒虞费力的睁开眼,她看到了光。 雨水闪烁的光。 “找到了。”女人的声音,是外国人,金色头发,高挑的身体,穿着登山服。 她在做梦吗?这从天而降的外国金发碧眼的女人从何而来。 舒虞警惕地站起身来。 “你……你是谁?”她身体不自觉地晃动了下,好在那英伦女人快速地拉住了她,可是却迎来舒虞吃痛的声音。 那女人也发现了。 “你手臂脱臼了?” 这金发女人为什么中文说的这么好? “你……” “我叫艾丽。其他的,等离开这里再说。”说完她便看向了车里的周寒野。 “shit!”她低头咒骂了一声。 说完从身后的背包里开始拿出工具来。 舒虞愕然。 这个英伦女人是有备而来,来救他们的。 “你认识他是不是?”舒虞帮忙打手说道。 艾丽看着她脱臼的手臂还帮自己一起实力。 “你坐在那,你的手臂不能瞎搞,这里就交给我,我可以处理。”艾丽自信地说道。 舒虞迷惑,艾丽指了指胸前的一个徽章。 那像是某种救助者的徽章。 果然,很快。 周寒野竟真的被她从车里拖救出来。 而且全程,周寒野都没有痛苦的声音。 舒虞惊讶她的专业。 “喂,你这家伙,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我可背不动你,你的女人手臂脱臼了,我只能带她下山,你必须自己绑上一道绳索。” 艾丽没好气地对着周寒野耳边说道。 舒虞以为没用的。 可是艾丽给他打了一针。 就在这一针下去后。 周寒野真的有了苏醒的意识。 “你给他注射了什么?”舒虞问。 艾丽笑了笑。 “有关肾上腺激素的针,只有一时的作用,别担心,没什么副作用,现在得让他起来才对。” 话音刚落。 “艾丽?” “哟,脑子清醒了?” “你怎么会在这?” “随车队来参加比赛啊,下午我看到你了,只不过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呢。” “……”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对话。 465.救治 465.救治(1/2) 周寒野没再多说,随即看向一旁的舒虞。 “还好?”他低沉地问。 舒虞点头。 一旁的艾丽笑了声。 “你这小女朋友挺耐疼的,整个胳膊都脱臼了,没吱声,我刚才来,她还有她的半身托着你身体,野哥,看来你确实找了个不错的女人。” 相比起舒虞和周寒野的狼狈,眼前的艾丽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游刃有余的松弛感。 “他真的没问题吗?”舒虞问。 还要他独自吊绳下山。 艾丽笑容收敛了一些。 “没问题的,我给他再打个封闭针。”艾丽说着拿着针,朝着周寒野后腰受伤处打了下去。 ??????.??????????.???? 周寒野只是蹙了下眉头。 “我们没多少时间,现在能走了?”艾丽问他。 周寒野点点头,艾丽把绳索给了舒虞。 “有点陡峭,别害怕,我会保护你。”艾丽开口。 周寒野勾唇低笑了声。 “她胆子没那么小。” 艾丽有些意外,看着如同瓷娃娃的舒虞,虽然看着狼狈了些,但却是和以往她接触的那些亚洲女孩不太相同,赛车这一行,实在找不出来这么水灵有典雅气质的女人。 “那好,抓紧了。” 舒虞看向周寒野。 “别担心,她在,我们不会有事的。”周寒野十分信任的声音,让舒虞点头。 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们终于跌跌撞撞地到了山路边上。 一辆小型白色运货车停着。 艾丽快速扶着他们上了后车厢,上去后,舒虞被里面的装饰震住了。 这是一辆救护车吗? 不,更高级一点,里面几乎什么都有。 艾丽快速找来了绷带和剪刀,车也发动了起来,舒虞还在疑惑中。 “把手托起来,你先坚持一下,我刚才摸了你脱臼的地方,有点严重。” 舒虞紧绷的小脸,在她捏的时候,愣是没出声,艾丽对她的神色有多了两分探寻的意外。 快速处理完舒虞后,艾丽拿着剪刀迅速给周寒野的衬衫剪开。 一大片伤口顿时跃然与舒虞的眼前。 此时的周寒野脸苍白的让舒虞手不仅收紧。 “能帮我拉住?” 舒虞点头,快速抓着一角。 艾丽处理的十分神速且熟稔,周寒野一直紧闭的眼,舒虞没有问那些关怀备至的话,比起这些,她知道周寒野需要安静,需要休息。 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 舒虞疲惫的眼前也开始晕眩起来。 艾丽给她递了一颗药。 “亏你忍了这么久,吃了吧,睡一觉,快到目的地了,你们已经安全了,不用紧绷着自己。” 艾丽的话让舒虞愕然。 舒虞看着眼前的白色药丸,她没想到艾丽竟然什么都知道,从他们下山到现在,舒虞都在坚持,不喊痛,也不敢让自己意识迷乱,她不是不肯相信眼前的这位金发女子,而是她能做的就是守在周寒野的身边,直到……她能见到熟悉的人,她才能躺下。 艾丽看着她倔强坚持的模样,感慨地笑道。 “没想到有一天……”艾丽看着担架上的周寒野“这家伙也能谈感情,还找来你这么好不错的女人。” 舒虞听出她声音里的惆怅,她没有时间去多想,只能抓住这位金发女人的手腕。 “救他。” 她恳求道。 舒虞活到现在,真的没有什么能令她卑微的机会。 她本就不在乎一切,除了曲欢,她祈祷过让那单纯的人能幸福一点外,她没有像任何人乞求过。 艾丽看着她额头的暴汗,扯了扯嘴角,笑道。 “你不说,我也不会让他死的,他可是用那个人的命换回来的。”艾丽低语着,把药塞进了舒虞的嘴里。 “别再为难自己,休息吧。” 舒虞吃了那药的几乎瞬间,身上的痛意都消失了,这比那些麻醉的药效还要厉害。 “这些都是专门为比赛运动员研发的特效药,别担心,你们都不会有事的……” 艾丽后面的声音在舒虞的耳朵里越来越轻,越来越模糊,舒虞吃力地看向担架上的周寒野,视线已然变得模糊不清,她只能面前的抓住他的衣角。 时间过去了多久,她不清楚。 似乎一切都静止了一般。 舒虞在昏昏沉沉中,感受到自己被推上了手术台,又在昏昏沉沉中听到了好多熟悉的声音。 只是她没力气。 她真的好累,她想睡觉,想要休息,但。 她不能。 她吃力地睁开双眸,看着站在床边上正在说话的人。 她熟悉。 是叶湄,还有这位救了她和周寒野的女人,艾丽。 “湄……姐。”舒虞发现自己说话都好费力气,舌头都是麻的。 床边的两个人闻声怔住了,一同看向病床上的她。 “你……你怎么可能现在就苏醒了?”艾丽惊呼着。 叶湄见舒虞醒了,快步上前,心疼且担忧地抚摸着她额头上的发丝。 “舒虞,还好吗?” 舒虞只能动着眼睛回应,她的舌头真的麻,她哼声音都难。 “见鬼,你刚做完手术还没超过两个小时。”艾丽快速检查舒虞的各项数据,发现她没有任何问题,才松了一口气。 “他……”舒虞哼了一声,眼眶微微发红。 叶湄立马懂了。 “野哥没事,他手术在你前面做的,也出了手术室,只不过他伤的有点重,还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二十四小时。”叶湄回答。 舒虞闻言,这才像是有了感觉一般,她闭上眼,湿润从眼角滑落。 她很累。 知道他还活着,知道他没事,似乎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舒虞?” “舒虞?” 叶湄叫了她两声。 舒虞微眯着眼眸,看了看叶湄,十分用力地勾了一下唇角,但脸部都很僵硬。 她不知道叶湄有没有看到,她只觉得自己身体很重,意识也很重。 叶湄瞧见人有昏睡过去,紧张地看向观察数据的艾丽。 艾丽一笑。 “这才正常,她是全麻做的手术,哪有那么快醒过来,本来以为只是轻微脱臼,见鬼直接错层断开了,这女人当时竟然一声不吭。周寒野这是从哪儿找来的老婆?” 叶湄心还是就在一块。 她看向舒虞的胳膊,幸亏救的及时,幸亏曾经医治周寒野的手的医疗团队就在小日子作交流活动,否则,叶湄真的担心。 “放心,她的手臂只要好好保养,不会有太大问题,只不过,两个月内,她应该是做不来她的职业事了。”艾丽如实说道。 叶湄叹息一声。 465.救治(2/2) “保住命就行了。”叶湄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门口站在的男人,狠狠地挥拳砸了一下墙,眼底划过一丝狠戾。 叶湄看向他。 “你别在这添乱,没回国之前不要出去了,你叔叔过来了吗?”叶湄走过去问。 王海洋脸色铁青。 “带人已经交涉了,大使馆那边会安排军队护送我们回去。” 叶湄闻言,点头,手机传来了电话铃声。 叶湄看着来电,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舒虞后,没在迟疑,快步走到外面,接起来。 “沈总。” “舒虞还好吗?” ??????.??????????.???? “嗯,手术很成功,毕竟是顶级专业医学教授亲自给她做的手术,不会影响到她继续弹琴。”叶湄回答。 那边陷入了片刻的寂静。 叶湄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辛苦你跟海子了。”沈落荷疲惫的声音,让叶湄觉得无比的沉重。 “沈总,野哥他……” “死不了就没事,那孩子就是不肯听我的安排,如今差点连舒虞这丫头……”沈落荷打住。 “大使馆那边,我已经给王老爷子打过电话了,直飞东城那边警戒去,去他爸那边的医院。” 沈落荷开口。 叶湄蹙眉。 事情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了。 叶湄清楚,送周寒野和舒虞去周叔的单位医院代表什么,周叔的身份,是沈落荷一直不想用的手段。 没想到眼下能保护他们的,只有那地方了,毕竟脏手再脏,也不敢伸到那地方去。 “我知道了,沈总你也休息一下,我和海洋会守好他们的。” “嗯。”沈落荷应了一声,隔了数秒,又开口。 “听说是……翔子的女朋友救了他们俩。” 叶湄手紧了下。 “嗯。”数个小时前,她接到艾丽的电话时,整个人都僵硬了。 因为要保密,她只跟王海洋独自飞了这里。 在了解了一切经过后,叶湄真的手都在发抖,如果不是王海洋揽着她,她已经有了当初站在徐翔墓碑前那种摇摇欲坠的感觉了。 她能珍惜的人不多,周寒野绝对算是一个了。 只是叶湄不解的是。 救他的人会是艾丽。 对于艾丽来说,周寒野活着,是她痛苦的事之一吧,因为……那是徐翔的命换来的。 是艾丽一生最爱的男人拿命护着的人,她不该想再见到周寒野才对。 “帮我感谢她。”沈落荷说完,挂了电话。 叶湄驻足原地好一会,直到艾丽走到她的身旁,拿出了一个棒棒糖给她。 “吃点甜的,情绪会好点。” 叶湄看着棒棒糖,眼底再度酸涩了,徐翔曾经在她小时候无数次地给过她这样的棒棒糖。 艾丽现在还在吃。 “艾丽,你为什么要救他,我以为你会恨他。”叶湄低语着。 艾丽吃着糖,眺望了窗外的天空。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今年刚好十年了,我们该结婚了。” 艾丽转头笑着说,就是这样的笑容才让叶湄更加难受。 在这圈子里真正的金童玉女,徐翔和艾丽,从第一次的邂逅,他们就是人人口中艳羡的一对。 他们虽然身处不同的车队,即使总是分离,但他们的爱情也从未褪色过。 他们有个十年之约,是人尽皆知的事,徐翔那会说,拿够了冠军,就去娶她的。 如今。 叶湄甚至没办法想象眼前这个女人在当时听到徐翔死的消息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艾丽……她连徐翔的葬礼都没有参加。 “不用这么看我,对我来说,他就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和以前一样,我们总是会分开好长一段时间,然后不期而遇,在一起度过一段快乐的时光,只不过这次久了一点。”艾丽笑着说道。 叶湄抓着她的肩膀。 “艾丽,你该放下了,翔哥不会想看到你这样被困住的。” 艾丽看到了叶湄脸上的忧伤。 “你们亚洲人似乎总觉得放下就是结束了,湄,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觉得我是个不洒脱的人吗?我爱徐翔,他是个自由的人,我也是,所以我们的爱,也是自由的,它不会因为徐翔的离开,就消失了,放下这份爱,是在亵渎我和他的过去,你放心,我没觉得什么难过,每年四处征战救治那些车队成员,我已经需要很大的精力了,等我什么时候不干这一行,我会去见见他的,现在,还没想放弃自己的职业。” 艾丽的话让叶湄语塞。 可能思想的差异吧,她确实没有从艾丽的神色中看到那绝望的悲伤。 “野哥,这次……” “和徐翔那次车祸是同一个人做的吧。”艾丽回应。 叶湄点头。 “都能动用到这边黑暗势力了,周寒野这家伙,就没让徐翔省心过,户上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一开始还没敢相信。”艾丽其实盯着自己手机里的短信好久。 户上倒是聪明,竟然会找她,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线。 “他命是真的大,所有人都在给他谋一条生路啊。”艾丽不得不感慨。 叶湄的手机恰时又响了。 是……落落。 “你们到京城了?” “湄姐姐,我们到了。” “这几天就老实在车队,你哪也别去,我会安排人在车队附近,林子他们几个,让他们回家去。”叶湄交代。 落落刚想要说话。 “我留在车队。”林子接过了电话。“等老大和嫂子回来。” 叶湄想了想。 “也好,你好歹是林家的小孙子,那些人动不了你,你就留在那照顾落落吧。” “嗯。” “老大和嫂子……” “他们没事,其他的别问了。” “……” 电话挂断。 艾丽看着叶湄一脸疲惫。 “要不让那家伙带你休息下去,这里暂时不会有人找过来。” “没事。”叶湄捏了捏眉心,就算她去休息,王海洋也不会肯离开的。 那家伙,现在一定有一万个问题想问周寒野吧。 阴沉沉的天,终于还得见晴才是。 只是波诡云谲。 叶湄担心地看着熟睡的舒虞。 她真的适合参与到这个圈子里来吗? 野哥刚从营地回来就迫不及待了,这以后…… 叶湄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因为舒虞能不能留下来,只有野哥才能做这个决定。 其他人说不了的。 466.好好活下去就好 466.好好活下去就好(1/2) 没想到先醒的人会是周寒野。 周寒野一醒过来就在寻找身影,艾丽立马解释舒虞还在昏睡阶段,可能因为身体紧绷的缘故,所以醒的迟一点。 周寒野闻言直接想要起身。 一向从容的艾丽破口大骂。 “你他妈找死是不是啊?” 周寒野闷哼了一声。 艾丽见他眼中执着,最后找来了轮椅。 “你坐着疼死也活该。” 周寒野面色苍白,但额头上全是汗水,这明显是在忍着痛意。 ??????.??????????.???? 艾丽推着他去了舒虞的病房,屋里正在交流的两个人一惊。 “野哥你怎么……”叶湄快步上前。 王海洋也沉着脸看向他。 艾丽耸耸肩。 “交给你了,他不能坐太久,劝他看完早点回去。” 艾丽对叶湄说道,说完便转身要走,被王海洋叫住了。 “艾丽。” 艾丽挑了一下眉头,看着徐翔的另一位好兄弟,他的这个好兄弟,艾丽一直清楚,是个讲义气的人,只不过脑子不够聪明。 “海哥,我得收拾一下,待会要回车队了,我们晚上要飞北美去。” 艾丽脱口而出,让屋里的人都愣了下。 王海洋见她如此坦然,不解。 “你就不想知道徐翔是怎么死的,这人他全部都知道!”王海洋上来就指责。 艾丽看向在周寒野的背影,他正处在病床前,目不转睛地看向床上的舒虞。 “知道了,又怎么样呢?徐翔能活过来吗?”艾丽轻声问。 王海洋被问的一窒,好半晌,才开口。 “周寒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海洋你够了,我说了一切等回去再说,你别在这闹,野哥和舒虞还受着伤呢。”叶湄低沉说道。 王海洋紧绷着脸,手握成拳头。 “我……”最后还是背过身体去。 艾丽见状,没在多说什么。 “既然野哥你也醒了,就提前回去吧,不是说护送的队伍就在外面的宾馆里吗,在这多待一分都有危险,早点回去吧,别浪费了户上的一番苦心,户上那家伙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把你的命保下来,以后记得跟他说一声谢谢。”艾丽说完,冲着叶湄笑了一下,点点头,没在犹豫地转身离去。 屋里陷入安静,叶湄朝着王海洋使了眼色,王海洋深呼一口气后,站到了门边去。 叶湄轻轻拍了拍周寒野的肩头。 “她只是太累了,你出事,她一直守着,艾丽说直到医院,她才吃了药,先前做了手术,还没两个小时,她突然又醒了,担心你,知道你没事后,这才又沉沉睡过去。” 叶湄又解释了一遍。 周寒野看着病床上的舒虞,看着她本就白皙的脸,此时更没有一丝血色,沉默着。 “野哥。” “你们先出去吧。”周寒野终于开了口。 王海洋一听就来气,刚想冲过来说什么,被叶湄拉着往外。 “野哥你别在这坐太久,艾丽说你需要静卧才行。” 叶湄知道自己这话没什么分量,但还是叮嘱了去,希望周寒野不要太为难自己。 房间里,只剩下周寒野和舒虞。 周寒野抬手牵起她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 细腻的柔夷,她的手一直摸着很舒服。 时间过去了不知道多久,周寒野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舒虞,直到叶湄敲了门。 “野哥,队伍已经来了,要不我们先离开这?” 周寒野和舒虞同时在担架上被抬着护送上了飞机。 艾丽还没走,冲着周寒野挥挥手。 周寒野突然开口。 “他让我跟你说一声,十年之约,他完成不了了,让你别等了。” 周寒野的话,让一直漫不经心的女人,在那一瞬间,脸上的神色皲裂开。 整个身体都僵了下,就在周寒野的担架要上飞机前,她冲了过去,抓起了周寒野的衣领。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半分凌乱过。 可现在。 她的手在发抖。 她猩红的双眸瞪着周寒野,好一会儿。 “你给我好好活下去。”艾丽沉重地警告着。 周寒野看着她悲伤愤怒的眼睛。 “我知道,我没死的资格。” 周寒野回答她。 艾丽垂下头,却没有松手。 “不,我说的是好好活下去,不仅不能死,你得连同他那份幸福一同活下去才对。”艾丽嘶哑地说道。 周寒野眼底划过一丝狼狈。 这句话,徐翔也说过。 “对不起。” 周寒野第一次对一个人惭愧地说出这三个字。 面对徐华,他都没有说过,面对王海洋,他更没有说过。 因为在他没能替徐翔报仇之前,他没心情去跟这些人说,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等我消息,我会给你一个答案。”周寒野开口。 艾丽猛然抬头,冲着周寒野摇了摇。 “不重要了。” 艾丽扯了扯嘴角。 “我不想他的命白费了,还有你现在有要珍惜的人,比起答案,我不想再看到你这条烂命继续折腾,为了那个女人的安全,周寒野,我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就行了……” 艾丽疲惫地说完,退后,看向他,又眺望地看着前面舒虞。 “她值得你放下仇恨,重新开始。” 周寒野没回答。 飞机缓缓升起。 叶湄透过窗户看着地上越来越小的人。 “艾丽,她会幸福的。” 王海洋一把拉过她,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什么都没说。 机舱内,蔓延的事沉重与悲伤。 周寒野一直看向身旁依旧还在沉睡的女人,伸手握着她的手,摩挲着。 叶湄有那么一瞬间,感受到了一股荒凉和绝望。 她希望是自己想错了。 不然。 对这两个人都太不公平了。 几个小时的飞行。 飞机平安降落在了规划的林间别墅群里。 叶湄和王海洋先下来,就看到了沈落荷一家站在那边。 周寒野被抬下来时,医护人员就已经围了上去,周仕庭上前看着他,叹息了一声。 “没事就好。” 沈落荷没吱声,快步地朝着机舱口走,舒虞紧跟着被抬了下来。 沉睡中的舒虞完全不知道因为自己,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运筹帷幄的沈落荷,在那一瞬间,红了眼。 “孩子。”沈落荷低低地叫了声。 舒虞没意识,听不见。 周厉峯上前揽住沈落荷的肩头。 466.好好活下去就好(2/2) “妈,先护送他们进疗养中心吧。” 舒虞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周遭的一切又变了。 而且她看见了中文。 她这睡了多久?又发生了什么? “醒了?”沈落荷笑盈盈地开口,舒虞转头看向另一侧,才发现沈落荷竟然在她床前。 “阿姨?” “嗯,孩子,受苦了,疼吗?”沈落荷应了一声。 ??????.??????????.???? 舒虞见沈落荷满脸的心疼之色,喉咙一紧。 从小到大,她不是没在医院待过,十四五岁那些晦暗的时候,她从医院醒来,没有得到舒华珍的关心和体贴,有的只是鄙夷和冷漠。 而现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委屈,而且如此庞大。 舒虞眼红了,鼻子酸的很。 “车子翻了,他……他为了保护我,帮我挡住了,他被卡住了,天很黑,还下雨……我没力气拉他,我……”舒虞说的语无伦次。 她慌乱的样子让沈落荷的心更加一抽,俯身上前,将她抱住。 “乖宝,别怕,没事了,安全了,小虞你很棒,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孩,是那浑小子,没能保护好你。” 舒虞摇头。 周寒野已经拿命在保护她了。 她抓着沈落荷的衣服。 此时,她才敢去真正地感受那份恐惧和痛苦。 她躲在沈落荷的怀里,没有再克制的痛哭起来。 没有丝毫的形象,也没有丝毫的伪装。 沈落荷听着她的哭声,心,更加发紧。 这个孩子,总是在无形中勉强自己成为强者,其实,她真的还是个孩子,一个被迫长大,被迫成熟,被迫强大的孩子。 沈落荷安抚着,抱着她。 舒虞被这份温暖所迷惑了,她毫无顾忌地宣泄着内心的情绪,直到哭累了,她才松开。 沈落荷轻轻地拂去她眼角的泪痕。 “别哭,都哭花脸了,不好看了。”沈落荷笑着说道。 舒虞这才有点窘迫,觉得自己方才的表现实在不符合沈落荷的要求,她一直都在告诫她成为独立自信坚强且充满爱意的人,但。 “傻孩子,我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生个小闺女,所以,无论以后你和小野能不能在一起,我现在都当你是我的女儿,不用面前自己,也不用伪装自己强大,我希望你能快快乐乐一点的生活。” 这是由衷的。 舒虞内心说不出的感觉。 对于这种长辈的母爱,她真的很陌生,却也很期待。 “他,我能去见他吗?”她垂着眼开口,她确实按捺不住。 沈落荷点点头,扶着她起来,推着她去了隔壁。 舒虞没想到,他们俩竟然就相邻靠着,她一进去就发现,周寒野在换药。 屋里还有他父亲和他大哥在。 “丫头醒了啊。”周仕庭说道。 舒虞叫了一声。 “周叔,周大哥。”目光变忍不住看向了病床上的周寒野。 周寒野勾着唇角,看向她,眼底无限的温柔。 这是周家三人从未见过的。 舒虞处在他的病床前,看着刚换上的绷带,心里狠狠一紧。 他的整个半腰都被缠上了,整个腹部,带着肩头。 “没事了。”他抚摸着她的脸,说道。 舒虞顾不得羞耻,蹭着他的掌心点头。 他看着精神确实很好,和那晚上在车里毫无生气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真的以为那时候的他,扛不过去了。 但他真的很坚强,很勇敢。 他什么都做到了。 “嗯哼,小浑蛋,把你的手从乖宝脸上拿开。”沈落荷一声令下。 两个人都因为沈落荷的称呼愣了下。 舒虞怔忡,她之前刚醒没听清楚,甚至觉得自己幻听吧,但现下,沈落荷如此清晰地称呼,让她脸不由得一热。 她都二十六七的人了,连她父母都没这么称呼过,从小到大都没有,她只在曲欢爸妈的嘴里时常听到的称呼。 她以前有一段时间还觉得特别别扭,她不懂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地称呼自己的女儿,很幼稚吧。 可现在。 她听到了。 她似乎能懂了,这份称呼原来蕴含着如此磅礴的情感在。 周寒野扯着嘴角。 “这女人是我的。” 沈落荷瞪了他一眼。 “浑小子,你干什么?跟你妈争?你争得过我?”沈落荷问。 舒虞一脸懵逼,旁边的一对父子直接笑出声来。 舒虞看着周寒野。 周寒野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别听她口蜜腹剑的话,我给你的远比她多得多。” “你在说什么呢?”舒虞脸一臊。 “她没收买你?”周寒野问。 舒虞想到了方才在病房沈落荷说的那些话,恍然大悟。 周寒野见她神情就知道了,看向自己的妈。 “您能不能收敛一点,别我喜欢的你就凑上来喜欢。”周寒野对着沈落荷无奈说道。 沈落荷呵呵一笑。 “能让自己女人就自己,你多大的本事,自己守不住的宝贝,还怪别人抢?我只是认个女儿,我还不是个男人,我要是个男人,分分钟让她甩了你这不靠谱的小玩意。”沈落荷丝毫没给面子。 周寒野看着她,也是打住了。 他在这女人手下赢的次数就没超过一只手。 “出去,都出去,别在这碍眼了。”周寒野干脆犯浑赶人走,舒虞愕然一震,没想到他会如此撒泼打滚的语气赶走自己的父母大哥。 这真的很不像他周寒野啊。 原来,他在他的家人跟前,也确实是个混蛋小玩意。 周仕庭笑着拉场子。 “走吧,让他们小夫妻好好说说话,劫后余生的,咱们就被在这当电灯泡了。” “庭哥,这小浑蛋毛手毛脚的,不能把小虞一个人放在这。”沈落荷认真说道。 周寒野脸都要黑了,周厉峯快步上前,搂着他妈。 “妈,走吧,他要是这都真能动,您该高兴,抱孙子指日可待。” “好像也是。” “……” “……” 这一家三口在讲什么呢? 舒虞直到他们离开才反应过来,脸热了起来。 这真的是她认识中的周家一家人吗? 他们明明都是那种高高在上满腹诗情有着高尚品格的人才对啊。 为啥…… “他们一直都这样。”周寒野笑着说道,拍了拍自己的床。 舒虞这下眼都直了,没动的意思,脑子里都是周厉峯的话。 周寒野像是看懂了她一般,狂狷肆意一笑。 “你真在想我会在这床上办了你?” 467.服务比你好 467.服务比你好(1/2) 舒虞羞恼地瞪着他,都是什么样子了,还跟她开玩笑,舒虞伸着手指戳了他腹部一下,直接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周寒野无奈且宠溺地看着这个故意使坏的女人。 “真觉得我现在办不了是不是?”他问。 舒虞耳根微热,想骂他两句不要脸,可是没舍得。 “疼吗?”舒虞坐在床边问。 只不过刚刚落座,整个身体就被轻轻一拉,身体不受控制的扑了下去,还好她另一只手没受伤,连忙支撑了下,不让她真担心自己的身体会压到他的伤口上。 “周寒野,你注意点。”舒虞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可迎上周寒野的目光时,她愣神住了,她从周寒野幽深暗沉的目光中察觉到了他的心疼和爱意。 “傻丫头,谁让你弄伤自己的。”他低语着,看着她打着石膏的手臂,眼底是说不出的阴郁之色。 舒虞半支撑自己,抬起脸与他近在咫尺地靠着,在他的目光下,舒虞轻轻地在他唇上吻了下。 ??????.??????????.???? “如果是以前的我,会冷漠无情只管自己,但因为爱着你,所以我得改变,这是你对我说的,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伤而无动于衷,更不想继续做原来的自己。” 舒虞的回答,让周寒野无力反驳,确实,这话,就是他刚对这个女人说不久的话。 他抚摸着她的发丝。 “怕吗?”他低语着。 舒虞愣了下。 后知后觉,点头。 不怕那是骗人的,车在黑夜的山谷里飞,这种经历,是个人都会怕吧。 但,舒虞最怕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当她发现根本没有办法将他拉出车外时的无力感。 她看到了周寒野眼里的那一抹幽黯。 所以,丝毫没有犹豫地再度咬了他的唇,让他把注意力回归到她的身上,不要去胡思乱想。 “我怕的是,我不能一直陪着你,野哥,死亡对于曾经的我来说,是一种解脱,当然我并不是不怕死,只不过,我接触过死亡,以前没那么恐惧,所以现在不至于到了那害怕至极的程度,让我害怕的是,如果车翻了,你出了事,而我却完好无损,那才是害怕的,因为你是我好不容易想要珍惜的人,让我看着你生命消亡,那绝对比我自己的死亡更令我绝望。” 她是认真的。 她也在表明着自己的决心。 她知道周寒野一定听得懂她说的话。 周寒野勾着唇角,这次没让她主动,自己在她的唇上痴迷而热切的落下一吻。 舒虞惊讶于他的凶猛掠夺,仿佛希望借助这个吻来证明,她的存在一般。 她手臂撑的很吃力啊,这一记热吻,让她整个人都发软,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时候,周寒野才放开她。 舒虞偏离着身体,在他一旁的肩头上粗重呼吸着。 隔着衣服,她咬了他一口,没下什么重力。 “真好,我们都活下来了。”她眼睛微微酸涩。 周寒野摸着她的发丝,在她的耳边又吻了下。 他想到了艾丽和叶湄说的话。 她一直守着自己,直到他安全,她刚手术,麻药都没过,意识都没有清醒就念叨着他的安危…… 这样的女人。 周寒野看着天花板,笑着,仿佛这一生,他的这一生,没有什么值得遗憾了。 他能为她做的,并不多了。 她,本就是含苞待放的花,如今更不惧风雨地绽放开,更加的炫彩夺目。 此时的她勇敢的令他痴迷,也令他心惊。 一个月后。 舒虞的石膏取下,她的手臂经过了一系列精密检查,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才松下一口气。 南城的演奏会已经推迟了,日期暂定,珠城那边,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如果舒虞能保养好,确实能赶得上,只不过沈落荷不想她勉强自己,所以还是把选择权交给她自己。 舒虞想了想,看着还在复健的周寒野好一会,才开口。 “手没问题的话,还是继续吧。” 叶湄在一旁听着一愣,她以为舒虞一定会留在这里陪着周寒野才是。 “你确定?”叶湄问了一句。 舒虞点头,眼底是坚定。 叶湄勾了勾唇角。 “挺好的。” 两个女人心照不宣,但都明白,她们从来就不是依附在某一个人身上的人,情感可以丰富她们的感情,可以绚烂她们的人生,但绝不会因为爱一个人就放弃自我。 叶湄为这样的舒虞而感到高兴,只不过。 “这次安保,我看还是得多出一点力了。” 舒虞闻言。 “还能继续对我动手?” 叶湄摇摇头。 “不会,只要还没到完全撕破脸的那一天,不至于拿你开刀,但毕竟你是知晓这次暗杀的认证,还是得多注意点才好。” 叶湄解释道。 “艾丽如果不是走得快,恐怕都得被怀疑上,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 舒虞听到艾丽这个名字,脑海里顿时浮现一个月前,那金发碧眼美艳女子的脸。 她们只有那一晚简单的言语交流,那时候她真的不知,但单枪匹马上山救他们的这个女人,竟然是徐翔的女朋友,一个充满神奇色彩的女人。 她是年轻的医学博士,没有留任任何权威的医院,也没有在研究室里过着麻木的科研人生,而是选择成为了一名车队医师。 因为她的专业和妙手回春,她成为了国外众多车队争相要请的医师,而她和徐翔的故事……似乎是令舒虞从未想过的浪漫。 他是别的车队的成员,却被她所救。 两个人在一次又一次的相逢中,干柴烈火燃烧。 他们的爱没有固定的时间和牵绊,他们没有束缚和粘腻,他们只会在相逢时,用尽全身力气爱对方,然后再下一次的重逢时,继续诉说自己的爱意。 这是舒虞听到的传奇爱情故事,她没有身在其中,却好像能感受到他们的爱情自由与热烈…… 认识这些人这么久,她已经无数次地听到过徐翔这个名字,也在众多人口中逐渐地了解,他是多么温暖而富有责任感的男人。 她不懂,为什么这么优秀而被人热烈爱着的男人,会是如此的短暂生命。 让人唏嘘,也让人揪心。 舒虞看着周寒野认真的复健,她知道。 这一个月,她都清楚。 周寒野还是会继续做他想要做的那些事。 他不可能放弃。 因为需要一个答案。 他已经克服继续驾驶赛车的恐惧,而他人生的下一步,必须是……将那些恶人,绳之以法。 “舒虞,如果……”叶湄手捏紧,顿了下。 两个人对视。 舒虞没有回避,叶湄也没有再迟疑。 “如果真到了需要分离的时候,我希望你会和现在一样,坦然的面对,野哥的爱,我没资格去说,更没资格去评判,但,我知道那绝对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话,最终还是被拿到了明面上来说了。 这一个月。 所有人都闭口不谈,但舒虞又怎么会不知道。 沈落荷一直在忙,忙得没空来这里。 这里是哪里,是保密科待得地方,任何人都不能动一分的地方。 选择在这里,舒虞能不清楚,外面正在做什么大动作吗? 那是她不能想,也不能接触的东西。 她鼻音轻笑了声,看着玻璃门里的男人。 她热烈爱着的人,自己又怎么会去拖他的后腿呢。 “别担心我。” 叶湄离开了。 467.服务比你好(2/2) 周寒野大汗淋漓地从里面出来。 一个月,他终于能正常的走路了。 舒虞给他递了毛巾,又拿了干净衣服,一直跟着他到了洗浴间门口。 “东西我给你放在这,我就在外面,有什么就叫我。”舒虞叮嘱道,话音刚落下,她就听到了门落锁的声音。 ??????.??????????.???? 她愕然看向背靠着门的男人,他勾着唇角,眼里毫不掩饰的欲望光色,舒虞被他这模样看呆住了。 呼吸也不由得乱了几分。 “你快点洗澡。” 舒虞低下头,不让自己多想,想要出去,可是手还没握上门把呢,身后的男人已经将她整个人环抱的贴住。 “刚才在外面,眼神都快把我吃了,怎么现在要逃了。”他声音轻佻地问,话语间,唇已经贴在了她白玉般的耳珠上。 舒虞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这一个月,他们俩很克制。 确实从来没有过相处这么久,几乎是每天的形影不离,可他们却没有……做过一次。 明明每天晚上,他们都相拥而眠,但周寒野很克制,总能在把她撩拨云里雾里后,抱着她入眠,没有过激一步。 舒虞顾忌他的伤,真的没脸开口,他都没被欲望左右,自己更不能不顾及他的身体…… 所以这一个月。 哪怕是眼神不经意间碰撞在一块都能热吻无限时,他们都没做到最后那一步。 可现在。 舒虞不确定了,她迟疑地抬眸看向周寒野。 “要……吗?”她提起声音问,微红的脸蛋,妩媚的眼神。 周寒野被她这么一问,胸膛都跟着起伏了。 这女人是真的懂得怎么勾引诱惑他的,仅仅就这么一句话,都能让他毛躁的跟个十几岁的小伙子一般,已然迫不及待了。 “手能扶着?”他在她耳边低语。 舒虞顺着他视线看着洗手台面,脸一热,她能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的脸在逐渐变红变烫。 手撑住的一瞬间。 身后的人就完全按捺不住了。 就在方才,他只是想往常一样复健走动,可是他的余光一直能看见玻璃门外的她。 她的目光就没离开自己,他不知道叶湄在说什么,但她在听完叶湄说的那些话之后,她眼中的神色,让他胸闷的很。 所以没忍住。 忍了一个月了,他以为自己能做好一个忍者神龟。 但从她跟着进了这氤氲的浴室间那一瞬间。 他就不想放她出去了。 太过迫切。 他想拥有她,想要驱逐她方才眼神中的忧伤和释然。 舒虞没想到。 他会如此急切。 感受到他粗重的气息,和磅礴而来的气势。 舒虞没忍住地呼出声音来。 她透过镜子看着将她完整地拥抱在怀的男人。 他脸上透着一股凶狠,想要把她撕碎一般。 他的力气越来越大…… 浴室间。 明明没有音乐,可舒虞的脑海里却满是音乐场馆内跌宕起伏的交响乐在激情演奏,而现在的空间亦是。 “野……野哥,你怎么……” “嘘。”周寒野知道自己比以往都粗暴了些。 甚至让他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也是这般的猴急。 那天晚上的宾馆。 他真的很逊色。 而现在。 “乖,晚点弥补你,先照顾我。” 一句话。 舒虞还能说啥呢,脸都成桃花一般的粉红。 她眉眼里的水波,无疑成了最致命的催化剂。 折腾了不知道多久,两人洗过澡出来,天都黑透了。 舒虞想去给他弄点吃的,可是腿实在没力气,只好躺着休息会。 完全没想到。 这人没收敛的意思。 “你要注意你的身体。”舒虞娇嗔警告着。 周寒野笑了,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不想吃了?” 舒虞没眼看。 可更丢人的事。 她想吃。 见鬼了。 可能是在床上,所以行动起来,方便多了。 而这一次,周寒野履行了他的承诺,让她……满足的很。 整个一个欲仙欲死的节奏。 直到后半夜。 舒虞饿的不行,周寒野才到厨房给她拿了三明治来。 两个人在安静的夜里,一盏昏暗的韵黄色的灯下,簇拥着,吃着东西。 这样宁静的时刻。 对他们来说,越来越珍贵了。 “喝点东西。”周寒野将杯子递到了她的唇边。 舒虞看着他如此体贴之色。 胸闷了。 再想到叶湄跟她说的话。 真想哭唧唧。 “你喂我。”舒虞一张好看的脸,带着顽劣的笑意说道。 周寒野手还在她唇边呢,这么近,还要怎么喂呢? 舒虞舔了一下自己的唇。 很好。 周寒野清楚了,将杯子里的牛奶喝了一大口,捏着她的下巴,直接对着灌下去。 舒虞推了好几下。 牛奶顺着嘴角溢出来。 舒虞脸都被呛红了,这人才松开。 “还敢这么玩?” “……” 舒虞气不过。 “不能玩吗?这都不能满足,我有点后悔了,当初是不是该挑个更好的男模,服务说不定比你好。” 468.破釜沉舟 468.破釜沉舟(1/2) 周寒野看着她,伸手抚摸过她的脸颊,竟然没有去反驳舒虞的话。 舒虞想起以前,这人还信誓旦旦地警告她别弄脏自己呢,如今。 舒虞嘴角的笑容从顽皮到浅淡。 “周寒野,你在想什么呢?”舒虞问。 明明他们刚亲密无间地拥抱过,然而现在,一下子,便如同掉入了悲伤的河流中去。 周寒野将她扣紧怀里,舒虞感受着他心脏的跳动声。 这份蓬勃而有力的跳动,竟让舒虞觉得这是最动听的声音。 她,可能从未想过,听着另一个人的心脏声音会让自己如此满足。 ??????.??????????.???? “不要学艾丽。” 他突然开口。 舒虞呆滞了下,疑惑抬头。 周寒野目光变得深邃而虔诚。 “我不是徐翔,我不会要求你等我,因为我很清楚,这次的等待,不知道会需要多久,大厦倾覆可能是一瞬间,也有可能要付诸数年的心血才能瓦解,我给不了的承诺,就不会去给,懂吗?” 他声音那么的沉稳,沉稳到舒虞心真的很堵啊。 这家伙,真的是,连这种话都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可是。 她笑着捧着这个男人的脸问。 “你在跟我分手吗?” 周寒野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触动。 分手。 他没想过自己的人生里会有这两个字,他以为自己能把这个女人如珠如宝的护着。 但看着如此为自己不要命的舒虞。 他的内心还是泛起了一丝不忍。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心甘情愿地为他留下。 但周寒野自认为自己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人,一个徐翔,已经让他废了四年。 如果眼前这个女人依然再继续跟着他在这段刀尖舔血路上生活。 他确实很怕自己会贪图温柔乡而投降,大仇不报还得委曲求全的生活。 那是他想要的吗? 不。 他拉下舒虞的手,看向外面鱼肚白的天。 天快亮了。 可现在,他人还在灰暗世界的边缘。 “你知道我哥那家伙吗?”周寒野突然轻描淡写地开口。 舒虞愣了下,这家伙竟然在这种话题上突然岔开了,她还在想如果周寒野真的说分了,她得先嘎嘎给他一个巴掌再说。 毕竟真的是还没下床呢,就不认人了,结果这个家伙突然谈他大哥。 周厉峯? “干什么扯厉峯哥身上去了?” “因为他确实比我聪明。” “什么?”舒虞迷惑了。 “我十几岁的时候,见过他喜欢的人,就一面,这么多年了,我就再没见到过。” “!” 凭空消失?死了? 所以周厉峯都三十四五了还没结婚……是因为…… “他爱的人活得好好的。”周寒野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舒虞不解。 周寒野扯了扯嘴角。 “因为我大哥一直都比我清楚,生在这个家,如果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就必须把这个人藏好,把自己藏好,我刚懂事那会,我爸妈就跟我说,我有两条路可以走,一个学我爸和我哥一样,走入科研这条路,这条路会简单一点,好一点的话,一生顺遂,诸事不愁,还能赢得生前身后名;还有一条道就是肆意地活着,但这条道,前期有他们保驾护航,没什么,但终有一日,我需要为这条路付出努力和代价……事实证明,确实如此,可即便是我哥选择了那条顺遂的路,他也依然把他所爱的人藏得极为隐秘,因为吃人不吐骨头的事,他在那个深宅大院里看了太多了,他比我更清楚,如何去守护自己所爱的人。” 舒虞愕然,脑海里浮现过沈落荷说的话,他们没见过周厉峯的爱人,所以传家玉佩才传到了她的手中。 她一直知道周厉峯是个很聪明很厉害的人,但真没想到他的心思缜密到了这种程度,周寒野十几岁的时候,那就代表周厉峯把他的爱人藏了至少近十几年,这十几年,就连沈落荷这样的人物都不知晓的存在。 “厉峯哥要是已经生娃了,会不会你们都不知道?”舒虞冷不丁地笑着来了这么一句。 周寒野闻言愣了下,跟着笑了笑。 “鬼知道呢,他要是真干了这种事也不稀奇,不过以我妈的性格,她得给我哥一顿苦日子过了。” 舒虞想了想,十分赞同,想到沈落荷的样子,两个人不由得都笑出了声,但很快,这份笑容便淡掉了。 舒虞又不是很蠢的人,怎么会不理解周寒野说周厉峯的事代表什么呢。 她拉过周寒野的手,看着他。 “我应该做不到。” 周寒野不解。 舒虞淡笑着“我说,我应该不会愿意被藏着爱着十几二十年,周寒野,我爱热烈而张狂的你,我爱我们之间惊世骇俗的相遇,我爱的是我们无数次裸珵相待亲密拥抱的日日夜夜,更爱你无拘无束地带我去看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我见过你张扬狂傲的你,又见过你给的五彩缤纷的世界,又怎么会委屈自己活在孤寂的角落里……那不是我想要的。” 未知爱的全貌时,她在为自己胆怯而不敢去爱,如今,她曾经生命最缺失的亲情和爱情,因为这个男人,她都得到了,她只想热烈的去分享,去热爱,他打开了闸门,打开了她人生的阀,真不该在期待她禁锢自己的好不容易发现的世界。 “野哥。”舒虞叫了一声。 周寒野脸紧绷了起来。 舒虞拥抱着他,在耳边轻轻开口。 “好吧,我们分手吧。” 这一句话。 舒虞早就又预想了,也有准备过。 她以为自己会说的很洒脱,可当说出口时,还是不免热泪盈眶。 她试图推开时,她的身体被一副手臂紧紧地钳制住,力道紧得让她被挤压的发疼。 她能感受到他想把自己揉进身体的那份冲动。 她能感受到忽然埋进她脖颈间突如其来的浅淡湿润。 天亮了。 舒虞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天。 是个不错的晴天。 是个……不错的分手的天气,至少不是下雨吧,他们可是下雨天相遇的,她还想回忆那日呢。 “照顾好自己。”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舒虞突然有一丝不甘心了。 对。 不甘心。 妈的,好不容易谈得轰轰烈烈的感情,怎么在这就戛然而至了。 关键,不是他们不爱啊。 舒虞猛地将他按着压回了床上,整个人骑在了他的身上,她似乎也不太想顾忌他的伤,毕竟,一想到以后吃不到这么好的。 太亏自己了。 周寒野还怔忡中,舒虞的手已经开始为非作歹了起来。 周寒野眼底划过一丝惊愕,刚要伸手却被舒虞恶狠狠地喝止住。 “你敢动试试看,除了这个门,我就去找男模。” 周寒野被她的话说愣住了,扯着嘴角,换成了饶有兴致的眼神,看着她胡闹。 但。 舒虞怎么可能是胡闹呢。 周寒野的脸因为她低下头的一个动作直接崩了,五官紧绷着,手握成拳,死死地。 因为她的‘警告’,周寒野确实没有动弹。 直到狼狈的让她得逞,看到她眼底的笑意,周寒野才有了动作,将她反扑,压进了被褥里。 两个人深情凝望。 舒虞眼角还微红着,方才得意的笑容散去,下一秒。 谈不上是欲望还是渴望。 他们如同受了伤的困兽,不依不饶地纠缠起来,想要从对方身上寻求一丝活路般。 两唇相抵,抵过世间万千。 与曾经的每一次拥抱不同,这一次。 468.破釜沉舟(2/2) 舒虞没有一丝一毫的矜持可言,甚至被弄疼了,已经狂热地追逐着他的脚步,在这场离别的欢爱中,与他一同沉沦。 或许他们都把这当成了最后一次,又或者悲伤过甚,各自不甘心,都想把彼此榨干,又或者……如何去亲吻,去爱,都不够…… 泪,在无声中飘落,被他一点点吻去,他的怜惜,他的每一个在她眼前的表情,她都不想错过…… “野哥。” ??????.??????????.???? 她轻轻唤着,却用尽了所有的爱恋。 红帐停歇,外面阳光撒入,被抱着的舒虞哭着哭着也笑了。 伸手,指尖碰触着落入在房间里的晨光,感受着清晨的那一缕光,感受着这细微的温暖,希望它能直达身体…… 叶湄听命来接舒虞的时候,十分讶然。 不过才一日。 舒虞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周寒野处在门边,看着舒虞把行礼交给司机。 叶湄看着两个人之间毫无波澜的相处,有些迷惑。 “你可以在这边练琴。”叶湄开口。 舒虞手上的动作顿了下。 “不了吧。” 叶湄看着她微微红润的眼角,拉住了她的手。 “你们之间。” “他做的决定。”舒虞开口,叶湄整个人僵住了,看向门口的男人。 她真没想到,越过舒虞,快步朝着周寒野跟前走去。 “野哥,这绝不是最好的决定。”叶湄心都跟着颤着。 周寒野沉着脸,看着上了车的舒虞,叶湄看不懂他,因为他很平静,平静的叫叶湄感到害怕。 舒虞叫了叶湄一声。 叶湄忍不住。 “周寒野,你真要放她走?” 周寒野依旧没说话,但终于有了行动,迈出了步子,走到了车旁。 两个人隔着车窗凝望彼此。 “能好好吃饭?”他说。 舒虞笑了。 “这话送给你。” “有事跟我说。”他继续说。 舒虞点点头。 她清楚他说这话,意思代表什么,过去是什么样,未来还是什么样,只不过,有些不能回去了而已。 “我走了。”舒虞开了口。 周寒野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一步。 就这一步,他似乎身体晃了下,但太快了,她们都没看清。 叶湄上了车。 车发动的前一刻。 “舒虞。” 叶湄连忙踩着刹车,她似乎还以为周寒野会改变决定。 舒虞却没有什么惊慌的样子,看向车窗外的周寒野。 “还有话?” “抱歉。” 为他没有守住的承诺抱歉。 舒虞挥挥手,转过头。 “走吧。” 叶湄看着这两个人,都是疯子。 车行驶出了保密科区域,后面就有沈落荷安排的车跟上了,可开车的是叶湄,车里只有她们,所以叶湄忍不住。 “就这样?” 舒虞按了车的按键。 “天是不是变冷了,快入冬了吧。” “舒虞。”叶湄叫了她一声。 舒虞漫不经心地看向她。 而那一瞬间,叶湄从她的脸上,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无尽的忧伤。 叶湄没有在说话。 似乎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深处。 舒虞被送着去了楠书房。 沈落荷在那边等她。 舒虞其实没什么力气再去面对她,但离开京城之前,总得要见见。 一进门,沈落荷就拉着她,将她抱住。 “抱歉。” 舒虞就知道,会委屈的。 “没事,阿姨,你赢了,他被我甩了,往后我给您做干女儿吧。” 沈落荷眼角微微湿润,还是被舒虞逗笑了。 “有什么事的话,可以跟我说。”沈落荷做出许诺。 她不会放这个丫头不管不问的,不论以后她和自己的小儿子会走到什么样的地方,沈落荷都清楚,舒虞,会是她放不下之一的人。 缘分就是这么奇怪。 舒虞迟疑了好一会才开口。 “凶手,是他叔叔吧。” 舒虞一句话瞬间让整个屋子的气氛都冷下来了。 一开始舒虞一直以为,想要周寒野,不,想要沈落荷一家不好过的人是周君芬。 但不是,最危险的人,怎么可能会在明处呢。 她没见过的那位,高高在上的那位,才最有可能吧。 “别管这些事。”沈落荷很严肃。 “把他弄下来,很难吧。” 毕竟已经到了那种阶级,下来,如同天塌了。 沈落荷还在排斥继续这个话题,可见舒虞如此执意,只是点头。 “钱到位了,力不够,能站队的人,也不够。” 沈落荷略显疲惫地说来。 舒虞心沉了一下。 原来这就是点吧,能战队的人…… 周寒野说时间。 或许他们都在等一个助力。 “他爷爷……” “他爷爷中立。” 也是,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孙子。 谁成功了,谁走他的路,这老爷子是真的心狠手辣的很啊。 “所以你们还需要什么样的助力?”舒虞问。 沈落荷笑了。 “这些不是你操心的事,回去之后,好好照顾自己,我答应你,不会让人在我眼皮子底下伤害他了,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这是舒虞见沈落荷后,第一次见她如此狠戾的说的话。 舒虞没有再说什么。 在沈落荷的叮嘱下,叶湄亲自护送她回南城,只是没想到下飞机时。 舒虞看见了匆匆赶过来的落落和林子。 “嫂子。”落落隔着围栏冲她喊了一声。 舒虞听到这声嫂子,鼻尖一酸,刚想开口,就见林子带着落落直奔而来,被落落热切地拥抱着。 “你们……” “我们当然在等你啊。” 469.选择不一样的路 469.选择不一样的路(1/2) 舒虞拒绝了去周寒野别墅的提议,落落显然失落和难过。 “嫂子,你真的跟老大要分开了吗?”落落声音嘶哑。 舒虞见她如同兔子一般的双眼,勾着唇角笑了笑。 “没办法,你家老大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我也不能死皮赖脸地纠缠不放。” ??????.??????????.???? “不是这样的,大嫂,老大他是怕你和翔哥一样,札幌这次,一定让老大想到了翔哥,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落落解释着,叶湄拉了她一下。 “小落落,你懂的,你大……舒虞姐都懂。”叶湄的话让落落有些迷惘。 难道,舒虞姐真的要跟老大就这么分开吗? 他们……他们明明一个月前还在万众瞩目,还是所有车队成员的吆喝声中拥抱,得到祝福。 林子见状拉着她的手。 “我们要相信老大,也要相信……舒虞姐。” 舒虞挑眉看向林岩,这个五大三粗的大男孩……看到他眼中闪烁的是坚定的目光。 “林子,好好照顾落落。”舒虞忍不住地开口。 林岩愣了下,不明所以,转头看向失魂落魄中的落落。 “好,不过,舒虞姐,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继续留在这,老大之前的嘱咐,只要我们还是YE车队的,都不会忘,希望你不要拿我们当外人,无论你和老大关系变成什么样,我们都敬重你。”林子郑重其事地说道。 舒虞内心不免还是触动的。 周寒野除了他自己,还真是给她留了好多可贵的人和关系。 “嗯,不过……”舒虞顿了顿,再度勾着唇角开口。 “我没打算放弃你家老大,分开是权宜之计,如果一段好的关系,我都不愿意花心思去维护,去争取,只想着顺其自然,那就不是现在的我了。” 一段话让商务车里的另外三个人都怔住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 落落原本失意难过的双眸顿时涌上一抹狂喜,林子也跟着笑了,只有叶湄。 “你……”叶湄琢磨不透,舒虞的一整个行程,自己都跟着,她还真的没想明白,本以为舒虞是释然,可她现在又突然说这话。 “你打算等他?”叶湄问。 舒虞垂着眼眸,思忖片刻,摇摇头。 三人不解,舒虞忽而抬起头来,明媚的目光看向他们。 “没遇到周寒野之前,我并不是一朵娇花,不至于在遇上他之后反而成了羸弱的小白花,没见到落落你们之前,我还在犹豫,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可犹豫的了,因为我似乎太想进入到你们的世界,你们的团体里,我一点都不想失去好不容易遇见的新的世界,所以,成为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人,就是我该做的事。” 舒虞铿锵有力的话让众人不解,但落落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看向舒虞。 舒虞冲着她会心一笑,落落没有在说什么。 “大嫂,我信你。” 一句话。 让林子莫名其妙,让叶湄有些迟疑。 “舒虞,你该知道,无论是野哥还是沈总,都不希望你掺和进去。” “嗯,我知道,因为我还不够资格加入这棋盘中去,如果我让自己有资格呢。” 叶湄双眸瞪大,似乎在怀疑她在说笑话。 “就算你有资格,我不觉得你非得要进入这泥潭沼泽中去,野哥……不会想让你看到他肮脏的世界。” 舒虞不以为然。 “我见过他站在顶峰是意气风发的模样,见过他掉入深渊时绝望挣扎的模样,再肮脏……”又如何呢。 只要他还是周寒野就行。 叶湄不知道舒虞如何想的,但看到舒虞眼中那份笃定,她有一丝惭愧。 舒虞下车时,盛漫已经在楼下等她呢,叶湄没有上楼,只是冲着舒虞叫了一声。 “你比我勇敢。” 时至今日,叶湄依然在阻止着王海洋参与,她不想王海洋走上徐翔的路,或许是她没勇气和王海洋,和野哥一起去面对那样强大的敌人。 她只想,王海洋能好好活着,可她有很清楚,王海洋因为她再忍耐,再挣扎,因为珍惜她,所以把自己那颗重情重义的心给禁锢。 而此时。 叶湄坐回车上时,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后,拿起了手机拨了电话出去。 “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电话那头的王海洋一震,眼底翻滚着汹涌的情绪。 “小画眉,你信哥,我会保护好自己,我会让那些该死的人,付出代价。” 叶湄没说什么,挂了电话。 车里另外两个人。 “湄姐姐。”落落担忧地叫了一声。 叶湄看向落落。 “翔哥走了四年了吧。” “嗯,还有几天就是翔哥的忌日了。”落落回答。 叶湄点点头,看向窗外。 时间真的太快了。 四年。 这天真的能亮吗? 公寓。 盛漫帮舒虞放好行礼,又看了舒虞的胳膊,确定没什么才松下一口气。 舒虞见她如此神色,上前抱了她一下。 “我没事,活得好好的呢。” 一句话,让盛漫再也没有忍住情绪,将她抱住。 那日,她跟着落落他们敢去了事发现场,看到了自己送给舒虞的礼物,那个琥珀坠子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疯狂地在事故现场寻找呼唤。 她看见了血,所以心惊。 那短暂搜寻的几个小时里,她快要被抽干了精力一般。 直到落落突然被人联系上,要求他们尽快离开札幌,盛漫才有一丝反应。 舒虞,还活着。 而现在。 “那野男人,也不靠谱。” 一句话把舒虞说笑了。 盛漫放开她,眼色沉沉,她一直都知道周寒野那种男人,绝不是能轻易招惹的存在,舒虞在他身边,得到的很多,但注定不会是一路顺遂的。 只是她没想到,能涉及到一个杀手组织行动。 “舒虞,你不怕吗?”盛漫忍不住地问。 舒虞坐在沙发里,舒展着身体,听闻她的话,动作顿了下。 “从事发到现在,每个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每个人都觉得我应该害怕,就连周寒野也被吓得不轻一样,最后做出这种把我送走,推开的行为。”舒虞霍然抬眸看向盛漫。 “盛漫,我有那么脆弱吗?” 盛漫被噎住了。 这种恐怖事件,谁经历,都会害怕吧,但……她是舒虞。 盛漫抓了抓头发,她曾经为什么会被舒虞所吸引,就是因为她眼里的那份死寂空灵,无所畏惧,与世间隔离的神色。 舒虞,她曾经便是无谓生死的人。 是什么时候开始,让他们改观了? “车在山谷坠落的时候,那种感觉其实跟从塔上跳下去的感觉很像,我确实害怕了,但不是怕那种坠落的感觉,而是这一次,有人在我身边,是我爱的人。” 舒虞的话,让盛漫淡然一笑。 她懂了。 “你,接受他的安排了吗?”盛漫问。 舒虞想到了凌晨时的那份被放弃的忧伤。 “我也不是个死皮赖脸的人。”舒虞有些不满地说道。 盛漫挑眉。 “这口气,你还有下文?” 舒虞想了想,脑海里闪过了太多的东西,她抚摸上自己的手臂,还有那些人对她安危的担忧。 “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我妈确实用一生告诉的一个道理,站在最高处的人,才有主宰别人,无惧别人,藐视别人,不被欺辱的权利,她一直希望我成为那样的人,我曾经最不屑成为那样的人,现在,我似乎没有那么抗拒了。”舒虞低语着。 因为只有成为那样的人,她才能守护自己想要留住的人。 谁让她遇上的是个不得了的男人呢。 盛漫能感受到,眼前的舒虞,比以往的她多了一分野心。 这种感觉,她在周寒野的身上,也见到过。 是因为影响吗? 让舒虞有了这种追求的欲望。 舒虞见她没说话,看向她。 “怎么了?” 469.选择不一样的路(2/2) 盛漫这才回神。 “挺好的。” “嗯?” “我意思是,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盛漫给足了情绪价值,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舒虞勾着唇,迟疑了片刻后,给盛漫一张名片。 盛漫不解,看着这张名片,只有电话和一个英文名。 “这是……” ??????.??????????.???? “我的底牌,我得先休息一下,有点累了,还得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做,这名片你收好,如果在我做决定之前,我出了什么事,帮我联系上面的电话。” “出事?”盛漫顿时声音紧张起来。 舒虞想了想还是把沈落荷的话告诉她。 “这里可是南城?敢在这动手!” 盛漫声音里不免还是阴沉。 “敢不敢我不知道,但,这楼下肯定留着人保护我了,大概率不会出事。” 舒虞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真的很累。 哪哪都累,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好好地睡上一觉,然后……再起来去做她该做的事。 只是舒虞这一觉,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这一天一夜,本是安保过关的高级住宅,却一天发生了两起事故,盛漫一直没敢离开,甚至已经将手上名片的电话背下,随时要拨出去了。 但还好,楼下的那些人都解决了。 舒虞也懒洋洋地起来了。 盛漫快速地把饭菜热了一下,神情严肃地开口。 “确实有人来这溜达了。” 舒虞喝着粥的勺子顿了下。 可真是迫不及待。 “看来继续住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了。”舒虞低语着。 盛漫迟疑下把名片递给了舒虞。 “要打电话吗?” 舒虞看向她。 “你不问问?” 盛漫摇摇头。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这是我亲生父亲给我的名片。”舒虞直接开口。 盛漫双眸瞪大。 “谁……谁?!” “港圈卫家,听过吗?”舒虞问。 盛漫张口结舌。 这但凡知道点港圈的人都认识这个庞大的上层家族吧。 “你是说,你是卫家的女儿?那你爸爸他……” “我爸一直都知道,他是为了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娶了我妈。”舒虞自然地解释道。 盛漫还是费了好大的劲接受这个现实,回想这些日子,发生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她刚想开口。 舒虞的电话却先响起来了。 舒虞看着来电。 陌生号码。 她迟疑了下,没有去接。 毕竟危机四伏的现状,多一份陌生的行为,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可是电话再度响起来了。 这次,是个熟悉的号码。 上面的备注,她都还没改过。 大哥。 是陆域承。 舒虞在响了数秒后,接了起来。 那边听到了她的声音,像是松了一口气。 “你回南城了?” “嗯。”舒虞应了一声。 “现在在自己的公寓楼?”陆域承继续问。 舒虞踌躇了下,回答。 “是,有什么事吗?”舒虞问。 那边沉默了几秒。 “舒虞,有人想见你。”他疲惫地开口。 舒虞联想到了方才的电话。 顿时错愕了下。 “可以。” 她都不需要问谁。 那边显然也愣了下,隔了好几秒才开口。 “我现在去接你。” “好。” 电话挂断。 盛漫有些不理解。 “这是你那前夫的大哥吧,他收购的舒化,你怎么还跟他有联系。” “他跟卫家很熟悉,是他帮卫家找回的我。”舒虞简单回答,已经开始换衣服。 盛漫呆愣了好一会儿。 “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舒虞摇摇头。 “放心,我不会有事,准确说,我是要去安全的地方,如果叶湄找过来,你跟她说一声,我没事,让她不要担心。” 盛漫拉住她的手臂。 “你真的想好了?” 舒虞踌躇几秒。 “周寒野的妈妈跟我说,所有的遇见,都是为了让每个人成为更好的自己,既然我需要这份力量,我为什么不去用呢,难道我就该只能在这乖乖被保护着?不,那不是我舒虞想要的人生。” 即便那些人只是来试探。 舒虞也很排斥。 陆域承来得很快。 坐上车后,舒虞就开口了。 “后面有人跟着,能甩开?”舒虞暂时没有暴露的意思。 她,倒是很期待,往后的某一日,周寒野再度看到她时,会是什么样的目光。 从坐上这辆车的那一刻开始。 她知道。 她走了一条曾经她根本都没想过的路。 车在弯弯绕绕后,终于,甩开了跟踪的车。 舒虞坐在车上一直没开口。 最后还是陆域承先说了话。 “你还好吗?” 他看向她的胳膊。 舒虞了然。 看来这个男人,还是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我没事。” “舒虞,你该保护好自己的。”他声音里是隐忍。 舒虞余光瞥向他。 这个男人,一直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 他真的,不累吗? 470.你看好谁 470.你看好谁(1/2) 舒虞离开楠书房时,沈落荷便直奔科研大院去。 没想到周寒野也收拾好了东西。 “小野你干什么?”沈落荷眼底划过一丝担忧。 周寒野拉起包的拉链,目色沉沉,脑海里挥散不去的是舒虞离开时的神情。 他浑身都透着一股清疏的冷意。 “回周家。” ??????.??????????.???? 一句话让沈落荷神情顿时严肃万分。 “你还在养身体,等身体好了之后再说!”沈落荷似乎知道自己这小儿子想做什么了,但,她还是无力感上头,如同四年前一般。 “在这里养和在那里没有区别了。”周寒野靠着床边,淡淡地说道。 沈落荷喉咙一哽。 是的。 没有区别了,唯一能让自己儿子在乎的女孩离开了。 在这的一个月,是因为舒虞需要养伤的时间,沈落荷很清楚,自己的儿子,不疾不徐,陪着舒虞在这里度过最安静的一个月,那是他给自己最后一丝厚待。 门口,周仕庭和周厉峯也闻声赶过来了,父子俩都风尘仆仆,连工作服都没脱下,就赶到这边来看情况。 一听舒虞人都走了。 “小野,一定要这么着急吗?”周厉峯低沉地问。 他们以为至少他们能一起过一个新年吧。 一家人难得可贵的跨个年。 但似乎不太可能了。 “别担心我。”周寒野冲着三人开口。 周仕庭拿下眼镜。 “小野,爸知道不该劝你放下心结,也知道你拿定的主意不会改变,爸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无论你做什么,我们都会是你的依靠,不要太勉强自己,知道吗。” 周寒野看着眼前的父亲,他年过半百,一生都人淡如菊,对政治,对权利,对身份,地位,从未正眼瞧过,一门心思地将自己半生奉献在科研上,而现在,却要为了他…… “爸,路是我自己选的,小时候您就已经告诉我了,做人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我已经三十而立了,不至于现在还让您跟着我后面收拾,操心,既是我选择走的路,我便要自己去主宰,您和妈,还有大哥,管不了我一辈子,所以,放心吧,我有分寸。” 周寒野沉沉地说完。 沈落荷听着撇开了脸,一直站在一旁的周厉峯快步地走上前,抱着了他。 “小野,不用顾忌我和爸,想做什么就做吧,把那个早就肮脏的家族遮羞布扯了吧。” 周寒野勾了勾唇角,仿佛最后一丝迟疑也在周厉峯这话里释然了。 他知道,一旦去做了。 影响太大了,会直接关系到周厉峯和周仕庭的前程。 但这一刻。 “我答应你妈,忙完这次项目,就退休了,这么多年,都是你妈一个人在操持这个家,我这一家之主一直过得太清闲,也该到时候回归她身边,好好陪着她过我们的晚年。”周仕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沈落荷一听,眼是止不住的酸涩,直接红了眼角。 “庭哥。” 周仕庭将她揽入怀中。 “让小野去做他做的事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眼底已经没有退路给他了,让他慢慢接过老爷子手中的权和身份,才有资本和……那些人抗衡。” 沈落荷紧抿着唇。 她在想自己一生或许都没有此时如此的纠结与放不下。 可惜,她能做的,只有,点头同意。 周厉峯接过了包,他们走在最前面。 周寒野迟疑地在带上房门的那一刻,像是内心也关上了那一扇门般,所有的有关于她的记忆都被封存。 周家大宅。 周寒野坐着专车,直达。 周老爷竟站在门口等他,看到他安然无恙地下车,浑浊的目光闪了闪。 “先进来吧。” 老爷子浑厚的声音传来。 周寒野面无表情地跟着他一直到屋里。 大宅里的佣人,在看周寒野后,神色各异。 “坐下吧。”老爷子继续开口。 周寒野也没有迟疑,余光自然也瞥见了一些行色匆匆的佣人。 老爷子微微垂着眼。 “你来了,让该知道的人知道也好。”老爷子的话,让周寒野沉默着。 周老爷子看着他。 “没有什么想说的?” 周寒野顿了下。 “你给我下一步安排的是什么?” 周老爷子一震,隔了好几秒,哈哈大笑。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可惜周寒野并没有笑,眼神冷得让周老爷子笑容也收敛了。 “你怨我这老爷子差点害死你?” “不怨。”周寒野毫无声调地回应。 周老爷子眼色微冷。 “不怨?你这样子,不像是啊。” 周寒野抬起眼眸。 “我不怨您。”他再度认真地说了一遍。 周老爷子眼底的笑意彻底敛去,甚至多了几分冷意。 眼前这过分像自己年轻时候的小孙子,如此生分,一时间说不上来,那种情绪。 “楼上的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好,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其他的再说。”老爷子起身,下命令的口吻。 周寒野也跟着起身。 “好。” 偌大的大厅,老爷子回了屋,而一直跟随老爷子的陈军,挡在了他要上楼的跟前。 “小野,你不该来这。” 周寒野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叔,回头教教我格斗吧。” 说完绕开他上了楼。 陈军抬头看着上楼的身影,叹息一声。 那孩子是他的徒弟,但周寒野是老爷子认定的接班人。 470.你看好谁(2/2) 这两个孩子,陈军一时间真不知道该如何去选择了。 老爷子就站在门口,自然也收入眼底了。 “你在迟疑?”周老爷子问向自己的心腹。 陈军闻言立刻立正站好,看向自己的老首领。 “首领,我只服从您的决定。”这是他作为军人,一辈子的信念。 无条件的服从。 “哪怕,有一天,我需要你打压你引以为傲的徒弟?”周老爷子严肃地问。 陈军脸色划过一丝迟疑,但很快。 “是。” 周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 ??????.??????????.???? “去安排一下吧,我要在跨年夜的集训宴会上,把他带出去,该认识的都还是得认识一下。” 陈军眼底还是愕然,那种宴会,首领从来不带任何一个家人出席,哪怕是周烈唐越在那种集训宴会厅出现,也是凭着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而现在,如此的明目张胆。 “您真的觉得他比周烈更适合继承您的荣光吗?”陈军低语问着。 周老爷子或许是想到了周烈,那个过分骄傲的孩子。 “小烈是个不错的执行者,但他,被他那父亲给耽误了,野心太大,不是好事,终究会摔成一滩烂泥,行军打仗,要的是会隐忍的人,他没经历过小野现在经历的一切,反而恰恰让他不具备小野的心性,终究是矮了一截。” 陈军愕然,即便是周老爷子进了书房,都还没反应过来。 周老爷子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造成今天这种局面,让周烈成为不了首领想要的继承人,完全是因为他父亲所为? 是周二成就了今天的周寒野,让他成为了首领想要的人? 这…… 陈军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 远在邻省的一栋别墅里。 一个杯子被砸得稀碎。 “周仕国,这就是你好父亲的选择!”一个女人阴沉沉地开口。 周仕国看向自己看似端庄的夫人,一个省长的夫人,却有着和她穿着打扮完全不相符的狠戾。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属于我儿子的身份和地位,以小烈现在的等级和名头,知道他这次完成任务回来,年底的集训会,我会让那场宴会里的所有人都认同他的存在。”周仕国笃定地开口。 而他的夫人,翟月英却没有缓和神情。 “小烈的婚事不能再拖了,我会和居家尽快商议好,等小烈回来,就让他们俩订婚,以居家的身份,我就不相信,还会有人能威胁到小烈,我可听说了,沈落荷竟然让她儿子娶一个二婚不要脸的女人,就这一点,她的儿子就比不上我小烈的一半。” 翟月英说着沈落荷时的神情,完全是憎恨的。 而这份憎恨,让周仕国十分不舒服。 对于自己这位出生军人世家的妻子,她的才情一直是有目共睹的,可她总是拿自己去和沈落荷比较,半辈子了,她似乎还是放不下。 “翟月英,记住你的身份,小烈不是你拿来比较的工具。”周仕国冷哼一声。 翟月英脸色冷得可怕,面红耳赤地瞪着周仕国。 “不用你说!” 说完拿起包便离开了偌大的办公室。 而在京郊不远处的另一栋房子里,同样上演着家庭大战。 周君芬沉着脸,而她的丈夫唐立德则是很悠闲地看着报纸,只有唐越在劝说自己的母亲。 “这是外公的选择,您该支持外公。”唐越开口。 周君芬看着自己的儿子。 “小越,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周烈就算了,他跟你这么多年拼军衔,我认可,至少他身上挂着的那些勋章是他自己拼来的,可周寒野算什么东西?一个玩世不恭的浑子,他比得上你吗?”周君芬一直瞧不上周寒野,众所周知。 她一直都不明白自己的父亲怎么就非得看上那个浑小子。 沈落荷当初为什么就不能把她这个废物儿子直接也拉出这个圈子,为什么要同意让周寒野入住老宅。 “妈,小野从来就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你为什么总是带着偏见呢。”唐越对自己的母亲一直都不理解。 “唐越,这是你该跟我说话的口气吗!”周君芬怒喝。 唐越脸色也不太好了,看着报纸的唐立德终于放下了报纸,看向了自己的妻子。 “说够了吗?”一句话,不轻不重,却让周君芬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憋着气撇过脸。 “我在为我儿子感到不值,哪里错了吗?” “然后呢?”唐立德问。 周君芬顿时转过头看向自己的丈夫。 “唐立德,你什么意思?” 唐越立马朝着自己的父亲摇头,唐立德却闻所未闻一般。 “唐越是我唐家的孩子,他走什么样的路,都有他自己的选择,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拿小越跟任何人比,是你自己自以为是,你瞧不起这,瞧不起哪,可想过有一天,周寒野这小子成为小越的上司。” 一句话,让周君芬完全气死,站起身来想要反驳,可是唐立德脸色太冷了。 周君芬咬着后槽牙。 她是首领的女儿,她有她的骄傲,有错吗? 自己的大哥,没有军人的血性,像个窝囊废,而他的两个孩子,根本没有一个像军人的样子。 凭什么……自己的儿子要被压上一头,那沈落荷不过是有点钱,其他到底有什么! 钱在权利面前,只要权利够大,可以让沈落荷现在拥有的一切,弹指间化为虚有。 “着急的也该是你那野心勃勃的二哥和二嫂,我劝你远离这场纷争,如果你真的为小越好,就该站好队伍,不要最后还害了你儿子。” “你意思是,还得让小越去攀附那不务正业的混蛋玩意?” “妈。”唐越叫了一声。 周君芬没有收敛。 唐立德看向自己的儿子。 “小越,你是个成年人,我唐家的长子,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不要管你妈妈的话,她身在局中,看不清现实,你自己要保持理智,不要去做错误的决定。” “唐立德!” 唐立德站起身来。 “我唐家世家清廉,周君芬,你该知道当初我为什么娶你,是因为你的品性,让我觉得你很好。” 一句话,让周君芬哑了,甚至眼底有一丝慌乱,尤其是看向唐越,唐越眼神里对自己的不赞同,让她更加慌乱。 她,她只是觉得自己的儿子值得更好的。 鸣不平。 她错了吗? “妈,外公的荣光,落不到我身上,小野,小烈,他们是谁赢,其实都跟我们唐家无关,你真的该好好听听爸说的话,外公打算在集训宴会上引荐小野,这已经代表了什么,你很清楚,我相信二舅和二舅妈不会就这么罢休,到时候,肯定会是一场不太好的场面,我们该做的就是独善其身。” 唐越理智的告诫着。 周君芬缓缓地坐回沙发上。 好一会。 “小越,你看好谁?” 471.能斗得过吗? 唐越见自己母亲如此,有些意外,一直以来,他的母亲都太固执己见了,她真的能想通? 还是…… “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唐越认真严肃地开口。 周君芬抬起眼眸,看向自己的儿子。 ??????.??????????.???? “四年的事,你参与了吗?”唐越一句话让周君芬的眼角抽搐了下,眼神闪躲的很快,浑身透着一股戾气,站起身来。 “四年前什么事?!”她冷冷地说道。 唐越见状,内心隐隐约约的有一丝下沉。 “一个月前的事,您参与了吗?”唐越又问了一句,这次周君芬倒是回头看他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您先回答我。” “没有!”周君芬没好气的回答了一声。 “那就是四年前的事,你……” “我也没有参与!”周君芬立马反驳道,反驳的太急切反而露出了马脚。 被自己儿子目光紧紧盯着,她越发的心虚,目光瞥了瞥已经关上的书房的门,才垂下头,低沉地开口。 “四年前的事,我……我也是被利用的,我只是把徐家那丫头约出来,后面的事,妈真的不知道,从一开始,我这个好二哥二嫂就想这拉着我一起入局。”周君芬言语中透着愤懑和不甘。 唐越闻言,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爸不知道吧。” 周君芬没回答,默认。 唐越见状,同样沉默了好一会,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妈,您问我看好谁?您觉得这个问题还有意义吗?”唐越问。 周君芬语塞了下。 “从一开始,您就没给我选择的路。”唐越眼底是挣扎,周君芬见自己儿子如此疲惫,顿时心疼。 “小越,事是妈妈做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我……”周君芬话顿住,目光再度看向自己丈夫离开的方向。 唐越见自己母亲紧张的神色,他这一生要强的母亲,唯一在乎的就是他父亲的看法。 可她明知道…… “小越,妈不希望你被妈所连累,正如你爸说的,你自己做的决定,就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不用顾忌我,大不了,我亲自去见你大舅妈……” “行了,妈,最近这段时间你就安稳一点吧,不要再继续掺和了,小野虽然不是在营地里长大的,但是从小到大,只要他去集训,所有人都知道周首领有个不要命的小孙子,如今他真的要走这条路了,没人拦得住的,您再继续往枪口上撞,只会适得其反。” 唐越解析完便拿起帽子离开了。 周君芬颓唐地坐在沙发上,回忆种种,还有思忖自己儿子的说的话。 在今天之前,她都不觉得当初的事能有多大后果,可现在…… 周君芬作为退居一线下来的军人,很清楚,大祸临头,她不放在眼里的家伙,在她看来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人,不知道何时起,成为了一头猛虎野兽。 回想四年前,她只是在家宴上,给了徐家那丫头一点信号,她就屁颠屁颠地为她马首是瞻,她本来只是想养个眼线而已。 谁知道是自己搬了石头,砸了脚。 “周仕国,我的二哥,你撑得住这小崽子的报复吗?”周君芬喃喃低语的。 看向外面的天。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乌云遮住了耀眼的阳光…… 昏暗降临。 472.见卫家父子 472.见卫家父子(1/2) 舒虞跟着陆域承到了一处别院。 是一处老式的小洋楼,舒虞讶异热闹的南城市区里,竟然还有这么一处宅子。 她之前又走过这边,知晓这边都是被申遗作为了旅游景点,有的也被改成了特色高档酒店,没想到…… 佣人的带领下,舒虞跟在陆域承的身旁一直走到了屋内。 西欧的装修风格,让舒虞顿时有种回到了百十年前的南城时期般。 “来了。”一道清脆而愉悦的声音传来。 舒虞闻声而去,便看到了最近才熟悉起来的身影。 卫商易。 ??????.??????????.???? 舒虞抿着唇点点头。 卫商易看了看腕表。 “小虞,还得在等一会,父亲他在往这边来。”卫商易亲切地开口。 舒虞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间屋子里,这两个男人,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人,可她还是拘谨的很。 “为什么要我来?”舒虞问。 卫商易挑眉看向她,目光仔细地注视了一番才开口。 “伤都好了吧。”卫商易直言。 舒虞顿了下。 “你们都知道了?”舒虞直言问。 陆域承眼眸变得阴沉。 “舒虞,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很珍贵。” 一句话,舒虞百感交集。 眼前这个男人。 也是好像从她离婚后,才真正开始打交道起来的人,只是每一次的会面,都让她有种力不从心之感。 他的眼底总是带着一种怜惜,而这样的怜惜,舒虞自认承受不起。 她很珍贵。 这样的话,她很清楚,这个男人从来就不是说说,从他做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来看,舒虞没法形容自己对他的感觉。 歉疚吗? 不。 她从来不觉得亏欠这个人。 厌恶吗? 也不。 他时至今日做的这些事实在没办法让她厌恶起来。 舒虞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卫商易。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看来我也不用多说什么了,不如开门见山吧。” 卫商易让佣人给她端上了甜品。 舒虞愣了下。 “这是我从港城那边带来的师傅,你尝尝地道的港城糖水,口味还不错。”卫商易轻哄的口吻,让舒虞觉得十分不适应。 “你……” “先吃。”卫商易继续说道。 舒虞在两个大男人的目光注视下,有点窘迫,好像真的成了一个小妹一般,被哄着吃东西。 她仓惶地吃了两口,便放下了。 耳根也跟着热了几分。 “合你的胃口吗?”卫商易竟然还用着满怀期待的眼神。 舒虞呛了下。 “我不是你家那位小妹妹。” 舒虞脱口而出。 场面突然就安静了下,隔了好几秒,卫商易才爽朗地笑出声来。 “看来你知道我们家那小丫头了?” 舒虞知道自己躲不过,索性点头。 “看了一些消息。” “看到过她的照片吗?这些年家里对她保护的比较好,外界应该没有报道过她的样貌。”卫商易自然地说道。 舒虞摇摇头。 她确实没看到过。 卫商易朝着她递了自己的手机。 “看,和你很像,你们俩长得都比较像父亲。”卫商易毫无芥蒂地开口。 舒虞到现在还是不明白。 “你真的不介意我的存在,明知道我是你父亲的私生女。”舒虞再度问了在苏城时说的话。 卫商易收容收敛了些,看向舒虞,眼神里多了几分释然和包容,有着长兄的亲和和温柔。 “小虞,我跟你说过的,我的母亲非常期待见到你,以前,我们没想打扰你的生活,是因为你有自己的生活,有爱你的父亲……但”卫商易看向陆域承,想起陆域承给他们提供的那些信息时。 “我父亲知晓你存在的时候就来见过你了,但还是没有上前跟你说过一句话,是我母亲希望能带你回卫家,但我们绝对尊重你的选择,你不是私生女,至少在我们港城,那时候的港城你不是,我母亲对你,只有心疼和期待,这点绝对可以放心,我的母亲是一位非常温柔的人。” 卫商易再三保证。 舒虞仍旧是不理解。 卫商易扯了扯嘴角。 “父亲的故事,等父亲来,让他跟你说吧,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知晓了他们曾经故事多少,但一定不仅仅是那一点。” 卫商易的话音刚落,佣人就快步而来。 “大少爷,老爷车到了。” 472.见卫家父子(2/2) 三人闻言神色各异,舒虞随着两个人的起身,自然也站了起来,跟随着到了门口。 卫成邦看到站在自己儿子身后的女孩,眼神再没办法离开。 “爸。”卫商易叫了一声。 “卫总。”陆域承叫了一声。 ??????.??????????.???? 到了舒虞这,舒虞喉咙实在发不出来声音,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叫这个见过一面的男人。 他依然和那日在墓园时所见一般,有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然而他的眉眼里都是慈爱的目光,却又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先进屋吧。” 卫成邦朝前走,走到舒虞身旁,冲着她笑了笑。 “走吧,孩子。”一句话,舒虞内心满是彷徨,虽然再来这之前,她本就下定好了决心,可真当走出了这一步,却又没有那么想象中的坦然。 卫商易亲自给卫成邦端了茶水,父子俩简单且热络的说了两句话后,目光便齐齐地看向舒虞。 卫成邦看着舒虞和上次所见时稍稍消瘦下去的脸颊,不免心头微微一酸。 “让你受苦了。” 卫成邦的语气,舒虞很熟悉,如同顾怀金一般。 面对跟前这个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人,舒虞没有曾经的那般笃定,她能不为所动。 “您好。”舒虞开口了。 这一句话让卫成邦连连点头,笑容都变得慈祥了。 “孩子,这么多年,我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的。” 分明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可如今在舒虞面前,她看见的只有一位带着悔恨和遗憾目光的中年男人。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舒虞想问,但这种想法又及时的被她遏制住了,她来这不是为了这些事而来的,她不想去探究他与自己母亲曾经的故事。 “您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答应来这吗?”舒虞收拾了情绪,直言。 卫成邦和卫商易闻言,面色都跟着深沉下来。 “孩子,你只管说,我能做的,都会为你做,如果你愿意接受的话。” 一句话,像是福音。 这份福音,让舒虞没由来的惭愧了。 她还真是恬不知耻啊。 但,别无选择。 “那我直说了,我需要卫家长女的身份。” 房间安静下来。 显然三个人都被愣住了,舒虞见他们愣住模样,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毕竟长女,意味着卫成邦多年的形象要受损不说,甚至也会危及到卫家那位小丫头的地位,毕竟那才是嫡出。 “真的?”一道惊喜的声音而出。 舒虞看着眼前的卫成邦,变成自己愣住了。 卫商易也在愣神后,笑出声来。 “小虞,我没想到,你会愿意……” “等等,你们不反对吗?”舒虞问。 “为什么反对,你能回卫家,我们求之不得。”卫商易高兴地说道。 舒虞见惯了家族里的尔虞我诈,她是真没见过这么开明的大哥。 “你就不怕我要卫家的股份,和地位?”舒虞很严肃地开口。 卫商易与卫成邦对视一眼。 “即使你不要,卫家也会给你的。”卫成邦开口了。 舒虞看向卫商易,她希望从卫商易的脸上看到一丝不甘心,但显然,完全没有。 “你就一点都不在乎?” “那是你不知道作为长子,从小就肩负家族重任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你若愿意成为卫家的长女,进入我们家族企业,帮大哥一起搭理,我会感激不尽的。”卫商易侃侃而谈。 他的神色,他的语气,不像是在骗人。 难道这就是真正自信而强大的人,所具备的从容感吗? 舒虞看向陆域承,可笑吧,她竟然想从陆域承身上寻找一丝答案,希望他帮她反驳两句似的。 “小卫总本身就很出色,他在年轻时候是一位非常出名的击剑选手。”陆域承告知舒虞。 舒虞愣了下,想了起来,这个,她知道。 “如果我不是长子的话,我是真的想继续在竞技比赛场上挥剑。”卫商易诚恳说道。 舒虞恍然了。 因为。 因为她想到了周寒野。 那个男人。 他也有他自己的梦想。 而他现在所做的…… “小虞,慢慢来吧,我们会让你信我们的。”卫商易继续友善地说道。 他们太和善了,让舒虞愈发的觉得自己……格局小了。 “好,我信你们。” 舒虞也没再扭捏。 卫家父子肉眼可见的喜悦起来。 “你们可以尽快安排我的身份公布于众吗?”舒虞问。 卫商易迟疑了下,倒不是不想这么快,而是他有点想不通。 “你是怕还有人继续伤害你吗?小虞,不会的,只要你回卫家,就不会……” “不是,我需要这个身份,去……见一些人,去做一些事。”舒虞没有隐瞒。 而她的话一出,陆域承眼底划过的是一丝幽黯。 473.你不记得了吗? 473.你不记得了吗?(1/2) “舒虞,你想做什么?”卫商易轻声问。 舒虞努了努唇,迎上他们三人的目光,舒虞没有迟疑地开口。 “去帮一个人。” “是那个男人?”陆域承紧跟着说来。 舒虞看向他,没有一丝退却,也没有一丝尴尬,点头。 “是周家的小孙子吗。”卫成邦看向陆域承,很显然,卫成邦对这位内陆的后辈很欣赏,也知道他……对舒虞的心思。 陆域承回应的点头。 卫成邦看向舒虞。 “孩子,你很爱他吗?据我所知,你们相识不到一年,那个孩子,我了解了些,一个月前的事故,也是因为他而起吧,来的路上,我听说,还有人在查你,你,一定要去做吗?” 卫成邦的语气里是担忧,舒虞看着他,还好,她只看到了担忧,并没有看到这位父亲眼里闪烁着生气或者不情愿。 ??????.??????????.???? 忽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胸腔间蔓延,曾经在舒家,她从来不是可以提建议或者作抉择的一方,因为舒华珍永远都会拿着她的那一套定理来执行她的人生。 久而久之,她连口舌都懒得去争辩,因为毫无意义。 而现在,在这。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不显得很幼稚矫情,但那个人,给了我新生,如果不是他,我今天不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因为我需要帮助而来,而是我根本就不会去正视你们的存在,我想陆域承应该和你们说过,我并不是一个很有丰富感情的人,而现在的我,愿意去尝试,去接触这份有些荒唐而来的亲情。我知道您担心我会因为那人再度受到伤害,但如果我不去做,可能我的人生会继续停摆,我一点也不喜欢以前的自己,我不想做曾经的舒虞,所以希望您能成全我。” 舒虞认真地说完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屋里的人沉默住,舒虞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很多的神情,最多的莫过是疼惜。 卫成邦目光在舒虞和陆域承身上来回转了转。 他还以为…… 似乎,缘分不够啊。 “卫总,既然是她想要做的,您就答应她吧,我想这对您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陆域承忽而开口。 卫成邦目光更加遗憾了,转头再度看向舒虞。 “小虞,看来那个人确实对你很重要啊。” 舒虞很郑重地点头。 “是。” 卫成邦笑了。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你这么沉迷,我倒是真想看看了。” 舒虞闻言,这才囧了,脑海里闪过周寒野的身影,目光变得柔软,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一个……很温柔的家伙。” 卫商易瞧着这样的妹妹,不由得目光瞥着自己合作伙伴,见他一脸淡然,同样心里不免唏嘘。 “小虞,等你回了港城,你会遇见很多不错的人,到时候你的眼光会更高,说不定,他就不符合你的标准了。”卫商易笑说道。 舒虞忽而抬头看向他。 “你们觉得我是为了想和他在一起,才来求身份的吗?”舒虞轻笑着问。 这让卫家父子不懂了。 不是吗? 她的口中从始至终都在维护那个人,不计代价,不计危险也要帮的人。 “不是,我要去他的身边,是因为我想帮他,用我可以有的能力去帮他做完他要做的事,至于在一起?似乎没有那么重要,我只希望他不要对自己太残酷而已,至少我不希望他在一个人战斗,仅此而已。”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卫家父子还能不懂吗? 卫成邦笑容再度放大了。 “小虞,你是个很坚强的孩子,我很高兴看到这样的你,你想做的,便去做吧,无论什么都有卫家给你兜着。” 一句话,如同敲下了锤音般。 “谢谢。”舒虞开口。 卫成邦自然还是心酸的。 “你我不需言谢,在我有生之年,我希望尽我所能地弥补对你和你母亲的亏欠。”卫成邦幽幽言道。 舒虞听闻,自然想到了舒华珍临死前的遗言。 你去找他,他一定会弥补你的。 一语成谶。 “商易,你今日便回港城安排的吧,回去正好也告知一声你母亲和小妹,小虞,你看看,你什么时候回去,走个认亲仪式就行,顺便也见见……你阿姨和小妹。”卫成邦尽量和蔼可亲地商量说来。 舒虞双手握了下,像是下了决心般。 “我都可以,不过,我并不擅长和亲人打交道,只怕会让你的妻子和女儿失望。” 舒虞不希望多生事端,自然也把话说在了前头。 “呵呵,小虞,你不用担心,她们会很喜欢你的。”卫商易说了好几遍了。 舒虞本来没什么期待的,但现在,一遍遍地在卫商易的描绘下,竟然有了一丝紧张和猜想。 那母女是什么样的人。 “小虞,你暂时就住着吧,这里,百十年前是法租界,外围一直就设置了结界,进往的人都需要验证身份,所以不是这里的人代入基本上进不到这里来,你在这住,会安全些。”卫商易开口说道。 舒虞迟疑了下。 “留在这吧,这样确实安全点。”一直未开口的陆域承再度发声。 舒虞在三人希冀的目光下,也没在推脱。 “好。” 卫成邦闻言,肉眼可见的高兴了。 卫商易起身。 “既然小虞决定了,那我现在就回去安排。” 舒虞见卫商易如此不怠慢,内心不免还是触动的。 “谢谢……你。” 卫商易顿了下脚步,看向舒虞。 “谢谢就别说了,不如叫我一声大哥,如何?” 舒虞喉咙像是塞了棉花一般。 卫商易见状,摆摆手。 “不着急,来日方长。” 说完,拍了拍陆域承的肩膀,便往外走,舒虞见状,觉得自己如此的不洒脱,倒真是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又当又立的人设,所以,在人没踏出门槛前,还是浅浅地开了口。 “大哥注意安全。” 一句话。 让卫商易笑盈盈,眼里满是欣慰地回头看向她。 “好。” 卫商易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卫成邦眼里却还满是希冀,舒虞心一沉,很担心他会说出跟卫商易一般的话。 她确实还没做好,现在就能叫他父亲的准备。 还好。 卫成邦并没有说什么,他多年的人生阅历,让他也很清楚,不要太为难眼前这失而复得的女儿,未来还很长。 一切都会好的。 “卫总,能让我单独和舒虞聊两句吗?”卫商易已走,他也没有在这继续逗留的必要了,毕竟人已经安全送达了,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卫成邦看向他,点点头,站起身往了屋外走去。 473.你不记得了吗?(2/2) “小虞,不管怎么说,是域承把你带回卫家的,你们俩好好聊聊吧,不要让误会隔阂了,不要继续我和你母亲的错误。” 卫成邦说完便消失在了拐角处。 屋里只剩下舒虞和陆域承。 说实话,纵使舒虞再想忽视陆域承的存在,此时此刻她也做不到了。 她看向陆域承,脑海里飞速闪过他们相处的碎片。 ??????.??????????.???? 她曾在一本书上看过一句话,有些刻骨铭心的人,总是会在漫不经心间不断的错过。 如今看来。 陆域承,于她而言,便是。 “我欠你一句谢谢。”舒虞淡淡开口。 陆域承忽而起身,舒虞顿时身体僵了一下,陆域承走过了横厅站在了她的跟前。 舒虞仰望这个人,正打算也站起来,没曾想他按住了她的肩膀。 舒虞很不自然,也很疑惑这人到底想干什么,倏忽的。 陆域承蹲在了她的跟前,舒虞由仰视变成了垂眸。 陆域承单膝扣着地面,他想要伸手,却最终收了回去,看向她的肩膀,最后轻轻叹息一声。 “告诉我,我还能为你做什么?”他问。 舒虞喉咙一哽。 “陆域承你真的没必要这样。”舒虞鼻尖有点酸。 真的很奇怪,她竟然心疼了。 对。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曾经的大伯哥。 “如果我真的以前帮过你,那你做的这么多,已经是回报了,不要再继续关注我了。”舒虞诚恳地开口。 她,承受不起。 陆域承自嘲地笑了两声。 “我并不想给你负担,舒虞。”他略显疲倦地说道,他只是很遗憾,非常遗憾。 为什么自己不是救赎她心灵的人。 陆域承抬头凝视着她。 “那个男人,叫周寒野的男人,他其实对你也是蓄谋已久了吧,终究我还是慢了一步。” 陆域承的话,让舒虞无奈。 如果她敢大胆一点,如果那时候出现在她面前的是陆域承,说不准,真的会不同,但有些缘分说不清的。 “陆域承,他没有蓄谋已久,是我挑上了他,有时候,人的缘分就是这么叫人无法理解吧。” 舒虞想要告诉他,他们之间确实没缘分,可陆域承却摇了摇头。 舒虞不解。 陆域承扯了扯嘴角。 “你结婚那天,他也在,你知道吗?” 一句话。 舒虞呆滞了。 “谁也在?” 她觉得绝对不是周寒野。 但陆域承的眼神告诉她,是他。 “怎么会……” 舒虞想到过去只晓得事,周寒野确实在她结婚之前就来了南城,但是那时候他的状态应该很糟糕,他……有去关注她,还参加她的婚礼? “你看错了。”舒虞笑的很僵硬。 陆域承摇摇头。 “你结婚的宴会上,我和他各站一边,他一直在盯着你看,婚礼还没结束时,他便干了杯里的酒,离开了,和我一前一后,因为神情太过相似,让我不得不多看他两眼,那时候我还在想,原来不止我一个……自作多情。” 舒虞听完,实在说不出话来了。 那个家伙,竟然一句都没提! “舒虞,如果他爱你,是不会愿意看见你受伤的。”陆域承再度开口。 舒虞收回思绪,才明白陆域承真正想要说的是什么,可是刚才这人分明在卫成邦面前帮她说话了,为什么现在又……劝她了。 “我没有阻止你的意思,我知道,卫家一定会保护好你,但舒虞,有些事并不一定要你亲自去做,只要你开口……” “不!”舒虞打断了他的话,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人。 这个人,真的是,好的过分了。 “陆域承,我说了,我不值得你这么用心,也不值得你如此付出。”舒虞惭愧万分。 陆域承见她如此神色,知道自己终究还是给她带去了压力,缓缓地起身,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隔着距离。 他的绅士,让舒虞全然都看在眼里。 他总是藏于黑暗,他总是如此的近乎透明的存在。 舒虞都觉得替他不甘心了。 “你这样,为了什么呢?”但凡他有一点点的索求。 舒虞此时心里都不会如绵密的针扎在心间的疼。 “为了能看见你幸福。”他自嘲地说道。 舒虞几乎是瞪着他。 “我需要你看着吗?陆域承,你有你自己的人生,你的人生不该是为了我,我们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你不要自我感动,好吗?” 舒虞恳切地拜托。 陆域承轻笑着凝望向她。 “那你现在又为什么去帮那个人呢?不就是你说的,因为他救赎了你的人生,让你改变了对这个世界的看法,我也一样,为什么我就不能了?” 陆域承的一句话让舒虞彻底哑然了。 “我到底做了什么?什么事让你如此为我?”舒虞曾经并不像关心的因果。 但,此时她真的忍不住地问出来,近乎急切的质问。 她并不想让这个人在自己的心里沉积几分重量,可很显然,不知不觉中,这个人已经成为了她内心里无法忽视的人之一。 她一生所爱她的人不多,真的不多,尤其是他这种太过平静而隐秘的垂爱,舒虞根本无法理解。 如果他曾经一直这么深爱,为什么,为什么会是现在的结果,为什么他们曾经会毫无过深的交流…… “舒虞,你知道我父母是怎么死的吗?”悄然而至的问题。 舒虞愣住了,大脑停止了思绪。 “你父母?” 舒虞开始极力回忆。 “不是车祸吗?”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那天,我和爸妈坐的那辆车,并不是我们自己家的私家车,是陆域骁父母的车,那天家族聚餐,我爸的车,突然就抛锚发动不了,然后陆域承的父亲,我的叔叔把车钥匙给我父母,让我们用……车在行驶到第二个路口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大货车,毫不迟疑地撞了来,他甚至没有刹车,我妈把我护在身下,救下了我,然后你妈妈带着参赛的你路过……” 陆域承看向舒虞。 “你穿着漂亮的小裙子,蹲在我面前,把你的手帕按在我浑身是血的头上,我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谢谢,你被你妈妈带走了……” 474.还是因为她? 474.还是因为她?(1/2) 舒虞呆滞了许久,极力地去回想陆域承口中的事,隐隐约约间,她想起了那满脸是血的男孩子,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被挤压变形的车子…… 那天她是去比赛的,舒华珍一直在严肃地跟她说比赛的流程,她只是默默地听着,然后司机突然停住了车,告知前方出了严重车祸。 舒华珍蹙了蹙眉头,随着司机下车查看,因为路上人流稀少,舒华珍站在路边打了电话,而司机则是看到了往外爬的小男孩。 舒虞坐在车里,看着司机将男孩子抱在了路边,试图还想再救,却发现车子起了火。 舒虞就是在那时,下了车站在了那个瑟瑟发抖的男孩跟前,把自己的手帕按在他哗哗流血的额头上。 可下一瞬,她就被呵斥,一道猛力将她拉走。 “谁让你下车的!” ??????.??????????.???? 舒虞看向自己的妈妈。 “他受伤了,我们不救他吗?”舒虞问。 舒华珍身体僵了下。 “王叔会在这处理,你还有比赛,这里用不着你来救,舒虞,你今天的任务是拿到冠军。” 舒虞想说什么,但是她的思想太匮乏了,因为从小到大,舒华珍给她的世界,就只有钢琴而已。 她回头看向那男孩子,看着他眼神空洞地依旧看向被挤压的车时,她挣脱开了舒华珍的手,跑到了他的跟前,把掉在地上的手帕又交给了他。 “没人给你擦血了,你要自己擦,不然会死掉。” 几岁的舒虞,没有太多的言语词汇,那时候的她,在想什么呢,或许只是想告诉他,流血多了会死的。 她不是关心吧,因为这段记忆,并不深刻,思绪拉回,舒虞看着眼前的男人,恍如隔世。 不过,等等,她怎么觉得他的话里哪里不对劲呢。 再度将陆域承的话过滤一遍后。 舒虞猛然回神,思忖再思忖,在抽丝剥茧后,留下的信息是。 他们一家三口用的陆域骁家的车,被…… 舒虞愕然瞪大了双眸,看向对面的陆域承,有种说不出的心慌。 看着眼前风度翩翩的男人,是她想多了吗? “你……”舒虞不知道该怎么问。 “如你所想,我父母不过是陆域骁一家的替死鬼。”陆域承坦然直白说来。 舒虞浑身一僵,喉咙不禁吞咽了一下,目光紧紧地落在他的身上。 过去种种,以及他现在的身份,好像成了一个巨大的迷网。 舒虞看不清。 她甚至有点迟疑要不要继续问,因为现在的他,无疑是深渊,窥探都成恐。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那你为什么还一直留在……” 陆域承没有舒虞这般紧绷,他淡淡地看向屋外。 “他们拿我来展示他们的慈善,我需要资源长大,也需要为我的父母伸张正义,不留在那,我成为不了今天的自己。” 陆域承幽幽说来,转头看向舒虞的那一瞬间,舒虞被他的目光所惊吓道。 她好像能明白为什么他们总是会错过了,也懂了为什么陆域承不会是替代周寒野的人。 因为,他绝不会成为周寒野那样放浪形骸,活成自我的人。 他,要做的事太多了。 舒虞回想种种,再看向陆域承后,迟疑地问。 “陆域骁的父母现在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今他们知道与不知道,都会装作不知道不是吗?”陆域承说道。 舒虞张着嘴,还一会,思绪翻转。 “你现在掌控了整个陆氏实业,陆家原本属于陆域骁的一切都在你手里,我想这就是你报复的一环吧。”舒虞轻声说道。 陆域承鼻音笑了。 “怕我了吗?”他问。 舒虞顿了下,摇摇头。 “只是有些诧异,以前在陆家,我只觉得你确实比陆域骁更有才能,只得被重用,完全没有想过,你竟然会一步步筹谋至此……” 只是话没说完,陆域承又跟了一句。 “如果我告诉你,陆域骁的性取向,也是我安排下所成呢。” 舒虞双眸再度瞪大。 陆域承并没有在意舒虞的惊吓,仿佛自己本就来自深渊泥泞,在她面前,自己本就破烂不堪,此时也没有了隐藏的意义了。 “你什么意思?”舒虞嘶哑地问。 陆域承深呼一口气。 “当我知道,我父母是替死鬼的时候,我就在想,到底什么能让这对人面兽心的夫妻得到真正的惩罚和报复,夺走他们手里的产业?不,那不是致命的,他们最爱的是他们的孩子,只有毁了他们的孩子,将他们的孩子踩在脚底下,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陆域骁十六七岁的时候,我花了钱,找了那个圈子里的人接近他,青少年时期的人,最容易性冲动,他被陆家保护的太好,思想太单纯,让他毁了太轻而易举了。” 陆域承微眯着眼眸,眼底是舒虞心惊的冷意。 一向温润如玉的男人,此时此刻,舒虞再也不觉得自己曾经所认为的所看见的陆域承是真实的。 舒虞张着嘴,她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一会,“陆域骁知道是你设计的吗?” 陆域承摇摇头。 “他到现在只知道我知晓他的秘密,所以夹着尾巴在我面前活着。”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啊。 舒虞看着眼前陆域承,想到他一路走来的种种,内心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她害怕这个人吗? 不。 并不怕,因为她见过了太多人性的丑恶,也因为她也曾是孤寂活着的一员。 她如何会害怕和自己一样活在死寂里的人呢。 舒虞重重地叹息了声。 曾经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如同狗屎一般,活得很没意思,活得很难,所以抑郁了,所以不想活着了。 可现在,看到眼前的陆域承,真的,她突然就觉得自己年少时的那些可笑的思绪是多么的矫情。 她抑郁而自残的那些岁月,眼前的这个男人,整日面对着害死父母的人生活着,苟延残喘地让自己长大,在腐朽肮脏的泥潭里蛰伏,没有一双手拉着他,他甚至都没有自己那般幸运,还有一个曲欢。 舒虞突然想到了醉酒时的他。 那一天。 她是不是遇见了真正的陆域承。 一个把所有痛苦辛酸,情绪秘密都藏在内心深处的男人,抱着她说,再等等…… 那时候的陆域承……她浑然不知他背负的如同千山万水一般的仇恨和心酸。 “你现在快乐吗?”舒虞轻轻地开口,眼神已然逐渐平静,看向他。 474.还是因为她?(2/2) 陆域承凝望着眼前的女人,这个告诉他会疼会流血会死的小女孩,漫长孤寂的岁月里,他只能远远看着的小女孩,如今又一次漫不经心地问他。 高兴吗? 陆域承点点头。 舒虞勾了勾唇角。 “那就好。” 就这么三个字,陆域承眼角微微酸涩了下。 “如果当初我拦着你嫁给陆域骁,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那时候,我也是有私心的,舒虞,因为我知道,他碰不了你,与其看着你嫁给别的男人,不如留在陆家,所以,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好。” 陆域承自我剖白,他倒是想从舒虞的眼里看到一丝她对自己的嫌弃,至少他能继续像以前一般,告诉自己,别奢望太多,别抱有期待。 ??????.??????????.???? 但舒虞没有。 让他只有更加的不甘心。 “陆域承,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舒虞发自真心地说道。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的痛苦,我的悲剧从来就不是你造成的,我也不是你报复里的一环,从始至终,你都在竭尽你的力量保护我,我很感激,但,我的人生,我只想自己去主宰、自己去过活,曾经我母亲想操控我的一切,让我活成行尸走肉的模样,现在,我不想再有那么一个人,继续摆布我的人生,哪怕你和她一样是善意的,哪怕你是无声的,我也真的不需要,你可以说我不识好歹,你可以说我不懂感恩,但陆域承,不要再为我做牺牲了,你和我还是不一样的,因为我爱周寒野,周寒野也爱我,所以我的付出是有意义的,而你的,并不是,你所做的已经远远超过了对我的回报,如果你找不到新的人生目标,不如放下手中的一切,去接触新的人,新的事物,或许,你会发现,人生并不是一层不变的,会有很多精彩的事,会有很多出色而很棒的人让你瞩目和学习,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她,希望的是,他能从深渊里出来。 沉默蔓延,他们相互对视着,就在舒虞觉得没有再继续聊下去的必要时。 “舒虞。”他缱绻地叫了她的名字。 舒虞心是狠狠一揪的。 她也不是什么冷血动物。 只是她得拎得清,心疼不代表可以随意给出错误的感情信号。 “陆域承,不要这么温柔地叫我,我不想伤害你,你的人生已经够艰辛了,不要没苦硬吃啊,好好对自己不好吗?” 为什么一定要在她这南墙都撞了死不回头呢? 陆域承笑了。 笑的很爽朗,让舒虞顿觉得莫名其妙。 怀疑这人是不是被自己的话刺激疯了。 “陆域承。” 陆域承转回目光,看向她,看向这张有着情绪的脸,他默默看了这张脸好多年,他当然知道,就在她离婚之前,她都没有过这些表情和情绪。 以前的她。 总是熟视无睹的。 “继续叫我大哥吧。”他开口。 舒虞怔忡住。 陆域承摸了摸手腕上的表带。 “我没什么在乎的人,你是唯一的那一个,至少让我看到你幸福了,我才能罢休,你既然不希望我私下做那些事,那以后,我明着站在你身边,你想做什么,我帮着你一起做,等你做完了,满意了,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放下这的一切,出去走走看,看看能不能遇见或者碰上你说的那些人和事。” 舒虞刚想开口反对,但陆域承已经从容且毋庸置疑地抬起了一根手指,阻止了她的发声。 “以前我看你在舒华珍的身旁过得不幸福,所以想过有一天把你放在自己身边,但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了,就算没有那个男人,你的养父,你的生父,包括卫商易,他们都会爱你,你不缺爱你的人,我对你的感情,从来不限于这男女之爱,无论你信不信,能看见你平安顺遂肆意妄为的活着,就是我想看见的,你若愿意,就让继续做你口中的大哥吧,我希望自己会是你能信任的人。” 他语气里的坦然,他神情里的释怀,还有他眼底的一丝希冀…… 舒虞努努嘴。 一个手帕而已。 她仰头看向天花板。 算是自己走了狗屎运吗? 遇到这样的一个人。 她呼出一口气,脑海里闪过半年前从陆域承跟她坦白的那一刻起的记忆。 那时候,她是不信也不屑。 但现在,不一样了。 舒虞迎上陆域承的目光,眼中些许染上些许轻淡的笑意。 “大哥。” 陆域承闻声,有点没出息,顿了几秒后,单手按在了自己两边的太阳穴上,遮挡住了他晕染着湿润的双眸,同样轻轻地笑出声来。 “你刚进陆家那会,见我叫大哥时,我还挺不爽的,没想到,有一天,会这么想听。” 舒虞闻言也是笑的百感交集。 他们明明认识好久,可为什么现在好像才真正认识一般呢。 “我今天可真是一下子,认了一堆亲人。”舒虞自嘲笑道。 陆域承放下遮挡面部的手,扶在下颌上,挑眉看向她。 “你是真的想认卫家,还是为了……” 舒虞抬眸。 “来这之前,没跟你聊这些之前,确实只想借势,现在,突然发现不想自己跟你一样成为可怜虫,明明有至亲的人在,还暴殄天物地想甩开,太不知好歹了,所以,突然就在想,我是不是可以试试去拥有我曾经没有过的亲人的关怀和爱意。” “卫家父子,很好,卫家的那位女主人,我也见过,她不会为难你的。”陆域承忽然认真说道。 舒虞勾唇。 “你倒是真改不了一点关心在意我的习惯。” 陆域承一愣,随即也自嘲笑了。 “以后我努力克制一点。” 舒虞见他笑得如此释然,心也跟着平静了不少。 “对了,我突然就想到个事。” 舒虞一脸好奇地问。 陆域承疑惑。 “什么事?” “你跟那个楚瑜情,到底什么关系?她是……”你养的情人吗? 舒虞现在觉得,肯定不是啊,但。 楚瑜情这个名字一出,又是一段寂静,和当初舒虞打了电话过去时一般。 陆域承想起那会。 “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 “啊?” “那为什么……”难道是她搞错了? “因为你喜欢弹钢琴,所以我设置了一个基金会,设置了一些比赛和奖金,那女人是基金会资助的一个人,酒局上可能见过,其他的没有交集。” 我……晕死了。 兜兜转转,还是因为她?! 475.豪门深似海 475.豪门深似海(1/2) 舒虞入住了小洋楼,只是一个晚上,就收到了四面八方来的电话。 浏览了记录,没有那串号码。 舒虞给盛漫报了一个平安后,思忖再三给其中的另一个来电显示回了电话。 沈落荷一看来电,紧绷的情绪顿时崩了般,迅速接了。 “舒虞你在哪?” 舒虞心头不禁一暖。 “阿姨,我没事,我现在很安全,麻烦你跟湄姐也说一声,让她不用担心。” “你……”沈落荷欲言又止,着实没有她之前的从容。 她听说了,刚回南城,就有人不断去打探舒虞的消息,她已经花了大价钱派了国内最顶尖的保镖团队过去,可是队伍还没到呢,人却消失了。 ??????.??????????.???? 这短短的几个小时,沈落荷脑海里已然有了无数种设想,最大的莫过四年前时,想到徐翔…… “阿姨,这里是南城,请您相信我,我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我可以保护自己,我不愿当你们的后顾之忧,请您,把所有的精力都给他吧,我想,他现在比我更需要您的帮助。”舒虞认真说道。 沈落荷心不免发涩。 “是我们周家连累了你,舒虞,你是一个很棒的女孩,我相信你。” 一句话,让舒虞不禁勾起了唇角,能得到沈落荷的认可,无疑真的是她最早的目标之一。 而现在听见这份认可后,自然是高兴的。 “阿姨,放心吧,我能选择从他身边主动离开,就不会在这种时候,给他添乱,他……” 舒虞想关心,但终究没问。 “你们也照顾好自己,珠城那边的演奏会,我会准时去,在这之前,您让湄姐忙自己的事吧,我也有些私事要处理,到时候,我们直接在珠城汇合。” 沈落荷直觉舒虞肯定有事,但既然选择的相信,也没再多言。 电话挂断。 沈落荷看向另一边开着的视频对面里的人。 “她,比你想的勇敢。” 视频里的周寒野目色动了动,视频中断了。 周家大宅。 昏暗的房间里,他手上摩挲着一个平安扣,半个月前,那女人毫无诚意地网购来的东西,说是给他保平安。 那时候的她,在想什么呢? 恐怕已经想着跟他分手的事了,所以才急不可耐地找个东西来护着他,可惜出不去,让她选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玩意,还信誓旦旦地说,开过光的。 躺在床上的周寒野,手臂横在眼眉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从接到她消失的信息后,他保持很冷静的状态,但她很清楚,自己没有面上的这般坦然。 当她平静地说选择从自己身边离开就不会在这种时候给他添乱时,他的心如同浸泡在寒冰的水下…… 房门被敲响。 周寒野利落地坐起身来,看着陈军拿着资料走进来。 “陈叔。” “看看吧,首领让你好好想,该怎么做。” 陈军把东西递给他,周寒野蹙了下眉头,便看到了人物信息表。 两个女人的。 一个居家,一个付家。 “居将军家的女儿,下个月回国,不出意外的话,周烈会和她订亲。”陈军如实说道。 周寒野面无表情放下了资料。 陈军挑眉。 “付家的,是老爷子给你订的,你该清楚,能与居家相抗衡的背景并不多,付家虽然比居家身份低了些,但是他家绝对弥补了你在政途上的缺陷。” “不用了。”周寒野斩钉截铁地回绝。 陈军拉开了椅子,坐在了他的跟前。 “小野,你既然选择回到首领的身边,就该做好接受他安排的一切,否则,你完成不了你想做的事。” 陈军很认真地说道。 周寒野目光却始终没有再去看那份简历。 “我的复仇,不是拉着一个女人一辈子做陪葬。” 周寒野直言,陈军心一惊。 “复仇吗?”果然啊。 “你就不怕我告诉周烈?毕竟他是我曾经一手带出来的人。” 周寒野看向峥嵘半生硬汉代表的陈军。 “我在这,已经是明摆的宣战,你告诉与否不重要,何况,你对爷爷的忠诚一直胜过天,否则你不会拿着这东西来跟我说这些。” 陈军闻言,笑了,笑的很沧桑,很无奈。 “如果没有四年前的事,或许所有的东西终将会落在周烈的手里,可惜老二不知好歹啊,首领说得对,是老二成就了今天的你,硬生生的把他儿子的仕途给断在了自己的手里。” 周寒野看向陈军,自然知道他在惋惜,惋惜自己的徒弟。 “陈叔,告诉爷爷,我不会联姻的。”周寒野再度宣告。 陈军看着桌上的资料。 “那你会走得很艰难。”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周寒野回答。 陈军看向他。 “你是忘不了那个女人吧。” 周寒野目光顿了下,深沉地抬起眼眸。 “她已经离开了。” 陈军叹息一声。 “既然离开了,就该知道你们不可能,老爷子是绝不会接受你去娶她的,以她的身份,以她资格,都太差了,如今她还成为了你的累赘,你若真的为她好,忘不了她,那就不该拒绝首领的安排,因为很明显,谁在你身边,谁就是老二要攻击的对象,你拒绝的,反而是你最明目张胆的软肋。” 陈军理性地告知,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 “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别让首领对你的付出白费了。” 房门被带上,周寒野手缓缓地握成拳头。 余光瞥在了桌上的资料上。 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卑鄙的动摇了。 用别的女人,替她承灾。 周寒野双手合十,陷入沉思。 从他踏入这场局里,他就知道,万丈深渊没有一步可以好走,披荆斩棘,他已经想好了独自过这独木桥。 但,一想到下午,听到她失踪的消失时。 他那厚厚的壁垒的决心里,出了一丝裂痕。 他不确定,真的不确定。 闭上眼,仿佛四年前的一幕再现。 窒息,让他无法平静,他的思绪有些凌乱了…… 楼下,陈军真正汇报方才的事,两个人就看着楼下快要入睡的人下楼来。 “这么晚去哪?”周老爷子冷冷开口。 周寒野套着皮衣。 “去一趟墓园,徐翔明天过节,您要拦着吗?” 人出了门,阴沉着脸的周老爷子这才对陈军使了眼色。 “跟好了。” “是。” 舒虞在小洋楼住了不到两日,实在有些尴尬,因为一日三餐,卫成邦都和她一同,显然他想极力修复和弥补这段关系,但舒虞又不是小孩子,只是每每话到嘴边,舒虞又打住了。 475.豪门深似海(2/2) 卫成邦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眼底不免划过一丝黯然。 “是我给你造成压力了吗?”卫成邦问。 舒虞放下手中的筷子。 “您该知道,我不是需要陪着的孩子,您一直在迁就我,也很累吧。” 舒虞认真说道。 卫成邦苦涩地笑了笑。 ??????.??????????.???? “怎么会累呢。” 舒虞不解。 卫成邦看向她。 “你母亲到死都不愿见我一面,看到你……”卫成邦顿住。 舒虞愕然。 她没想到……卫成邦竟然在舒华珍死之前,约见过。 这是她完全不知道的事,顾怀金也从未跟她提过一句。 “您……”舒虞看着眼前的人,想起了那张旧照片。 “您明知道以我母亲的性格,不会给人做小,当初又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呢?贪图她的美色吗?”舒虞没有替舒华珍感到不公。 只是觉得这两日的相处,和从陆域承那里得到的消息,让她似乎明白,眼前这位生父并非那种玩弄感情之人,她记得那日,他对自己和陆域承说的话。 别让误会错过彼此。 所以,真的是误会吗? “你有老婆孩子,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虽然卫商易一直在跟我说,这在你们港圈很常见,但这里是大陆,这里是一夫一妻制,你就没想过她会承受的非议吗?” 卫成邦听到这些话,没有觉得难堪,反而有些激动了。 因为终于,这孩子肯开口质问了。 她没有那么不在乎了。 “你为什么这样看我?”舒虞问。 卫成邦擦了擦嘴角,放下了餐巾布。 “你现在的样子,跟你母亲年轻时候很像。” 一句话让舒虞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她和舒华珍像? 哪里像呢? “孩子,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的母亲,我和你的母亲是真心相爱,你可以说我对家庭,对我现在的妻子不负责,但那时候的我,绝不是为了贪图你母亲的美色而跟她在一起,你不应该这么说你母亲。” 卫成邦认真说来。 舒虞撇过脸。 “不是的话,您就不应该招惹吧,她那么刚烈的个性,怎么会跟您回去呢,我没有亵渎你们的爱情,只不过,你们的爱情,在现在世人看来,是不堪的,就连我妈妈自己都不能接受,才选择和您分开的,不是吗?” 卫成邦眼里多了几分忧伤。 “我当时应该和她说清楚的,不是她想的那样。” 舒虞抬头,看着卫成邦眼里的悔恨。 现在这种悔恨,代表什么呢? 在舒虞看来,很可笑也很可悲。 “您和您的原配不是又生了一个女孩,所以,我母亲,与您而言,到底是风流韵事,还是您真心付出,您确信能说得清楚吗?” 舒虞的一言,让卫成邦再没说出一句话,只是微微起身。 “孩子,我很抱歉。” 说完,人走了。 舒虞呼了一口气。 她还真是扫兴啊。 把气氛搞得这么糟糕。 明明她是来寻人帮助的,明明还想着融入呢,结果,谈到了舒华珍,竟会为了她如此行为出格。 佣人老林嫂走了进来,开始收拾卫成邦的餐具。 舒虞准备起身回屋时,就听见很小声的一句呼唤。 “舒……舒小姐。” 舒虞转头看向她。 “您,有事吗?” 对于这个老佣人,卫商易在她来的第一天就说了,她做的甜品一绝,这几日,舒虞也确实尝到了这位老佣人的手艺。 听说她在卫家超过了四十年。 那她是…… “您有话要对我说?” 老林嫂看着舒虞,目光很复杂。 舒虞疑惑。 “你和你的母亲眼睛特别像。” 舒虞恍然了。 当年,她也跟随来了大陆,像现在这样照顾卫成邦的生活起居吗? 所以她见过自己的母亲。 “您想说什么?” 舒虞平静地问。 老林嫂握了握手,有些局促。 “先生和你母亲,确实是真心相爱的,你不要这样说先生,好吗?”老林嫂眼里有一丝恳求。 这让舒虞有些错愕。 是自己说的太难听了,还是这些人习以为常,不觉得那些言论有问题而厚颜无耻了。 分明…… “港圈和这里不同,先生和夫人的婚姻本就不是自己做主的,先生和夫人结婚并不是因为爱情,而且结婚不满一个月,先生便来了大陆,他一直在忙事业,遇见你的母亲那段日子,在大陆的那几年,是先生最开心的一段时间,他们一直都很克制,行为没有越界过,如果不是……”老林嫂顿住。 “总之,先生是想给你母亲一个名分的,只是你的母亲没能理解,也没有给先生解释的机会,先生回到港城本来是想处理好一切,来接你母亲的,可是你母亲在先生离开不到三个月就选择了结婚,这让先生没有办法,只能默默看着,失望离开,这么多年,先生不愿再来大陆,也是因为舍不得你母亲,他是那么深爱你的母亲,所以……” 舒虞傻眼了。 她听得这些都是什么?自我感动吗? “您是想说,他回去离婚然后给我妈一个名分吗?”舒虞问。 老林嫂愣了下,语塞住。 根本不可能吧。 那时候的卫商易已经出生了,他们怎么可能离婚呢。 “卫商易比我大三岁,他们不可能离婚。” “大少爷是……是……”老林嫂说的很急切,可是不知道该如何说。 “谢谢您跟我说这么多,辛苦了。” 舒虞转身要走。 “那时候,先生只跟夫人圆房了一次便有的大少爷,他和夫人当时确实只为了家族利益而结合,没有爱情,先生回来,确实有想跟夫人沟通,如何处理,夫人也邀请了你的母亲,可惜你母亲并不想听,先生那时候也有自己的骄傲……“ “林嫂!”久居上位的威吓声音骤然传来,将屋里的两个人一惊。 老林嫂看向卫成邦,欲言又止。 舒虞思绪还停顿在老林嫂的话里。 豪门深似海,还真是有着太多的秘辛啊,不过,她倒是确实有点好奇他们一个个口中这位卫家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476.男人到了这个年纪还是这么幼稚呢 476.男人到了这个年纪还是这么幼稚呢(1/2) 九宫山纪念林。 天刚蒙蒙亮,停车场就来了不少辆车,初冬天微冷,还是泛着一层雾气的天,寒露顺着树叶滴落。 阿毛大牙他们下车就拉了拉运动服的领子,看着不远处又停下来两三辆车,瞧见都是圈子里的人,会心一笑。 “飞哥,菲菲,你们怎么也来的这么早?”毛佑宁问。 南飞脸色暗沉了下,往着高处墓碑看去。 “你们这两天见过王海洋吗?”南飞问。 阿毛愣了下,看了看蒋逸崖,大牙摇摇头。 “林子落落呢?他们俩也没见过?” ??????.??????????.???? “他们俩凌晨飞机还没落地呢,刚从南城回来,哪里见过海哥啊,怎么,你找海哥有事?”阿毛问。 一直神色紧张的菲菲开了口。 “汉雅从昨天就没了消息,打电话没人接,去了徐家,徐叔说她不在。” 阿毛和大牙蹙了蹙眉头。 徐汉雅给舒虞下药这个事,之前他们没多大感觉,但后来,舒虞成了他们大嫂,这个事,多少让几个小的,心里有根刺。 当初徐翔在车队的时候,徐汉雅就喜欢用大小姐身份自居,大家都碍于翔哥的面子,从来不会计较,那时候这位徐大小姐也只缠着野哥,除了偶尔挑落落的刺外,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索性大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她闹吧。 说到底,他们几个跟徐汉雅是真没什么交情,尤其是翔哥走了之后,就更没联系了。 “今天是翔哥的忌日,她哥忌日还能不来吗?”阿毛说了一句,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你们问海哥干什么?”蒋逸崖难得主动开口发问。 南飞脸色越来越差。 “野哥呢?”他答非所问。 “野哥……回周家大院了,你们不是知道吗?不过今年的翔哥的忌日,他应该会来的。”阿毛回答。 只是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了车的轰鸣声。 两辆车交替而行。 其中跟在后面的一辆车,他们都很熟悉,那可不就是王海洋的骚包跑车吗! 那前面这辆他追着的车是谁的? 野哥的? 众人还在猜想中。 叶湄干净利落地停车,下来。 大家显然一愣,但很快又释怀了。 “湄姐,你回来这么久,怎么也不跟我们聚聚。”南飞走上去。 那边王海洋也下了车,气汹汹地走过来,大家不明所以。 叶湄瞪了他一眼,众人也大气不敢喘啊,当初翔哥的丧礼过后,这两个人动静也不小。 不会还要再来上演一次。 可众人发现了,王海洋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了叶湄车的后驾驶座上。 很显然,车上还有人。 “让她下来。”王海洋冷冰冰地开口。 叶湄瞥了他一眼,看向上方。 “野哥就在上面,人都在这,你还想干什么呢?先上去上炷香。” 叶湄的话很平,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但他们是听到了重点。 “老大已经来了?”阿毛惊讶道。 叶湄点点头,这边立马有人行动往上的台阶上走,但菲菲却看着叶湄的后座。 “湄姐。”菲菲开口。 476.男人到了这个年纪还是这么幼稚呢(2/2) 叶湄朝她使了一个眼色,菲菲立马收到命令一般,快速拉开后车的门。 只是一打开,吓得一声惊呼。 “汉雅!” 众人被这一声尖叫给顿住脚步,纷纷回头,便看到了徐汉雅苍白着一张脸,头发凌乱不堪,衣服也是各种酒渍,整个人都十分狼狈,活像是被糟蹋了一番,尤其是她嘴角还流着血…… 这,什么情况? 徐汉雅眼神空洞,浑身瑟瑟发抖地下车,看着周遭的一切,整个人抖得更厉害。 “我,我要回家。”徐汉雅哭着说道,乞求地拉着菲菲的手臂。 菲菲看她如此,惊恐地看向叶湄和王海洋。 王海洋则是一脸凶意,手握成拳头,叶湄朝他瞪了一眼,王海洋才收敛了怒气,大步流星地往上走。 徐汉雅哭求着,菲菲想要带人走,叶湄却开了口。 ??????.??????????.???? “把她扶着带到她哥墓碑前。” “不,我不要,我要回家!”徐汉雅像是受了惊一般,大喊大叫。 菲菲不懂,但是南飞却看出了端倪,如果只是王海洋犯浑,那他肯定会帮,会管,但叶湄开的口,南飞朝着菲菲使了眼色。 菲菲搂着徐汉雅的肩膀开口。 “汉雅,今天是翔哥忌日,你总得上个香再走吧。” “我不要!我不要!我……”徐汉雅话还没说完。 叶湄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给了她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再度响彻了清净的墓园。 菲菲错愕的目光,徐汉雅僵硬的身体,叶湄面无表情擦了擦手。 “徐汉雅,你二十二岁了,成年了,还想继续逃避吗?” 叶湄朝着菲菲看了一眼,菲菲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但清楚,她要把人带到碑前。 这一次,徐汉雅没有再挣扎,也没有折腾,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到了一座坟前。 王海洋走在最前面,自然也第一个看到了站在墓碑前的周寒野。 他头发都是潮湿的,王海洋知道,这人昨晚就来了。 “让开。”王海洋没好气地开口,将他挤到了一边上,然后用手袖擦了擦墓碑,看着上面徐翔的照片,脸色越发的阴沉。 他点了香,倒了酒,没点烟,因为徐翔不抽烟。 一气呵成后,才看向周寒野。 “你他妈怎么不去死呢?”一句话而出,让后面来的人都听见了。 周寒野没动,王海洋见他没表情也没反应,才更加动怒,上去就是一拳招呼。 要是以前,这一拳绝对招呼不到周寒野的脸上。 但这一次,周寒野没有躲。 后面人惊呼,大牙和阿毛快速上前,两个人拉住王海洋。 “海哥,有什么好好说啊,翔哥看着呢。”阿毛开口。 王海洋一听徐翔的名字,更来火。 “你们还拦着,你们是不是都知道?也对,都是他车队的,你们这些个小王八玩意,徐翔对你们差吗?啊!”王海洋像吃了火药一般,见谁逮着谁喷火。 大牙阿毛都被吼的一愣一愣的,双双看向周寒野。 周寒野抬手擦了嘴角的血珠,看向王海洋。 “一拳,够了吗?”周寒野问得漫不经心,王海洋这被问得,火气更旺,刚要冲,大牙阿毛赶紧用尽吃奶的力气拉着,南飞跟在后面走的,闻声立马跑上来,见状也立马上前拉。 “这干什么呢?海哥,野哥,今天是翔哥的忌日,你们就在这打,像话吗?”南飞劝说道。 后面叶湄带着菲菲和徐汉雅上来时就看着这幅场景。 真的,为什么男人到了这个年纪,还是这么幼稚呢。 477.还想一个人逞威风吗! 477.还想一个人逞威风吗!(1/2) “王海洋,你别忘记答应过我什么?”叶湄开口。 一句话顶上三个男人的力气,王海洋气得咬牙切齿,愤恨地甩过脸。 叶湄朝着菲菲身旁的徐汉雅看去。 “给你哥磕头去。” 徐汉雅闻声,身子发颤,她的腿都在抖。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在恐惧什么。 “汉雅,你怎么了?”菲菲担心她的精神状态。 ??????.??????????.???? 叶湄上前扯着她的手腕,将她往墓碑前一丢。 徐汉雅狼狈地跌坐在墓碑前,慌张中抬头看到墓碑上的名字和照片时,吓得哇哇大哭。 “哥,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徐汉雅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王海洋走上前捏着她的脸。 “徐汉雅,你他妈真的好样的,为了这个畜生,把你亲哥害死,你他妈是个人吗?老子这四年来,被你骗的团团转,你在京城能有的特权,老子都给你开了,就他妈因为你是徐翔的妹妹!这笔账,我们好好算算!” 王海洋目眦欲裂。 徐汉雅被捏的疼,整个人都在疯狂挣扎。 菲菲想要上前,却被南飞眼神制止。 再听不懂,南飞也不要混了。 他目光复杂地看向周寒野。 “野哥,海哥说的是什么意思?”南飞问。 大牙和阿毛也看了去。 周寒野抿着薄唇,目光转了转,最后停留在墓碑上徐翔的照片上。 “四年前的今天,我们比赛的车被动了手脚,放了一枚干扰器,车子失灵,发生了事故。” “干扰器?!”大牙和阿毛同时惊呼! 这根本不可能,野哥的车,没人能动,怎么会有…… 两个人同时看向跪在地上的徐汉雅。 是的。 除了野哥和翔哥,就只有这个女人。 “你为什么要在老大的车里放干扰器!”阿毛大吼! “翔哥可是你亲哥!” 徐汉雅被吼得麻木了似的,看着这一群人,他们眼中的鄙夷,他们的讽刺,还有徐翔的黑白照。 只是那么一瞬间。 她紧绷了两天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溃败了。 她受不了王海洋一天一夜的非人的严刑拷打的折磨,也受不了这些人的质问,更受不了看到自己哥哥的遗照…… 这四年来,她都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她认为没有人知晓,所以当作自己也没有做过。 她就是这么自欺欺人着,蒙骗自己。 四年来,她没来过一次墓地。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伤心过度,毕竟徐翔疼她疼得过分,而她,失去了这么宝贵的哥哥,自然能理解,她为什么不能来祭祀。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不敢来。 她怕做恶梦。 怕哥哥来找她索命。 徐汉雅哈哈大笑,笑的声音十分刺耳尖锐。 “我怎么知道那是干扰器,他们告诉我,那只是一枚普普通通的窃听器而已,他们跟我说,只是想知道这个人的生活起居,跟我说他不适合在车队,希望他能回到周家,继承他的家族事业……他们……” 徐汉雅说的含含糊糊。 但在场的人。 似乎都听懂了,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周寒野。 477.还想一个人逞威风吗!(2/2) 周寒野却没有一分色变,眼神冷漠的稀松平常。 王海洋见状,又跑了过去扯住他的衣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上一次锐思赛车场,于强说这丫头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是不是!还是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害死翔哥的是你家那些狗吃东西!” 周寒野正视着王海洋,开口。 “是,我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卧槽你妈!周寒野!我打死你这个狗逼玩意!”王海洋再度失控。 四年了。 四年来,他走不出自己好兄弟兼救命恩人的死亡。 三年多,他看不见自己的另一个还兄弟的身影,以为他废了…… ??????.??????????.???? 叶湄不在身边,最好的两个兄弟,死的死,消失的消失,王海洋比任何都清楚,这三年多来,自己过得什么日子。 花天酒地?嬉戏人间?醉生梦死……都他妈是个幌子。 这四年来,王海洋没有一个晚上好好入眠,如果不是周寒野回归,如果不是叶湄回到自己身边,王海洋很清楚,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自己搞垮了。 明明一切跟他无关的,可是受惩罚的人却是他,在他夜以继日为这男人担心时…… “周寒野,该死的是你!”王海洋从喉咙深处爆发着。 这两天,当他完全从徐汉雅口中得知当年赛车事故真相时,他整个人都处在了一种悬崖边的状态。 他不断提醒自己要冷静。 可现在,叫他如何冷静。 自己的好兄弟,是被另一个从小穿着一条裤子的家人所害死的,还是个替死鬼。 “你他妈当初就乖乖回去继承那些事业不行吗?徐翔他能死吗?”王海洋无力地吼着。 周寒野瞥着他悲伤的脸,扯下了他的手。 “你的驴脑子,永远不会知道徐翔为什么不选择你。”周寒野淡淡地说了一句。 王海洋闻言气得脸都抽搐起来。 “妈的,老子是不明白,但是老子不会害死他!是你……” “王海洋,别说了。”叶湄拉住他的手臂。 王海洋回头看向叶湄。 “这种时候了,你也帮他说话?”王海洋眼底是失望。 叶湄没有生气也没有寒心,因为她知道王海洋理解不了周寒野说的话。 她拉住了他的手臂。 “谁都不想这场悲剧发生,野哥难道希望翔哥死吗?徐翔先认识的你,可是这么多年,能让翔哥死心塌地跟随的,是他,比起我们,野哥……”叶湄看向周寒野。 “野哥,你先回去吧。” 叶湄没有责备,但同样也没有安慰。 悲剧已经造成。 真相残酷,谁都接受不了,但总得有人要被唾骂和承担。 其他人,叶湄不敢确定能不能承受这种背弃和指责。 但,周寒野。 叶湄知道,一直都知道。 他强大的可以承受下这一切。 因为。 他连已经唾手可得的舒虞都放弃了,选择了这条不归路。 还有,什么会在意呢。 周寒野垂眸,看了眼墓碑,转身往大道上走。 王海洋见状,挣脱开叶湄。 “你凭什么就这么走了!” 叶湄也没想到王海洋这么一根筋,刚想说呵斥他到此为止呢,结果。 “你他妈又想一个人逞威风是不是?” 478.你想把周家搞了? 478.你想把周家搞了?(1/2) 周寒野看向王海洋,蹙了蹙眉头。 “老实点待着。”周寒野略显疲倦地开口。 王海洋两眼猩红,冷笑一声。 “你让我老实点待着?那徐翔的死呢?我就看着?妈的,老子的命是他救回来的,没他,我早就死了,现在他死了,你让我老实待着?!你是觉得我报不了仇?玩不过你家那些肮脏玩意?” 周寒野看他。 “你能玩得过谁?”一句话,直接讽刺得王海洋跳脚。 “周寒野你瞧不起谁呢,我……” “王海洋,够了,野哥是在保护你,你脑子清醒点行吗?”叶湄上前叫住他。 ??????.??????????.???? 王海洋闻言,顿了顿,却还是一脸气得不轻的模样。 “我需要他保护吗?”不服气地倒了一句。 “人,我不还是自己扒出来的吗!”王海洋一边说着,一边阴沉沉地瞪着已经失魂落魄的徐汉雅。 周寒野到现在都没有去看徐汉雅一眼,他只是淡淡地瞥着王海洋。 “然后呢?” “什么?”王海洋不解。 恰时下坡路上,出现了两道身影。 王海洋顺着周寒野的视野往下看去。 是徐华和他的夫人,是徐翔的父母。 叶湄顿时感觉到不对。 “南飞,菲菲,你们俩带着徐汉雅从那边下去。”叶湄嘱咐道。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让徐家二老看到自己的女儿如此,只怕…… 南飞沉着脸,也没迟疑,拉着徐汉雅就往另一条道走,徐汉雅疯疯癫癫的,菲菲看着都害怕,只能在后面跟着。 徐家二老上来,看到这一帮小的,笑容勉强却十分和蔼。 “都来了啊。”徐华开口。 王海洋看着徐叔,心里不是滋味。 徐华自然也看出了几个小的之间不对劲。 “怎么话都说完了,要走了吗?”徐华上前一手拉过周寒野,一手拉过王海洋,往徐翔墓碑前走。 徐夫人抹着泪,看着自己儿子的墓碑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祭祀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直接哭得不能自已。 叶湄上前扶着,拍着她的后背。 “阿姨,我陪您下去走走吧。”说完朝着大牙和阿毛使了眼色。 大牙阿毛比了个OK的手势,叶湄才扶着人下去。 墓碑前。 徐华坐在抬阶的旁边,看着墓碑上自己儿子的笑容。 这是他引以为傲的儿子。 如果当初这孩子没有进入到他们这个圈子里,或许,自己的儿子会跟着自己学医,然后读研读博,最后和自己一样,成为一名优秀受人爱戴的医生。 “徐叔,您知道徐翔的死不是意外吗?”王海洋问。 他在想,徐翔的父亲是不是也在包庇周寒野这个浑蛋玩意。 哪知下一秒,周寒野一拳给了他。 “不能说话就别说话。”周寒野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王海洋火气上来,可迎上周寒野那阴鸷的目光时,不免还是顿了下。 “我只是想还徐翔一个公道,周寒野你心虚什么!”王海洋丝毫不避讳。 478.你想把周家搞了?(2/2) 事到如今,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他是不可能像个鹌鹑一样窝着的,也不会让周寒野一个人进那龙潭虎穴里单打独斗。 既然要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他就是要闹得人尽皆知。 任何一份助力,王海洋此时心里都清楚,那都是帮周寒野的一份力。 即使叶湄不跟他说,他也很清楚周寒野现在在干什么,更清楚周寒野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恐怕敌人。 王海洋毅然决然地再度看向徐华。 “徐叔,当年赛车事故,周寒野的车被动了手脚,所以,徐翔才会出事。”王海洋告知了真相。 他知道这很残忍,但他不后悔。 徐华看着一向直性子的王海洋,勾了勾唇角,年仅半百的身体,也佝偻起来,看向徐翔的照片。 “海洋,你一直是个有心的孩子,我知道,你对翔子有感情,但这件事,答应叔叔,别参与了。” 徐华的一句话让王海洋愕然。 ??????.??????????.???? 反应了好一会。 “徐叔您真的知道?” 虽然有预想,但此时王海洋还是接受不了。 “徐叔您就甘心吗?徐翔四年都死不瞑目,那些恶人还逍遥法外……” “我女儿也是始作俑者,难道还要我亲手把她也送进牢里吗?”徐华眼微微红着,看向王海洋。 “小翔已经走了,我只剩这一个女儿了,海洋,你让叔叔怎么做呢?就算报了警,你觉得最后承担责任的是谁?我女儿能摘得干净吗?不,以周家那位的能力,最后的真凶只会是汉雅,懂了吗?” 徐华的话如同当头一棒,把王海洋敲得七荤八素。 他的大脑在极力运转。 “难道徐翔就白死了?” “我会替他报仇。”周寒野回应了一声。 王海洋看向他。 “你怎么报仇?你能让他们承认指使徐汉雅吗?” “不能。”周寒野直白,让王海洋不解。 “你还听不明白吗?徐叔只剩徐汉雅这一个女儿了,徐翔最疼爱的妹妹,徐翔不会希望他妹妹下半生在牢里度过。我要的只是那些害死徐翔背后的真凶掉入万丈深渊。” 王海洋张口结舌。 而徐华在听到这些话后,不免难过。 “小野,我和你阿姨已经选择放下了,这四年,已经足够煎熬了,我们都不希望你出事。”徐华开口。 这些天,他当然知道周寒野身上发生的事,他也去过了科研基地,连他和舒虞都看过…… 说实话。 他一点都不想再看到悲剧发生。 他和周仕庭,和沈落荷都促膝长谈过了。 但依然还是听到周寒野回到周家老宅的消息。 “徐叔,你不用劝。”周寒野近乎冷漠地说道。 “四年前,我尝试过了,没那能力,现在,老爷子松口了,擂台都已经搭出来了,序曲也唱了,我没有回头路,也不会选择回头。” “可是你得考虑考虑你的父母,你的哥哥,他们一生……” “我父亲也打算退休了,我哥……他应该巴不得那丑陋的高塔分崩离析,至少那样,他就不用再藏着他的爱人,我相信他的才华不会因为那些人而被埋没的。” 周寒野多说了两句,可惜徐华并不赞同,依旧忧心忡忡一脸,反倒是一直没做声的王海洋,此时好像才回过神来。 “你想把你们周家给搞了?” 479.我还有老子和老爷子呢 479.我还有老子和老爷子呢(1/2) 王海洋一路追着周寒野出了墓园,见人上车,快步上前一把拉过。 “周寒野,你他妈疯了吗?那……那可是……”王海洋说得结巴,他自己也很清楚,周家是什么样的存在,周家那些叔叔婶婶姑姑姑父是些什么样的人物。 “王海洋。”周寒野叫了他一声。 王海洋看向他,不明所以。 “如果你想帮我,就把车队里这一群小家伙顾着,其他的,看着就好,你也不想你爷爷一生清誉会被你拖累吧。” 周寒野一句话把王海洋堵得死死的。 他可以为了兄弟命都不要,可王家,世代儒将,因为他的缘故,自己的爷爷,自己的父母已经很纵容了,他们对他没什么期待,就一点,堂堂正正做人,平平安安活着就行。 可现在,要他拿上王家一切的荣誉去赌。 王海洋手握成拳。 他没有周寒野这么坚定,连他父母他哥哥的未来都能拿去赌…… ??????.??????????.???? “舒虞呢。”半晌王海洋开口。 “那丫头,跟你出生入死的,你爱得那么抽疯,也不要了吗?老子就没见过你那么爱一个女人,你舍得?”王海洋神色复杂地问。 可惜,他仍然没有从周寒野的脸上找到动容的情绪。 “她有没有我,都可以活得很好,我信她。” 王海洋愕然瞪着他。 “这他妈跟活得好不好有关系吗?那女人她……”王海洋脑海里也闪过与舒虞相处的种种。 “她那样的,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她可比你对自己还要狠。” 王海洋认真笃定地说道。 周寒野勾了勾唇角。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狠一点是好事,敢爱敢恨,那样的她……”周寒野抬眸看着王海洋。 “会活得更嚣张的。” 周寒野上了车,扬长而去。 王海洋完全不能理解。 叶湄送了徐夫人之后,便过来跟他汇合。 “说什么了?” 王海洋回神,眉头都还皱着呢。 “他说舒虞那女人会活得更嚣张,这什么意思?” 叶湄闻言也愣了下,随即扬起唇角。 “意思他已经没什么顾忌了。” 王海洋臭着一张脸,嘟囔着。 “他倒是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当啊。” 叶湄看着转身往自己车前走的王海洋,突然拉住他的手。 王海洋愣了下,回头看着叶湄。 “怎么了?” 叶湄抬头看向远方徐翔墓碑地之处。 “翔哥,一定在看着我们吧。” 王海洋见伤感中的叶湄,将她一把拉入怀中抱着。 “你有突然想什么呢?一切有老子在呢,徐翔走了,周寒野,我不会再眼睁睁看着的不管的。”王海洋保证道。 叶湄看向他,眼中闪过担忧。 “我是怕你。” 479.我还有老子和老爷子呢(2/2) 王海洋愣了下。 叶湄很惭愧。 “王海洋,我为什么会回来,你知道吗?不是因为我需要回国发展,也不是我放下了过去,而是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我不想看到你受伤,我没有舒虞的那种勇气,我一开始在想,我与你并肩奋斗,陪在你身边,就行了,可当我站在翔哥的墓碑前,我还是胆怯了。” “叶湄。”王海洋艰难开口,扣着她的脸,不停摩挲着,眼底有着点点暗爽,可更多的是心疼。 “你这个傻女人,我早就说过你离不开老子,非逞能跑出去那么多年,以后老实点呆在我身边,我不会让自己受伤,也不会让你受伤,我答应你,不会乱来。” 王海洋终于说了一回让叶湄舒心的话。 只是刚舒心一秒啊,耳边又传来了声音。 ??????.??????????.???? “妈的,老子没实力,我还有老子和老爷子呢,回家,找老爷子。” 叶湄错愕。 这…… 这特么也就王海洋这家伙能想出来的事。 但确实,这圈子,王老爷子如果真的能为野哥站队,未必不是一种助力,就怕……叶湄担心老爷子不愿意。 王家。 王海洋一进门,就叫着他爸跟他爷爷在书房里谈话了。 苏兰月见状,哭笑不得。 “这孩子今天转性了?” 叶湄抿着唇,眼底是担忧,苏兰月看她这般,将糕点往她跟前推了推。 “是为了周家小子的事吧。” 叶湄抬头,看着苏兰月,脸上浮现一抹狼狈。 “我没有好好地帮他,很抱歉。”叶湄答应王家让王海洋收心的,可惜。 “你这傻孩子,说什么呢,小野和海子一起长大,我跟落荷也是多年的手帕交,也不会看着她孩子出事不管,只是……”苏兰月眼中闪过一抹难色。 “你知道吗?周老二家的那个孩子要和居家联姻了,居家,不用我多说了吧,西南三省的霸主,家世底蕴,就是我们王家也比不过半分,有这样的家族跟老二家那个孩子联姻,小野这是往石头上撞啊。” 叶湄愣在当场。 苏兰月又紧跟着说,“不过,我也听说了,周家老爷子最近给小野挑了几门亲事,私下不少往老宅那边送名录的,周老爷子好像是相中了一个,付家的,具体的还不确定,要是小野也有一门旗鼓相当的婚事,那倒是还有点胜算。” 叶湄眼睛瞪得更大了。 周寒野和沈总完全没有说过这事。 联姻吗? “周寒野不会同意的。”叶湄低语着。 苏兰月叹息一声。 “你们这些小辈的事,我是不懂,但叶湄,既然要决定做事,就必须有不顾一切的决心,联姻这事,本来就是这圈子最稀疏平常的,不然,当初……”苏兰月看向叶湄。 “当初也不会让你走了。” 叶湄窘迫。 “我知道,我很幸运。” 苏兰月闻言连忙开口。 “小湄,你也回来有段日子了,我看你和海子现在关系也恢复如前了,不如,我找大师看看,给你们定个日子吧。” 苏兰月的话,再度让叶湄傻眼了。 这怎么就扯到她身上去了。 “怎么,你们俩就没讨论过结婚的事,那浑蛋小玩意之前都答应他爷爷,说尽快娶你进门的,他没说?”苏兰月的话,让叶湄脑子有点不能正常思考了。 “我……我……”那家伙确实没说,但叶湄想了想,有那么几次欢爱过后,那笨蛋欲言又止的神情,难道是。 叶湄的手突然被拉住。 480.别开生面的求婚 480.别开生面的求婚(1/2) “小湄,你跟海子年纪都不小了,现在你人都回来了,就赶紧的把婚事办了吧,我可真的不想你们再有什么事端了,海子那脑子笨,结婚这个事,你上点心,等你们俩结完婚了,一切都定下来了,老爷子也就安心了,到时候,你要是给老爷子生个重孙子,你跟他提什么要求,我相信老爷子都会答应的。” 苏兰月是苦口婆心啊。 叶湄耳根有点红,想当初,她试着争取过,但伤心离开,如今,真没想到…… “你是不是还怨我当年……” “苏姨,没有的事。” “那你还叫我苏姨?” 叶湄耳尖越来越红,刚要开口,苏兰月满脸期待,结果,书房那边,王海洋被轰了出来,模样可狼狈了。 ??????.??????????.???? 让坐在客厅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去。 “小浑蛋,没资本就不要跟我老头子谈条件,滚滚滚!” 王老爷子掷地有声地吼着。 王海洋苦着一张脸。 “爷爷,那家伙也是您看着长大的,您就不能心疼心疼他吗?您就给他当个盾牌吧。” “海子,你爷爷自有考量,你先跟小湄回去吧,好好想想你爷爷的话。”王爸开口。 王海洋还想再说什么,叶湄上前打招呼。 老爷子看向叶湄。 “你这娃子,能不能管他了?” 责备的口吻,王海洋一听,把人拉在自己身后。 “爷爷,你说她干什么啊!她不是家佣,她是您孙儿媳妇。”王海洋脱口而出。 叶湄本就没退下的耳尖红热,此时更红了。 “爷爷,我会好好劝他的。”叶湄垂着头,毕恭毕敬地回答。 王海洋有些憋屈。 “小画眉你硬气点行吗?他也是你爷爷,有孙子这么跟爷爷说话的吗!生分。” “……”王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恨不得宰了自己这孙子。 王爸是眉眼带笑,苏兰月直接笑都憋不住了。 “好了,海子,赶紧回你们房子去,别在这惹你爷爷生气了,小野的事,我们会看着办的,不过你爷爷说的没错,下次来跟你爷爷谈条件,至少带着诚意来。” 苏兰月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叶湄。 她知道叶湄一定听得懂。 王海洋精神满面而来,灰头土脸而去,开着车,什么情绪都表露在脸上。 叶湄坐在副驾驶,看着这个永远藏不住情绪的男人。 “别担心了。” 叶湄开口。 王海洋迷惑看了她一眼。 “爷爷会帮野哥的。”叶湄确定。 王海洋想到书房里,自己还被老爷子拿书砸了头,额…… “小画眉,以我爷爷这么多年谈判的能力,什么样的大场面他没见过,他至于这么犹豫吗?难道,周寒野他家那些妖魔鬼怪还真敢动老爷子不成。” 叶湄轻笑一声。 “你都能看得明白的事,爷爷怎么会不明白呢,爷爷他……”叶湄想到苏兰月说的话。 “或许是因为你还没把自己搞明白,没管好自己就去管别人,爷爷才会生气没搭理你。”叶湄补充着。 王海洋手顿了下,脑海里闪过自己答应老爷子的事。 他哼了哼嗓子。 总觉得别扭。 每次床上,他看着身边这女人满是情欲的脸时,总怕自己说了娶她的话,把人吓跑了,她是有前科的,王海洋不确信现在的小画眉,能这么快接受自己的求婚。 毕竟每次,光缠着留宿,都得死皮赖脸费尽心思。 车回到了他的独栋别墅。 两个人真的是心思各异,叶湄在想,这男人为什么不跟她提一句结婚的事,难道他有顾忌? 王海洋在想的是,要不今晚把她搞上高潮,逼她同意? 只有那种时候,自己才能hold住这个女人,其他的,万一被拒了咋办? 480.别开生面的求婚(2/2) “王海洋?”叶湄站在院子里叫了往家门口走的男人。 可惜那身型高大的男人正在琢磨今晚的发挥呢,完全没注意到。 “我们结婚吧。” 轻盈的女声在庭院里响起,庭院里有棵银杏树,像是闻了声一般,落下几枚银黄色的银杏叶。 昏晕的灯光,微冷的深秋。 叶湄说出了二十岁时的天真梦想,虽然现在这并不是她的梦想了,但说出口时,还是会悸动。 可惜。 ??????.??????????.???? 男人都走近门了,完全熟视无睹。 叶湄呆滞住了。 隔了好几秒,已经进屋的人,又冲了出来。 “小画眉你刚才说什么了?” 叶湄涨红了脸,说不出是恼怒还是羞耻的。 “我什么都……” “你说我们结婚吧,是不是?”王海洋凑到她跟前,揽着她肩膀问。 叶湄姣好的容颜,这一刻真的也扭曲了。 “你听错了。” 王海洋见她生气,真的怀疑自己了,难道自己真的做梦了? 王海洋挠了挠头,更怀疑了,毕竟这话,他一直在默念。 “冷死了,进屋吧。”叶湄越过他往里走。 王海洋看着她穿着风衣的纤细背影。 “小画眉,我们结婚吧。” 他冷不丁的就脱口而出了。 叶湄顿住了脚步,回头。 王海洋见她面色平静,就知道,这女人没有那么好搞定,他脑子真不好使,这么就说出来了。 “不对,时机不对。”还是得按照计划来。 叶湄还没反应过来呢,王海洋已经大步流星走到她跟前,将她抱了起来,还不是横腰抱,就是高举地抱着她往屋里走。 “王海洋你干什么?” “……”王海洋恬不知耻地回答。 叶湄漂亮的美眸都要瞪出来了,也没能阻止,王海洋抱着她进了卧室,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就逮着她蜜唇霸道地吻了起来。 叶湄想反抗,王海洋现在可心虚又心急得很,怕她想起刚才的话,万一让她思考了,总觉得不妙。 所以简单的思绪就是,赶紧征服她,用自己这天赋过人的身体…… 快狠准。 叶湄只觉得头上直冒金星了。 “王海洋你怎么了?” 叶湄回望着这野蛮的人。 娇红的脸蛋,氤氲的眼眸,让身体力行的男人,滚动着喉结。 干活。 干活。 自己不能先沉迷。 让她爽了才对。 于是。 叶湄发现,从来没那么多耐心的男人,这一夜分外的能磨,磨到最后,贴在她耳边,说了句。 “明天跟我去领个证吧,小画眉,哥保证,以后每天晚上都这样服侍你。” “……” 叶湄在想,自己的求婚,可真特么惊世骇俗。 也就王海洋这狗男人能做出来了。 481.回港城 481.回港城(1/2) 舒虞在飞港城的飞机上,收到了叶湄发来的结婚证图片,下飞机就给打了回去。 “怎么突然领证了?”舒虞笑着问去。 叶湄听到舒虞爽朗的声音,不免松了一口气。 “是啊,领证了,想着跟你分享一下,这些天,你的电话太难了,没点东西,你是连回我信息都懒得回了。”叶湄打趣道。 舒虞觉得有点冤枉,因为在来港城之前,卫商易给她一封邮件,让她在最快的时间内记下他们一整个家族的人。 毕竟这么庞大的家族,她突然被认回,需要绝对的家族长辈认可,不能到时候连叔公这些人一个都认不出来,所以,这几天,舒虞里里外外把这一大家族上百个关系给来来回回理了个遍。 不得不承认,这卫家,可真的盘根错节,如同蛛网一般,深扎港城,一些她曾听到过的知名人物,竟然也是卫家旁系之人。 “舒虞,你还在听我说话吗?” 叶湄叫了一声。 舒虞这才回神。 ??????.??????????.???? “嗯,在呢。”舒虞话音刚落,不远处,卫商易已经带着人来了机场,亲自接她和卫成邦。 “我还有事,等晚点再跟你联系吧,总之,我为你高兴,真好,祝你跟王海洋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舒虞快速地说完,没等叶湄再开口,电话已经挂断了。 卫商易上前,展开怀抱。 “欢迎来港城。” 舒虞僵了下,却也没太别捏,往前一步,礼貌性地拥抱了下。 “谢谢大哥。” 卫商易听到这称呼十分高兴,又看向后面的卫成邦。 “爸,妈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就等你们了。” “好,先回去吧。”卫成邦话音刚落,不远处又传来了一道很清脆的声音。 “爹地。” 卫成邦抬头看去,舒虞也闻声而去,就看着一个躲在保镖身后的一脸精灵古怪的少女。 “娇娇也来了?”卫成邦眉眼笑容更甚,冲着她招手。 舒虞看着蹦蹦跳跳而来的女孩,确实恍惚了一下,如果不是少女的神情不是自己曾有过的,她还以为这是梦回了少年时期。 卫娇娇扑进了卫成邦的怀里。 “爹地,您有没有想我啊,是不是有了姐姐,就忘了我这个小女儿了?”卫娇娇娇憨蛮横道。 卫成邦点了点她额头。 “娇娇,姐姐看着呢,先叫姐姐。”卫商易叫了一声。 卫娇娇做了个鬼脸,转头看向一旁的舒虞。 看着舒虞的脸,卫娇娇突然惊呼一声,把舒虞都给惊住了。 “姐姐,我们是真的好像啊。” 十三岁的卫娇娇,一脸神奇地盯着舒虞看,卫商易上前将她往后拉了拉。 “娇娇,别这么盯着姐姐看,姐姐刚回来,别捉弄姐姐。”卫商易一脸无奈地宠溺叮嘱着。 卫娇娇哼了一声,又继续看向舒虞。 “姐姐你好,你别听大哥瞎说,我可友好了,我还被学校评为友善大使呢,我可是去过大陆学习过的哦,那边的同学可喜欢我了。” 卫娇娇献宝一般自顾自说着。 舒虞勉强地勾起唇角。 “你好,我叫舒虞。”算是打招呼吧。 对于舒虞这样的回复,卫娇娇一脸懊恼,回头苦头哭脸地朝向卫成邦和卫商易。 “我好像搞砸了,姐姐不太喜欢我。” 481.回港城(2/2) 卫商易哭笑不得揉了揉她的头发,舒虞则是一脸懵逼。 她做什么了?让这位大小姐有这种想法,难道是被宠爱的孩子受不了一点不被追捧的感觉? 那是不是太脆弱了点? “你个小戏精,刚跟你说,别捉弄姐姐,你看姐姐脸色都紧张了。”卫商易一派认真。 舒虞内心更加疯狂吐槽。 ??????.??????????.???? 这兄妹有毒吧,她哪里紧张了? 可是卫娇娇这丫头好像被卫商易洗脑似的,连忙拉着舒虞的手臂。 “姐姐,我,只想讨你喜欢的,没想捉弄你。” 舒虞干巴巴地扯着嘴角,点点头。 去卫家的路上,卫娇娇各种介绍,各种耍宝,舒虞看着眼前这个少女,脑海里闪过了曲欢的身影。 这大概就是在幸福家庭里,被爱浇灌成长起来的孩子通病吧。 她们真的拥有太多的活力了。 “姐姐,你比较高冷。”卫娇娇做了一个总结。 这话,曲欢当初也跟她说过,完全重合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到了曲欢的缘故,让舒虞轻笑出声,紧绷的情绪也松缓了许多。 卫娇娇见舒虞笑,呆愣了下,然后开口。 “姐姐,我觉得你才是把爸爸所有的优点给继承了,你的眼睛笑起来跟葡萄一眼,特别漂亮。” “……”舒虞被这少女夸的,臊了脸。 “你也很漂亮。” 听到舒虞的夸张,卫娇娇得逞地朝着她哥耀武扬威去。 卫商易给她比画了一个大拇指。 “比哥哥厉害,哥哥那会在你姐姐面前,连存在感都没刷出来。” “……”舒虞无语看向副驾驶的卫商易。 这年龄相差十几岁的兄妹,都有毒吧,没一个正常。 卫成邦坐在商务车的最后面一排,看着前面兄妹三的场景,百感交集,尤其是看到舒虞露出的笑容,不免唏嘘。 车进入十分盛大而奢华的欧式庄园里,开了很大一圈才到门口。 车刚停下,便有佣人拉开了车门。 透进来的光,让舒虞难得有一丝紧张了。 “舒虞,到家了。”卫商易笑着温柔说来。 舒虞跟随着卫成邦身后下的车。 第一个下车的卫娇娇已经直奔向门口,一位貌美的女人身边。 舒虞目光顿了顿,她知道这位女士是谁,只不过从照片上看,可看本人还是感觉很不同的。 明明已经快六十岁的女士,可岁月却没有在她的容颜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如果她走在外面,恐怕看上去只有四十左右吧。 她和自己的母亲舒华珍。 真的很不相同。 无论是温婉的气质,还是柔和的眉眼神色,都让人有着说不出来的亲近,白色的蕾丝珍珠旗袍裙子穿在她的身上,显得十分的优雅高贵。 “你就是舒虞吧,欢迎你。”她走上前,目光带着慈爱。 舒虞自认看不透,如果这是演技,那眼前这位卫夫人绝对秒杀她所见过的所有影后。 但若不是演技,是真实的。 舒虞不懂,这位卫夫人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这个丈夫在外沾花惹草生出来的私生女吗? 和所有人告诉她的一样,这位卫夫人在真诚地期待她的到来。 482.首要是借势 482.首要是借势(1/2) 舒虞礼貌地叫了一声。 “阿姨。” 秦姿怡连连点头。 “累了吧,快进屋,我电话里听林嫂说你喜欢吃甜点,特意今天给你做了些,可能没林嫂做的好吃,你试试看,不好吃的话,让林嫂回头再给你重新做。” 秦姿怡贴心无比地说道,舒虞很尴尬地颔首。 被众星捧月地领着进屋,所有人都注视着她,如果不是她常年有着演出的经历,面对着数十人的瞩目,她怕自己会有点吃不消。 毕竟这些人,目光都炙热了,眼底有惊艳,有猜疑,也有恭敬…… “我听说你行李没带多少,待会吃完饭,你休息下,阿姨带你出去买些东西,好吗?”秦姿怡再度开口。 舒虞看着她就在一旁,想靠近自己,但又极力克制,保持着距离,可以看得出来,她的修养真的极其的好。 她跟舒华珍,跟沈落荷都不同,眼前的卫夫人,秦姿怡是个典型的主内贵妇人,有着豪门主母的娴静身姿。 ??????.??????????.???? “我,没什么缺的东西,谢谢。”舒虞尽量让自己语气委婉一些。 可惜,听到她回绝的瞬间,秦姿怡嘴角的笑容便稍稍敛去了些,眼底有些遗憾,但很快,又扬起笑容。 “先吃饭吧。” 舒虞轻呼一口气,一旁的卫商易拍了拍她肩膀。 “别这么拘谨,我妈没有恶意,她也想你自在些。” 舒虞转头看向卫商易,此时,她竟然会觉得这个人是自己最熟悉最信任的人了。 “好。” 五人落座,秦姿怡亲手为卫成邦服侍,给他整理好餐巾布,又替他倒上热茶,卫成邦冲她会心一笑。 “辛苦了。” 秦姿怡闻声也勾着唇角。 “你辛苦了,把孩子带回来就好。”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舒虞看着这幅场景,心里百感交集啊。 这俨然是一对相濡以沫的夫妻啊。 “妈咪,我跟你说,姐姐在车上对我笑了,大哥说,姐姐都没正眼看他呢。”卫娇娇十分骄傲地开口。 秦姿怡闻言笑了。 “娇娇,你可别闹你姐姐,她刚回来,给她点时间适应家里,懂吗?”秦姿怡千叮万嘱着。 卫娇娇佯作不满地说道。 “妈咪,姐姐一回来,你们都把姐姐当成宝,是不是都不爱我这个小女儿了。” “……”舒虞闻言,顿时心咯噔了下。 她虽然对这种千金上位的事没什么兴趣,但是她绝对不想跟一个小姑娘来battle,来个八百心眼争宠的戏码,她来这,只是为了一个身份而已。 “我……” “卫娇娇,看来你是不想要这个姐姐了。”卫商易一句话,把卫娇娇直接给治得服服帖帖的,立马朝着舒虞开口。 “姐,我冤枉,我就是想表达,他们真的很高兴你回来的!”卫娇娇吐露真言。 舒虞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给震得无语至极,好一会儿,才勾着唇角。 “卫……”舒虞踌躇了下,眼神里些许温和地开口“小妹,你放心,属于你的宠爱,我不会拿走一分的,他们永远都会是你的爸爸妈妈和哥哥。” 舒虞诚恳地说道。 这话没错,但是卫家的三个大人听来,眼底几乎都闪过一抹遗憾。 秦姿怡摸了摸卫娇娇的头发。 “吃东西。” “哦。”卫娇娇觉得,这个姐姐看着温柔,可是好难接近啊。 她私下给了自己大哥苦兮兮的眼神。 卫商易淡笑不语。 秦姿怡特意将一份剥好的蟹肉放到了舒虞的跟前。 “这是今天早上刚捕上来的帝王蟹,很新鲜,口感应该不错,小虞你尝尝看。” 482.首要是借势(2/2) 一声小虞,叫得亲切又自然。 舒虞看着碗里的蟹肉。 谈不上受宠若惊,只是觉得很奇怪。 这样的进食,没有过的,要不就是高档餐厅,花钱给小费,自然有服务员来服务。 可这是秦姿怡亲手剥的。 ??????.??????????.???? “怎么,不喜欢吃蟹吗?喔,对,我怎么忘了,我听说你喜欢是松鼠鱼是吗?这道菜,我们这不常做,回头我跟林嫂学一学,再做给你吃?”秦姿怡又是一通输出。 舒虞有些迷茫了。 她拿起了筷子,吃了这碗里的蟹肉,一连吃了好几口,看着秦姿怡眉眼里带着喜悦的笑容,她实在有些尴尬。 “您也吃吧,我并不想这样的相处模式,阿姨,我……是来求你们帮我的人。” 舒虞实诚实地开口。 她不想违心去奉承,也不想去欺骗。 求人办事,放低姿态的应该是她,绝不是这位正牌卫夫人。 “您不必对我这么客气,我不太善于跟……亲人接触,所以,如果我有冒犯到您,很抱歉,我吃饱了,能请佣人带我去我的房间吗?飞行有点累,我想休息一下。” 舒虞认真地说道。 秦姿怡点头,朝着一位佣人使了眼色。 “带大小姐回房间去。” 大小姐。 这称呼,叫舒虞说不出的情绪啊。 舒虞一离开。 饭桌上,一家四口,神色都挺失落的。 “姐姐不会是被你们绑回来的吧,爹的哥哥,我怎么觉得,姐姐一点都不想回来这个家呢?”卫娇娇深刻感受地说道。 卫商易觉得挺冤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给小虞一点时间吧,妈,她对我们终究心里有层隔阂的。”卫商易劝说道。 秦姿怡自然明白,看向自己的丈夫。 “你没有跟小虞说说吗?” 卫成邦眼中颓唐。 “那孩子认为我辜负了她妈妈,才让她妈妈不得善终,让她先适应适应吧,她肯回这个家,我对她也没什么太多要求了。”卫成邦低沉地说来。 卫娇娇咬着筷子。 “爹的,我觉得你们别这么执着才是对姐姐好,妈咪,您刚才太刻意了,换谁都不舒服的,既然是一家人,如果姐姐真的愿意接受这个家,接纳我们,就慢慢相处呗,我不帮你们哄了。”卫娇娇笃定地说道。 说完便起身。 “我下午还约了同学去打球,我先走了。” “娇娇,你姐姐刚回来,你不陪着……”秦姿怡话没说完呢,卫娇娇冲她摆摆手。 “姐姐又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人陪着啊,都说了,我们都自然点啊,她是回来当卫家大小姐的,不是来做客的。” 卫娇娇说完冲着一桌三人做了一个鬼脸后。 “我走了。” 卫娇娇拿着包出门。 饭桌上的三个人才从沉默中出来。 “娇娇倒是比我们看得清明。”卫商易开口。 秦姿怡好像还是担忧,看向楼梯处。 “妈,给她一点时间吧。” 房间里。 舒虞知道会有议论,只不过太累了,实在不想去想,所以只能不断告诉自己。 来这。 首要是借势。 483.你好好想想吧 483.你好好想想吧(1/2) 京城。 从挂了电话。 叶湄就一直愣神中。 王海洋可是拿着本子看了半天,炫耀了半天,没半个小时,圈子里都知道混世魔王竟然领证了,各个先是跌破眼镜,随即就是翻天覆地般的祝福涌来。 叶湄也接到了几个电话,沈总的,苏兰月的,…… 都是高兴的。 但她现在确实笑不出来。 “怎么了?”王海洋搂着她的腰,就朝着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藏不住的喜悦。 ??????.??????????.???? 叶湄挡住了他。 “我觉得舒虞不太对劲。” 王海洋一听舒虞,笑容自然收敛了不少。 “那……女人,是不是整天哭哭啼啼呢。”王海洋不爽地问,确实知道他们俩分开,挺糟心的,两个人分明…… 叶湄白了他一眼。 “她过得挺开心的。” “!”王海洋回头看着自己媳妇,隔了好一会,突然哈哈笑出声来。 “我他妈就跟周寒野说,那女人比谁都恨,那家伙把小姑娘甩了,这下好了,人家真不在乎了。操,活该!”王海洋幸灾乐祸地说道,说完隔了好几秒,又臭了脸。 叶湄就在一旁看着他跟戏精上身似的变化情绪。 “她现在在哪?”王海洋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叶湄摇摇头。 王海洋瞪着眼眸。 “你没问?” “沈总不让插手,刚才想问呢,电话就被挂断了,听她声音,她现在很忙也很……平静,情绪不像装的。”叶湄叙述道。 王海洋抓了抓头发。 “等下,我让人查查。” 说完没等叶湄有反应了,就拨了电话出去。 叶湄也没拦着,知道人在哪也不碍事吧。 隔了十多分钟。 王海洋手机就收到了信息。 “人跑港城旅游去了。” “没在南城吗?”叶湄意外。 “没在,她倒是有闲情逸致,看来,是真的对周寒野死心了,也好,省得出事,还得我担着,周寒野那浑蛋把他手底下那一帮小玩意交给我,正愁着呢。”王海洋一副我多累的嘴脸,叶湄没正眼看他,直接走了。 “老婆你去哪?”王海洋追上去问“约了兄弟,晚上去场子,好歹领证,庆祝一下吧。”王海洋语气里多了点卑微,可完全没了自大的模样。 叶湄听着这脱口而出的称呼,脸不自觉地热了下。 领证这事,真的是猝不及防,说干就干了。 现在冷静下来,自然还是有些羞涩。 “你先去吧,晚上我过去,我先去处理一些事物,晚点去找你。” 王海洋一脸满意,捧着叶湄精致的脸蛋就亲了一口。 “好,老婆,我先去,你早点来,让那些瓜娃子好好叫你一声嫂子。” 叶湄冷眸又出来了。 “我习惯他们叫我湄姐,你是你,我是我,别用你的身份压着我的名头,王海洋,我不是以前那个依附你而生的菟丝花,懂了吗!” 这话,要是按照以前王海洋脾气,那得爆爆的。 现在。 “嗯嗯嗯,老婆说得对,不行我让他们叫我姐夫。”王海洋笑着牙都晃眼,那混不吝的模样,让叶湄脸都跟着红了。 “你,浑蛋,别挡着我道。” 483.你好好想想吧(2/2) 叶湄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王海洋几乎瞬间收敛了死皮赖脸的笑容,目光变得柔和地看向上车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本子。 声音,很低,非常低。 “妈的,老子竟然结婚了。”王海洋抬头看向天空,摆了摆手上的本子。 “徐翔,你欠老子一份礼金,礼金我就不要了,你让那家伙活着就行。” 王海洋话音落下,不远处就传来了雀跃的欢呼声。 “海哥牛逼啊!” “海哥恭喜!场子都订了,快走走走,今天,不醉不归!” ??????.??????????.???? “……” 一帮子小弟齐齐上来,搭肩勾臂,兴奋无比的模样。 或许,他们是真的替他们的老大而感到高兴吧。 “湄姐呢?” “她有事忙去了,晚上到。” “哦哦哦,对对对,湄姐现在可是事业家了,海哥,兜兜转转,还是就湄姐能制服你啊。” “滚远点,老子才是一家之主……”王海洋继续他牛逼哄哄的样子,迈出了新的人生步子。 周家大院。 周寒野当然看到了微信里的红本子图片,扯了扯嘴角,便放下了手机。 “那少根筋的孩子都结婚了,你考虑得怎么样?”周老爷子问。 周寒野眉眼顿时冷漠了几分。 “不考虑。” 周老爷子冷哼了一声。 “就你这样,你斗得过你二叔?你只怕连周烈都比不上。” 周寒野看向周老爷子。 “周烈一直不差,只是有了一对缺德的父母。” “你!”周老爷子脸色铁青,隔了好几秒。 “你想好了,不联姻,那个女人会一直被人惦记着,必要时候,她保不住就是压死你的最后一根稻草。”周老爷子毫不避讳地说道。 “陈军应该跟你说了,谁跟你在一个阵营,谁就是你二叔的敌人,付家,值得他们费心思了,你不要再做无力的反抗,没有可靠的实力,你拿什么打仗?连枪都没有就上战场,送人头吗?” 字字诛心。 周寒野手缓缓握成拳,浑身透着一股森意。 “您不是在栽培我吗?走到您的地位时,还需要外力吗?”周寒野问道。 周老爷子老脸都皱在了一块,眼角都在抽搐。 “我栽培你,也得你拿出功绩来,拿出勋章才行,你现在身上有几枚勋章,你知道小烈身上挂了多少?你想用多久追上他?超越他?你以为这需要多少年?一年两年吗?小烈已经在营地待了十五年,你当初若是跟他一起……” “那就十五年,十五年,我等得起。”周寒野淡淡地开口。 周老爷子眼睛都要瞪出来一般。 “这就是你抗争的办法?” 周寒野扯了扯唇角。 “您让我回来,不就是为了让我继承您的荣光,怎么现在是希望我跟二叔家斗了?” 周老爷子一愣,晦气一声。 爷孙俩对看了好一会儿,周老爷子开口。 “你该知道,就算你不斗,你二叔也不会善罢甘休,他让小烈跟居家联姻,那就是为小烈争取地位。” 周老爷子内心能平静吗? 他没想到自己的二儿子,竟然会不择手段到与自己抗衡。 “小野,我不是逼你去联姻,人生是要靠自己经营的,联姻不过是一种手段,人才是其中的主宰,你若看不上付家的,我就继续帮你张罗,你不可能单打独斗去走这一生。” 周老爷子教导着,周寒野紧抿着唇,还是没有松口的意思。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你无非就是忘不记那女人,也不想耽误别的姑娘,但联姻这事,从一开始就是两家商定,只要那女孩愿意联姻跟你,就必有所图,算不上委屈,你明白吗?还是你真希望你二叔继续去伤害那个你在意的女人?你好好想想吧。” 484.底气 484.底气(1/2) 叶湄回了索菲亚总部,秘书部人见到,十分恭敬开口。 “叶总监,你怎么来了?” “沈总在吗?” “沈总在开国际会议,估计还要半个小时,你要不等等?” 叶湄点头便去了一旁的会议室。 ??????.??????????.???? 隔着玻璃,看着沈落荷认真开会的身影,一时间恍惚了下。 她曾经无比向往而追寻的身影,可为什么就是这样身在高位努力拼搏的人,却还是有无能为力的事。 沈落荷会议刚结束就听秘术来报,勾着了勾唇角,嘱咐了自己的秘术一声,走向了一旁的会议室。 进门发现叶湄竟然在发呆。 “今天不是去领证了?怎么回总部来了?”沈落荷笑着问来。 叶湄顿然回神,看向走进的人。 “沈总。” 沈落荷挥手让她坐下,下一妙,会议室的门再度被打开,秘术拿着一个礼盒进来,沈落荷让人放在了叶湄的手中。 “这是?” “新婚礼物。”沈落荷开口。 叶湄连忙推过去。 “沈总,您对我的提拔和栽培已经如我再生父母,真的不用。”叶湄说来。 沈落荷笑了笑。 “既然是再生父母,怎么能不给你置办些陪嫁呢,虽然你在王家长大,但我也算看着你成长的,小野他们少年时候就爱胡闹,你虽然比他们小,但一直帮他们收拾烂摊子,照顾他们,这些我都知道,不然也不会帮你出国,提携你晋升,这新婚礼物算是作为亲近的长辈送你,如果你跟我生分的话,那就不要收了。” 这怎么还来道德绑架呢,叶湄听着就红了眼,嗯……感动的。 “沈总,我没能帮上野哥的忙。”叶湄有些惭愧。 沈落荷一听自己的小儿子,心里不免也刺痛了下。 “他自己的人生抉择,要他自己承担,作为他的父母,我们需要倾尽所有,作为他的朋友,你和小海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不用再入心,看看这礼物,喜不喜欢。”沈落荷想从忧郁的氛围中出来,毕竟今天对叶湄来说是个好日子,这种时候,真没必要让这孩子还为自己儿子忧心忡忡。 叶湄迟疑了下,还是打开了礼盒,一打开是一套非常精致的祖母绿首饰五件套。 叶湄办过高定展,所以知道眼前这一套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绝对是珠宝界,顶级的存在啊。 当年这套首饰可是在拍卖行拍出了天价,至今还为人乐道。 “这太贵重了。”叶湄有些错愕。 沈落荷只是笑了笑。 “收下吧,虽然知道你举办婚礼,王家不会小气,但是没点东西傍身,那婚礼上,自然还是有眼高手低之人,这东西,给不了你什么情绪价值,但是绝对能让你不被人看扁,王家愿意你跟小海结婚,已经让外面人非议不少,就算是为了王家噱头名声,你也得收下。” 叶湄再听完的数秒后,垂下头,此时的她,眼中已然湿润一片。 沈落荷看着她纤细的身影,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叶湄,你算是我半个徒弟,是我沈落荷带出来的人,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任人宰割,沈姨恭喜你,终于有了归宿,小海这孩子,虽然天资愚钝了些,但绝对是个宠老婆的主,他可没小野他们那些人心眼多,与你而言,是最适合不过的人,沈姨真心希望你能幸福,你们七年前的遗憾,就赶紧弥补了吧,早生贵子。” 沈落荷真诚祝福着。 叶湄再也没忍住,哭得梨花带雨。 “沈姨,谢谢您。” 沈落荷伸手抚了她眼角的泪。 “高兴的日子,得开心一点,今天就别忙工作了,好好跟朋友聚聚会,你们几个小的,终于是有件喜事发生了。” 沈落荷欣慰地说完,可叶湄看见了,她的眼里是有遗憾的。 她一定,一定比任何人都希望,舒虞和野哥在一起,结婚生子吧。 484.底气(2/2) “沈总,您知道野哥要联姻的事吗?”叶湄攥着掌心问。 沈落荷身体僵了下。 “知道。” 叶湄激动地站起身来。 ??????.??????????.???? “您同意?” 周寒野那样的人,怎么会联姻呢。 沈落荷走到玻璃窗前,看着外面的这座城市。 她坐居高位,几乎能俯视着帝都的存在。 可惜啊。 “我同意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想法。” “他不会同意的。”叶湄斩钉截铁地说道。 沈落荷回眸看向叶湄,苦涩笑着摇摇头。 “他会同意的。” “!” 叶湄双眼惊愕。 野哥同意联姻? 那舒虞呢?他真的放弃了? 谁说情爱绝不是占据周寒野这样人的人生主导,但是他绝不可能随意去对待自己的婚姻,他的另一半,叶湄从始至终都觉得,那一定是他想要的人。 沈落荷无声叹息。 “放弃了舒虞,已经代表着他走向了一条道,他不可能就此回头,终其一生,他都会坚定自己的选择,哪怕这份选择会让他遗憾,上层建筑的联姻本就是各取所需,他会同意的,只是时间问题。” 沈落荷分析着。 叶湄失魂落魄地坐回位置。 珠城的演奏会在即,她该如何去见舒虞,跟她说,周寒野要订婚的事吗? 舒虞会怎么想。 “要告诉舒虞吗?”叶湄低语着。 沈落荷扯了扯嘴角。 “她若问,就告诉吧,没什么可隐瞒的,若是不问,那就算了,那孩子,终究要去走自己的光明大道,不该被我家的浑小子给羁绊住,毕竟她已经给了小野一次新生了。” 叶湄没再说什么,离开索菲亚的时候,她竟失礼地回头,拥抱了沈落荷。 “您的祝福我收到了,您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利用好好珍藏的,也希望您,能开心一点。” 沈落荷笑了笑。 她是没女儿命,但遇到的小女孩,都挺贴心的。 唉。 儿子就是操心啊。 沈落荷看着自己办公桌上的照片。 是周君芬让人送来的。 她倒是没想到,这位一直不待见自己的小姑,最终会选择站队到自己这边来。 还真是神奇。 看来,老二家还是不得人心啊。 只不过。 这种照片,根本没有作用,只会把徐家的那蠢丫头拉入深渊而已。 485.好好过日子 485.好好过日子(1/2) 高档会所。 包厢里。 王海洋已经喝嗨了。 “老子今天结婚,你们随便点,全挂我账上。” “海哥你说的啊,我可把头牌给点了,花霜的出台费可是天价,小时费过百万,一杯酒就六位数,搁平时,可真舍不得,今天海哥人逢喜事,也让小弟们享受一把高端待遇?”其中一个刚出茅庐的小屁孩吆喝着。 其他人一听也来劲了。 “这花霜,长得也带劲,听说后面有后台,这会所对她保护的不错,这要是搁以前,你一定拿下……” ??????.??????????.???? “去你的,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老子现在是有老婆的人,那些女人,甭跟我提。”王海洋一本正经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笑了。 “海哥,你这刚结婚,地位不保啊,果然湄姐就是实力超群。” “海哥,你这样,挺好的,兄弟为你高兴。” “是啊!咱们就没海哥这运气,遇到湄姐这样的女人。” “……” 一些才加入的小兄弟不能明白围着王海洋身边的那几个人的发言。 结婚可能对他们来说太遥远了吧,而且不能玩,吊死在一棵树上,对他们这些浪子实在没什么好处。 “那,海哥,我还能点吗?”那不死心的小屁孩继续说着。 王海洋瞥了他一眼。 “随便点,老子今天高兴,你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听到这话,那些小屁孩都来劲了,议论纷纷地点了起来。 叶湄来的时候,就看着屋里乌烟瘴气的,没由来皱了一下眉头,尤其是看着喝红脸的王海洋,有点手痒。 “湄姐来啦!”王海洋至亲的小跟班郭子叫了声。 众人刷刷看了去。 王海洋喝的有点多,只是笑着朝着叶湄招手。 叶湄想着这些小孩在呢,给他面子,走了过去。 屋里面那些女孩神色各异。 她们都在这圈子里待了久的人,之前并没有见过这女人。 “这是海哥的新欢?”穿着性感蕾丝的一个女孩问了身旁喝的醉醺醺的人问。 “不是,这可是旧爱。”喝醉的小弟随口答道。 那些女孩神色各异,叶湄落座在王海洋的身边,看着这些爱玩的小孩一手搂一个,实在碍眼,但这个圈子,一直都如此,也没什么见怪的了。 她进来看着王海洋身旁没个女人,已经觉得这男人老实多了。 “湄姐,恭喜啊。”郭子开口。 叶湄端着酒杯,碰了郭子的杯子。 “谢谢。” 叶湄话音刚落,郭子身旁的一个兄弟开口。 “也就你上位成功喽。” 这明显是醉话,郭子直接回头,给了一巴掌,人被打清醒了,连忙道歉。 叶湄勾了勾唇角,郭子见王海洋眯着眼,想必是没听见,连忙对着叶湄道歉。 “这家伙喝醉了,湄姐你别在意,海哥没听见万幸,这要是听见了,今晚上,咱们得见血了。”郭子煞有其事地说道。 叶湄知道郭子跟了王海洋很多年,这道歉,她给了面子。 “郭子,我离开之前你就跟着他了,其实你也清楚,我确实算是上位,承蒙你敬我一声湄姐,我是感激的,这杯酒,我应了。” 叶湄喝光了杯子里的酒,郭子见状,也没迟疑,一口干了,然后,轻笑了几声。 “湄姐,那时候,我刚在海哥后面混,没想到你还记得。”郭子说来。 叶湄挑眉。 “郭子你可是堂堂震澜科技的公子爷,被王海洋这家伙荼毒久了吧,连自己身份都忘了,我那时什么身份都没有,你能敬我,我一直记着。” 郭子被说得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 “湄姐,其实那会,我真的没以为你会走,海哥那会年少轻狂了些,但对你绝对是有心的,只是那时候我们都太爱玩了,没想到你一走就是八年,这些年,我一直在海哥身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海哥……”郭子看向继续假寐中的王海洋。 “海哥像个没人牵着的风筝,在大风里肆意地飞,看似潇洒自在,桀骜不驯,但喝得酩酊大醉的时候,他不止一次红着眼问我,你为什么不肯回来。” 郭子也是喝了不少,说到这话,明显也是上了情绪了。 叶湄笑了笑,没吱声。 她跟王海洋之间,或许,在外人看来,当初或许真的说不上谁对谁错吧,这七年的分开,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份考验,如今终成眷属,算是幸事。 “湄姐,我去趟洗手间。”郭子摸着脸起身离开。 叶湄转头看了看身旁的男人,这么吵都能眯得着,也是服了。 “王海洋,回家了。” 叶湄叫了他一声。 王海洋哼了哼,没动,叶湄刚想拉他起来,结果,一旁又传来了声音。 “你就是让海哥收心的女人啊?感觉不怎么样吗?”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挑衅而来。 叶湄回眸看去,看着两个女人一白一红的坐在一起,十分扎眼,尤其是白衣服的女人,她从进门就发现了,气质太出众,和这环境格格不入。 叶湄在想,这是出台的女人,还是他们朋友,她是没见过,但她也没兴趣和她们聊天。 “霜姐,你不是一直想见海哥吗?人都在那了,你怎么就是不去敬酒啊,这女人比不上你。”红衣服的女人对着身旁的女人说来。 叶湄嗤笑了一声,看向她。 485.好好过日子(2/2) 目光在半空中相交。 叶湄感受到了,这女人对自己的在意。 “你喜欢这家伙?”叶湄问。 那白衣女子还没开口呢,旁边风骚无比的红衣女子已经开口了。 “海哥可是霜姐的救命恩人,他们俩之前就有关系了,海哥喜欢的一向都是放得开的女人,你这种……没有女人味的还是识趣点,让开位置。” “……” 叶湄无语,回头看向醉得不省人事的王海洋,他倒还是一如既往地乱发爱心啊。 叶湄站起身,众人愣了下,花霜看着她,还以为她会受不了刺激,说点狠话宣誓主权呢,毕竟她见多了,只是。 ??????.??????????.???? 叶湄很不屑。 “你喜欢他?”叶湄问。 花霜抿着唇,看向王海洋,又直视叶湄的目光,毫无退却。 叶湄点点头,算是明了了。 “那你自己争取吧,我没搞雌竟的心情,这家伙,烂桃花不少,我也不想整天围着他这些破事来处理,你勾得去,这男人我送你。” 话说完,拿起满杯的酒,对着王海洋的脸一个狠泼,把王海洋直接泼得跳起来。 “谁他妈干的!”王海洋吼了一声。 包厢里本来就被叶湄举动给惊呆愣住了,此时除了王海洋的吼声,就剩音乐声了。 郭子从外面回来,就察觉到气氛不对了。 “怎么了?” 王海洋看着自己老婆的脸色,就知道她生气。 “我就多喝了两杯,小画眉你也生气?”王海洋气势软了,众人下巴掉了,尤其是方才还在嘲笑叶湄上位的那几个小弟,更心虚了。 红衣女人不怕死地站出来。 “海哥,你这也太宠新欢了吧,以前也没看你这么……” “妈的,你给老子闭嘴!”王海洋内心都颤了,猩红着眼吼了去,生怕叶湄听到点不该听的。 叶湄嗤笑了声。 “喜欢吗?”余光瞥向花霜,王海洋拧着眉头。 “你说什么呢,从你回来,老子谁也没碰过!你别冤枉人。” 叶湄黑着脸。 “那就把你以前那些关系给我整干净些,整不干净,别回家,就在外面住着吧。” 叶湄说完,拿着包走了。 王海洋一脸懵逼。 “不是,人不是我点的!”王海洋拉着解释。 叶湄目光瞪着他的手。 王海洋心跳跳的,说不出来为啥自己现在这么怵这女人。 “我没复杂关系,小画眉,一个没有!” 王海洋对天发誓,这么多年,他没动过感情,哪来的复杂关系。 叶湄见他如此真诚,迟疑了下,看向花霜。 “他是个没心没肺的,恐怕是你自作多情了。”叶湄冷不丁地说来,王海洋完全糊涂呢。 “说啥呢?”王海洋问自己老婆。 叶湄白了他一眼。 红衣服的跳出来。 “海哥,你不记得霜姐了,之前霜姐被人欺负,你出手救她的,你还说会……” “喂!我警告你,别在我老婆面前说废话,不想京城呆了,就给我滚出去!”王海洋脸阴沉得可怕,加上喝了酒,看着更阴森吓人。 那红衣女人都被吓得五官扭曲了。 叶湄觉得王海洋要发癫,把包丢给了他。 “别抽风了,回家吧,我明天要赶飞机。” 于是乎,王海洋就这么当了提包小弟屁颠屁颠地跟着出了门,嘴里还哄着。 郭子一直抱胸在旁边看着,等人出门了,才笑出声来,包厢里其他人大气还不敢喘呢。 花霜站起身来,往外走,郭子在人出门前开口。 “以后别在海哥面前晃悠,救了你一命,就老实待着,别妄想些不该有的,把自己身价抬得再高,你也入不了海哥的眼。” 一直神情平静的女人终于在这一刻,撕下了伪装,恶狠狠地瞪着郭子。 郭子无视地抽着烟。 “都滚出去。” 出台的女人哗啦一下子闪了。 屋里只剩下一些兄弟,有几个嘻嘻哈哈的上前,郭子脸色一沉。 “其他人,我管不着,当你们是兄弟,我只说一遍,以后别在湄姐面前乱嘚瑟,海哥听不见听不懂还好,万一知道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别到时候出了这个门,家都没得回。” 王海洋自然是不知道在他眯着的短短几分钟里,发生了那么多事,但新婚夜。 他连卧室都没进得去,算怎么个事。 “老婆,别跟我算糊涂账了,咱也别学周寒野那样,虚度光阴了,咱们俩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好好过日子好不好?”王海洋扒着门多愁善感道。 屋里的叶湄算是被说笑了。 486.没有夫妻之实 翌日,舒虞下楼时,就发现楼下摆满了一堆高定,秦姿怡上前冲着她招手。 “小虞你看看,这些怎么样?我特意找了一些你以前的穿衣风格,找了设计师按照你风格挑了一些衣服鞋子包包,还有一些首饰回来。”秦姿怡热情地说来。 舒虞眼底还是划过一丝错愕,她对高定当然并不陌生,但一下子上百件的高定跟个展厅一般。 “都给我的?”舒虞低声问。 “啊,你的衣帽间,已经让佣人收拾好了,等师傅给你从你房间开个门,就在你隔壁。” “……”她应该在这个家里待不了多久吧。 “怎么,不喜欢这些?”秦姿怡有点失落地问。 舒虞喉咙梗了下。 犹豫了片刻才开口。 ??????.??????????.???? “您真的不用这么对我如此,我不是您的亲生女儿,相对来说,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应该这么融洽才是正常的。” 舒虞不懂,眼前的这位贵妇人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是真心,还是给她下套? 她摸不透,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位风华绝代的女人有着高端的心机。 但就算高,也真的不至于买这一屋子的高定奢侈品,这绝对不是表面功夫了。 秦姿怡冲着身后的佣人看了一眼,屋里的佣人,设计师都快速散去,只剩他们俩。 舒虞有那么一刻在想。 终于来了?这就摊牌了吗? “小虞坐吧。”秦姿怡有些落寞地自己坐下了。 舒虞知道这会谈是避免不了的,索性也坐下来了,与之正对。 “您想跟我说什么?如果您希望我离开的话,我很抱歉,我需要卫家长女这个身份,所以我不会退缩。” 舒虞自然首当其冲地还是认为自己会抢了她宝贝女儿的地位。 秦姿怡笑容很苦涩。 “你是真的很不想跟我在一起相处啊,也是,如果没有我的话,你和你的母亲会生活在这里,你们会很幸福,而不是……”秦姿怡垂下头。 “而不是让你母亲那样悔恨中离开,到死都不愿意原谅成邦,也不愿意你回到这个家。” 舒虞抿着唇。 “您本末倒置了,我母亲才是您老公的外遇对象,我虽然是她的女儿,但事实……” “不是!”秦姿怡打断了她的话。 舒虞愣了下,没想到方才还娇柔的女人,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地坚毅起来。 “你母亲是你父亲最爱的女人,你不该那么说她,是我当时没能做下抉择,如果我没有迟疑,选择和成邦分开,或许,你父母那时候就不会陌路。”秦姿怡认真的开口。 在舒虞听来只觉得荒唐无比。 “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一个女人,这么大度吗? “那是您的丈夫,他跟……”舒虞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舒华珍的身份,但她确实不理解,这女人为何。 “那时候的我,并不爱你的父亲。”秦姿怡开口。 舒虞抿了抿唇,这个事她知道,老林嫂说过,她也想过,毕竟是商业联姻。 “可你们已经有了孩子,卫商易那时候已经三岁了,作为他的父亲,卫先生就不该跟我母亲纠缠不清,如果第一次是错误,可后面完全可以不去继续这个错误,但他们没有,您该恨他们才对的。” 舒虞以一个正常人的思想能力分析地说来。 秦姿怡同样附和地点头了。 “如果作为爱他敬他的妻子,我会如此,但小虞,不要去诋毁你父母的感情,你的父亲没有那么不堪,在他爱上你母亲的时候,他就跟我提出了离婚,是我没有胆量,所以一直拖着,最后铸成了大错。” 舒虞冷呵了一声,十分荒唐不是。 “他怎么好意思跟你提离婚的,就因为爱上别的女人,就要抛弃妻子?你还觉得这是对的?是你犯下的大错?你才是受害者。” 这女人是被PUA了吗? 秦姿怡抬头看向她,看着舒虞眼中坚定的目光,脸上露着十分复杂的笑容。 “你是个好孩子。” 舒虞突然被夸奖,顿了下。 “我只是以一个正常人的三观来评价,你不用这么刻意地恭维,虽然我真的不清楚你为什么要讨好我,可真的不必如此。” 舒虞撇过脸,这环境有点窒息,她不如回屋待着,就在她要起身的时候,突然一句话把她的动作叫了暂停一般。 隔了好几秒,舒虞才机械式地转头,继续错愕地看向眼前的贵妇,脑海里还嗡嗡的,怀疑自己听错了。 “您刚才说什么了?” 秦姿怡十指交扣,艰难地再度开口,重复了一遍。 “在你父母之前,我跟你的父亲没有夫妻之实过。” 轰! “卫商易不是你亲生的吗?”不可能啊,他跟卫成邦,很像,分明就是父子,难道是抱养的? “商易是我试管所生,结婚后,你父亲为了给我一个安身立命的保障,我们在新婚蜜月时,去的M国做的试管,很幸运,我怀着孩子回来了,你父亲算是给了我一个交代便去了大陆,那几年,他一直在大陆,除了商易出生时他回来过,他一直都在你母亲身边。” 舒虞张口结舌,目瞪口呆。 她真没能消化这个信息。 这…… “你不信吗?我保留了当时的就诊记录,可以给你看。” “不是,你等等。”舒虞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去分析她说的话。 “你们结婚……不履行夫妻之实?为什么?商业联姻,如果只是一纸婚姻互不干涉也就算了,可你们又荒唐地用医学生孩子,这……”舒虞无法理解。 “因为我那时,我所爱的人,去世了,那个人,你父亲也认识,可惜身份的差距,注定让我跟他没有可能,他的意外,是在去见过你父亲的路上死掉的,你父亲一直对我对他有愧,商业联姻,是当时我和你父亲无法回避的事,可我们都很清楚,那时候婚姻对我们来说就是坟墓而已,可惜我们没得选,我有想过随那人而去,但我不能,因为我还有我的家族,你父亲为了保护我,让我能安身立命,给了我商易这个孩子。” 487.真丑 487.真丑(1/2) 舒虞想过万千种原因。 但真的没想过,事实会是这样。 “你的父亲那时候并不爱我,他是个负责且很绅士的男人,你应该相信你母亲的眼光,你的母亲也是个很优秀很出色的女人,她和你父亲相遇相识相知,从克己复礼,到万劫不复的相守,明知道会被唾弃,也义无反顾地走到了一起,他们背负得远比外人看到的多得多,而我却是唯一一个知道他们的爱并不是那么难堪的人,你父亲想给你母亲名分的,他们被人陷害阴差阳错的那晚过后,你父亲并没有犹豫,第二天就给我打了电话,跟我说明了一切,只是那时候的我,没有足够的勇气离婚,更没有信心独自抚养商易,所以我没有回答,你的父亲那时候很难,因为商易也是他的孩子,他知道自己逃不开这个责任,除非我主动离开,否则,他是不会将我赶出这个家的,思前想后,他说想带你母亲回来,明媒正娶她,那时候的港圈,娶第二任妻子并不是什么荒唐行径,只是会被议论而已,可我们还是错估了内陆人与我们的思想差异,你母亲的刚毅和底线,完全不能接受……” 秦姿怡的身子都在抖。 舒虞简直是木讷状态。 然而这样状态下的秦姿怡还是起身亲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喝点茶吧。” 舒虞僵硬地接过她手中的茶杯。 ??????.??????????.???? 沉默蔓延,好一会儿。 “小虞,如果当时我能拿着你父亲给的财产离开,现在这的一切都是你的,你会和娇娇一样,幸福自信快乐的长大,而不是……”秦姿怡想到陆域承给的那些信息。 她时至今日想起来,血液都会凝固。 当听说她是被形同‘虐待’一般长大时,秦姿怡的内疚已经远远超出了当年自己最爱之人抑郁离世时。 “你父亲曾经骄傲地跟我说你的母亲是一个开朗温柔大方的女孩,那时候我知道成邦真的是深爱你母亲的,可你的母亲却变成了一位毫无柔情可言的母亲,是我和成邦造成的,这些日子,我和你父亲没办法忽视,当我看着娇娇时,我都在想你所经历的那些……小虞,是我们对不起你。” 忏悔声再度而来时,舒虞已经没有刚才的感慨激愤。 孰对孰错,她现在已经分不清了。 她的嘴巴张张合合真的想说些什么,可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该问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讨伐什么?甚至世界观,三观,所有的观念都变得十分模糊。 她仰着头回忆小时候的种种,眼前闪过自己与舒华珍点点滴滴的相处,舒华珍的巴掌,舒华珍的呵斥,舒华珍的严厉目光,还有她临死的歉意遗憾神色…… 不知道是不是茶太苦了,胃部很不舒服,作呕感涌上,让她极力忍耐。 她大概太累了。 这短短的数日里,她接受的信息,她思考的未来……比她这二十六年的人生加起来的都多。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舒虞摇晃地站起身来,她想独自安静一会。 她不知道自己在替谁难过,替舒华珍,替自己,还是替他们的爱情,亦或并不是难过,是可笑。 “小虞。”秦姿怡叫住了她上楼的身影。 “你父亲真的不知道你的存在,他也用了好多年才彻底放下你的母亲,从大陆回来的十年,他不是没有打探过你母亲的消息,得知你们一家三口很好,得知你母亲成为著名的企业家后,他才选择彻底放下,你可以和我和娇娇和商易有隔阂,但你的父亲,如果知道你是他的女儿,他一定一定很爱很爱你,你可是他最心爱的女人所生的孩子,不要恨他好吗?” 拜托恳求的语气,那般的卑微。 舒虞指尖都跟着颤抖。 “我没有恨他。”她不是一个很有感情的人。 她说过很多遍了。 “那……能试着接受他成为你的父亲吗?”秦姿怡小声地哀求着。 舒虞背影僵了下,隔了好几秒才缓缓地踏上台阶。 不知道怎么进的房间,踏入到单独的空间后,舒虞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她背靠着门,身体缓缓地滑落,坐到了木地板上。 头埋进手臂里。 走马观花的人生,杂乱的片段,突然混乱到再度让她疑惑自己人生存在的意义在哪? 原生家庭一次又一次的反转,每一次都似乎要抽干她生命的力量,黑暗而无爱的童年,痛苦而压抑的少年,背叛和谎言的青年……她人生的每一个阶段,好不容易熬过来了。 可现在,有人跟她说。 她不该如此。 多可笑啊。 她曾经无数次地仰望羡慕的曲欢一家,原来不是她不配拥有,而是她注定要成为牺牲品。 豆大的泪水滴落在光滑的地板上。 舒虞胡乱地摸着,可惜,太多了。 她抹不掉。 她无力发泄,无人控诉,更无处可求……安慰。 “它叫宝盒星团,送你。” 487.真丑(2/2) “能送你的,只有我的荣耀。” “让我爱你。” “叫什么名字?” “别哭。” “……” 一道道形同的命令的声音在她脑海里清晰地跳出来。 舒虞按下了那通电话。 或许。 ??????.??????????.???? 曲欢怀孕,不宜听她哭声。 或许。 ??????.??????????.???? 顾怀金是养父,知道她为自己身世真相哭会难堪。 或许,叶湄,沈落荷这些人不适合知道她在哪,为何哭。 所以。 她能给的电话只有这个人。 周家大宅。 周寒野看着来电时,正在接受着陈军的训练。 “休息下吧。”陈军拿着杯子离开。 周寒野站在梧桐树下,接听了这通电话。 哽咽声通过冰凉的手机传来的那一瞬间,周寒野的神色出卖了他。 “哭什么?”他低沉而凉薄的声音传过去。 舒虞扯着嘴角。 “没处哭了,给你哭坟,让你听听?” 倔强的声音,仿佛回到了最早的那会。 她依然能说话气死他的那会。 周寒野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天冷得真快,入冬后的京城,好像随时都要下雪一般。 寂静的通话,无声地蔓延。 隔了好久,周寒野才开口。 “在房间里?” 舒虞没应他。 “打开窗户。”周寒野又说了声。 悲伤浸没中的舒虞,没什么思考的能力,迟疑了几秒后,勉强地站起身来,看向法式的窗户口,缓缓走过去。 “你也不在啊。”舒虞嘲弄地说道。 周寒野扯了扯嘴角。 “闭上眼。” 被声音蛊惑着,舒虞执行着命令。 她荒唐地期待着,这人能在她睁眼之际,给她什么惊喜。 但。 不是睁眼。 “舒虞,若有风吹过你的脸庞,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他低沉的声音,包含了太多的情绪,让她一时间抓不住,愕然地睁开双眸。 而那一刻。 偏偏真有风而来,吹入房间。 风干她的泪痕。 “别再哭了,真丑。”他说。 488.都这么说话? 488.都这么说话?(1/2) 卫商易收到自己亲妈电话后,就火速结束了手中的工作,快速往回赶。 “怎么了?”卫商易将外套交给林嫂,朝着自己一脸忧愁的妈走过去。 秦姿怡眼角微微红着。 “那孩子从下午一直到现在,没出门,晚饭敲了门,也没人应,我跟你爸爸……她恐怕不愿意见,你们都是年轻人,你上去问问,让她吃点东西吧。” 卫商易看向二楼,他觉得这真不是舒虞会做的事,这个妹妹,不可能一回这个家,就来了兴致作妖。 “你们说了什么?”卫商易问。 秦姿怡垂下眼眸,点了点头。 ??????.??????????.???? 卫商易了然于心。 “妈,别担心,我上去看看,爸在书房吗?”卫商易一边走一边问。 秦姿怡点头。 “你爸他晚饭也没吃。” 卫商易叹息一声。 这气氛,绝不像是家里找回亲人的气氛啊。 “您让厨房把饭菜热一下吧,我叫那丫头下来。” 卫商易没在多说,快步地走到舒虞的房门口,接连敲了好几下,没有动静,正疑惑要佣人去拿钥匙的时候,门打开了。 舒虞睡得头昏脑涨,揉着太阳穴。 “怎么了?” 卫商易看了一下手表。 “你到港城来还用到时差吗?这跟南城的时间没差别吧。”卫商易笑问。 舒虞愣了下,看了下开着窗户的外面,已经天黑了。 她这是被周寒野一句话气得没脾气,直接昏睡过去了,还是被他的话给安抚了,竟然一觉睡了七个小时。 “抱歉,可能最近有点累。”舒虞坦然道。 卫商易看着她的神色,和自己母亲那种紧张担忧的情绪完全搭不上边。 “小虞,我妈跟你聊过了?”卫商易开口。 舒虞动作顿了下,骤然拉回了午后时分的思绪,抬头看向卫商易。 看来他也知道,舒虞想到最初这人跟自己不断强调的那些话,原来都是真的。 “嗯,聊过了。”舒虞应了一声,卫商易想从这个妹妹身上寻找些情绪。 可她太平淡了,如同陆域承和他说的那般,她有时候平静得不像个人。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作为你的大哥,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毕竟我想去做一些大哥能做的事。”卫商易侃侃而谈着。 舒虞扯了扯唇角。 “你想让我跟你谈什么?谈因为你的缘故,我妈没能进这个门?还是你想我歇斯底里地闹一闹?” 卫商易想了想。 “你要是想闹一闹,也未尝不可,我想爸心里会好受一点。” 舒虞无语看着这快三十岁的男人。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很清楚我来这个家是为了什么,不管上辈子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孰是孰非,我只知道,我现在需要倚仗这个家,或许刚听到那些事的时候,会有点想不开,但现在,我接受这事实。” 舒虞很认真,很诚恳,卫商易看不出来她有什么隐藏情绪。 “好吧,你接受,那下楼吃个饭吧,顺便叫爸一起吃吧,他看你没吃,也在书房发呆呢,我妈可急死了,我这一堆公事放下来,跑回来喊你们吃饭。”卫商易毫不避讳地说来。 舒虞愣了下。 这大哥,可真是自来熟啊。 舒虞刚想着,更夸张的来了,卫商易直接上手揽过了她的肩头。 “走吧。” 舒虞对着突然起来的亲近,迟钝住了,被卫商易带着走好几步,很不自然地开口。 488.都这么说话?(2/2) “你先放开我?” 卫商易看着这个有些神色不安的妹妹,叹息一声,松开。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家人该怎么相处啊,慢慢来,我会成为你可以依靠的大哥的。” 卫商易拍了拍她的肩膀,熟稔的好像他们是一起长大的亲人般。 一种陌生的情绪在身体里蔓延,她看着卫商易脸上的笑容,道不明这种情绪,是血液相连的共鸣吗? 就像是她憎恨了自己母亲一生,可最后舒华珍死的时候,她还是会难过痛苦她的离去? 舒虞不懂,但她好像能确定一点,卫商易温和明媚的笑容和亲近,她并不排斥。 ??????.??????????.???? 楼下,秦姿怡看着二人气氛不错的下来,呆滞了一秒,随即笑脸盈盈地上前。 “小虞,饿了吗?”秦姿怡贴心地询问,舒虞看着偌大的客厅,那些高定都已经被收拾了。 踌躇了几秒后,她冲着秦姿怡点点头。 舒虞的回应,让秦姿怡眉眼里藏不住地喜悦,我让林嫂给你端上来。 “等等,我去叫……”舒虞还是没喊出来,秦姿怡却依旧眼前一亮,接过她的话说。 “好好好,你叫你爸爸一块,他从回来就一直在书房,我都叫了好几遍了,没用,你叫他,一定管用。” 秦姿怡用着平时对卫娇娇的口吻跟舒虞说话,这种感觉,卫商易站在楼梯处都笑了。 “妈,您别当舒虞是小姑娘了,会让她尴尬,您去厨房看看吧,舒虞爱吃的松鼠鱼,不是特意找了厨师来家里做吗?看看好了没。” “好,好,我去看看。” 看得出来,秦姿怡是真的很高兴。 舒虞回头看了卫商易。 “谢谢。” “别客气,当大哥的,总得要罩着点妹妹。” “……”舒虞无语,这男人之前看着也没这么没正形啊。 “去书房吧,爸估计……又在emo了。”卫商易适时补充一句。 舒虞汗颜。 她一定没睡醒。 这是一个顶级豪门继承人该说出来的话吗? 舒虞麻木地走向书房门口,敲了三声,打开,就听着书房里传来优美的老港风歌曲。 秋来也秋去 秋风教人掉眼泪 何时才跟你可重聚 秋来也秋去 要到几多岁 方信你与我早早告吹 …… 这几句歌词,可真应景啊。 舒虞哼了哼嗓子。 “阿姨让我来喊您吃晚饭。”舒虞开口叫了声。 闭着眼的卫成邦闻声愣了下,霍然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舒虞。 “小虞你……”卫成邦眼里闪过难掩的高兴情绪。 “吃饭吧。”舒虞又说了一遍。 “小虞,我听你阿姨说,你都知道了?”卫成邦叫住她转身的背影。 舒虞无声叹息着,又看向卫成邦,迟疑下,开了口。 “其他的,我不知该如何去评价,也不想去评论,那是你们之间发生的故事,虽然我是事件的不幸者,但事已至此,放下吧,我妈妈,有她自己的骄傲,所以注定你们有缘无份,既然您现在跟秦姨相濡以沫地走在了一块,就不要去悔恨了,娇娇是在父母恩爱中长大的孩子,别因为我,让她失去她原本的幸福家庭,我的到来,您最清楚,我需要的是您的帮助而已,如果我们……父女缘分够深,自然都会好的。” 489.横空出世 489.横空出世(1/2) 接下来的几日,秦姿怡开始带着舒虞开始四处走动,大多都是拜访隐居的一些家族大佬,大多都上了岁数,最大的都过百了。 舒虞毕恭毕敬地跟着秦姿怡,可即使有秦姿怡在她前面挡着,依然还是少不了被审视和打量,甚至鄙夷的目光。 还好在,卫成邦现在的地位,几乎是整个家族无人可撼动的存在,所以对于舒虞认回卫家,除了唠叨几句外,也没什么反对的声音。 毕竟他们庞大家族的荣光和长久的发展还得靠卫商易。 经过几日的拜访,秦姿怡是不遗余力的介绍,舒虞最终在卫家这个庞大的家族里落了脸面。 “舒虞,日子订好了,就在这个二十八,你觉得如何?”秦姿怡兴致勃勃地说道。 舒虞都佩服她,这几日,秦姿怡绝对比她要劳累,出门的所有事宜都是她布置,见人之后,也是她出面来一一回应。 舒虞能感受到的是,自己真的就是被她护在身后的崽子。 尤其是她被冷漠嘲讽时,秦姿怡冷面站出来维护她的模样,这还是除了沈落荷外,第一个如此明面上维护她的女性长辈。 舒虞不免对秦姿怡的情感有些复杂了。 ??????.??????????.???? 她们绝不是敌人,但是如果要自己与她相亲相爱,那自己母亲……舒虞还是会有背叛之感。 “别给自己负担,秦姨并不奢求你能视我为亲人,我做这些,是因为你爸爸要做,你把所有的功劳都算在他的身上就好。” 秦姿怡温婉娴静地说来。 舒虞岂能不更有感触。 这位卫家夫人,确实是个很聪明识大体的女人,她,比自己的母亲柔韧,无论是性格还是能力,所以她注定会比自己的母亲更容易活得幸福。 “日子就二十八吧,我月底要去一趟珠城,有个个人演出,在这之前也行。”舒虞应了一声。 秦姿怡连连点头。 “你看看,认亲这天,你想穿那一套,还是我现在请设计师给你定做两套?” 秦姿怡又开始费心费力了。 舒虞实在有点吃不消,朝着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卫商易使了一个眼神。 卫商易勾了勾唇角。 “妈,你都不累吗?小虞累了,衣服,你安排吧,小虞没意见,她相信你的眼光。” 卫商易说了一句,让忙碌中的秦姿怡顿住了手上的动作,看向舒虞。 舒虞也是被摆了一道了,看向秦姿怡希冀的目光,最终尴尬笑着点头。 “您决定就好,我都可以的。” 秦姿怡这一听,眼圈都要红了。 卫商易见状。 “妈,我看您需要做个SPA,你这气色,万一认亲这天,脸色不好,大家还以为您对小虞不满意,您下午要不去趟美容馆,休息一下,放松放松自己?” 舒虞不得不开始感激这位大哥了。 但! “这个我早就安排好了,接下来,每天形体师傅都会上门,小虞本身条件就很好,不过还是得多保养些,认亲这天,我要让小虞成为港城里最富贵的一朵花。” “……” 舒虞谈不上受宠若惊,只觉得,这一套形式。 她好像真的看到真正港城豪门里阔太小姐的日子了,太……拼了。 “妹,我帮你了啊,这,没办法了。”卫商易说了声。 舒虞给了他谢你全家的眼神。 于是二十八号到来之前,舒虞每天不是在保养头发,就是在保养皮肤修行路程上。 整整数日,她都过着这种荒唐挥霍无度的日子。 但。 确实有效果啊,舒虞本觉得自己平日里的保养并不差,加上先天条件,所以绝对算得上是精致美人。 然而在秦姿怡的不懈努力下,舒虞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还是有种脱胎换骨之感。 好像哪里都没变,但是又都变了般,她以前的眼睛都这么黑白分明吗? 她以前的五官有这么棱角分明吗? 489.横空出世(2/2) 她没动任何微型手术。 可就是不一样了。 “姐姐,你可真美,你去参加港城小姐大赛,绝对分分钟秒杀那些!”卫娇娇笃定说道,被卫商易敲了头。 “别拿你姐姐打趣,卫娇娇,我可是警告过你的,你姐姐的照片,严禁发出去。” 卫商易严肃的口吻说来。 卫娇娇坐在沙发上,一脸不解。 “为啥啊?姐姐,让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卫家的大小姐,不是会让你方便很多吗?” 舒虞汗颜,这丫头果然还是半大的孩子,方便的同时,也会带来很多的弊端,她在南城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小姐啊,被绑架过两次的大小姐。 所以,真没必要,她不想多生事端,她只需要在特定的场合,用着卫家大小姐的身份,出现就行了。 ??????.??????????.???? “你姐姐原来就是知名的钢琴家,她还有自己的荣光在,何况她用自己的身份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们得给她时间,慢慢适应。”卫商易解释道。 卫娇娇似懂非懂。 “你们大人的世界,我是不懂啦,反正现在爸爸妈妈哥哥,我们一家都很高兴,这就是最好的了,姐姐,不管你什么身份,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皆大欢喜,还是要欢迎姐姐你回归我们这个大家庭!” 卫娇娇由衷地说道,舒虞看着她。 其实这些日的相处,舒虞早就发现了,卫娇娇虽然被宠着天真烂漫,但绝对是个十分聪慧的孩子,她的灵光,远比同龄孩子要强大得多。 “谢谢你,娇娇。” 卫娇娇嘴角上扬。 “姐姐,承认我是你妹妹了吗?” 舒虞顿了下,眼神也放得温柔几分。 “嗯。” 卫娇娇得意地看向卫商易。 “大哥,我厉不厉害!看,被我拿下了吧,你们三费那么大力气,不讨喜,没办法。” 卫商易冲她竖起大拇指。 卫娇娇更嚣张了。 一旁的舒虞。 “……” 嗯,哭笑不得。 但,终归,一切比她想象的顺利太多了。 舒虞的脑海里闪过那家伙的身影。 不会太遥远了。 说她丑的人……舒虞在想要是不闪瞎他的眼,都浪费这些日子的折腾了。 京城,不,整个富豪圈。 好多人都收到了消息。 卫家找回了丢失二十多年的女儿,卫家要举办认亲宴,并扬言卫家在大陆名下所有集团股份都会一并转入她的名下。 消息一出。 各方都紧盯这突然横空出世的卫家女儿。 所有内陆集团公司及子公司股份,这什么概念呢。 光一个房地产资产,可以算到千亿上了。 索菲亚。 “沈总,卫家似乎把这个找回来的女儿信息保护得很严密,暂时没有任何一家报道出来。”特助惆怅说来。 “继续查查吧,以后,肯定会打交道的,卫家这些年在大陆对各项基建的投资已经远超港城的任何一个家族,如今也是唯一得到上面看重的力量,卫商易年纪轻轻就已经受到了诸多赏识,未来极有可能成为港府的重要一员,现在恐怕各方都在想攀他们家这条线,如今大陆集团事业又全数转到他妹妹名下,意图更明显了,是要从政了。”沈落荷分析来。 这消息如此轰动,老二家也会关注到吧。 要是能得到卫家的合作…… 490.环环相扣啊 490.环环相扣啊(1/2) 认亲宴当天。 卫家请的全部都是各界巨鳄,舒虞不是没有参加过高档宴会,但跟这种土豪镶金的宴会,真的不能比,分分钟都让她想到了印度那些高等贵族举办的奢侈宴会。 光收到了的那些礼物,都是到了咂舌的地步。 “郑先生到了。”门口传来声音,众人纷纷看去。 明明都是贵族,都是巨佬,可这些人眼中还是闪过了惊讶。 原本站在角落里的一些跟舒虞相仿的豪门千金,眼中还略带嘲讽笑意指点江山呢,在听到这郑先生后,也是闻言色变了。 ??????.??????????.???? “怎么可能?” “是……是来港的那位郑先生?” 舒虞见那些人如此错愕,还在迷惑这唐先生是哪位,她在卫商易给的名单中并没有看见过这人介绍。 随着众人的目光瞩目而去,舒虞也看了去,只瞧见一位上了些年纪的老者往里走来,卫成邦和秦姿怡已经朝着人走了过去。 舒虞还在发愣呢,就被卫商易拉着。 “走吧,打个招呼去。” “这位郑先生是哪位?我不记得是……” “一位临时邀请的嘉宾,刚好人来港城,给了面子。”卫商易解释道。 舒虞疑惑,但还是毕恭毕敬地走了过去,能让卫家,能让整个港城的贵圈瞩目的人,那绝对不是一般人。 “郑老,感谢您能莅临啊。”卫成邦笑着说来。 郑老拍了拍卫成邦的肩膀。 “上一次见面,还是你父亲走的时候吧。”郑老开口。 卫成邦点点头。 “一晃快十年了,不过您的身体还是这么硬朗如初。”卫成邦说来。 郑老笑着摆摆头。 “老了,不成用了,想必这趟行程,会是我最后一次来港了。”老者说来。 卫成邦扶着他。 “您会长命百岁的,你的小孙女还在等着跟你团聚呢。” 郑老闻言,眉眼里闪过一丝遗憾,但也只是笑笑,开口。 “你家那个丫头呢?” 卫商易连忙把舒虞推到了郑老的跟前。 “您好。”舒虞礼貌弯腰问候。 郑老看着舒虞。 “长得跟你奶奶很像啊,是个标志的姑娘。” 舒虞反应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您过奖了。” 郑老笑了笑,朝着身后的随从使了眼色。 随即一个人带着手套端着一个礼品盒子送到了舒虞跟前。 众人已经按捺不住,纷纷盯着看。 舒虞还在晃神中,礼物盒子被打开了。 是个皇冠。 很复古的皇冠。 “我操……” “真假的!” “真的吧!郑老送的还能有假。” “可这东西,能私人送?” “……” 舒虞虽然不知道这是从何而来的皇冠,但瞧着周遭这些千金们的脸色,就知道,这份礼物绝对贵重。 “郑老,这礼物太贵重了。”卫成邦先开了口。 郑老笑着摆摆手。 “既然你这小子让我来做个见证,我也不能空手而来,这皇冠,本来是留给我家那小孙女的,可惜啊……没机会了,你这女儿失而复得,算是你卫家有福气。” 郑老悠悠说来,转头又看向舒虞。 “丫头,希望这皇冠,你能喜欢。” “谢谢您,我很喜欢。”舒虞恭敬地回答。 郑老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皇冠,最终释怀地让人合了起来,交到卫家人手中。 卫成邦秦姿怡招呼着人往里走。 舒虞见人在前走了,这才拉着卫商易。 490.环环相扣啊(2/2) “这位郑老是?” “姐姐,大发了!我的太奶啊,这皇冠竟然有一天会进我卫家。”卫娇娇已经陷入了癫狂状态了。 舒虞心都跟着紧张了。 “这皇冠有什么说法?” 卫娇娇愕然。 “你没看过这个皇冠的报道吗?” ??????.??????????.???? “啊?额……”舒虞想想那皇冠的样子,可欧洲那些贵族往后带的不太一样,不是纯欧式风格。 “姐,那皇冠可是……”卫娇娇在她耳边说道。 舒虞眼中顿时震惊。 真的是皇家之物? 舒虞抬眸看向那位郑老,又转头看向卫商易。 “这位郑老是唯一一位T国外姓国王子嗣,他父亲是最早的那一批去T国的华裔,回头你手机查看下就知道了,港城这圈子里,最初一大半都是接受了他家的投资和合作起家的,所以他很受港城这边人尊敬和爱戴。” “……” 舒虞头皮都在发麻。 她知道T国所谓的富豪有多富,贵族有多贵。 但,让一个有着封号的皇室王族来她的认亲宴。 舒虞还是觉得梦幻了,过于夸张。 “姐姐,就这,今天这宴会过后,恐怕,没有一个人敢蛐蛐你了,爹地可真是猛啊。”卫娇娇声音都在震撼人心呢。 舒虞竟然紧张了。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她真的撑得住这皇冠的嘉礼吗? 不,不仅仅是皇冠。 当舒虞听到卫家把名下所有的内陆集团股份转入自己名下时,她直接愣住。 没有人跟她说这个环节。 当她看着所有的赠与书在认亲宴上展开公诸于众时,她看向了卫家一家四口。 卫商易对她说恭喜。 卫娇娇冲她微笑。 卫家夫妇…… 舒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们真不是要潜逃吗? 突然把这些东西都砸到她的身上。 “这个身份地位,够了吗?”卫商易问。 舒虞抿着唇,好一会儿,朝着卫商易瞪了一眼。 她实在没办法继续在宴会厅待下去了。 有点透不过气。 场外的花园。 舒虞做了好多次深呼吸,还是没能平静下来。 “真是难得,能见到你如此紧张的样子。”男人愉悦的声音传来。 舒虞警觉一下,可这耳熟的声音,让她又迟疑了,扭头看去,就看着西装革履的陆域承站在花塔下。 他缓缓走近,把一束铃兰递给她。 “恭喜。” 舒虞接过,苦哈哈一脸,她现在真的有点吃不消,在看到陆域承后,竟然会有种见到老乡亲切之感。 “这认亲宴,夸张了。”舒虞吐槽道。 陆域承笑容放大。 “卫家给你的,只多不少,以后要承蒙你照顾陆氏实业了。” 舒虞看向他,知道他在调侃。 “我连舒化都懒得管,你觉得我能掌控那么庞大的企业链,你还是找卫商易吧。” “他没空。” “啊?” “把内陆的股份从他身上摘干净,除了给你造势,卫家给他还安排了更深远的路子走,未来的港府,必有他一席之地。”陆域承告知。 舒虞,呵呵干笑两声。 这还真是环环相扣啊。 491.才甘心啊 491.才甘心啊(1/2) 晚风习习。 舒虞褪去了在宴会厅里的紧绷状态,看向天空。 今天过后。 她应该有资格了吧。 “舒虞。”陆域承叫了她一声。 ??????.??????????.???? 舒虞迟疑了下,转头看向陆域承。 “嗯?” 陆域承勾了勾唇角,想到了几年前的那个月下。 他喝醉的那个月下。 “这,给你。”陆域承把一个小型U盘递给了舒虞。 “这是什么?” “算是你重回卫家的礼物,不对,算是巴结你的诚意。”陆域承笑道。 舒虞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狐疑地盯着这个U盘。 “里面到底是什么啊?”舒虞接过。 陆域承回应着。 “周仕国夫妻名下的一些产业链,还有人脉。” 周仕国? 舒虞愣了下,谁,反应了好几秒,猛然站起身来。 “你……”舒虞错愕地低头手中的东西。 “你做这些干什么?要是被查到,你知不知道会有危险。”舒虞的口吻是责备的,毕竟她是亲身经历过周家这位二叔的残忍。 什么手段都能动用上的人。 她一点也不希望陆域承参与入招惹这些人。 陆域承伸手,很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点东西不算什么特别难的事,你既然要回去,总得有人帮你去查这些事,还是你想你亲哥卫商易帮你去查?”陆域承问去。 舒虞语塞。 “我谁也不要。”她认真的。 陆域承叹息一声。 “舒虞,我没什么牵挂,我说过的,所以你可以当我是你手中的那把剑,至少,让我看着你尘埃落地,我才甘心放手啊。” 舒虞拧着眉头看着他。 又是这样的话。 她以为他只是固执己见地说说而已。 她没想到,在她不知道的日子里,他依然在为她做这些事。 “陆域承你……” “我不是你大哥吗,你有了真正的亲人,也可怜我一下,给我一个亲人,不然我一个人活在这冷冰冰的世界上,还是太孤独了点。”陆域承把她所有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舒虞看着手中的U盘,缓缓地握紧。 “你可以继续你做的事,我知道我拦不住你,但,答应我一件事。” 舒虞垂着头。 很复杂,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对陆域承此时的情绪。 是不舍吗? 或许是吧。 “不让要自己受到伤害。” 舒虞抬头,直视这陆域承的眼睛。 “我只有这一个请求。” 陆域承看着她,月光下的舒虞,总是如同梦里出来的人,美好的令他会神志不清。 “好。” 他应下了。 隔天。 舒虞便出现了珠城。 叶湄接机的时候,甚至没认出来,等人到了她跟前,叶湄才张着嘴叫了一声。 “舒虞?” “嗯,好久不见湄姐。”舒虞笑着回答。 叶湄刚想再开口,舒虞身旁的男人却先开了口。 “我的人来了,我先走了。”陆域承对着舒虞说来。 舒虞点点头。 “你,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陆域承冲她一笑,朝着叶湄看了一眼,礼貌而疏离地点了下头,便离开了。 叶湄整一个蒙圈状态。 “这人谁啊?” 舒虞顿了下,想了想,叶湄确实没跟陆域承撞见过。 491.才甘心啊(2/2) “陆氏实业的总裁,我的朋友。”舒虞落落大方地介绍着。 叶湄看着她的状态,在看着远走的高质量男人,脑子里有种不可思议的想法。 不不不! 不该吧。 ??????.??????????.???? “舒虞你……你和他?你们一起从港城来的?”叶湄难得结巴了。 舒虞看向她,知道她多想了,勾着唇。 “怎么,你要告诉沈总还是要告诉周寒野?”舒虞笑问。 叶湄见她打趣的样子,一脸无语。 “舒虞,别开玩笑,你现在这个状态,让我完全不觉得是失恋人该有的状态,相反,你……容光焕发,光彩夺人,有点不正常!你真的谈恋爱了?” 即使叶湄再不肯相信,眼前的舒虞,也太过明艳动人了,活像是被爱情滋润着的女人啊。 舒虞笑了。 “最近是给自己这皮囊投资了点,倒也没那么夸张。” “我跟你认真呢,你跟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叶湄很认真。 舒虞挑眉看向她,也没再打趣。。 “没谈,就是很亲近的人。” 叶湄松了一口气。 舒虞轻笑一声。 “这还真不像你,叶湄,你不是一直很理性吗?尤其是对于感情这事上,我如果有新的开始,你该觉得高兴才对。” 叶湄愣了下,随即苦笑自嘲。 “就是不甘心吧,你和野哥……”叶湄突然想到了周寒野联姻的事,笑容更加苦涩了。 舒虞看着她,刚想开口。 “先去酒店吧,等这两天忙完,演出结束,我们再聊这些事吧。”叶湄不想说。 舒虞自然也识趣不问了,不管如何,她已经有资本了,去见那人,已经不是艰难的事了。 酒店大堂。 舒虞看到了符朝朝,倍感惊喜。 “朝朝你一个人吗?”舒虞并没有看见符瑶。 符朝朝摇摇头,指了指身后。 还有一个小的。 “魏念昙?” 小男孩快步走近。 “舒阿姨好。” “你们爸妈呢?”舒虞问。 魏念昙耸耸肩。 叶湄在一旁开口。 “小其悦需要复查,他们俩夫妻带着孩子去国外复查了,正好你演出,我就让他们俩过来了,还有一个人也来了。”叶湄话音刚落。 一道身影走到了舒虞的跟前。 舒虞抬头看着眼前之人,眼睛倏忽红了。 “爸。” 顾怀金走上前,抱了抱她。 “小虞,辛苦了。” 舒虞不解地看向他。 “您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下,两个小孩就拉住了顾怀金的手。 “姥爷陪我们来的。”符朝朝笑眯眯地说道。 “姥……姥爷?”舒虞瞪着眼。 “是啊,我们都在姥爷家住了好一段日子了。”符朝朝继续兴高采烈地说起来。 舒虞看向顾怀金。 “不是认了符瑶做干女儿?他们夫妻俩就在南城待了一段日子,熟悉一下,符瑶那孩子看到自己父母的照片,非得感激我,那夫妻替我做了不少事,这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正好我也闲来无事,帮忙照顾这两个活宝。” “……”舒虞汗颜,不过想想,魏仲尘肯定不放心把孩子交到他那边人手上,放到南城确实更放心点。 “之前跟您联系,您都没跟我说。” “又不是什么大事,倒是你,我听说受伤了,现在看到你好好的,也算放心了,卫家那边……还好吗?”顾怀金问。 舒虞在认亲前就跟顾怀金简单说了一遍,顾怀金并没有阻拦,舒虞知道,他也不会阻拦,但总归要告知的。 “还好,他们,挺和善的。” “那就好,你妈妈也会安心了。” 叶湄在旁边听得糊涂。 “卫家是什么?” 舒虞笑了笑。 “没什么,以后你会知道的。” 492.舒家当然还不够 492.舒家当然还不够(1/2) 演奏会一如既往的成功,只不过,有点小插曲,叶湄没想到,一场普通不过的巡演,会引来了港圈的音乐教父前来捧场。 虽然并不是同圈人,但这位音乐大佬,在过去的三十多年来,创作的歌曲,不仅仅在亚洲出圈,在整个欧美市场,他谱的那些曲子,无论是哪位歌手演绎,都能登榜。 叶湄早就听说他隐居幕后,不再作曲,哪怕是千金也难请出山的人,竟然会出现在演奏会上。 “许大师,感谢您的莅临啊。”叶湄热情地招呼道。 许文成冲着她笑了笑。 “我侄女的演奏会,当然要给面子,小虞,你比你父亲介绍的可优秀的多,真没想到你的钢琴弹得如此登峰造极,也怪我这些年不闻音乐圈内的时,倒是不知道国内有了你这么一颗明珠啊。” “许叔您说笑了,感谢您百忙之中特意而来。”舒虞礼貌地感激着,一旁的叶湄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人跟顾怀金认识? ??????.??????????.???? 可刚才顾怀金从他身旁走过,并不像熟识的样子啊。 “我答应你父亲的,给你回家的礼物,曲子许叔会好好写,之前还担心你会糟蹋呢,现在看来,是许叔的荣幸啊。” 许文成要给舒虞作钢琴曲?!叶湄顿时瞪大的双眼,来了精神。 她没听错吧。 这位大师,已经有近小十年没再写曲子了,而且他要写钢琴曲吗? 这,绝对是天大的新闻。 送走许文成,叶湄再度看向发光发亮的舒虞。 眼前的舒虞真的和之前的状态很不一样。 分明一个月前,她送舒虞回南城的那时候,她的状态并不好。 可现在。 难道是情场失意职场得意? 叶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境。 舒虞能走出来,变得更加美丽动人,更加优秀当然很好。 但一想到周寒野,一个人在那阴森的大宅里,匍匐前行。 “你这什么表情?”舒虞看着叶湄眼中的落寞,笑着问了句。 叶湄抬头看向她。 从见面到现在。 舒虞没有问周寒野一句。 叶湄不知道该不该开这个口,还是她应该遵循沈落荷的命令,舒虞不问,她就最好什么都别说了。 各自安好,对他们或许是最好的归宿。 “替你高兴。”叶湄由衷的说。 演奏会场,人已经全数散去,只剩她们俩,停在这刚才还是掌声如雷鸣的场地里。 喧嚣过后,总是过分寂寥。 既有成功的喜悦,也有散场后的惆怅。 因为璀璨总是一瞬间而逝。 舒虞从一旁的包里拿了东西递给叶湄。 “这是什么?” “新婚礼物啊,还没好好恭喜你,看看喜不喜欢,我前段日子看了不少高定,一眼就看中了这对腕表,送给你们夫妻俩正合适。” 叶湄打开一看。 价值不菲,顶级珍藏款的腕表。 “你这礼物贵重了吧,这对表市价过千万了,还是限量款,三年才出了五对,你哪来的渠道买到的?” “……”舒虞怔忡了下。 那么多东西,都是……秦姿怡给安排让她挑的,她哪知道。 这对表贵重,她当然知晓,就凭女表表带上的真钻,肯定价值不菲。 但真没想到,这么极品。 “就,刚好店里有货吧,我只是觉得适合你。”舒虞打哈哈地说道。 叶湄狐疑地看着她。 492.舒家当然还不够(2/2) “店里有货?”这当大白菜呢? “行了,别问了,表是真的,我也有渠道买了,你收下吧,王海洋怎么说也算救过我两次了,算是还他恩情,再说了他那京圈大少爷的身份,送档次低的,他也看不上啊。” 叶湄想了想,将礼物收了。 “等你大婚,我和海哥会回送你一份大礼的。”叶湄也没再矫情,随口而道。 然后这话。 舒虞笑着摇头。 “我刚离婚大半年,可不想结婚,我对婚姻没什么期待。” 比起婚姻,她想的很简单,能待在那人身边,与之共行便可。 ??????.??????????.???? 然而,叶湄彻底却绷不住了。 想到徐翔和艾丽,注定天人永隔,可周寒野和舒虞明明活着,为什么也要形同陌路呢。 “舒虞,野哥要联姻了。”叶湄垂下眼眸,略带着几分难堪的语气,低声说道。 舒虞还在臆想中呢,听到这话,愣了下。 “我没听错吧?他,周寒野?联姻吗?”舒虞觉得那不是周寒野会干的事啊。 叶湄抬起头来。 “虽然还没有确切消息,野哥估计还在思考利弊,但沈总说,他会同意的,因为,比起让那些人总关注你这个旧爱,不如给他们重新找一个对手,谁站在野哥身边的人,才是他二叔家想要绞尽脑汁对付的人。” 叶湄诚恳说道。 舒虞呼吸一窒。 叶湄叹息着,“那时候你在南城不过消失半天,其实京城那边已经乱套了,野哥心里不好受吧。” 舒虞蹙了蹙眉头。 “看来他还是不信任我啊。” “舒虞,不是信任,而是敌人太狠辣,野哥赌不起你的命。”叶湄声音带着情绪。 舒虞见她如此在意,顿了下,笑了。 “随他吧。” “啊?”叶湄没想到舒虞会是这种反应。 “你意思……不在意野哥联姻的事?” “他要是愿意娶别人,我也没办法啊,那是他的选择,如果他真敢联姻,再见面的时候,我一定先赏他一巴掌。”舒虞随口而来。 她的态度,叫叶湄太迷惑了。 见面,还如何见面呢?如果野哥联姻的话…… “舒虞,你就这么放弃野哥了吗?”叶湄抓着她的手腕,太不够洒脱。 舒虞勾着唇角,眼睛里闪着点点星光。 “叶湄,他联姻的对象是谁,你知道吗?” 叶湄闻言来了点精神,可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听说周爷爷看好的是付家,有着政治身份的家庭。” “喔。” “实力呢?” “什么实力?” “这付家实力强悍吗?”舒虞问。 叶湄想了想。 “能让周老爷子看中的,至少是有着说话身份的人。” “你的意思是,只有能有说话身份的人,都能跟周寒野联姻?”舒虞反问。 叶湄愣了下,然而又迟疑地看向舒虞。 “舒虞,舒家,应该还不行……” 呵,舒家当然还不够。 谁用舒家身份呢! 493.兄弟之间的笃定 493.兄弟之间的笃定(1/2) 叶湄不知道舒虞在想什么?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晚上刚回酒店,叶湄就被一堵肉墙给贴在门上了。 “王海洋你干什么呢?” “老婆,你这都忙了一个月了,从我们新婚到现在,你连家都不着,像话吗?妈的,现在演奏会结束了,我还不能碰你吗?” 王海洋说着就贴着叶湄耳朵上亲了去。 叶湄瞬间脸镀上一层粉色。 这家伙就是太了解她的敏感带了。 “王海洋……” “叫老公。”王海洋而她耳边命令着。 ??????.??????????.???? 叶湄脸更热了。 “老公。” 王海洋在这一声里直接癫狂了,扛着人就大步流星地往屋里走,叶湄被丢下的一瞬间,男人的身影已经覆盖上来。 叶湄看着王海洋脸上难掩的欲望,目光晃了下。 “你也知道忙完了,别这么急。”叶湄心虚着说道。 王海洋哼了一声。 “老子都快炸了,你还跟我说别急。” 说着就拉着叶湄的双手,一手往上按着他疯狂跳动的心脏,一手往下……感受感受。 叶湄吞咽着口水,眉眼里也沾染了几分娇媚,伸手推了他一下。 王海洋愣了下,还以为自己又要被拒绝了,觉得这么刚硬还讨不到好,在想要不要继续哭唧唧…… 结果。 “那今晚你别动了,我来。” 王海洋肉眼可见的震惊,看着叶湄坐在自己身上,更震惊…… 一晌贪欢。 王海洋那个满足的啊,简直飘飘欲仙了。 可惜小画眉不让他抽烟,都说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这女人也不知道怎么突然这么多规矩了,有点不作美。 “想抽烟?”叶湄勾着唇角笑问。 王海洋努努嘴,哼了一声。 “不抽,干你就行了。” “!”叶湄拍了他胸膛一下。 王海洋被她这动作一撩,又来劲了,但叶湄实在没什么体力了。 “最近太累了,回去在补偿你。”叶湄承诺。 王海洋又给爽死了。 “你说的,不补偿是小狗。” “……”幼稚。 叶湄看着他,笑容逐渐淡下,最后趴在他的胸膛上。 “王海洋,我在备孕,所以少抽点烟。”叶湄一句话让笑得得意的王海洋呆了。 好一会,他扶着她肩膀,看向她的脸。 “我妈给你压力了?” “?”叶湄看他严肃神情。 无语。 这男人脑子真的是,单纯。 “不能是我想找回我们的孩子吗?”叶湄轻声问。 本来有点气急败坏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后,神情都快要哭了一般。 王海洋这辈子都忘不了在医院接过自己未活下来孩子的经历。 阴影太大了。 可一想到,那些事,和自己所想的不一样,除了痛心外,此时此刻,他太心疼这女人了。 “小画眉,儿子一定会很快来的。” “你又知道了?”叶湄笑道,本事打趣的。 结果。 “我当然知道,老子这么勤奋播种,他还不来。” “王海洋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叶湄恼羞成怒了!! 493.兄弟之间的笃定(2/2) 王海洋连忙赔笑地抱着她,两个人坐躺在床上,感受着欢爱后的温存。 叶湄能感受到他不停顿的小动作,都是柔情的。 这样来之不易的相守,让叶湄依旧胸闷。 “海哥,舒虞好像走出来了。” “什么?”王海洋不解问了句。 ??????.??????????.???? “我今天跟她说了野哥要联姻的事,她除了有点瞧不上外,没有什么太复杂的情绪,甚至这次见面开始到现在,我都不觉得她有一点情绪问题,而且,她身边好像还有一个不错的男人。” 叶湄下巴垫在王海洋的胸膛上。 “他们俩,真的到此为止了吗?” 王海洋嗤笑了声。 “舒虞找男人了?” 叶湄白了他一眼。 “不是找男人,是身边有优秀的男人陪着,她现在的状态,很像已经走出来了。” 叶湄很了解,因为她经历过这种状态,当年离开时,不仅仅是逃离,更甚的是,她自我解脱了。 而现在的舒虞,很像。 王海洋舌尖舔了舔牙龈,想了想,好像想到什么又不说,叶湄咬了他一下,王海洋才开口。 “舒虞那女人,本就挺狠的一个女人,老子第一次带她开车,她明明怕得要死,腿都软了,愣是一声不吭,她这种女人,敢爱敢恨的,就是哪一天真不要周寒野那家伙,我觉得也不是没可能,不过,你说她身边有不错的男人……” 王海洋盯着叶湄。 “那绝不是她的菜。” 十分肯定! “为什么?”叶湄糊涂。 王海洋玩味一笑。 “因为孤狼养出来的女人,能随便看上一只野狗吗?你如果说她身边站着个小奶狗,我倒是觉得可信点,她能包养个小白脸,但却不会随便看上不错的男人,至少,老子到现在都没觉得有几个男人比得过周寒野,更何况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就能找一个出来。”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从小到大……周寒野这家伙到哪都是王。 叶湄有点狐疑地看着自己的老公,王海洋见自己老婆如此不信任自己。 “女人我可看多了,舒虞就不会那么容易好搞定的。” “你说什么?”叶湄愠怒着。 王海洋想死。 “小画眉,你明知道你哥我脑子不好使,你就非得折腾我吗?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我觉得舒虞那女人要么假正经,要么就在憋一个大招呢,我吃过她的亏,上过当,你信哥一次。” 叶湄扑哧笑出声来。 王海洋见她笑,顿时放松了,哪想到耳边再度传来疑惑的声音。 “我听说徐汉雅给舒虞下药,你带人出的云家?” 王海洋身体僵硬了。 “你这也要扒?” 叶湄笑呵呵地看着他,王海洋只觉得头皮发麻。 “老子是个会动自己兄弟女人的男人吗?” 叶湄闻言,想了想。 轻笑了一声。 王海洋瞧她那样子。 “你也知道,老子有时候是浑了点,但是朋友妻不可欺这点道理还懂,那女人往我身上贴,我都没反应。” 大言不惭。 叶湄当场给了他一口。 “你怎么现在这么爱咬人啊?” “不能咬?” “咬!绝对能咬,只给你咬!” “……” 两个人都到最后。 “你回头去周家,跟野哥说说,让他别联姻了,舒虞说,他要是联姻,再见面扬言要给他一巴掌。”叶湄认真说道。 王海洋抓了抓头发。 “周寒野,呵,联个屁,他要是联姻,我还真他妈瞧不起他了,反正我认识的周寒野,不可能联姻。” 这就是兄弟之间的笃定。 494.眼熟 494.眼熟(1/2) 珠城演奏会结束,舒虞跟着顾怀金还有两个萌宝直接回了南城。 刚挂了卫成邦的电话,顾怀金就敲了她的房门。 “要在家住几日吗?”顾怀金笑着问,手上拿着的东西放在了她的桌上。 “嗯,澳城的演出要在跨年后了月中了,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留在这陪陪您。” 舒虞一边说着一边走近,看着桌上顾怀金放下的东西。 ??????.??????????.???? “这是?” “前些天收拾了一下屋子,这是你母亲的一些旧物,想了想,还是交给你好了。” 舒虞打开看看,确实都是舒华珍以前佩戴的一些东西。 只是这些东西,为什么…… 舒虞不理解,在舒虞看来,顾怀金一定很珍惜这些旧物吧。 “您留着吧,我没什么怀念的价值,您也知道我……”舒虞很不想说对这个母亲没什么感情和温馨的记忆,这些东西,留在她身边的作用并不大。 然而顾怀金却摇了摇头。 笑着看向她。 “小虞,这段时间,爸爸走了很多的地方,也遇见了很多人,有年轻时候的老朋友,也有新认识的朋友,当然也看了好多的风景,回来之后,我本以为自己会回到之前的岁月里,但好像,不太一样了。” 顾怀金语气里是爽朗的。 这让舒虞十分意外,自打舒华珍生病后,顾怀金的脸上笑容少了很多,整个人的状态也明显老了好几岁,但此时此刻,舒虞竟觉得眼前的父亲,分外的有精神。 “您是遇到什么人了吗?”舒虞脑子闪过一些念头,眼中闪着亮光。 顾怀金愣了下,哭笑不得拍了拍她的脑门。 “小丫头,你这想什么呢?” 舒虞一听,有些失望。 “您要是真的有在意的人,我想我妈也会高兴的。” 毕竟。 顾怀金真的为了她妈妈付出了一辈子。 “小虞,你呢?我听说,你跟那个孩子分开了?”顾怀金突然把话题转移到她的身上。 舒虞愣了下,在想是谁嚼舌根呢。 “分开是分开了,但爸,我为什么会回卫家,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啊,我有你这个父亲,说实话并不期待有新的亲人,可现在回了卫家,自然是用了妈留给我的后路。” 顾怀金闻言,隔了好几秒,笑了笑。 “那就好,虽然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有想要得到的,就是好事,以前的你,总是什么都看得平淡,现在能有野心,有目标,爸爸也为你高兴,年轻人还是得有点拼劲和血性才对。” 舒虞听着总觉得不太对。 按照曲欢的话说,人生躺平才是赢家,怎么她现在倒像是背道而行了。 “爸,这些东西您还是自己收着吧,我就……” “不了。”顾怀金打断了她的话,再度回绝了。 “为什么啊?”舒虞迷惑。 顾怀金和蔼的笑道。 “爸爸也还有自己的路要走啊,捆缚了一生,现在也想重新看看这世界了,这些东西,于我而言,并不是最好的归宿,让它们去到该去的人身边吧。” 话音落下,舒虞愕然。 494.眼熟(2/2) 顾怀金站起身来,舒虞猛地开口。 “爸。” 顾怀金迟疑看向她,舒虞快步走到他身边,抱着他。 “您永远都会是我的父亲,您能放下,我也为你感到高兴。” 顾怀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小虞,你永远是我顾怀金引以为傲的女儿。” 一切都在这话中了。 几日后。 ??????.??????????.???? 卫家,收到了一份快递,寄给秦姿怡的。 秦姿怡打开之前,看到了盒子上的一封信,是舒虞写的。 舒虞本来看着母亲的这些旧物,一直在想如何处理,顾怀金的话,意思很明显,舒虞的脑海里闪过那日卫家书房里,看到的卫成邦背影,想了想,最终还是给寄了出去。 但她并没有寄给卫成邦,而是寄给了秦姿怡,并留了这封留言。 “这些是我妈妈生前之物,留在我身边并没有什么纪念意义,它们的去留,您来处理吧,因为我并不想破坏任何现有的关系,所以拜托给您,如果您私下处理了,我也不会有任何异议,终究是旧人之物,活着的人,还得要好好生活。” 秦姿怡是个聪慧的女人,舒虞知道她一定能懂,如何抉择并不在于自己,所以,无论这些旧物到不到卫成邦的手中,于舒虞而言,她都完成了传递的使命了。 京城。 已经好几日下来了。 就是没有任何关于卫家的消息,卫家似乎十分在意回家的卫家的大小姐,港媒没有任何敢乱非议报道,只是听闻,T国王储亲自给做了见证。 “沈总,这是我们找到的唯一一张疑似卫家大小姐卫商颖的照片,据我们的线人查,当日卫家大小姐认亲宴后便没有再任何地方出现,这些日子,也并未在卫家的豪华庄园里见过陌生女子出没。” 沈落荷接过拍得十分模糊的一张窈窕背影的照片。 这身材比例真的不错,就是这背影。 她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你的意思是,人现在没在港城?” “应该是,或许这位卫小姐已经奔赴内陆来视察名下企业了。”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继续关注老二那边的动作。”沈落荷刚下达命令,助理迟疑了下。 “周烈和盛家的千金已经见过面了,不出意外的话,两家会在这几日就会公布喜讯。” “这么迫不及待?”沈落荷声音微冷。 “应该是要赶在跨年宴前。” 宴会前吗? 这是摆明了要跟老爷子要权利了? 老爷子会给吗? 沈落荷拨了电话出去。 “查得信息如何了?” “目前只查到了一些关于他夫人跟外界的联系,周仕国本人摘得很干净。” “当年近六十个亿的基建项目烂尾,钱的流向,不可能流不到他周仕国的手中,继续查海外账户。” 沈落荷好不容易抓到的一丝猫腻啊,只是这案子当时的主谋都已经悉数入狱了,如果不是得到了些风声,她是不敢联想的,十年前的六十个亿,和现在完全不同价值。 可是这么庞大的一笔钱,他能放到哪里去? 495.吓死人 495.吓死人(1/2) 舒虞回南城没两天,落落和林子便不请自来。 “你们怎么还在南城?”舒虞惊喜地问。 落落委屈。 “舒虞姐,我还在南城做交流生啊,还有一年才毕业。” 舒虞愣了下,这才想起来。 “你这平时管太多,我都快忘了你还是个大学生。”舒虞邀请两个人进屋。 林子张着嘴半天,才开口。 “虞姐。” ??????.??????????.???? “……” 这称呼啊。 舒虞噗嗤笑出声来了,林子尴尬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这称呼换的我真不习惯。” 舒虞笑容收了收。 “想喝点什么?” “嫂子……额,舒虞姐,不用了,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你这一个月都在哪?”落落眼中发亮。 舒虞瞧见她眼里的抖机灵,就知道落落肯定猜到了些什么,毕竟自己跟这个丫头说过。 “林子,我爸车最近排气管有点问题,要不你帮忙看看去?”舒虞开口。 落落直接把人都推了起来。 “嫂子叫你干活呢,快去。” 额,这称呼真不好改啊。 林子听修车,倒是舒坦了。 “在哪?” “我让郭婶带你去。” 林子跟着郭婶去了外面,落落连忙坐到舒虞跟前。 “你回生父家了?” “嗯。” 舒虞也没保留,直接承认了。 落落眼中发光发亮。 “嫂子,你没放弃老大吧!”落落十分笃定。 舒虞笑着,却没有回答。 “我跟你老大,谈不上放不放弃,只是觉得这不该是我们最后的结局。” 情爱于他们吗? 舒虞说不上,至少她人生有周寒野的这一段,已经远超了情爱部分,与他相遇,是她人生最了不起的一段相遇了。 “嫂子,老大要联姻这个事,你知道了吗?” “嗯,听说了。” “你要不要去抢婚啊,老大那家伙,我怎么想,他也不适合联姻啊。”落落吐槽道。 舒虞瞥着她。 “你觉得我有资格?”笑问。 落落看着舒虞,眼中都是迷之自信。 “大嫂,从你出现在车队,啪啪一巴掌扇在老大脸上的时候,你在我心里就是神。” 舒虞多日来的疲倦的心情啊,在这一刻,顿时拨开云雾一般,晴朗而惬意。 落落见舒虞笑了,两手直接抓上了舒虞的胳膊。 “嫂子,真的吧,你可以的吧?” 面上落落希冀的目光,舒虞实在不想扫了她的雅兴。 “嗯。” 虽然即使,但是如此! 落落还是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舒虞。 “嫂子,你生父做什么的?” 落落极力回想那日自己看到的照片,但没啥印象了,嫂子那会也没说身份,但现在看来,绝对非同凡响的人物啊。 舒虞踌躇了下,从手机里翻出来一张照片。 是那日认亲宴上,拍得一张照片。 落落拿过仔细看。 “这些人怎么有点眼熟啊?这是你生父一家?”落落嘀咕着。 “中间那位老者不是,他是被邀请来的一位重要贵客,旁边的是我父亲和他的妻子,这个丫头是我妹妹,这位,是我大哥。” 舒虞简单介绍着。 落落一听,放大了照片一个一个看。 “这男的,之前我们是不是见过?在苏城的那次?” “是。” 495.吓死人(2/2) “他是……”落落总觉得名字就在嘴边了。 “他叫卫商易。” “卫商易。”落落跟着念了一句,反应了好几秒,瞳孔都在骤缩,又看向了卫成邦。 “他……他……他是卫成邦,你生父是卫成……”舒虞捂住了她的嘴。 “嘘,小点声。” ??????.??????????.???? 落落点头。 做了一个深呼吸,又盯着照片看了会。 “我去,大嫂,我麻了,前两天,我是看到了一个娱乐新闻,好像是什么卫家找回失散多年女儿的事,没想到是你啊。” 舒虞点点头。 落落盯着她看。 “卫家诶,那个顶级豪门,坐拥数千亿资产的卫家诶!”落落尽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忍不住啊。 舒虞把水杯递到她跟前。 “喝点茶,压压惊。” 落落一咕噜喝了,喝完还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大嫂,你到底是什么传奇人物啊,这到底怎么办到的。”落落接受能力已经崩了。 舒虞有些无奈,不过因为落落的反应,舒虞突然想到,周寒野见到卫家大小姐是她时,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大嫂,这老者是什么人物啊,我怎么也觉得在哪里见过啊,能给卫家作见证的贵客,肯定不得了吧。” 落落再度好奇宝宝地问。 舒虞看着郑老,呵呵干笑两声,看着落落,十分认真。 “你确定要听这人身份?” “啊?”落落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深呼吸,做点心理准备,我再说。”舒虞口吻极其慎重。 搞得落落一听,立马屏住呼吸了。 “你说,我可以的!” 舒虞瞧见她样子,内心都要笑死了,朝着她跟前凑了凑。 “T国王储郑家人,唯一的华人王储。” 非静止画面! 落落没动作了,舒虞在她眼前摆了摆手。 “小丫头,回神!” 舒虞在她眼前打了个手响。 落落吞咽了口水,看了舒虞一眼后,又立马看了照片。 “王……王储?” “嗯,我特意查了一下,这位郑老,确实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福布斯T国榜上前三的家族,据说卫家上一辈跟他有点交情,所以给了面子来的。” 舒虞解释道。 落落盯着看啊看,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可能是我实在消化不良,嫂子,这比雷劈了还吓人。”落落把手机还给舒虞。 舒虞起身给她又去倒了一杯喝的回来。 落落盯着她看。 “嫂子,你这要是嫁给我们老大,是不是算下嫁了?” 舒虞喝着水呢,差点喷了,娇嗔地瞪着这小姑娘一眼。 “你家老大现在还在考虑娶别人了吧。” 落落一听,来劲了。 “那嫂子你速度还不快点啊,赶紧抢婚去啊,你难道真要看老大跟别的女人联姻啊,不行不行,嫂子,我们现在就去京城吧!” 一边说一边拉着舒虞。 舒虞见她心急的样,眼底是欣慰,也是柔情。 拉回落落坐下。 “再等等。” “啊?为什么啊?”落落不解。 “跨年前,每年不都会京城办一次表彰会吗?各界人物都会到场,我身份应该足够出席那种场合了。”舒虞说来。 落落已经开始数手指头了。 “落落,林子家,是不是也在大院里,靠得周家老宅比较近?”舒虞问。 落落迟疑了下。 “啊,挺近的。” “喔,那请林子帮个忙?”舒虞笑道,落落皱着小脸。 “要帮什么忙?” “借林子家的手,帮我第一份履历给周家老爷子,问问我这身份,合不合适联姻?”舒虞笑着说道。 落落的脸……形容不来了。 496.拒绝 496.拒绝(1/2) 周家大院。 周老爷子看着林家送来的名帖,蹙着眉头,林岩他爸汗颜着。 “首领,这卫家未来必是港府的一员,也合适小野。” “你怎么认识的卫家?”周老爷子开口。 林岩他爸汗滴滴的,迟疑再三才开口,“之前酒局上见过一面。” 周老爷子眼睛眯着,顿了好一会。 “东西留下,回去吧,联姻这事,那孩子还没下决定。” “好好。”林岩他爸连连应答道,起身,走了没几步,又折回来。 ??????.??????????.???? “首领,要我说,您要是真给小野联姻,这卫家真的是首选,就是周二哥家的那门亲事也比不上这桩啊,您也知道,卫家,从任何一方面来看,都远超盛家,盛家再是西南省霸主,也只能窝里横,卫家那是在全球都有产业链的世家,将来卫家小子入了港府,那卫家前途更不可限量。” 林岩他爸愣是把林岩交代的话说完了,说完一秒都没敢耽搁,快步离去。 回了林家,才回魂。 “咋说?”林妈开口问。 “我哪知道,这浑小子,就知道给我找事做,这要是让周老二家知道了,哎,头疼。”林爸开口。 林妈却没那消极的思绪。 “你真觉得老二家能赢?我说老林,嫁给你这么多年,我还第一次觉得你怂了,我这次站林子。” 林妈很认真。 林爸叹息着。 “仕庭大哥家是好,但老爷子要的是有血性,能捍卫国家捍卫周家几十年军人荣誉的继承人,小野……那孩子有血性,但是对周家这种荣誉,没什么兴趣。”林爸也在营地待着,当然都知道。 “林松跟我说,周烈极有可能明年升为上校了。” “老大这么说?”林妈震惊。 “周烈才多大啊。” “甭管多大,那孩子一直出彩,有野心,到这地位是必然。”林爸正言道。 林妈眼底有点焦虑了。 “那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害到老大,林松这两年也该升个职称了吧。” “那倒不至于,且不说能不能成,不能这事就跟我们没关系,要是能成了,小野有卫家,那周二家再怎么折腾,也不敢硬拼吧,卫家,这种家族竟然要跟京城结亲,真的是不可思议啊。”林爸感慨。 “也不知道林岩这孩子怎么跟卫家这么熟悉的,我大哥那边,早上打电话来说,合同意向书都送到公司了,光一项纯利润年过千万。”林妈同样感慨道。 然后两个人面面相觑。 “林岩这孩子,我还以为成不了大才,没想到,比咱们都有出息啊,这以后,是不缺吃喝了,老爷子那边估计也要跌破眼镜了,最看不上的小孙子,如今在他舅名下的股份,比任何孙子孙女都赚得多。” 林妈觉得荒唐啊。 “回头有时间让他回老宅一趟吧,天天在外面,老爷子估计都快不记得他了。”林爸嘱咐一句。 “我叫过好多遍了,非得守着那个叫落落的小丫头,这么多年,跟个老妈子似的,你儿子把所有的耐心和柔情都给了那小丫头了,我们这至亲,倒是不冷不热的。”林妈口吻里是有些不满的。 林爸同样拧着眉头。 “别整王家那一套吧,那小丫头要什么没什么,王家那养女好歹名校毕业,在国际上时尚圈还是个小有名气的经纪人,那丫头有啥呢,你回头还是给林子做做功课,别到时候闹得不好看,让他成熟点,那丫头也长大了,用不着他管着了,本来人就是小野那家伙捡回去的,抡不到他负责,如今有了卫家这条线,让他多专心搞搞自己的事业。” 496.拒绝(2/2) “……” 林岩是不知道自己家父母的盘算,但就是知道了。 他也没太多想法。 他就想着和落落守好YE车队。 ??????.??????????.???? 情情爱爱的,他不想去想,那么多日日夜夜在一起战斗拼搏的日子,让他根本不想去明了和落落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情了。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 落落,如同天外来物的弥足珍贵,是他至亲的同伴,揉在骨血里的亲人。 周寒野从营地回来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陈军笑眯眯地跟着人回了周家大宅,走到首领跟前,将荣誉证书给了老爷子看。 “这么顺利就拿了个勋章?” “是啊,模拟演练,这家伙直接带着五个人干翻了一个排,差点惊动了将军,不得不说,这小子真的是当兵的料子,我到现在还想不通他是怎么知道敌军位置的,还能让那些人心甘情愿地入陷阱,别说,真的神了。” 陈军不吝啬的夸奖道,本来就是带人去参加一个军人演习,以一个外部作战队友谊参赛的,没想到,直接把营地本部的经营杀个片甲不留。 一个排倒下的时候,陈军骨子里那军人的血液都在燃烧沸腾,那自豪和荣誉感,就差没抱着回来的周寒野亲上两口了。 “将军让我跟您说,他要这孩子,您要不要割爱。”陈军笑着打趣道。 周老爷子也是十分满意,看向上楼放行李的人方向。 “就说这小子最像我。” 陈军连连点头,但很快。 “首领,我听说周烈定亲了?” “嗯,订了。”老爷子应了声,陈军看向楼梯处。 “那小野……” 周寒野刚换了衣服下来,就看着两个人讨论的场景。 “联姻的事,不用再提了。” 一句话,把两个人说的脸上笑容都没了。 “小野,别在这种时候较劲。”陈军劝说道。 “以你的能力,未来的成就一定会比周烈高,男人不要现于男女之爱,做大事者不拘小节,感情完全可以婚后培养的,我们那个年代不都是父母包办的,也没看有什么不幸福的,你爸妈也不是相亲的吗,不也是恩爱的很。” 周寒野没有松口的迹象。 周老爷子将资料丢在了他跟前的桌上。 “这是港城卫家的女儿,比付家,比盛家都高出不止一倍,是百倍千倍,他家想从政,入京圈,去看看吧,得了他家之力,你想做什么,都没人拦得住。” 周寒野听到卫家,脑海闪了一下,但很快,余光都没驻留。 “我说,我不联姻,如果勋章像这样就可以拿到,不用十五年,而且,我相信,那女人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嗯。 于是。 舒虞在家坐,收到被拒绝的信息了,有种想去烧了他南城别墅的冲动。 497.有野哥吗? 497.有野哥吗?(1/2) 落落听到消息差点没吐血,第一次觉得自家老大如此不靠谱。 “嫂子,要不直接跟老大说吧,老大要是知道卫家女儿是你,肯定同意啊。” 舒虞勾了勾唇角没说话,方才听到消息的时候,确实生气,不过现在静下来想了想。 那家伙看来是不想联姻了。 ??????.??????????.???? 算他识相啊。 “嫂子,你怎么还乐上了?”落落莫名其妙。 “你家老大还是你家老大啊,还是那个不被左右的人。”舒虞道了一句。 落落后知后觉,眼神也明亮了。 “就说吗!老大才不会联姻呢,老大可是……不对啊,要是不联姻,舒虞姐,你要怎么去老大身边啊?”落落又惆怅了。 舒虞想了想。 “问题不大。” 落落来了精神,看着舒虞。 “嫂子你是有主意了?” “现在大概率京城那边是有人知道,卫家有意将女儿嫁入到京圈里去的,所以,他周寒野不想跟我联姻,自然有别人,到时候,庆典嘉奖的跨年宴会上,我正好去中意中意呗。” 落落嘴巴都能塞下鸭蛋了。 “嫂子,你这是分分钟都在挑战我们老大的底线啊!” 舒虞黑眸转了一圈。 “我有吗?可是他不愿意跟我联姻的,我给机会了啊。” 落落哈哈笑出声来。 “嫂子,我特么真的要爱死你了,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我家老大吃瘪的样子了,老大要是看着你有意跟别的公子爷联姻,想想那画面,我……怎么会觉得这么爽呢,我对不起我家老大啊。” 落落虽然这么说着,但完全没有自责愧疚的神色,反而越发激动。 舒虞看了她一眼,忽然就觉得落落笑起来很像脑海里闪过的一个人,但是谁,她也抓不住,或许是她晃神了吧。 舒虞刚想再说什么,就听到阳台移门外碰的一声。 舒虞和落落同时闻声而去,就看着林子一拳砸在了露天的茶桌上。 林子接电话的神情也不太好。 舒虞讶异,刚想问落落,只是转头一看,落落的神情已经换了模样,她第一次在那么开朗的小女孩身上看到了落寞和悲伤。 “落落?”舒虞叫了一声。 落落连忙收起了情绪,只是舒虞看得太认真了,落落知道自己没躲得了。 “怎么了?”舒虞好奇地问。 落落抿着唇,舒虞眼神严肃询问。 落落才低声开口。 “林子爸妈希望他回去。” “回京?”舒虞疑惑。 “嗯。” “那就回去啊。” 落落闻言整个人气息更低沉了。 “嫂子你也觉得他该回去吧。” 舒虞愣了下,看着落落。 “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你们家在京城,回去不对吗?”舒虞问。 落落看向阳台。 497.有野哥吗?(2/2) “那是老大和林子他们的家,我的家……车队在哪,便在哪。” 一句话让舒虞讶然,隔了好几秒。 “你是说,林子爸妈让他回林家了?” 落落点头。 “老大现在也回了周家,林子在车队,大半都是负责后勤,可后勤这一块,我本来就是经理人,我也能干,阿毛的商业活动,有自己的经纪人团队,大牙跑赛车,也是跟汽车赞助方直接合作的,要是比赛,我只要去做登记和助威就行,林子在车队一直跟我一起打理,没他,我自己也能搞定,所以,他确实该回林家了,该疯狂的年纪,他也疯狂过了,到了这个年纪,也该回林家挑起他该挑起的责任了。” ??????.??????????.???? 落落淡淡说来,但舒虞很清楚。 这丫头,很难过。 林子如果回林家,周寒野也不在,阿毛本就四处飞参加各种活动拉赞助,大牙也是参加各种集训和交流,那车队,岂不就剩她一个人了。 舒虞看着外面兵高马大的林岩。 他一定不想吧。 且不说舍不舍得落落,就是车队,都是林岩引以为傲的存在,少年一起拼下的热血事业,怎么舍得呢。 林岩电话挂断了,脸黑呼呼地走了进来,迎面对上了落落的目光,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都闪躲了。 舒虞愣了下,这两个孩子之间这气氛,太差了吧。 “嫂子,我们先回去了。”落落倏忽地站起身来。 舒虞想要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没说。 这两个人毕竟还小,情感上的认知还不够清晰,她最好不要在这胡乱去定义,以免影响到两个人的相处。 出门前。 舒虞对着林岩说了一句。 “林子,我希望你能成为你老大那样的人。” 林岩愣了下,冲着舒虞重重地点头。 两人离去。 舒虞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给叶湄打了电话过去,简单把林岩的事说了一下。 虽然她相信就算林岩回了林家,落落也能照顾好自己,但又是有人照拂点,总归不是坏事。 叶湄听闻后,蹙了蹙眉头。 “舒虞,落落想和林子以后走在一起,不太可能。” 舒虞笑了。 “他们年纪还小,说这些早了吧。” “不管早不早,林子的爷爷好歹还是个副将军,你也见过野哥的爷爷,应该知道,那圈子里,对纪律,对身份,都很严苛,就算林家父母疼儿子,也不会让儿子娶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当初,我被羞辱过,我不想落落经历和我一样的事,所以,他们现在分开,或许是好事,在他们还没确定在一起的感情到底是男女之情还是兄妹亲人之情前,让时间冲淡些,会更好。”叶湄说得很认真。 舒虞嘴角的笑容也淡了不少。 落落眷恋信任依赖这个车队里的每一个人,但林子肯定是最重要的那一个,如今要他们各自奔赴不同的道路,总觉得还是有些残忍了。 “我会劝劝落落的。” 叶湄无声叹息,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来。 “小落落是个坚强的小姑娘,她未来的路还很长,以她的坚韧性和跟着车队多年来走南闯北的经验,我相信她会成为独当一面的人,你也别太担心,那帮家伙养大的小女孩,不是吃素的,她要是回京城的话,我会让王海洋手下的人多照顾着点,那小丫头车技也不错,京圈里不少小辈都是她的迷弟,不差朋友的。” 得了叶湄的话,舒虞也算松了一口气,但紧跟着。 “我说你有时间想别人,自己呢?”叶湄好奇地问。 舒虞呵呵干笑两声。 “我也在按照我的计划一步步往前走着啊。” 叶湄撇了撇嘴。 “你的计划里还有野哥吗?” 498.各种谋算 498.各种谋算(1/2) “当然。” 舒虞的利落肯定,让叶湄眼帘一抬。 “王海洋跟我说,舒虞你在憋一个大招,是真的吗?” 舒虞愕然,王海洋那家伙,怎么知道的? “是真的?!”叶湄觉得不可思议。 “你老公这么了解别的女人想法,合适吗?”舒虞笑问。 叶湄也被逗笑了。 “谁让你是周寒野看上的女人,有关周寒野的一切,王海洋比谁都在意。” 舒虞勾着唇角,眼神轻柔了许多。 “这么看,得亏他俩不玩那种事,否则真没我们俩什么戏了。” ??????.??????????.???? 叶湄愣了下,笑声也传了来。 “他俩直的不能再直了,你放心。” 舒虞哭笑不得。 放心啥? 她又不是没遇到过,嗯,有经验了。 “叶湄,我月底要去京城。”舒虞也没瞒着。 叶湄神情僵住。 “来见野哥?” “是,也不是,正好参加个活动。”舒虞手里把玩着卫商易给她寄来的邀请名帖。 “活动?你什么活动是我不知道的?”舒虞的个人演出行程,她都有规划,私人行程的话,来京城,是来友情演出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舒虞卖了个关子。 叶湄想了想。 月底的话。 “月底野哥可能会很忙?你来不一定能见到,你要不早点过来?他最近刚回周家老宅,听说还拿了个勋章回来,周老爷子给了他一晚上休息的时间,前天,和王海洋一起吃了个饭。”叶湄突然想到了王海洋跟自己说的周寒野的事。 “对了,舒虞,野哥拒绝了联姻。”叶湄的语气略显轻快些,希望能让舒虞高兴下。 没曾想。 “我知道。” “你知道?你跟野哥联系了?”叶湄声音调高,舒虞想咬舌头。 “没联系,我听林子说的。” “喔。”叶湄也没怀疑,确实那个院里的消息,林家比别人肯定要快一点。 “舒虞其他的我不懂,但现在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即使野哥想为翔哥报仇,也不会违背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所以,如果可以的话,给野哥一点包容,不是要你等他,而是别那么快放弃他。” 叶湄还是想到了那天机场见到的陆域承,她查了下。 不查不知道,一查,真的好狗血。 舒虞轻笑了声。 叶湄不解。 “笑什么?” 舒虞想了想。 “湄姐,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这至理名言听过吗?” 叶湄久久没能说话,电话挂断,都瞪着双眼呢。 沈落荷见她在工位上发呆,扣了扣桌子。 “沈总您怎么亲自来了?”叶湄回神地招呼。 “我有事得亲自跟你说,看你发愣,想什么呢?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沈落荷问。 叶湄低头看了看手机。 “舒虞过几天要来京城,说是有活动,顺便……见见野哥。” 沈落荷这一听,这些日子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也好,回头你安排一下,让王海洋把他带出来,尽量别让外人知道。”沈落荷嘱咐了一句。 叶湄点点头。 沈落荷欣慰笑着开口。 498.各种谋算(2/2) “看来我家那浑小子还是有点魅力在身上,就是苦了小虞了,那小浑蛋以后要是敢对舒虞不好,这个儿子不要,儿媳也得留下。” 叶湄盯着沈落荷,她还真没想到一想不预测未来场景的沈落荷竟然如此天真幻想美好愿景。 叶湄不愿意蹙她霉头。 “野哥只会更宠舒虞吧。” 沈落荷看了看手中的资料,交到了叶湄手里。 ??????.??????????.???? “这是?” “几个海外华裔账户名单,你拿给王海洋,让他帮我查查这几个人,名下有什么东西。” 叶湄翻开了资料。 只是普通的一些地方华裔。 “这是?” “周仕国名下在国内没有任何的财产问题,包括他老婆,他的钱肯定藏在某一处了,可查了大半个月了,还是一无所获,这几个人之前跟过他,王家在海外有管理华人的特权,看看能不能查出点什么猫腻,不仅仅是明面上的,他们看似普通,但绝不会这么普通。”沈落荷慎重说道。 叶湄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了。 “好,我回去就让他查一查。” 与此同时的卫商易顶楼办公室。 收到了一份合作方案。 卫商易端着红酒杯看着窗外,勾着唇角。 “看来,京城这水挺浑的。”卫商易笑着说道,毫不在意的口吻。 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的陆域承看着如此庞大的基建项目,可真的是诚意十足。 “估计是听说你妹妹想跟那小子联姻,这老二家才如此坐不住了,能把这种级别的项目轻易定给你,也在证明他的实力,让你相信,他家也是可以拉你入京圈合作的伙伴。”陆域承简单分析着。 卫商易扯了扯嘴角。 “你就一点都不介意?” 陆域承手顿了下,看向卫商易。 “她有她要走的路,我有我要走的路,并不矛盾,介意的话,就不会让她认回卫家了。” 卫商易眸色浓郁了些,确实,如果陆域承不从中周旋,舒虞不可能回卫家,更不可能解开自己父母多年间的心结。 “说说,怎么做,才能帮那丫头,这东西能用起来?”卫商易问去。 陆域承摇晃着杯中的酒,看向卫商易。 “能,而且,一步到位。” “怎么说?”卫商易眼中一惊。 “那就看卫家舍不舍得为了她的爱人,元气大伤了,不过,我可以给你兜个底,倒是你卫家的产业变相给我收购,实则还是你卫家的置业。”陆域承不带任何情绪的说道。 这要是给一般人听了,非得把人扫地出门,甚至老死不相往来,毕竟这是摆明了要吞他卫家深耕多年的产业意思。 但,卫商易一直都很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从第一次在国外学习时相遇,就知道他的城府,他的商业头脑和狠辣手腕有多高明。 所以,当他几年前来港城要合作的时候,卫商易眼睛都没眨一下,这种人,能做伙伴绝不要做对手。 卫商易坐到了他的跟前。 “细说看看。” 陆域承干了杯子里的酒,眼中透着几分冷意。 “把事接下来,直接做,做完把钱拿到手后,直接一个举报,这些就是铁证了。” 卫商易眼眸一眯。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卫家可能不仅仅失去内陆的产业这么点事,很有可能被盯上,而我,如果想进港府,可能就更难了。” “恰恰相反,如果做得好,这只会是跳板,让你更快上一层楼的跳板。”陆域承反驳,紧跟着又开口。 “把能给的都给国家,这就是你拥护国家的表现,不过在这之前,我会提前收购一批回来,但肯定还是会伤筋动骨,所以,你最好跟你父亲商量一下。还是,你有没有信心愿意为你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么做。” 卫商易听后好一会,嗤笑一声。 “好大的一盘棋,陆域承,你是我见过最会做生意的人,如果你有野心,我都不敢想,你会走到哪个高位上去。” 陆域承抿了抿唇,没多言。 这是他能为舒虞做的最后的事,他都不知道在这些事做完后,自己会是什么状态,没了目标,还是依照舒虞的话去做,寻找目标,遇见新人…… 平安夜前夕。 舒虞在叶湄的恳求下,和落落林子一起踏上了回京城的飞机。 十分意外,当晚的聚餐。 她竟然见到了初识那会的周寒野。 499.回京 入冬的天,京城远比南城冷得多。 舒虞刚才飞机,就看见了卫商易和陆域承,叶湄问着落落,落落干巴巴笑了两声。 “舒虞姐有人接走了,不过她说晚点跟你联系的。”落落打着掩护。 叶湄蹙眉头。 “谁啊?我认识吗?” 落落想了想。 “是她的朋友,你应该不认识。” 叶湄正要给舒虞打个电话过去,毕竟今晚,王海洋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给弄出来的,这要是见不上面,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机呢,后面几天,老宅那边只会越来越忙,登门拜访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周寒野想再出来就更不可能了。 “湄姐姐,别打了,她说了结束就联系你的,我们先回去吧。”落落揽着她的胳膊。 ??????.??????????.???? 叶湄狐疑地看着这个小丫头。 “落落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叶湄问。 落落吐了吐小舌头。 “这个,我答应舒虞姐要保密的,你回头晚上自己问舒虞姐吧,我跟林子先回车队了。” 落落话音刚落,机场门口又来了一拨人。 落落嘴角的笑容彻底散开。 “小少爷。”几个黑衣壮汉站在林岩跟前。 “让开。”林岩没好气地说道。 那些人没有让的意思。 “你也不想我们把这位落落小姐一起带回去吧。”为首的一句话让林岩脸都黑透了。 叶湄刚要站出来。 落落已经开口了。 “林子,你先回家吧,我跟湄姐姐一块回去就好了,湄姐姐,可以吧?” 叶湄看着落落,又看向了对面对峙的几人,叹息了一声,对着林岩开口。 “林子,你先回林家吧,落落这,我带着回去。” 叶湄都开口了。 林岩纵使再不情愿,最后也垂下了眼眸,跟着人走了。 只是没走几步又顿了下来,快步折回,站在落落跟前。 “你回去把我那屋卫生打扫一下,我晚上要回来住,做点吃的,不要点没营养的外卖。”林子沉着声一一嘱咐。 这要是外人听着,还以为是奴役。 可他们三都心知肚明。 林子等落落回答。 落落扯了扯嘴角,向他点头。 “好。” 林子这才转身决然离开。 人一走。 叶湄就发现身旁如同小太阳的女孩,此时脸上的笑容再苦涩不过。 “小落落,忘了跟你说个事,晚上野哥要出来,你这是回去给他打扫卫生做饭呢,还是待会跟我一起走,晚上去见你老大?” 叶湄饶有兴趣地开口。 落落懵逼傻眼了。 “湄姐姐你干嘛不早说啊,我还以为是你只请舒虞姐谈事的,我……”落落眼里挣扎了。 “你现在给林岩发给信息也成,就是晚上他回去没地睡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叶湄提醒一句。 落落知道叶湄是故意敲打他呢,鼓着腮帮。 叶湄笑了。 “算了吧,还是送你回车队吧,你家老大,哪有时间跟你说话,跟你家嫂子见上面,还不得天雷地火的,我们都得闪开。” 落落这么一听,认同无比。 “湄姐姐,你是故意拿我打趣呢。” 叶湄笑容收了些,看着落落。 “小丫头,你也长大,湄姐姐能给你的忠告就只有一个,好好爱自己。” 落落闻言,眼睛红了一圈。 叶湄在前走。 落落低语了一句。 “有些人注定会比我自己的命重要,没他们,我早饿死了,又或者被欺辱了。” 叶湄脚步顿了下。 她很清楚,落落没有说笑话。 当年车队捡回这个孩子的时候,是她帮忙清洗的,也是她找了佣人来照顾的,他们这个圈子没什么女人,而那时候的叶湄刚好算是什么都懂的人,被野哥和翔哥叫去,看到浑身是伤,脑子还不太好的小丫头时。 她内心是震撼的。 毕竟在孤儿院的孩子,至少还有口饭吃,但是流浪的野孩子,还是个连话都没办法完整说的孩子,鬼都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如果放任,饿死冻死正常,被一些流浪汉拉倒桥底糟蹋更正常。 叶湄回头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们的命值钱,守着的人太多了,你只有你自己,惜命点,懂了吗,小丫头。” 落落紧紧抿着唇。 任由叶湄拉着走。 坐上车就一言不发,到了YE车队基地,叶湄也没停留,她也是真的忙。 落落在她放下行李后,追着站在她车窗外。 “湄姐。” “怎么了?”叶湄拧着眉头。 “说话,别跟我见外,好歹我也把你当作半个妹妹,你家大嫂又叮嘱过,等你回来,让我多关照些,我可不想被说。”叶湄认真道。 落落愣了下。 “我……我想跟林子在一起,我该怎么做?” 落落说完脸都红了,眼神迅速闪躲。 叶湄也愣住了,没想到这个丫头会这么直接跟自己说。 叶湄勾了勾唇角。 “你觉得我能成功,所以想向我学习?” 落落连忙摆摆手。 “湄姐姐你很厉害,我应该达不到你的高度。” “小丫头,你别妄自菲薄,你可是这帮家伙带出来的,你现在的能力,比你同龄的不知道高了多少,不过……”叶湄内心叹息一声,看着落落。 “林子知道你喜欢他吗?” 被这么一问,落落顿了下。 “应该知道吧,虽然我没说过。”她小声地说道。 叶湄无语。 “落落,那就到此为止吧。” 500.误打误撞 500.误打误撞(1/2) 四合院。 舒虞讶异,卫家在京城也有这样的房产。 “还是爸当年在内陆时候让人买的,一口气收了六个,这房子算是买的最值的一个了,当年没到这个数买的,听说现在翻了快两百倍了。”卫商易比画着一根手指笑说道。 舒虞倒吸一口气,老卫的眼光可真不是一般的好,三十年前就把这的房地产看得透透的。 “两位大哥,你们到底现在把我找来干什么?”舒虞开门见山地问,她没忘跟叶湄的约会。 “怎么赶时间?”陆域承立马问。 舒虞见他如此在意的态度。 ??????.??????????.???? “跟我的经纪人约了晚上吃饭,所以你俩要是没有大事的话,我回头再来跟你们聚聚。” 卫商易啧啧嘴。 “小虞,我这大哥是真没什么分量,这都多久不见了,怎么就不想起来跟我先吃个饭呢,卫家可都是以家人为先的宗旨,你还得好好学学。”卫商易说的煞有其事。 舒虞笑了笑。 “我这刚回卫家不久,真不知道,您见谅。” 卫商易笑着手指了指,陆域承看着他们兄妹俩互动,也跟着勾了勾唇角。 “舒虞,把你接过来,确实有事要跟你商量的。”陆域承还是先开了口。 舒虞疑惑,陆域承把一摞的文件递给了她。 “这是什么?” 舒虞拿过翻了翻,大多都是卫家在内陆公司的转让合同,以及一些变更。 十公分的合同都是这些。 “这是卫家所有的公司产业信息吧?” “不完全是,大概一半吧,有一些小的就没弄。”卫商易答道。 “这个要干什么?”舒虞问。 “你认亲宴那天,父亲已经把内陆这些置业都给了你名下,所以这些东西现在都在你的掌控中,要是变更,也得经过你的同意。”卫商易继续回答。 舒虞眼中越发不解,看向陆域承。 “你们要我转让给谁?转到大哥你名下吗?”舒虞更不懂了。 “转到我名下产业架构中,我会是这些产业最大的控股人。”陆域承脱口而出,舒虞瞪大了双眼。 这是干什么? “你们俩唱双簧呢?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在做什么?” 把卫家的产业给陆域承?舒虞在想,难不成卫家还想在凑合她跟陆域承吗? 卫商易和陆域承对视着,最后把桌上的一份文件也递给了舒虞。 舒虞不明所以地再度接过,是一个基建开发案,看这个开发案的规模,还不小。 “这是卫家要接受的开发案吗?” “是。”陆域承点头。 “有什么问题?”舒虞继续问。 “没有任何问题,无论从任何方面来说,卫家拿到这个开发案都能赚上一笔,还能给当地百姓留下一个人人传颂的好口碑,毕竟属于公益性的全民健身运动公园。”陆域承继续回应。 “那问题点在哪?”舒虞把资料递回去。 卫商易接过。 “问题是,这个开发案并非外部人轻易就能拿到的,就算是通过招标的方式,也是由本土的一些国有机构去竞争开发,卫家就是去招标,大概率也是陪跑,而现在,这份开发案的合同就摆在我的办公桌上,只要我肯盖章,这项目年前就能开始动工,最快明年第三季度就能投入使用,整个周期不会超过一年,卫家还会有这座公益化公园的管理权,投资小,回报可观。” “那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吗?”卫家有这能力,不足为奇。 陆域承瞥了带笑卫商易,没眼看地开口。 “你亲哥现在,估计心都在滴血。” 500.误打误撞(2/2) “哈?”舒虞头都听晕了。 “因为这份资料是周仕国给的。简而言之,周仕国想拉拢卫家。” “周仕国?周寒野的二叔?省……”舒虞眼色一沉,看着这两个男人。 “你这什么眼神,难不成你觉得我们俩还出卖你?不是你跑去要跟周家联姻的消息冒出去,你以为这种好事会落到卫家头上。”卫商易打趣地说道。 舒虞愕然。 周仕国消息这么灵通不说,而是这行动的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 “你们俩打算怎么做?” “这当然取决于你,签了这些合同,哥帮你搞垮他,不签这些合同,哥就白赚这一笔钱。”卫商易说得很清楚明了。 但很显然,舒虞还没有经商或者玩政治的头脑。 “能帮我解释一下?”舒虞求助向陆域承,陆域承莞尔一笑。 ??????.??????????.???? “这资料到你大哥手里就是不合法的,如果卫家真的做了,那么就是权钱交易,周仕国滥用职权,如果从中再送点好处,坐实了他贪污的罪名,捅到纪检处,下马就是分分钟的事了。” 陆域承一句话,让舒虞倒吸一口凉气。 “那卫家呢?卫家不会有影响吗?这是权钱交易啊!” “卫家当然会摔得很重,所以在这实施之前,把大部分的东西转到我名下,能保住不少。” “你们疯了吧!卫商易,这是卫家在大陆深耕三十多年的产业,你这么做,爸他会同意吗?”舒虞脱口而出。 卫商易挑了挑眉头,舒虞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推了他胸膛一下。 “你还笑?” “爸要是听到你刚才的那一声爸,铁定是为了他心肝宝贝女儿愿意的。”卫商易笑道。 舒虞顿了下,羞赧地转了头。 “这不是重点,这种事不能这么搞,为了拉下周仕国,堵上卫家在国内三十年的努力,太不值当了,而且……”舒虞想说没必要为她这么牺牲,准确说还不是为了她。 “舒虞,本来周仕国的身份地位就是很难搬到的存在,这东西是歪打正着而来的,是唯一最快能帮你完成你想做的。”陆域承口吻很认真,像是在谈论工作一般,这是绝对可行性的。 “陆域承,我还不至于让卫家拿这么高的筹码陪我去玩,虽然一开始我只是想借势,但绝对没想过这么坑卫家。”舒虞认真道。 卫商易搬过她的肩膀。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在做这些事之前,我已经想好了退路,到时候卫家在内陆的所有权益直接上交给国家,拨乱反正,这是当局最想看到的事,何况他们只赚不赔,毕竟这可是卫家三十年的产业啊。” “嗯,在这之前,把这些签一签就行。”陆域承插了一句嘴。 可在舒虞看来,这两人,都疯了。 “信大哥。”卫商易铿锵有力再说道。 “只是转到我名下机构里,权宜之计,这些还是你的产业,卫家的东西。”陆域承再次补充道。 疯了! 疯了! 都疯了! “这些东西不是我的。”她从未给想过真正霸占,不过是噱头,可能还没有对卫家的归属感,所以现在让她物尽其责地使用,她有点心虚。 卫商易还想再说什么,被陆域承拦住了。 “你待会不是要出去吃饭,要不这一晚上你考虑考虑,不用着急,深思熟虑过后再做决定也行,我们等你答复。” 陆域承放缓了口气。 舒虞投去感激的目光,但内心却没有放下这口气啊。 太庞大了。 让她难以招架。 可,在见到周寒野之后,才惊觉,自己原来真的是不够坚定,不够强大,才让他如此迫不及待地推开…… 501.大雪纷飞的季节 501.大雪纷飞的季节(1/2) 十二月底的京城,走在路上都充斥着一股寒意,舒虞从卫商易的四合院出来就有点魂不守舍。 主要是卫商易和陆域承这次的方案,让她着实背脊发寒。 纵使卫商易再三保证,这于他的政治生涯有益无害,舒虞也还是不敢去做这种荒唐的决策。 刚下车到了叶湄说的地址,叶湄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 “舒虞,你人呢?怎么还没到?”叶湄语气带着一些急切。 舒虞刚想开口,突然眼前飘落一道白色,舒虞茫然抬头,愣住了。 满天大雪如同鹅毛一般铺天盖地而来。 “快点来,待会有大雪,不知道会不会封路,京城不比南城那边。”叶湄的话在她耳边响起。 舒虞勾了勾唇角,伸出掌心,接住落下的雪花。 “已经下了。”舒虞回答。 那边显然愣了下,窸窸窣窣的,应该是走到了窗户边。 “这么大?你到哪了?要不我去接你?”叶湄开口。 舒虞眺望这会所的高处。 “往下看。”舒虞说来,叶湄迟疑着呢,就看着楼下一道穿着白色羽绒服的身影。 “你到了?我下去接你,等着。” “好。” 舒虞挂断电话,心情还算不错地往会所走,却被人拦住了。 “抱歉小姐,我们这是VIP会所,需要持有银卡才能进入,闲杂人,我们不能放行,还请你离开。”门口的服务员口气严肃地警告着。 看得出来戒备森严啊。 “没关系,我等一下,待会有人下来接我。”舒虞解释道。 可是门口两位服务员面面相觑,他们似乎已经熟知这个圈子,这里的人常客长什么样,对于一个突然陌生到来的女子。 他们大概率想到的身份是……陪酒的。 而他们会所内部就设有这一块业务。 “那请您到对面等一下吧。”服务员面无表情地说道。 于是,舒虞就这么水灵灵地被请出了大门口,没办法站到了门口对面的马路牙上。 叶湄回包厢,刚想拿衣服下去,就被叫住了。 “叶湄,那家伙喝多了,去卫生间一刻钟了,你去看一下。”男人的声音传来。 叶湄一脸抓狂,她就出去打几个电话的功夫,这王海洋真的是,半吊子拖后腿的东西。 “野哥,我……”叶湄想了想。 “那你先在这待一会,我去看看吧。” 叶湄无奈着,出了包厢就给舒虞发了信息,让她自己上来,还把房间号都说了。 舒虞看着信息,哭笑不得,给打回去,结果没人接。 因为王海洋直接抱着马桶睡了,差点没把叶湄气死,叶湄顺手把手机放在了洗手台上,找人帮忙抬他去了。 滑稽了。 舒虞就这么冰天雪地地站在马路上,任凭着大雪落下,等着回应呢。 好在她喜欢下雪天,在南城,跨年前见雪不太可能,这也是她今年冬天看见的第一场雪。 看着昏晕的路灯下,雪花飘落的美景,她的心情还算不错。 周寒野在包厢里坐了一会,看了看时间,见人迟迟没回来,便暗灭了手中的烟芯,起身。 走廊道上的服务员见他,各个都开口叫了一声。 “二爷。” 周寒野对一个人开了口。 “跟王海洋说一声,让他别来再来大院找我。” 服务员惊吓得连忙点头。 “我会转告海哥的。” 周寒野没再说什么,便径直往着电梯口走去。 身后的那些服务员瞬间凑在了一起,看着黑色衬衫,套着大衣的男人离开的背影。 “二爷,和以前比,真的变了好多。” 501.大雪纷飞的季节(2/2) “以前翔哥在啊,现在……海哥呢?”那服务员立马来了精神,赶紧问。 “刚才听人说喝吐了,湄姐找人送他去客房休息了。” 另一个回答。 那服务员立马拿起对讲机询问房间号,却刚好转身撞上了回来的叶湄。 “湄姐。”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喔,二爷走了,让我们跟您和海哥说一声,另外二爷说不许海哥……再去大院找他了。”服务员颤颤巍巍地叙述道。 叶湄一怔。 “人走了?那舒虞呢?” ??????.??????????.???? “舒虞?” “就是没有一个女人上来吗?”叶湄声音变得更为急切,下意识地开始找手机,才发现手机不再身上。 “没有女人上来啊?” “怎么可能,我刚才在楼梯口窗户边已经看到人在楼下了,不可能没上来!”叶湄冷声道。 服务员见叶湄如此严肃,也察觉了事情不对,立马继续用传呼机询问。 “刚才是有个女人想进来,但是她没银卡,已经被我们驱逐了。” “!”叶湄整张脸都黑了,而她跟前的这个服务员直接色变了,知道事情严重了。 “人走远了吗!”大吼了一声去。 那边显然也被吓着了,朝着外面张望。 灰蒙蒙的雪里,他们看到了还站着的身影。 “没……没有,她还在雪地里站着呢。” “那还不快去把人请进来!”服务员继续呵斥,话音未落叶湄已经健步如飞朝着电梯而去。 而楼下,那些人刚要迈出脚步,就听到身后传来集体的问候声。 “二爷。” 门口的两个人一听称呼,优先回头,毕恭毕敬地站立着。 “二爷。” 二人也叫了一声。 周寒野熟视无睹一般,越过两个人往外走。 “二爷,外面下大雪了,需要帮您安排车吗?” 周寒野闻言看向了外面的天。 大雪纷飞,在这个安静的平安夜前夕。 “不用了。” 他踏入雪中,打算给陈军发个消息,他出来,陈军必然跟着了,就在这不远处。 但他垂下眼眸,正打算发信息的动作顿了下。 隔了几秒,才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不远处雪中的一道身影。 是幻觉吗? 或许是他目光所至的原因。 一直观察路灯下雪景的舒虞终于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了门口。 隔着几米的距离。 两个人在雪花飞舞的季节里,再度相逢。 本以为自己会有很大的情绪,就想上一次,内心激动不已啊。 但不知道为何。 舒虞只是勾了勾唇角,冲他淡淡一笑。 可是那人却没动,只是一直看着她。 舒虞不解,正要迈出脚步,就看到了他身后疾步而出的叶湄,推开了他,迅速朝着自己而来。 “舒虞,我真不知道,这些人竟然把你挡在了门外。” 叶湄看着她肩膀上已经落满积雪的模样,顿时自责又来气,回头难得瞪了周寒野和他身后的那些人。 “野哥,你就这么干看着她被雪淋着?” 502.二爷被揍了 502.二爷被揍了(1/2) 周寒野蹙了蹙眉头,直到人走到他的跟前,他似乎才确定,这女人,真的胆大包天地又来这,又到了自己身边来。 “周寒野,好久不见。” 上次一别,一晃又近两个月的时间。 他们可真算是聚少离多啊。 两人四目相对,叶湄看着周寒野的神情,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 “野哥,舒虞来参加活动,所以叫着一块过来了,你……” 周寒野垂下眼眸,迈出了步子。 “送她回去。”周寒野是对叶湄说的。 说完便只身踏进了雪中。 舒虞愕然了好几秒,忽而嗤笑一声。 她是有想过周寒野再见自己会不爽,但竟然连招呼都不打,就这么走了。 这,真叫人窝火啊。 叶湄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呢,就看着身旁的舒虞,从一旁花坛里连着雪带着泥土,揉成球,毫不客气地砸了过去,不偏不倚正中周寒野的后脑勺。 后面会所里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倒吸一口冷气,叶湄也瞪大了双眼。 她本来想看到的是什么画面来着,这两个人重逢,干柴烈火好像……怎么就变成了家暴现场? 叶湄目光紧紧盯着站在雪中的周寒野,此时她实在笑不出来,站出来当和事佬。 这气氛,不是她能掌控的。 “舒,舒虞,王海洋喝得烂醉如泥,还躺在厕所里呢,我去看看,你跟野哥好好聊。” 叶湄眼神拜托地看向舒虞,希望她能和周寒野好好聊。 舒虞没吱声,叶湄往里走,看到门口两个人,沉了沉脸。 “她是你们二爷的夫人,把她赶到外面,你们也是在这店里待久了,不想干了吧。” “湄姐,我们冤枉。”门口其中一位叫屈。 叶湄也没给他好脸色,直接往楼上走了。 厅里还剩下的人,余光根本移不开。 活像是见了鬼一般。 这店在京城这种地方开了十年了,这十年来,他们只知道二爷是天,谁也动不得的天。 可今天。 有人给二爷后脑勺一个球。 门口两个人越想越后怕,噤嗕地站在贴门里面,小心翼翼地吃着瓜。 舒虞无视了周遭,看着那挺直的背影。 “叶湄现在走了,你是要我一个人走吗?是的话,那你走吧,本来,咱们也没关系了是吧。”舒虞问。 这话一出,那人终于有了动静,这才回头,深邃的眸光,盯着她看。 舒虞也不甘示弱,但,他真的太平静了,没有生气,也没有兴奋。 对着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安排车。” 那服务员闻声,连忙打电话。 三十秒后,一辆迈巴赫停在了店门口。 舒虞拧眉,这人什么意思呢?直接请人把她送走吗? 就说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吧,舒虞对着周寒野比划了一个拳头,可下一瞬间,周寒野走到了她的跟前,拉着她的手腕,将她塞进了车里,而自己从另一边坐上了车。 舒虞转头看着身旁坐着的男人。 “去楠书房。”周寒野开口命令着。 说完遮挡板升了起来,隔出了私密空间来。 本以为他会说点啥,结果车都开了快五分钟,愣是没有一句。 这让舒虞不得不瞪着这个男人,可这么一看。 舒虞突然就觉得似曾相识。 502.二爷被揍了(2/2) 眼前的周寒野像极了当初他们初见时的模样,眸色很淡,似乎游离与尘嚣外。 嗯,就是真……能装。 和那时候一样能装! 他难道自己都忘了他惦记她十几年的事了吗! 这家伙。 舒虞轻笑了声,同样没搭理他,索性靠着窗户边,开了一条缝,看着飞扬的雪花,手忍不住伸出去几公分接雪花,可下一瞬间,人被一拉,车窗在下一秒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舒虞盯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 “我要是说捏疼我了,你是不是还会再用力一点?”舒虞好奇地问。 周寒野被她这么一问,眼底闪过极快的情绪,最终只是收回手,继续当土行僧,扮演四大皆空的模样。 ??????.??????????.???? 舒虞干脆支着半边脸,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周寒野被她盯了好一会,才转头。 “你不该来这。” “哟,野哥会说话啊。” 一声野哥。 真的是……给某人的脸带来五颜六色的模样。 “舒虞,我们分手了。” 一句话,说得很决绝啊。 “嗯,然后呢,我不能来这里,我不能跟我经纪人一起吃饭吗?你可以现在把我丢在马路边,我不会纠缠啊。”舒虞两眼虔诚。 周寒野表情有了一丝皲裂。 “差点死过一次了,你还想再死一次吗?”他声音发了冷。 舒虞脑海里因为他的话闪过那夜,他们在山里的记忆。 “你错了。” 舒虞回答他,周寒野眼角抽搐了下。 舒虞手指数了数。 “我抑郁症那会就死过好几次,但没成功,所以不是死过一次,是我自己都快记不起来了,时间太久了。” 周寒野闻言,神情彻底阴沉下来了,他伸手抓了抓自己头发,又抬眸看着眼前这难搞的女人。 “来这做什么?”他低声问了。 舒虞嘴角微微上勾着。 “参加活动啊,叶湄刚才没跟你说吗?” 周寒野眼里都是不信,他试图摸了摸口袋拿出烟盒,可一想车里还有这女人,叼着的动作又顿住,最终手指夹着取下。 “离开这,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他近乎平和的口吻说道。 舒虞拉了他手臂一下。 “周寒野,我后悔了。” 周寒野看向弯着身体,探过小脸看着他的女人。 “什么?” “我后悔分手了,怎么想,都还是觉得,用你的用习惯了,不想用别人的。” 本以为舒虞会说什么深情的话,结果这话一出,周寒野迟钝了好几秒后,歪头像是被气笑了,捏着她的脸,朝着自己贴上。 舒虞还没反应过来呢,自己的双手被他一只手给钳制住了,整个人被压进了车座里。 男人的气息如同烈火燃烧般笼罩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凶猛的吻,让舒虞完全招架不住。 他眼角的猩红像是发泄着怒火似的。 没点怜香惜玉的精神。 嗯,舒虞觉得,这男人快被自己逼疯了。 不错不错,不枉她忍住了没去烧他的别墅的心思。 503.那样辉煌的人生 503.那样辉煌的人生(1/2) 只是,越吻越凶。 情事上,她从来就不是主导地位,被吻得太舒服了,整个意识都开始混沌起来,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胸口一亮,即使在空调开着的车里,她也感觉到了。 舒虞猛地抓住解开她衣扣的大手,氤氲的眼眸中尽显的是妩媚娇色,额,还有一丝紧张。 “这车里呢。” 前面还有人! ??????.??????????.???? 周寒野扯了扯嘴角,将她的腰一环,抱着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头埋进了她的脖颈间,直接咬上了她的锁骨。 舒虞倒吸一口气,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嘴,她捏动着身体想要逃离,但是周寒野这混蛋,根本没有放过的她的意思。 以她的力道,逃出的可能性为零。 她娇嗔瞪着这个作恶的男人,但他完全不以为意,甚至抱着她腰的大手已经往下挪。 手脚并用,再叫上他侵略性的目光,舒虞紧绷的意识因为他的恶劣而动摇了。 太过香艳刺激,舒虞只能死死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来,她知道这狗男人就是在报复她的不听话。 小心眼的东西。 浑浑噩噩的意识里只剩这点对他的怨怼,身体的舒愉让她鼻尖沁出汗水,都被他一一吻去…… 她不知道车子什么时候停下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昏沉过去的,猛然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他的身体上。 看着他微微敞开的黑色衬衫,黝黑的皮肤和八块腹肌,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美景,只是这美景之上,什么时候多了一到浅浅粉红色的疤痕。 舒虞浑身一僵,周寒野自然也感受到了她的变化,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 拿到因为集训而受得伤就这么清晰地袒露在她的眼前。 “你怎么又受伤了?”舒虞指腹划过,她甚至还没问问他后腰处的伤好了吗?可这人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又给自己添了一处新伤。 他是有多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舒虞眼圈红了。 周寒野紧绷着的脸因为她忧伤的眼眸而舒缓,但只是那一瞬间,他猛地将她的肩膀一按…… 舒虞被他的动作给惊的呼出声来。 “你……浑蛋啊。” “不是说用习惯了吗?怎么……还这么不经用。” “……!”舒虞涨红着脸,羞怒地上前就一口咬了他的下巴…… 对于她的凶残,周寒野早就见识过了,勾着唇角,将她完整地抱在怀里,让她转了过去。 “手撑着背椅。” 他刚下了吩咐,舒虞还没来得及…… 整个车子在雪中轻轻的晃动。 也就是量好车,地盘够稳的。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外面的雪下的很厚。 接近凌晨的时候,舒虞本是累的不行,可却完全不想睡,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背靠着周寒野,两人依偎着,裸裎相待,没了相见是的针尖对麦芒。 舒虞的手指一下没一下地在他新的伤口处摩挲着,感觉到发心落了吻,她抬头,两人四目相处的瞬间,情不自禁地吻再度而来。 吻得绵长,吻得……不舍。 舒虞甚至感觉自己的眼角都湿润了。 分手? 她当初还以为自己够洒脱,说分真的能分,放他去做他想做的事。 可现在。 舒虞想起顾怀金跟她说的话。 有野心好一点,人就该有点野心,才不负人生走这一遭。 “你,为什么要拒绝联姻?”舒虞眉眼带着笑地问他。 503.那样辉煌的人生(2/2) 明知道联姻于他只会百利而无一害。 但他拒绝了。 虽然那时候她是气鼓鼓的,但内心,是高兴的。 “是不是为了我?”舒虞得意地继续笑问着。 周寒野表情依然很淡,但是他那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深邃柔情。 ??????.??????????.???? “话变少了。”舒虞笑他,得来的却是怜惜在她额头上的亲吻。 “别那么不听话。”他低沉的说来。 手臂却不由得收紧。 这真是心不应口啊。 “到现在了还是不肯叫我等你吗?”舒虞好奇地问。 周寒野脸上暗了不少。 如果是一年,两年,甚至三五年,他都可以。 十年,十五年? 也可以吗? 他要捆缚她十五年的光阴,让她在承受在无尽地等待中,漫无目的地生活着,只为了等他? “舒虞,往后我只会越来越忙了,可能三五年都在营地,也可能半生都要去争那些功勋,这样见面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明白吗?” 舒虞看得出来,他在隐忍,也在压抑,而这些……与他而言,是必须要去做的。 “喔,意思就是我用习惯了也不顶用,毕竟你不能随叫随到,是吧?”舒虞笑着说来。 周寒野蹙了蹙眉心,伸手在她腹部摸了下,同样也找到了她身上唯一的疤痕处。 “不要去伤害自己。”他的脑海里挥散不去的是她对生命的儿戏之言。 以前,徐翔走了之后,他也觉得自己是条烂命,所以过了三年混沌的日子。 可现在。 虽然受了伤,但他很惜命,在他受伤的时候,脑海里都是她的模样,他必须得活下来,无论如何,他都得保护好自己这副躯壳。 只有这样,他觉得自己还能有机会再去看看她。 哪怕,只是看看。 所以。 此时的他,同样无比的希望。 她能爱自己。 “哪怕是为了再来见我,你也不能受伤。”他嘶哑地低语着。 舒虞喉咙一紧。 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酸涩涌上心头,她勾了勾唇角。 “周寒野,你知道吗?以前没什么人能伤害我,因为我不会给他们任何的机会,哪怕是我发现我前夫是个同时,我只是气愤了一下,并不觉得自己为他难过,我悲催的是我的原生家庭,所以才会放纵的找上你,为了解脱自己,受伤这件事,除了你,别人应该做不到。” 她认真的。 “那就让我也没有这个资格。”他更认真。 他要她,平安无虞。 舒虞撇了撇嘴。 “你倒是狠起来连自己都捅一刀啊。” 周寒野凝视着她。 舒虞嗤笑一声。 “我不,我好不容易才会爱人,你不能剥夺了这个权利,虽然说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但不痛不痒的人生,怎么可能是完整的呢,那样就不会感受到重逢后的惊喜和激动有多来之不易,有多……震撼和美妙,我想要我的人生活得和你一样,足够精彩,足够令人赞叹。” 就像他冲过终点,下车时,众人拥趸而去的景象。 那样辉煌的人生,她是羡慕的。 504.这就认上了? 504.这就认上了?(1/2) 舒虞睡醒的时候,愣了下,因为已经不在车里了,而是在床上。 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她在窗口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男人正靠在窗边,抽着烟,目光也落在她的身上。 “现在几点了?” 舒虞伸着懒腰,光着脚下榻,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衣都换好了,脑子里迷迷糊糊地确实记得周寒野带她洗了澡,做了清理。 “下午两点了,肚子饿了吗?”周寒野掐灭了烟蒂。 舒虞愣了下。 下午了? ??????.??????????.???? 她这一觉睡得还挺长,不过下意识地看着周寒野。 “你不回老宅吗?” 周寒野抿了抿唇。 “要走了。” 舒虞一听,愣了下,随即勾了勾唇角。 “怎么,是在等我醒来?”舒虞走到他身边仰着小脸,笑问着。 周寒野目光闪了闪,最终越过她,拿起了沙发上的大衣。 “我会让王海洋多派点人跟着你,参加完活动之后,就回南城去,没事的话就别再来京城这边了。”周寒野平静地说起来。 舒虞靠在了他刚才靠着的地方,看着他。 “周寒野,你猜我会不会听你的话。” 舒虞的声音叫顿住了往门口走的周寒野。 周寒野回头,眉眼里闪着一丝无奈。 “不要总是跟我叫板,乖一点,听我一次话。”周寒野用着温柔的能滴出水来的声音,就这么突然说来了。 舒虞都呆滞了好几秒,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这男人犯规啊,比她还不按常理出牌。 “行,我答应你,我舒虞不再随便来京城了,行吧。” 舒虞没好气地回答。 听到她的答案,周寒野眼底划过了一丝光,他该庆幸,这女人终于肯听自己的话了,可是。 可是,往后漫长的岁月里。 他能忍住不去看她吗? 周寒野背过身去,开了门,在转身离开的前一秒,开了口。 “你说的没错,从始至终,我要的女人只有你,所以,不会有任何的联姻,这是我能对你最后的承诺。” 说完,人帅气离开了。 舒虞愣愣的,等回了神,扑哧笑了。 这家伙,舒虞快速转身,开了窗户,打算对着走到外面的周寒野说两句话呢,结果窗户一打开。 院子里一片白茫茫的,明媚的阳光落在晶莹的雪花上,实在太美了,让她惊喜不止一星半点。 只是……不得不说,真冷。 舒虞迅速扯过沙发上厚厚的毛毯披在自己的身上,看着姗姗来迟的身影踏进雪地中。 “周寒野。” 舒虞站在二楼冲着他叫了一声。 周寒野顿住脚步,回头仰望,眉心都拧在了一块。 “冷,关上!” 他不悦地命令着,舒虞一手抓着胸口的毛毯,一手冲他比了一个中指。 周寒野被她这挑衅鄙夷的行为给逗呆了下,可看着她脸上洋溢的笑容,也没心思跟她计较。 舒虞刚要开口,就看着路的尽头,有人快步而来。 “小野,你爷爷现在很生气,赶紧回去吧。”陈军开口。 504.这就认上了?(2/2) 周寒野冷着脸,没再看舒虞一眼,往外走。 “周寒野,改日再见。”舒虞饶有兴致地说了一声。 两个身影同时顿住了,陈军回头看去。 就看着几个月前在大院里大放厥词的女人,真喜笑颜开地看着他们。 陈军一脸嫌弃。 准确说从那日她在大院里说的那些恋爱脑的话,陈军就在质疑周寒野看女人的眼光。 回程的路上。 陈军开着吉普车,看着不吭声的周寒野,最终忍不住的开口。 “小野,那女人,很普通,虽然不知道你看上她什么了,但比起你奶奶,你母亲,真的不太及格。”陈军很诚实地说道。 周寒野听闻却没有生气,反而勾了勾唇角,他自然知道陈军认识到的舒虞是什么样的。 ??????.??????????.???? “她是挺能闹的。”周寒野嗓音里掩藏不住的缱绻慵懒。 陈军这下子眉头蹙得更厉害了。 “小野,过几天庆典,卫家也会来人,卫家那位大小姐大概会出席,要不你还是见见,了解一下吧,或许,你是接触女人太少了。”陈军提议。 周寒野一听卫家大小姐,脸上惬意的神情全然褪去。 “陈叔,我说了,我不会联姻的。” “就为了她?不是,小野,真不是叔说你,你看看小烈的未婚妻,居家的女儿,好歹是个博士后,还是个现役军人,外在是居家这女儿条件不说,就是人本身也极为出色,您爷爷很满意他家这么亲事,对于你,首领当然也想要更好的!” 陈军语气十分认真的说道。 周寒野听闻后,隔了好几秒才开口。 “陈叔,我是爷爷的棋子吗?”周寒野转头看向陈军。 陈军一个急刹车,差点打滑,还好这个点这条路车不多。 陈军有些警惕地看向周寒野。 “小野你怎么会这么想?” “陈叔,我问你,爷爷真的允许我毁了他的儿子吗?”周寒野冷森地问。 陈军脸色也彻底变了。 两个人相互对视。 “还是从一开始,爷爷就笃定我没这个能力毁了他的儿子,而我不过是上了勾,顺了他的意,进了他的统治区……” “小野!”陈军打断他。 周寒野也阴沉得要命。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回头请您跟他说一声,我从不是受人控制的笼中雀,他的如意算盘打不到我的头上来,周仕国,我不会放过他。” 周寒野宣誓完。 陈军整张脸都紧绷着,后槽牙都要咬烂了。 “所以你拒绝联姻,也是知道首领是故意想让你按他意思按部就班地走,是吗?”陈军发问。 周寒野嗤笑了声。 “我只是没想到他连港城卫家都能拉上线。” “那是卫家主动送的名帖,首领也很意外,卫家这种家族,他看得上眼,能成再好不过,自然想要你积极一点,希望你答应下来。” 陈军脱口而出的话,让周寒野也意外了下,冷笑了声。 “看来也有东西是他老人家计划之外的。” “小野,那可是卫家,他在大陆的产业发展虽然周期短,但是从上个世纪开始,人家在欧美都设厂研发,所设计的行业方方面面的,就是把整个大陆产业给当嫁妆送你手里,恐怕都很有可能,你母亲也是从商之人,我相信,至少你母亲会乐见其成这件联姻之事。” 此时此刻的沈落荷,正巧还在研究着唯一的一张所谓卫大小姐的背影照。 “这,是我眼花了吗?我怎么觉得这卫商颖是好像我儿媳妇啊。” 一旁站在的特助,嘴角抽了抽。 早就听说,卫家想跟二少爷联姻,这就认上了,那……那个舒化集团的千金咋办? 不要了? 505.我的要求 505.我的要求(1/2) 国宴台。 不言而喻,京城最大的宴会厅,跨年晚宴。 每一年,这里都是最热闹的地方,各行各界的精英代表,政商到基层,科研到文体,几乎囊括了所有职业的宴会,评选出年度十大人物。 这样的宴会,举国瞩目,而能参加的人员也是层层选拔,精选邀请而来的客人。 卫商易特意待了最顶尖的设计团队来了京城,所以舒虞的一切装束都有团队打理。 这些人舒虞也算熟悉了,毕竟在港城的那段日子里,这些人差点把她改头换面了。 “卫小姐,今天的妆容满意吗?”造型师Zoe笑着问来。 ??????.??????????.???? 舒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淡蓝色的晚礼服,十分跳脱,舒虞没想到会有设计师选择在冬天用冷色调的晚礼服,但感觉就是出奇的该死的好看。 搭配上欧洲奢侈品牌最新一季珠宝,国色天香也不过如此。 卫商易敲了门。 “时间差不多了,小颖。” 卫商易突然这么一叫,叫舒虞愣了下,最后无奈笑笑。 “这名字,早知道该练习一下。”她是真没适应。 卫商易打量了她一圈。 “不愧是我妹妹卫商颖,是我卫家的大小姐,气质非凡。” 舒虞再度白了他一眼。 卫商易笑了笑,支起胳膊。 “走吧。” 舒虞勾了他的手臂。 “今晚就劳烦哥哥了。” 卫商易莞尔一笑。 “我倒是想亲眼看看,这男人到底多大的魅力,把你弄得五迷三道的。” 舒虞想到了周寒野,勾着唇角。 “那家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为什么?” “他面瘫。”舒虞答了一句。 这答案是卫商易完全没想到了,哭笑不得。 宴会厅。 周仕国一家的出现已然引得不少人的瞩目,尤其是周烈带着居家的女儿居兰若出场,众人纷纷朝着周仕国围了上去,道着喜。 周仕国并未完全沉浸在众人的拥趸中,而是扫视周遭,发现老爷子还没来。 “听说小烈这次被评选十大杰出青年之一,仕国兄您真的是好福气啊,有这么一个出色的儿子,如今还寻到了这么好的一门亲事,您这未来,不可估量啊。” “是啊,以后还承蒙仕国兄多多关照。” “这话不能乱说,大家各司其责,尽心尽力为百姓做事,相信当局是不会辜负每一个热忱的人的。”周仕国侃侃而谈道。 众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父亲,我带兰若去边上坐一会,她方才有点晕车。”站在身后的周烈开了口。 “去吧。”周仕国余光扫了一下,冷着声应答着。 周烈揽着自己的未婚妻居兰若的腰去了角落。 刚站定,两个人脸上温和的笑容都散了去。 “你父亲也是好大的官位啊。”居兰若漫不经心地开口。 周烈看着自己的未婚妻,他们相识多年,早就心照不宣,将来会联姻。 “大可不必如此讽刺。”周烈垂着眼眸,冷漠地回应着,拿过桌上的香槟,抿了一口。 居兰若晃动着酒杯。 “周烈,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今晚过后,我一定会出国。”居兰若认真说道。 周烈眼底划过一丝光,转头看着她。 眼前这个女人,眉眼里藏不住的英气,从他第一次见她时,他就心动了,那时候的他们谈天说地,从天文地理聊到军事政治,无话不谈。 可现在。 四年不见,再见时他们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似乎多说一句,都是废话。 505.我的要求(2/2) 她是如此地排斥这场联姻。 排斥到周烈无法理解她的冷漠和厌恶的脸色。 “这次离开,打算多久回来?”他平静地问。 居兰若手顿了下。 “不会再回来了。” 这里,一切都肮脏透了。 ??????.??????????.???? 周烈的眼眸一沉。 “不回来,婚礼呢?”他继续问着,无疑刺激到了居兰若。 “周烈,你该知道我这次回来陪你们玩这场无聊的订婚宴是为了什么,为了我的自由,这是我最后一次妥协,你们的政治,你们的高位,我都没兴趣。” 居兰若如她名字一般,哪怕身在泥潭水边,她也想独善其身,成为那最后一株挺直而存在的兰花。 周烈握着酒杯的手缓缓收力,余光里同样清晰可见她的模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才分道扬镳的? 好像,从他说喜欢的时候。 她就如此厌恶吗? 忽而,不远处传来铿锵有力的几道声音。 “首领!” “周首领!” “周老!” “……” 两人纷纷转头看去。 居兰若放下了杯子,主动揽上周烈的胳膊。 “走吧,这场戏,我一定会帮你做到最好,让这位评委无可挑剔地满意你。”居兰若认真地说道。 近在咫尺,他能闻到她独有的味道。 而这一次。 或许是最后一次。 两个人一同走到了周老爷子跟前。 “爷爷。” “爷爷。” 两个人一起喊了一声。 周老爷子看向二人,笑容满面地点头。 “不错,挺般配的,结婚的日子,你母亲定好了吗?”周老爷子问向周烈。 周烈摇摇头。 “兰若国外还有些课业没结束,婚礼,我们也想过,先直接在营地跟大家一起办了,就不单独办了。” 周烈回答。 周老爷子意外地看向居兰若,好歹是一方霸主家的女儿,愿意直接这么办婚礼吗? 居兰若笑着开口。 “是的,爷爷,营地于您于周烈都是有着别样意义的存在,我也觉得再合适不过,虽然我只是个文艺兵,但对于那样的集体婚礼,我觉得很棒。” 周老爷子闻言,十分满意地笑了。 “不愧是我孙子,这是一种表率,很好。” 周老爷子高兴地说来,周烈想开口在说什么,就看到了一道身影而来,站在了他们跟前。 “小野。”周烈眼里难得有了些情绪,是……高兴的。 对于这份高兴,周寒野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烈哥。” 居兰若看着这位,若有所思,想了想。 “你好,堂弟,我们很多年前见过面的。” 周寒野冲她点了下头,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小野,跟你堂哥学一学,人家两口子办集体婚礼,你也可以啊。” 506.他们已经分手了 相比起周老爷子的随意,在场的另外三人却各怀心思。 “爸。” 一道声音而来。 周寒野迎面看着走过来的夫妻。 周仕国翟月英。 翟月英看向周老爷子也叫了一声爸,随即目光落在了周寒野的身上。 周寒野目光低沉着,没有开口。 周仕国先开了口。 “周寒野,见到二叔不知道叫一声吗?”冷厉的声音。 ??????.??????????.???? 周寒野这才抬起森冷的眼眸,看向他。 “你配吗?” 一句话,瞬间让场面冷到了极致,周仕国眼睛想要吃人了一般。 “爸,这就是你非要拉着进营地的孙子?”不满的声音传来。 “怎么,你在质疑我眼光?”周老爷子淡淡的问,可久居高位的威严,只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足够威慑。 周烈看向自己的父母,摇了摇头。 翟月英见自己儿子如此受委屈,哪能忍得了。 “爸,小烈哪里比他差了。” “妈!”周烈冷声一句,眼中都是多年训练出来的肃杀之气。 他受够了这种场合,更不想身边的女人看到如此丑陋的一幕。 周老爷子看向周烈。 “小烈你也觉得爷爷我偏心小野吗?” 周烈抿着唇。 居兰若却替他开了口。 “爷爷说笑了,他们俩是兄弟,都是您的孙子,何谈偏不偏心,何况他们都三十来岁的人了,这么大的人还争宠,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我相信,无论是烈哥还是堂弟,他们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未来也一定都能继承您的意志,凭借自己的能力,为国争光为民服务。” 周老爷子再度挑眉看着这老二家的孙媳妇。 确实,很不错。 这次才是配得上他孙子的女人。 “小烈,不错,找了一个好媳妇。” 周老爷子夸赞道,眼中对周烈的神色都变得和蔼了不少,甚至上手主动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你的能力,爷爷一直都相信,你能做得更好,如今有居家这小女儿在你身边,你配得上你肩头的那份重担。” 周老爷子的夸奖无疑让周仕国夫妇倍感骄傲,尤其是当周仕庭和沈落荷出现时,更加得意地站在他们跟前。 “大哥大嫂今天也来了?”周仕国玩味的口吻。 周老爷子对自己的大儿子,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这个儿子,是周家第一个忤逆他意志的人。 “爸。” “爸。” 周仕庭和沈落荷也分别叫了一声。 周烈带着居兰若完全跟周寒野方才不同,直接走到了二人跟前。 “大伯大伯母,好久不见,这是兰若,我的未婚妻。”周烈介绍着。 周仕庭笑着点点头,看向二人。 “挺般配的,希望你们同舟共济,相伴一生。” 周烈点了点头,居兰若同样礼貌地点了下头。 “谢谢大伯大伯母。” 沈落荷勾了勾唇角,从包里拿了盒子递给居兰若。 “怎么说我们也是你的长辈,这是见面礼,我跟你大伯都很忙,你们订婚听说办得很热闹,恭喜你们。” 居兰若愣了下,但很快识趣地收下,并道谢。 打开一看是一对很精致的情侣袖口和胸针,居兰若熟悉,这是当下新品,还没正式发售的。 “大伯母您有心了,我很喜欢。” “兰若。”翟月英叫了一声。 居兰若嘴角笑容稍稍僵了下,但很快转头面带温柔地笑容走到翟月英跟前。 “妈,怎么了?”居兰若搀扶着翟月英的手臂,显得尤为恭敬。 这让翟月英十分满意,也十分得意,挑衅地看向沈落荷。 “落荷,厉峯和小野都老大不小了,怎么不给他们俩谈一门亲事,就是再忙,也得以孩子的事优先啊,再这么耽误下去,哪还有好人家的孩子……喔,对了,我听说小野相中了一个二婚弹钢琴的,真有此事?” 翟月英讥讽的笑容十分碍眼。 周烈沉着脸,看向自己的母亲,但翟月英视而不见,已经无比自豪地炫耀她的儿子处处高人一等的模样。 “老爷子您也不管管吗?要我说周家向来看重品行,这二婚还是婚内出轨的,实在有辱咱们周家门风……” “你说够了吗?”沈落荷冷冷开口,打断了她的即兴表演。 一向将最深情绪掩藏于心的沈总,难得发威了。 翟月英眼角抽搐了下。 “怎么,我说错了吗?落荷,你赚再多钱,没教育好孩子,还是你有愧于老周家。” “妈!” “你给闭嘴。”翟月英小声呵斥了周烈一声。 周烈只看得见居兰若眼底的漠然越来越深,如同放空游离在外。 她说得没错。 这里的一切,脏透了。 猝不及防,周烈上前拉过居兰若的手,往一旁走。 “你干什么?”居兰若一惊。 “你想待在这里?” 居兰若笑了笑。 “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周烈,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居兰若的神情,在周烈看来,太假了。 “何况,我倒是真的好奇,堂弟爱上的女人,是什么样的,能让堂弟如此勇敢,应该是个很优秀的女人。” 居兰若的话,在不同人听来,感觉真的很不同。 翟月英很满意,在她听来无疑是反讽,而其他人除了老爷子,都挺满意的。 能看到老爷子气歪的脸,能不满意吗? “他们已经分手了!”老爷子竟然冷声道了一句,像是警告他们不要再乱说一句似的。 507.这卫家丫头好像小虞啊 一旁一直没作声的周仕国忽而开口。 “我听说您想让小野跟港城卫家联姻?爸,您这是有点异想天开了吧,卫家……应该要求很高,恐怕真要是见上面,也看不上小野,何必如此周章。” “你什么意思?我的孙子,谁看不上?”周老爷子不满。 周仕国赔笑着。 “爸,听说卫家兄妹今晚会来,不如趁着机会看看,您到时候瞧瞧卫家那位大小姐能不能瞧上小野。” 周仕国一脸的笃定,让其他几人心里都有了数般。 ??????.??????????.???? 这老狐狸肯定是下手为强了。 沈落荷拧着眉头,她查了那么多天的人都没查出来,周仕国夫妻竟然查出来联系上了?还真有了合作吗? 想到这,沈落荷的心不由得一沉。 一语成谶了? “卫家的人来了。” 一旁助理传来的声音。 周仕国兴致很高。 “爸,走吧,要不一起瞧见瞧见?万一真的能成呢?”周仕国故意扶着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脸都冷透了,余光瞥了周寒野一眼。 “好好表现,这门亲事,必须成。” 周寒野眼神中皆是不屑一顾。 长辈都在前走着,周烈站在了周寒野的身旁。 “小野,你……” 周寒野没给他说完整句话的意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想要什么地位自己跟老爷子说,我,没兴趣。” 周烈五官紧绷着,看着在前走掉的人。 看着前面的人。 周烈眼中皆是厌恶,腐烂的气息从这个家族里由内而外地发出来,不止是居兰若作呕。 他也是。 所以他想身居高位,然后,把这一切都改变,只有绝对的权利面前,才有绝对的话语权。 在营地多年,这就是他学来的认知! 周烈迈出脚步,却又迎上了最不屑的目光,来自居兰若的嘲讽。 他脚步顿了下,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心爱的女人,会是如此的不理解他…… 门口的骚动越来越大。 卫商易站门口就被不少人簇拥着。 对于这样的人物,不像政界需要避嫌,商界的大佬,当然是有一个是一个地上前巴结讨好认识。 众人看向他身旁的女伴,精致的妆容在闪光灯下异常的夺目明艳。 “这位就是卫商颖小姐吧?”有人招呼着。 舒虞勾着唇角。 卫商易开口。 “承蒙诸位厚爱,舍妹第一次参加活动,还请给她一点空间。” 卫商易的话就是提醒了,别贴着脸来找骂。 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被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搞得周家人被格挡在外。 直到老爷子哼了哼嗓子。 围着的人群有人回头,一看,顿时一惊,立马闪开,有的不知道,也被身旁人拉了下,回头注意。 渐渐的,圈子放出来一条道。 沈落荷和周仕庭走在后面。 “这卫家想必已经被你这弟弟给拉拢了。”沈落荷开口。 周仕庭无声叹息。 “会对你的生意有影响吗?” 沈落荷愣了下,笑了笑。 “内陆的生意,他港圈的人,还没这么通天的本事,除非鱼死网破,卫家又不是傻子,来和我斗。”沈落荷很从容,但作为多年的枕边人,周仕庭知道他的夫人眼底的光不见底,是有担忧的。 “是我连累了你。”周仕庭抱歉的说道。 沈落荷轻笑出声来。 “怎么,今天见到了青梅竹马,有心事了啊?”沈落荷笑道。 周仕庭无语且宠溺地瞥了她一眼。 “我爱的只有我的夫人,还请夫人不要笑话我。” 沈落荷勉强收收笑容,看向了翟月英。 “瞧瞧她刚才嘚瑟的样子,觉得终于赢了我一回,事实上,庭哥,你这小青梅,是真的太小家子气了,一大把年纪了,也不觉得丢人,他老公就站在她身边呢。” “嘘,别胡说。”周仕庭劝说了声。 沈落荷耸耸肩膀。 “小烈那孩子确实不错,可惜有那样的父母,掉分,站得高,摔得只会更惨,你弟弟耽误了他。” 周仕庭闻言,挑眉问。 “你是……” 沈落荷眨眨眼,周仕庭也没再说什么。 “走吧,我要是真好奇,这卫家将来内陆的掌权人卫大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沈落荷都好奇了好几天了,这几天更魔怔。 可刚还没往那边走呢。 人已经冲着他们夫妻二人走来。 沈落荷人生第一次无与伦比地呆滞了,僵硬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儿子。 她如果眼花了,不至于自己儿子也会眼花吧。 看到周寒野同样挪不开的眼光,沈落荷掐了周仕庭的手臂一下。 “庭哥,疼吗?” “……”周仕庭也愣了下,感受到了痛意,才哭笑不得地看向自己的妻子。 “这卫家丫头好像是小虞啊。” 508.大开眼界 508.大开眼界(1/2) 这已经不能用好像来形容了吧。 虽然她画了妆容和以往的不太相同,但五官在那呢,妆容再有影响改变一个人的面貌,但眼睛骗不了人啊。 “周总师,沈总,好久不见。”舒虞站在了他们跟前问候。 沈落荷想说些什么,但她知道这种场合,这丫头不可能胡来,其中必有渊源。 “卫小姐,久仰久仰,今日得见,果然才貌双全,不愧是卫家的传人。” 沈落荷笑着应道,舒虞冲她笑了笑,转身又看向一直处在原地的周寒野,冲他点了点头,客套而疏离,便回了自己哥哥卫商易身边。 周家老爷子同样死死地盯着她看,老脸都快要抽搐起来了,耷拉的眼皮今天格外地抬起,炯炯有神! 他就算是一把年纪了,也不至于老眼昏花认不出当初在自己面前说着不三不四不知廉耻的女人。 ??????.??????????.???? 但,那女人不是南城一个地方企业的女儿吗?还是个弹琴的,怎么转眼成了卫家嫡出大小姐。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相像之人? 不,不可能,就凭这丫头直接越过自己跟周仕庭沈落荷打招呼,就能肯定,这丫头是当初的那个女人。 “周老,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这次您能亲自来。”卫商易的体的打招呼。 周老爷子看向卫商易,试图用眼神来审视,质问。 “对了,这是舍妹卫商颖,今日与我一同来参加,往后还请周老多提携。”卫商易介绍着舒虞。 舒虞冲着周老爷子不是礼貌地一笑。 “周老您好。” 这声音。 周老爷子算是彻底确定了,目光死死地瞪着她,然后又转移到了自己的小孙子身上,想要得一个结果似的。 但很显然,他的孙子,表情也很阴沉迷惑。 难道他不知道? 周老爷子继续看向舒虞。 “我们见过吧?”周老爷子一个直球,倒让舒虞十分意外,他如此不避嫌。 周仕国翟月英一听,笑了笑。 “爸,您一直在大宅,怎么会见过卫家小女这小辈呢?看来您是觉得卫家小女很亲切啊,这是缘分啊,卫总,你说是吧。”周仕国笑眯眯地说道,显得和卫家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这要是在两分钟前,沈落荷不得不多想很多很多,但现在,她连个想法都没有了,勾着唇角,就知道十分满意地看着自己这个儿媳妇了,额,顺便幸灾乐祸一下。 “庭哥,我自认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今天被一个小丫头给上了一课了,感觉跟做梦似的。”沈落荷低语着跟自己老公说笑道。 周仕庭勾着唇角。 “我看你这小儿子似乎现在心情不太好啊。” 沈落荷闻言看向自己的儿子,然后一脸嫌弃。 “那小浑蛋,真想塞回肚子里去,还没小虞一根手指头有用。” “……”周仕庭越发的哭笑不得。 “你刚才不还在为你儿子打抱不平吗?这变脸速度,多寒小野的心啊。” 沈落荷笑了笑。 “儿子可以不要了,这儿媳妇,我得要抢回来才行。” 508.大开眼界(2/2) 说完,沈落荷便走上前,冲着卫商易伸出了手。 “卫总你好,杭城商业峰会上,我们见过几面了,还记得吗?”沈落荷笑盈盈地打招呼着,这可是亲家啊,可不得热络一些。 卫商易看着眼前的女强人,不得不为自己妹妹倒吸一口凉气啊,这女人,在生意场上的名声,那可是娘子军啊。 “沈总说笑了,晚辈一直听父亲说您在二十年前凭借自己创业就成为亚洲福布斯傍上的第一位女性,对您十分崇拜。”卫商易笑着说来。 ??????.??????????.???? 沈落荷挑了挑眉头。 看来卫家这小子,是把他们家也摸透了。 “比起卫家,我们还是起步的太晚,期待日后我们能一起合作。”沈落荷伸出友好的手。 卫商易余光瞥见了周仕国冷脸,却毫不在意地握了上去。 “岂止合作啊,我卫家是真心诚意想与您结成亲家的,之前托了媒人,特意跟您儿子联系,可惜一直没机会见面,如今见上了,沈总您看看我家舍妹如何,能给您当儿媳妇?”卫商易当着一众面就说出来。 这让舒虞也措手不及,瞪了自己这大哥一眼。 沈落荷今天算是被卫家这对兄妹开了眼界了。 这都不能说是天上砸下来的馅饼了,这是整个天都塌下来的富贵啊。 沈落荷看向舒虞,刚要开口,就听见周仕国冷声说道。 “小卫总,您恐怕不知,我这侄儿心里早有想娶了的女子了,恐怕周家承不了你的好意,没这结姻缘的缘分啊。” 周仕国已经很不爽卫商易了,因为合同就在三天前,已经签下来了,并且勘察队第二天就去了现场,这才两天的功夫,这卫商易想干什么! 拿了他的好处,还想背叛他不成? “喔,这样吗?”卫商易一脸浑然不知的模样,有点惋惜。 “商颖,要不大哥看看在帮你挑挑咱们家的乘龙快婿?”卫商易宠溺地对着自己的妹妹说道。 舒虞知道这男人故意的,绝对故意的。 “大哥拿主意就行了,相亲这事,确实得讲究缘分啊,既然周家二爷心里有人,我们也不能做棒打鸳鸯的事啊。”舒虞特意看向了周寒野,眼里皆是惋惜和委屈。 沈落荷一听,不是着急,而是想笑,多年来的素养,这一刻真的快绷不住了。 “周老,我卫家是真的很崇敬您,只是惋惜啊,没能跟您家族结为亲家了,我和舍妹就暂时是失陪了,刚好还有几个大家族的人想要认识一下舍妹,您先坐坐。” 卫商易带着舒虞耀武扬威,大摇大摆地从周家所有人跟前走过。 路过周寒野时,卫商易特意顿了顿脚步,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舒虞挺直了腰杆,当作没事人,就听卫商易开了口。 “还行。” 两个字丢下,便走了。 舒虞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这张狂的哥哥。 走远没几步,舒虞就按耐不住了。 “你这是不是太过了?” “有吗?我卫商易的妹妹,这天下再不错的男人也配得上,没想到你喜欢这种类型的,难怪跟陆域承不来电。” 卫商易下了结论,舒虞双眸不满,让他别乱说话。 “你刚才那么不给周仕国面子,不怕合作出问题?” “呵,我求之不得呢,现在是他伏低做小,只能受着,妹妹啊,你果然没什么商业天赋。” 509.舒虞? 509.舒虞?(1/2) 舒虞不解。 卫商易倒是很耐心。 “这合作,本来对我就是百利而无一害,你不想搞他,那这生意,我们家赚了一笔钱不说还得了为民服务的好名声,要是你决定搞他了,那就按之前的来,该给国家的,都给了,算是给我铺仕途的打点。如果他现在想拿这些来拿捏我,岂不刚好给了我理由,我卫家不是个怕事的主啊,鱼死网破是他逼的,所以,想给我卫商易小鞋穿?这场里还没几个。” 舒虞讶然。 ??????.??????????.???? 在商言商这话,她从小就听舒华珍说,但此时此刻,真的是具象化了。 别扯什么商战,这种人心揣度和设计,眼前的卫商易绝对是站在高端局里的掌控者。 “这么崇拜我这个大哥了?”卫商易笑说着。 舒虞无语,卫商易叹息一声。 “不是我的主意,是陆域承的,这一切都是他的策划,妹啊,你要是把陆域承给我们家招来,何愁我卫家千秋万代啊。” “……” 舒虞真不知道说啥好,自打她回了卫家后,卫商易突然有一天就变得这么没脸没皮了。 对她的态度跟卫娇娇一样。 舒虞大概永远都想不到,这就是卫娇娇的提议和决策。 身在卫家,就没有一个吃闲饭的人啊。 “舒虞?”第一个叫出这个名字的人出现了。 把舒虞都给一惊,转头看去,就看着王海洋跟着一位和他有几分相似老者出现,舒虞能联想到,这位就是他那著名的外交官爷爷。 咋办,其他人,都是有眼力劲的人,绝不可能捅了她的身份,偏偏王海洋这货…… 舒虞内心疯狂吐槽。 王海洋快步走近,下意识地看向他身旁的男人,目光沉了沉,脑袋里想到了自己亲亲老婆说的话,舒虞身旁有了一个不错的男人。 我去!这男人是卫家现在的当家人卫商易?! 其他人王海洋还真不一定认识,但是卫商易,卫家在欧洲的车品研发,那是佼佼者,他名下的车好多配件都是来自卫家车厂里定制的。 还有这个家伙是玩击剑的,王海洋小时候被家里按着学了好几年,少年时候就听说过他的名号,不到二十岁拿了国际击剑金奖的牛人。 他……他兄弟的情敌是……卫商易? 王海洋牛眼看着舒虞。 这女人到底什么体质,怎么他打心底能佩服认同的男人都给她挑了?欧皇也没这种体质吧! “你你你……你给我过来!”王海洋没好气地说了一声。 卫商易微眯着眼,有些许不悦,舒虞额头发黑啊。 伸手抓了抓卫商易的衣袖。 “是朋友,没事。” 王海洋见舒虞这亲昵举动,更窝火了,干脆甩脸先走了,他笃定这女人会跟他走的。 舒虞汗颜。 她还真不得不去,万一这场子,王海洋乱说话,胡闹一通,让周仕国夫妻现在就察觉了什么实在不太好。 “我去去就来。” “这家伙什么人?”卫商易看过的资料没这个人啊。 舒虞指了指。 “那位眼熟吧,那位老者之前在欧洲待过,你们说不定见过吧,这家伙是他的孙子。”舒虞解释了下。 卫商易十分意外,笑了开口。 “小颖,你这朋友圈可以啊,王老的孙子,结婚了吗。” 舒虞没眼看他,直接朝着王海洋那边走了去。 露台边上。 王海洋紧蹙着眉头,看着她。 509.舒虞?(2/2) 这女人几日不见,还真变漂亮了。 “他就是你新的姘头?”王海洋上来一句,舒虞上脚踹了他小腿一下。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王海洋被高跟鞋的细尖踹到,龇牙咧嘴地疼。 ??????.??????????.???? “你这疯婆娘,妈的,我回去告诉我老婆,让她收拾你!” 舒虞闻言笑了。 “你老婆前几天因为你把我丢在会场外面淋了雪,她回去没收拾你?” 王海洋一听,一脸难堪撇过头去。 “瞎说,我老婆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外人……不是,你扯什么话题,舒虞,怎么回事,你怎么跟卫家长子在一起,你还有港圈这层人脉?你跟他什么关系啊?” 王海洋一边说着还一边看向场内,瞬间看到了周寒野的身影。 “王海洋”舒虞叫了声。 “那货也在,你们刚才碰过面了吧?”王海洋自顾自继续说着。 “王海洋。” “你不是这么喜新厌旧吧?” “王海洋!”舒虞一字一字蹦出来。 王海洋终于正眼看她了。 “干嘛!”没好气地回她。 “卫商易是我哥哥,亲哥哥。” “情哥哥?” “亲哥哥!”舒虞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王海洋愣了,长达一分钟吧,毕竟他这脑子,玩点小把戏还行,真要是思考事情,他就是假聪明。 “你不是舒化集团的大小姐吗?你不是姓舒吗?卫商易怎么成你亲哥了?卫家那个说失散找回来的女儿是你?”王海洋一连几问。 舒虞对他招招手。 王海洋狐疑看着她,觉得她又在耍什么心眼子,他实在吃够他们这对男女的亏了。 “过来啊。”舒虞命令一声。 王海洋这才凑近,旁边本来还有凑热闹的,这下一看,都识趣离开了。 舒虞深呼吸,简明扼要说了些情况,说完王海洋僵直了半天。 好半天才吐了一句国粹“卧槽。” 王海洋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她。 “奶奶的,老子到现在没佩服过女人,你算一个了。” 舒虞切了一声。 “所以别乱说话,在这请叫我卫商颖,卫家大小姐。” “不是,你有卫家,你干嘛不早说啊?就周寒野他二叔家,凭你卫家的钱,砸也能砸死他了。” 舒虞头疼,这家伙,真的,就是没脑子。 “砸钱也得他先犯罪啊。” 王海洋闻言冷笑了两声。 “呵,那家伙老狐狸,能告诉你他犯罪了?” 舒虞自然是不可能把卫商易和陆域承的计划告诉他。 “总之,你静观其变就行。” “呵呵,看来你确实是来帮那家伙的?”王海洋眼里顿时有了光。 510.还真是不中用 周寒野从看到舒虞的那一瞬间,思绪有了一瞬间的空白,但似乎很快,他就理解了这一切。 他早就该想到,舒虞曾经跟他说过的,可是他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今日的她,过于明亮而耀眼。 似乎她出现的那一刻,一切都变得黯淡无光,最重要的是。 他把曾经所有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人,给戏耍了一番。 周寒野不禁勾了勾唇角,这个女人,还是如那夜邀他时的大胆而荒唐。 余光瞥到了露台上两道有说有笑的身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冷冽的声音传来,周寒野看着他爷爷。 ??????.??????????.???? “显而易见,如您所看的那般。” “你不知道?”周老爷子继续发问。 周寒野抿着唇。 “也是,你如果知道,怎么会拒了这段联姻。”周老爷子不满的口吻。 周寒野突然想到了卫家递来的名帖。 是她。 原来。 都是她所做的。 “她要真是卫家的女儿,用卫家长女的身份,和你联姻,也没什么不行,你去跟她说,我同意了。”周老爷子煞有其事,一派自信的开口。 好似他的同意像大赦一般,必须叫人满怀欣喜地受着。 周寒野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极为讽刺,让周老爷子看着就十分不爽。 “你这什么态度?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们俩在一起,我同意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周老爷子再度压低着声音说来。 旁边还有不断的人跟他问候打招呼。 周寒野就跟在他身后,结交认识那些军统人物。 但也同样阴鸷地回答他的话。 “您凭什么会认为我会把她拉入这肮脏不堪的泥潭里来,您也知道,谁站在我身边,谁就是周仕国要针对的人,其他人不行,她,更不行。” 周寒野冷冰冰地说完。 周老爷子眼一瞪。 “你这孩子,她要是卫家的女儿,你二叔敢动吗?没看你二叔再跟卫家那小子交好吗?还不是为了关系?” 周寒野眼中的讥讽越发的清晰。 “所以,我想的是对的吧,您所想看到的从来就不是鱼死网破,而是您的子子孙孙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您方才看周烈和他的未婚妻,不是非常满意吗?所以,您觉得我必须也如此,才是完美的,包括办集体婚礼这种事,您都开始期待了。” 周寒野戳破了周老爷子的心思,直言道,这些话,让周老爷子的脸上变得更加阴沉。 “你成长起来有什么不好,你要是真的有了能力搬到你二叔,爷爷也不会拦着,可是你连娶个媳妇都如此窝囊,你赢不了你二叔,没听过姜还是老的辣吗?”周老爷子讽刺地说来。 周寒野眼底越发的冷漠。 周家。 老爷子到底在执拗什么?这个家族还有什么荣光在? 周寒野只觉得可笑。 “小野。”沈落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寒野顿了下,周老爷子哼了哼嗓子。 “就算我强迫不了你,你爸妈呢?尤其是你那妈妈,她一个商人,会让你同意的。” 周老爷子说完,快步走了。 沈落荷这才走上前,看着他。 “你又和老爷子吵了?” “今天这事,您知晓吗?”周寒野问他母亲。 沈落荷呵了一声。 “你老娘我现在后背惊出来的汗还没干呢。” 周寒野若有所思。 “她竟然真瞒了所有人。” “你也不知道?她就没和你说过吗?”沈落荷认为他们俩之间应该是没有秘密,亲密无间了。 但很显然,自己这儿子,还真是不中用。 “她跟我说过她是她妈犯错生出来的孩子。” “……”沈落荷心紧了下,看向露台的舒虞。 “这丫头该不是为了你,回卫家的吧。” 511.毁了一切 511.毁了一切(1/2) 周寒野因为沈落荷的话而陷入了沉默,直到王海洋一脸笑得嘚瑟地站在他跟前,他才回神。 周寒野没眼看他,“有话说。” 王海洋一把拉过凳子,坐在他旁边。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女人牛逼啊。” 周寒野迎上他的目光,脸色阴沉,王海洋这才收敛地笑容,左右看了一圈,就看到了周家一堆人,自然眼神也阴森下来。 “妈的,老子现在就想上去宰了他,给徐翔报仇。”王海洋压低了声音说道。 周寒野余光偏见周仕国夫妻又凑到了卫商易的跟前,相谈甚欢的模样,额角有点疼。 “她是卫家的人,你老婆知道吗?” “靠,你都不知道,我老婆能知道?”王海洋像是听了个笑话。 这话一出,无疑周寒野的眼眸更加阴郁深邃了。 ??????.??????????.???? 她,一个人,瞒着所有人,做了决定吗? 这两个月,她并没有听他的话,好好生活去,而是千方百计地再度站到了他的跟前。 这一次,她有着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亮相。 可这是她要的人生吗? 她那母亲,到死都没肯让她好过,现在……卫家,卫成邦是她的生父,她会如何跟亲人相处了吗? 还是如他妈所说的那般,她为他回的卫家。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灼热,舒虞端着香槟抬眸迎上了他的视线,眼里是隐藏不住的柔情和光亮。 灯光按下,宴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上台开始致辞,可就是昏暗的大厅内。 他们望向彼此地目光才更加的灼热无比,穿过了人群,透过了黑暗,让舒虞不由得吞咽着唾沫,缓缓地站起身来,朝着偏僻的露台走去。 宴会舞台上,有了歌手已经在助兴演出,大家都那般的兴致昂扬,而在舒虞起身的那一刻,周寒野也放下了餐巾,缓缓地站起身来,两个人如同平行线一同走着。 最后舒虞站在露台边上,看着他缓缓走近,直到站到了她的跟前。 因为暴雪的缘故,这两日才出来的月亮好似在雪的反光下,异常地明亮,落在舒虞的脸庞上。 舒虞刚想要打招呼,可话还没说出口呢,手臂就被一扯,两个人,站进了角落里。 因为挑高超长的红色窗帘遮挡,本就昏暗的大厅,两个人的身影最终都摸在朱红色的窗帘后。 舒虞背抵着墙,周寒野捏着她的下颌,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唇上温热的触感和强烈而掠夺的气息全数钻进了舒虞的感知里。 他吻得太生猛,让舒虞甚至情不自禁地弓着腰身,可能是场地的愿意,她觉得自己从未如此疯狂过,但她并不排斥,甚至全力迎合。 两个人如同争斗一般,想要将对方的一切都贪婪地占有似的,根本吻不够。 台上高昂的歌声引发阵阵掌声,曼妙的音乐,众人的谈笑,好似都被隔绝了一般。 暧昧而漫长。 舒虞只觉得身体都绵软了。 就在她丢人快要失去身体主控权时,两人分开了。 喘息声在彼此的耳边,显得格外的清晰,如同致命的诱惑,可惜啊。 在灯打开的那一瞬间。 只剩她一个人在那窗帘后站着,好像刚才火辣的一切不过是她的意淫般。 舒虞嗤笑了两声,调整了下呼吸,借着手机,补了一下被吃光了的口红,只是唇被吻得太红肿,实在不像是黄粱一梦。 511.毁了一切(2/2) 舒虞回归了座位,便看见,周寒野已经跟着老爷子和人敬酒了。 一茬又一茬的人拍着他的肩膀,冲着那老爷子笑着说着。 “妹妹,好歹注意点场合啊。”一旁传来了声音,打断了舒虞的思绪。 舒虞看向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卫商易。 他眼底的精光,舒虞咬了咬下唇,瞪了他一眼。 “你忙你的去,这里可都是为你仕途铺路的好手。”舒虞没好气地笑道。 ??????.??????????.???? 卫商易笑了。 “那家伙可真是能带坏我妹妹,这亲热了下,对我这个哥哥没半点尊敬了。” “!” 舒虞脸火辣辣的热。 “好了好了,你快点忙你的,别在这笑话我了,我尊敬你还不行吗?”舒虞推搡着他。 卫商易看着如此灵动且有情绪的舒虞,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毕竟,当初他得知自己这个妹妹是个行尸走肉,确实挺在意的,虽然上一辈的恩怨不是他造成的,但他确实是原罪之一啊。 卫商易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这才是我妹妹该有的样子。” 卫商易说完,一派从容地离开了。 舒虞反应了好一会儿,好像才有所意识。 她现在跟卫商易好像……好像真的成了兄妹。 宴会大差不差的流程,直到到了颁奖的流程时,舒虞在台上看到了周寒野的那位堂哥周烈,穿着军装,十分的惹眼。 他身上的那种刚正不阿的气息,让舒虞拧眉。 他也是周寒野的敌人吗? 宴会最后,卫商易也上台领了一个慈善家的奖,宴会最后在当红的演唱家歌声中结束。 “不跟我一起走?”卫商易问。 舒虞摇摇头。 今晚这事,恐怕有太多人要找她了,不如当年说清楚些好,所以她还是打算去楠书房,见见沈落荷。 “我派两辆车跟着你。” “好。” 卫商易上了车离去,舒虞眺望一下大堂门口的台阶,周老还在,但并没有见到周寒野的身影。 舒虞蹙了蹙眉头,刚想转身,就看到了一旁树荫下拉扯的两道身影。 舒虞没有在这种场合去听八卦的心思,这里的人物,也不是随便都能听的,所以舒虞正要快步离开,就听到纤细去十分坚韧的女声。 “周烈,我说过,今晚是最后的一场戏,我凌晨的飞机,请你放开我。” 周烈。 这名字,实在不得不让舒虞在意啊。 舒虞借着树的遮挡站在路边,像是等车的模样,做了一回扒墙角的事。 “若兰,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相信你?周烈,无论是你的家族,还是我的父母,都没有可以去相信的理由,你比我清楚,我们为什么会联姻,不是因为我们……我们相爱,而是利益捆绑,这他妈的太恶心了,真没想到,有一天是婚姻,毁了我跟你的一切。” 512.前赴后继 舒虞还在错愕中呢,居兰若就冲了出来,正好和舒虞撞上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就这么跟舒虞对上了目光。 两个人自然也认出来了舒虞,毕竟她今晚在周家实在太出风头了。 居若兰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但还是礼貌地点了头,越过她,径直走掉了。 周烈想要跟上去,舒虞不咸不淡地开了口。 “如果你是为她好,确实该放她离开。” ??????.??????????.???? 周烈眼一眯,眼神中似有不悦地看向舒虞,舒虞毫不退却,与之对望。 “我们之前认识吗?卫小姐。”周烈从军多年,又是侦察兵出身,对于敌人的敏感度,肯定超越了一般人,所以他很清晰地分辨出眼前这位卫家大小姐对他,有敌意。 舒虞勾了勾唇角。 “不认识,但我从周寒野那里倒是知道你家不少事。”舒虞脱口而出。 周烈眸色一沉。 “你跟小野很熟?”可是看今天那场面……还有他听闻父亲说的一些事。 舒虞无所畏惧地对视上他的目光,从她决定迈出这一步子的时候,她就不会选择退缩。 “周烈上校,我敬重你是一位值得百姓称颂的军人,我也听闻过你不少的军功战绩,虽然我并不了解你本人,但是你做的那些为国浴血奋战,敢于只身一人跟边境那些流寇对话的勇气,值得我尊敬和佩服,你也知道周家这一大家族,谁能没有两副面孔呢,所以我不想去深究你这个人如何,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试图去参与跟周寒野的斗争中去,否则,你只会离刚才那位小姐更远。” 周烈眼底划过一丝讶异。 “你想要与我父亲为敌吗?”周烈也问得直接。 舒虞嗤笑了一声。 “不是我与你父亲为敌,而是你父亲勾结了小日子的黑帮,差点把我弄死了,你觉得我不该报仇吗?” “你说什么?”周烈冷声而来。 舒虞打量着他,她不能完全确定这人是否知晓,但没所谓,她不在乎,今晚结束,想必很多人都会探究她的身份,而知道她是舒虞的人,那个周寒野心爱的女人的事实,舒虞很清楚,瞒不过周仕国的。 索性。 “你这么惊讶是不知晓吗?那不如去问问你父亲,这些年,他到底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恶人自有恶报,可惜他惹错了人,回去告诉你父亲,没在札幌弄死我,是他厄运的开始,我,连同我整个卫家,都不会让他好过,在我还没行动之前,他最好夹着尾巴做人,不要试图再去伤害周寒野,否则,我不介意,明天早上的头条就是你父亲落马的消息。” 舒虞的正面硬刚,明显令周烈猝不及防,周烈混迹营地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弱柳扶风的女流之辈感到一丝危机呢。 但,此时此刻,他确实从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了强者的来势汹汹和坚定。 她的眼神,她的坚毅的模样还有视死如归,不对,她甚至不是视死如归的决心,而是用着一种轻蔑的强者之姿来警告,就像是他曾经面对那些流寇一般。 他们敢开第一枪的话,那他们就绝对不复存在,这就是大国的自信。 而她,依然如此。 “你是第一个用这样口吻对我警告的女人,说这些你觉得能让我有什么情绪?”周烈阴沉的眼眸。 舒虞看着他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她内心是有一丝慌乱的。 毕竟这人是实打实在战场上混的人。 但。 “我没有要你有什么情绪的想法,因为我完全不在乎,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你曾经做过的那些值得称颂的事,你是个对社会对国家有用的军人,如果你爱惜你军人的羽毛,就能明白我说的这些话,相反,你如果觉得我这些是警告你,那你误解了,我跟你没有任何的交情,多你一个敌人,只是多费一份力而已。” 舒虞将最后的一句说完,转身,迈开脚步,迎上卫商易派来的那些人,一步一步走进自己的车内。 周烈看着人离开,面上不显,但内心绝对震撼,刚也要走,一回头转身又遇上了周寒野。 这……轮番来吗? “小野?”周烈走上前,看着他。 周寒野目光却先落在了他身后缓缓行驶离去的车子,直到走远才开口。 “烈哥,回你的营地去。”周寒野半眯着眼眸说来。 周烈脑海里浮现方才刚才那位卫小姐说的话。 “你跟卫商颖是什么关系?” 周寒野顿了下,开口。 “是我女人。” 周烈挑眉。 “我听说你爱得挺深的是个南城刚离异的钢琴家,这卫小姐……新欢?” 周寒野看向他。 “一个人。” “什么?” “她们是同一个人,两个月前,你爸给了山口组一个指令,让我和她死在札幌,侥幸我跟她都活了下来。”周寒野不咸不淡地说起来。 周烈整个脸都阴沉到死。 如果刚才舒虞说得模棱两可还令他在迟疑,而现在,周寒野清晰地说出这件事后,周烈整个胸膛都在起伏。 “他们疯了吗!”低沉的怒吼声。 周寒野看着这个堂哥,他无法去说明这种感情,从小到大,他,唐越,周烈年纪相仿,在大院里度过了很快乐的一段时光,就是初中那会,他在营地时,也是认同这两个哥哥的,可惜。 无论是姑姑,而是二叔,都让他注定要和这两个哥哥陌路,从十二三岁后,他们就没有多少交集了,但周寒野一直都很清楚,他们是他们,不过有着无良而贪婪的父母罢了。 “你想要走到爷爷的高位上,我不会阻止,我说过我没兴趣,我……”周寒野抬起头来,淡漠的眼眸里此时此刻透着森然的光色。 “我要你父母为他们所做的事付出该有的代价。” 如同舒虞一样,周寒野也直球说了。 周烈看着接连跟他宣战的两个人,苦涩一笑。 “小野,你觉得我贪恋高位和荣光吗?”周烈问他。 周寒野撇过脸。 “那是你的事。” 513.他要发野 对于周寒野的冷漠,周烈并没有多大感触,如果周寒野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的事,周寒野还肯跟他说话,都是顾忌二十年前一起玩耍的情分了。 “这些年我在营地,在边境拼了命地挣功绩,三五年都不肯回来一趟,确实是为了更快地晋升,我一步步地爬到今天这地位,是因为我有想做的事,我深知只有绝对的权利,才能做别人无可反驳的决定,如同在营地里,我就是头,而他们就是将士,无条件服从我所有的指令,我想要这份权利。” 周烈毫不避讳地说来,只是眼底有惋惜。 在他还没到一定的高位,还不能左右决定时,他在意的那些人已经犯了错误,违背了纪律,让他连拨乱反正的机会都没有。 周寒野看向他。 周烈莞尔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 “你和你的女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不会影响到我。” 说完,竟然是笑着往前走的。 “包括,让他们死也可以吗?”周寒野问。 这一句话,让周烈的脚步不得不顿住,他的笑容僵硬住。 思绪很乱,可他最会理清思绪的。 周烈没有说话,举起手挥了挥跟他告别…… 在边境,他看到了太多的血与泪,也看多了分离和不舍。 从一开始,他要做的就是摘了周家这种自以为是的荣光和不得了的高帽子,他只想按照自己心意而去活着,可二十年的营地生活,在他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年纪就被送到营地时。 他没有一天不去憎恶这个家族的荣光。 就是这份荣光,让他也走失了自己最爱的女孩。 周寒野看着他萧条的背影,眼眸动了动,才回过神。 背道而驰,注定是他们兄弟俩的结局。 “周寒野。” 突然一声叫唤。 周寒野顿住脚步。 “你是幸运的,因为你有一对敢于对抗的父母让你自由自在地活到今天,所以,你要是做,就做的漂亮点,至少毁得干净点,让将来我的儿子活得跟你一样,否则,我也可以自己来。” …… 楠书房。 舒虞刚到就看着沈落荷和周仕庭都在。 “我就知道你这丫头今晚一定会回来住。” 沈落荷上前。 舒虞有些拘束,她今晚有点太过了。 “周叔沈姨,你们有什么话可以直接问我?我不是有意瞒着你们,因为我哥他有个生意要谈,确实我的身份在合同敲定之前,不适合公开,所以来着京城,也就没跟你们说。”舒虞解释道。 沈落荷笑眯眯看着她,完全没有责备的意思。 “你能回到小野身边,就是我最高兴的事,其他的都不重要了,谢谢你孩子。” 周仕庭也同样露出欣慰的目光。 舒虞有点羞耻的闪躲目光。 “您帮了我那么多,就这个,我也不能视而不见,我能力所能及的事,自然要去做。” 沈落荷听着,笑容还真的就淡了些,拉着舒虞的手往屋里走,两个靠着落下,沈落荷摸了摸她的发丝。 “小虞,你是为了小野委屈自己回卫家的吗?据我所知,你的母亲和卫成邦多年前只是露水姻缘,你……”说到底还是私生女的名头,即使卫家给她撑了场面,但她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去认这门自取其辱的亲事。 舒虞瞧见了沈落荷的担忧,立马开口。 “他们对我很好,虽然一开始我确实只是想借势,但沈姨,请您相信我,直到今天,我更加肯定我做的这个选择,是非常棒的决定。说回来,好像这一次又是周寒野他成全了我,让我感受到了真正的亲人感情是什么样的。” 她匮乏的感情认知啊,在相逢卫家之后,贫瘠的感情世界,又浓墨重笔地添了一抹色彩。 她很庆幸。 沈落荷愣了下,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也算是由衷为她高兴。 “以前就跟你说过,爱自己,自然会有人爱你,你是个非常棒的女孩子,是我儿子配不上你。” 话音一落,门口出现个人影,看着自己的亲妈。 “你们不回去过二人世界吗?”周寒野耐心性子问。 夫妻俩一看小儿子也回来了,更高兴,但更识趣。 “浑小子,别欺负小虞,否则从我院子里滚远点。” 沈落荷给了一个警告后,美滋滋地揽着周仕庭的胳膊往外走。 舒虞想送到门口,被人直接拉着手臂。 “你……” “上楼看星星。”周寒野没说废话,直接拉着人上阁楼去了。 舒虞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这家伙从宴会就在隐忍,除了那一吻外,他面瘫了一晚上,而现在,很显然,他要发野! 514.对我不满? 舒虞几乎是硬着头皮跟着男人上了阁楼,那个曾经给她看宝盒星团的阁楼,此时此刻,舒虞却有些排斥了。 看着前面踏着阶梯的起伏背影,舒虞内心有点慌啊。 “周寒野,我可以解释的。”舒虞很客气地说道。 上楼人的身影顿了下,但很快,又迈出了步子。 两分钟的楼梯,愣是让舒虞爬出了煎熬的感觉来。 ??????.??????????.???? 两个人一上去,里面的陈设依旧,周寒野只是拉了一盏台灯,然后便靠在了窗户口上,目光迎面而去,落在站在门口的舒虞身上。 舒虞干巴巴地笑着想要缓解气氛,可是周寒野始终板着一张脸,从口袋摸了烟盒出来,点了一根。 烟芯的明明灭灭,烟雾的错综缭绕。 一根烟抽完,他们愣是只是对望着,没说一句话,直到周寒野把烟蒂掐灭了,才开口。 “为什么回卫家?”他思考了那么久,还是问了这句话。 舒虞笑容淡了淡。 这男人跟他妈妈一样,在意这个。 “嗯,为了你。”舒虞笑着回答,反而刚才的忐忑都散了,慢慢地走近,站到了他的跟前。 周寒野在听到这话后,眉头狠狠地拧了下,眼中显露出来一丝厌恶,这种厌恶令他是挫败的。 不是对舒虞,而是对自己。 “你以为你这样,我会很感动?”周寒野淡漠地说道。 舒虞呵了一声。 “谁需要你感动了?” 周寒野目光瞬间变得锋利几分。 舒虞看着他这般模样,忍不住就有了坏心思。 “我确实是为了你回的卫家,但你可别搞错啊,我没一点想要你为我感动的意思,你要是想以身相许,我也不排斥,只不过,我这么做的目的很单纯,就是想回来打脸的。” 舒虞一脸真诚地说道。 周寒野眼底是不信,也是恼火。 “你不相信啊?” “你觉得我会信吗?”周寒野声音有着不满。 舒虞两眼透着几分不屑。 “野哥,你真是好给自己脸啊,我为你回卫家确实为了拿权力来帮你,至于你心不心疼我,感不感动,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你知道吗,以我现在的能力,我可不管你愿不愿意留我在身边了,因为,以我现在的身份地位,你赶不走我。” 想到之前的分别,他那么决然,舒虞现在内心都还有股子气呢,正好现在撒一撒。 周寒野看着她那明媚的脸,并没有被激怒脾气,相反,似乎在那一瞬间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这么强势?”他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 舒虞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强势吗?我没觉得啊,你要是认为我强势,那么肯定是你太弱了,才会有这种感觉。” 讽刺的话音刚落下,她的腰身就被强势地搂着,一股猛力一扯,她被带入了一副强而有力的怀抱中去。 两个人的呼吸瞬间交错在了一起。 舒虞觉得自己应该是被锻炼有了一定心理素质了,这一次并没有慌乱,而是直接迎上他凶猛掠夺的目光。 “惹事的本领长了不少。”他下着结论。 舒虞被他这一句话给说愣住了,隔了好几秒,嗯,最终还是破防了。 笑骂道“你倒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能装。” 周寒野见她的笑容,阴霾的心情散开了不少,眼底也流露出来难得的柔情。 两个目光对上的瞬间,周寒野低下了头,吻上了她的唇,厮磨来回。 灼热的气息,暧昧横生。 舒虞揪着他的衣领,不再回味方才会场窗帘后的那旖旎的美梦。 不再是很着急的状态,两个人颈窝相交般,来回动着,没有深情闭眼,而是四目相凝,想要从对方的目光中寻找自己的身影般。 一吻落下,舒虞勾着唇角,下巴垫着他起伏的胸口上。 “野哥,你是不是爱惨了现在的我,今晚宴会上看到我的时候,什么感觉啊?” 舒虞特别想听听。 周寒野看着她眼中的希冀,眼底不免也轻松愉悦了几分。 “很美。” “就只有美吗?”舒虞问。 周寒野勾着唇角。 “不然呢?” 舒虞鼓着两腮,不太满意。 周寒野下一瞬间扣着她的后脑勺,头低下,侧在她的耳边开口。 “美得让我想当场扒了你衣服干……” 后面那些话,太不入流了,舒虞脚趾都要扣烂了,耳根直接红了。 这还不是可气的,可气的是她脑海里真的有模糊而可耻的幻想,让她清晰认知到一件事。 她的身体因为这种话而有了反应。 丢人。 她涨红着脸,瞪着他。 “大哥说的没错,你会带坏我。” 周寒野听到她口中的大哥,眼神微微沉了几分。 “卫商易,你叫他大哥?你们熟吗?” 515.很长的一个故事 515.很长的一个故事(1/2) 舒虞被问得愣了下,方才的话绝对是脱口而出的,她是什么时候起,好像对卫商易没有那么陌生和排斥了。 好像从港城的朝夕相处到他不遗余力地为她寻找解决问题的途径,再到待她再普通不过的时候…… 这两个月来,不知不觉间,她在慢慢地接受这个亲人。 要是放在以前,真的天方夜谭,舒虞从不觉得亲近一个外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毕竟留在她身边多年的只有曲欢盛漫,但,血液有时候会创造奇迹吧。 舒虞抬头看向周寒野。 ??????.??????????.???? “以前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家人之间会有那么和谐的相处模式,也不懂随时随地能流出来的那种关切表情是怎么做到的,可是,最近我好像渐渐能明白了。” 舒虞并不觉得这话矫情,而是在想到卫家的那几个人,包括秦姿怡在内,她都没有想象中的排斥和疏离,甚至,在想到卫商易处心积虑,为她与虎谋皮时点点滴滴,舒虞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她比想象中地更快接受这份血缘关系。 “他拿你当妹妹?”周寒野眼中有疑虑,舒虞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如之前她所想的那般,她是他们父亲在外面女人生的孩子,不憎恨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当亲妹妹来相处呢。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你要听听吗?”舒虞笑着问。 周寒野眉心蹙了下。 “去那边坐着。”周寒野指挥着。 舒虞不解,但没有迟疑。 周寒野在丢下话后,便出了门,隔了几分钟后,他扛着折叠垫和毛毯上来,在舒虞错愕的目光下,稍稍布置起来。 没两分钟,周寒野铺好了地铺,对她勾了勾手指,舒虞哭笑不得。 “好好床不睡,睡这里吗?” 周寒野没回答她,而是关了台灯,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正当她摸黑的时候。 周寒野拉了一下帘子,瞬间阁楼的天窗露了出来。 今晚的月光本来就十分的明亮,此时透过天窗照入,刚好落在周寒野铺着的床垫上。 周寒野拿着毛毯将舒虞裹着躺下。 这让舒虞十分意外。 “讲吧。”他说。 “什么?”舒虞都没反应过来。 周寒野将她圈在怀里,看着天窗外的月亮洒落她的侧脸上,勾着唇角问。 “不是说故事很长?” 舒虞这才回神。 “这么有仪式感的吗?还专门弄出这种讲故事的氛围来?”舒虞笑说道。 周寒野吻了吻她的发心。 “告诉我,这两个月,你怎么过来的。”他低哑的声音里已然是藏不住的在意。 舒虞心狠狠的一紧。 真是糟糕啊。 她发现,只要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真的是一个眼神或者一句话,都能被撩得脸红心跳。 周寒野挑着她的下颌,在她唇上亲了下。 并非是那种欲望的亲吻,这吻绵柔得让舒虞像是整个灵魂都安静下来,迎上月光,坦然地娓娓道来。 讲了有多久,他们都不知道,但月光从屋顶的天窗到阁楼的窗户撒入时,应该是过去了大半夜。 舒虞也从背靠在他胸膛上变成了趴在他的腹部,待故事还未完整讲完时,她已经犯了困,就这么平静地睡着了。 周寒野将她抱着入怀,看着她如白瓷的脸蛋,欣慰的同时,眼底终究闪过一丝无奈。 515.很长的一个故事(2/2) 很显然,在她出现在会场的那一刻,不仅仅会场其他的人黯然失色,包括他自己。 从小到大,在他看到的世界里,想要的成果里,周寒野自认没有所谓的人或物是他难以企及的高度。 但这一晚的舒虞,让他第一次有了自卑的感觉。 现在的她,比曾经任何时候他所见过的她,都光彩夺目。 她问,在那种场合见到她是什么感觉。 不仅仅是想亲吻她拥有她,而是一种畸形且变态的想法,他想让那些人亲眼看着他将最明艳的她据为己有的荒唐心思。 正是这份破壁而出的心思,让他连等都不想等,就把她按在了窗帘后,疯狂地掠夺起来。 他是卑鄙的。 ??????.??????????.???? 即使现在担忧不散的情况下,他竟然也在窃喜。 怀里的她。 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失而复得。 他明明已经做好了很漫长的岁月去放弃她,去放过她。 卫家吗? 虽然他并不是一个会在乎身份的人,但现在,他不得不去想。 自己真的需要她掺和进来,用她这个卫家的身份吗? 舒虞一眼睁开,已经是艳阳高照了。 然而这一次,周寒野竟然没有等她醒来就离开了。 舒虞从阁楼下去,就看着叶湄坐在屋子里打着电话,顺便还看看自己的笔记本,活像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办公室。 叶湄见她出现,打电话的语调都快了不少,在火速地忙完手头上的事后,叶湄啪的一下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看向刚洗漱完的舒虞。 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下。 “卫商颖小姐?”叶湄叫了一声。 舒虞双手合十,笑了笑。 “湄姐,别生气,事出有因。” 叶湄仰头呵呵干笑几声。 “舒虞,我带过不少人了,遇见过不少疯子,你是最疯的一个。” 舒虞坐在餐桌上。 “湄姐,要不一起吃点?” “谢谢!我吃过了,舒虞,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各种猜测议论声音都有,要不是卫家反应快,要不是沈总昨晚就开始打点,你以为你现在能在这安安稳稳地吃东西?卫商颖从一个月前就是内地所有商人都在聚焦的人物,我很没想到,会是我手里的人。” 叶湄人生第一个失职,莫过于此啊。 舒虞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等她先发泄一通。 叶湄见她如此,终于相信王海洋跟她说的那些话了,这女人有毒。 “我一开始见你,觉得你确实很出色,嗯,各方面来讲,还算配得上野哥,但绝不是我十分觉得登对的人,现在看来,我看人的眼光还得继续学习,你配周寒野,你俩确实天生一对。” 额…… 舒虞继续笑着。 叶湄一顿输出后,也是没脾气了。 “说说吧,卫大小姐,这盘棋,你是掀了还是要蹬着这棋局继续玩玩啊?” 516.丑恶 516.丑恶(1/2) 庄园内,一个精致的琉璃盏被摔在了地上,这可是翟月英最喜欢的珍藏品。 几个下人快速上前,两个打扫收拾,另一个跪在地上,拿着药箱给翟月英处理伤口。 翟月英却是怒气横生,直接一手甩了过去,佣人跌坐在地上,翟月英完全不以为意,快步地走到一直落座在办公桌前的周仕国跟前。 “你说话啊,这到底怎么回事?那卫家……那女人,为什么会去楠书房!”翟月英质问去。 周仕国只是冷着脸,两眼阴沉地盯着座机。 忽然座机响了。 再响了三声后,周仕国接起。 “说。” “周书记,据我们所调查,昨晚出现在宴会上的卫商颖小姐,确实是卫家刚找回来的女儿,港媒那边现在也大肆开始报道了。” ??????.??????????.???? “她跟周寒野之前认识?”周仕国直接问了重点。 电话那头的助理犹豫了下。 “据我现在收集来的资料,虽然容貌上,有了一丝微整,但可以确定,卫商颖……其实就是周寒野之前的那位女朋友,也就是南城舒化集团的女儿,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渊源,我暂时还在查,不过,据悉卫商易的父亲卫成邦董事长在三十年前确实来内陆发展了三年,想必那时候便于舒化集团已故的当家总裁舒华珍有交集。” 助理娓娓道来。 周仕国在听完后,脸上越发的铁青,直到挂了电话,他的额头上甚至已经爆出来青筋。 “怎么回事?” “说话啊!” “小张说什么了!” “……” 翟月英一句又一句的追问。 没等来答案,却是等来了,书桌上的一切被炸毁,就连刚才接起的座机都没能幸免,一下子全部扫荡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屋里的气息瞬间降至了冰点,翟月英显然也被吓到了,隔了数十秒才回神,看着周仕国充满怒火的脸。 “你……你干什么啊?怎么了?” 周仕国双拳砸在办公桌上,额头青筋一蹙一蹙的跳动,看着地上散落的文件,其中最惹眼的就是那体育公园的建设项目。 他被人扼住了喉咙了。 他竟然! 他竟然被人耍了! “说话!”翟月英咆哮起来。 周仕国抬眸看着做了三十多年的夫妻的女人。 “跟我去一趟老宅。” “什么?”翟月英浑身排斥。 “我不去。” 直接回绝。 “现在不是你耍脾气的时候,你还想让你儿子将来的仕途顺畅些,现在就跟我去找老爷子。” “小烈昨晚刚拿了十大人物,他的仕途一片光明,已经不需要你家老爷子来指点了,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就是偏心沈落荷的儿子吗!” 翟月英掷地有声,情绪上头,脸都涨红了,龇牙咧嘴的獠样。 “沈落荷……”周仕国咬着这三个字,眼神阴鸷地瞪着翟月英。 “翟月英,搞清楚,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是周烈的母亲,你如果还把你的恩怨继续来当作这场战斗的初衷,你就给我滚出去!”周仕国爆吼,只差没怼着翟月英的脸吼出来了。 翟月英被戳穿了心思,自然也恼羞成怒。 “周仕国,你别忘了当年我为什么选择你,你答应过我什么?你现在竟然这么对我!”翟月英丝毫没了书记夫人知书达理的娴静。 516.丑恶(2/2) 周仕国缓缓握成拳,看着她。 即使他这一生都不想去面对这个羞辱的问题,但它永远都鲜明地摆在这,这个女人,跟自己生活在一起三十多年的女人,并不爱他。 而他们的联姻,不过是那时候最适合的人选。 他得到了翟家的帮助,在政坛上平步青云,而他当时许下的保证就是,他必定会让她高人一等,至少,不会让她矮了沈落荷一截。 原因就是。 ??????.??????????.???? 翟月英从小到大想嫁的人是他的哥哥,周仕庭。 两个人针锋相对,目龇欲裂。 恰时,敲门声传来。 两个人气性都不小,恼火地瞪向门口。 “滚出去!” 翟月英几乎是脱口而出,可一看,是自己的亲儿子,瞬间,火气散了去,连忙换了个脸一般,快速地朝着门口走去。 “小烈,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跟朋友聚聚吗?好不容易休假三天,多出去结交朋友啊,兰若吗?没跟你一起回来吗?”翟月英换着一张温柔慈祥地脸问了去。 周烈看着屋里的狼藉,神色淡淡。 “兰若已经出国了。”他回答。 屋里的两个人显然一震。 “什么?出国?她才回国多久,而且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她现在出国干什么?婚礼的事还有很多要筹备……”翟月英十分不满地说道。 “不会有婚礼。”周烈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翟月英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一般。 “小烈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烈背靠着门槛。 “她回来订婚只是为了两家最后的那点颜面,如今就是她父母也找不回来她。” “她要悔婚?!”翟月英抓着周烈问。 周烈扯了扯嘴角。 悔婚。 多年前,他们曾经在懵懂岁月无数次地幻想一起走近婚姻的殿堂,交换对戒,甚至他们在厮磨温存的时候,连孩子的名字都想过。 可是。 很多年前,他们分开的时候,就注定,走不到一起了。 这次再见。 并不是旧情人再见的感慨唏嘘,而是绝望。 “小烈你说话啊?你们俩不是谈了很多年吗?居兰若为什么要走?你们之间出问题了吗?我就说为什么她在国外逗留这么多年不回来,是不是她背叛了你,在外面谈了?”翟月英质问。 周烈看着眼前的母亲,只觉得陌生。 “是不是!你们俩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不是从小就约定好,长大结婚吗?如果她没有别的男人,怎么会背叛你,这小贱人,我要去居家问个清楚!”翟月英毫无形象。 而她话里的居兰若,之前都是小闺女这么叫着的居兰若,此时成了她口中的小贱人。 周烈只觉得可笑。 翟月英看着自己儿子脸上的冷笑,愣了下。 “小烈,你笑什么!” “不要把您的痛苦附注在每个人身上。”周烈冷漠地说来。 翟月英整个表情都僵硬住了,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517.为他还是拿他做工具? 517.为他还是拿他做工具?(1/2) 周烈看向屋里的父亲,父子对视的那一瞬间,周仕国就明白了,脸上阴沉沉的。 “周烈,不要胡言乱语,在家待不住,就回你的营地去。”周仕国不想捅破这层纸,因为确实叫他这个当父亲的难堪。 周烈没说什么,转身欲走,至少他们是他的父母,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给我站住!”翟月英一声怒吼,周烈顿住了脚步。 翟月英上前,将他执意拉过,看向他,眼里是不满和怀疑。 “那丫头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翟月英无法相信,她信任的儿子,她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背叛了她。 “她该走。”周烈回答着。 啪,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门口传递,四通八达,佣人们只敢躲在角落看着这一幕。 他们大概都不敢相信,那么疼爱自己儿子的女主人,竟然打了她的亲儿子。 ??????.??????????.???? 翟月英打完,眼底是有一丝悔恨的,但很快就被愤怒所占据。 “周烈,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只要你跟她联姻,你得得西南三省的认可,未来你爷爷的高位,你爷爷的荣光就是你来继承,你昨天没看到你爷爷对你的婚事很满意吗!” 翟月英质问。 周烈面无表情。 不对,有些厌倦了。 是啊,二十年,能不累吗? 虽然他已经习惯了军旅生活,但从未像今天这般,无比的排斥。 如果……如果他的爸妈能像大伯和大伯母一样,是不是他的人生就不会这么毫无选择? “您知道我每一次快要死在那些敌人和流寇的子弹下时,在想什么吗?”周烈忽而幽幽地说来。 翟月英一震,瞳孔紧缩。 “你……你什么时候……” “你以为血腥的东西,会有人给你看嘛?”周烈脱下了身上的针织衫,脱下了背心,将胸前和背后的伤口一一展现给翟月英看。 光枪伤洞口就有三处,还有七八条如同大蜈蚣一般粗的伤痕,最触目惊心的是靠着心脏几公分的下方,有一个五星形的伤口,还是肉粉色的伤疤,显然并没有受伤太久。 而这些……翟月英完全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儿子身上有这么多要了命的伤口。 “怎么会这样?明明已经打过招呼了,你根本不可能有高危险任务,怎么会有枪伤?还有这些伤口,怎么来的?”翟月英试图碰触,周烈却往后退了一步,套上了衣服,看向了他们夫妻。 “报告给你们的当然只会是最肤浅的东西,机密的任务,但凡泄露都是叛国,你们怎么会知道呢?” “机密任务?什么机密任务,你不是在守西南边疆吗?除了每日巡视,怎么会有机密任务?!”翟月英声音都在颤抖。 周烈荒唐笑了笑。 “您以为只要守守边疆,就会飞快如我这般晋升吗?还是……”周烈看向自己的父亲。 “还是您以为是您的关系,所以让我晋升大校,上校这么快?不,走到今天,是我一步步用自己的命捍卫领土,守护国人而得到的,我从来不仅限于西南边境,这些年,我拼了命地赚功绩,想要证明,想要攀上高位,想要去守护我爱的女人,但时至今日,我才发现,我努力太慢,根本够不着你们的野心。” “混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周仕国大吼一声。 周烈不以为意。 “小烈你是不是被人挑唆了,听到了不该听的话?你见过你大伯母一家人了是不是?”翟月英觉得这是最大的可能。 周烈讽刺的笑容放大,他目不转睛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妈,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那么拼吗?” 517.为他还是拿他做工具?(2/2) 翟月英拧了下眉头。 “当然是……是因为,因为你本就是个优秀的人,你是我和你爸爸的孩子,你本该如此,比其他那些周家的任何一个人都出色。” 这样的答案。 可真令人辛酸。 周烈看向周仕国,但周仕国的眼里只有疑惑。 周烈摇摇头。 ??????.??????????.???? “我想这么努力,是为了有一天,我的孩子能不像我这样,像我这样无路可走,只能将这条路摸黑走到顶,走到最高处,然后亲手毁了你们所想铸建的一切。” “小烈,你胡说什么呢!” 翟月英拉着他的衣服。 周烈拉下了她的手,整理了神情,再度看向他们。 “我知道我没办法劝你们,因为你们从来就不是听劝的人,除非绝对的实力能让你们信服,否则,都是虚假的,但,作为你们的儿子,我不得不跟你们现在说一句话,别在争,也别在继续壮大自己的野心了,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周烈冷漠地说完,看向他们后,不再任何地留念,走了。 翟月英慌了,她想追,被周仕国叫住了。 “被追了,这孩子,什么都知道了。”周仕国一句话让翟月英身体一僵。 “怎么可能,谁告诉他的?是周寒野是沈落荷让他们对不对?还是你妹妹他们一家!”翟月英受了刺激一般咆哮着。 周仕国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自己儿子消失的方向。 最终拿起了外套。 “你要去哪?” “回老宅。”周仕国开口,翟月英嗫嚅,最终松开了手。 周仕国知道她不愿意去,也不再勉强。 “你跟阿隆他们联系吧。” “什么?”翟月英声音颤了下。 周仕国回头看向她,垂着眼眸。 “两次都杀不死的人,你以为我们还有机会吗?”周仕国轻轻地说出来。 翟月英眼中是愤怒和狠戾。 “那是他幸运!” “那他还真的很幸运,以后也只会更加幸运,所以,你的梦,碎了,我不想再管你内心里那点阴暗肮脏龌龊不堪的想法,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去做。” “那小烈怎么办!”翟月英激动地追问。 周仕国冷喝一声。 “你看不出来吗?” 翟月英不解。 “我们的儿子,宁可把他的生命,他的一切奉献给国家,给外人,也不会选择站在我们的身边了。”周仕国的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插进翟月英的胸膛。 翟月英茫然地看向楼梯口,周烈身影消失的地方。 “我都是为了他……他怎么可以不理解我。”翟月英低语着。 “为了他还是拿他做攀比斗争的工具用,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周仕国没给一分脸面,直言而去。 翟月英脸煞白,在周仕国离开后,更是体力不支,瘫软在地,躲在暗处的佣人没有一个敢上前搀扶…… 518.不公平 518.不公平(1/2) 周家老宅。 周仕国到的时候,老宅里面已经十分热闹了,因为聚集了不少人。 唐家三口,沈落荷都在,周寒野也刚赶回来没几分钟。 老爷子还没出书房之前,大家都坐在了客厅里。 周君芬表情十分不自然看向沈落荷周寒野。 这还是十分少见的情形。 ??????.??????????.???? “大嫂你今日为什么会回来?”周君芬开口。 沈落荷勾了勾唇角。 “自然是老爷子加我回来的,难道你们不是吗?”沈落荷回答。 周君芬的脸色越发的不自然,唐立德看向沈落荷,从容笑着回答:“我们也是,看来老爷子今天是有话要说。” 话音刚落,屋里的人出来了,门口的周仕国也出现。 这还是除了大年初一能聚上的日子外,第一次,三家人都被叫了来。 周仕国一进去,就看着一屋子的人,脸色越发的铁青。 周老爷子微蹙着眉头看了他一眼。 “谁让你回来的?”一句呵斥,十分不给脸。 其他人有的愕然有的看戏一般。 “我有话对您说。”周仕国开口。 周老爷子微眯着眼,看向唐越和周寒野。 “大人谈事,你们俩出去。” 周寒野表情并不好,还是唐越如沐春风地笑着揽过他的肩膀。 “我听说你去将军那边参加的演习,拿了第一,你小子牛啊,快跟我讲讲看,将军手下的那些将领,那都是身经百战,一等一的好手,听说为首的还是他的大徒弟孔俞飞带的队,都被你灭了……” 唐越说的兴致昂扬,周寒野被拉着往外走,沈落荷对他投了一个眼色,周寒野这才迈出了步子。 屋里只剩下长辈了。 老爷子看着屋里的三家人。 “仕庭呢?”老爷子不悦地问。 沈落荷笑着回答。 “爸,仕庭被总局叫了回去,说是数据有点微差,他不放心别人检查,就先回去了。”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周老爷子一声怒吼,直接将特工的青花瓷杯子摔碎在地上。 沈落荷波澜不惊,看向眼前的老头儿。 从她嫁给周仕庭的那天起,她就知道,她并不是这个家认定的长媳,也正因为老爷子的这份态度,所以这么多年来,周仕庭的这些弟妹才没把她这个大嫂放在眼里。 周仕庭总说委屈她了,但沈落荷从没把这当回事,她对这个宅子毫无归属感,对眼前的这些人更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 三十多年前,所有人都觉得是沈家高攀了这宅子里的人。 但这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清楚。 从来就不是她沈落荷高攀这里,而是她亲手将周仕庭从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拉出去。 518.不公平(2/2) 在三十多年前,什么条件都不允许,什么条件都匮乏的那年代,是她用自己的嫁妆,资助了周仕庭的研究,向国家提供了庞大的资金数额供着周仕庭能继续研究他手中的项目。 所以。 周老爷子不待见她,太正常不过了,本以为想要她来收收儿子的心,让他死心不在扑在那微乎其微的科研上,回到自己的统治区来。 但,完全适得其反。 “爸,大哥现在的身份,掌控的数据,确实至关重要,您消消气。”唐立德再度开口,做了这个老好人。 周老爷子看了唐立德一眼,最终收了收脾气,看向屋子里的几个人。 “既然今天都回来了,那我索性就把话挑明了,我要小野来走我的路。” 周老爷子脱口而出。 周仕国目龇欲裂。 “爸,论现在任何的头衔和功绩,还有影响力,小烈才是您最适合的人选,是您该栽培的人选,您别老糊涂啊!”周仕国沉声咬牙切齿地说道。 ??????.??????????.???? 周老爷子看向自己的小儿子。 “是吗?你知道那个孩子要的是什么吗?他的野心是什么,你了解吗?”周老爷子发问。 周仕国一震,想到今日儿子说的种种。 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周老爷子冲着身后的陈军使了眼色。 陈军拿着几份报告递给了周仕国,眼里是黯然和惋惜。 “小烈他是我带出来的徒弟,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很清楚,但周二,小烈固然有野心,执行力也很强,确实,首领收到的很多消息,他表现的都极为的出色,可是他这几次的心理评估报告,显示他早就厌倦了杀戮和斗争,并且出现了反逆心理,可即使如此,他还在拿命去换军功,作为他的父母,你们去了解过吗?” 陈军言语里是谴责的,他不明白自己带出来的那么优秀的弟子,怎么会还在执行任务中就换上了这种心理疾病。 周仕国双眼瞪大,从第一张仔细翻阅到后面一张张快速翻阅,他脸上脖子上手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了。 可见他此时的情绪紧绷到了什么状态。 周君芬和唐立德显然听闻后也是十分意外,看向周老爷子,想要寻求着事实真相。 沈落荷只是低着头,眼底拂过一丝遗憾。 撇开周仕国夫妇不谈,周烈那孩子,沈落荷并不觉得他是个和他父母同流合污的人。 “这些东西,都是假的!”周仕国爆吼一声。 周老爷子一个冷眼瞪了去。 “你现在在执意我的能力吗?” 周仕国顿时嗫嚅了。 谁的能力或许都可以质疑,唯有这老爷子。 他们都是在高威压的家庭环境里长大的孩子,他们比任何一个人都信服自己父亲的力量,否则也不会为了他那所谓的荣光,处心积虑到今天。 “那她的儿子就可以吗?一个半吊子,一个不学无术,一个什么都不动的人,就这么坐享其成,你考虑过小烈的感受吗?他难道就不是你的孙子吗?他这么玩命地凭军功还不是为了得到你的认可?”周仕国半晌后再度不满地表达。 而这些话,在所有人听来,都是合理的,包括沈落荷。 甚至,沈落荷此时此刻都在质疑。 为什么放着有个优秀的继承人不选,非要去霍霍她的儿子。 这老爷子,纯粹就是没事找事做,然后让这里被该是团结友爱的家人,成为敌人! 519.您的想法 519.您的想法(1/2) 周老爷子青黑着脸,确实,在所有人看来,都是这样的,周烈为了得到认可付出了很多。 但站在门口的两个年轻人听得很清楚。 唐越看向周寒野。 “小烈不是这样的人,你我都清楚。” 唐越笑着说来。 周寒野靠着门,没说话。 ??????.??????????.???? 唐越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可是一起参加过五年夏令营啊,人的本质是不会改变的。”唐越继续辩证。 可于周寒野来说,根本不需要辩证。 因为他现在很清楚,周烈的初衷,和自己一样。 …… “不要再提周烈了,我今天通知你们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从今天起,你们要竭力帮扶小野,如果让我知道还有在我眼皮子底下人伤害他,我一定绝不会姑息。” 老爷子的声音掷地有声地传来。 这就是今日唐家为什么也要到场的原因。 唐立德朝着老爷子开口。 “我唐家会尽所能地帮小野的,爸,唐越那孩子也在营地,要是小野要什么需要,只管问小越。” 周老爷子看向自己这个女婿,唐家上一辈是他手里的得力干将,后来也得到了重用,成为了一方势力,唐立德这个女婿,从任何一方面,都符合周老爷子的要求,但,周老爷子此时却扯了扯嘴角。 “立德,我听闻,你唐家也想竞选下一任的营地将军的头衔,怎么,你这把年纪还想继续拼一拼?”周老爷子冷笑着问。 唐立德顿了一下,看向老爷子。 “爸,你我两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唐家也想更进一步,成为您的左膀右臂,您要是不乐意,我便不去要这个头衔了。” 唐立德回答着,周老爷子摆了摆手。 “随便你,唐越那孩子,是所有小辈里最沉稳的,我的外孙,自然也不能比别人差,好好给小越铺路,将来,你唐家也能光宗耀祖。” 唐立德笑了笑,可惜笑容不见眼底。 “好的,爸。” 唐立德话话音落下,沈落荷站起身来,惹来瞩目。 “如果您今天是为了这事叫我们来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这事您跟小野说就好,孩子大了,我尊重他一切选择。” 沈落荷完全没兴趣,对于这种偏心,她只觉得无比讽刺。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老爷子掷地有声。 沈落荷迟疑了下,还是坐回了位置。 “你回去安排一下,跟卫家的联姻,让两家人坐下来吃个饭。”老爷子开口。 沈落荷眼角抽搐了下。 “怎么,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丫头现在在你的楠书房?”老爷子冷声冷语着。 沈落荷荒诞一笑。 “您怕是误会了,她是我公司的金牌钢琴家,楠书房,借住给她,有什么问题吗?” 沈落荷解释。 519.您的想法(2/2) 但周老爷子全然不信。 “我不管你是拿她做钢琴家,还是拿她做儿媳,我现在就告诉你,让小野跟她联姻。” 沈落荷笑容散去,脸色沉了下来。 她当然不愿意服从在这老爷子的命令,但是,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儿子和舒虞在一起。 ??????.??????????.???? “您不是一向最看不上三教九流地最低等的商人嘛?现在您是因为她是卫家的女儿,就这么轻易改变了自己的原则了?”沈落荷没忘记自己这些年受到的鄙夷。 “我从来不在乎钱,卫家将来必是港府里最厉害的一员,内陆盘根错节,可谁人不给我一分面子,如今周烈和居家女儿联姻,更是巩固了所有权利,让小野跟那女人在一起,只会更有利于周家将来的发展。” 周老爷子冷漠地说来。 沈落荷从未有过的恶心。 “您可是一位上过战场的首领,您觉得你现在说这种话,可古代那些愚昧封建的帝王有什么区别,周家,是有皇位继承吗?还是您觉得周家会永垂不朽?” “放肆!”周老爷子爆吼,脸都红了。 沈落荷站起身来,扯了扯嘴角。 “且不说他们俩联姻的事,你觉得我会放过他们夫妻俩吗?”沈落荷目光直接落在了周仕国的身上。 瞬间。 屋里的气息降至了冰点。 从谈联姻的那一刻起,周仕国的心已经石沉大海。 大势所趋,他多年的谋算,真要毁于一旦了。 只是没想到,沈落荷会当众撕破脸,对他宣战。 “杀我儿子两次,周仕国,你觉得这笔账,我不该跟你算吗?”沈落荷无所畏惧地开口。 “你有什么证据就在这信口开河,大嫂!”周仕国咬碎后槽牙说道。 沈落荷讥笑着。 “周仕国,当年初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也是个可塑之才,可惜从你跟翟月英结婚后,你把你们兄弟情意全数给忘了,如果第一次,我可以当你给我儿子是个教训,看着你是仕庭的弟弟,我给了机会,但札幌之事,你该死。” “大嫂注意你的言辞!”周仕国身体颤了一下,余光瞥见自己的父亲。 那是对小日子记恨到死的父亲,如果知道他和小日子那边有合作…… 还好老爷子没有什么反应。 “没有实质证据,就不要在这胡言乱语,沈落荷,不要以为你是我大哥的妻子,就觉得我们周家是你能撒泼的地方。”周仕国讽刺道。 沈落荷呵呵笑出声来,环顾了四周。 “这宅子,我嫌脏,谁他妈爱在这里耍泼,我今日来,就是为了一点,告诉这个家,如果不能给我儿子一个交代,就是我把多年的心血都赔上了,我也要为我儿子讨回一个公道。” “公道!你想要什么公道?”老爷子声音严厉地质问而来。 沈落荷看向他。 “看来你还是会护着他一家是吧,从始至终,你让小野回来,不过是让他走你要走的路,根本就没想过让他报仇吧。” “都是一家人,报什么仇?” 周老爷子冷喝。 沈落荷一脸看穿他丑恶嘴脸的模样。 “一家人,我儿子差点死在爆炸里,差点死在札幌!他们拿我儿子当过一家人吗!老爷子,说实话,他们都说您偏心小野,可您真的偏心小野,还是因为您根本受不了别人的忤逆,仕庭没按照你的意思走,让您气了一辈子,所以小野必须要回来这宅子,才能体现你的权威,你不是看不好小烈,而是你的意识里,一切都该回归你最初的设定里去,周烈必定一生都在你的统治区里,而小野的回归,也代表着,我们一家也回归了你的营地中去,这就是你真正的想法吧。” 520.肮脏的一切 520.肮脏的一切(1/2) 沈落荷的话一出,屋里面是大气都不敢喘。 周老爷子的脸铁青,眼神如锋刀一般,如果能杀人,那沈落荷恐怕早就死了。 陈军站在他的身后,蠕动着嘴唇,目光闪了闪,落在坐在自己跟前沙发上的老者身上。 自己信奉一生的首领。 ??????.??????????.???? 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周君芬向来不怕事的性格,此时也跟鹌鹑一般,缩在一旁,不敢直视自己的父亲,而周仕国则是愕然,只有低着头的唐立德勾了勾唇角。 这家的遮羞布,终究就这么被扯下来了。 “沈落荷,你好样的。”老爷子低沉阴鸷地说来。 沈落荷看向他,毫无退缩的意思,挺直了背影。 “本来,您是仕庭的父亲,仕庭他向来重感情,妈去世的时候,交代仕庭护着这个家,别散了,让他照顾您一些,仕庭那晚哭了一夜,这些年您给施压的,您暗地里给我们家使得绊子,还有老二家做的那些亏心事,我们都视而不见,为的就是他想给他母亲当个孝子,但儿子的命都快没了,这个家还有守着的必要吗?”沈落荷搬出来老夫人。 这话一出,场面更难看了。 尤其是周仕国,自己母亲离开的前一夜,只留了大哥在床前守着,说了话,这是他多年来的刺痛。 没想到会是这样。 周仕国看向自己的父亲。 “她说的是真的吗?”周仕国问的是他看不上自己儿子的原因。 周老爷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爸!告诉我!”周仕国显然情绪已经到了极点,面无可憎。 周老爷子两眼只有鄙夷。 “是。” 一个字,让周仕国的身体摇摇欲坠。 “为什么?为什么!” 他不相信自己的父亲,自己一生都在追逐的身影,竟然是这样的冷血无情。 “你的统治,你的权利,真的比我们这些子女孙子还要重要吗?”周仕国质问。 周老爷子的拐杖猛地敲在了地上。 “老二,你要想造反吗?” 周仕国闻言,嗤笑一声。 造反? 周仕国从未觉得这般荒唐。 他一生追逐的荣光,最后不过是自己父亲拿来拿捏自己的棋子…… 那他这一生的拼搏努力,不遗余力的往上攀附,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证明他比大哥更优秀,自己儿子甚至十岁不到就被送去了营地,一家人承受骨肉分离,也是为了证明,他们比较好控制吗? 周仕国用着一种怨毒的眼神看向自己的父亲。 “事到如今,话都说开了,您也说说吧,小烈能不能走你的路。”周仕国破罐子破摔了。 如果到了这地步,他的儿子不过还是一枚棋子的话,那真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周老爷子瞪着自己的小儿子。 “小烈他会有很好的未来!”老爷子给出了答案。 周仕国讽刺一笑。 “那您还是指望周寒野这小畜生跟您的步伐走吗?即便要牺牲掉我这个儿子和小烈这个孙子吗?” “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周老爷子笃定,好像他还是凌驾于权威之上,掌控一切的人。 “不会有?您确定吗?”周仕国讽刺。 周老爷子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被质疑自己的权利。 “您觉得卫家会听您的话吗?还是您觉得这女人现在还认为我们是一家人,我可是要害死她儿子的人。”周仕国逼问着。 周老爷子微眯着双眸。 “卫家是个聪明人,不会和我作对,除非他家不想混政坛。”常理看来,是个人都这样想。 沈落荷闻言,眼里的憎恶已经到达了顶峰。 “您想的可真通透啊。” 周老爷子处变不惊。 沈落荷从包里干脆直接拿了一份资料出来。 其实这份资料并没有什么特别,不过是钱财交易的信息。 520.肮脏的一切(2/2) 周老爷子疑惑,陈军上前拿了看了看,顿时脸色一沉。 “跟国外黑恶势力勾结,您的晚节,不保了。”沈落荷笑了笑。 周老爷子一听勾结两字,直接精神了,抢过了陈军手里的东西,快速翻看。 然后那脸越来越黑,看向周仕国的眼神可以形容为恶毒了。 周仕国不明所以,周老爷子直接一手撒了过去。 “你把钱放在了那种弹丸之地上,你脑子呢!” 周仕国一惊。 洗黑钱的事,被查出来了吗? ??????.??????????.???? 周仕国看向沈落荷。 怎么可能。 “周仕国,这么多年,不是我们好欺负,而是我从来懒得跟你跟翟月英去斗,太掉身价。” 沈落荷悠悠开口,随即又继续面向老爷子。 “您一生都在乎的荣耀,要是周家背上个勾结境外黑恶势力,再有有了这么一个卖国的罪名……” “放肆!” 周老爷子爆吼,人也直接站了起来。 沈落荷手攥紧紧的。 说没点恐惧那是假的,如果她不是这家的儿媳,可能下一秒就会被关进特殊地方,等候询审了。 毕竟,他真的有着能力。 “你是不想活了吧?”周老爷子问。 沈落荷扯着嘴角。 “我儿子差点死了,作为一个母亲,我还可以做得更狠。” “周仕庭他知道吗!他想把自己也毁了吗!” “当然,你以为这些数据,我能破解出来吗?没有绝对的大型计算器,没有大量的数据精确比对,它是怎么出来的?我可没那么大的能力,事到如今,我跟庭哥早就看到了名利,无非到头来就是一身轻,只不过我们能放弃一切,您能吗?” 沈落荷对着老爷子直言。 周仕国愣住了。 沈落荷看向他。 “你大哥,曾经真的是很疼你这个弟弟,可惜你真权利熏心。” 一句话,定了一切。 周老爷子手也抖了。 “沈家允许你这么做吗?”周老爷子还在顶着。 这赤裸裸的威胁。 沈落荷嗤笑。 “您是要拿我父母的命威胁吗?” “你不该这么乱搞!”周老爷子开口。 沈落荷摇摇头,拿着包。 “那就试试看吧,这个宅子,真的,太肮脏了。” 沈落荷走了没几步,两个小的一前一后进来了,沈落荷叹息了一声,温柔地看向周寒野。 “要跟我回去吗?小虞这会应该醒了。” 周寒野顿了下,眼中的情绪太过隐秘,让人无法看透,而他一旁的唐越,已经忍不住,快步上前。 唐越一直是彬彬有礼的人,他能掌控自己的情绪,但很显然,对于眼前的这些长辈。 他还是太稚嫩了些。 “小越,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周君芬冷声道。 唐立德也很不爽地警告去。 很显然,唐家,不想参合这趟浑水。 但。 “外公,您真的没想过小野会死吗?还是大舅妈的话没有错,小野死了不过刚好是证明,背叛你您忤逆您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是这样吗?” 从小到大,唐立德一直在跟他说,不要扯进周家的事,原来,父亲早就知道了吗? “唐越!” 521.事可真多 唐立德难得在这间屋子里发出了嘹亮的声音。 唐越看向自己的父亲。 “爸,我知道您的意思,但唐家不是这个家的附属品,我也不想成为您这样的人,今天可能是大舅妈小野一家如此,明日如果唐家有什么不让外公满意,是不是在外公看来,是随时可以抹掉的存在?” 从刚才周老爷子讽刺他父亲晋升的那一刻起,唐越内心就隐隐的不舒服,但他从未想过这是老爷子为了控制他们唐家而有的心思。 唐越的话一出,唐立德的脸色是肉眼可见的黑了。 ??????.??????????.???? 一屋子的老狐狸,终究都露出了尾巴来。 “唐家,只想独善其身,老爷子,小越现在是被情绪所控,一时间口无遮拦,我这就带回去好好教育。” 唐立德上前猛力抓伤唐越的胳膊。 “这就是我平日里教你的吗!”唐立德怒斥道。 唐越脸上划过一丝难堪,但即使不扯亲情,他内心那一股子正义,也让他无法苟同父亲的做法。 “事到如今,爸你还觉得我们家能独善其身吗?如果外公现在命令你对付大舅妈一家,你要怎么做?您方才说让我竭尽所能辅助小野,现在呢?您……” “啪。”唐立德一巴掌呼出来。 “你干什么啊!”周君芬护了过去。 唐立德眼中阴狠着。 “唐越,你是我唐家的孩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大丈夫要能屈能伸,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吗?” 周家现在狗咬狗,对唐立德来说,最好不过。 可是没想到啊,自己一向顺心的儿子会在这种时候,背刺他一刀,愚昧不堪! 唐越撇着的脸舔了舔牙龈,手背抹掉了嘴角的血渍。 他眼中同样失望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还是您也一样,觉得谁死了都无所谓,这一切不过是你们权利斗争中的试错而已。要是周家败了,我们唐家才有出头之日,对吧?” 大厅变得寂静。 一道掌声啪啪啪地响起。 众人看向了老爷子。 唐立德脸色复杂百变。 “唐立德,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婿啊。”周老爷子冷笑着说道。 唐立德在进这个门之前,从未想到这把火会烧到自己的身上,他想过当反王,但绝不是今天这样,被自己儿子逼着从黑暗深处走到台前来。 “爸,立德没有那意思的,小越是个正直的孩子,他的话……”周君芬话没说完,周老爷子已经瞪了去,把周君芬吓得,直接噤嗕。 唐立德低着头,阴暗下,是嘲弄和讽刺的笑容。 隔了好几秒。 “怎么,现在是要先对付我唐家了吗?你们不是在处理家事吗?”唐立德漫不经心地问了出来。 周君芬惊愕地看向自己的老公。 “立德,你……” 唐立德毫不避讳地坐回原来位置,看着一屋子的周家人。 “真没想到跨年夜的这一天,能过得这么精彩,看来今年算是周家的世界末日啊。” “唐立德,注意你的身份!”提醒他的还是陈军。 唐立德看向陈军。 “你这条狗可真的忠心耿耿,跟了老首领一辈子啊,陈军,如果当年他没让你退役,今日你觉得你的地位会比我低吗?” “别在这胡言乱语!”陈军呵斥去。 唐立德完全不在意,这场子已经够乱了,他不介意更乱一点。 “小野,你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没说,让我儿子替你打抱不平,确实厉害,难怪老爷子多少看重你一点。” 目光又聚焦到了周寒野身上。 沈落荷蹙眉。 她确实没想过,唐立德今日也会成为她的敌人,刚想开口,周寒野已经站了出来。 “你们,事可真多。” 一句话,那讽刺感,十足了。 522.我答应你的邀请 唐越闻言,勾了勾唇角。 是啊,事真多。 “我没兴趣跟你们讨论这宅院里的钩心斗角,我也没心情跟你们扯什么人情,既然你们都承认了,不如干脆一点,给个结果。” 周寒野继续说来。 众人疑惑。 “结果?” “什么结果?” ??????.??????????.???? 一个人接一个人地发问。 周寒野迈着步子走到了周仕国的跟前。 周仕国仗着自己的身份,自然也没什么可惧怕的,毕竟还在这个家里。 然而,一拳砸下的时候。 除了周君芬的惊呼声,就是只有他自己的吃痛声和摔在地上的噗通声,周仕国这些年日子过得太安详,亚健康早就不行了,就这一拳,已经让他头晕眼花,话都说不出来,就差没昏死过去。 陈军快步上前,但很显然,周寒野没有再动手的意思,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后,看向老爷子。 “我跟你说过,徐翔的仇,我一定会报,您保不了他。” 周老爷子眼角抽搐起来“小子,你以为你身上有几根毛?就来我面前挑衅?” 周寒野抿了抿唇,当着一屋子的面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我同意你的邀请,但我有一个要求。”周寒野冷漠地说着。 众人不解。 “你说说看,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我会考虑的。”那边传来和蔼的声音。 那声音,别人不熟悉,但是陈军,唐立德,周老爷子都再熟悉不过。 这是…… 这是总将的声音! 也是现任营地里最高首领的声音。 “我爷爷任期应该早就结束了,让他卸下所有职务和权利吧,别人做不到,我想您应该有。” “呵呵,你小家伙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爷爷在你旁边吗?”那边不以为意道。 此时的周老爷子浑浊的眼睛瞪得贼圆溜。 周寒野把手机递给了老爷子。 “老首领?”那边传来了一声亲切的问候。 周老爷子手都气得发颤。 “你可是我一手提拔出来的。”周老爷子开口。 那边清脆地笑出声来。 “恩师之情,我自然难忘,但国家需要周寒野这样的人才,这小子,远比当年的我,陈军都狠,都精明,是个好苗子,能把孔俞飞那小子都给治服了,他就是这块料子啊,我们都老了,总得培养出真正有用的人才来,才能接下这担子,您送他来我这高度集训,不也是为了栽培他,如今不如就退位让贤,让小的年轻的接替上吧,我会替您好好地栽培这个孩子的,不出二十年,他必定会达到你的要求。”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多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了。 电话在寂静中挂掉。 众人的傻眼,从老到小。 最后是沈落荷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小野,你在做什么!” 一切都快要尘埃落定了,怎么会……怎么会? 周寒野面无表情地看向周老爷子。 “我还不至于动用一个女人的手来干活,您老了,好好在这宅子里养老吧,我爸会给您送终,至于他。” 周寒野看向地上刚好不容易直起身体的周仕国。 “让他给您留点颜面的话,就自己了断,否则,我不介意送他进那里面过后半身,或者直接吃枪子。” “我可是你二叔!你真以为……” 周老爷子朝着陈军使了眼色,陈军一脚上去,把人踹昏了过去。 周老爷子冷冷地开口。 “把人送回去,让他们一家团聚几日,等过了春节,让他把事交代完,就服罪吧。” 今个才跨年,到农历年,还有三周。 “他如果要再动不该动的心思呢!”沈落荷嗤笑,她完全不相信,宁可现在就把人送进去。 “动不动,你们都得受着,就算他现在死了,他还是可以用钱买人命。”老爷子一句话,正解了。 而这句话,意思可完全不仅仅在于此。 沈落荷的眼中染上了一层恐慌,毕竟这屋子里真正心狠手辣的不是周仕国。 周老爷子闭上眼。 “我累了,都滚吧。” 说完朝着书房走去。 523.有且只有这一条路 523.有且只有这一条路(1/2) 刚出大宅的门。 同一辆车上的沈落荷已经忍不住了。 “你这孩子……”沈落荷看向周寒野,虽然一直以来,她都坚信两个孩子的选择,并且给了他们俩充足的自我空间,但今天,周寒野的这个选择,完完全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妈妈现在手上的这些资料,要是再得到些卫家的帮助,根本不需要你做这样违心的选择,你知不知道你答应了什么?一旦你去了那里,不是说退役就退役,也不是说随时能回来,更不可能让你再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你不可能不知道?”沈落荷语气里是难掩的焦急。 周寒野忽而握住了她的手,这才发现自己一向强大的母亲,此时手心里都是冷汗。 “我知道。”周寒野平静地回答。 沈落荷愕然地看着竟会如此亲近自己,心平气和跟她说话的小儿子。 “那你的梦想呢?你不是喜欢赛车吗?还有舒虞,你想过吗?一旦你去了集中营参加了系统的训练,至少,我说的是至少两年的服兵役,你都得在那地方待着,你考虑过舒虞的感受吗?”沈落荷担忧地问。 ??????.??????????.???? 周寒野目光动了动,微微地直起身来,拍了拍她的手,悠悠开口。 “这是唯一的办法。”他回答。 沈落荷不解。 周寒野淡漠地看向窗外。 “那傻瓜费尽心思来我的身边,已经够勇敢了,可惜,我只想她做自己,卫家大小姐的身份,她愿意做便做,不愿意做,也不会因为我而捆绑。” 周寒野看向沈落荷,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沈落荷明白了。 她一直都知道,那孩子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回的卫家。 “可是相爱的两个人相互扶持并没有错,你不该辜负她的好意。”沈落荷依然并不觉得这是最优解。 “你后面去了营地后,可还想过你们俩的未来,小虞过完年二十七了,你要让她等你吗?保守两年,如果你一直走下去,可能三年五年,你都顾不了她,身负国徽就没有给你儿女情长的时间,妈妈不相信你不知道。” 周寒野没有说话,显然他沉浸在了沈落荷的这些话中,在思忖一个可解的途径,但没有。 “小野,告诉妈妈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不是不愿意走老爷子的路吗?为什么最终还是走了这条路了?” 好像是他们赢了,可是好像,又什么都没有改变。 周寒野抬起眼眸,看向自己的母亲。 “因为老爷子最后的话,因为从始至终,我都知道,只有这一条路。” 沈落荷哑然。 她做了这么多,得到的答案却是这个? “您没听懂老爷子说的话吗?就算周仕国死了,跑了,或者蹲进去了,只要他有心,以他这么多年蓄力,他依然可以源源不断地威胁到我身边的每一个人,他老婆翟月英更是一个疯女人,把他们逼入绝境,除非赶尽杀绝,否则,没戏,你觉得他们身后藏了多少势力,我们真的要一一去拔除了?这需要多久呢?难道要我看着我身边的人每天都活在随时都有危机的日子里吗?不,那不是我要的,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连您都明白,老爷子从来就不是在乎我还是小烈继承他的荣光,而是他需要我来臣服,代表我们一家去臣服。” “可是你现在竟然让总将削了他所有的权职,他能放过你吗?” “他当然会放过我,因为我最终还是走了他要走的路,不是吗?总有一天他的权利会被继承被剥削,我只是提早了而已,这场仗,他赢了,我也没输,周家,从今天开始,再没有那些肮脏的关系锁链了。” 周寒野分析明了地说来。 沈落荷拧着眉头。 “周仕国过完年后,真的会服罪吗?”翟月英能忍下这口气,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老公去死? 523.有且只有这一条路(2/2) 沈落荷不太相信。 “会的。”周寒野笃定。 沈落荷惊讶。 “为什么?” “因为周烈。” ??????.??????????.???? 周寒野两手交握。 “周仕国至少有一点跟爸一样,为了自己的儿子,可以放弃一切,他如果潜逃了,或者反击了,周烈就再没有任何的未来可言,事实上,周仕国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已经大势所趋,就算苟活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他处心积虑地想除掉我,还是为了周烈,如今不可能为了苟活而葬送周烈的一生,老爷子刚才不是也答应他了,周烈会有一个很好的未来,说明,老爷子早就把路铺好了,所以,您还不懂吗?无论今天会是什么样的局面,老爷子都会保住这个家族的延续,按照他设定的方向走去,只不过他没想到我会借他给的手,送他一枪罢了。” …… 老宅庭院。 周老爷子十分沉默地坐在了阳台上,看着院子里屋檐上还残留的雪,还有飘落的枯叶。 “您喝口热茶吧。”陈军将杯子递到了他跟前。 周老爷子接过,端在手上。 “小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心狠手辣,虎毒尚不食子,我却让我儿子自行了断,为了我的计划。” 陈军紧缩眉心。 “首领,老二做错了事,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他早就定下的结局,您这样做也是为了保全小烈,他不可能不懂。” 周老爷子扯了扯嘴角。 “本来是能保他一条命的,可是小野这孩子,比我还狠,远超我的预期,将来,周家的荣光,他必定能传承。” 陈军眼底划过一丝不赞同。 “首领,传承真的这么重要吗?”陈军问。 喝着茶的老爷子一愣,抬头看向身旁跟随自己多年的人。 陈军硬着头皮继续开口:“您当年的风姿,您在位时的精神,早已深远影响了很多人,且不说现在我,老姜,唐立德,就是总将,他也是您带出来的人,与您而言,这还不算传承吗?为什么一定要小野小烈一定去走您要走的路呢?您真的迂腐到周家是救世主了吗?” “陈军!”老爷子一声呵斥。 陈军立马弯下腰。 “首领,你是我陈军一生都信仰的人,没有您,也没有今天的我,我只是觉得您对您的子孙太过苛刻了,小野确实是从军的料子,但营地不缺人才,小烈……” 陈军想到那份报告,他真的没想到从军十几年的弟子,竟然厌弃了军旅生涯,到底什么才是对的?好的? 陈军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身,后退,恭敬地离开了。 坐落在院子里的老人,此时显得无比的孤寂与悲凉。 或许,久居上位者,都是这般,孤寡无人理解吧。 是传奇,同样也是……悲剧的一生。 524.分手费 524.分手费(1/2) 舒虞的眼皮一直在跳,总有种说不出来感觉。 见沈落荷从车上下来,并没有看见周寒野的身影,多少有些遗憾。 今个跨年,总还是想跟他一起过。 “小虞,上车吧。”沈落荷笑眯眯地说道。 舒虞不解。 “那浑小子在等你,阿姨提前跟你说一声,跨年快乐。”沈落荷的话无疑让舒虞眼前一亮,愉悦遮挡不住,必然有几分娇羞。 “他在哪?”舒虞问。 沈落荷没说话,眼神示意她上车就行。 舒虞刚上去,沈落荷叫住了她。 ??????.??????????.???? “等等。” 沈落荷从脖子上取下了围巾。 “外面天冷,注意保暖。”说完便替她围上了。 对于这份关怀,舒虞并没有觉得不适应或者突兀,而是由衷地看向沈落荷。 “谢谢阿姨,您快进屋吧。” 司机拉上车门的那一瞬间,沈落荷嘴角的笑容淡了去。 而站在她身边的叶湄几乎是第一时间发现了。 “沈总,怎么了?老宅那边出了什么事吗?您的脸色很不好。” 就在不久前,叶湄还在欢呼雀跃凭借舒虞卫家大小姐的身份如何大打周家二叔那边的脸,但很显然,沈落荷的神情似乎意味着一切并不顺利。 “去安排一下,给卫家备一份厚礼吧,今天就给送过去。”沈落荷吩咐着。 “厚礼?”叶湄不解。 “怎么说这次,卫家也是真的给了面子,虽然是舒虞的关系,但一码归一码,把京城郊区最新的大型综合类养老社区园交给卫家来做吧。”沈落荷话音落下。 叶湄错愕。 大型综合类养老社区园是京城未来五年内最大的投资项目,这个项目索菲亚是要自己投资承办的,且不说未来长远收益,就是现下的品牌方入驻都挤破了头想要加盟,现在就这么给卫家? 这是要给见面礼吗? 两家现在就变成一家亲了? “我这就去办。” 叶湄刚要走。 “沈总,是出了什么事吗?”叶湄问。 沈落荷揉着眉心的动作一僵,看向叶湄。 “接下来的日子里,你让海子他们多抽点时间出来,跟小野多聚聚,过完年,小野要去营地待一段时间,大概要很长时间见不着了,可能你跟海子的婚礼,他估计也赶不回来,所以趁年前这段时间,你们这帮从小跟着他的人多陪陪他。” 沈落荷是从来不会安排这样的事,但四年前的无能为力之感,此时再度涌上心头了。 叶湄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楠书房。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有利的情况下,野哥还是要继续去走那条路。 艺术厅。 舒虞到达目的地的时候。 有种社死的感觉,当初她在这展厅大放厥词的样子,历历在目啊。 这家伙,怎么就挑了这个地方。 舒虞在服务人员地带领下一路走到了大厅。 通亮,但是没见到人影,有的还是之前她曾经看过的雕塑作品。 舒虞再度站在了那个叫WINTER的作者海报前。 当初她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人会是周寒野。 舒虞一转身,就看到了伫立在不远处的一道身影。 周寒野朝着她勾了勾手指。 舒虞嗤笑了声,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狂妄啊。 舒虞迈着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向他,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当初步入婚姻殿堂时候,她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他像是一道光,而自己正坚定不移地朝着他而去。 笑容洋溢的脸庞,舒虞站在周寒野的跟前,或许是臆想到如果有那么一天,他们举行婚礼时自己的模样,会如此刻一般。 不免有些娇羞。 524.分手费(2/2) “干什么?特意选了这个地方,是想看我笑话吗?”舒虞娇嗔着声音质问着。 周寒野看着她,勾了勾唇角,拉起她的手腕,在舒虞还不解中,他带着人穿越过作品,走进了内室的一间屋子里。 很大。 舒虞上一次来没有进来过这里。 “这里是?”舒虞盯着杂乱的台面,顿时确定了这是周寒野创作的地方。 周寒野拉着她坐下,自己则是坐在她的身后将她包围。 ??????.??????????.???? 舒虞刚想要说点啥呢,周寒野已经握着她的手拿起了桌面上雕刻的美工刀。 舒虞愣了下,就看着自己的手被他握着开始在木头上挥动。 这还真是新奇。 “你可注意点我的手啊,我年后还得去澳城完成最后一次巡演呢。” 周寒野鼻音轻轻笑了一声。 舒虞也不知道他这闲情逸致拿来的,但很快,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一只活灵活现的胖虎就这么出现了。 过于神奇了。 从开始她还不知道自己在雕刻什么呢,怎么突然一只胖虎就跳出来了。 周寒野放开她,独自拿着雕刻刀,精修了片刻,然后放下,还算满意地看着这作品。 “喜欢吗?” “什么啊,我想撸猫直接回南城就好,还没到睹物思猫的时候。”舒虞笑话道。 周寒野看着她明媚的笑容。 “胖虎,你回南城的时候,领回去吧。”周寒野轻声说来。 舒虞愣了下。 “给我了?” “嗯。”他应了一声。 舒虞微眯着眼。 “你是不是故意的?” 周寒野迟疑住。 “你把它养的那么金贵,土豪似养法,你让我带回去,是要我也建一个超大的猫房吗?”舒虞愤愤然说道,显然就是不着道的意思。 周寒野闻言,撇过脸,低声笑了笑。 “那南城那别墅,给你,你要是想住那边就过去住。” 这话。 舒虞隐约感觉到不对。 “给我?”笑容散了点。 “嗯,分手费,给的迟了点,别嫌弃。”他随口而来,舒虞瞪大了双眼。 “卧槽,周寒野,你是不是找抽呢?” 周寒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舒虞表情僵住了,隔了好一会。 “你这是铁了心要跟我分手吗?怎么,你要死了?”舒虞问。 周寒野捏着她的脸颊。 “你就不能说我点好的?” 舒虞费力挣脱开。 “你这负心汉个玩意,我没诅咒你祖宗八代,你还好意思叫我盼着你好点?昨晚上还死死抱着我不放的人,现在又整这死出,几个意思?” “事解决了。”他回答她。 “哦,所以我没什么作用了?要踢了?”舒虞笑着问。 对于她的笑容,周寒野并不喜欢。 她的伪装,一向很拙劣。 被他盯着,舒虞虽然在笑,但眼睛很快红了一圈。 “你,认真的?”她轻声笑问。 525.告白 525.告白(1/2) 周寒野看着她浸红的双眸,还有那故作坚强的模样,勾了勾嘴角。 几乎是那一瞬间,舒虞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恶劣。 她一拳捶了过去。 “耍我好玩吗?” 一拳显然不解气,舒虞干脆在送上两拳,可惜那点力道到了周寒野身上不痛不痒,周寒野伸手握住了她捶下的手腕,轻轻一扯,人便坠入了他的怀里。 温暖而熟悉的气息涌入鼻尖的瞬间,舒虞满腹的委屈,恨不得剁了这浑蛋玩意。 可是比起这些委屈。 ??????.??????????.???? 舒虞很清楚,她内心是有恐慌的。 “周寒野,我想过我们可以不在一块的,我真的想过的,无论如何能帮到你就行了,至少不辜负我们的相遇,可是听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野心远比我想象的大得多。”舒虞声音有些沙哑。 而这样的话落入周寒野的耳中,自然心疼的。 “跟个傻瓜似的。”周寒野亲吻着她的耳朵。 舒虞直接用头重重地撞着他的下巴。 “谁是傻瓜。” “你。”周寒野笑道。 舒虞微微退开些身体。 “我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霸占欲过,你知道我刚才想对你做什么吗?”舒虞恶狠狠地说道。 周寒野挑眉。 舒虞没好气地继续开口。 “嗯,干脆把你绑起来,关小黑屋里,驯服得了,谁让你总是那么狂,让人很不爽。” 周寒野听闻直接笑出了声来。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之前视频脱个浴袍都接受不了,现在玩得这么开了?” 他开口这一提,思绪直接被拉回到过去。 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那时候的她……真的是个很枯燥的人。 她真不懂,周寒野为什么会看上那时候的自己。 这种想法,当初的自己肯定不会有,但现在的她,自认远比那时候出色且优秀太多了,可能是她太喜欢现在的自己了吧。 所以。 “周寒野你该不是喜欢过去的我,对现在的我不感兴趣了吧。”舒虞有一丝怀疑。 周寒野被她这神奇的言论给说愣了下。 “会有人厌恶自己一手娇养出来的花?” “那你刚才跟我扯什么分手费?不是厌恶了,跟我分什么手?”舒虞不满道。 周寒野深邃的目光淡了几分,伸手抚摸着她的脸,扣着她靠近,吻在她的额头上。 “补偿。” “补偿?”什么补偿? “上次分手的补偿,让你直接走了,总觉得自己挺浑蛋的。” “上……上次?那现在我们算什么?分没分啊?”舒虞对男女这事真的是没有多少经验,她完全猜不透周寒野在想什么。 “现在算分手中。”他说来。 舒虞无语。 “你……你还有点脸吗?分手了你跟我这样抱着,还得我回你家,我怎么突然觉得你跟王海洋一样,挺渣的。” 周寒野拧了拧眉头。 “别拿我跟拿家伙比,我嫌脏。” “……”舒虞要笑死了。 “好吧,继续说分手这事,我不收那分手费,是不是不作数了?” “分手好像是你提的。”周寒野说。 咬牙切齿了。 “那你给什么分手费啊,干脆我给你吧。”舒虞愤愤道,想要起声,却被人抱住了腰,根本动弹不得。 “舒虞。” 他叫了一声。 舒虞哼了哼。 525.告白(2/2) “又干什么?” “跟我交往吧。”他突然开口。 舒虞正发脾气呢,被这句话说的呆了下,满脸不信。 “我听错了吗?你刚才说什么?” ??????.??????????.???? 周寒野勾着唇角,目光深情凝望,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 “我周寒野,马上也快到三十一岁了,家中有父母和大哥,家底还行,喜欢赛车,喜欢雕刻,喜欢……舒虞,这样的我,能接受吗?” 他又慎重地自我介绍了一遍。 这些明明都是舒虞再清楚不过的事。 “你……你干什么啊?”舒虞脸都羞红了,这男人不按常理出牌。 “我们前一段的交往,不算是完美的开始,所以这一次。”周寒野在她无名指上吻了又吻。 “舒虞,我爱你,所以希望能与你共度白头,想用我力所能及之力让你幸福,你要答应我吗?” 这样的告白。 第一次。 舒虞人生的第一次,比起曾经在YE基地时,他引诱交往的那些条件,舒虞从未想过,原来,他们还可以这样的开局。 舒虞不知道自己此时的眼中早已蓄满了热泪,她笑着开口。 “我好像,应该是,愿意的。”她笑得极为灿烂,灿烂到让周寒野挪不开眼。 眼中的泪花,洋溢的笑容,那种破碎的美,是窒息的,也是勾魂的毒药,让他情难自已,再没有迟疑地吻住她的唇。 比起过往的无数次拥吻。 这一次,似乎是格外的甜蜜。 如果不是他们撞掉了一旁桌上的摆件,或许他们都会沉沦在这吻中。 声音让他们分开,两个人相视一笑。 “周寒野,你以前浪漫的方式可不是这样的。”舒虞觉得自己现在是不是还在幻想呢。 周寒野搂紧她。 “只是想告诉你,我有多珍惜你。” “还来?”她快要被这男人一本正经的告白给迷晕了。 “你不喜欢?” “不,超级喜欢,喜欢到这里……”舒虞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脏上。“这里超负荷了,有点受不了。” 周寒野感受到她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 紧绷的五官,抽搐的眼角都说明了,他在极力的隐忍。 不是她受不了,是这个女人,快要把他真的逼疯了。 舒虞愣住了。 彻底愣住了。 她接连眨了几次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可是,好像不是,她伸出指腹抹掉他眼角滑落出来的湿润时,才确定。 这刚强坚毅的男人,此时落泪了。 为什么啊? 难道是喜极而泣吗? 可他的眼中不是喜悦,反而有着无尽地深情和不舍。 “野哥。”舒虞小心翼翼地叫他。 周寒野抿了抿唇,没有闪躲,抚了一下自己的眼眸,已经湿红的双眸看着她。 “舒虞,谢谢你如此勇敢的爱我。” 舒虞张着小嘴想说什么,可总觉得,有件悲伤的事要发生。 “你该不会真的得绝症了吧?” “……” 周寒野有一丝破防了。 “真是不能盼我一点好。” “那……” “我要去营地了。” 526.我发现周寒野你是真的狗啊 526.我发现周寒野你是真的狗啊(1/2) 窗外,黑幕的夜空中,忽然烟花炸开,透过玻璃窗折射处五颜六色的光芒来。 新的一年到来了。 屋里的两个人却还依旧在彼此对望着。 舒虞努努嘴,思绪有点乱,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说,只能呆呆地看向窗外的一簇又一簇的烟花,直到许久后,烟花停下,舒虞才回神,看向周寒野。 “喔,这次要去多久?”舒虞像是慢半拍地问。 周寒野看着她。 ??????.??????????.???? “最短两年。” 舒虞一脸讶异。 “不是,你继续去营地我不拦着,但是两年是不是时间太久了?” “这次不是以视察陪同演练的人员去的。”周寒野回答。 舒虞想了想,好一会。 “真当兵去了?” 周寒野没回答,那就是默认了。 “不是,你好歹是京城周二爷,这一大把年纪,去当兵,是不是晚了点,而且,这不是找苦吃吗?车队呢,赛车不玩了?” “我这年纪也到了退役的年纪,玩赛车这事,大牙更适合。” “不是,周寒野,为什么啊?这是你本意吗?你想去吗?”舒虞困惑。 周寒野仔细打量她神情,确定只是困惑,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是我本意,想不想去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这大半年来,我一直来回在营地奔走,说实话,真正接触了,确实挺有意思的,我前半生都是在为自己而活,活得肆意,活得潇洒,活得轰轰烈烈,但一切喧嚣过后,不过是年少轻狂里的记忆,于他人,没有太深刻的意义。” “所以您现在是要告诉我,您想从军报国?做勇士去?”舒虞笑问。 周寒野捏了捏她的脸。 “别这么笑话。” 舒虞挣脱开,干巴巴地瞪着他,等着他继续解释。 周寒野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旁,看着外面的月亮。 “徐翔死后,那三年多我一直很迷茫,这些你知道的,后来与你相遇后,一切开始好转,生活像是有了一道光入内,让我觉得活在还有点意思,然后到了今天,大仇得报,好像一切都明了了。” 周寒野简单总结分析着自己的前半生。 舒虞看着他萧疏的背影,走上前,从后面抱着。 “你就算是完结了前半生,但后半生不至于安排的这么凄苦吧,去营地两年,万一这两年我变心了怎么办?你是找到了新的人生前进的目标和设定,但是这个设定是不是对我太考验了。”舒虞十分不满。 周寒野转过身看向她,确定她眼中没有难过,心头那块大石头算是放下了。 “很难吗?”周寒野捏着她下巴问。 “什么?”舒虞不解。 “独守空房两年,很难吗?”他说得明了。 舒虞呵呵干笑几声。 “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独守空房两年,我发现周寒野你是真的狗啊,明知道自己要去营地,现在突然跟我告白,然后跟我说要跟我共度余生,你这不是给我下套吗?” 周寒野鼻音轻笑。 “舒虞,我从来没想折断你的翅膀过,说这些,只是想说,所以这两年,你要是真的耐不住,有了新的追求,我不会拦着你。” “啧啧啧,这话好茶。” 周寒野眼神认真。 “真的。” 舒虞拍下他的手。 “照你这么说,不告诉你,我也能直接找下家?” “可以试试。”说得坦然,不过内伤蛮重。 舒虞继续捶啊捶。 “你这么自信,不怕咬了舌头!” 周寒野摇摇头。 “为啥?” 周寒野思绪飘远。 “前一段时间在营地,遇见了一群了不起的人,正好营地组织了会亲,看到了他们身后支持的那些人,觉得跟你都挺像的。” 526.我发现周寒野你是真的狗啊(2/2) “……” ??????.??????????.????舒虞瞪着白眼。“你可别给我戴高帽子了,你以为人人都能当军嫂,像我这种,不甘寂寞,修车房里找男人的女人,呵呵,哪里像了?你可别侮辱了这称号。” 舒虞自嘲着。 周寒野叹息一声。 “当年我爸做研究,一去就四年没回来,我妈也没跑了,一心带我跟我哥,顺便搞事业等我爸,你不是一向以我妈为楷模,这就是你学习的例子,做到了,你就成为她了。” “……” ??????.??????????.???? 舒虞彻底瞪出铜铃眼。 这狗男人今晚是不是能有一万种方式让她要死心塌地等他啊?! “你牛逼!” 周寒野将她一转,夹在自己和窗户之间。 “作为补偿,你可以提条件。”打一巴掌,给甜枣来了。 舒虞想了想。 “你都不在了,还有啥想要的?要不,你去小日子那边做个仿真人形模特回来,这样我连替身都省了。”舒虞说的煞有其事。 周寒野额头青筋突突跳了跳,这女人,这嘴巴,就只适合堵着。 “好好想。”他说。 舒虞秀眉都拧在一块了。 “没了。” “结婚呢。”他说。 舒虞目瞪口呆。 “这是从三十六度五嘴里说出来的话吗?你这是不是厚颜无耻到极点了。”舒虞很认真地说。 周寒野曾经那挫败感,回来了。 “我是小看了你。”他坦诚。 舒虞笑了。 “野哥,我刚才还真怕你再来一句。” “嗯?”周寒野看着她。 “怕你再来一句,要不我给你个种,你就有依靠了。” “!” 突突的青筋跳的更凶猛了。 “你要是想要,我不介意。”周寒野咬着后槽牙,笑着说道。 舒虞举手投降。 “我才学会爱这个世界,现在去当老师不适合,再等等吧。” 舒虞认真思考说的话。 显然,这次,周寒野是沉默住了。 因为,不是玩笑话。 这女人。 真有好好想过,他们以后有孩子的事。 “真要是生了,你丢给你的沈总去带,她应该摘星星摘月亮给你们母子……” 舒虞脑海里就浮现出女强人沈落荷抱着娃遛弯的样子。 有点违和,又有点小期待。 “话说,你是啥时候去营地,我答应曲欢,过完年去陪她生产了,那是真金白银货,我得去看看。不会日子撞了吧。” 可不就是撞了吗。 周寒野叹息一声。 “本来想跟你说,这两天带你出国的,也正好顺上了。” “出国?去哪?” “去见见半死不活的家伙。”周寒野话音落下。 舒虞明显地激动了。 “你联系上了?能见上了?之前不是一直说于家不让见?” 527.跨年 527.跨年(1/2) 卫商易收到京都城郊城市综合性养老社区建设合同时,人生还第一次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他自然不在乎这项目多赚钱,而是这可是京城的项目,如果说周仕国给的公益健身公园建设是博好名声,那这项目,直接把卫家送进了京城核心了。 “这么大的一个项目,就这样割爱了,这沈落荷魄力真不是一般大。”卫商易惊叹道。 陆域承显然也没想到,这种重量级的项目,这么轻易地落到卫家头上。 “看来,他们家对舒虞是有心了。”陆域承说道。 卫商易挑眉看着他,他已经不试图在这个男人身上找点惋惜的感觉了,这家伙,对他妹妹的感情,恐怕真得烂在骨子里了。 但下一秒,陆域承勾了勾唇角。 “不过她倒是了做了一桩只赚不赔的买卖,这女人不愧是女流里的第一人。” “喔,怎么说?” 陆域承瞥了他一眼,似乎瞬间,卫商易就被这眼神给惊醒了。 ??????.??????????.???? “哈哈哈,我怎么给忘了,是啊,要是小虞嫁进他们家里,这内陆的一切说到底还是他们家的,不过我借了点名头,好入驻这京圈里罢了。” 陆域承没应他,而是看着窗外的烟花。 这一年又过去了。 真快。 “看来,这边事,告下一个段落了。”陆域承低语着。 卫商易手点着办公桌。 “新的一年,陆总有什么计划吗?” 陆域承站在落地窗前,高楼之上,俯视众人,除了窗外的烟花,还有璀璨霓虹。 而这些,终究让他厌倦了。 “出去走走。” 四个字,让卫商易笑容淡了几分。 “兄弟,不是吧,合同都来了,你不跟我一起大展手脚?”卫商易询问道。 陆域承嫌弃地看了落地窗里反射的人影。 “这合同已经完备到这份上了,直接让下面的人实施就行了。” 陆域承戳破。 卫商易无奈感慨地笑了笑。 “我们认识几年了?” 卫商易走上前,站在他身旁,将手中的红酒杯递给他,两个人碰了一下。 陆域承想了想。 “如果连在学校点头之交的话,快十一年了。” “是啊,都这么久了啊。”卫商易看着他。 “以前在学校,只觉得你这个后辈很有才干,眼光也很独到,后来你来卫家要投资时,我就在想,内陆将来的商圈,必定有你陆域承浓墨重彩的一笔,谁知道你能发展得这么快,从一家小小的路灯厂,不过短短几年的功夫,发展成陆氏实业,陆氏实业也就算了,你自己名下创办的那些信息科技和传媒众多公司都闯出来了一片天,如果不是你太低调,自愿在幕后,恐怕前天晚上的晚会,你必定是众人邀请的嘉宾了。” 卫商易说着陆域承的生平事迹,如此感慨,可陆域承感觉却并不大。 一步步走到今天,他只凭着一个念头而已。 如今,那女孩圆满了,自己也该停下来歇歇了。 “不用来恭维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希望你这个股东多视察看看。”陆域承话一出。 “你这真是要撂挑子?” “本来就是你家的家业,我为什么成为代理人,你心里不清楚吗?”陆域承冷哼了句。 卫商易从内心是真的真的遗憾和惋惜的。 “域承,要不……你等等。” “什么?”陆域承疑惑。 卫商易拿出自己的手机。 “这丫头过完年也十四岁了,等她十八岁,我就把她许给你,如何?我们继续做一家人。” 527.跨年(2/2) 陆域承一脸你有毛病地看着这男人。 “你是畜生,还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真是骨子里都算计到自己亲妹妹身上了。“……”卫商易有些委屈。 “十五岁大很多吗?港城那边二十多三十多都正常,我父母肯定也十分赞同,再说娇娇那丫头,也挺喜欢你的,每次你去港城,那丫头都精心打扮……” 陆域承用眼神制止了这人说的话,然后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不算很爽地放桌上,拿起外套。 “总得见见舒虞再离开吧。”卫商易靠着玻璃,随意开口。 陆域承脚步顿了下。 “没什么意义。”已经足够了。 ??????.??????????.???? “那你要去哪?不说一声吗?”卫商易又问。 陆域承回头看着这男人,他眼里的那点心思啊,要是被人看来,还觉得他在关怀,可陆域承对他再了解不过。 “等休息够了,我会回来的。” “这就好这就好,那你好好休息,放心,你不在,我会找人替你把关公司的。” 卫商易原形毕露。 陆域承转身,低头,轻笑了声,低语着。 “MD,看来这辈子都要给这兄妹俩打工。” 陆域承抬起手,挥了挥。 “走了,你好好干,希望能尽快看到你入驻港府的宣言。” 新的一年。 新的开始。 未曾想,却是有着这么多的分别。 或许每个人都在新的征途上,继续寻找各自的人生。 但故事绝不会随着过去的时间而停止,命运的齿轮,从来不会辜负每一段相遇。 芬兰的庄园内。 曲欢挺着圆鼓鼓的肚子,穿着白色长款毛衣,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 “今年秋后芬兰的雪,比往年可真大得多啊,宝宝,舒虞阿姨快要来看我们了,高兴吗?” “她说了什么时候来了吗?”从厨房出来的盛漫,刚好来这边取景,顺道便跟曲欢一起过这个跨年。 “说是过完年就来,不知道野男人会不会跟着她一块来,话说,我可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他们了。” “你别这么情绪激动,月份大了,注意点。”盛漫扶着她坐躺下。 “漫姐,新年有什么愿望吗?”曲欢缠着继续问。 盛漫想了想。 “愿你们都好好的吧。” 曲欢咧开了嘴笑。 “漫姐依旧博爱众生,非吾等能所及。” “……”盛漫服了,但也打心底松了一口气。 这丫头,挺好的。 楠书房。 难得周家两口子在这边跨年。 “厉峯那孩子又出去了?”周仕庭笑问。 “他哪一年跟我们一起跨年过了?”沈落荷替他倒下热茶。 “如今老爷子安稳了,让老大也把媳妇带回来瞧瞧吧。” “我也想啊,我都不知道我这个孙子,什么时候能抱上……” 殊不知。 野哥是有心啊,但小鱼儿谢绝不敏,没能圆了沈总的新年美梦。 528.废了吗? 飞往海德堡的航班落地,舒虞万万没想到,见到接机的女人是……云杉娜。 当初在云杉娜妹妹的生日宴上见过一面的女人,只是那晚发生的事太多了,再次见到,舒虞愣神了好一会才隐约想起这个女人。 但。 “二爷,你好,我们以前见过的,上一次没能认出你,很抱歉。”云杉娜对着周寒野自我介绍道。 ??????.??????????.???? 周寒野蹙了蹙眉。 “于家没人了吗?”周寒野问。 云杉娜收回手,并没有觉得尴尬。 “舟车劳顿,伯母年纪大了,不方便,我便替她来了,于哥想来,但我怕感染风寒,没同意,二爷别介意。”云杉娜坦诚说来。 这话无疑让舒虞的心更沉重了两分。 舒虞看向云杉娜,正好这女人也看向了自己,本以为她会很有敌意,但并没有。 “你好。”云杉娜大大方方地跟她打招呼。 舒虞勉强开口回了一句。 “你好。” 去疗养中心的路上,云杉娜简单地告知了于强的一些情况,看得出来,这大半年来,都是她在照顾。 舒虞隐隐约约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车到的时候,舒虞拉住了周寒野。 “我……”舒虞不知道该说啥,说实话,她实在不是来看于强和别的女人秀恩爱的,尤其是曲欢临近待产了。 周寒野拉住她的手,眼中多了些许无奈宠溺。 “记住,你只是来替你身边那丫头来看看他是不是活下来的,其他的,不是你该担心的事,你也阻止不了任何,除非你能对他们俩的人生负责。” 舒虞闻言,愣了下,顿了好几秒,好像就那么一瞬间,想通了,勾着释怀的唇角冲着周寒野点点头。 云杉娜的带领下,舒虞和周寒野一直被带到了一处独立的私人疗养别墅。 于强的母亲再次见到周寒野时,脸色变了变,当初在万柳书院,她是真没想到,这人会是周家的小孙子。 “谢谢你能来看于强,以前不知道我家于强跟周二爷有交情,于家当年承蒙你爷爷周老首领的照拂才有今日……” “于强呢?”周寒野打断了她的话,毕竟万柳书院那会,场面实在不怎么好看。 “请跟我来。”云杉娜开口,做了邀约动作。 无视于母黑沉沉的脸色,周寒野牵着舒虞往通道处走,云杉娜十分意外地看着他们这举动。 毕竟周二爷不近女色的传闻也是有所耳闻的,而且这种外面场所如此光明正大地牵着人,和传闻里实在大相径庭。 “他就在里面。”云杉娜开口,说完敲了敲门,推开,直接进了去。 舒虞跟着周寒野,在阔别半年多后,再度见到了于强,那个当初温润如玉的成熟男人,此时正坐在轮椅上,光是背影就消瘦得和她记忆中不太一样了。 “于哥,他们来了。” 于强按了自动轮椅的按钮,下一瞬,轮椅转动。 舒虞看见了正脸,一张面色过于苍白的脸,带着愉悦的笑容,看向他们。 “野子,舒虞好久不见。” 他嘶哑的声音跟石子磨得一般,和几个月前那通电话时里的一样。 舒虞有想过的,他一定很糟糕。 但没想到会这么糟糕。 舒虞目光从上到下的扫视,那种心惊,让她竟然有一丝退缩。 眼前的人,早就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他瘦骨如柴,活像是被病痛折磨的绝症者。 连她看见都如此心疼,舒虞不敢想象如果曲欢那丫头看见他这般,会如何。 周寒野拧着眉头迈步走近,然后蹲在他的跟前,目光是审视了一番后,直接伸手拍在了于强的腿上。 几乎是那瞬间,周寒野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更深沉了。 “废了吗?” 529.不是曲欢 周寒野凉薄的声音,不仅仅问向了于强,更让他身后随之而来的舒虞脚步顿住,甚至身形晃动了下。 于强拉了他身体。 “还在复健,医生说还有机会站起来的。”于强笑着说道,但周寒野并没有露出什么好脸色。 “那你复健了吗?” 一句话,让于强的笑容僵住。 他身后的云杉娜,脸色也变得暗沉。 “他没有复健。” 云杉娜替他回答了。 于强终有有一丝狼狈地撇过脸。 “出去。” ??????.??????????.???? 两个字,很冷。 云杉娜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便行动起来,路过周寒野身旁时,不禁开了口。 “拜托你们能劝劝他,否则这次的见面,毫无意义了。” 说完便利索地离开了。 很明亮宽敞的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为什么不复健?”舒虞压着嗓音问。 于强这才看向她。 “舒虞,你变漂亮了,我听说你现在是卫家的长公主了?” “于强,我不是来跟你聊我的日常的,你到底伤到哪里了,怎么能……双腿都废了?” 于强惨淡地笑了笑。 “脊椎。” 两个字,直接让周寒野和舒虞都愣住了。 其他地方都可以,哪怕是脚筋,都能接上,可是脊椎。 怎么会是脊椎? “医生说世界上有两例奇迹,像我这样的,通过复健站起来了,所以我妈他们就天真地觉得,我也应该是个奇迹。” “于强你不要这样说,你这样……你想过……”舒虞实在说不出曲欢的名字。 “她还好吗?”于强却先开了口,十分从容淡定地问了。 舒虞抿了抿唇,最终深呼吸后,开口。 “她很好,你该知道的,她会照顾好自己的。” 于强听闻,点点头,没有再问一句。 这样的平静,让舒虞十分的难受。 “她其实……” 其实什么呢,怀孕吗? 如果现在告诉他,他会去见去曲欢吗? 可是不告诉的话,他们这辈子还有再相聚的机会吗? “我要去营地了。”周寒野突然开口。 让本来没什么情绪表情的于强显然愣住了。 “你,为什么?” “徐翔的仇,我给报了,去营地,是唯一的条件。”周寒野淡淡地回答。 舒虞一直没开口讨论这个话题过,如今听到,内心多少有点挫败,但显然这不是重点。 “放下过去,重新寻找人生,我能做到,你不能?”周寒野问他。 于强倏忽抬头,然后冷冷笑了。 “所以你觉得我会是这个世界上第三个创造奇迹的人吗?” 讽刺啊。 在舒虞的印象里,于强从来就不是自怨自艾愤世嫉俗的人。 可现在。 伤痛带给他的不仅仅是身体,连同他的心理和灵魂,都在逐渐消亡似的。 不能这样。 真的不能这样,如果这样的话,即使他和曲欢没可能不说,他的这辈子,也就彻底完蛋了。 他才三十出头的年纪,人生的一半都没走完。 舒虞蹲在了他的跟前,仰望着他。 “于强,这个,我不知道是对是错,能不能帮你去创造这份奇迹,但我觉得你有资格知道。” 舒虞将一个怀表放在了他的膝盖上。 于强迟疑。 “里面的照片,看或者不看,都随你。”舒虞给他选择。 于强手缓缓握成拳。 “舒虞,哪怕我能站起来了,我也没有一副好的身体去保护她了,不用拿她来刺激……” “不是她。”舒虞直接否定了他的臆想。 “我可以跟你保证,里面的不是曲欢。” 那是一张四维彩超照片,一张无比清晰的宝宝小脸彩超照片,和曲欢几乎一个模子复制出来的小娃娃。 530.迎接未来 530.迎接未来(1/2) 离开于强所在的疗养中心后,舒虞坐在车上一直没有说话,事实上她的指尖现在都在发抖。 周寒野给她拿了一个毛毯,调整了一下车里的温度。 “累的话,睡一会。” 舒虞抿了抿唇。 “他会复健吗?” 周寒野转着方向盘,平静地开口。 “如果他看了怀表里的东西,会的,只不过,以他现在这羸弱的身体,站起来,恐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舒虞的心狠狠地一抽。 “你相信他会创造奇迹吗?”她又很白痴地问了。 ??????.??????????.???? 周寒野单手握着方向盘,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为什么一定要创造奇迹?”他声音低柔,带着安抚。 舒虞眉心蹙在一块,带着些许悲伤的眼中显露着不解。 周寒野瞥了她一眼。 “不创造奇迹就不能去见她了?何况那里还有他的儿子。”周寒野淡淡地说来。 仿佛这一句话,把罩在舒虞身上的阴暗一瞬间给打碎了。 舒虞微怔了好几秒,忽而轻笑了几声。 “是啊,为什么一定要奇迹才能相聚呢,曲欢不会在乎他是什么模样的,只要相聚了,就足够了。” “那也不是太怎么容易的事。”周寒野又浇了她一头冷水。 舒虞迷惑地继续看向他。 “他不是只有双腿残了,我看了眼他的轮椅,有尿袋,应该是下半身都废了,说实话,他能活下来,活到今天,恐怕心理的折磨远比身体大得多。” 舒虞再度入坠冰窟。 尿袋,下半身都废了? 这些词眼…… 舒虞终于能明白为何当初那么英俊倜傥的男人变成了今时今日这形容枯槁的模样。 舒虞陷入了沉默,周寒野见状没办法将车停在了一旁的路道,朝着她展开了双臂。 舒虞也没矫情,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虽然来之前有想过,情况会很糟糕,但我没想过有这么糟糕,我现在都不知道下个月去见曲欢时,该怎么跟她说。” 舒虞凉凉的声音,让周寒野将她抱紧了两分。 “跟个傻瓜似的,想那么多做什么?”周寒野轻声责备着。 舒虞扯了扯嘴角。 “因为是在乎的人啊,以前心情寡淡,对身边的人都太过冷漠,可能我这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情绪,所以觉得真的很难受。” 原来有血有肉的生命,原来这么辛苦的。 “他能为那丫头活下来,就一定会为了他儿子去接受命运的不公平,不用这么悲观,只要他愿意复健,时间会给出一个好的答案来。” 再多的希冀,周寒野也给不了。 因为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车再度在冷寂的公路上一路向前行驶。 舒虞最终在疲惫的思绪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车还没停下来,可是外面的太阳明显已经是下午时分。 “肚子饿了吗?我在加油站买了些吃的,在后座,自己拿着吃点。”周寒野叮嘱着。 舒虞看了看食物,又看了看时间。 这都开了快三个小时了。 “这是哪?”舒虞看向车窗外,她还以为他们是去酒店呢,但很显然不是。 “快到了。”周寒野说完便拨了一通电话出去,说了几句德语,又挂了。 舒虞听得不太清楚,但好像是有人来接他们。 很快,在她还没吃完一个三明治时,车已经停在了一个匝道旁的公路站前,前面出现了几个白人。 有人挥了挥手,将他们的车拦下了。 530.迎接未来(2/2) 舒虞迟疑警惕地看着车外,但下一瞬,周寒野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 舒虞还没反应过来,其中的一个白人已经朝着周寒野身边狂奔而来,然后送上一个热情的拥抱。 舒虞吃着东西,看着外面热闹的寒暄,突然那一群人,目光齐刷刷地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几个白人笑的那是神采奕奕。 周寒野冲她招了招手。 舒虞窘迫地放下三明治,下车前,直接用指腹擦了擦嘴角,裹着披肩下了车。 ??????.??????????.???? 一下车就感觉到了一股子寒风,大波浪的秀发都吹乱了。 她觉得此时的自己一定丢脸极了,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了周寒野的跟前,周寒野直接将她揽入怀里。 “杰克,马丁还有乔斯。”周寒野一一介绍。 那三人冲她一笑。 “你就是野的老婆?真美!” “我还以为野喜欢的是辣妹,没想到……”那个叫马丁先是用英文,然后又嘻哈地改用德语对着周寒野说。 “这妹妹能经得起你折腾吗?娇小的,能全进……” “……” 舒虞脚趾都要扣地了,全当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黄腔。 周寒野余光斜睨着她,勾着唇角,他当然知道她听得懂德语。 “先让我带她进去跑两圈吧,晚上在一起喝两杯。” “好的。” 三大汉又冲着她热情挥挥手,顺便祝她玩得愉快。 舒虞还莫名其妙呢,人就被拉回车里,看着前面的停车杆升了起来。 “这里面是什么地方啊?” 周寒野没开口,一脚油门蹬了进去。 舒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索性看向车窗外,试图找一找指示牌,自己找答案。 可行驶了几百米,除了路两旁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外,竟然什么都没有。 但是吧。 但是吧,舒虞又觉得这马路两边的景,有点眼熟。 说不出来在哪见过。 她应该是没有来过这里才对? 直到前面树木断下,开阔的视野涌入眼前,舒虞亲眼前方低矮的场景后,才有一丝晃神。 她看过无数次这里的场景了。 因为,她曾在他离开的日子里,都在幻想着来这里走一走,看一看他所热爱的赛道是什么样子的。 “这里是纽博格林?”舒虞沙哑地问。 周寒野鼻音嗯了一声。 “说过带你来看看的。” 一句话。 舒虞该死的,热泪盈眶了。 她摇下车窗,虽然冷风灌入,但她还是忍不住地探出了身体看向外面一切的风景。 很美。 很悠久。 也很宁静。 如同这个男人一样。 静谧而沉稳,让人无法挪开目光。 周寒野也没拦着她,只是稍稍地放慢了些车速。 舒虞迎着风中,缓缓地闭上眼,感受着他曾在这里感受到的风,让自己记下这份感觉。 哪怕接下来的分离,她也能凭借与他一起吹过的风,与他一起跑过的赛道,与他一起经历的经历来迎接未来。 531.用我指尖下旋律为你而献祭 531.用我指尖下旋律为你而献祭(1/2) 在纽博格林待了一晚后,舒虞也熟悉了那几个白人,都是周寒野年少时一起训练的朋友,舒虞这才知道周寒野在这赛车场还打过几个月的苦工,所以才对这里有着别样的感情。 道别了他的几个朋友后,倒也没直接回国,周寒野继续带着她一直走。 舒虞在想这男人是不是要他见过的奇迹一一都带着她走一遍。 小半个月,他们就这么在全世界各地走着,好多地方都是舒虞从未听说过的,比起那些出了名的盛景旅游地点,周寒野带她去的地方,显得格外的另类,却又一次次地令她震撼。 如果没有周寒野,或许这辈子她都不会知道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回国的前一站,周寒野直接带着她去了摩尔曼斯克州的一个村子里,比起浓郁的民族风情,更令舒虞头皮发麻的是打猎。 跟随着当地萨米民族村的村民一起,他们乘坐这驯鹿雪橇前往着漫天白雪皑皑的密林深处。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中年大叔,递给舒虞一壶酒,让她暖身子,并且壮壮胆。 舒虞在周寒野含笑的目光下,喝了一口,呛得满脸通红,惹来众人欢笑,但欢笑之后,便是严肃的叮嘱。 ??????.??????????.???? 大叔在前面给他们驾着车,一直到了特定的地方停下后,便独自打猎去了。 舒虞就这么被背着猎枪的周寒野拉着走,一直到了人际罕见的密林里。 周寒野冲着她比了一个嘘,随后指了指方向。 舒虞眼前一亮,便看到了一只土灰色的野兔在枯了的灌木旁。 周寒野将猎枪塞进了她的手里,舒虞差点没笑死,连忙摆摆手,也不敢发出声音来,生怕吓跑了兔子,但下一秒,周寒野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从后面举起她的手臂,教她握住猎枪的姿势。 舒虞身体很僵硬。 她觉得自己这颤抖的手啊,子弹怕是还没到野兔子身上,自己想丢下了猎枪。 “秉着呼吸,注视你的目标,精神专注些。”他在她耳边说道。 舒虞耳朵都痒痒的。 想扭过身都没机会,只能听从他的命令。 时间一秒一秒的走过,舒虞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安静了下来,双眸里只剩下那漫天雪地里的野兔子。 “击。” 一个字。 舒虞的食指被按下。 猎枪的狙击力让她身子下意识地后倾了下,但被身后的胸膛稳稳的顶住。 舒虞茫然地看向那猎物。 她还没回神呢,耳边又传来了愉悦的声音。 “不错,有点射击天赋。” “……” 舒虞麻了。 接下来的捕猎,她直接谢绝不敏,等汇合后,大叔看着他们拎着比他还多的战利品时,直接瞪大了浑浊的双眼。 “你们这是什么运气?这……”大叔看着猎物的伤口,一愣。 “技术进步不小啊。”大叔看向周寒野的手。 周寒野笑了笑,没说什么。 晚上,村子里办了个小型的篝火晚会,用着捕猎的猎物做了烧烤,还有当地特色的浓汤…… 舒虞看着载歌载舞的村民,还有燎燎升起的火焰,一时间像是被隔绝了尘世般。 周寒野被灌了不少酒,村民散去的时候,他连走路都晃悠了两下。 回自己帐篷前,舒虞干脆将他手臂架在自己的肩膀上,虽然她根本没啥力气。 周寒野垂眸看着身旁的女人。 “怕吗?”他声音如酒地笑问着。 “什么?” “打猎。” 舒虞闻言想了想,摇摇头。 周寒野顿时满意极了。 “不愧是我的女人。” 一句话,差点没让舒虞笑死。 “你醉了。” 周寒野没否认,确实喝了不少,这里的酒后劲太大了,他现在眼花的很,甚至看她都看出了重影来。 “老婆。” 他叫了一声,这让架着他走的舒虞,猛然顿住了,抬头看向他。 “乱叫什么呢?”舒虞不得不承认,她刚才心跳顿了下。 周寒野笑意阑珊。 “以后要跟着我过刀尖舔血的生活,怕不怕?” 舒虞先是一笑想反驳,但话还没出口呢,突然意识到他说的话意义。 “会危险吗?” 怎么不会呢,他的胸膛处不就是又有了一道新的伤口吗。 周寒野踏出一步,直接站在她的跟前。 两个人就这么冰天雪地里站着相互凝望,像是都想把各自刻进身体一般。 周寒野忽而伸手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上落上一吻。 舒虞勾着唇角。 “酒鬼。”吐槽一句。 周寒野将她猛地抱在怀里。 “我是舍不得的。” 他埋在她的肩头,很轻很轻地说了这么一句。 舒虞心跟着狠狠一紧。 这一晚。 外面冰天雪地,屋里确实热情如火。 他们迫切地交融拥抱在一起,一次又一次,似乎像是没有明天一般,每一次都那么疯狂而灼热。 汗水浸染。 贪欢无度。 如果不是昏沉过去,舒虞大概真不想当他的手下败将…… 巡演的最后一站。 澳城,如同首站一般,周寒野独享了最佳的观看位置。 没有任何一丝的意外,舒虞完成了她最后一站的巡演。 符朝朝也跟随她这一次演出正式以她徒弟的名义进驻到大众视野,除了合奏之外,舒虞特意给她安排了一次独奏。 显然,符朝朝的天赋惊艳了所有人,让这场收尾的演奏会别样的引人注目。 七岁就能如此演绎高超的钢琴技巧。 这一夜过后,符朝朝会以钢琴界的神童传遍钢琴艺术界。 只可惜她的父母竟然没有在场见证这一幕,因为魏其悦的心脏出现了排异想象,这几个月,符朝朝和魏念昙都跟着顾怀金生活…… 好在,这两孩子,分外的懂事,魏念昙全程拍摄了视频记录,小家伙俨然一副兄长的模样,倒也令顾怀金省事不少。 531.用我指尖下旋律为你而献祭(2/2) 演奏会的最后一曲,依旧是独奏,只是这一次,舒虞没有再选择《唐璜的回忆》,而是选了另一首曲子。 《Croatian Rhapsody》(克罗地亚狂想曲,都给我去听)。 一首出征曲,亦是救赎曲。 她想,他能听得懂。 指尖抚上黑白键,舒虞按下了音符,旋律下,是曾经舒虞看过的填词。 ??????.??????????.???? 云低沉 雾气冷 灰烬未散的天空 暮色中 忧郁迷蒙 硝烟气息依然凝重 灰色浓 尘埃落定 璀璨星光洒满土地上空 霓虹 车水马龙 渐渐沉寂都平静无声 石头缝 碾碎的厚重 白色野花不知姓名 有歌声带微咸的风 吟诵亚德里亚的新生 你轻飏我怅惘 你绚烂我仰望 这经历就像传说一样 从指尖到肩膀 黑与白 在闪亮融进血脉里的声响 风暴中 你忍受孤寂炎热赤裸的磨砺 胜利和荒漠的声音 奏响撞击内心最柔软地方 许久没有听到鸟儿歌唱 孤独彷徨如何悠扬 黑白琴键 飞速敲击 刻进骨髓里的记忆 低头冥思 敲响琴键 忘记一切斗争战乱 硝烟弥漫 炙热火焰 人性之中总有黑暗善恶争辩是非纠缠 蓝色海岸炮火冲天 血泪飞溅碧海蓝天多久不见 会惊慌未沮丧 会受伤未消亡 总要找到未来方向 枪声响血流淌呐喊声 在回荡独立之战 谱写悲壮 阴暗面 鲜血淋漓 裹挟贪婪争执几世纪 活下去 光辉不屈 只要生存就该有意义 就让音符取代哭泣 跳跃在人们灵魂里 自由之神 眷顾的土地在天地间创造奇迹 烈火燃尽 生命怒放废墟之中催生坚强 不需沮丧不需迷茫 不需伪装不需多想 记住曾经记住哀伤 记住历史深深埋藏擦干眼泪痛 又何妨然后转身心绪释放 更独立更顽强 更坚韧更舒张 笑对这倒塌的残墙 握过枪的手掌 受过伤的胸膛 还有自由坚定目光 跃动的旋律 为你而献祭 阴霾之下永不止息 …… 至此,送给所有的宝子们,《够野》的上半部到此画下一个段落。 532.血亏啊,得保养 532.血亏啊,得保养(1/2) 两周岁的糯米团子到底有多可爱。 真的是看一眼就能让人融化的那种。 “妈咪,你又流口水了。”小团子眼里有点点嫌弃地说道,曲欢那迷妹的眼神啊,完全受不了,抱着小团子,就是一顿rua,各种香香。 最后小团子被一顿亲完后,眼里都是无奈,小小年纪就生无可恋地看向走过来的干妈。 舒虞端着水果出来就看着这一幕,大步上前,把团子给拉出了曲欢五米远的距离。 “舒虞你别太过分,这是我儿子!”曲欢还恶人先发难了。 舒虞直接气笑了。 ??????.??????????.???? “欢,你要是死性不改,天天想弟弟,就把你以前养弟弟拿出来,跟他们出去玩玩,不好吗?整天对着你儿子一脸痴迷样,小心你儿子厌女!” 这话一说。 曲欢脸色有点严肃了。 “我这是在给他合格的母爱,你别侮辱我的爱子之情。” “……”舒虞懒得跟她扯,拿过抽纸给小团子擦了擦脸。 “你妈从小就喜欢小帅哥,芋芋你长得太像你爸爸了,你妈更忍不住,所以不要生妈妈气哦。”舒虞拉着小团子的手说道。 小团子似懂非懂地看着她,又看向了快要哭了的曲欢,然后就朝着曲欢展开了双臂。 两个女人显然都一愣,下一秒,曲欢直接将小家伙抱了一个满怀,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我家芋芋就是天底下最暖的小太阳。”曲欢一边说着,一边用小家伙的衣服擦眼泪鼻涕的。 舒虞看着小团子还拍拍她的背,这也真是母子了,否则,哪个娃能不嫌弃。 子不嫌母丑这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行了,芋芋待会还要去上早教课,你也赶紧去公司吧。”舒虞开口。 曲欢摇摇头。 舒虞愣了下。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这丫头自打半年前带着孩子回南城后,就重回自己的事业线,俨然回到了曾经那个曲欢。 芋芋有曲欢爸妈照顾,有时候母子俩也会在舒虞这过上几日,盛漫要是从外地采风拍摄回来,待多久那也是照顾多久的人,曲欢除了每天rua小芋芋外,日子别提多惬意,这几个月几乎完全重新拾回了自己三年前的事业。 然而今天这种说不去工作,实在反常。 “我也不知道,就总觉得胸闷得慌,心口突突跳,感觉今天不是个黄道吉日,不想出门。”曲欢煞有其事地说来。 舒虞蹙着眉头看着她。 “你要是想偷懒,可以休息,别这么神神叨叨的,芋芋还在你跟前呢。”舒虞教训道。 曲欢嘿嘿一笑。 “被你发现了。” “算了,我不管你了,我要送芋芋去早教中心了,你要是真哪里不舒服就去屋里躺着休息吧。”舒虞说完利落地拿起小团子的小背包,简单检查了一下里面的物品,确定没啥,牵着小团子就往门口走。 曲欢在人出门后,脸上的笑容实在坚持不住了,手按在胸口上,脸色差得要命。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难受?不会心脏早衰吧,还是去医院看看?”曲欢低语着。 曲欢简单地拾撮了自己,拉着车钥匙出了门,临行前特意给鼓楼医院的副院长,自己的表舅打了电话去,要了一个专家门诊号。 到了医院,曲欢按着舅舅给的信息直奔专家办公室。 自己的表舅说要接待一下贵宾,等会再回来,曲欢也没多想。 专家是个老中医,给她把了一下脉,就直言她是不是生孩子的时候亏损了身体。 曲欢两眼闪着崇拜。 “当时确实是难产,心脏骤停了一小会儿,但宝宝把我给吵醒了,后来检查,医生说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当时暂时性的休克。”这是国外那些权威医生说的。 老中医叹息一声。 “西医都看数据,可是啊,他们终究是不知道人体任何的器官一旦罢工过,如何能抹了先前错误存在,丫头,平时早点休息,好好保养身体,女子生娃的时候本就是人生最大的一次血亏,你还伤了心脏,更要多保护自己的身体,不要太劳累,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大,事物太多了?” 532.血亏啊,得保养(2/2) 这话一出,曲欢崇拜之余又快成鹌鹑了。 这不刚回来接受自己之前的事业,当然是要当驴去干活啊。 没想到,没想到…… “医生,我还有救吗?” 老中医闻言笑了。 “你是小胡的外甥女,我还能藏着掖着好东西不给你,给你开几服帖子,去中药堂找个叫蔺数的家伙,让他给你煎好。” “好嘞,感谢感谢。”曲欢满怀感激,但脑子后知后觉地嗡了一下。 “这个蔺数,是哪个蔺,哪个数?” ??????.??????????.???? “蔺相如的蔺,算数的数。” “……” 曲欢有种冤家路窄的感觉。 这蔺数,该不会真是自己小时候欺负的那个家伙吧。 曲欢恍恍惚惚地拿着东西去中药房,愣是隔着几米,曲欢嘴角就抽风了。 “这世界还真是小。” “麻烦煎个药。” 曲欢带着墨镜把单子递到人跟前。 男人拿过看了看,就进去拿药了。 大概四十分钟。 十袋中药放在了柜台上。 “曲欢取药。”四个字,让一直以为侥幸逃过一截的曲欢,五雷轰顶。 曲欢摘下眼镜走上前,看着这家伙。 “呵,没给我下毒吧。”曲欢嘲讽道。 蔺数看着她,撇过脸,笑了笑。 “这么多年了,你可真一点都没变,还觉得全世界人都想毒死你?” 一句话,瞬间让曲欢大红了脸。 因为小时候。 这家伙给她灌了一瓶藿香正气水。 他们的梁子就是这么结下来的,曲欢是真没多感激他的出手想救中暑的自己,毕竟那藿香正气水的味道。 她这辈子,终身难忘。 “你还真继承家业,为了中药世家的传人了?”曲欢打量着。 蔺数同样看着她。 “你也不差,还是那么能折腾自己啊,小时候四十度的天非得跑步,现在还血亏,这身体跟了你也是着了八辈子的罪。” 曲欢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这家伙。 “蔺数,你这么毒舌,结婚了吗?能有女孩瞎了眼跟你?” “不劳费心,我不婚。” “我才没……” “结果一下,麻烦取个药。”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斗嘴。 曲欢下意识地要让位置,但因为这声音,曲欢只觉得脑子都一片空白了,她四肢都僵硬到发麻,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533.病人隐私 533.病人隐私(1/2) 曲欢终于知道为啥今天一整天都心慌慌的了,原来还真有事发生啊。 看着眼前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曲欢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神不好,或者思念成瘾出了幻觉呢。 “请让一下。”声音再度而来,这一次曲欢笑了下,看向隔着柜台的药房里面的蔺数。 “这是个真人吧。” 蔺数无语地看着这女人。 “你脑子不好,现在眼神也不好了吗?” 曲欢听到冤家的吐槽,嗤笑了声。 ??????.??????????.???? “是啊。” 话音落下再度看向正对的男人。 “呵,玩这个吗?于强,你眼瞎吗?不认识我?”曲欢无视自己已经浸红的双眸,看着这熟视无睹的男人。 “还是你不仅下半身废了,连脑子也出了问题,失忆了?”曲欢直接吐槽,这让药房里的蔺数显然意识到了外面这两个人认识。 “于强,你怎么自己过来了。”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 曲欢抬头看去,就看着当初泼她一身水的女人,她的眼底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黯然和难堪。 原来。 原来真的是这样啊。 他们在一起了吗? 曲欢撇过脸,低下头,尽量消化掉自己脸上不该有的情绪,然后抓起柜台上自己的药袋,再度抬头看向正前方的两个人。 云杉娜显然也愣了下,没想到在这就看到了曲欢。 “曲小姐。”云杉娜叫了一声。 曲欢这是难堪到了极点,她低头看了看轮椅上的男人,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尽量让自己红着眼的脸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久不见。” 云杉娜刚要开口,被男人的声音阻断了。 “去拿药吧。”淡漠的声音。 这不是曲欢熟悉的声音啊。 曲欢看着眼前这差点因为自己而一命呜呼的男人,她实在没权利去责怪,也没有权利去质问。 “谢谢你还活着。”这是她唯一能说的话了。 男人冷漠的目光瞥向她,又极快地收回,然后转动着电动轮椅,背过了身去。 “你也是。”他低沉的声音,仿佛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曲欢的心脏。 曲欢设想过无数次他们再度重逢的画面,可能是悲伤逆流成河的,可能是喜极而泣的,可能是合家团圆的,也可能是亲密拥抱久久不能言的。 但绝不是眼前这种。 平静的相互问好后,然后就这么分别。 曲欢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自己的脚像是注入了千斤重的铅,迈不起来步子。 云杉娜直接取了中药材,看向曲欢,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点头,追随着于强的身影而去。 身后的蔺数开口。 “你男人跟别的女人?” “不会说话就闭嘴。”曲欢有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蔺数冷嘲地笑了笑。 “我刚才说错了,你不是没变,按照你以前那性格,铁定是要上去扇男人两耳光子才对。” 曲欢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蔺数,你没毛病吧,这么多年不见,见面了就跟我过不去,幸灾乐祸个什么玩意?是,没错,老娘现在就是被男人甩了,你满意了吗?” 曲欢本来就窝火窝到不行,思绪乱得一塌糊涂,心也乱了,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很显然蔺数当了她的炮灰。 蔺数看着突然就泪流满面的曲欢,也呆滞住了,下一瞬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抱歉。” 曲欢瞪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拎着药袋就往外走。 蔺数看着她横冲直撞的模样,有点不放心,开了门追了过去。 533.病人隐私(2/2) 医院外。 “曲欢你等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状态,情绪这么大,还想休克吗?你一个人来的吗?”蔺数拉着她的手臂。 曲欢挣脱了好几下,实在挣脱不开。 “蔺数,帮我打个电话给舒虞。”曲欢萎了,浑身的刺都想被拔了一般,可怜兮兮的,毫无力气开口。 蔺数瞧见她这被打击的模样,完全不想记忆里霸凌了他长达十年的女霸王。 ??????.??????????.???? 蔺数拿着她的手机,迅速拨了电话出去。 舒虞刚到工作室,电话就响了,听到熟悉的号码那边传来男人的声音愣了下。 “蔺数?”这名字,舒虞是真的有印象的,从小学到初中毕业,这人一直是他们的同学。 而舒虞学的针灸,也跟蔺数有点关系。 舒虞感到医院的时候,就看着蔺数一脸黑沉沉地。 站在一边,而曲欢则是耷拉着脑袋坐在休息椅子上,跟被抽了灵魂一样。 舒虞顿在她跟前,有些不确信地开口。 “欢,怎么了?真的生病了?” 曲欢听到了舒虞的声音,抬起头来,差点把舒虞吓得厥过去,这眼睛都哭成核桃了,脸都快要浮肿起来。 这才短短几个小时。 舒虞看向蔺数。 “她只是血亏,多吃点补品,多休息,不要操累,养个两三月,就正常了,不是绝症。”蔺数耐着性子解释道,事实上,他今天算是在医院被这个丫头坑死了。 嚎啕大哭,撒泼打滚,人人都说他欺负自己的女人。 中医世家,一向对外是仙风道骨,清亮高洁人设的蔺数,如今成了下三烂了。 谁跟谁啊! “你赶紧把她领走吧。”蔺数说了句,将手中的药递给了舒虞。 舒虞接过。 “就贫血,哭成这样?”舒虞不信。 蔺数额头青筋跳了跳,看着这两个和小时候一样麻烦的女人们。 “也不是,她被男人甩了。” “啊?” 舒虞显然一愣,下一秒,衣服就被曲欢抓住了,曲欢用着撕心裂肺的沙哑嗓音开口。 “鱼儿,于强回来了,和那个云杉娜一起回来了。” 舒虞反应了好几秒,然后环顾四周,没人。 “人呢?” “跟那女人走了。”曲欢回答。 蔺数点头。 舒虞懵逼。 人回来了,那么巧的就在这遇上了,然后又离开了。 这像话吗? 于强?那个为她挡了十几刀的男人,看了她之后,就这么走了,那他回国干啥? “鱼儿,他是不是和云杉娜真的在一起了?我是不是该祝福啊,云杉娜照顾了他两年,我没资格争,是不是?” 舒虞头疼,看向蔺数。 “你能帮忙查一下,那人在这医院做什么治疗吗?” 蔺数用着一脸麻烦和警惕的神情看她俩。 “病人隐私,不方便告知,我有我的职业道德。” “……” 舒虞看着这高挑的男人,数月真的没给他带去痕迹,也可能是中医世家,这人明明眼看三十岁了,却还是俊朗的模样,充满少年感的那种。 “病人是她儿子的亲爸,她儿子想知道,不算违背你职业道德吧。”舒虞认真开口。 蔺数比了一个大拇指,大写的服。 “他来找我老太爷针灸的,腿上毛病,拿的和她相反,是活血的药。” 534.他回来了 534.他回来了(1/2) 于强回来了,这无疑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消息。 舒虞开着车带着哭得快缺氧的曲欢回去,脑子也大了。 自打两年前,自己把于强的真实情况告知了曲欢后,曲欢这丫头当时听着沉默了,然后说累了回房。 结果屋子都快要被她的哭声给震榻了,随之而来的就是三更半夜的发动,差点没把舒虞和盛漫吓死。 救护车送她去医院的路上,曲欢满头大汗,红肿着眼开口说。 “你说我该保我自己还是该保他的种?” “……” 舒虞和盛漫那时候的神情啊,要是玩笑话就算了,偏偏这丫头问的那么认真,她知道于强下半身废了,担心他断子绝孙吧。 “别胡说,都保,都保!” 舒虞握着她的手说道,曲欢哭惨了。 ??????.??????????.???? 从小到大那么怕疼的她,哭得有多惨就多惨。 和现在……差不多吧。 舒虞停下车,推了她一下。 “别哭了,到家了,先上楼休息会吧。”舒虞劝说道。 曲欢失魂落魄地下了车,垂头丧气地走进了家门,舒虞跟在她身后,给叶湄发了信息,京城那边信息肯定比他们这要灵通得多,于强这家伙一声不吭回来了,怎么就没有一个人跟他们说呢。 很显然。 叶湄收到信息后,立马查了。 无人知晓。 看到回复的舒虞微眯着眼。 这…… 这,有猫腻啊。 无人知晓的人,出现在了南城,这确定不是为了来看曲欢的? 难道只是奔着蔺数他老太爷来看病的吗? 怎么治疗了两年的西医不顶用,这才想起来回国看中医? 那于强到底是看了那怀表,还是没看呢? 肯定看了吧,不然何必回来看中医? 舒虞一进门,就看见去换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着。 舒虞坐在了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看着她。 “你这失落什么啊?当初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不管于强选择啥,咱们都真心祝福不是吗?最重要的是,人家好好活下来,而且于强选择了复健,这代表他有求生欲了,多好啊。” 舒虞把两年前她们就说好的话给拿了出来,闻言的曲欢,委委屈屈地坐起身来。 “鱼儿你不懂,虽然我是那么答应了,但是这个浑蛋怎么可以当我是陌生人,那么平静地跟我擦肩而过啊,他是给我卖过命,可我也生了他的崽啊,好歹让他老于家后继有人了,他要是这辈子废了,芋芋就是他们家的独苗,你说他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曲欢愤愤不满着,舒虞就这么看着她,盯着她,等她说完。 曲欢说到自己嘴巴都干了。 哇,还是好伤心。 一想到那浑蛋竟然带着别的女人在她面前招摇过市,她这两年的悲伤和思念就像是为了狗,不,像是吞了苍蝇一样。 “我要跟我家芋芋母慈子孝的过一辈子,远离渣男!” 最后一句,肺腑之力。 舒虞看着哭肿眼的她把自己都说得斗志昂扬了,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曲欢拳头还比画在半空中呢,这一扭头就看着舒虞笑的灿烂,又泄气了。 “鱼儿,你还笑!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多可怜,我……” “曲欢,于强回来了。”舒虞一句话打断了她。 534.他回来了(2/2) 这一句话,像一句废话。 可就这么一句废话,让曲欢愣在当场。 她们俩四目相对,有那么一瞬间,舒虞的眼睛都红了。 虽然很荒唐的闹情绪到现在,但这些情绪比起于强回来了这个事实,太微不足道了。 ??????.??????????.???? 曲欢哭着,也笑着。 “是啊,他回来了,鱼儿,不是做梦,那家伙竟然真的活着回来了。” 舒虞点点头,上前拉过她的手。 “虽然他竟然当你是陌路人很过分,但欢啊,他出现在了南城,就不是巧合。” 曲欢闻言,笑容淡了点,但很快又释怀了。 “蔺数他老太爷都一百出头了,论中医,国内有几个是他老太爷的水准,他来求医也正常。”曲欢说来。 舒虞摇摇头。 “他一定看过芋芋那张还没出生的照片了。”舒虞确信地说。 曲欢眼中有了星星点点的悸动。 “真的吗?” “肯定的!”舒虞笃定。 “那他……会不会想见芋芋?”曲欢又白痴地问了。 这一孕傻三年还真是没错。 “我有种怀疑。” “什么?” “你看你去医院都能碰上他,这是什么缘分吗?不,人生哪有那么多的机缘巧合?尤其是你跟于强,曾经你总觉得你们之间的缘分是巧合,可大多都是于强一手安排的,所以,我觉得这也是,而且,芋芋……说不定于强已经再去见他的路上了。” “不会吧,我去医院也是临时决定的,他怎么安排啊?”曲欢觉得舒虞想太多。 但。 还真不是。 于强已经来到南城快半个月了,住的地方就在他们的对面。 所以…… 他确实此时此刻就在早教中心的观赏教室里,单独的教室,看着大堂里,老师带着十几个孩子在活动。 而他的目光紧紧地落在了那一个小团子身上。 他白净的皮肤,还有肉呼呼的小脸蛋,还有脸上总是挂着的笑容,都让于强看得出神。 一星期三节早教课,这些日子,是他最幸福的日子。 他总是整日整日地待着这,直到这一天课结束,他看着那个如同小太阳的女人接走小团子。 他的儿子。 直到今天,是舒虞送孩子去的早教中心,而她没出门,于强就觉得隐隐不对,他没有急着来早教中心,而是一直在等待,等到了她的出门…… “你要继续隐藏吗?今天你可是主动出现在她的跟前啊。”身旁的女人传来了温柔的声音。 于强没有转头。 云杉娜叹息一声,随即又笑问。 “于强,既然你都选择回来了,就不要让我输得太难看啊,你这样像个小偷似的,当初那赶我走的气势怎么就没了一分呢,怎么,还是不自信吗?” 于强这才侧头看向她,同样阔别了两年的女子。 “你不该来南城。” “你当真以为我自愿来的?我也刚留学回来,想好好休息呢,说到底,当初你们于家给了那么大的生意资源给我们云家做补偿,来这也算是人情往来,还是你要你妈妈过来?” 一问一个不吱声。 535.找人 舒虞花了点……卫家的人脉能力,用了不到半天,就拿到了关于于强现在的信息。 看着这人所居住的地方是自己家斜对门,真是哭笑不得,然后看到最后人现在所在的位置,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了。 看着沙发上因为疲惫而沉沉睡过去的曲欢,舒虞摸了摸她的头发。 “等着,我去给你看看你这老男人到底搞什么名堂呢。” 舒虞拿着包起身去了早教中心。 以往早教课都是下午四点半左右才结束,舒虞两点就到了早点中心,老师意外了下。 “芋芋干妈,怎么了?今天怎么提前来了?”老师热切地问候。 舒虞将于强的照片递给了老师。 ??????.??????????.???? “有见过这个人吗?他现在应该是坐着轮椅的。”担心于强用了比较强的手段来访,怕底下这些老师没接触过,舒虞干脆直接描绘人物形象。 老师想了想。 “好像在院长的办公室见过一次,院长办公室在三楼,你要不去问问院长?”老师客气地说道。 舒虞感谢地点点头,转身踏步朝着楼上走去。 院长看到了舒虞,也是愣了下,对于舒虞的身份,这高档的早教中心,就没有眼力劲差的人。 “舒小姐您怎么来了?” “院长,请问这个人现在在哪里?”舒虞将手中的照片递给院长看。 院长的脸色顿时变了变。 舒虞见他抿着唇,十分为难的样子,干脆再开口。 “院长您应该知道,我们把孩子交到你们这边,不仅仅是看重你们的资质,想让孩子接受好早教的启蒙教育,也是对你们机构的信任才托付的,如今有外人在这随意进出,这不是什么好事吧。” 舒虞面带微笑,可是说的话却让院长头直冒冷汗。 “这个……这个舒小姐,我们可以解释,他是我们早教中心的大股东,这早教中心在六年前就被他给收购名下了,只是他是幕后的股东,不参与任何的决策,并不是外人,您误会了,他来早教中心,也属于视察工作的一种性质,还请您慎言啊,这对我们早教中心是一种极大的言论伤害,您也知道在这的孩子都是非富即贵,和您和曲小姐一样的家庭背景,若是出了任何丑闻,我们可都担待不起这罪责。” 舒虞听到这解释,显然愣了下,狐疑地看向院长,院长当即拿了一张合照,还有几分文书出来。 合照上确实是股东大会,而文书更是直接有于强的名字和盖章。 卧槽! 这天下,真的有这么神奇的缘分吗?这早教中心,是舒虞半年前精挑细选出来的,为了给芋芋最好的启蒙教育,舒虞更是层层去校验了这家的资质,是在万分确定这家早教中心是高度合格的机构后,才花了重金送芋芋来这里。 确实这早教班的十个小朋友,身份都非比寻常,怎么说呢,这小家伙,从小就有了一定的人脉圈子吧。 要是能让芋芋遇上志同道合的朋友,就像是那家伙的那圈子一般,长大后,必然也是好的。 但舒虞是完完全全没想到,自己挑的早教中心,竟然是芋芋亲爸名下财产。 她是知道于强在南城投了不少产业,没想到从修车房到早教中心,这跨度可真不一般啊。 “他人呢?”舒虞耐着性子问。 “这?”院长还是一脸为难。 “既然是大股东,有什么不能见面的?还是这大股东有什么不良癖好?据我所知,近段时间,只要我们家芋芋在这上上课,这位于强股东必定会出现,这很难不让我怀疑,这真的是视察工作吗?”舒虞继续往严重里说。 院长彻底暴汗了,伸手抹汗水。 “舒……舒小姐,您真的误会了,于总他……” “带路吧,我不想再说第二遍,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接走芋芋,并且在家长群里广而告之这可疑点。” 最后。 舒虞就这么水灵灵地站在了偌大私人观察室的门口。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屋里的两个人便同时转头看向她。 舒虞看着这两个人,蹙了蹙眉头,但总归是又勾起了唇角,因为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距离两年前看到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好了太多了。 “于总,这位是芋芋小朋友的干妈舒虞舒小姐,她想和您聊几句。”院长硬着头皮开口,觉得自己这碗饭是端不住了。 “你先忙去吧。”于强开口。 舒虞走进了屋里,四处观察了一下,和隔壁的那些观察室没什么不同,这是专门给家长设置的休息室,毕竟孩子都还很小,很多家长都会安排家里的保姆来特意盯梢,全天陪伴,前两个月曲欢是天天都在,后来芋芋觉得她太丢人了,跟她说自己也是男子汉,不用她来了,嗯,曲欢就开始搞自己事业去,偶尔舒虞和曲爸曲妈会来,但是芋芋小朋友天资聪慧,真的是样样牛掰,愣是成为了这十个孩子最出色最省心的那个,完全不用操心的存在,最近也真的就是早晚来接,偶尔中午吃饭时过来看看。 没想到小芋芋还是没躲过被人整天盯梢的命。 “你们先聊,我去买两杯热饮回来。”云杉娜主动开口,笑着对舒虞点头示意后,就拎着包往外走。 云杉娜自然知晓舒虞另一个身份,所以识时务为俊杰,既然已经没期望了,自然也不会在做蠢事,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云杉娜一走。 舒虞便迫不及待地仔细打量于强,至少没看见尿袋那种东西,这是代表一种好的预兆吧。 他复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于强笑问。 “喔,卫家有商用卫星啊,这查一个人应该不难,就是大费周章,有点小用了而已。” “……”于强笑了笑。 “说实话,我现在都还没能理解你是怎么成为卫家的女儿。成了港圈名副其实的大小姐。” “别谈我,于强,你这……给个解释吧,曲欢在家哭得肝肠寸断呢,你倒好,跟另一个女人在这看她的儿子,这不是要气死她?” 536.独自回来 536.独自回来(1/2) 听到曲欢哭得肝肠寸断这话,显然,于强的眉头不由分说地皱了起来。 “她……” “她现在很生气,话说你怎么想的,既然都回来了,怎么不好好见个面,躲在我们房子的对面住,每天看着这母子俩来来回回,怎么偷窥有意思?你是一直都有这癖好吗?七年前来南城默默待了五年,现在回来又开始了吗?打算再来个五年?也不是啊,今天怎么就没忍住跑曲欢面前露面了?” 舒虞左右都还没想明白呢,重点是,两年前在疗养院陪着他的女人,现在还在他身边,这家伙到底怎么想的,难道就是来看看他儿子的。 那这……舒虞真得要回去好好安慰安慰曲欢了。 “舒虞,谢谢你。”于强由衷地开口。 舒虞怔了一秒,随即会心一笑。 ??????.??????????.???? “谢我干什么?芋芋也是我的干儿子,这小家伙,太招人喜欢了,而且他那沉稳的劲估计遗传了你,跟他妈曲欢完全不一样,才三虚岁的娃,就好像什么都听得懂似的,特别省心。”舒虞真切地夸赞。 于强目光回落在一楼大堂里认真做着内务的小孩,目光温柔。 舒虞看着他挪不开的视线,哼了哼嗓子。 “这儿子,好歹正式见见吧,我相信你是为了他们母子俩而回来的。”舒虞内心是坚定的。 于强扯了扯嘴角。 “说实话,我很矛盾。”于强突然开了口,舒虞见状,有撬开壳的戏,立马追问了。 “这有什么好矛盾的,两年多前你看到芋芋的小照片,肯定对生活充满了期望吧,你现在的气色和那时候,简直判若两人,那是我真的以为你……”要嘎了似的。 于强抬眸看向她。 “那时候确实不太想活了。”于强说的实话,舒虞自然也想到了周寒野说的那些。 舒虞也不能目光瞎乱放啊,只能梗着脖子,看着楼下的芋芋开口。 “所以,奇迹出现了吗?”舒虞问。 于强反应了好几秒。 “现在算是能当个男人,这不过腿还是没什么支撑的力气。” “!”有这一句话还不够吗! 舒虞喜上眉梢啊。 “腿没力气怎么了,曲欢那丫头还能嫌弃不成,你让她现在每天背着你,她也乐意干,只要你这张脸整天给她看就成。” 这绝对是大实话。 舒虞完全不希望于强是因为腿的自卑而疏远曲欢。 但。 很显然,舒虞想错了。 于强并不是因为腿。 “我知道那丫头不会介意。” “那为什么?” 难道是云杉娜? “你跟……跟云小姐在一起了?”毕竟真的陪了快三年的人,这女人的毅力真没的说。 于强摇摇头。 这无疑让舒虞来了精神。 “你们没在一起?” “没有。” “没有你带着她来南城看曲欢母子啊?你怎么想的?我都感觉曲欢要真心祝福你俩锁死了。”舒虞替那哭得梨花带雨的丫头稍稍打抱不平一句。 “她刚好也才回国,相比起来,熟悉一点我的情况,所以过来看看我。”于强解释,但这话无疑让舒虞听得云里雾里耳朵。 “你们不会一起回国的?话能说明白点?”她都有点心急了。 “不是,她在加拿大进修了两年课,前段日子刚回来,准备接手家业,被我母亲拜托过来看得我,我是一个人从疗养院回来的。”于强细细解释了。 536.独自回来(2/2) 舒虞开始琢磨,这思忖了好几分钟后。 “所以你们两年前就分开了,你现在独自偷偷跑回国的?为了来看曲欢和芋芋?” 这总结,绝对有理有据的。 舒虞自我坚信。 于强没吭声,这就是默认了。 舒虞胸口挤压的那最后一块石头,也算是落地了,甚至有些意外的高兴。 于强没有跟云家小姐一直纠缠,说实话,如果这位云杉娜小姐在明知道于强有孩子的情况下,还是不离不弃地守着,那这女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勇敢和爱他。 ??????.??????????.???? 但好在,没有如果。 “我等不及了。”于强忽而开口。 舒虞从自己的思绪里回神,看向他。 “什么?” 于强目不转睛地看着芋芋。 这还不是一目了然吗? 等不及来看芋芋了。 “于强,我突然觉得,以后你会有件很苦恼的事。”舒虞有体会过的。 “嗯?” “曲欢会不会在想,你是为了她儿子回来的,担心你不够爱她,不然两年前为啥不打起点精神复健,害她还等了两年多。” 这绝对是曲欢的思维。 于强神情里已经肉眼可见的有些情绪。 “可是她现在过得也很好。”想到她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的画面,他一时没忍住上前打断了。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如此小气,当年他看着她在一群花丛中流连都能忍受,但现在却完全看不下去,所以,苦苦坚持的一个星期,在她跟另一个男人斗嘴的气氛中被打破。 舒虞低头狐疑地盯着他。 “你在说什么呢?曲欢没有你,会过得很好吗?” “我亲眼所见。” 于强的斩钉截铁,让舒虞噎了一下。 毕竟,毕竟曲欢有时候确实挺没心没肺的。 但。 “我跟你说,她生芋芋的时候难产,你知道她问我啥吗?她说保谁比较好?她想给你留个种,哪怕自己没命。听听,这丫头多在乎你,不要说没你她也过得很好,这世界上本来就是没了谁照样过,但是过得法子肯定不一样,曲欢有你的人生只会更加圆满,她有了爱她,她爱的人享受,而她的儿子有了爸爸,这种人生一定是她最想要的人生,你明白吧。” 于强没说话,舒虞拍了他肩膀一下。 “难道你想她每天都以泪洗面地等你,你心里才舒服?” 于强勾了勾唇角。 “人有时候,就很容易贪心是不是?” 舒虞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还好你贪心,想要他们这对母子,还没跟你说一句话。”舒虞深吸一口气。 “欢迎你回来,于强。” 于强眼角微微红着。 “是我谢谢你把那块怀表送给我。” 舒虞想到那会时的心境,如果那会不是那男人在自己身边,她恐怕没有多少的主见去做那样的事。 “要下去见一见芋芋吗?” 537.给你机会了 537.给你机会了(1/2) 于强身体一僵,最终还是摇头拒绝了。 “为什么?你自卑?”舒虞问得干脆。 于强抿着唇。 这倒是让舒虞有点难受了,本以为这人回来并不会在意这个。 “见曲欢,我似乎可以,但是见他……”于强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心境,想起自己初为人父时候的心境,虽然这两年,他没有休息过一天,拼了命的复健。 可哪个当父亲的不想给自己宝贝看到最完美的一面。 他是心里这关过不去。 ??????.??????????.???? 舒虞大概能懂。 “那先跟曲欢好好聊聊吧,你今天就那么无视她了,她铁定生你怨气呢,你要是不哄哄,以后可有你遭罪的。” “我……” “你都回来半个月了,别跟我说你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你要是在这么多想,是不是就看着曲欢跟别人跑了心里才舒坦。”舒虞打断他。 于强闭嘴了。 舒虞蹙了蹙眉头。 “你上午介意的那个人,该不会是蔺数吧。”舒虞不得不提这么一句。 没回声,舒虞也笑了。 “你放心,曲欢这辈子能跟任何人也不会找蔺数的,如果你对曲欢来说是救命恩人,那蔺数一定是追命鬼,曲欢给他的标签就是瘟神,她不至于跟自己的瘟神过一辈子。” “他们很熟悉?”于强以前都不知道曲欢竟然认识中医世家的小孙子。 “九年义务教育,几乎在一起读书的,就是不熟,也看了九年,懂?”舒虞解释。 “你真别想多了,他们俩也绝不是什么欢喜冤家,怎么说呢,蔺数这人,从小也是个怪人,跟谁都不是一个圈子,可能是因为中医世家的缘故,他从小就自带儒雅学者的那种德高望重的气质,他一心也都在医学研究上,曲欢跟他有的交集,也是曲欢小时候中暑了,得了这人出手相救,结果一瓶藿香正气水,把曲欢命是救回来了,人给刺激了,见到任何有关中药的,都离得远远的,再后来因为我的缘故,又有了点交集,你大概是太敏感,想太多了,毕竟,不得不承认,蔺数确实是个优质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中药养着的缘故,今天乍见,感觉他还是少年分发的模样,曲欢就喜欢看小的帅哥……” “见见吧。”于强梗着脖子,开口了。 舒虞听到回答,满意了,给曲爸曲妈打了电话,让他们来接芋芋,又专门回家找人了。 结果,一回去。 人没了。 打了电话出去,好半晌,又是个男人接的,而且这声音,很熟。 “舒虞,请你把她赶紧领走!!” 又是蔺数。 不是,舒虞看看外面的天,生怕自己是不是重生回早上了。 怎么又来? 舒虞开着车屁颠屁颠去了医院,看到的是和早上一模一样的情形。 这什么情况啊! “欢?你又哪里不舒服了吗?”舒虞问。 曲欢憋着嘴,然后十分不满地看向蔺数。 蔺数头都大了,他自认自控力很好,而且很有素养,多年的学医也让他有了静心养性习惯。 但,这个世界总有点怪物在。 “她来跟我要她男人的地址电话信息。”蔺数开口抢答了。 舒虞呆愣当场,看着曲欢。 “欢,有没有想过你这是医闹,蔺数找帽子叔叔,你分分钟包吃包住去?” 曲欢心虚地撇过脸。 “你都说他是我儿子的爸,我要点地址信息不过分吧,况且好歹我们都认识几十年的老朋友了,这家伙怎么一点忙都不肯帮,他跟小时候一样冷血。” 蔺数真的大写的服。 世人都说他菩萨心肠,到了她嘴里,自己就成了冷血动物。 “赶紧把人带走。”蔺数不想多说一句了。 舒虞拉着人要走,曲欢直接上前抱人大腿了。 537.给你机会了(2/2) “蔺数,我知道,我小时候把你喜欢的女生小裙子弄脏,你就一直记恨我,你帮人家洗了小裙子这事,可我这么多年不是一直给你保密了吗?你就看着我如此真诚地份上帮帮我,我儿子要爸爸。” “……” 舒虞从来没觉得这么丢人过。 蔺数也从来没觉得这么丢人过。 “曲欢!” “曲欢!” 两个人都咬牙切齿了。 最后就是,舒虞硬拉着人走出了医院。 “你怎么一遇上于强的事,脑子就抽风啊。”舒虞问。 曲欢嗅着鼻子。 ??????.??????????.???? “我想见见他,我有好多话要跟他说,他当时被砍了那么多刀,我什么都没能做,他就离开了,鱼儿,我真的好想他,好想抱抱他,我今天早上就不该那么放他离开的。” 曲欢又开始碎碎念了。 “人家要是身边有人了,你还要抱抱去?” “有就有吧,我就是想和他说两句话也不行吗?我又不是要破坏他们,三年前,他是为我受的伤,我怎么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呢。” 曲欢又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可舒虞明白,将她肩膀按住。 “嘘,冷静点。” “鱼儿。”曲欢哀切地看向她。 “嗯,我带你去见他。” “!” 曲欢瞪大双眼。 “我说我带你去见他。”舒虞又重复了一句。 “去哪见?你刚才怎么不说?” “……” 舒虞不想回答,直接发动了车子。 曲欢看着车一直往自己小区方向走时,幽怨又失望的小眼神不停在舒虞身上滴溜溜地转,但也没控诉舒虞。 她知道舒虞方才的话大概是想她安静些,安抚她的。 可车还没到家门口就停下来了。 “下车。”舒虞冲她开口。 “咋停这?家里车库停满了吗?”曲欢问。 舒虞没回答,下车就朝着门口的别墅走去。 “鱼儿,我们家在那边呢!” 话音刚落下,门开了,轮椅上的男人让指挥动作的曲欢懵逼了。 曲欢用力的眨了眨眼。 舒虞冲她招招手。 “过来,跟这家别墅主人打个招呼吧。” 曲欢呆愣愣地走上前,看着面无表情的于强,傻里傻气地挥挥手。 “你好。”声音都有哭腔了。 于强抬眸看着她,只是很短暂,又撇过脸。 “进来吧。” 随即转动着轮椅往屋子里走。 曲欢还呆着呢,舒虞推了她一下。 “给你机会说话了,上去推着啊。” 538.你和你的儿子 538.你和你的儿子(1/2) 屋内,曲欢光是看着这个老男人,眼睛都尿尿了,原本早上那点嚣张情绪在冷静过后,全没了。 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于强的腿上,于强哼了哼嗓子。 “喝点茶吧。” 曲欢听话懂事地喔了一声,然后乖乖巧巧地拿起杯子喝了起来。 舒虞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内心一万字草泥马在疯狂奔跑。 这绝不是她要看的名场面啊。 难不成是碍于自己在,所以这两个人都拉不开面子。 “我先回去了,你们俩好好聊聊吧。”舒虞说着要起身。 舒虞还没起身呢,曲欢先拉着她的手臂了,眼神里竟然是畏畏缩缩的,这太不曲欢了。 舒虞又硬着头皮坐回位置。 ??????.??????????.???? “你们俩难道还需要我来传话吗?”舒虞干脆地问,还是她直接说破? 可人都面对面坐下来了,有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不适合吧。 “于强,你干脆一点,告诉这丫头吧,她现在心惶惶的,刚才竟然跑去医院死皮赖脸地抱着人家医生的腿查你地址信息,你给她一条活路吧。”舒虞吐槽着。 曲欢幽怨地小眼神没能阻止舒虞说完这些话,而于强显然一愣。 “曲欢。”于强开口了。 就这一开口,一声呼唤,直接把曲欢叫的泪崩了,当年在那废弃的大楼里,他也曾这么叫她。 曲欢哭着稀里哗啦地走上前,蹲在他跟前,扑在人身上就哇哇大哭起来。 这情况,咋说了,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舒虞看着于强忧伤的目光,还有半抬起来的手,最终轻轻地放下,安抚地拍在曲欢的后背上,也是叹了一口气。 在这两个人各自沉浸的情绪中时,起身离开了。 这样的重逢,只适合独处的。 毕竟,她也期待了许久了……仰望着天空,明知道他们身处在同一片天空下,却还是觉得那般的遥远而寂静。 距离他离开已经两年三个月了,依旧是毫无消息的一天。 他就好像在她生命里绽放过的烟花,绚烂了那一刹那后,又归于沉寂,只能靠她不停地一遍又一遍地去回忆,去擦亮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舒虞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思念这个人,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因为她从未像现在这般积极而热情地生活着,爱自己,爱身边的每一个关心自己的人,也爱着所见所想。 她的生命在充盈,比她曾经前二十六年的人生都要充盈。 可现在的这份充盈里,似乎并没有他,多么神奇。 神奇到舒虞已经平静地去接受等待的每一天,等待的重逢的日子。 曲欢不知道自己哭了有多久,真的是哭累了,才罢休。 抬起头看着于强微微勾着的唇角,拧着眉头。 “你怎么还笑啊?” 于强伸手把她眼角的泪给抹了去。 “你怎么还是个小姑娘啊。”他感慨地说道。 曲欢怔了两秒,几分娇羞闪过,她瞪着这个男人,明明自己悲伤的要命,他竟然还有心思说这些。 “回来了,为什么不见见我啊?见到我,又当我是陌生人,现在又一副很熟的口吻,你坏蛋啊。” 曲欢抱怨着。 于强听着,点头。 538.你和你的儿子(2/2) 曲欢就好像一股劲打在了棉花上,但很快,怨气又被心头那最灼热的思念和关切所掩盖。 “你还好吗?”她低声地问。 于强继续点头。 曲欢不满意啊。 “你根本不好,那么多刀,你怎么可能好呢?那时候,我想见你的,可是他们不让,说是我害得你,他们……”曲欢自责道。 于强抚摸着她的脸。 “我知道,是他们错怪了你。”于强安抚着她。 可这话在曲欢听来,根本不是安抚,而是令她更加自责。 “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会受伤,你的腿……”曲欢很轻很轻地碰触着,像是很怕自己会又伤害到他一般。 ??????.??????????.???? 于强大手握住了她的。 “我没有后悔过,从来没有。”哪怕醒来后知道自己的状况,绝望地想要死去,也没有后悔过当时的决定。 坚定的目光看向曲欢,他希望这个丫头绝对不要再去为这样的事而难过自责,那不是他所想见到的。 “你是傻子吗?”曲欢低语着,她想不到其他的话了。 “确实,如果不是我心盲眼瞎,没能分辨出自己所爱的人,怎么会让你受委屈,如果不是因为我爱你,你又怎么会众叛亲离承受那些丑恶真相的痛苦,是我没能真正守护好你。” 于强忧伤地说来。 曲欢听得难受,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化解,因为这些悲伤的事,都发生了。 “没关系。”曲欢反握住他的手。 “没关系的,你以后能不能好好守护我呢?”曲欢不想再去回忆,事实上,她现在只想死皮赖脸地赖在他的身边。 于强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犹豫。 曲欢心凉了半截。 “你是不是被云杉娜感动了,你是不是想跟她在一起,平平静静地过一辈子了?”曲欢自怨自艾地说道。 哇,好难受。 她不想的,虽然鱼儿已经跟她说过好多次了,祝福就好祝福就好。 可她不想啊。 她儿子,她宝贝的芋芋想要个爸爸啊。 “于强,你知不知道我给你生了个儿子?我……我不是想拿儿子来道德绑架你,就是,他特别好,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宝贝,说不定你见过他,就会无敌地喜欢上他,说不定你会想给他当爸爸的,所以……能不能不要把我们母子俩推开的太远,我……我可以祝福你的,但我不想我们成为陌路人。” 曲欢有点慌乱,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够道德了,她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要远离他的世界了,哪怕是静静看着他的朋友,她也想待在他的身边。 “云杉娜,她快订婚了。”于强说了一句。 这一句话,让曲欢傻了。 “你们要订婚了吗?” 于强汗颜。 “是她要订婚了,她的未婚夫是她的同学,一个加拿大华裔。” “……”曲欢低下头,开始琢磨了。 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俩,没在一块?”曲欢问“没在一块为什么现在又一起出现?她不是一直照顾你吗?” 于强抚摸着她的脸颊。 “让我活着回来,出现在这的唯一理由是你和你的儿子。” 539.抱抱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不抱一个亲一个也不合适啊,曲欢一头扎进了人怀里,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抱住这个男人。 三年前,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重伤在地,如今,能这般拥抱他,曲欢是真的想用尽生命的力气,她真的,真的再也不要去体会那种失去他,看着他生命一点一滴流失的无力感了。 满怀。 于强看着她用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头无比的软。 他轻轻地回拥,却并没有令曲欢感到满意。 “于强,抱抱我。”曲欢在他脖颈间,如同受伤的小兽,乞求着。 她需要他的力量,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需要,因为她想要确信,这个人真的回到了她的身边来。 ??????.??????????.???? 于强稍稍收拢的手臂,几乎是在瞬间,他脖子上全是一片湿润之感。 这一次,曲欢没有哭出声音来,只是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他真的回来了。 这种切实之感让她无法言语。 曲欢亲吻着他的肌肤,从脖子一点点地亲吻,像是珍贵的宝物一般亲吻,于强几乎在那瞬间僵硬住了。 他想要松开,却已经被曲欢捧着了脸颊。 两个人四目相对。 曲欢在他的注目下,即使他有一丝抗拒,但曲欢却没有迟疑,吻上了他的额头,然后眉心,高挺的鼻尖,最后是他的唇…… 曲欢尝到了自己泪水的苦涩,她眼中心疼着,微微退开身体。 “让我留在你身边好吗?”曲欢小声地询问着。 于强五官紧绷着。 “嗯。”他应了一声。 这无疑让曲欢得到了胜利的果实,得到了人生的庆幸。 正当曲欢还想要亲吻时,被于强挡住了。 这让曲欢有点不满。 于强撇过脸。 “曲欢,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曲欢一听,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顿时懊悔一脸,站起身来,目光有意无意地扫描他坐在轮椅上的下半身。 曲欢想狠狠扇自己两个耳光子,她明明听舒虞说过的,她在做什么啊! 曲欢蹲下身,看向于强,拉着他的手,虔诚无比地开口。 “于强,不管你成为什么样的人,我都不介意的,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个排斥我,觉得自卑要远离我,或者害怕耽误我的幸福而推开我,我们已经有芋芋了,对于我们来说,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是很完美的家庭了,我不在乎那方面的事,真的。” 曲欢恨不得掏心掏肺地给他看自己说的是真心话。 于强听完却愣住了,顿了好一会才开口。 “你才二十九岁,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曲欢闻言,就知道他不相信。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生理需求是吧,这个……这个也不一定就得靠男人来满足啊,其实……就是……有很多其他方法的,而且我也不是一个重欲的女人,你别担心我。”曲欢说的感觉是难以启齿的。 于强看了她一会,笑出了声。 “那是你现在,听说女性过了三十之后,会特别渴望,你确定?” 曲欢闻言瞪大了双眼。 “还有这说法?” “嗯,不然少妇这个词是怎么来的。”于强解惑着。 曲欢吞了口水。 “没关系,我有秘密武器的,你信我就行。”曲欢一脸坚定。 于强笑容彻底放大,他一直知道她是个活宝,只是没想到,这么虎,当着他的面就直说了。 “秘密武器吗?” 五个字,让曲欢下一瞬间脸变成了西红柿。 “这个……这个你不要管了!” 曲欢咋咋呼呼地捂着他的嘴,太丢人了。 可是,她感觉到了什么? 于强竟然在亲吻她的掌心。 曲欢没有收回手,虽然有些羞耻,但她不想错过一分跟他的亲密行为。 于强取下了她的手,大手捏了捏她的。 “傻丫头。” “……”曲欢抿了抿唇,鼻音抗议了下。 于强叹息一声。 “我会为了你和孩子继续努力的。” 如果过去的两年一般,没日没夜的康复训练。 他就是为了等待这一日的到来。 “嗯!好,喔,对了,芋芋要放学了,我带你去见他好不好?” 曲欢突然反应过来。 但,被回绝了。 “不用了。” 曲欢兴高采烈的脸啊。 “为什么啊?” “因为我不希望他见到的第一眼爸爸是坐轮椅上的。”于强开口。 曲欢紧蹙眉头。 “这有什么?芋芋不会在意的,比起有爸爸,坐轮椅上怎么了?你别太小瞧我们芋芋好吧,他可是全天下最棒的小孩。”曲欢绝没有自夸。 “嗯,我知道,你把他养得很好。” 540.华丽地被卖了 于强赞同的回应。 曲欢得意下,但很快,又垂下嘴角。 “那你还不同意见他干嘛?” “因为我想站着走到他跟前,告诉他,我是爸爸。”于强坚定的开口。 曲欢呆滞住了。 ??????.??????????.???? 站起来吗? 曲欢看向他的双腿。 “如果不能站起来,你是打算一辈子不见你的儿子吗?”她不高兴了。 于强勾着唇角。 “我当然会站起来,不然我这么努力的复健,寻找各种站起来的办法是为了什么?” 曲欢有些怀疑,还想在说什么时候,被门口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曲欢一回头就看见了云杉娜。 这场面,算是修罗场吗? 云杉娜走进了屋内,看着曲欢,眼神复杂多变,但最后还是微笑地伸出了手。 “曲小姐,你好。” 曲欢看着伸来的友善之手,想到当初这手还浇了自己一盆水呢,就很诡异啊。 “云小姐,你好。”曲欢看着眼前这明媚而成熟张扬的女性。 怎么说呢,当年的事,没办法说谁对谁错,毕竟她那会确实是于家公认的儿媳,而曲欢并不觉得自己是第三者,她坚信于强没有动心过。 所以很难定断,但有一件事,曲欢不得不要对眼前的女人开口。 “谢谢你。” “嗯?”云杉娜意外。 “三年前,是你让于家撤消了对我的控诉,我知道。”曲欢真诚道。 “喔,不是我,是这个家伙,他的意思。”云杉娜直言。 曲欢摇摇头。 “是他说的不错,但你可以不转达的。” 云杉娜一听,莞尔一笑。 “行吧,你的感谢,我收下了。”爽快而坦率。 曲欢一时间摸不透了,当年,她很生气啊,因为自己的出现,为什么现在…… 云杉娜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般。 “我一向不屑与去雌竟,十年前曲静姝出现后,我便告诉自己,他心有所属,我选择祝福,放下青梅竹马的情意,但曲静姝走了五年,他恢复单身,我自然要去争取我想要的感情和婚姻,所以我付出了努力,但你的出现让我始料不及,我以为这是他对我的羞辱,也认为你不过是个替代品,但很显然,你们之间的故事远远不是我所看到的那样,我陪他去国外治疗是因为我对他有感情,哪怕他死了,我也得亲眼看着,这样我才能死心,但即使他真的快死了的时候,想着的还是你时,我就在劝自己,这人一辈子也属于不了我。” 云杉娜娓娓道来。 这显然让在场的两个人都意外了。 于强知道云杉娜是个非常争强好胜的女孩,她对自己的目标从来没有放弃之言,但现在的她确实变了。 “我不是没有自私过,于父于母一次次地跟我说,只有我是他们家最合适的儿媳人选时,并且再三跟我说你不过是害了他一辈子的祸害时,我想我还是最有资格留在他身边的人,但你带球跑这事,不厚道。” 云杉娜实在不愿想起那天她同样看到怀表里照片的场景。 有种被狠狠扇了一耳光的感觉。 曲欢竟然惭愧了。 为什么啊? 曲欢给自己打气,不不不,不该惭愧,她不想把于强让给任何女人。 “你如果需要任何弥补,我都可以答应,毕竟是你一直在照顾他。”曲欢挺直了胸膛开口。 这话一出,另外两个人都笑了。 于强笑,是笑她傻。 而云杉娜笑,是笑他们的默契,原来,他们都是一样的坚定不移。 这还有什么不能释怀呢。 她输得不愿,她败给了真正的爱情,有什么遗憾的,何况,她现在也收获了一个爱她的人。 “弥补就不用了,他已经割地赔款了。”云杉娜笑道。 曲欢愕然看向于强,于强点点头。 “我和杉娜只是朋友。” 这是他给她的笃定。 曲欢眼底划过一丝感动。 “不管怎么说,你帮我照顾了这个家伙,他感激归他感激,我也要替我儿子向你表达谢意,如果以后你需要帮助的话,我会尽我所能,只要你开口。” 曲欢铿锵有力地说道。 云杉娜笑着摇摇头,看向于强。 “云家在京都应该比曲家势大吧,我还不至于占你便宜,省得被这个家伙看不起。” 她依旧是那个高傲的云杉娜。 但下一秒,又被打脸了。 “我是不行,但我宝贝可以!” “宝贝?” “卫商颖,这名号可以吗?”曲欢说的那是自信昂扬。 好吧。 云杉娜服了。 “你这善用人际关系也是非常人能力。” 在对面别墅的舒虞,打了两个喷嚏,隐隐觉得自己被曲欢蛐蛐了,大概还没想到自己这就么华丽地被卖了。 541.都会忍不住吗? 541.都会忍不住吗?(1/2) 舒虞刚跟曲爸曲妈打了电话,告知他们今晚让芋芋留宿,因为她也打算去一趟郊外别墅,没想到电话刚挂断,就看着曲欢一脸哀怨地回来了。 这,什么情况? 话没说的开吗? “你怎么回来了?”舒虞特意往她身后张望,没第二个人了。 ??????.??????????.???? “没好好谈谈吗?”舒虞拉着人又问,曲欢哭唧唧一脸。 “谈了。” “然后呢?” “他不让我留宿,还把别的女人留在了家里。”曲欢控诉。 舒虞迷惑了,这什么跟什么啊,于强不是说他跟云杉娜没什么吗?怎么还有这一出呢。 “不是,于强没跟你说他是为了你和孩子回来的吗?”舒虞直接问。 曲欢蔫了一般开口。 “说了,是为我跟芋芋,但是他说他现在需要专人照顾,我留在他那没什么用,然后,他还说要站起来才肯见芋芋,鱼儿,有什么能比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更重要吗?他以前不是注重形式主义的人啊,他是不是现在看到我之后发现没那么爱我了,所以并不想跟我在一起啊?”曲欢想着自己被于强请回家的画面。 她可不爽了,她想赖着不走,但云杉娜还在,她只能挺直了胸膛,善解人意地离开了。 “不可能吧。”舒虞不信,总觉得这丫头是哪里给忽略了。 “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留云杉娜在那,也不肯把我留下来?”曲欢真心发问。 舒虞脑袋大了。 按照道理说,好不容易重逢啊,怎么可能会不想相守在一起呢? 舒虞最近总是恍惚周寒野回来了,毕竟他说两年,这都多了好几个月了,她总觉得周寒野会随时随地地出现,给她一份惊喜,然后开车带着她去他的地方,热烈地拥抱,然后亲吻什么的,这才是情人久别重逢的节奏啊。 怎么会让曲欢离开呢? 舒虞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在屋里踱步了好几圈,等等! 舒虞猛地抬头看向曲欢。 “你干什么了吗?” 声音有点大,让曲欢一惊。 “咋……咋了?”曲欢回应。 舒虞走上前,盯着曲欢上下打量。 “你们亲吻了吗?” “啊……啊……”曲欢心虚地撇开脸,“我那也是忍不住啊,看到活生生的他,当然想到处rua.这……我也不是故意的。” 舒虞听闻,豁然笑了。 “你这不是折磨他吗?” “我哪有,我没想伤他自尊的,我就是太想他了,情难自已的,况且我都说了,我不介意的。”曲欢信誓旦旦地说道。 舒虞呆滞了下。 “不介意什么?” “就是……那……那个啊。”曲欢梗着脖子说道。 舒虞满头黑线。 “哪个啊?” “床上那种事啊!”曲欢声调拔高。“我知道他不能那啥,所以我掏心掏肺地等他说了,我不介意的,只要我们在一起就行。” “……”舒虞糊涂了,所以这两个人到底在交流什么啊? “于强没告诉你他……”舒虞该咋说呢。 “嗯?” “他那方面现在没问题吗?” 于强自己说了,算个男人了,这就代表,这两年的复健,至少那方面是有实质进展的,而且他说要站起来,说明他的腿都是肯定有知觉了,为什么不跟这丫头说啊。 曲欢一脸懵逼。 “他没跟我说。” 为什么啊? 为什么不跟她说? “我要回去问问。”曲欢太憋屈了,直接冲出了门,舒虞一看这情况,这丫头要发疯了,随即跟着出去。 这就斜对门。 541.都会忍不住吗?(2/2) 舒虞刚过去的时候,曲欢已经扒拉着人衣领了,一旁的云杉娜正饶有兴味地看戏呢。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现在可以啊?”曲欢气势汹汹地问。 于强就这么硬生生地被三个女人看向了下半身,耳根有点热,他的小姑娘,永远怎么知道给他难堪的啊。 “曲欢你冷静点。”于强安抚地说道。 ??????.??????????.???? 舒虞在一旁听着,这口吻,多宠溺啊,哪像曲欢说的不爱她了。 “我不能冷静,你什么意思?明明都可以,为什么还要跟我说那些话,还让我苦恼下半生幸福,你是不是不想跟我……” 于强直接一拉,干脆用吻堵住了这丫头的虎话。 这被人围观的吻上了,曲欢愣了几秒后,刷的一下,脸都红了。 都这么大的人了,可她好像是第一次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看着接吻啊。 好羞耻。 “你干什么啊?鱼儿和……云小姐还在呢。”虽然吐槽,但曲欢心里都快要腻死了,跟蜂蜜罐子倒了似的。 于强无奈叹息,看向看戏的两个女人。 云杉娜直接勾勾唇角“我先回酒店了,既然你已经有人照顾了,我明天就回京城了。” 云杉娜突然说道,让舒虞和曲欢都注视而来。 “你住酒店吗?” “当然,我未婚夫还在酒店呢,他跟我一起来的南城,我这次来就是跟他告别的,刚刚被他稍稍利用了下,让你先行回去,不过看来,没啥用处,我就不陪你们继续折腾了。”云杉娜说来。 曲欢还没能理解呢,人已经拿着包,冲他们挥挥手。 “于强,我是希望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的。” 云杉娜在踏出门的前一秒,开口说了这么一句,众人看着她笔挺的背影,怎么说呢。 舒虞想到了一个词,壮烈。 这女人,挺优秀的。 只不过,这不是重点了,重点是屋里这一对。 舒虞走到他们俩跟前。 “你俩还能不能好好过日子了?”舒虞直接霸气发问。 曲欢讪讪一笑。 于强耳根微热。 “她回去又闹了?” “能不闹?你干嘛要把她轰回去啊?她有不能在这的理由吗?你真不想看到她?”舒虞把曲欢想问的都问了。 曲欢低着头,两手扣扣,从小到大,她都如此心安理得地接受鱼儿的霸气在前为她冲锋陷阵。 于强当然不知道低头的曲欢是这心思,只以为她是真的委屈了才这般,无奈地叹息,拉着她的手。 “小欢,抱歉,我没有不想看到你。”于强认真地开口。 曲欢被这么温柔地道歉,立马摇摇头。 “又是我任性了对不对?”曲欢得便宜开始卖乖。 舒虞像个冤大头,但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 “那就说清楚,为啥让她回去?” 于强眼神晃了晃,耳根更红了。 舒虞内心有了底了,也是气笑了,捏了捏曲欢的耳朵。 “你少胡来点吧!” 说完就气呼呼走了。 曲欢白痴站在这,都还没明白呢,她看向于强。 “答案是啥啊?”她还恬不知耻地继续追问了。 于强看向她,将她猛地一拉,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曲欢下意识想要起身,毕竟担心他的腿会不会受伤,但,错了。 僵硬地她猛地愕然瞪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于强微红的脖子和脸啊,眼神柔情地看向她。 “你不知道,只要你靠近,我都会忍不住想亲近你吗?小姑娘。” 542.生气 舒虞到别墅的时候,落落刚摆放好碗筷。 “嫂子,时间刚刚好,今天有你喜欢吃的松鼠鱼!”落落言笑晏晏。 舒虞环顾了一圈。 “其他人呢?” “你说大牙?他前天就出去参加挑战赛了。” “阿毛呢?”舒虞问。 “阿毛晚上活动多,没几天在家吃饭的,咱们不管他。”落落特意给舒虞装了一碗汤。 舒虞落座,喝了两口,味道特别好。 ??????.??????????.???? “落落,看来你最近厨艺见长啊。” “这不是刚考完试,闲得慌吗,多喝点,不然等我出国了你就没得喝了。”落落说笑道。 可听闻这话的舒虞,只是放下了碗,看向她。 “你真的想好了吗?落落。”舒虞眼中带着些许遗憾和担忧。 落落淡淡一笑。 “嫂子,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能应聘进入高级车队里做职业规划师,也是我的荣幸,等证拿到手,我就该动身了,已经因为考试推迟了小半年,我也该走了,就不知道走之前能不能见一下野哥,我怕到了北美那边会变得忙碌起来,再见野哥会更难。” 落落有些惋惜。 可在舒虞听来的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里没有那个大男孩。 “林子呢?”舒虞问。 落落给她夹着菜。 “昨个晚上刚打过视频,他现在穿西装的样子可真叫我不习惯。” 落落漫不经心地说道。 舒虞盯着她的小脸看,落落无奈地只好放下筷子。 “嫂子,我跟林子是兄妹,他是我相依为命长大的大哥哥,仅此而已了。” 落落说的很坦诚,她没有忘记过湄姐姐跟她说的话,事实上,她庆幸自己听从了湄姐姐的建议,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彻底扼杀。 “落落,你知道的,如果你喜欢林子,我可以帮你,林家无非要的是与之匹配的财力物力的世家,除了给不了你名正言顺的世家身份,其他的我完全能让你成为炙手可热的新贵。” 舒虞认真地说来,落落只是噗嗤笑了。 “嫂子,我知道你现在富可抵国,名下产业无数,随便赏点给我都能让我躺平三代,但真的不需要,钱财,权利,名声,嫂子,我从来没有追求这些的意念,比起这些,我更喜欢看着自己喜欢的车手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我喜欢竞技,那是生命拼搏最完美的样子,能让我感受到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或许我注定就是热爱自由,随风而走的人,没有根,但在那我都会保持着一颗热爱一切的心,那才是我要的生活。” 落落认真且笃定的模样,让舒虞不知该说什么好。 每个人的人生都有自己的走向,而她不过是落落生命里的过客,她左右不了落落的一生,也没有权利去支配她的决定。 “如果这是你跟林子的决定,我会支持你。”舒虞真诚地说来。 落落的笑容淡了两分。 “林子,估计还在生我的气,虽然没跟我说,但我能感觉到,这两年多他都在跟我生气呢。” 543.噩梦 这搁谁,谁不生气呢,十几岁的少年,辛辛苦苦拉扯长大的小丫头突然就不亲近自己了,现在更是要出国深造,甚至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 林子现在没杀过来楱着没良心的小丫头一顿,算是好的了。 “你走了,YE车队就真的只剩阿毛和大牙了。” “不会,海哥已经把他的车队归属到YE车队里来了,野哥把车队托付给他,就知道他有能力会一直带着车队里的小孩走下去的,海哥跟我说了,我想回来就回来,车队里会永远给我保留我的位置,如果车队哪天真的需要我,我一定会立马回来的。”落落保证道。 舒虞抿着唇。 ??????.??????????.???? 这是她生长的地方啊。 “傻丫头,离开这里,真的是你内心所希望的吗?”舒虞只是在内心说了说,再多说,只会惹来更多的多愁善感罢了。 舒虞把话题转了转,告诉了落落,于强回来的消息,落落十分惊讶且高兴。 “我就知道于哥舍不得欢姐的,真好!” 这话说出口,舒虞都看到她眼里红了。 夜里,舒虞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拉开窗帘,外面皎洁的月光十分明亮。 日子算了算,她跟周寒野认识也就在初夏,一晃竟然三年多了。 时间可真快。 于强的回归,无疑让舒虞为曲欢和芋芋感到高兴。 但落落即将离去,也让舒虞有种曲终人散的无力感,YE车队于她而言或许没有太深的意义,但因为它是周寒野所创办,爱屋及乌,舒虞自然希望这支车队能长长久久地走下去。 可林子回了家族,如今落落又要开启自己新的人生。 这支车队真的在凋零,或许从他们的兄弟徐翔走的那日起。 属于最初YE车队的辉煌就已经被定格了。 世事变迁,物竞天择,她该接受这些改变,但总有点自责,自己没能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好好为他守护他珍贵的东西。 “周寒野,要不,你就快点回来吧,这个家,没你真的得散了。”舒虞吐槽了一句。 可惜回应她的只有寂静的月光。 自嘲一笑,舒虞正打算拉起窗户,继续入睡,却听到了惊悚而刺耳的叫声。 这声音,是落落的声音吗? 舒虞猛然一震,快步下楼,落落的房间在二楼,舒虞下楼时发现二楼已经站着佣人阿姨。 “怎么回事?” “舒小姐,落落小姐恐怕又做恶梦了。”阿姨担忧地开口说道。 舒虞一愣。 “又做恶梦?”她怎么都不知道。 “这……是落落小姐不让我们跟你说,落落小姐这半年来,经常噩梦缠身,夜里总是会被惊吓尖叫,她怕你担心,所以。” 舒虞快步走到门口,真要开门,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落落满头虚汗,看着门口站着一堆人,瞬间意识到了自己声音又惊扰到了人,这次还惊扰到了嫂子。 “嫂子,我……” “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做什么噩梦了?为什么都不跟我说?” 舒虞拉着她手腕坐到了二楼客厅的沙发上,让人给她去倒了热茶来。 落落蹙了蹙眉头,不想说,但舒虞目光执拗,她知道自己躲不过,踌躇片刻后,还是开了口。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两年一开始总是会梦到一些片段,后来画面变得清晰,我看到了一个老太太去世,很难过,再后来又梦到自己被丢在了树林里,没有人,我饿得在马路上走了好久……后来,有人给我吃的,带我坐了好长好长时间的火车,我开始在火车站乞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被打,打的很疼,我想跑,跑了又被抓回去继续打……这应该是我小时候消失的那些记忆吧。” 544.是发冠 544.是发冠(1/2) 如此胡乱的记忆吗? 舒虞将茶杯塞进落落的手中,迟疑片刻后,还是看着她。 “落落,你有去看过心理医生吗?” 落落捧着茶杯愣了下,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 “嫂子,不要担心我。” “不是担心,是你小时候消失的那些记忆,如果能找回来的话,说不定就能帮你找到家人,你……想不想找回自己亲人了?”舒虞记得,这丫头曾经跟她说过,她是想看看自己亲人的样子的。 “试过了,还催眠过的,我刚被野哥捡回去的时候,很自闭,翔哥的父亲找了最好的心理医生给我治疗了,长达了三年,但是我始终想不起来,后来我慢慢长大,跟随野哥他们生活的很开心,也就不再强求找回之前的记忆了,毕竟我刚被捡回去的时候瘦骨如柴的,一看就是被人虐待过的样子,那些记忆并不一定是好的,所以……”落落蹲下。 ??????.??????????.???? “最近经常梦到的那些小孩子被打的画面,我就更加肯定了,我小时候应该是不幸的。” 那个梦里,她甚至看到过一个活生生的小男孩在她面前死亡掉,然后被那些人车子拖着了,再没有回来过…… 这样的记忆,如果真的找回来了,是好事吗? 落落脸上闪过一丝排斥和痛苦。 “落落,可我听阿姨说你最近经常做恶梦,这说明,你失去的记忆并没有遗忘,很有可能就会全部想起来吧,你这样,再一个人去国外,真的可以吗?”舒虞担忧道。 落落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血色,其实她也挺苦恼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梦到小时候的时,两年前的一个晚上,就突然梦到了一个老奶奶,她总是对我笑,跟我招手,一开始我以为是我想要一个亲人才会做这种梦,但后来断断续续的她时常出现,我在想,她有没有可能是我的亲人,可是一年前,突然梦里,这个奶奶照片被摆放在灵堂上,从那天之后,梦就变了,很恶寒,很痛苦,我去了医院,也做了心理治疗,但效果没什么用处,最近这半年那些梦一遍遍重复,越来越清晰,我也知道,可能这些梦就是我真是的记忆,那个对我笑的奶奶,去世的奶奶应该真的是我亲人,嫂子,你说让我找回小时候的记忆,可如果记忆真的是这对我好的老奶奶去世了,我还有找回来的必要吗?” 舒虞显然也被问住了,疑惑地开口。 “你就没有梦到过其他的人吗?有老奶奶,没有老爷爷?或者年轻的父母?” 落落摇摇头。 “没有。” “这么奇怪,难道你是梦里那奶奶一手养大的?”舒虞猜测着。 落落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像是也好像不是。” “嗯?” “梦里的老奶奶穿的很体面,而且都是传统服侍,像旗袍这一类的,梦里她总是在忙碌着,看到我才会跟我亲近,而且她的葬礼很大,好多人,看不清人脸,但真的很隆重的感觉,我至今没有在任何一家丧礼上看到过那样的场景,所以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我臆想出来的。” 舒虞听闻,越发好奇了。 如果真的是如此庞大的丧礼,那落落就不会是普通人家的小孩,可是为什么她会对自己的父母没有一丝印象呢? 只记得自己的奶奶? 舒虞想不通,而且,为什么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突然就开始梦到了,会不会有什么契机,正常成年后,人总是会越来越淡忘小时候的事,不可能越来越清晰的。 除非是落落看到了一些对她小时候有着深远影响的东西,才会刺激到她遗忘的记忆。 “心理医生有没有说你为什么会突然梦到这些小时候的事?”舒虞确定下。 544.是发冠(2/2) 落落想了想。 “医生说可能和心情和外界有关系。当时我不是刚做了决定和林子分清楚关系吗,可能我极度缺少了情感,所以有这方面的因素,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可能无意中碰见过或者遇到过小时候的人,所以……” “果然。”舒虞知道自己没想错。 “落落你在仔细跟我说说,你梦里的奶奶,还有那些坏人,有没有什么特点,我猜测的啊,你最开始是梦到的奶奶,说明一定是有关于奶奶的事物让你在意到了,或许,我们很有可能从你的梦里知道你的身份。”舒虞握着落落的手腕说道。 落落却退却了,她已经做好了出国的准备了,她没有想寻找亲人之旅的意愿,她有老大,有翔哥,有大牙阿毛,还有林子……就够了吧。 如果真的再去追寻真正的亲人,林子会更伤心吧,到时候,连亲人的关系都被别人给替代了。 “嫂子我……” “落落,看着我。”舒虞拉着她的手臂。 落落被迫对上她的目光。 “落落,你不是一个没有根的人,也绝对更不会是一个没人爱没人要的小女孩,首先你说你梦里的奶奶超级疼爱你,说明他们肯定不是遗弃你,后来你梦里的那些人大概率是拐卖你的人贩子,所以你才有痛苦和潜意识封闭自己记忆的可能,可能你在人贩子那里受到了非人的虐待,让你害怕和恐惧,所以周寒野他们捡到你的时候,你才会那样的情况,如果你原生的家庭一直都在找你,一直都期待你回去,你真的不愿意去找找看吗?那么爱你的老太太如果在天上看到了,能不心疼现在无依无靠的你?再说了,如果你原生家庭真的那么了不得,回去了,说不定你就是有父母撑腰的孩子了,你就没想过和林子还有可能?” ??????.??????????.???? 舒虞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说道。 落落显然直接呆滞了。 她当然没想过这么多。 “可我只记得那个去世的老奶奶。” “那就想象那个老奶奶的样子,我们找人体画师来画画看。”舒虞铿锵有力地说道。 落落小嘴张张合合的,其实她也没主意,但,嫂子的话,她想听,就像小时候,她听野哥的话一样。 “好。” 舒虞翌日请人帮忙直接找来了刑侦科最厉害的画师。 落落惊愕中开始断断续续地描述。 可是画了一上午。 落落总觉得她遗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这老太太身上好像有什么重要的被她遗漏了。 在哪里呢? 落落看着画像,整张脸来回的看,不希望错过一个梦里的记忆。 不是痣,也不是双眼皮,也不是耳垂……眼睛也很像,到底是哪里呢! 落落最终的视线定格在了老太太盘好的发丝上。 是头发。 对。 “是发卡……好像不是发卡,是是个发冠,钻石发冠。” 545.画像 舒虞正在屋里给他们准备点心,看着他们俩讨论的热火朝天的,觉得进展肯定不错,跟阿姨带着甜点走过时候,就听到落落一声。 “好像。” 舒虞眉眼都带着高兴,连忙走近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显然画师在画完之后也愣住了,实在是画面上的贵妇不是普通人。 其实没画发冠之前,画师只觉得这是一位传统的中式家庭里的贵妇,但发冠画上之后,这明显都不像是国内的妇人。 哪有一大把年纪的老妇人带着发冠的,而且这发冠看着就是等级发冠,不是外面普通的那种。 舒虞盯着画面看了好一会儿。 “落落这就是你梦里的老太太?” ??????.??????????.???? 落落点头。 “是的,她很美吧。”落落略带自豪地开口。 舒虞和画师下一瞬相视,两个人内心都隐约有了猜疑。 “为什么要画钻石发冠?”国内穿旗袍的老太太是绝对不会带着种东西的。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像梦里她就是这样的装束,她好像就是这么戴着发冠的,像个欧洲的贵族一样,可能是我年少时对公主梦的幻想吧。”落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画师摇摇头,已多年的刑侦经验开口。 “人的记忆是不会骗人的,这应该就是你亲人最真实的模样,落落小姐,我想,你的亲人应该是东南亚那一边的人,像文莱这些小国家,他们都有自己的贵族,说不定你的亲人也是一个贵族呢。” 这话一出,顿时令两个人都愣住了,舒虞亲自送画师离开,脑海里思绪变得混乱。 如果说落落的亲人是内陆的,还能有点可查的希望,通过画像,再录入DNA比对,说不定就能找到,但真的要是这人是华裔,是东南亚人,这未免会不会扯淡了些,还是落落真的在做一个自己臆想出来的梦里的奶奶。 舒虞回到了庭院,看着落落正坐在阳光下盯着画像看。 舒虞走近了,她都没有回神,还是舒虞拍了她一下,落落这才抹了抹眼角的热泪,舒虞愣了下。 “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这老太太啊。”舒虞故作轻松点说道,想要试图缓解气氛。 落落却依旧神色暗淡。 “嫂子,我们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就算画出了奶奶,可她已经至少去世了十五年了吧,如果啊画师说的是真的,我甚至可能不是这里的人,那真的还要继续去找吗?就算找到了,人家会认我吗?贵族……听着都很荒诞是不是?”落落自嘲道。 舒虞抿着唇,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确实她现在也觉得太艰难了。 舒虞拿过了落落手中的画像,看着上面的老太太,确实落落长得跟她是有几分想象的。 眉眼上,几乎是如此一辄,只不过,舒虞越看越觉得这画像有点熟悉呢? 是跟落落长得像缘故,所以倍感亲切,还是…… 等等! 舒虞目光落在了黑色发丝间这发冠上。 这发冠…… 不是! 舒虞瞳孔猛地骤缩一下,她把画像还给了落落,立马回屋找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自己的相册。 看到相册里图片的那一瞬间,舒虞整个人都僵住了。 舒虞指尖都有点颤抖了。 不会吧,不是吧! 真的有可能吗? 舒虞联想,这联想太过庞大,太过惊人,她给秦姿怡拨了电话过去。 546.是真的! “小虞,怎么现在有空打电话回来啊?不是说月底回来看看爸爸吗?是要提前回来了吗?”秦姿怡笑着问道。 “秦姨,能不能麻烦你给我拍个视频。”舒虞突然开口,秦姿怡愣了下。 “拍什么视频?” “我认亲宴那天,郑老先生送了我的那个皇冠,不是在家里的珍藏室里吗?能帮我拍清晰点的视频给来吗?”舒虞勉强把话完整的说完,此时她的内心都在激烈地颤动着。 秦姿怡不明所以。 “可以啊,你等一下,我现在就去底下珍藏室。” “好,我等你,谢谢你秦姨。” ??????.??????????.???? 舒虞挂了电话。 她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啊,总觉得太惊世骇俗了,她怀疑自己一点是过于联想了,手机传来叮的一声信息声音,舒虞立马打开看。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视频,比照片要清晰的太多,舒虞拿着视频走回了庭院,落落此时不在,舒虞毫不忌讳地拿着视频跟画像作对比。 这次。 她是彻底的蒙了。 不是几颗钻很像,是大大小小的细节都一模一样。 这皇冠是郑老妻子的皇冠。 郑老是泰兰国的异姓王储,是全球福布斯傍上前百的大家族之一。 想到这,舒虞立马打开手机开始查询郑氏家族,既然是王妃,肯定有照片的,肯定有的!就算是十几年前的,也一定有。 手机页面上迅速弹出了一堆关于郑老王妃的图片,舒虞点开其中一个穿着旗袍抱着小婴儿的图片。 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 是真的。 她僵硬地抬头看了看图片,又看了看画师画的画像。 从发型到皇冠再到旗袍。 舒虞目光落在老王妃怀里抱着的小女婴的身上,她只长了两颗小牙,穿着公主裙,十分可爱。 舒虞抬眸,透过玻璃看着室内跟佣人们讲话的落落。 落落小时候的样子吗? 舒虞吞咽着口水。 屋里的落落像是收到了目光一般,转头看向舒虞,微微一笑,这笑容,几乎和照片上的小女婴重合了。 落落是泰兰的异性王储公主。 这消息直接在舒虞的脑海里炸裂开。 天啊! 周寒野随手在火车站捡到的小女孩,随便散养长大的小女孩竟然是……是泰兰郑家皇储的小孙女。 舒虞想到当初认亲宴是郑老说的话,他们找了十多年了…… 这。 太神奇了! 她现在去告诉人,其他人会信吗? 舒虞第一个想要告知的肯定是周寒野啊,但是电话打不通。 她有点乱,不!是十分的凌乱,她需要整理一下,这整个事件,她需要去安排好一切,千万不能出任何的错误。 当年落落丢失肯定不是一般的事故,她不能冒然地公开这一切。 舒虞给卫商易打了电话过去。 “哥,我需要立马回港城,你安排一下私人飞机给我,还有你最好也回来一趟,我有事要请你帮忙,你信我,这事能帮到你仕途。” 卫商易正在欧洲忙得不可开交呢,可听到舒虞如此严肃的口吻。 “好,哥这就安排,不过我得迟一天回去,有什么事你先跟爸妈说,我尽快赶回去。”卫商易几乎没问,就直接应了下来。 落落还在极力回想着梦里的其他场景呢,舒虞已经让佣人去找她的护照和港澳的通行证了。 547.心爱之物 “嫂子,干什么啊?” “简单带点贴身衣服,待会跟我一起回港城。”舒虞说来,落落傻眼了。 “去哪?” “港城。”舒虞 ??????.??????????.???? “不是,嫂子你不是月底才回去吗?现在?回去?”这也太突然了。 “还要我跟你一块?”落落满脸疑惑问。 舒虞看了她一眼,她这心啊,现在就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可是她没办法立马跟这个丫头说,万一还是有纰漏呢,必须要让这个丫头亲眼看到触碰到那皇冠之后,再说吧! “你反正还没走,在这也没事,跟我回港城,给我煲汤喝吧。” “啊?” 落落懵逼中被舒虞拉着往外走,还坐上了私人飞机。 上午还在南城的人,下傍晚就到了卫家庄园。 落落还是第一次跟随舒虞来卫家。 确实有点好奇和新奇。 “姐姐!”还没到门口,一个高挑的女孩子冲着她们热情地招手。 舒虞带着笑容走近。 “娇娇,你怎么也在家?” “我听说姐你回来了,特地从学校请假回来的,你今年从过完年到现在都没回来住几天。”卫娇娇开口不满着。 舒虞歉意笑了笑。 “等下次带你去南城玩。” “真的?!”卫娇娇意外惊喜,但目光随即落在她身后的落落身上。 舒虞这才介绍。 “娇娇,这是落落姐姐,也是姐姐的朋友,跟妹妹一样的朋友。” 卫娇娇立马热情问候。 “落落姐姐好。” 落落受宠若惊啊,这卫家的小姑娘,传闻里可是小小年纪就创办自己服装设计品牌的潮人,卫家可真的不出闲人啊。 “小虞,回来啦。”门口传来秦姿怡的声音。 舒虞带着落落快步入内。 秦姿怡热情地招呼着,舒虞让卫娇娇带着落落四处转转,立马叫着秦姿怡和卫成邦去了书房。 两个家长见到舒虞如此急切而认真的模样,先是一慌。 “怎么了?小虞,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么突然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秦姿怡关切地问来。 舒虞摇摇头。 舒虞把手机里找到了老王妃照片给两个人看。 卫成邦见过老王妃,也参加过葬礼,自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郑老的妻子,已经过世很多年了,怎么了?”卫成邦问。 舒虞指了指老王妃抱着的小女婴。 “这个孩子,是郑家丢失的小孙女吗?” 卫成邦怔了怔,随即点点头。 “这小丫头七岁的时候跟随郑老回潮州祭祖的时候丢失了,这一晃快十七年了。” “十七年?!” “是啊,郑老已经放弃寻找了,这孩子恐怕早就不在了。” “不,她还活着!”舒虞开口。 顿时书房里的夫妻震住了。 “什么?” “爸,阿姨,现在在外面跟娇娇在一起的女孩叫落落,我猜她极大可能就是郑老丢失的小孙女。”舒虞终于说出了震撼了自己一天的消息。 “什么!”卫成邦直接从椅子上弹跳起来的。 舒虞将画像给了他们看。 “这是落落梦里她奶奶的样子。” “这不就是老王妃!”秦姿怡开口。 “所以,我才说落落极有可能是郑家的子孙,她十三年前被周寒野,嗯……就是我男朋友从京城的火车站捡到的,当时的她没了任何的记忆,就被养在了车队里,这些年一直在车队里长大,两年前她突然开始做梦,梦到了小时候的事,其中就是梦到这个老太太,两年前,我当时回南城的时候,给她看过我认亲宴的合照,还有这皇冠的照片,我怀疑是这皇冠刺激了她的记忆,让她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我现在带她回来就是想让她亲自看一看皇冠,确认一下,她是否还记得这皇冠,是她奶奶的挚爱之物。” 548.珍爱之物 落落再见舒虞的生父和阿姨时,显然感受到了他们眼神中的震惊。 落落小心翼翼地看向舒虞。 “嫂子,我是做错了什么事吗?” 舒虞朝着卫成邦和秦姿怡看了一眼,也是哭笑不得。 “没有,他们只是觉得你很眼熟,很亲近,喜欢你这个丫头而已。”舒虞解释道。 ??????.??????????.???? 落落半信半疑,还是冲着两位简单地行了礼,但卫成邦和秦姿怡哪里能受得起,立马开口。 “孩子,不需要这么客气。” 秦姿怡伸手想要扶,被舒虞拉住了。 “阿姨,落落是个很懂事的丫头,别多想。” 秦姿怡这才坐回位置,舒虞转头又看向落落。 “落落,是这样,我们有一样东西想让你看看,这东西在卫家的珍藏品室里。”舒虞告知。 落落一惊。 “给?给我看?藏品?” 舒虞点头。 “为什么?”落落智商也不低,这一系列事发生下来,必然明白这其中有缘由的。 “还记得我跟你说你的梦是不是有什么契机才会做的吗?”舒虞提醒她。 落落迟疑中点点头。 “怎么了?” “你说你的梦是两年前突然开始的吧,先是老太太,直到最近才梦到了一些不好的画面,对吧?”舒虞又确定了一次。 落落想了想。 “嗯。” “我在想很有可能是因为我给你看的东西,让你尘封的记忆被刺激到了。”舒虞直说。 落落愣住了。 “嫂子……你在说什么?你给我看什么了?”好一会儿,落落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舒虞拉起她的手,朝着卫成邦夫妻看了一眼,秦姿怡在前领路。 卫成邦脸上带着欣慰而惊叹的笑容。 一路到了地下室。 还未进去,落落已经被整个展厅所震惊,这里面的宝物都够开一间博物馆了吧。 落落跟随京圈里那些大少爷,自然认得些好的东西,这些东西,有的都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带她来这里,好吗? “嫂子。”落落小声叫了声,拉了拉舒虞的手。 舒虞知道她有些紧张局促。 “没关系,这里的东西……如果你真的认出那藏品,这里的一切对你来说,都不算宝物了。” 一个皇储公主。 全球福布斯傍上的大家族遗落在外的小孙女,据说卫成邦刚才跟舒虞说的,落落还是唯一皇储直系继承人。 这些东西。 真的不足为奇了。 秦姿怡在一个玻璃柜前停下,舒虞拉着落落走近,推着她上前。 “落落,你好好看看这个皇冠。”舒虞开口。 落落愕然一震,目光已经深深地被隔着玻璃的皇冠所吸引去。 秦姿怡拿了钥匙将玻璃门打开,戴着手套将皇冠拿了出来,递到了落落跟前。 落落有些局促,根本不敢碰。 “拿起看看吧。”舒虞给她打气道。 落落这才僵硬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触上这皇冠。 和她梦里奶奶戴着的是一样的皇冠。 “怎么会呢?”她低语的,觉得不可思议。 舒虞无声叹息,又异常激动。 “当初我只是把照片给你看了一下,我没想到你只是那么看了一眼,就一眼,看来,在你的记忆里,这皇冠,真的是很重要的物品,或者说是你奶奶十分珍爱的东西吧。” 549.你看什么看? 落落麻木的脸上,是恐慌,也是茫然。 “这皇冠是……是嫂子你回卫家收到的那件贵重礼物吧?”落落问。 舒虞点头。 落落眼中不知道何时已经蓄满了泪水,她轻轻地摩挲着这皇冠。 “我梦里的老奶奶,她跟我说,等我长大了,这个皇冠就给我戴,她给我戴过,嫂子,我没有骗你。”落落有些激动地说道。 ??????.??????????.???? 舒虞将她抱住。 “我相信你,你认得它,我知道,不然不会那么清晰地记下它的样子,落落,你听我说,我应该知道你是谁了,你的家人在哪了。” 舒虞低声地告知,神情同样是为她而激动高兴的。 落落只觉得猝不及防。 “嫂子,这皇冠是……是那位爷爷送的吧。”落落极力回想她看的那张照片,舒虞认亲宴上的照片。 “是的。”舒虞颔首。 落落身子软了一下,她记得……嫂子曾经跟她说过,那位郑老爷爷的身份是…… “落落,如果没错的话,你应该是泰兰异姓王郑老家十七年前丢失的小孙女,我刚才跟我父亲仔细地询问过,你梦里画像上的老太太确实是老王妃,而且网上有她去世前的照片。” 舒虞把手机里的照片给落落看。 落落另一只手拿过手机,看着照片里老太太抱着小女婴的画面,这女婴…… 落落知道,这是自己。 这是自己! 她红着眼,依旧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嫂子,我在做梦吗?”落落嘶哑的声音,带着哭腔。 舒虞将她激动,让秦姿怡收回了皇冠,拉着她往外走,将她安顿在沙发上,又让人给她倒了安神茶。 卫成邦坐在对面,看着这小丫头。 “小公主,你放心,我会尽快安排你跟你的亲人见面的,只不过,需要点时间,毕竟当年你丢失这件事,是人为的,所以我跟你……小虞姐姐商量了下,除非联系上郑老本人,否则,你的消息我们暂时不会放出去,而且你如果方便的话,下午我就安排家庭医生来给你采血,没有比验DNA更准确的,你同意吗?”卫成邦妥善地安排询问。 落落看向舒虞,舒虞点点头。 卫商易风尘仆仆地刚回家,就看着家里有医生再给一个小姑娘采血,这丫头,他有点印象,是舒虞身边的人。 “这是?”卫商易不解地开口。 说实话,妹妹说有重要的事发生,还以为是谈婚论嫁呢,结果是看小丫头抽血。 难道……卫商易下意识看向自己父亲。 卫成邦差点没想打死自己这个逆子。 “你看什么看?”卫成邦没好气地说道。 “诶哟,爸,当初我知道我们家还有个妹妹的时候,也很惊讶啊,这不,突然又来一个,我自然联想,这是不是又是我的妹妹啊。” 舒虞要笑死,落落脸也笑红了。 “我不是你的妹妹。”落落小声解释。 卫商易点点头。 “没关系,舒虞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 舒虞白了这便宜哥哥一眼,一旁的卫娇娇也是鄙夷了。 550.还真的是小公主你啊 “哥,你认这么多妹妹干什么?什么时候把嫂子带回来才是真本事。”卫娇娇一句话让卫商易心虚了,小心翼翼地偷瞄自己的亲妈秦姿怡,但这次秦姿怡完全没有着急他的意思,而是一心看着这抽血的小姑娘。 “我让厨房给你炖了补气养血的汤,待会多喝两碗。”秦姿怡关切地说道。 落落十分心慌啊。 她对秦姿怡这年纪的长辈是真的接触很少,老大的母亲虽然见过,但是只当她是个小孩,过年会给个红包的公式化关系,并没有这般热切地问候,关心。 ??????.??????????.???? 从小到大,她接触的都是同龄或者稍微大一点的人。 长辈的爱……对她来说,太稀罕了。 “我没事的。”落落坚强地说道。 秦姿怡看着她,眼里都是心疼。 “要是你爷爷知道你这孩子这些年吃得苦,得多心疼。” 落落有些局促,低着头。 卫商易则是轻轻蹙着眉头看向舒虞。 “这什么情况?” 舒虞把手机给卫商易看,卫商易看到上面的照片,原本慵懒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了几分。 “郑老?” “对,如果没有错的话,落落应该就是郑老家十七年前丢失的小孙女,唯一的王储继承人。” 舒虞解释。 卫商易表情难得皲裂了。 “她是郑家的那个小……小公主?” 落落头埋得更低了。 “我……我不是公主,别这样称呼我。”落落有点不好意思。 卫商易快步上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把落落都看的脸红了,无措地求助像舒虞。 舒虞拉了拉卫商易。 卫商易笑了。 “小公主,真的是你啊。” 卫商易一句话,让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秦姿怡反应过来。 “对啊,商易中学游学的时候去的泰兰,在郑老家住过几日,商易你跟小公主接触过的,是吧。” 这话一出,显然引爆了当场。 落落没想到遇见的自己幼时里第一个人会是嫂子的哥哥。 “稍等下啊。” 卫商易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没一会儿工夫便拿着一本相册下来。 卫商易翻了翻,将一页放在了落落和舒虞跟前。 “小公主,这是你五岁的时候,我带着你做沙堡的照片,你看看,还有这个,秋千的……” 落落接过,看着上面漂亮而满脸笑容的小姑娘,一时间恍惚。 她不记得,但是却无比的亲切,因为这照片里后面的房子,这个房子……落落眼泪就这么流出来了。 她看向舒虞。 “这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 落落指着后面白色的碉堡说道。 舒虞伸手抹掉了她的眼泪。 “落落,恭喜你。” 已经到这种份上了,基本上就是事实了啊。 卫商易看着这小丫头。 “你对这照片一点印象都没有?” 舒虞吐槽。 “落落她就算是没失忆,五岁时候的照片,谁能记得啊,你别在这找存在感了,大哥。” “失忆?”卫商易立马抓到了重点。 舒虞把落落的被捡回,被养大的事又跟卫商易说了一遍。 卫商易脸色并不太好看,看着落落,没想到她竟然经历了这些事。 551.商议 “不过,这么说来,你那男朋友是什么运气啊,随便捡的一个孩子,竟然是泰兰的公主,这小子天生龙运加身吗?被我妹妹看上就算了,现在还是落落的救命恩人,这恩情,以郑老那性子,你对象说什么愿望,恐怕都能帮他满足了。” 这话突然就扯到了周寒野的身上了。 舒虞讪讪一笑,卫商易盯着她看。 “那家伙不会到现在还没跟你联系过吧?” 额,正解了。 落落连忙为自家老大辩解。 “老大一定是有事耽搁了,他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落落这一开口,这屋子里还有谁,就问还有谁敢反驳啊。 ??????.??????????.???? 众人相视一笑。 “妹妹啊,之前都还挺瞧不上那小子的,毕竟比起陆域承,我觉得陆域承更不错些,现在看来,这小子是有点能力在身上的,能做我卫家的女婿。” 舒虞推搡了他一下。 “你正经一些好吗?现在是落落的事,该怎么办?血现在再去血液库验了,郑老之前采集的血,只要比对成功,这数据拿到手,是不是就能直接把落落送过去,让她尽快跟她爷爷见面。”舒虞说来。 卫商易闻言,顿了顿看向了自己的父亲卫成邦,卫成邦也是一脸愁容。 “恐怕没那么简单。”卫商易开口。 舒虞心塌了一下。 果然还是不容易吗,连卫商易都这么开口了。 “送过去很容易,但是现在郑老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想争夺他王储之位的人太多,如果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就把小公主送回去,只怕还没到郑老跟前,就会被暗杀了。” “那怎么办?” “必须是在高调公开的场合,让他们爷孙相认,一旦有了公众的注视,小公主就会全程在大众的视野里,到那种时候,就算有人居心叵测,也没有机会下手。”卫商易简单说来。 舒虞听懂,这就是时机问题了。 “这种场合,落落也混不进去啊。”舒虞惆怅了。 卫商易勾了勾唇角。 “下个月东南亚要召开经济峰会,地点就在曼谷,诚邀的都是商业巨头,刚好,卫家在受邀的名单中。” 舒虞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这……这是天赐良机啊。”舒虞看向落落,可落落却茫然了。 “怎么了?”舒虞问。 落落欲言又止。 舒虞似乎想到了什么。 “落落应该也累了,我先送她回客房休息下,这事我们慢慢商议。” 卫家人点头应是。 人一上楼。 卫商易就忍不住了。 “这是可大可小,为郑老找回孙女当然是好事,但是现在他身边那个侄儿可不是一般的角色,爸,您觉得呢?” 卫商易方才肯定不好直接说。 卫成邦叹息。 “郑诚那人,心胸狭隘,我怀疑当年这孩子丢失,跟他脱不开关系,我也听说了,他手里养了一个军队,你要是真带这小公主回去,事先一定要先去见一面郑老,跟他要军队保护起来才行,另外,如果一旦比对成功,跟内陆这边的京圈人也联系一下,毕竟算是涉及到两国的建交上了,相信这边也会出动点力量安全护你们平安进王府的。” 卫商易闻言,重重点头。 “这倒是个好法子。” 552.还是落落吗? “直接跟小虞未来的婆婆沈落荷联系吧,周家老爷子就算是卸了权,但地位在那呢,这种好事自然不落给别人,更何况这丫头本来就是小虞对象捡回去领着长大的,论功行赏也是周寒野那小子先来。”卫成邦一一叮嘱。 卫商易全数记下了。 楼上。 舒虞拉着落落坐下。 “你在顾虑什么?” “嫂子,我们来的着急,我能不能先回去一趟。”落落忽然开口。 ??????.??????????.???? 舒虞想到了什么,随即冲着落落摇摇头。 “不能吗?” “落落,如果你认亲的家庭是一般的家庭,那怎么都好说,但你刚才也听到了你的身份是个公主,而想要你死的人绝不在少数,想想你六七岁就被人丢了,他们就是想置你于死地,我知道你是想跟林子大牙他们告别,但没必要,等一切尘埃落定后,你再回来看他们也是一样的,你就当提前出国了。” 舒虞劝说道,但落落摇头。 “嫂子,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是你们口中的公主,那我还能是原来的落落吗?” 一句话,把舒虞彻底问倒了。 落落惨淡一笑。 “你刚才说,如果我原生的家庭是一般的,那么我就不会有这些问题,同样的,就是因为它并不普通,所以我还想继续当回落落是不是不可能了?我还想随意地去见我相见的人,或者去干我想干的事,还能如我之前所设想的那般吗?” 当然不能! 她是公主啊。 是金枝玉叶的存在。 不是说不自由,至少在危机解除之前,她都不能随意活动。 舒虞沉默住了。 好半晌,她才回神。 从确定落落是郑老丢失的小孙女之后,她就一直局限在了一个思维里,她给落落找回了家人。 但现在看来,她好像忽略了太多的东西,比如说落落的意愿。 “落落,你跟我说,你想认这个亲吗?”即使不认的话,落落这辈子也不会愁吃愁喝的,而且绝对会是个自由自在的个体。 但,这意味着,她真的放弃了家人,放弃了她该有的亲情。 这是一件大事。 真的不是儿戏。 落落也很乱。 “嫂子。” “嗯。” “如果我认回去的话……”落落搓着小手,话停在了一半上。 “认回去的话,然后呢?”舒虞跟着问。 落落抬头。 “我是不是有资本跟林子谈恋爱了?” 这话一出,舒虞差点破防了。 “落落,你是个恋爱脑?这时候……”舒虞是错愕的,虽然知道她很喜欢林子,但这种时候…… “你难道要因为能不能跟林子谈恋爱去考量自己要不要回原生家庭?”舒虞真心怕她后悔。 落落有些窘迫。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了跟林岩门当户对的背景,那是不是代表我能嫁给他,然后,回到国内。” 前半句,舒虞还想敲醒她,后面两句,舒虞愣住了。 “如果是联姻的话,应该是可以的,但……”舒虞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是吗,那我就能回来了。”落落脸上瞬间明媚了不少,高兴的样子藏都藏不住。 这高兴,让舒虞荒诞一笑,好像又懂了这丫头的想法。 “落落啊,你是打算再用结婚找回落落的身份吗?” 落落点头。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两全其美的办法。” “好吧,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为了谈个恋爱……那也太便宜林子了吧,那家伙……那家伙竟然要娶个公主了?” 舒虞脑海里都是林子五大三粗的模样。 卧槽,有点没办法形容这极差感啊。 553.不靠谱啊 曲欢给舒虞打电话找她人呢,结果一听,人回港城了。 “不是,鱼儿,你一回港城,我就觉得心慌慌的,感觉你不是我的鱼儿了,我有好多话跟你说呢,你怎么就去港城了。”曲欢吐槽。 舒虞坐在床上,揉着太阳穴。 “于强这刚回来,你们俩打得火热,找我干什么?话不是都说开了吗?我回港城有点事要办,过一阵子就回去了。”舒虞犹豫再三还是没跟曲欢说落落的事,毕竟真的是八字还没一撇,而且这电话说也不方便,万一泄露出去,得不偿失。 “就是关于于强啊,他不给我碰他。”曲欢说的愤愤然。 舒虞实在不想听曲欢这甜蜜的抱怨了。 “你是不是太高兴了,现在激动疯了,非得到我面前来炫耀你男人回来了?”舒虞没好气地说道。 那边嘿嘿嘿地笑出了声来。 “知我者莫若鱼儿也。”曲欢得意的声音啊。 舒虞能感受到她真的高兴坏了。 ??????.??????????.???? “好好守着他吧,这么激动该告诉的是他啊,别来我这炫耀了,我男人还没回来呢。”舒虞有点不爽。 曲欢这一听啊。 “野男人就是不靠谱。” “……”舒虞听着这丫头直接怼上自己男人了。 “欢,你在考验咱们俩的友情小船吗?” 电话那头的曲欢一听,眼睛一瞪,委屈上心头啊。 “鱼儿,你是彻底变心了,我跟你二十几年的情分,你竟然为了他跟我说这种话,你对得起芋芋干妈的名头吗?” 舒虞恍然大悟地喔了一声。 “可是见色忘友的是我一个人吗?”她反问。 那边直接沉默了。 舒虞噗嗤笑出声来。 那边也笑了,曲欢隔了好几秒才感慨地开口。 “鱼儿,没想到咱们俩会有这么一天,以前还以为我跟你真的会嬉戏人间,相伴走一辈子,等到老了,咱们俩一起去养老院养老呢。” 舒虞哭笑不得。 她曾经想过自己会孤独终老的,但绝不相信曲欢会是那样的人生。 “我们都是值得被爱的人,不过,一起到老这并不妨碍的,曲欢,无论我在哪,无论未来路上是什么,我们都是彼此最重要的人生伙伴,这点,谁都改变不了。”舒虞悠悠说来。 那边的曲欢顿时感动到热泪盈眶了。 “行吧,看在你说这么多甜言蜜语的份上,暂时给你放个假,不过你最好快点回来,我不喜欢你卫大小姐的身份,我只想要我的鱼儿。” “好,我知道了。”舒虞应下。 “那我继续研究我的自助餐去了。”曲欢铿锵有力地说道。 舒虞愣了下。 “自助餐?研究?”这是什么组合词。 “啊,他不能动,可……不就算是我自己吃自助餐……”曲欢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脸红了。 舒虞隔着手机都想给她比划一个大拇指。 电话挂断。 舒虞莞尔笑笑,下意识地打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照片。 他们合影的太少,这是他在札幌夺冠的时候,落落给他们拍得一张,他一手举着奖杯,一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的亲吻她额头的喜悦模样。 真的,舒虞不得不感慨,其实他们相聚的时间真的太少太短了,但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似乎是人生的高光,不,是鲜活的生命在激情澎湃的样子。 太过深刻。 所以,无法忘怀。 “浑蛋,说了两年的,怎么还不回来呢。”她埋进枕头里,看着画面,低声抱怨着。 554.认识 翌日一早。 卫商易告知了舒虞,他和父亲的商量,舒虞显然没想到会这么复杂。 “落落会不会有事?”听他们安排的这么严密,舒虞此时是真的担心落落的安危。 虽然她很想帮落落找回亲人,但如果这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她都不禁要多考虑两分。 “嫂子,我同意。”落落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众人转头看了去。 ??????.??????????.???? 舒虞轻触着眉头。 “落落,万一真的遇到危险了,我怎么跟周寒野跟林子他们交代。” 落落现在的人生,舒虞之前就分析过了,没有大富大贵,但绝对丰衣足食,重点是安稳。 “嫂子,你忘了我是谁带大的孩子。”落落笑着说道。 “我知道危险肯定是有的,但从小到大,我见过太多的危险了,我不怕,爷爷找了我那么多年,现在身体这么不好,奶奶在天有灵,也希望我回去看看他,我不想日后会后悔,会遗憾没能去见他老人家一面,尤其是现在还知道,他身边那么多危险的人,而我去只能听着看着,我做不到。”落落认真地说道。 舒虞听到这话,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那行吧。” “卫大哥,我需要跟你们一起去吗?”落落问向卫商易。 卫商易摇摇头。 “你现在在卫家,保护起来才是最重要的事。”卫商易说道。 落落眼底划过一丝失落。 舒虞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见到林子的话,一定会告诉他,你现在很好,放心,我会让他老实点等你的。” 舒虞的话让落落小脸刷的一下红了。 卫家人看着这场景。 卫商易瞥向自己妹妹。 “小公主有心上人了?” 舒虞白了他一眼。 秦姿怡眼底有点惋惜,看破不说破吧。 哎……没缘分啊。 最终的决定就是落落留在卫家,舒虞跟随卫商易一同去了京城。 沈落荷刚从国外回来,忙得饭都没吃得上,结果刚下飞机,就听说舒虞去了楠书房,立马放下了手头上所有的事,笑脸盈盈地去了。 “小虞。”沈落荷还没进屋,就开口了。 舒虞闻声立马出来。 “沈姨。” 沈落荷拉上她的手。 “怎么来京城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听叶湄说,你在安排机场慈善演出,还要筹备国外个人独奏会,还以为你会很忙。” 舒虞窘迫了。 “其实还好,慈善演奏的几场都要下个月月底了,国外的独奏也都是湄姐张罗,我省事多了。” 舒虞话音刚落下,卫商易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沈落荷这才注意到。 “小卫总。”沈落荷意外道。 卫商易上前伸出手。 “沈总好久不见。” 沈落荷友好握上,看着这兄妹二人同时出现。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沈落荷直接问了。 舒虞挽着她的手臂。 “沈姨,到屋里说吧,确实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三人一同进了屋。 舒虞把事给讲了一遍,沈落荷这半生什么大场面没经历过,什么事没遇上过,可此时此刻还是惊呆好一会。 “那小丫头是泰兰郑老的孙女?!” “您也认识郑老?”舒虞问。 沈落荷点点头。 “也不算熟悉,只是多年前,我爸妈带着我参加宴会的时候见过,后来在商业峰会上也见过几次罩面,算是一个尊敬的长辈,郑老的夫人去世的时候,我去吊唁过。” 555.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舒虞愕然。 “您去吊唁的话,应该见过落落小时候吧,那郑老小女孙女丢失的事,您当时没关注过吗?” 沈落荷闻言,十分不解。 “当然有注意到,人是在潮汕没了的,当时国内动了多大的力量去搜寻,可最后显示的结果,孩子从潮汕被人带离,从云南那边出了界,小丫头就不知所踪了,根据逮到的嫌疑人控诉,他们是转卖了,而且据说那孩子被拐卖后就生病了,恐怕是凶多吉少,这人怎么会出现在京城,还偏偏被小野和翔子捡到了。” 实在费解。 舒虞看向卫商易,卫商易点点头。 “小公主刚失踪的那几年,确实国内动用了很庞大的力量寻找,郑老也自掏腰包请了不少国外的专业团队来调查,最后得出的结果是被转移出了国,后来重心就转移到了缅北那一块继续找,国内的最后一次搜寻还是十一二年前了。” “DNA验了吗?”沈落荷问。 卫商易把文件给了沈落荷。 ??????.??????????.???? “就是确定了才回来找您商易,这毕竟是异国公主,我父亲的意思,自然要给当局面子,把这功劳算给国家,当然周寒野先生是落落的领养手续办理人,他的功劳最大,所以,这事由您来操作,会更合适一点。” 卫商易解释道,沈落荷讶然。 “其实卫家如果亲自送,对你来说,会更有益吧,为什么要把这功劳给我们……”沈落荷问来。 卫商易笑了,看了看自己妹妹,笑容更大,舒虞理解了,瞪了他一眼。 沈落荷情商很高,自然一瞬间就理解了。 “瞧我这长辈当的,往后小虞和小野结婚,都是一家人,我这刚才可失误了,说了两家话,小卫总,回去可千万别告诉你父亲。” 卫商易笑了笑,看向舒虞。 “沈总不用客气,我父亲是个开明的人,他不在意这些的,何况,未来舒虞嫁入周家,依照我父亲的意思,大概率还是会以她舒虞的身份,并不是卫商颖的身份,我父亲只希望小虞好好的,所以只要是为了她好,卫家绝对会鼎力支持您和周家。” 话题一下子就转到嫁娶的事上了。 舒虞脸都红了,怎么就扯到她跟周寒野了。 这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结什么婚啊。 不过,舒虞倒是意外,没想到卫成邦是这个想法,看来她之前想多了,不是没有想过以什么身份嫁给周寒野的,而是两个父亲,现在于她而言,都是亲人,她不愿去辜负任何一个人。 没想到卫成邦想的这么长远了。 “对了,小野跟你联系了吗?”沈落荷问。 舒虞怔了一秒,摇摇头。 “没有嘛?”沈落荷讶异。 舒虞拧着眉头。 “你们有联系过?” “那倒是没有,但我听闻了消息,他应该最近就要回来了,他的任务和演习基本上都结束了,只是具体归期还不清楚,我以为他会抽空跟你联系一下的,看来是要给你惊喜啊。” 听到沈落荷这话,舒虞只觉得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 人,真的要回来了吗? 556.努力吧,少年! 舒虞尽量保持着镇定,身旁的两个人心照不宣。 “这样吧,我立马跟当局这边相关部门联系一下,对了,这是王家肯定要参与,小虞,你既然来了,就去跟叶湄海子他们见见吧,到时候真要是护送落落回泰兰,必定要有带路人,海子说不定是一个好人选,毕竟他跟落落也熟悉,看着长大的。” 沈落荷笑说道。 舒虞愕然,“他可以吗?” “只是代理人,当然还会有权威领队,他陪同的话,问题不大。” ??????.??????????.???? “那倒是好啊,落落一个人回去,就我一个人陪同,我还是怕她会害怕,要是有王海洋在,相信她也会更安心一点。” “你放心,我会向有关部门请示好,安排最安全的安保给你们的。”沈落荷承诺。 得了这话,舒虞当然更加放心了。 只不过吧。 舒虞这还没好好休息下来呢,林子已经亲自赶了来找她,看到她身后没有人,林子急了。 “嫂子,落落呢?” 舒虞眼神转了转。 “落落……有点事,没跟我来京城。” “她人在哪?为什么电话打不通了?我知道她前几日跟你回了港城,可为什么这两天电话打不通,人也没了踪影。”林子口气急,语气自然也不算好。 舒虞看出来他很担心。 可这么担心落落的人,为什么还是放心她一个人去国外呢,还有这家伙……娶公主。 他这什么命啊,比周寒野还好! “嗯哼!”舒虞挺了挺腰杆。 “林子。” “嗯,嫂子你说,我听着呢。”林子神情越发严肃。 舒虞开启了一本正经教育模式。 “你要摆正你自己的身份啊。” 一句话,把林岩拍得死死的。 林岩脸色肉眼可见变得难堪和颓唐。 “落落本来就是要出国了,既然都各自选择了未来的路,你就该摆正好自己的位置,作为她的家人,你该高兴,她能走得更远,未来的路更好。”舒虞假模假样地说着。 林子抓了抓头发,这两年,他的光头也长成了板寸,整个人倒是没有了之前看得那么凶神恶煞,戾气十足,但他跟落落那么娇小的姑娘站在一起,还是美女与野兽的标志。 “嫂子,我……我在努力了,再给我三年,三年后,我一定给她一个承诺。” “喔,承诺?承诺什么?”舒虞笑问。 林子耳根发红。 “嫂子,我想娶落落,我林子这辈子只爱她一女孩,只要她一个,我没办法看着她一个人走,也没办法把她交给别人照顾,我不放心。”林子说出了自己肺腑之言。 舒虞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这才是她想要听到的话。 “你爸妈能同意吗?” “他们要的不过是我闯出一番天地来,我闯出来了,他们就没理由不同意,这两年,我没日没夜的努力,我忍住不去关心她,看她,不是我不想,嫂子,我是怕我忍不住,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我身边这么久……” 林子说道最后,眼睛都红了,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 舒虞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别担心,落落现在很好。”舒虞说道。 林子紧跟着看向她,希望舒虞能多说点。 舒虞也没让他失望,“其他的,我没办法跟你说多,落落如果想跟你联系,自然会跟你打电话,你耐心点等待吧,你也要坚信,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落落也不会想把自己交给别人的。” 林子听到最后这话,紧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得意的喜悦。 “嫂子,落落跟你说过要和我在一起吗?” “……” 舒虞鄙夷了。 这些人,怎么总喜欢对着她贴脸开大秀恩爱。 一个个的! “回去好好做事吧,落落也在努力呢,别到时候,你努力不够,真配不上她!” 557.绝对满意 由沈落荷接洽,事情当然迅速办理起来,舒虞和卫商易在京城不过待了两天,所有的事都落下了实施方针。 只不过王海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跑到了楠书房。 “什么鬼,我家老爷子让我亲自护送泰兰的一个小公主回国,这事听说还是你提议的,你是嫌我没事干吗?老子最近在积极备孕呢,你能不能别总把我当佣人用。” “你备孕?”舒虞听着都笑了。 王海洋白了她一眼。 “你以为我家小画眉天天都用空吗?我不得算时机,老子在生儿子这件事上,一定赢他周寒野。” 舒虞这把自己都给惹了腥臊了。 “这事真得你跑一趟,别人不合适。” “大使馆的人多了去了,为啥让我家老爷子领队,还得带上我,这小公主你从哪找来的?还用得上我?这么信我?”王海洋洋洋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舒虞无语。 ??????.??????????.???? “王海洋你这脑袋,得亏八字好,不然真的,谁跟你玩,也就周寒野和湄姐不嫌弃你。” “……”王海洋眼都直了,想捏死这女人的心又长了几分。 舒虞上前拍了拍他肩头。 “信我,这次没坑你,也没使唤你,比起别人,我确实能信任的人就是你了,所以你带队,我放心。” 给一巴掌再给的甜枣,这事,叶湄教她的,说是对这人超级管用。 但也没想到是立即就管用啊,王海洋又得意洋洋地笑了。 “那说的,这京圈里,除了你男人,我海哥就是扛把子。” 舒虞看着他这意志昂扬的样,笑了笑,她倒是很期待,这家伙见到落落后,会不会下巴被吓掉了。 “要见公主了,你最好别这么狂傲。”舒虞友情提醒着。 王海洋呵呵笑了两声。 “这我比你懂,老子又不是没接待过外国贵族,连欧洲的那些王子王妃我都见过,知道礼数。” “喔,有经验,那就好,到时候一定记得对小公主恭敬点。” “不用你提醒。”王海洋一脸嫌弃。 隔日,有京城给的领导班子和卫家兄妹秘密去了港城。 王海洋这一路都在追着舒虞问。 “这小公主长什么样?你从哪找到的?” 舒虞就是不说,王海洋没辙,只好作罢。 王老爷子则是笑眯眯地和卫商易交谈,犹豫中还问了舒虞。 “这丫头,没被这小浑蛋欺负过吧。” 舒虞瞥着带着耳机和眼罩的王海洋,笑着摇摇头。 “王老,您放心,正是因为信任他,所以他跟随,小公主才会跟安心一点。” “喔,那就好,那就好。”王老松下一口气,打从听到自己孙子玩个车,车队里的小丫头是个公主时,王老爷子这脑子都很混沌。 明明这家伙一直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玩意,怎么就成了小公主指名道姓要带着的人。 这还是第一次王老爷子看自己不成器的孙子有点好脸色了。 “等交涉完,一旦确定了身份和联系,组织这边会安排私密保卫人员来与我们汇合,到时候安全级别会是最高等级的,一定不会辜负卫先生你们一家所托,相信这事结束后,你的勋章也会随之而来。”王老爷子再度开口。 卫商易表示,这安排,绝对满意。 558.谁?谁是公主? 卫家私宅。 王老和卫成邦夫妇寒暄着,王海洋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什么小公主,反倒是看到了一个熟悉不过的小丫头。 王海洋冲她招招手。 “小落落,你怎么也跑卫家来的,这女人也使唤你了?”王海洋对着落落开口说来。 舒虞纯粹就是看戏心理,啥也没说,落落一脸无辜地看向舒虞,舒虞就笑着呢。 “你看她干什么?这女人跟你家老大一个德行,就知道使唤人,没点别的长处。”王海洋继续吐槽。 落落也咧着嘴笑了。 “嫂子可厉害了,你小心野哥知道了,又教训你。” ??????.??????????.???? 王海洋一听不乐意了,拳头轻轻捶在了落落的发心上。 “你这小丫头,好歹当年坐我的私家车去的基地吧,把你家老大和翔子天天当大哥叫着,我海哥哪里比他们俩差了,你家小林子现在都跟着我后面干活呢,别跟我没大没小的。”王海洋霸气侧漏。 王老爷子刚好走了过来,就听这话,一把年纪了,额头上的青筋还跳的突突的。 “放肆!不得无礼!”王老爷子一声而来,差点把王海洋吓得一趔趄。 “爷爷,您又怎么了,这在外面呢,给点面子。”王海洋低语着。 王老里都没理会他,直接走到了落落跟前。 “小落落是吧。” 落落局促地瞥了一眼舒虞,舒虞点点头,落落这才冲着老爷子开口。 “王爷爷好。” “你好你好,没想到你在京城这么多年,我都没注意到,是我的失职,你爷爷,我之前是见过几面的,他……一直都很惦念你,这些年,也还是会向国内有关机构申请调查档案,从来没有放弃找过你。”王老开口。 落落笑容淡了几分,眼中酸涩。 “是我没能想起来。”落落自责道。 王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还好你被养的很好,来的路上我听卫小姐说了,这些年,你成长的很好,看到你现在如此优秀,想必郑老他也会开心的。” 落落点头。 而一旁一直看着的王海洋脸上露出十分不解的神情,舒虞从始至终都在关注他的神情呢。 “爷爷,你什么认识这丫头的?小湄带她回家过吗?”王海洋纯粹好奇问。 王老一个剜心的眼神瞪了给他。 “眼瞎吗?这位就是郑王爷家的小孙女,泰兰郑家的小公主,你就不能动动脑子啊!”王老觉得丢人,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王海洋看着落落,整个人有点麻木了似的,盯了好一会。 “说,说啥呢?小丫头,你是泰兰的那个小公主?”王海洋断断续续地说完。 落落窘迫的看着王海洋点头。 “海哥,我应该是。” 一句话,差点让硬汉著称的王海洋腿软倒地。 “你?” “你!” 王海洋站在跟前,两手抓着落落肩膀,差点就像是提小鸡仔一样。 “你就是郑家十几年前丢失的小公主?” 落落再次郑重地点头。 王海洋彻底麻了,放开她,抓了抓脑袋,然后开始极力回想当年火车站的事。 当年,他们是去火车站干啥来着? 559.归还皇冠 想起来了,是一个赛车手来京城出席活动,他们几个小孩做的王家的车,去围观接人的。 他忘乎所以地冲去见偶像了,跟周寒野和徐翔走散了。 等接人活动结束后,他回了自己家的车里,没见到那两货。 等了好一会儿,这两个人回来了,徐翔背上还背着个小丫头,瘦不拉几的不说,身上都是伤。 “什么鬼?” “她偷钱被野子抓到了,还没问,人就倒下来了。”徐翔这么说的。 王海洋无语,但也不能把人丢下,最后三人送了去医院。 医生说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受到毒打导致的昏迷。 王海洋叼着根棒棒糖在门口,他可没啥好心,但是徐翔觉得不行,求他父亲找人给治疗了,结果人醒过来,就是什么都不记得。 ??????.??????????.???? 徐华建议他们把人送去了福利院,但这个小丫头死死地拉着周寒野的衣服,最后,周寒野把人就这么带回了他刚创办不久的俱乐部去了。 王海洋在听到消息,就是周寒野已经帮这个丫头办了户口,户籍地就是车队,说是把她当车队宠物之类养着。 一养就养了十几年,这丫头倒也是周寒野和徐翔带出来的,半点不丢车队的面子,小小年纪,车技不错,做事还麻利,王海洋上一次听说就是这丫头被红牛那边给邀请了。 这怎么才短短几日,就变成了一国异姓公主了。 “海哥,我还是落落,你别多想。”落落开口。 王海洋嘴角抽搐了几下,然后看向了舒虞,他终于算是明白,这女人为啥要自己来了。 “不是,你就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啊!”王海洋没好气地跟舒虞说道。 舒虞耸耸肩。 “事态严重,当然不能提前说,你见谅。” 王海洋被怼的无颜以对。 隔了好几秒,又瞥了落落看。 “周寒野他知道了吗?” “不知道,人都不知道在哪呢,京圈里,你是第一个知道的。”舒虞回答。 “林岩也不知道?”王海洋意外。 “没……没跟他说呢。”落落小声说道。 王海洋闻言,有点开心怎么回事。 “就算吗,翔子不再了,周寒野那家伙不靠谱,还得海哥来送你回家。”王海洋又神气起来了。 舒虞噗嗤笑了,王老是没脸嫌弃了,卫成邦邀请他到书房喝茶去了。 泰兰郑家。 郑老收到了来自国内的官方通话,一旁的侄儿正站在旁边聆听。 “郑老,您之前在国内遗落的夫人的皇冠,我们已经通过特殊途径,经过多方努力,找寻回来,相信王妃在天有灵,也是希望这皇冠能回到您的身边。” 王老爷子官方而客气地说道。 郑老微眯着眼眸,好一会儿才开口。 “真的麻烦您了,没想到王老先生还一直记得这微不足道的小事。” “事关两国友谊,自然要关注,我们会择日护送这皇冠去泰兰,若有机会的话,我会亲自护送这皇冠给您。”王老继续说来。 “这会不会太麻烦。”郑老客套地说来。 “不会,再过几日便是东南亚经济峰会,到时候,我也会到场,不如在峰会前,交接一下如何?” “自然可以。”郑老开口。 两方达成了协议,便挂了电话。 一旁一直听着的郑诚迟疑地开口。 “伯父,您何时遗漏了皇冠?” 560.接个任务 “两年前,我打算把皇冠捐给潮汕那边的博物馆的,路上遗失了。”郑老面不改色地回答。 “喔,我竟然还不知这事,看来那边的警方还是很重视您啊,这都两年多了,竟然都在追查,还好,找回来了。” 郑老瞥了郑诚一眼。 “你回去吧,我今天累了,皇冠回来,我去给你伯母烧个香,不留你在这吃饭了。” “要我陪您一起?”郑诚请邀着。 郑老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 “你伯母不喜欢外人打扰。” 说完便走了,而站在原地的郑诚,眼中原本和蔼的光瞬间阴鸷下来。 “老不死的玩意,竟然还想把皇冠捐了。”郑诚恶狠狠地说道。 而入了禅房的郑老几乎在那一瞬间,身形换了一下,多年的仆从连忙上前搀扶。 “王,您还好吧?” “阿德啊,刚才的电话,你都听到了吧。” “是。” “皇冠不是当初被我送给了卫家那回归的女儿了吗?” “是的。” “那要送回的是……”郑老看向自己忠诚的仆从阿德。 “王,老奴不敢猜想,但皇冠肯定是个幌子,王老先生说的回归绝不是皇冠。”阿德开口。 两老者对望,几乎瞬间的肯定,郑老顿时热泪盈眶。 卫家。 电话挂断后,众人也是神色各异。 “相信郑老绝对听懂了。” “那按照计划,我们是在峰会前去见他,将皇冠归还时,让他们爷孙见上一面?”卫商易替妹妹问的长辈。 王老点点头。 “据我们调查所知,郑老身边现在遍布都是他远方侄儿郑诚的眼线,必须先消除了这家伙的疑虑,才能在峰会晚宴上正式公开落落的身份,这是我们能想到最优化的方案。” “……” 里面的人还在商议着,舒虞已经拉着落落出了门。 确实这种高端局,她们是半点都掺和不进去的。 “既然有权威的人出手了,想必,是万无一失了,落落,感觉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你害怕吗?” 舒虞笑道。 落落重重点头。 “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人替我来操心,嫂子,谢谢你。”落落由衷地开口。 “傻丫头,你是周寒野捡回来的丫头,你叫我一声嫂子,我自然要做好这嫂子该做的事,保护好你,好好回去跟爷爷团圆,方才你也听到爷爷的声音了,他不容易啊,老人家这辈子都在等你回归,落落,你会幸福的,嗯,等你家老大回来,我会让他去瞧瞧你的。” “嫂子你会跟我们一起去的吧?”落落拉着舒虞的手问。 舒虞想了想,其实她去有点多余,但看到这丫头如此希冀的目光,自然是不能辜负。 而远在京城的某组织办公室。 “再做一个任务吧,其他人都回去了,就你家刚好在京城,你带队最合适。”将军开口。 周寒野拧着眉头。 “我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延期了三个月的任务,您不能言而无信。” 将军笑了。 “谁让你小子出色,人家连名带姓要求你去,这次任务完成,我给你一个月的假期。” “孔俞飞呢?”周寒野问。 “那小子他昨天就跑了。”将军答道。 周寒野撇过脸,顿了几秒后。 “什么任务?” “泰兰郑王家的小公主在国内找到了,但郑王那边形势不太好,郑王老了,随时王储的位置要换人,身边都是虎视眈眈的人,小公主回去只怕凶多吉少,京城这边拍了王老特派使去交涉的,你直接带人去跟王老汇合吧,他们已经确认了小公主的身份,现在在港城那边待命,后天会直接动身去泰兰,你带一个小队一路护送他们,确保这小公主送到郑王手上。” 561.你是我儿子 林子眼皮一直再跳,总觉得落落发生了什么事,给落落打了无数通电话,依旧是没人接。 这让林子根本坐不住,已经大晚上了,直接拿起了外套往外走。 “你这孩子,现在干什么去?”林妈开口。 林子看向她。 “我去找落落。”一句话,太干脆了,干脆到林妈被堵得瞪大了双眼,反应过来之际,四处张望,确定没人才上前拍了他一下。 “你这孩子,好不容易安分了两年,跟那小丫头分开两年了,这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以后就是当妹妹处的吗?”林妈开口。 ??????.??????????.???? 林岩看着自己的亲妈,眼神复杂。 “妈,我做不到。”一个一米九的大高个,眼里是悔恨和自责。 林妈闻言,顿住了,隔了好几秒。 “林岩,你爷爷这两年已经是半退状态了,等他彻底退下来了,你爸当家做主了,到时候,你要是还放不下那小丫头,妈会帮你说说话的,毕竟你爸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林妈话一出口,林岩眼睛都亮了几分。 可下一秒。 “但,林子,我必须要诚恳地告诉你,那小丫头真的不是妈心目中的儿媳人选,妈知道那小丫头自力更生,也挺坚韧的,但总归是没根没底的,你跟你哥说不上多优秀,但你们俩是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自然是希望你们能有更好的选择,咱们林家不比周家,也不比王家,你以前随心所欲惯了,妈也没说什么,但现在这么优秀,妈自然希望你是往前看的,你和那小丫头或许就是在一起时间待得太久了,分不清什么感情,等再过两年,彻底断开了,也就放下了。”林妈苦口婆心地说道。 林子摇摇头。 “我放不下她。”林子笃定。 林妈指了指他的脑门。 “行,那你告诉我,你跟那丫头在一起的时候有激情吗?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她都算是你半个养大孩子了,你就是习惯照顾她所以才放不下,但这不代表是爱情,等你以后遇到让你心动的女孩,妈妈可以向你保证,爱情不是你和她这样的。” 林妈认真且严肃地说道,可惜林岩只是嗤笑了几声。 “妈,我不懂你说的什么狗屁爱情,我也不知道什么叫激情,和落落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很充实,这就是我要的感情,她已经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您让我割舍,让我渐渐习惯没有她,这不对,那我的生命,我的人生还完整吗?我只想看着她,看着她哭,看着她笑,看着她闹,看着她横行霸道地指使我做。你说的心动……在看着她的每一个时间里,我都无比的心动,您能明白吗?” 林岩脱口而出的一席话让林妈久久没能出声。 隔了好一会,林妈才笑了。 “你小子,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么细腻的心思,妈一直以为你追求刺激和狂野,想要的爱情也该是轰轰烈烈的,没想到竟然是温水煮青蛙,倒是我错看了。” 林妈自嘲了几分。 林岩憨然挠了挠头发。 “妈,你还要阻止我吗?我已经快一个星期联系不上她了,她从来不会这么久不联系我,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我必须去找她。” 林岩有些急切,林妈却蹙了蹙眉头。 “小子你确定那小丫头现在还跟你是一样的心思吗?她这么久不联系你或许也是想改变,重新开始呢,妈可不希望你一头热,回头灰溜溜的回来了,还要被你爷爷你爸爸一顿批。” “就是被骂了,也无所谓,妈,她是我想要的女孩,是我想珍惜的女孩,我希望您能接受她,不要把我的委屈算在她的头上。” 林岩的维护顿时让林妈要气笑了。 “你这混小子,我还没当恶婆婆呢,你就给我冠上这高帽子,你把话说到这份上,我接不接受重要吗?” 林岩被问住,想了一会。 “重要,也不重要。” 林妈瞪着眼。 “重要的是,你是我妈,我自然想要她多一个爱她的妈妈,不重要是你要不爱她,我爱她就好了,我会继续做她的全世界。”林岩铿锵有力地宣誓似的。 林妈呆滞了。 她今日可真看到了好几面从未见过的小儿子。 如此但当,倒是有他父亲年轻时候的模样了。 “算了,你去吧,你爸这边我会给你找个借口的,快去快回,男子汉大丈夫,还是要做出一番事业,才能让人信服,那小丫头,妈不希望你想留却留不住,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太多了,她没条件,除非你给她创造条件,这样你爷爷你爸爸才阻止不了。” “您同意了?”林岩眼中涌现了喜悦。 林妈转过身。 “都说了,她不是我心目中儿媳人选,但你的人生,又不是牺牲品,妈犯不着做棒打鸳鸯的棍,你是我儿子,我最宝贝的儿子。” 562.打发 林子打不通落落的电话,给大牙阿毛他们打了去,确定人没回过南城,只好打给舒虞。 舒虞被追问的有点头大。 “嫂子,告诉我,落落在哪?我现在就去见她,告诉她我的想法。”林子从未有过的焦虑,他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再不找到落落,他极有可能会真的失去她一般。 她在远离,彻底的远离。 ??????.??????????.???? 舒虞揉了揉眉心,眼前落落冲她摇头。 “林子,落落暂时有点事,不能见你,等事忙完了,她会去京城见你的,我保证。” 林岩脸都深沉下来了。 “嫂子,我林岩一直敬重你,如果不是信任你,我不会把落落一个人放心地放在南城,放在你的身边,所以……请你告诉我她在哪。”林子冷声道。 舒虞知道这孩子是来脾气了。 “我……”舒虞话还没有说出口呢,手机已经被人夺了去。 “林岩,是我。”落落已经开了口。 电话这边的林岩显然一震。 “落落。” “嗯。”落落低声应了一声,实际上,她的心都在颤抖。 “是我让嫂子不告诉你的,我现在确实有些私事要去处理,等一切结束后,我会去看你的,你不要在逼问嫂子了。”落落再度开口。 舒虞汗颜。 这下子,林子恐怕会更记恨她这个嫂子了,把人放身边都不告诉他。 “落落,你的私事,什么时候跟我没有关系了吗?”林子问。 这低沉的声音传来时,落落手都颤了下。 她好似眼前已经浮现了林岩受伤的神情,如同两年前,他们说开的那一天,她回绝了他的告白,她笑着开口祝福他拥有更好的未来,然后离开。 那天的机场,她隔着人潮,都清晰地看到了一向木讷的家伙,眼神里,表情里,都是委屈和隐忍的悲伤。 分开的这两年,虽然还是会视频,但他们都清楚知道,这两年来,他们都在克制,克制去关心,克制用以前的口吻去聊天,去探讨。 那么隐忍的两年就这么过来了,可这一刻,他开口了,他说她的私事什么时候跟他没关系了吗? 落落眼都红了。 “林子。”落落微微地叫了一声。 林子紧绷着下颌。 “告诉我,我是外人吗?” 落落捏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她动摇了,可是就在她动摇之际,王老卫商易他们几人出现在了视野里。 落落知道,这些人因为她的事,已经几宿都没好好睡,她不能感情用事。 “林岩。”落落压下心头的悲伤,打起精神叫了他。 “你对我来说,从来就不是外人,只是我是个有自我的人啊,给我一点私密空间,我会……” “落落,我爱你。” 落落的话就这么被打断了。 林岩的告白,让落落整个人懵了。 她根本是慌乱地挂了电话,舒虞迟疑要不要上前安慰,后面已经来了人叫住了她。 王海洋走近,靠在舒虞边上。 “什么情况,小丫头怎么了?” 舒虞刚要开口,结果王海洋的手机又响了。 王海洋看着来电显示。 “林岩?” 两个字瞬间让舒虞和发愣中的落落同时注视而来。 王海洋似乎想到了什么,刚要接通,舒虞拉住了他的手腕。 “别乱说话,不要告诉他落落现在就在你身边。” 王海洋白了她一眼。 “老子还知道什么轻重缓急,我家老爷子头发这两天都白了一撮了,这丫头现在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啊。” 说完点了接听键。 “喂。” “海哥,帮我查一下落落的航班信息可以吗?”林子张口就来。 王海洋漫不经心。 “知道了,咋了,你找小丫头干什么啊?你老爹老娘允许你娶她了?” 林子沉默,王海洋没好气地白了一眼。 “算了,你等着吧,我让人去查查看。”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舒虞和落落错愕地看向他。 “看什么啊,这不就打发了?” 落落有些羞赧地低头。 “谢谢海哥。” 王海洋看着她。 “落落,你对林子怎么想的?之前林子跑来找我,问用什么办法能把你留在身边,我跟他说,直接让他睡了你,生米煮成熟饭,搞大了肚子,你带球去林家,林家不认也得认,林子那家伙不听,现在好了,你成泰兰的小公主了,林家啊,别说他们了,你家爷爷看不看得上他家还是个事呢,你自己还想跟林子在一起吗?” 王海洋说的通俗直白,落落整个脸都涨红了。 舒虞白了王海洋一眼,王海洋直接一脸麻烦撇过脸。 563.撞上 “也不是小孩子了,小丫头跟林子在一起多久了,十几年了吧,两个人到现在就没发生点啥?” “喂!王海洋,别没脸没皮的。”舒虞教训道。 王海洋看着头都埋地上的小丫头。 “不是吧,林子什么鬼,长大兵高马大的……老子当年二十岁就……” 王海洋话没说完,就抽吸一声,舒虞没客气带着跟的鞋子踹在了他的小腿上。 “毒妇!”王海洋手抖抖地指着舒虞。 落落直接羞地跑走了。 舒虞叹息一声。 ??????.??????????.???? “你这家伙,人家一个小姑娘,你犯什么浑呢,瞎说什么!” 王海洋被教训着,一脸晦气。 “我哪知道林子这么不中用。” 舒虞噎了一下。 “那是人家林子珍惜落落,哪像你,渣男一个。”舒虞毫不掩藏吐槽。 王海洋瞪出了牛眼。 “你知道什么就骂我渣男,老子现在三孝好老公!” 舒虞笑了。 “喔,那也改变不了你曾经是渣男的本质。” “你!”王海洋牙痒痒啊,追着人想翻身呢。 “海子,小虞。”一道声音叫住了他们俩。 两个人转头,就看着大部队来了。 “怎么了?”舒虞问。 卫商易站出来。 “我们跟王老已经商量好,分开行动,在一起不免还是太惹人耳目,所以,小虞我们提前走,我带点人想去探探路,跟你一起先去拜访一下郑老,王老带着落落跟随他们的小部队一起行动。” 卫商易说了施行方案。 舒虞愣了下,想了想,这确实可行。 “那就按照这个办吧。”舒虞转身又对上王海洋。 “接下来,落落我就交到你手里了啊。” 王海洋摆摆手,转向老爷子。 “随行的部队人员会直接跟着我们吗?” “不会,他们属于隐秘行动,不过事先会来跟我们汇合,接触一下,大概明天上午,就能见到了,卫家兄妹他俩明天上午飞,明晚我们飞泰兰。” “那就这样吧……” 一锤定音。 额……舒虞没想到,就这么错过了情人见面的机会。 林子始终没等来信息,实在坐不住,干脆直接订了机票。 结果一上飞机,就看到了眼熟的人。 林子刚想上前,就被人拦住了,此时的周寒野正微眯着眼小憩中,看到林子,朝着手底下的人示意了眼神。 林子坐到了他身旁。 “野哥你……你怎么在这?你在执行任务吗?” 周寒野眼神冷了几分,林子瞬间闭了嘴。 “我去找嫂子,要帮你带话吗?”林子又开口。 周寒野眼底瞬间划过暗光。 “找她?她在港城?” “嗯。”林子点头。 “你找她干什么?” “落落被红牛那边给邀请了,她决定去那边发展,大概是想跟我断了,跟着嫂子来了港城,我想在她走之前见见她。”林子难堪地说出口。 周寒野看着他。 “养这么大丫头,你都看不住?” 林子更惭愧。 “她有她自己的人生,我不是她的全部,野哥。” 周寒野眼中是浓浓地嫌弃。 “打雷下雨,你天天抱着她哄她睡觉的时候,没想过对这个丫头负责?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林岩,你也当畜生了吗?” 林岩被这么一说,脸都涨红了。 “野哥,我……我当然想负责,可是我……”他家里…… “野哥,我没你的坚定,是我辜负了她。” 林子像个失败者。 周寒野捏了捏眉心,他有点恼火,不仅仅是林子这,更多的是自己的女人。 怎么这么爱逞能,又开始擅作主张,插手别人的人生了,一刻也不消停。 564.见人 翌日。 林子直接去卫家。 卫成邦听说人来找自己女儿的,踌躇下,还是放人进了门。 “舒虞的电话打不通,我只好登门拜访,实在无心打扰,给你们带来不便,很抱歉。” 林子挺直背,低着头,诚恳言道。 ??????.??????????.???? 卫成邦笑了笑。 “既然是小虞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们家的客人,坐吧。” “卫先生,我……有急事找舒虞,还请您通融一下……” “小虞去泰兰了,就在你来之前,刚坐飞机离开。”卫成邦回答。 林岩傻眼了,隔了好几秒,林岩才再开口。 “卫先生,冒昧问一句,你知不知道她身边跟着一个小丫头,是和她一同前往了吗?” 话一出,卫成邦的笑容收敛了不少,打量他的目光也认真了几分,须臾,卫成邦笑了笑。 大抵也猜到林子的身份,就是小公主心里放不下的心上人。 秦姿怡一直没出声地张罗茶点,这也是放下手中的东西,过来看着林子,看他哪里比自己家儿子优秀呢,毕竟是能娶小公主的人啊。 “你就是养大落落的那人?”卫成邦开口。 林岩愣了下,断没想到卫成邦这样的人物会关心到落落。 “你不用惊讶,落落现在很安全,虽然我不知道我女儿跟你说了什么,但看来你是不知晓才来这找人,很抱歉,我不能给你提供落落的行踪,她现在也没有跟小虞在一起。” 卫成邦滴水不漏地回答了他。 林子眼底闪过一丝心急。 “不在一起?” “是的。” 林子得到肯定,肉眼可见的脸冷了下来。 “希望您能告诉我落落在哪,否则我不介意报警找人。”林子语气顿时凝重了许多。 卫成邦意外地挑了挑眉头,毕竟这年头,还真没几个小年轻敢这么跟他说话。 挺有胆子的,也看得出来他挺在意小公主的。 卫成邦沉着气,看着他,勾了勾唇角。 “你可以试试看。” 林子见状,脸色更黑了,弯了一下腰,“打扰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秦姿怡见状,连忙上前拦着。 林子眼中顿时警惕,秦姿怡笑了笑。 “孩子,别紧张,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还希望你别冒然行事,以免真的伤害到落落。”秦姿怡温和地说道。 林子狐疑不解。 秦姿怡请他坐下,林子看着这红白脸的夫妻。 “你们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秦姿怡给他倒了茶水。 “听说家里也是从军的?”秦姿怡开口。 “是。” 秦姿怡点点头,又打量了一番。 “长得挺精神的。”其他,秦姿怡夸不上来了。 “夫人,能告诉我落落在哪了吗?”林子直接道。 秦姿怡看了一下自己的丈夫,卫成邦眼神微眯了下,秦姿怡才开口。 “卫叔叔刚才不是有意为难你,戏弄你,而是落落……你知道她来这边做什么吗?” “不是跟着嫂……舒虞来这边玩的吗?” “不是,她是来认亲的,舒虞找到了她的至亲。”秦姿怡开口回应。 林子猛地站起身来。 “亲……亲人?” 原来,原来这就是他这几日心中惶恐不安的缘由。 原来,她真的在远离,脱离他的世界,她找回来自己的亲人。 所以,以后他连亲人这个身份都要被代替吗? 这就是她的私事吗? “林岩是吧,要不你在卫家住几日,等她认亲完,在去见她如何?”秦姿怡安抚道。 林子抿着唇,神情在一瞬间变得严肃无比。 “我现在需要见她,还请告知。” 秦姿怡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固执。 卫成邦脸色也不好了。 “你这小子,听不懂话吗?捣什么乱。” 林子看着他们二人。 “她是我养大的孩子,我为什么不能见她,小没良心的东西,养条狗养十几年,都有感情,她竟然什么都不跟我说就离开,合适吗?如果你们二位执意不告诉,我只有我的办法找到她。” 林岩固执的让卫成邦这把年纪想抽人了,可是一想到他是小公主的抚养人。 还真是打不得。 “落落的身份不能出差错,她现在需要被保护被严密藏起来,否则,我们不至于这么用心跟你解释。”秦姿怡继续劝说。 可这话更让林子不安。 林子迈出脚步。 两个保镖顿时挡在他跟前。 林子回头看着他们夫妻,眼神决绝。 秦姿怡看向自己的丈夫,该不是真得对小孩子动粗吧。 “好小子。” 卫成邦笑了,挥了挥手,挡着去路的人退下,林子再度迈出脚步。 “她在这。”卫成邦把一张卡丢给了林子。 林子接住金卡。 “这地方没有会员进不去,你拿着这个去吧,到那之后,联系叫王海洋的人,他,你应该认识吧,跟落落舒虞都很熟悉,想必你也熟悉,他会带你去见落落。” 565.白痴吗? 周寒野在会所中心见到王海洋的时候,就隐约觉得事不太对,尤其是王海洋露着他那八颗大白牙,跟个傻逼玩意似的。 “王老。”周寒野上前打招呼。 王老爷子笑了笑。 “比上次见,又黑了不少,没想到这次会派你来出任务。” 这话一说,周寒野自觉更准了。 “你怎么也在这?”周寒野问向王海洋。 “咋了,老子不能在这?老子这次也是特派使一员,别小瞧人啊。”王海洋得意洋洋地说道。 周寒野看向王老爷子,王老爷子只是和蔼的笑了笑。 “他确实是,这还多亏你啊,小野。” 这话…… ??????.??????????.???? “我?这泰兰的公主,我认识?” 王海洋但笑不语,上前一把搂住周寒野脖子。 “走,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周寒野拧着眉头,人进了套房里。 王海洋推开门,周寒野便看见地站在落地窗前的纤细背影,身形不免顿了下。 王海洋细致地观察周寒野的神情变化,可是这人除了顿一下,什么表情都没有,就走进去了。 落落听见开门声,自然回头,这一看是周寒野,那神情才是王海洋想看到的啊。 “老大!”落落激动地要命,笑逐颜开地直奔周寒野跟前。 “你怎么会来?” 落落拉上周寒野的胳膊,情绪难掩地开口。 周寒野敲了她额头一下。 “谁让你来的?” 落落被这么一问,低下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是我自己想找回家人的,老大,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落落像个犯错的小孩。 周寒野揉了揉额头。 “舒虞呢?” 落落被一问,立马抬头。 “嫂子吗?嫂子应该和她哥哥已经去泰兰了。” 这话一出,周寒野眉头皱得更深。 两年不见,这女人,还是一样让他难以自持,分分钟情绪上来。 “老大,嫂子只是想帮我。”意识到周寒野在生气,落落惭愧地开口道歉着。 周寒野闻言,叹息一声,揉了揉她头发,让她坐下。 周寒野拿着桌上的水喝了起来。 “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个星期多前,嫂子……帮我查到的。” “身份全部确认好了?”周寒野继续询问。 落落连忙点头。 “DNA都比对过了。” 周寒野放下矿泉水,盯着她看了一会。 “当年瘦不拉几的小丫头,倒是我看走眼了。” 一句话让落落微微发窘。 “老大,我永远都是落落。” 周寒野勾了勾唇角。 “找到家人就行,你翔哥在天上也会为你高兴。” 落落听到徐翔的名字,顿时眼中一热。 “老大,我不会忘记关于YE车队的任何,那里永远都是我的家,等我和爷爷见过面之后,我会回去的。”落落举手立誓的保证道。 周寒野笑容更慵懒了。 “当年车队养的小宠物,变成了小公主,这车队倒是越来越值钱了,直接摇身一变皇家车队吗?” 落落手足无措了,窘迫的不行,而这时候,一直看场景的人,终于醒过来了。 “周寒野,你这什么态度啊!你给点惊讶行不行?你怎么感觉一点都不震惊啊!这丫头,你跟翔子在火车站地上捡回来的丫头,是泰兰郑家的小孙女,那个全球福布斯家族傍上的郑家,你知道就咱们俩家加起来也就人家一个零头身家,你就这?” 王海洋夸大的语气,让落落都笑了。 周寒野只是白了他一眼。 “跟你有关系吗?” 王海洋被一怼,梗着脖子”那……那好歹是坐我的车去的医院吧,我家小画眉是不是还照顾她一段时间呢,咱……咱也稍微沾亲带故一点。”王海洋心虚说着。 周寒野眼神更鄙夷了。 “你要是真想沾亲带故,回去跟林子结拜更快。” 王海洋闻言,反应了好几秒,噗嗤笑出声来。 “这倒是。” 落落自然也听懂了,脸颊都红了。 “老大,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呢?” “他就是来保护你的小分队。”王海洋回答。 落落瞪大双眼。 周寒野眼神应答,落落由惊转喜。 “老大,我没想到会是你啊,你在真的太好了。”这个世界,没有比起周寒野更令她心安之人。 周寒野想了想。 “这事没跟林子说嘛?” 落落摇头。 王海洋坐在他身旁沙发上。 “废话,你来之前不知道这是机密任务啊,郑家那旁支看着郑老爷子身体每况愈下,就等着继承王位呢,这丫头身世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周寒野十指交握。 “林子来这找你了。” 一句话让两个人顿时呆滞了。 “林子来港城了?” “嗯。” “人呢?怎么没跟你一块。”王海洋问。 周寒野白了他一眼。 “你白痴吗?我出任务,他跟着我干什么?去卫家了。” 566.上车 王海洋闻言哈哈大笑。 “这林子还挺有点范的啊,不错。” 落落却神情担忧。 “卫家不会为难他的吧。” “找不到人还不走啊。”王海洋安抚着。 ??????.??????????.???? 周寒野手一握。 “我会留个人下来找他,你们收拾一下,准备准备去机场吧。” 落落还想再说什么,可却被周寒野的眼神制止了。 确实,周寒野比他们更理智,这种时候,绝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半个小时后,周寒野简单交代了所有安保内容,一行人便准备坐专车离开酒店。 可是刚出酒店门。 安保就出事了。 落落还没上车,就看着人往她这边冲了过来。 只不过人还没到跟前,就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给压倒在地上。 隔着五六米的距离,林子被人扣在地上,脸贴着地面,那么大的个子,挣扎却挣扎不开,整张脸都血红了。 落落想要冲过去,却听闻一声“上车。” 落落的身后,传来周寒野冷漠的声音。 落落僵硬地红着眼看向一米开外,穿着便服,带着鸭舌帽的周寒野。 王海洋瞥了一眼林子,也是蹙着眉头,揽着落落的肩膀,将她带上了商务车。 这大庭广众之下,但凡出点差错,什么就都功亏一篑了。 车门被拉上的一瞬间,林子死死盯着车看着,直到车渐行渐远。 索性,他没喊一声。 周寒野缓缓走到跟前,将人拉了起来,提着到了酒店里面的楼梯处,将他摔在了地上。 “疯也得有个度,你想她死吗?”周寒野冷声质问。 林岩身上一颤,眼里透着几分惊恐。 “落落去哪?”林子问。 周寒野瞥了他一眼。 “回家,你说去哪?你从卫家能找到这来,没人告诉你,她要回家吗?”周寒野问。 “老大!”林子爆吼一声。 周寒野沉了沉气。 “别问太多,那丫头,我会护她平安,你先回京城去,安分几天。” “告诉我,她去哪?” “我在执行任务,我现在随时能把你送进去关起来。”周寒野没有威胁他,只是陈述事实。 “她到底是什么人?”林子颓唐地躺靠着角落的墙壁上。 周寒野淡淡瞥了他一眼,转身,拉开安全门,往外走,关门的前一刻说了一句。 “她是落落。” 车上。 王海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丫头,别哭啊,相信你家老大,会安排好他的,等你认亲结束,顺利进入公众视野,成为你爷爷王储继承人,咱们再回京城,好好解释就行。”王海洋难得当一回知心大哥哥。 落落勉强勾了勾唇角。 “能让我发一条短信吗?” 王海洋顿时迟疑了。 “我不会乱说什么。” 王海洋踌躇后,把手机给了她。 林子还坐在地上呢,就看到了来电信息。 王海洋发的,立马点开。 是四个数字。 1214. 林子从愣神到逐渐坚定,缓缓地站起身来,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王海洋看着短信。 “波斯密码吗?” “……”落落没说话。 她想林子会懂的。 泰兰。 舒虞和卫商易刚到酒店,就接到了卫成邦的电话,得知林子来过,舒虞讶然,随即给王海洋他们拨了电话过去。 结果电话已经关机了。 “按时间的话,他们应该上飞机了。”卫商易开口。 舒虞也只好作罢。 “我们晚上跟郑老聚餐吗?”舒虞问。 卫商易点点头。 “那个旁支侄儿也会在,所以晚上你要是紧张的话,可以不去,我会处理好一切。”卫商易其实并不想舒虞冒险。 舒虞摇摇头。 “既来之则安之,本来因我而起,怎么能让大哥你一个人奔波,何况只是吃饭而已,不会有问题的。” 卫商易也没反对了。 “这个郑诚还是想拉拢我们卫家的,所以我们只要把落落的信息透露给郑老知道就行,其他的,等他们自己接洽吧,卫家还是不适合过深参与。” “我知道。” 卫商易放下手中事物,看向舒虞,两手扶着她的肩头,无比认真。 “妹妹,我必须说一句。” “什么?” “不要让自己以身涉险,你比任何人都珍贵,大哥不想看到你受到任何伤害,明白吗?” 舒虞笑着点点头。 “我现在比较爱惜我的生命了,大哥。” “最好不过。” 567.不会认不出来 郑家。 宫廷庄园,舒虞曾经在欧洲被邀请过一次去皇家演出,但都是在管辖类进入宫廷,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观赏宫廷建设。 “我以前就住那栋楼。” 坐在特定开往城堡的观赏车上,卫商易指了指耸立的一座碉堡。 ??????.??????????.???? 舒虞对于豪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这种帝王的奢华,当然还是刷新了她的认知,能把一个海岸线划入自己城堡里,这要是没点巨额资产,真办不到吧。 “这就是你跟落落玩耍的海滩?”舒虞问。 卫商易点点头。 “那时候她才四五岁,我是被小家伙指使陪同玩耍的。” 舒虞闻言笑了,堂堂卫家长子啊,也是小跟班吗? 这么一想,她之前是不是太多次对落落不恭敬了。 城堡门口,站着两排佣人。 车刚停下来,就见一中年男人热情上前。 “小卫啊,好久不见啊。”男人祥和地招呼道。 如果不是来之前,舒虞恶补了这里的人物关系,舒虞真会当这中年男人是个热情好人。 但。 “郑诚叔,您客气了,怎么能劳烦您亲自在这迎接呢?”卫商易从容笑答着。 郑诚开口“这不老爷子身体越发不好,我替他来的,这位就是你找回来的妹妹?听说还办了认亲宴,怎么也不叫叔一声,老爷子当时去露个脸了是吧。” “嗯,所以这次来参加峰会,刚好借契机,和舍妹来拜访一下,商颖,这位是郑诚叔,是郑老的侄儿,也是我们卫家在东南亚的合作伙伴之一。”卫商易亲切地介绍。 舒虞伸出友好之手。 “郑诚叔您好。” “你好,这还真是你卫家人的气质,比我们这里小门小户的公主还有英姿,以后可要常来泰兰做客啊。” 郑诚越发热情招呼,舒虞公式化笑了笑。 “一定。” “王让卫家兄妹进去。”一老者快步而来通传。 郑诚眼底划过一丝暗光,但很快敛去,朝着二人伸出邀请的手。 “快进去吧,叔父都等着急了。” 卫商易瞥了舒虞一眼,带头走了进去。 郑老坐在沙发上看着兄妹二人,目光闪了闪,没有别人吗? “小子,丫头,过来坐。”郑老开口。 卫商易带着舒虞快步上前,打招呼。 “您身体还健朗?我父亲时常挂念您的身体,本来这次他要来,但董事会有个项目,我和他总得有人在,所以没能一起来,这次就带了小颖来拜访您了。”卫商易开口。 郑老看向舒虞。 “老了,到年纪了,小丫头,回卫家还好?”郑老问向舒虞。 舒虞点头。 “谢谢郑老您的关怀,我很好,两年前,您能来我的认亲宴,特意给我做主证人,商颖一直铭记于心,这是我特意给您挑的礼物,虽然不比您送给我的礼物贵重,但还是希望您别嫌弃。”舒虞将手中的礼盒递了去。 原本请他们进门的老者立马接过。 “哟,这是准备了什么礼物呢?叔父,不如给侄儿帮您看看?” 郑诚已经快步上前,拿过,打开一看。 很普通的一对钻石袖扣。 华而不实的东西。 郑诚勾了勾唇角,对于他们而言,这些东西,是看不上眼的东西了。 “卫家小女有心了啊,这一对袖扣还挺别致的。” 郑诚递到了郑老跟前,郑老面上不显愤怒,但眼中还是透着几分阴沉。 郑老伸手拿过。 “别在这丢人现眼。”一句话。 场面骤冷。 舒虞都没想过郑老能这么刚。 郑诚面部抽搐了下。 “叔父,是侄儿唐突了。”郑诚毕恭毕敬地道歉。 郑老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手中的袖扣。 拿起一个仔细看了看,然后又放回了盒子里,递给了阿德。 “收起吧,回头给卫小姐备一份回礼,这礼物,我喜欢。”郑老漫不经心地嘱咐下去。 阿德老者拿着盒子退了下去。 “吃饭吧。”郑老站起身来。 卫商易和舒虞也随即站起来,跟随走去。 一顿晚宴,还算是平稳吃完。 郑诚全程陪同,直到送他们兄妹离开。 回酒店的路上,舒虞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这郑诚真是老狐狸,而且,看得出来,这个宫廷,除了那个阿德,好像都是他的人了。” “不然为什么我们要这么严谨,狼子野心啊。” “大哥,你说郑老能认出来那袖扣吗?” “那是小公主梦里除了皇冠仅有的东西,不会认不出来。” 568.会面 郑家,书房。 郑老看着书桌上的两副袖扣,一模一样的袖扣,老泪纵横。 如果之前还在怀疑,那这一副袖扣彻底让他坚信了,即将回来的是自己的亲孙女。 “阿德。” “王。” ??????.??????????.???? “去准备吧。” 阿德一震,顿了下。 “好。” 说完便出了门。 酒店。 卫商易跟王老通了卫星电话,确定一切已经释放消息后,便结束了短暂的通话。 “接下来就跟我们没有关系了。”卫商易对着舒虞开口。 但舒虞隐约觉得不安心。 “你可千万别动了恻隐之心,跑去看他们,你要知道从他们踏入这里的一刻开始,郑诚必将派眼线跟着,你去只会加剧郑诚的怀疑。”卫商易提醒。 “大哥,我懂你意思,能不能让我跟落落通个电话,从郑老那回来,我就一直有些心慌,总觉得……” 舒虞的话没说完,卫商易已经扶住了她的肩膀。 “接下来就不是我们能参与的事了,会发生什么,我们都阻止不了,你要相信那边已经妥善安排好一切了,明白?” 舒虞只能点头。 说实话,她确实心浮气躁了,难道是第一次参与这种事件,所以才让她如此坐立不安? 两日后。 王老携带着皇冠和助理一同前去了郑老府上。 同样是郑诚迎接,只不过这一次,安保升级了,连检查都升级了。 做了伪装的落落跟随着,被人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三遍。 “王老特派使,真的是抱歉啊,这也是例行公事,还请见谅。”郑诚赔笑着说道。 王老勾了勾唇角,同样接受了检查。 王海洋看着自己爷爷如此受窝囊气,想发火,倒是被王老眼神制止住了。 待一切搜查接受后,确定没有任何其他物品,王老才淡淡地对着郑诚开口。 “郑诚先生,据我所知,你在泰兰的势力不过是居于一隅,这还没到郑老的位置上,就如此不把我胸前的徽章放眼里,看来往后是没有祭祖的行程了吧。” 王老说完,拍了拍他的肩头。 只是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原本皮笑肉不笑的郑诚,顿时眼神一沉。 “王老特派使您这是说哪里的话,我说了,这只是例行公事,是郑王的意思,您若不信,我可让郑王亲自跟你解释一下,否则我这冤情啊,太难了。” 郑诚叫苦不迭。 王老轻蔑地笑了笑,沉稳中带着不屑,眼中是久居高位的嘲弄,越过他走进了房子。 郑诚看着他们三人进屋,无声呸了一下。 “不过是已经半隐退的老家伙,还真把自己当门面了。” 郑诚翻了白眼后,沉住气,又换了张面孔走进去。 屋里。 王老已经伸手和郑老握上了。 “这就是您丢失的皇冠,如今算是完璧归赵了。” 王老朝着捧着锦盒的落落使了眼色。 落落迈着步子,走到了郑老的跟前,然后缓缓打开盒子。 郑老看着盒子里,自己送出去的皇冠,目光缓缓上移,最终落在了带着黑框眼镜的落落脸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 郑老伸手拿过皇冠的身体颤了下。 “叔父,您别太激动,如今找回来就好。”郑诚上前搀扶笑说道。 王老朝着王海洋瞥了一眼,王海洋将包里的公文书拿出来。 “这是鉴定机构给的公文书,我们做了多次鉴定,确定无误,这是王妃之物,请过目。” 鉴定书递上。 郑诚笑着拿过。 “这都亲自送来了,不需要这东西了,我们绝对信任。” 郑诚想要试图弥补一下之前的不愉快。 郑老从他手里直接夺了过去,打开翻看了下。 看到百分之九十九的那确认率,郑老双眼迷蒙了,双手紧紧握着皇冠,目光却不能盯着落落看。 “谢谢。”郑老转过身,道了一句,声音都哽咽了。 这让众人心里都一沉,王海洋余光瞥向落落,很担心这丫头会不会受影响,但好在,没有。 这丫头还真是那家伙养大的娃,如此的情绪稳定,倒有他的一丝影子了。 “我累了,就不陪同你们用餐了,这份恩情,郑某会记得的。”郑老说完便往屋里走去了。 郑诚笑着道。 “我叔父和叔母伉俪情深,还请王老见谅,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宴会,还请……” “不用了,既然东西已经归还,我们也还有公事要处理,这次到来刚好顺便送还罢了。”王老回绝。 郑诚挑眉。 “喔,看来王老也是来参加两日后的峰会?” 王老笑了笑。 “再会。” 说完便带着人从容不迫地离开。 郑诚微眯着眼。 虽然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一向多疑的他,从不错过任何,对着手下挥了挥手。 “找人盯着。” “是。” 569.还没开始呢 505.我的要求(1/2) 国宴台。 不言而喻,京城最大的宴会厅,跨年晚宴。 每一年,这里都是最热闹的地方,各行各界的精英代表,政商到基层,科研到文体,几乎囊括了所有职业的宴会,评选出年度十大人物。 这样的宴会,举国瞩目,而能参加的人员也是层层选拔,精选邀请而来的客人。 卫商易特意待了最顶尖的设计团队来了京城,所以舒虞的一切装束都有团队打理。 这些人舒虞也算熟悉了,毕竟在港城的那段日子里,这些人差点把她改头换面了。 “卫小姐,今天的妆容满意吗?”造型师Zoe笑着问来。 ??????.??????????.???? 舒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淡蓝色的晚礼服,十分跳脱,舒虞没想到会有设计师选择在冬天用冷色调的晚礼服,但感觉就是出奇的该死的好看。 搭配上欧洲奢侈品牌最新一季珠宝,国色天香也不过如此。 卫商易敲了门。 “时间差不多了,小颖。” 卫商易突然这么一叫,叫舒虞愣了下,最后无奈笑笑。 “这名字,早知道该练习一下。”她是真没适应。 卫商易打量了她一圈。 “不愧是我妹妹卫商颖,是我卫家的大小姐,气质非凡。” 舒虞再度白了他一眼。 卫商易笑了笑,支起胳膊。 “走吧。” 舒虞勾了他的手臂。 “今晚就劳烦哥哥了。” 卫商易莞尔一笑。 “我倒是想亲眼看看,这男人到底多大的魅力,把你弄得五迷三道的。” 舒虞想到了周寒野,勾着唇角。 “那家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本章节部分内容加载错误,请正常浏览,重新载入或刷新当前网页 www.vodtw.la 505.我的要求(1/2) 国宴台。 不言而喻,京城最大的宴会厅,跨年晚宴。 每一年,这里都是最热闹的地方,各行各界的精英代表,政商到基层,科研到文体,几乎囊括了所有职业的宴会,评选出年度十大人物。 这样的宴会,举国瞩目,而能参加的人员也是层层选拔,精选邀请而来的客人。 卫商易特意待了最顶尖的设计团队来了京城,所以舒虞的一切装束都有团队打理。 这些人舒虞也算熟悉了,毕竟在港城的那段日子里,这些人差点把她改头换面了。 “卫小姐,今天的妆容满意吗?”造型师Zoe笑着问来。 ??????.??????????.???? 舒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淡蓝色的晚礼服,十分跳脱,舒虞没想到会有设计师选择在冬天用冷色调的晚礼服,但感觉就是出奇的该死的好看。 搭配上欧洲奢侈品牌最新一季珠宝,国色天香也不过如此。 卫商易敲了门。 “时间差不多了,小颖。” 卫商易突然这么一叫,叫舒虞愣了下,最后无奈笑笑。 “这名字,早知道该练习一下。”她是真没适应。 卫商易打量了她一圈。 “不愧是我妹妹卫商颖,是我卫家的大小姐,气质非凡。” 舒虞再度白了他一眼。 卫商易笑了笑,支起胳膊。 “走吧。” 舒虞勾了他的手臂。 “今晚就劳烦哥哥了。” 卫商易莞尔一笑。 “我倒是想亲眼看看,这男人到底多大的魅力,把你弄得五迷三道的。” 舒虞想到了周寒野,勾着唇角。 “那家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本章节部分内容加载错误,请正常浏览,重新载入或刷新当前网页 www.vodtw.la 570.他是我的神明啊 570.他是我的神明啊(1/2) 舒虞这两日都没能好好睡觉,卫商易见她坐立不安,只好带着她游走各个商业聚会,巡视几个卫家在泰兰的公司,让她能有点事做,而不至于心浮气躁,胡思乱想。 临近十一点,兄妹二人刚结束一场小型的私人聚会。 披着卫商易外套的舒虞有些疲惫,刚回酒店,身形还晃了一下,还好卫商易扶着呢。 舒虞眉眼带笑地开口。 ??????.??????????.???? “大哥,我想我今天应该能睡个好觉了。” 为了睡个安稳点觉,今晚她是特意多喝了两杯,这几天神经太紧绷了,这三杯酒下肚,现在整个人精神都放松了下来,慵懒到有气无力,只想找个床躺下。 卫商易扯了扯唇角,刚想开口,就看见了大厅电梯旁站在的男人。 卫商易愣了下,不太确信,刚想要开口。 舒虞却先开了口。 “哥,我好像真喝多了,眼都花了,你看那人长得像不像周寒野,就是我男朋友。” 卫商易转头无语地看着自己亲妹妹。 他这个大舅哥该说啥呢?还是什么都不说。 舒虞已经迈出了脚步,朝着周寒野跟前走去。 “你好。”舒虞友好地打了一下招呼,顺便按了电梯按钮,目光还不愿意从人身上挪开。 卫商易觉得丢脸的同时又有点哭笑不得,这就是自己妹妹喝醉酒的样子,花痴女? 卫商易站到一旁时,舒虞又凑近了,小声嘟囔。 “哥,我跟你说,这人装腔作势的感觉都跟那家伙一样。” 卫商易良好的修养有点绷不住了怎么办?他抬头看向跟他们站在一排的家伙,这家伙就这么看着吗? 电梯到了,舒虞迈进去,卫商易跟着,嗯,这人也跟着了。 舒虞看着他,目光变得锐利几分,然后甩了甩头,试图清醒一点,结果一甩,头更晕,眼更花,身子都晃了,就在失去重心之际,两个男人都伸出了手。 卫商易靠的近,继续扶她的肩膀,而她的手腕被人拉住。 舒虞憨憨一笑。 “谢谢啊。”舒虞收回手臂,闭上眼靠着卫商易的肩头。 “哥……”舒虞声音矮矮的。 卫商易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我好想他。”舒虞脱口而出,卫商易直接想踹了这电梯门,撇过脸,保持好形象。 “这两个月,我总觉得他要回来了,所以总是看错人,看谁都像他。”舒虞继续言道。 卫商易呵呵干笑着,目光直接锁在了同在电梯里的周寒野。 “他,值得你这么喜欢?”卫商易问。 舒虞猛地抬起头来,兴致勃勃地看向卫商易。 “没有他,你不会看到今天的我,能不值得?” 热情而猛烈的告白啊,卫商易都替她害羞。 “嗯哼,妹妹,心疼男人不是一件好事,会受伤的。”卫商易开始严肃教育道。 “我知道啊,他不是男人。” 一句话,这下差点把两个男人整破防了。 “他是……我的神明啊。”舒虞笑哈哈地说道。 完全是一副醉酒的样。 电梯门终于开了,舒虞迈着轻快而晃动的步伐走了出去。 “哥,我先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 舒虞冲着同样出了电梯门的两个男人摆了摆手,便转身开自己的门去了。 他们入住的是顶级套房,一层就两间,舒虞大概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这一层,他们三能一起出来吗? 左右相对的房间,中间隔着几米长廊。 两个男人就这么看着人进了门。 “要喝两杯?”卫商易问。 周寒野收回目光看向他,声音平淡地开口。 “出任务,待会要回去。” 570.他是我的神明啊(2/2) 卫商易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次来保护小公主的是你?” “嗯。” “喔,看来真的是缘分啊。”卫商易笑着说道。 周寒野顿了几秒,伸出手。 “周寒野。” ??????.??????????.???? 卫商易看着伸来的手,勾着唇角,握上去。 “久仰大名,卫商易。” 周寒野收回手,转身。 “下次别让她喝这么多,她酒品一向不太好。”周寒野道了一句。 卫商易气笑了。 “小子,我算是你大舅哥吧,客气点,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卫商易和蔼地说来,没有针锋相对的意思,但是这架子还得有。 周寒野顿住脚步,没有回头。 “两年前,是我给了你们卫家机会,如果你这个哥哥不称职,我也可以不需要她有哥哥。” 这话一出,直接绝杀啊。 卫商易一口气没顶上来,毕竟这家伙说的还真的是事实,要不是因为这家伙,舒虞怎么可能会回卫家呢。 “你这家伙,等等。” 卫商易没好气笑骂了句。 周寒野迟疑,拧眉回头,之间一张门卡丢了过来。 “别吵着她睡觉。” 卫商易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套房,周寒野低头看着手中的房卡,嘴角微微扬起几许。 套房里。 舒虞笨拙地卸了妆,衣服都懒得脱,就趴在了她的大床上。 周寒野一进门,就看着她抱着枕头的安静睡颜。 上前,摸了摸她的脸。 “把衣服脱了睡。”他说道。 像是身体某种机制被触动了似的,舒虞睁开了眼,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的男人。 “不是吧。”舒虞吐槽一句。 周寒野和她四目相对。 “浑蛋。”舒虞骂了他一句。 周寒野拉着她坐起来,舒虞也没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周寒野环抱着她,找到了她伸手的拉链,缓缓拉开。 舒虞笑了,凑上唇去,直接被按住了双眼。 这家伙,干什么啊?梦里也不给亲? 舒虞被扒了礼服,周寒野从浴室里拿了睡裙来,刚要给她套上,舒虞就反抗了。 “穿什么穿?待会还是得脱了。” 说罢,整个人坐在了周寒野的怀里,伸手大胆地挑着他的下巴。 两个人近在咫尺的距离。 舒虞突然笑着埋进他的脖间。 “周寒野,我第一次喝醉时候,就想吃你的,你说我寡,气死我了。” 周寒野思绪突然就被拉回了三年前。 是的。 那时候,他就知道她酒品很差。 “现在还想吃?”他低沉的嗓音询问。 舒虞在他脖子上点点头,事实上,听到他声音那一瞬间,她都觉得自己化作一团绵柔的水了。 她吞咽着口水,盯着他的喉结,咬了上去。 571.丢人 571.丢人(1/2) 午夜时分。 周寒野回到安保车上,听闻动静的小笔连忙起身,打算去关心一下自己的队长。 迎面就看着队长衣衫有些凌乱,重点是脖子上清晰的红痕。 “队长你受伤了?”小笔上前紧张询问。 周寒野冷着脸。 “回你床上睡去。” 小笔被冷声一喝,也不敢多问一句了,连忙回了自己狭小的床上去。 ??????.??????????.???? 安保车自带了洗漱,周寒野回来之前虽然洗过了,但身上始终有那女人独有的香气,进了洗浴间又洗了一遭,低头看着自己身上。 红痕遍布不说,自己欲望还没得到纾解,只是安抚了她,便立马赶回。 低头咒骂一声,周寒野换了一身衣服走出了洗漱间。 小笔一直偷瞄,在看到老大背心下藏不住的手指抓痕,小笔顿时傻眼了。 谁把他家队长伤得这么重? 小笔睡不着了,立马又起来研究这小小的帮派去。 翌日。 舒虞醒过来,就觉得身体又累又舒爽怎么回事? 一段画面闪过脑海。 “别乱动。”男人的呵斥声让她紧紧地捏着被角。 垂眸看着他的唇落下,一点点蚕食……她在他的唇中,昏睡过去。 舒虞脸腾的一下,涨红了,下意识地抬起被子,看着被褥下自己这不争气的身体。 “又……做那种梦了?”她如蚊蝇声质问自己。 而身体的感觉告诉她,是的。 头埋进被子里。 她快要疯了。 “镇定,镇定,舒虞,这是一个作为正常女人的生理需求,不需要多想……放过自己。”舒虞开始安抚自己。 可是脸还是红得不要不要的,脑海里开始不停检索梦里的画面。 只不过为什么这次梦这么短,感觉连一个小时都没有,而且都是让她舒服…… 难道她已经丧心病狂到不想共赴巫山,只要自己爽了? “呵,周寒野你再不回来,我下次得不得就梦别的男人了。” 舒虞吃笑着自言自语说完,拍了拍自己红扑扑的脸。 “我这是有多饥渴啊。” 垂下头来,恰时门铃响了。 舒虞披上外套,快步而去看门,只见卫商易已经西装革履站在门前。 “帮你叫好了客房服务,吃完早餐再睡,我今天还有两个会议要出席,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舒虞愣了下。 “今天不要我一起去吗?” 卫商易闻言,打量她笑了笑,伸手揉了她额前的头发。 “算了吧,好好休息吧。” 说完转身就离开,他现在可是困得要死,半夜了还被人叫醒还房卡,还让他不要劳役这丫头。 天地良心了。 “哥,我们昨晚回来有没有遇见什么人,男人?”舒虞冷不丁地追问一句。 571.丢人(2/2) 卫商易回头看着这酒品实在太差的妹妹。 “嗯,遇到了,非说人家长得像你男朋友,你还调戏了人家。” 说完进了电梯。 舒虞下巴都要掉了。 不是吧,脑海里的有些不是梦?是真的? 舒虞脚趾都要扣地了。 她该不会真的对她大哥说,周寒野是自己的神明吧。 卧槽,让她去死吧。 两日后。 东南亚经济峰会论坛正式展开。 ??????.??????????.???? 舒虞一早起来眼皮子就一直在跳。 “放心吧,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只管静观其变就行。”卫商易说来。 会议是一天半,他们的计划是在第二天会议结束后的发布会,顺势公布,皆是国内也会做出公关消息发布。 “会议结束,只有落落一个人回郑家吗?” “嗯,交接结束,王老他们就不适合跟着了。” “可是这样一来,不是更加肆无忌惮,毕竟没有任何的威慑力存在了。”舒虞对这个安排有些迟疑。 “舒虞,保护她的小队会一直陪同她到郑家。” 卫商易安抚道。 但这并未没有让舒虞放下警惕,毕竟是关系到落落的安危。 “确定只要到了郑王府上,落落就安全了是吧。” 舒虞再三确认。 卫商易抿着唇,摇摇头。 “什么?!” 卫商易拉她坐下。 “这就要看明天郑老的决策了。” 舒虞不解。 卫商易想了想在,再度开口。 “从郑老在电话没有回绝王老送还回皇冠的那一刻开始,郑老就不会只是眼睁睁地瞪着落落回去,老爷子不可能不知道落落的回归有多危险,如果老爷子没有十足的把握让落落回去,其实在归还,包括我们去的时候,老爷子都可以释放信号,捐赠皇冠,就是让落落不要回去,安稳过下半生,但郑老也没有,他希望落落回到郑家,或许这就是郑老一辈子的心结吧,落落出世的时候,她父母走了,老王妃抚养长大,老王妃临走之际都放不下小公主,郑老想给小公主的太多太多了,所以,郑老一定会做出十全的决策,以保落落的安危。” 舒虞听完久久没能回神。 她当初回卫家那么顺当,到了落落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设想。 “放心吧,一切都会顺利的。”卫商易拍拍她的肩头。 可是。 如果真的一切顺利,就不会有这么多准备和决策。 那种不安感,舒虞无法去形容,隔日的峰会接近尾声,作为泰兰八大贵族的郑老做了最后的致辞,郑诚一直全程陪同。 就在致辞的最后一秒,念稿词已经全部讲完,郑诚要上前搀扶时,郑老突然宣布。 “今天也借此机会,跟众多媒体宣布一个好消息,十七年前,我的小孙女意外走失,这期间一直在追寻她的下落。但当时情况复杂,多方面消息显示这孩子已经进入缅北境内,消息就此断了,就在不久前,经过华国的不懈努力,我的小孙女正式确定了行踪,华国这次也亲自将她送回,在此,我向大家引荐一下,这位即将继承我的王储之位的孙女。” 郑老的话音刚落下。 落落身着一身高定小洋装缓缓地出现在大众视野中,今日的落落与以往太不一样了。 镁光灯聚焦在她的身上,那种雍容华贵的气质,和当年拉着舒虞开卡丁车比赛的野丫头简直天差地别。 舒虞隔着人潮看着这样的落落走上了台,眼睛都不由得酸涩了。 572.相认 这还是他们爷孙俩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会面。 郑老上前拉过落落的手,轻轻拍了拍。 “孩子,这些年,受苦了。” 落落抿着唇摇摇头,眼中的热泪滑落,上前抱住了郑老。 底下哗然,闪光灯不停,而站在台阶另一头的郑诚,脸色阴鸷得要命,快步走上前来。 “叔父,这么大的事,我怎么都不曾听闻,会不会……” “郑诚先生,这是在质疑我们华国吗?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打开你的手机,我们华国已经召开了记者招待会,确切的信息和小公主这么多年的行程巨细靡遗地通报了。”王老展现着大国的沉稳和风度,用着不容置喙的口吻补充道。 底下的人已经快速搜索起来。 就在郑老上台的同时,消息公布的! 郑诚还想说什么,郑老已经将皇冠戴在了落落的头上,毕竟将自己爱妻的照片一同展览出来。 ??????.??????????.???? “她和她奶奶很像啊。” 底下的记者蜂拥而上。 “郑王,据闻你身体出现问题,这时候突然找回小公主,是确定要让位了吗?” “郑王,之前外部传言,您的侄儿郑诚先生是您的继承人选,并且他以你的名义参与了国会选举,这是假的吗?” 郑老目光沉沉。 “诸位如此好奇的话,可以直接关注到我府上现在的发布会,郑府的代理发言人正在全球直播有关郑氏家族未来走向。” 郑老说完,拉着落落的手,穿过保镖通道,往外走。 场面突然就变得凌乱无比。 舒虞目光并没有追随爷孙而去,而是一直关注郑诚,几乎是一瞬间,她看到了郑诚阴森的脸上显露着狠绝。 会场外,已经拥堵了太多人。 如果只是峰会,吸引不了这么多人,但郑氏家族,泰兰八大贵族前列的家族,曾经的王储家族,就是现在执政大皇族也有人出自郑家,他们家掌控了庞大的经济命脉,若是突然出现的小公主是王储继承人,郑氏家族的下一任家主,那简直就是超级大新闻。 这小丫头才多大,就要作用千亿美元资产? 落落有些慌神,看着被握住的手,看着眼前的爷爷。 从那日见完之后,她脑海里被尘封的画面就越来越多了。 安保车停下。 郑老带着落落上车。 一上去后,落落双手就被紧紧握住。 “小蛮蛮,我的小蛮蛮。”郑老低语着,看着落落,泪洒当场。 落落咬着下唇,顿了好几秒才开口。 “爷爷,我回来了。” 郑老整个身体都颤了下,颤抖地抱住了落落。 “我的孙女啊,我的小蛮蛮啊,爱玲啊,小丫头回来了,找回来了。”郑老苍老的嗓音里,是浓墨的苍凉和悲伤。 落落听着这声音,再也忍不住。 “爷爷,我错了,我不该乱跑的,我回来了……”落落想起了小时候,她被郑老抱着转圈圈的画面……那么多珍贵的画面,她全部忘了。 那时候,郑老特别忙,落落几乎是老王妃一个人带着的,但郑老只要回去,都是陪着她的。 可是这么多年,她没有想起来过一次。 “小蛮蛮,你瘦了,你瘦了很多苦,是不是,你小时候胖嘟嘟的。”郑老抚摸着落落的脸,想到自己昨日才看到了有关这丫头这么多年的全部信息,整个人都又苍老了好几岁,他捧在心尖上的小孙女,皇储后裔,怎么能受到那么多的虐待和煎熬啊。 “爷爷,没有,我很幸福,我有一群爱我的人……” 落落的话还没说完,车门被拉开了。 周寒野面无表情地站在车门口。 “郑老,时间不多了,让落落公主先下车吧。” 573.鸡蛋不能在一个篮子里 落落看着车门前站在的老大。 “野哥,你……” 郑老看向周寒野,勉强地笑了笑。 “我听说了,是你把这个孩子捡回去,给了她一条活路,谢谢你。”郑老突然开口。 周寒野抿了抿唇。 ??????.??????????.???? “这丫头自己抓着我不放,是她自己命大,有人保佑。” 郑老听闻笑了,点点头,转头又看向落落。 “去吧。” 落落迟疑。 “我……们不一起吗?”落落不知道还要分开的。 “你们不能一起,万一出事,至少还得有一个人活下来,在一个篮子的鸡蛋,碎了就都完蛋了。”周寒野说的直白,落落顿时血色全无。 “野哥!”落落声音都在颤抖,周寒野朝她伸出手。 “丫头,我会护住你。” 落落看着伸来的手,就像很多年很多年前一样。 “你这丫头,跑什么?”他说,说着,便伸手轻轻地把她提了起来…… 落落在郑老的目光注视下,伸手握住,郑老拍了拍她的肩头,让她放心去。 可是就在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 “蛮蛮。” 落落抬头看向车里浑浊的双眸都是热泪的郑老。 “爷爷?” “你会平平安安的,去吧。” 郑老挥了挥手,车门被拉上了。 落落眼神慌乱,还想在说什么,被周寒野拉住了手臂。 “他不有事的,只要车上没你,他会安全回去的。” 落落不知所措,周寒野将她送上车,从安保车里找了一副耳麦,戴在她头上。 “我就在后面车里。” 落落点头。 周寒野动了下手指,车发动起来。 安保车上。 小笔已经锁定了十几辆车,都是帮派里出来的。 “队长,郑老的那辆车刚出去就出现了擦碰。” “人呢,安全吗?” “应该没问题,他们自己的安保已经围上了,想必就是在看车里有没有小公主的,郑老应该也是在给我们拖延时间。” “那就加快点速度。”周寒野下令。 …… 舒虞本来是已经被卫商易拉着回去了,结果刚出会所,行驶在路上呢,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 “林子?” 舒虞以为自己眼花了,但再三看去,那开着小货车的人,她不可能认错。 “大哥,那是林岩!” “林岩是谁?” “落落,把落落亲力亲为带大的人,落落的心上人,他怎么在这,没回京城去吗?”舒虞迟疑。 卫商易也头疼,事实上,他们真的不该再继续参与了。 “要跟着去看看嘛?” 舒虞想了想。 “哥,我只是去看看,所以,你下车,让司机送我去,可以吗?” 舒虞不能自私到让卫商易跟着自己去冒险。 “舒虞!”卫商易有些不悦,脸色都沉了。 舒虞握紧拳头。 “拜托了,大哥。” 舒虞这辈子大概都没想到接下来看见的一幕,会是她一辈子挥散不去的噩梦场景。 匆匆追随而去,只是隔着些许的距离而已,她还没感觉到自己的车加速,只听地动山摇的“嘭”的剧烈响声。 等他们到达现场的时候。 火焰腾空,浓烟漫天,满地的车件碎片…… 574.能 周寒野带着落落的车刚出会场外没一个红绿灯的功夫就被盯上了,这让小笔都讶异。 连忙跟前车的队长联系。 “队长,后面有三辆车,都是跟着你们的,看来在会场的时候,我们的车就被说定了,这个郑诚家伙是真的有点实力啊,怎么办?”小笔问。 周寒野看着前面的后视镜。 “告诉傻天傲风北陆,让他们的车离远一点。”周寒野开口,随即又对着驾驶座的孤狼道“孤狼换个位置。” 驾驶座上的孤狼愣了下,点点头,两个人几乎配合默契地换了位置,孤狼坐到了落落的身旁。 落落看着驾驶座的上周寒野,顿时眼中酸涩了下,她勾了勾唇角,对着身旁的孤狼开口。 ??????.??????????.???? “大哥你最好拉好扶手。” 孤狼露在外面的眼睛显然疑惑了下。 周寒野对着对讲机说道。 “你们直接按原路直行,我们第三个路口见。” 后面跟随的小笔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前面的车突然狂飙起来。 安保车上驾驶的人是北陆,一向是开车的人,看着前面的车飞了,愣住了,多年险地驾驶的经验,他当然清楚的知道前面队长的车,开得有多厉害。 “追不上吗?”傲风问。 北陆摇摇头。 “孤狼没有这种驾驶技术,应该是队长开的,他想直接甩掉后面这些跟踪上来的车。” “能甩掉?”小笔错愕的问。 北陆抿了抿唇,回答。 “队长让我们待会直行,第三个路口汇合,那么他走的应该是这条辅道,这条道比我们要多绕将近二十公里路,如果他真的能做到,那就一定能甩掉。” 小笔沉默了下。 “要是甩不不掉怎么办?我们不跟上去吗?” “你想违抗队长的指令吗?”北陆问。 小笔努努嘴,看向傲风傻天。 “军人只有一个宗旨,就是服从命令,队长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我们先直行,如果到了队长的车还没到的话,在包围行驶,小笔你实时监控队长的车。”傲风开口。 最终四人达成了一致。 小笔开始聚精会神地盯着画面,只不过十秒后。 “卧槽!” 小笔的一声爆粗口,引得车里的另外三人注意,北陆因为开车,没办法回头,但傲风和傻天已经同时站在了大闭路显示屏前,看着红点移动的速度。 这确定是开车而不是……开飞机? “这……时速多少?” “队长的这辆宾利飞驰,最高时速是333公里每小时,而现在,这辆车的时速在340,已经超了,发动机随时都会出故障的,队长疯了吗?以我们现在这车时速,如果开不到200以上,第三个路口上,我们可能都追不上他。” 340? 傲风和傻天面面相觑,前面的北陆显然也是惊愕了下,随即挂了挡,提了速度。 “小笔,随时汇报队长实时位置和我们的差距,另外,跟踪的三辆车呢?” 小笔飞快调了画面。 “甩掉了!”小笔有点兴奋,但嘴角下一瞬间。 “不对,他们在辅道都有车,队长的车还在被跟踪中,而且车越来越多!”小笔的声音渐冷。 北陆看着行程,他们刚使出第一个路口,还有两个路口至少还需要八分钟。 “集火了!”小笔出声。 车里的气息骤然冷了。 而辅道上。 周寒野利落地挂档踩油门,坐在后座的孤狼,额头都是冷汗,但还算保持平稳,迅速地装上弹药,看着外面……根本都成虚影的两边街道。 孤狼自认做过不少极限运动,但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极限到超出了他的认知。 分明听到了枪声,分明左右有车,枪口已经对上他们,但是目前为止,他们还没真正遭受过任何子弹的袭击,他们的车完好无损地在行驶。 不。 孤狼不确定这车会不会在下一秒崩了。 他的整个神经都在紧绷,这一年多来,自打他们的小队成立,他跟着周寒野,成为他的队员,每一次的出动任务,这位队长都能刷新他的认知和世界观。 这就是他能空降的资本吗,一举拿下了他们已经蝉联了五年的孔俞飞首席指挥官的位置。 “孤狼,十秒后,注意九点钟方向。”周寒野突然一句,孤狼瞬间进入警备状态。 “十,九,八……” 孤狼在心中默念,数到一的时候,他几乎没有犹豫地对着九点钟方向连续射击而出。 只听砰地一声,车撞了。 “落落,坐到副驾驶来。”周寒野突然开口。 孤狼一震,他刚想开口说不合适,这丫头肯定吓坏了,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一张跃跃欲试,毫不胆怯的脸。 这就是上阵杀敌的神情啊? 不,是更为夸张的,她好像在等待。 可能吗? 落落坐过去,周寒野余光都没有给她。 “能开?” “能。”落落铿锵有力地回答。 孤狼有点蹦了,他的队长在说什么? 575.火光四射 周寒野调好了时速,直接放下了方向盘,往后面一跃,而几乎瞬间,那所谓的小公主已经踩在了离合器上,换挡操作一气呵成,车再度飞跃了下般。 孤狼错愕地看向自己的队长。 “她……” “她技术比北陆好。”周寒野说了一句。 孤狼吞咽了一下口水,看着前面穿着小洋装的女孩。 ??????.??????????.???? “还……还真是你养大的小女孩。” 周寒野扯了扯嘴角。 “下一路口,恐怕有点棘手,都是亡命之徒,不需要节省子弹。” 孤狼闻言点点头。 另一边的小笔。 “刚刚队长的车慢了一下,不过现在又跟上了,是不是被袭击了,要通话吗?” 傲风随即按了无线电。 “队长。” “目前照旧,注意安全。”周寒野的声音传过来,这边才送了一口气。 “还有两分钟到第三路口,小笔,他们到哪了?”北陆问。 小笔计算。 “我们保持时速,应该刚好,过了第三路口,就是坤藤家族的地盘,和郑诚的帮派是死对头,恐怕他就不敢在再设埋伏了。” 周寒野这比顺利过了第二个路口。 但后面追上的车太多了。 “加速。”周寒野开口。 落落油门已经踩到底了,眼底困惑了下。 “换挡。” 两个字,落落顿时反应过来。 只是,太冒险了。 “别怕。”身后的声音彻底安抚了落落,落落再没有犹豫,换了挡。 那边实时监控的小笔,猛地跳起来。 “妈的,队长还在加速!北陆,快点,队长他们要到第三路口了。” 三十秒后。 落落的车已经看到了岔路口,暮光就在前,可是后面明显也换了驾驶的人,隐隐追了上来。 周寒野和孤狼已经进入了作战状态,但是,后面的是行家。 周寒野能感觉到,这绝对是专业级的赛车手。 车稳,又灵活,轻松躲过了所有的射击。 落落的车技,玩不过这家伙。 几乎是几秒内,他们的车被顶上了屁股。 落落额角沁出汗。 “刹车!”一声令下。 落落执行。 后面的车直接撞上他们的,落落看着原本在他们身后的车,砸在了自己的眼前,而她的手显然发抖没能控制好方向盘,索性,另一只手已经稳住,车安稳地行驶过去,没有一丝碰撞。 孤狼坐在车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是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吗?不足以形容,他甚至忘了呼吸。 车全部甩掉了。 安全了? 第三路口。 车速度渐渐缓下来,背面因为被顶的缘故,三个人都知晓,车出了故障。 索性,北陆的车也到了。 “队长!” 隔着几米远的距离。 小笔冲着他们挥手。 但下一秒,安保车受到了袭击。 幸亏是防弹的,小笔看着视频里追来的车,麻了。 他竟然没有注意到。 “队长,怎么办?你们不能过来。”傲风开口。 周寒野紧绷着下巴,对着孤狼开口。 “把人看好了,往前走,不管走多远,不要停,冲过这个路口,就安全了。” “野哥!”落落惊惧地叫了一声。 周寒野回头,看向她。 “别怕。” 说完头也不回的冲向了已经被机车包围的安保车那边去,落落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些拿着棒球棍疯狂砸着安保车的画面。 她知道,她不能停。 咬着后槽牙,落落再次踩在了油门上。 车发出怪异的响声,但最终还是过了这第三路口。 车像是拖行一般吞吞吐吐地往前走着,没有停,老大说了,不能停,直到车最后自己彻底抛锚了,一动不动了。 落落才僵硬地回头,看向看不见的路口。 “野哥会安全的吧。”落落问向身旁的孤狼。 孤狼沉默着,目光也紧盯着后视镜。 他相信一直创造奇迹的那个家伙。 “会。” 一个字,让落落鼓起了勇气。 只是。 只是在他们全神贯注看着后视镜,期待身后能看到周寒野他们身影时,一辆卡车正缓缓冲他们正前方行驶而来。 那根本不像追踪他们的车辆啊,可就是突然加速,等落落反应过来之际,已经没有了可行动的时间。 他们瞪大了双眸,看着即将撞上来的超大吨位的卡车,害怕吗? 落落不知道。 车撞上了。 但,只是被推行了一下,卡在了路道绿化带上。 因为下一秒,这辆卡车被突然从小道里穿出来的厢式车给赚翻了。 明明体型相差太大,不可能,但厢式货车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直接可以冲击一切…… 伴随着轰的一声。 火光四射。 576.他从狼烟里走来 落落在冲击中陷入短暂的昏迷,孤狼把人抱着出了车子,远离了车祸中心地带,以免二次爆炸,而远在两公里外,正在厮杀的队伍听到这剧烈的撞击声,显然也愣住了。 “不会吧。”小笔不可思议地茫然道。 周寒野眼色一沉,直接近身搏斗,以最快的速度去解决眼前的这一帮子人。 而车祸中心。 一辆车停在了不远处。 舒虞看着恐怖的车祸现场,看到了林岩开的那卡车,几乎已经变了形。 “林子!” 舒虞刚要往那边走,但被卫商易拉住了,卫商易冲着跟来的保镖司机使了眼色。 ??????.??????????.???? 两个人快步而去,确定没有爆炸风险才爬上卡车上。 舒虞焦急的等待着。 很快,司机和保镖将林岩从里面拉了出来。 舒虞再没顾忌,冲上前,观察这人。 真的是林岩,满头都是血的林岩。 “林子!”舒虞叫了一声。 林岩微微抬起眼皮。 “嫂子。” 舒虞听到声音这才松了一口气。 卫商易冲着司机使了眼色,司机快速去开车。 “落落。” 林岩的嘴里费力地吐出这两个字。 舒虞顿时一震,看着不远处绿化带上还有一辆车。 难道? “舒虞,你扶着,我跟阿友去看。” 舒虞点头,林岩的手臂落在她的肩头,很吃力,但林岩好在还有些意识。 “嫂子,落落在那车上。”林岩无意识地再度说了。 舒虞心狠狠一紧。 不会吧。 保护她的那些人呢? “林子你清醒一点,不要睡,落落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舒虞叫唤着,可身上的重量越来越重了。 舒虞整个人都被压着,脸都因为吃力而涨红。 林岩彻底昏迷了,他额头上的血滴落,滴在了舒虞的衣裙上,舒虞单手捧着他的脸用力的拍了拍。 “林岩!林岩!醒醒!求你醒醒!不要睡,落落还需要你保护呢。” 后面的话明显让紧闭的双眸动了下,舒虞快要支持不住了,好在车终于到了他们跟前,司机下来。 “大小姐,我来。” “别动!”突然不知道从来冒出来的声音,舒虞和司机寻声看去,只见同样血淋淋的中年汉子,拿着棒球棍冲了过来。 司机还没回神,已经被击倒。 舒虞眼中透着一丝恐惧,可扶着体型庞大的林岩,她根本动弹不得,就在那人朝着他们挥着棒球棍而来时。 “嘭!” 紧闭的双眼的舒虞,缓缓地睁开眼,只见人直勾勾地往后倾倒,摔在了地上。 麻木的她,缓缓地转过头。 她似乎又开始做梦了。 狼烟里,那男人,几乎和初见时一般,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也是狼狈,头发散乱,但这一次,好像不太相同。 是他,迈着坚定的步伐。 一步。 一步。 一步地走向她,他身后的人冲了过来,从她的身上扶走了受了重伤的林岩。 四目相对。 舒虞有些迟疑地抬起手,她有些不敢触碰,生怕这是她死前做的一场梦,就在她迟疑之际,她的手臂被重重地一扯,整个人都踉跄地扑了过去,扑进了他雄壮的胸膛上。 她听到了有力的心跳声,她听到了重重的鼻息声,她甚至听到了他身体里喧嚣的躁怒和恐惧。 舒虞被紧紧地抱住,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是你吗?周寒野。” 周寒野浑身僵了下,低头扣着她的脸,在她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我不是说过让你安分一点吗!”他沙哑的声音里,是极度不满,可他的眼神里,舒虞看到了恐慌。 舒虞看着他,哭了也笑了。 “野哥你还是真的一如既往地给我惊喜和震撼啊,从天而降的出现吗?” 舒虞想过一万种他回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场景。 “我们已经见过了。”周寒野叹息了声,舒虞愣了下。 “队长,孤狼和小公主找到了,人没事,郑家的军队和坤藤家的军队都来了。我跟傲风护送吧。”北陆汇报着。 舒虞这才发现,一群人盯着他们看。 自己的哥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笑着回来了。 “落落呢?”舒虞下意识地抓着周寒野衣服问。 “军队接走了,没听见吗?接来下跟我们没关系了,一开始不能打草惊蛇,所以不能动用他们本地军队,现在军队到了,落落不会再有危险了。”周寒野解释道。 舒虞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下一瞬,她腿软了,还好周寒野揽着她的腰身。 “林子他……” “死不了,我队里有军医,在治他了,不会让他死的。” 舒虞彻底瘫软了。 “我累了,想休息会,周寒野,抱我回酒店吧。” 周寒野眸色沉了沉,转头对北陆开口。 “小队回集中点汇合,你带小笔去跟王老汇报一下,直接带队回国。” 北陆眉心蹙了下。 “将军那边……行,我知道了。”北陆敬了个礼,朝着周寒野怀里的女人看了一眼,笑了笑。 “队长夫人,下次再见。” 舒虞混沌的脑子啊,没什么思考。 “啊,好,下次见。”就这么水灵灵地回人家了。 577.玻璃让我不爽 舒虞睡醒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一副温暖的胸膛里,眨了眨眼,才回神,抱着她的人,是她日思夜想的男人。 她抬起头,发现这男人也在睡着,看向落地窗外,一片漆黑,摸了床头的手机,一看,夜里一点多了。 她这是受了惊吓回来,精疲力尽,一觉睡了快十个小时了吗? 不,她睡眠质量可没这么好,舒虞勾了勾唇角,是被抱着的太有安全感了吧。 她不得不承认,舔了舔下唇,舒虞凑上前,轻轻地在熟睡的男人嘴角亲吻了下。 得逞便是止不住的笑意。 看着这张俊颜,舒虞好像突然明白曲欢为什么看男人会流口水了,这真的太帅太好看了,实在是致命的吸引。 光看,好像都不够。 舒虞又亲了下,这样轻薄,太有感觉了,她心脏都快要喜悦到爆炸了似的。 ??????.??????????.???? 明明早就不是小女生的年纪,可是现在的她,疯狂地痴迷着,心跳的速度早已失控。 两年多不见,本以为已经习惯了思念,但这一刻,光看着他的容颜,她的身体,她的心脏,她的灵魂都在躁动,都在燃烧一般,灼热的让她快要抑制不住自己,想要更多,非常多。 周寒野微眯着眼眸,看着不停轻嘬自己的女人,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鼻音轻笑的声音让沉迷男色中的舒虞愣了下,忽然抬头,就迎上了男人带笑的双眸。 “你……把你吵醒了?” 舒虞脸红,眼神心虚地闪过。 可是下一瞬腰被收拢,整个人更紧密地贴着他的如钢铁一般坚硬的身体上。 “吃得满意?”周寒野沙哑的声音是刚醒的标志,可就是这样的声音都把舒虞迷得色令智昏,上去又是亲了一口。 周寒野往上挪了挪身体,看着这自顾自乐的小女人。 “这么热情?” 舒虞哼了哼嗓子。 “不能吗?让我没得看没得吃两年多,现在就在我身边了还要我忍着?” 他是忍者神龟吗? “你就不想?”舒虞没好气地质问。 周寒野眼眸渐渐变的浓郁,看了下时间,他睡了还不到三个小时,从回来,给她安顿,又去将林子安排妥当,再到跟王老将军视频会议,一些列结束都快十一点了,本以为能睡一晚好觉呢。 没想到才偷吃的猫,蹭的他浑身都痒,实在没办法睡。 周寒野一个旋转,将人压在了身下,看着她红润的脸蛋,还有泛着水光入蜜桃一般的唇。 这种绝色,周寒野眼神里也荡漾了,挑着舒虞的下巴,低头,尝了尝蜜唇的味道。 暧昧横生,色欲流转,昏暗的房间里,是情人久别相逢的后粘腻。 舒虞伸手搂着周寒野的脖子。 “你快把我迷晕了,知不知道。” 周寒野笑容放大。 “这种话不是男人该说的吗?” 舒虞挑眉笑了。 “是吗?那你谁给我听听?”舒虞的唇蹭过他的耳边,周寒野笑意中,将她的腰一提。 舒虞惊慌地看着他。 “做什么?” 周寒野抱着她下了床,站到了落地窗前。 他们居住的酒店在酒店六十多楼上,窗外的风景,自然美不胜收。 但这绝不是周寒野想要看的。 舒虞迷惑中……一场预谋的欢爱突然而来。 激情方歇。 舒虞累得苦不堪言,贴着玻璃的冷,和身体迸发的热,简直要把她折磨的欲生欲死。 “床上不舒服吗?非得在这?” “一年前海外出任务,透过玻璃,看着你在表演,那时候就在想,这玻璃真碍事,打不破,隔着让我心情很不爽。”周寒野抱着她,在她耳边说道。 这话……这话的信息量。 舒虞软绵绵的脑袋啊,想了分把钟。 “你一年前在圣地亚哥?” “嗯。” 舒虞回头看向他,眼中已经蓄满了热泪,微微红了,周寒野瞧见,蹙了下眉头。 “哭什么?” 舒虞不满地咬了他下巴一下。 “为什么都不跟我见一面?” 周寒野笑了。 “我出任务呢。”轻哄着。 “那你这次不是也出任务吗?怎么……”舒虞反驳,只不过话没说完呢。 “这次你卫家人在保护名单里。” 周寒野打断了她的话,舒虞呆了下。 “你……你王八蛋。” 回头不想理这人。 周寒野透过玻璃的反射,看着娇艳而明媚的她,方才看在她在自己怀里绽放的美艳,实在太致命了。 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他咬上这如白玉珠一般的耳垂。 “想死了,想的身体都疼。”他低吟着说来。 舒虞愣了下,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他再说什么,他在回答她之前的话呢。 这家伙。 有毒。 舒虞如同精灵一般,灵活地转过身来,与他相对。 她不想做被统治者。 虽然做不了曲欢那自助餐模式,但……针锋相对,她还是可以的! “抱起我。” 命令而出,华丽的午夜,才开始奏响情人的曼妙的乐曲。 578.发布会 578.发布会(1/2) 翌日。 高级私人医院。 舒虞跟着周寒野到的时候,林子刚好从卫生间里出来。 头上裹着绷带,上半身也缠着不少。 “没安排护工吗?”舒虞快步上前,被周寒野拉了一下,周寒野伸手撑着他双臂,把人丢回了床上。 一点都不温柔。 “捡回一条命,算你命大。”周寒野冷冷地说道。 舒虞用胳膊抵了他胸膛一下,让他不要乱说话。 ??????.??????????.???? “林子,落落的事,我真不是有意要隐瞒你,而是事态比较紧急,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你那么在乎落落,我是更担心,我没想到你会千里迢迢跑来这里,昨天真的吓死我了,还好你没重伤,不然我真没办法跟落落说了。” 林岩抿了抿唇,摇摇头,看向周寒野。 “野哥,她现在怎么样了?” 周寒野削了一个苹果,递给他。 “她现在很好。”周寒野看了一下手表。 “十点钟,有个发布会,你自己看吧。” 别说林岩了,舒虞也一愣,没听说啊。 林岩垂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舒虞不明白他在看什么?好像很彷徨的模样。 “林子你别担心,落落现在很安全,等一切平静安定下来后,落落会立马来看你的。”舒虞开口安慰道。 可是吧。 这两个男人都沉默了,舒虞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诡异的沉默。 “怎么了?” 林子抬头,笑的那个样子比哭还难看。 “嫂子,谢谢你,帮她找回真正的家人。” 舒虞有些尴尬了。 “林子,你是不是在怨我啊?” 林岩摇摇头。 舒虞眼神求助向周寒野,周寒野像是没看见一般,对着林岩开口。 “你什么打算?” 林岩十指交握。 “等确定她安全后,就回京城。” 周寒野点了点头。 舒虞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只是还没来得及问呢,周寒野已经找来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新闻正在实时采访,而采访的地方就是舒虞去过的郑家。 几秒后,画面缓缓走出来了三道身影,都是舒虞无比的熟悉的身影。 578.发布会(2/2) 郑老,落落,以及……她哥,卫商易?! “这……怎么回事?”从昨天事后到现在,她是没见到卫商易,但卫商易为什么会在郑家的发布会现场呢? “昨天你们救了人,不能隐身,直接说成路过救下会更合理一些,卫商易今天去,算是拿感谢费的。”周寒野回答,舒虞瞪大了双眼。 “落落也不是我们……” 舒虞下意识地看向林子,发现林子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画面里的落落。 舒虞选择了闭嘴。 “感谢诸位的关心和厚爱,我的小孙女能平安回到府中,相信大家都看到了昨日我的代理律师发布的信息,我已经将我名下所有的不动产以及所有集团的股份全数转赠给了国家基金理事会,并且和藤坤家族达成了合作协议,待我百年之后,藤坤家族将全数代为执行和运营,今日再次召开发布会是想告诉大家,从今日起,我的孙女将继承我的爵位,成为郑氏家族的家主,也是新一任的郑王,希望大家以后能多包容多关爱她……” “郑老先生,请问郑诚先生支持您这样的决定吗?”记者问。 郑老脸色沉了下来。 ??????.??????????.???? “我需要他的支持吗?” 一句话,让记者们神色各异。 “据我们所知郑氏现在大部分集团都在拥戴郑诚成为领导人,成为新一任的郑氏家主,您这样不担心集团出现震荡?”记者再度追问。 郑老冷冷一笑。 “你刚才没听见我说的话吗?我名下的不动产和股份已经全数转增给了国家基金理事会。并且由藤坤家族代为执行和运营,如果郑诚能和我的旧部势力以及藤坤家族为敌的话,那就让他试试侧乱,郑家百年基业,看他能不能毁了。” 此话一出,众人唏嘘,且不说郑老的旧势力,现在突然加入的一个藤坤家族,简直就是个王炸。 “郑老您选择这样做,不怕藤坤家族中饱私囊吗?据我们所知你们两大家族向来并不和善。”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我与藤坤斗了半百年,知己知彼,这世界上我所信任的人不多,但他,绝对是我能托付的人。” 郑老铿锵有力的一句话,让众人都惊呆了,多年来,两个大家族涉及的产业,一半的重合,大家都以为他们水火不容,可现在郑老的话……直接让所有人傻眼。 “这位卫先生,是华国港城卫家大公子吧。”有位记者直接怼到了卫商易的脸上。 卫商易友好地跟大家打招呼。 “感谢各位的厚爱,大家好,我是卫商易,昨日机缘巧合之下路过了小公主车祸现场,出于本能播了求救电话,没想到救下的是郑老的孙女,今日郑老邀请我来,也是我的荣幸。”卫商易客气地说道。 “商易,你太谦逊了,落落要不是有你,我只怕要在失去一次宝贝孙女了,今日请你来也是当着公众的面向你表示我郑家的感谢。” 郑老友善地开口,落落搀扶着郑老走上前。 卫商易迟疑中,接过了郑老的递来的文件,打开一看,顿时讶然。 “这回礼,郑老,是不是太过贵重了?” 所有郑氏集团名下产业的开发优先权,卫家近三十年一直在房地产和企业开发上下功夫,也成就了不少的辉煌案例,但国际开发案,卫家终究起步稍稍晚了一点,再加上很多国家都有自己的建设团队,想要汲取和累积大型的开发案经验,太少,可如今,郑家,这个超级大家族名下遍布全球的产业竟然要把所有开发的优先权给他卫家,属实不可思议,而且,卫商易刚才也听得很清楚,郑老已经和藤坤家族签订合作协议,这就代表着把他卫家和藤坤这种老牌大家族也拉了一条永久合作的线…… 这,卫商易确实觉得太贵重了。 “卫大哥,这是爷爷的心意,你收下吧。”落落笑着说道。 舒虞看着电视里的落落,迷惑了下。 这丫头的笑容不想伪装的,但是她……她不知道真正救她的人是林子吗?不对,她如果知道林子受这么严重的伤,不可能这么坦然而发自内心的微笑吧。 舒虞讶异地看向两个人,她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你们没告诉落落事情发生的经过吗?” 579.活着就行 579.活着就行(1/2) 两人转头看向她,周寒野瞥了林子一眼,摇头,舒虞错愕,刚要再开口,就听到了电视里再度传来了让舒虞五雷轰顶的问题。 “据我们所知,卫大少爷在年少时曾在郑王府上住过一段岁月,郑老王妃带着你们二人一同出席过活动,并且老王妃说要给你们俩订下娃娃亲,郑老您现在是要完成老王妃的遗愿吗?” “……” “……” 落落惊呆了,电视屏幕外的舒虞也惊呆了。 ??????.??????????.???? 没有任何人跟她说过这种事!卫商易也绝口没有提过。 这……搞什么啊? 舒虞内心有了罪恶感,迅速看向林子。 “林子,这事我……” 舒虞话说一半,电视里再度传来了卫商易的声音。 “大家未免也太八卦了一点,小公主刚回到郑老的身边,郑老自然要多留她在身边几年,我与小公主也是时隔多年才再次相遇,感情的事,可不能随意勉强,会吓到我们刚回来的小公主,况且小公主年纪尚小,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待日后,真的有好消息了,我卫某定然是第一个告知大家的人。” 话音落下,安保上前。 画面转了。 卧槽。 舒虞张口结舌,大哥这是做什么呢? “林子,我可以用我生命向你保证,我大哥喜欢的类型绝不是落落这样的。”舒虞解释道。 然而,林子并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吃着周寒野给他削的苹果。 不介意吗?是信任落落?好像不是。 “老大,帮我安排一下,回程的机票吧。” ! “这就回去了?你不跟落落见一见?”舒虞问,后知后觉又想起来,落落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林子在这里。 “伤的这么重,待几天再说。”周寒野发言了。 舒虞赞同。 林子还想说什么,周寒野已经开口了。 “难道你要我找运输机把你抬回去吗?” 林子沉默了。 门被敲响了,众人寻声而去。 只见大牙和阿毛神色匆匆地而来,一进屋,顿时眼里激动不已。 “老大!” “老大!” 阿毛冲过来就是抱住了周寒野,大牙也是高兴凑上前,和周寒野握了拳头。 “嫂子。” 阿毛和大牙跟舒虞打招呼,舒虞实在不惊奇了,毕竟这群人总是让人意料不到。 阿毛凑到床前,脸色凝重了几分,盯着林子看,然后就不客气地给了一拳,直接把林子打的抽吸一口冷气,舒虞瞧见绷带上都渗出血来了。 “阿毛!”舒虞叫了一声。 阿毛看向上舒虞,抿了抿唇,撇过头,继续瞪着林子。 “你当我们是兄弟吗?妈的,老子跟家人生活的时间,都没跟你和落落的在一起多,你就这样?”一向笑脸迎人的毛佑宁,此时脸都吼得涨红起来。 大牙拉了他一下,看向林岩。 “老大也就算了,他有能力,林子,你不该啊,怎么也得先联系我们一下才对,要是你像翔哥一样,你让我们怎么活着,再像那时候一样吗?” 那段晦暗的日子,是他们车队一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的日子。 “抱歉。” 579.活着就行(2/2) 林岩道歉着。 阿毛撇过脸,抹了一把脸。 舒虞看着这兄弟三人,勾了勾唇角,叹息着说道。 “话说开了就好了,林子命大,都别这样了,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你们俩来不是为了教训他吧,都别耍脾气了。” “大嫂说的对。”大牙开口,舒虞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这么多嘴的,有点心虚,可下一秒,她的肩膀就被男人揽住了。 “行了,你们来了,这人就交给你们俩了,别让他乱跑。”周寒野开口。 ??????.??????????.???? 阿毛连忙站起来。 “老大,我们刚见面,你这又要带着嫂子离开啊?好歹吃个饭啊。” “我三个月的假期,够吃吗。”周寒野道了一句,阿毛瞬间来劲了! “够够……够了!”阿毛笑逐颜开,这情绪啊,舒虞算是佩服了,转变太快了,不过舒虞也讶异,这人这次休息这么久吗? “老大,你跟嫂子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跟大牙呢,没事,我们来了,这小子死不了。” 阿毛拍着胸脯保证,周寒野点点头,但鼻音叹了一声,又开口。 “谁也不准跟落落联系。” 一句话,瞬间让笑容满面的两个人顿住了。 阿毛和大牙面面相觑,最后应了一声。 “好。” 周寒野见状这才带着满脸困惑中的舒虞离开了病房。 几乎刚在车上落座,舒虞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为什么要跟他们说不准联系落落,为什么不告诉落落是林子救了她?还有我哥会说那些话,也是事先商量过的吗?”舒虞一连三问。 周寒野发动着车子。 舒虞见他装死,用手指戳了他脸颊一下。 周寒野这才用余光看她。 “不跟落落说,是林子自己要求的,你哥会那样说当然也是为了保护落落,毕竟多一分在落落身边的势力就多一分保护,至于不让阿毛他们联系,是怕他们说漏嘴,另外,这里毕竟不是国内,郑诚那家伙,万一狗急跳墙了,这里不是我能掌控的范围了,我的队伍已经跟王老回国了。” 舒虞一怔,“王海洋也回去了?” “嗯,他留在这只会跟笨手笨脚碍事。” “……” 舒虞虽然能明白,但多少有些难受。 如果是周寒野为自己受伤,可是所有人都瞒着自己,事后知道了,她会怎么想呢?绝对不开心吧。 不,这是其次,如果知道他为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甚至不惜生命地保护自己,可却在他如此伤重的时候,自己却不在身边…… “不要去掺和。” 身旁传来了周寒野的声音。 舒虞看向他。 “我知道不该掺和,但是落落有权知道啊,她之后回国去见林子,这事难道能瞒住吗?林子这么重的伤,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落落回去之后发现了怎么说?” “林子不会见她的。”淡漠的回答。 舒虞眼中闪过震惊。 “为什么?” 周寒野鼻音叹息了下。 “因为他们的纠缠的线已经选择了不同的方向,有了新的轨迹,重新开始各自的生活,才是最好的选择,林子去救那丫头,撞车的时候,就没想过他们的未来了,不能明白吗?” 舒虞心狠狠地一紧。 周寒野看了她一眼,握住她的手。 “当年坠崖,我想你活着就行了,林子,大概,也这么想的,是死是活,他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他养大的女孩,活着就行。” 580.这就是她的男人 580.这就是她的男人(1/2) 离开泰兰之前。 郑老秘密地安排了舒虞和周寒野来家里吃饭。 两个人一到的时候,落落就提着裙摆冲他们飞奔而来。 舒虞站在不远处,看着奔跑而来的靓丽女孩,泰兰的小公主,她笑得真的很明媚很开心啊。 如果不是当年走失,她吃不了那么多苦,想到这丫头当年还失语过,舒虞是真的替她而感到高兴,她找回了这属于她自己的人生。 ??????.??????????.???? “老大,嫂子。”落落扑进舒虞的怀里,激动而笑着欢快地朝着周寒野打招呼。 周寒野拍了她额头两下。 “放开你嫂子,你现在是泰兰的公主了。” 落落做了鬼脸,冲他吐了吐舌头。 “老大你没良心,你不在,都是我在嫂子面前说你好话,你现在回来了,就想独占嫂子,哼,嫂子,我们走。”落落说着就拉着舒虞往奢华的大门口走去。 周寒野眼下宠溺,漫不经心地跟上,到了门口。 准夫妻二人朝着郑老行了礼。 “郑老。” 郑老笑着上前伸出手,周寒野握住。 “谢谢你了。”郑老由衷地说道。 周寒野笑了笑。 “能为您服务,也是我的荣幸。” 郑老挑眉。 “年轻人,你真的很不同,我听蛮蛮说,你母亲是沈落荷,索菲亚集团的沈女士,是吗?” 周寒野点点头。 郑老眼里闪过一丝遗憾和惋惜。 “我与你母亲见过几面,我去京城的时候,还是她做的东,如果那时候我能在京城多留几日,跟你母亲多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或许我早该就找到蛮蛮了。” 落落搂着郑老的胳膊。 “爷爷。” 郑老拍了拍她的手,又看向了舒虞,眼里再度涌现感慨和谢意。 “丫头,当初送你皇冠,是真的觉得你是卫家失而复得的宝贝,这皇冠说实话,本来是不外传之物,只是留在这家里,实在会被人糟蹋,所以我当时想,要不捐了,刚好被卫家邀请,索性作为了礼物送给了你,我没想到这样的无心决定会让我找回我的蛮蛮,我真心地谢谢你能把这皇冠给蛮蛮看见。” 舒虞惭愧,但同样也高兴。 “这皇冠是老王妃的指引啊,终究要回到它真正的主人身边,它是老王妃对落落的爱,这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只不过还是我太马虎了,两年多了才发现落落对这皇冠的不寻常。” “嫂子,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我真的,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还有卫大哥,可能我真的这辈子都没办法回到爷爷身边,还好那天你没有受伤,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谢谢呢。”落落眼眶微红。 而舒虞听到这话后,笑容变得极为勉强,要不是周寒野揽住了她的肩头,或许她会慌乱心虚。 “你能平安回来就好。” “你们俩小夫妻,来,进屋里说吧,蛮蛮一大早就给你们张罗了一桌子的菜,还亲自做了好几个,我这老爷子也沾了你们的口福。”郑老笑眯眯地说道。 580.这就是她的男人(2/2) 落落脸一臊。 “爷爷,我都说了,你要是喜欢吃,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郑老眼里温柔且心酸着。 “好。” 祖孙在前,舒虞周寒野在侧,一同进了屋。 饭菜确实是落落的手臂,舒虞早就喝习惯了落落煲的汤,说来都惭愧了,她一个当大嫂的不说,现在知道落落这身份,舒虞第一次吃这饭菜和喝着汤觉得别扭。 ??????.??????????.???? “怎么了,嫂子,是味道不对吗?”落落见她吃得少,立马蹙眉问。 舒虞直接呛着了,周寒野无奈地给她递上一杯水。 “慢点,没人跟你抢。” 舒虞矫情瞪了周寒野一眼,周寒野拿着纸巾给她擦了嘴角。 这一幕让祖孙俩看来,都笑脸盈盈的。 “要是落落也能找到像你们这样的伴侣,我也就死而无憾了。”郑老突然开口。 落落脸红了,舒虞也是脸热了一下,但很快,她余光瞥向了落落。 林子照顾她肯定比周寒野这样照顾自己要细致百倍千倍。 这样的行为,在郑老看来是体贴,是爱意,如果他知道,过去的十几年,落落都是这么被一个男孩子如此照顾来,会感动,会心安的吧。 难道这样了,郑老还能不同意他们俩的婚事吗? 舒虞斟酌了下,认真地开口。 “郑老,其实照顾落落的人很多,虽然刚丢失那会,落落确实遇到了很多不好的事,但据我所知她被捡回车队之后,一直都是团宠,车队里的哥哥姐姐都特别的照顾她,从来没让她寂寞或者吃苦过,相信你也了解了落落现在的一切,她很优秀,这样优秀的她,乐观自信,充满活力都是因为有着一群爱她的人,您不用担心她以后会如何,因为这就不是需要担心的事,她值得很多人去爱她,关心她,呵护她,而现在,她是泰兰郑氏家族的小公主,只会让更多的人爱戴和敬仰。” 郑老闻言,嘴角若有似无地笑了笑。 “我听说了,有个叫林岩的孩子吧,落落这几天一直在跟我说,是这个孩子陪伴她长大,照顾她生活起居的。” 一句话,顿时把舒虞一直在压在心里的话给摆到了明面上来。 她听了周寒野的话,不去参与了,所以,她没有去提林岩半个字,但现在。 舒虞刚想开口,却又听老爷子说来。 “我会好好感谢他的,包括你小子,是你给了落落第二次生命,这份恩情,我郑家没齿难忘,今日让你们来,也是真心的表达感谢,你们尽管提,无论什么,我这老骨头都会尽所能的满足。” 这话一出,舒虞脸上的神情骤然僵住了,余光瞥着身旁的周寒野,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似乎早有所料。 “老大,嫂子,我爷爷也是想表达感谢的,没有别的意思。”落落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她不想因为这个让他们之间有隔阂。 “我不是商人。”周寒野放下了茶杯,一句话给了答案。 众人注视向他,舒虞闻言垂眸笑了,不由自主地伸手,握住了餐桌下他的那只宽厚的大手。 他的话,如神明。 让她豁达。 这就是她的男人。 581.谈话 581.谈话(1/2) 郑老放下了碗筷。 这顿饭算是吃完了,佣人扯了餐具,郑老让人准备了些下午茶。 “饭既然已经吃完了,我们就不便打扰了。”周寒野开口。 落落眼中是惶恐,她知道老大这是有些生气了。 “小子,等等,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郑老突然开口。 舒虞觉得这老者突然来的森严感,让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跟我来书房一趟。” 周寒野握着舒虞的手。 “让她在外面陪着蛮蛮吧。”郑老又开口。 ??????.??????????.???? 舒虞倒是没什么,但下一秒自己的手就被握紧了。 “请您尊重我的妻子。”周寒野淡漠地开口,舒虞面一热,落落连忙上前拉住爷爷的手臂。 “野哥和嫂子是一体的,爷爷让他们一块吧,我在外面做些解暑的甜汤吧。” 郑老微眯着眼,没在阻拦。 书房里。 舒虞就这么被拉着进来了。 郑老落座,看着他们俩。 “你们俩比我想象的有魄力,也有能力。” “郑老您谬赞了,与您相比,我们不过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舒虞见周寒野没说话,便恭维了回去。 郑老打量的目光收回。 “我听你大哥说,那孩子伤的很重?” 郑老主动提及。 舒虞指尖扣了周寒野一下。 周寒野微眯着眼眸。 “您有何吩咐不如直接说。” 郑老笑了笑。 “好吧,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他跟蛮蛮不合适,虽然他照顾了蛮蛮很多年,但我看了他的履历,我不太满意,蛮蛮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我希望你们能谅解我这个老头子,我自然是想给蛮蛮最好的,那孩子,我会尽所能地去弥补他,还他这么多年照顾蛮蛮的恩情,至于他想跟蛮蛮在一起的话,还是请你们转达一下,让他别继续想了。”郑老认真地说来。 舒虞眉心都蹙在了一块,眼中有些不可思议,这是她敬重的郑老说出来的话吗?从他们进这房子到现在,这老头子都在说报恩还债,他……是不是真的过于利益化了,他把落落和车队里人这么多年的感情置于何处。 “郑老,我希望您能明白,我们……” 舒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寒野拉到了身后去。 “我可以答应你,但这小丫头的想法,你考虑过吗?”周寒野忽然发问。 郑老脸色暗了暗。 581.谈话(2/2) “我知道她会难过,但……为她寻找一门好的亲事,这是我剩余的时间能为她做的最后的事,她跟那个叫林子的家伙,就是有情义,但,那孩子真不行。”郑老郑重地说道。 舒虞有些难忍,毕竟林岩为了保护落落,命都可以不要,怎么到了郑老的嘴里,就变得这么不堪了,她是替林岩有些憋屈的。 可是,为什么周寒野不为他的兄弟说一句话呢。 舒虞不懂。 难道周寒野也觉得林子现在配不上落落吗? 就因为她带落落回来认亲,身份变了,所以他们的选择,他们未来的路线就彻底分道扬镳了? 不,这不是她的初衷,当初落落要回来,还满怀希冀地问她,是不是有了这个身份就能和林子在一块,这丫头……这丫头就是为了和林子能走到一起,才更确信地回到了这里来。 为什么结局却是大相径庭呢。 “您调查过了?”周寒野终于开口了,只是这话,舒虞迷惑。 ??????.??????????.???? 调查? 郑老将一份文件袋丢在了桌上。 “这林家狗眼看人低的本事可不小,但凡他家父母能像你父母一样,我这当爷爷的都不至于拦着,那毕竟是小丫头喜欢的人,但是,我在,我还能护着她,我若不在了,这小丫头再独自去了京城,她后半生要跟曾经瞧不起她的那些人一切生活,这不是我当爷爷想看到的。” 郑老的话如同当头一棒,把舒虞敲的哑口无言。 原来……原来这才是原罪,是林子的家人,扼杀了他们俩的姻缘吗? 舒虞看向周寒野的后脑勺,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无力感,因为这确实是事实,她刚才想的那些都没错,但恰恰她只站在了落落的角度,站在了林子的角度,却没有站在郑老这爷爷角度去看整个事件。 周寒野是不是也这么觉得,所以到现在都没有替林子说一句话吗? “蛮蛮是我夫人如珠如宝捧在手心里的女娃,这些年,我呕心沥血只为了找回她,想要弥补她,想要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送给这个小孙女,但这绝对不包括林家那些丑恶嘴脸的人。”郑老再重复一遍自己的主张。 态度坚决的让舒虞明了,原来周寒野让她不要掺和,是这样。 因为。 这一切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就在舒虞也要替林子认命的时候,周寒野却又迈上前一步,将桌上的那些资料,通通撕了丢在了垃圾桶里。 郑老疑惑,舒虞错愕。 周寒野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手指敲击这桌面。 “我不太喜欢管闲事。”他自顾自地说道。 这个,舒虞很清楚。 “但,人是我捡回去的,林子是我安排照顾这丫头的,不管的话,也说不过去,两个小孩跟着我后面长大的,有些东西,我还是希望郑老爷子你想明白再说话。” “什么!”郑老被突然质疑,脸色隐隐不悦。 舒虞却在内心涌起一股波澜。 周寒野环抱双臂,站在了几十年前郑老和老王妃以及落落的一张大合照前。 “林家那些玩意,确实不厚道,林子这两年,做的事也挺浑的,没一点但当,让人活该瞧不起,但是。”周寒野回头看向郑老。 “你小孙女刚捡回来的时候失语,身上没一处好的地方,全是皮鞭抽出来的伤疤,身体,心理都有严重的创伤,瘦骨如柴跟一只没分量的猫一样,随时能被人掐断脖子,我把她捡回去的时候,想着喂口吃的给她,能不能活下来,就她自己造化,毕竟这世界可怜的人太多了,那车站当年像她那样的孩子不少,救世主的活不是那时候的我想做的,但,就是那样的小丫头,在车队,从连筷子都拿不起来,只会用手抓东西抢食护食吃的她,长成了今天这样子。您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是她坚强的成果吧。” 582.我都会为你兜底 582.我都会为你兜底(1/2) 舒虞好像从来没听过周寒野说这么长的话,他总是三言两语的把事情说了,且很少带情绪,唯一的一次,还是当年在溧县,他开口说翔子去世时的事。 她突然有些懂为什么叶湄那么感激他,为什么那些人都如此无条件地信任他,有些事,他不是没看见,他不是没去管,只是在众人都不知道的时间和空间里,这家伙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在了眼里,若不是到了极端,他是懒得去掺和别人人生罢了。 “您和您的夫人给了她不过六七年的爱,您确定你就比林子更懂得这丫头想要的是什么,您确定你给落落安排的人生就比林子安排的更好?比起那层血缘关系,林子跟她在一起的时间都快是你们的双倍,就是作为家人,作为哥哥,林子也不可能比您对她的付出少,您听得懂吧?” 周寒野冷冷的质问,让郑老面色铁青。 “我是她的亲爷爷。” “那又如何?我的亲爷爷为了他的目标,儿子,孙子都可以作为达成目标的工具,我从来就不信血缘这东西是唯一羁绊人性之间关系的纽带,爱一个人。”周寒野顿下,余光扫过舒虞,再度开口“爱一个人,纯粹和无私可以不依附任何东西。” 舒虞被周寒野的目光所吸引,面上不显,但内里早已怦然心动。 郑老冷哼一声,“就算你说的那孩子对蛮蛮好,那他那些家族之人呢?都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对我的小孙女,我没去找他们麻烦就已经是看在那孩子的身上了。” “您大概是误会了。”周寒野开口。 郑老蹙眉。 ??????.??????????.???? 周寒野抬起锋利的眼眸,无比沉稳。 “我没有说要他们俩在一起,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您,林子对于这丫头存在的意义,您去定义林子的家人没错,但千万别去抹杀了她跟林子十几年的情分,您最好不要去赌落落能放弃那家伙,能把你孙女从一个瘦骨嶙峋干瘪的小丫头养到今天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小女人,林子给她的,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了,不要让她在您和他之间做选择,那样,只会徒留一道悲伤给她罢了。” 舒虞真的想给自己的男人鼓鼓掌,但同样,也为林子和落落的情意而感动。 看着郑老微微敛下去的气势,她知道郑老动摇了。 “郑老。”舒虞站到了周寒野的身旁,轻轻地叫了一声。 郑老闻声抬头。 舒虞抿了抿唇,挽着周寒野的胳膊,同样无比坚定地开口。 “我知道您想尽所能地弥补落落,但不是你给的世界最美好的就是她眼里最美好的,那天的发布会我看了,我甚至有在想,您是不是真的钟意我大哥卫商易,毕竟无论从背景,从修养,从任何一部分来看,我大哥似乎都要比林子优秀数倍,他确实是人们眼中的天之骄子,作为他的妹妹,仅仅两年,我就被他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但,我必须要跟您说,我大哥再好,也未必好的过落落眼中的林子,刮风下雨给她撑伞,打雷下雪揽着她入怀陪着她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林子,过年过节都陪着她的唯一的家人,哪怕只是家人,林子也是无可代替的,我希望别让您的善意伤害到她,就像今天饭桌上一样,当你说出补偿的时候,落落那种肉眼可见的紧张,害怕失去我们的神情,真的很令人心疼。” 说完这一番话,压抑在舒虞胸口的那份浊气全数没了。 她不知道未来林子和落落会如何,但至少,和身边的人一起把他们俩的情分给留住了。 书房沉默寂静了片刻,就在舒虞和周寒野眼神交汇达成一致准备离开的时候。 郑老再度沧桑而疲倦的开口。 “我是真的老了,护不住这个孩子了,所以是真的心急了,她好不容易才回来啊,我这把老骨头是真的珍惜和这个孩子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生命剩余的世界,我能安排的,我都想一秒当作一年用,把她余生给托付好,只是没想到,我会让她如此为难。” 舒虞想说现在也还不晚,哪知。 “我生命应该不到三个月了,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整个身体,外界一直传言我身体不好,并非空穴来风,只是碍于身旁这些狼子野心的人,所以没传播出去,我本来只是想到死安稳地结束这一生,让那些狼心狗肺的家伙什么都得不到,但万万没想到在我生命最后的短暂的时光里,我的蛮蛮回来了,这算是老天爷对我最后的眷顾吧。”郑老感慨道。 而这些话,无疑让屋里另外两个人陷入了静默。 三个月……不到? “你们说的这些,我会好好考虑的,今天,还是很感谢你们的到来,或许不久之后,我们还会再见的,我郑某一向说话算话,若是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来跟我说,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会尽所能的达成,这不是交易和买卖,也不是用利益来衡量你们跟蛮蛮之间的感情,只是我这一位长辈对你们的付出聊表感谢而已。” …… 舒虞怎么出的郑府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落落依依不舍的告别。 回酒店的路上。 舒虞才发现,自己的指尖都在颤抖。 “我是不是做错了?”她低声问。 周寒野没回答。 等到了酒店,周寒野牵着她的手一路乘坐电梯,直到套房里,他才将人抱在怀里。 582.我都会为你兜底(2/2) “别想了,傻瓜似的。” 舒虞捏着他的衣领。 “落落这丫头好不容易才找回的亲人,她那么渴望被亲人所爱,可是这竟然是限定的?郑老现在如此爱她,若是三个月后人走了,落落这丫头怎么办?好不容易得到的,又失去吗?” 她说的急切,也说得混乱。 得到过后再失去,岂不是更痛苦? 周寒野一直在跟她说,不要去掺和别人的人生,就是因为这样吗? 她的脸被捧住。 周寒野眼神里多了些许无奈。 “你做的很好。” “不,你肯定在怨我做了多余的事。”舒虞反驳。 ??????.??????????.???? 周寒野摇摇头。 舒虞鼻尖酸了下。 “我好像把事搞砸了,周寒野。” 周寒野勾着唇角,无奈地笑了。 “不是还有我吗?” “什么?” “你的烂摊子,我来收拾。”他说。 舒虞眼睛圆溜溜地瞪着他。 这怎么收拾,叫人不死吗? 周寒野扣着她的发丝。 “走到今天,你把落落当成了亲人,那就以后都成为她的亲人,空缺被填补,即便有遗憾,也不会太绝望,当年翔子走的时候,我还在想自己有什么资格幸福,现在,我不正就是替他那份幸福活下去,怕什么,你现在胆子倒是变小了。” 变小了吗? 好像是。 因为在意的人,在意的事物变多了。 这样慌乱而困顿的人生,太扭捏了,让她烦躁。 “舒虞。”他唤了一声。 舒虞迷茫看向他。 周寒野眼眸微垂,浓墨而认真。 “不要因为羁绊多了,就被困住了,继续活得洒脱而张扬些,你所有肆无忌惮下的决定,我说过,从你当我女人的那一刻起,我会替你兜底,别怕,大胆地往前走,你的人生,就该绚烂,才配得上我周寒野的倾慕,懂了?” 须臾。 舒虞的眼里闪起微微的亮光。 太过心动了,所以,舒虞好像又怕了一件事。 周寒野说情话这件事。 太致命。 583.好好叫人 583.好好叫人(1/2) 三天后,周寒野还是给王海洋打了电话,动用了关系,给林子办了特殊通道,转机回国。 回程的路上,舒虞都还在不爽,这家伙到底在坚持什么,为什么不肯去见一见落落。 他就这么放弃了吗? 舒虞没有找他谈话,通过落落回泰兰的这件事,舒虞是真的明白,确实有些事,特别是别人抉择的事,能不参与就不要去参与,因为她还担负不起别人的人生。 ??????.??????????.???? 平安落地京城事,机场已经有专业的医疗团队待命,其中不乏有林子的父母。 舒虞被沈落荷拉着手说话,周寒野上前跟林家人做了交涉。 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林家人灰头土脸地把林子带回了,大牙和阿毛也各自回了家。 泰兰之行,到这告了一个段落。 去楠书房的路上。 沈落荷数落了周寒野一路,一如当初所见那般。 “你去泰兰怎么就不能跟我说一声,还好你们俩都没事。”沈落荷看着重伤的林子,是心有余悸的。 一想到自己儿子这两年多来,都在这种环境里搏斗生活下来,不免吐槽之余还是会心疼。 “人黑了不少,越来越配不上小虞了。”沈落荷讽刺道。 周寒野全当没听见一般,可事实是直接拉着舒虞的手,在自己唇边亲了一下,差点被瞪瞎沈落荷的眼。 舒虞没好气的抽回手。 “正经点!” 周寒野鼻音轻笑了声。 “我怎么不正经了?”这话一出,舒虞窘迫不行,沈落荷直接提了他腿一角。 “别在老娘面前秀恩爱,正不正经你心里没数?给名分了吗?你还想拖着小虞到什么时候?”沈落荷一句话,让车里的两个当事人,神色各异。 被催婚这事,舒虞确实经历了几次了,顾怀金都问了好几次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生怕她过了三十,就成没人要的大姑娘似的。 “领不领证,重要吗?”周寒野问。 沈落荷脸骤然黑了。 “你说什么?”这种话,她都不相信是自己儿子说出来的话。 “你想不负责吗?” 被质问的周寒野勾着唇角,看向舒虞。 “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他又补充了一句。 舒虞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难道周寒野真的没想过结婚这事? “浑小子,你再说一遍试试看看,我现在就能把你丢车轱辘下面,你信不信?!”沈落荷都觉得没脸了,这是自己养出来的没担当的儿子! “您在这催我,怎么不催大哥,到现在都不给他媳妇补办个婚礼,说出去,不是更丢您和爸的脸,毕竟他们可是连娃都有了,这么多年,咱们老周家更亏欠这对母子。”周寒野冷不丁地说来。 沈落荷脸色更恼火了。 因为! 因为这也是她这些天堵在胸口的一团火啊! “你们这两兄弟,真的是好样的,一个赛一个是吧!” 周寒野握着舒虞的手笑了。 舒虞倒是意外,一直出任务的周寒野竟然这些都知道吗?当初她听说厉峯哥带着老婆孩子回周家,被打了挺惨的。 因为,那孩子要是两三岁也就罢了,那孩子都七八岁了,跟朝朝都一般大了,什么都知道。 结果,做爷爷奶奶的周仕庭和沈落荷,竟然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孙子了。 这厉峯哥,也真够厉害的,把人藏得那么严实。 如果不是周老爷子瘫下,周仕国‘因病’去世,周厉峯是不是都不想让他儿子做周家人呢。 583.好好叫人(2/2) 那小孩子也是厉害,第一次见沈落荷,就问她能不能帮自己教训人,听说她能力很大…… 着实不像周厉峯的风格,倒像是他这位小叔的个性。 “厉峯他们一家也在楠书房呢,我不管,你们兄弟俩商量一下,今年我们周家一定得办件喜事,不行一起办了!”沈落荷下通牒。 周寒野继续装作没听见。 到了楠书房,一堆人围在门口等着呢。 沈落荷领着二人进门,周厉峯就走了过来,一拳捶在了周寒野的肩膀上,随即又重重地拥抱了住。 ??????.??????????.???? “奶奶,小婶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舒虞闻声看着小少年周易臣走来, 这小大家伙,自打沈落荷介绍她是小婶婶后,就真的喊的贼六。 “舒小姐好。”一道温温柔柔的声音传来。 舒虞看向这孩子的妈,周厉峯的妻子,池芮雅,一个比她还小两岁的温柔女人,儿子……都八岁的女人。 舒虞真的是说不出来话了。 常识解释一下,周厉峯这人模狗样,一表人才的高知分子,竟然让人家十九岁怀了大肚子。 眼前的池芮雅此时给人的感觉都是像个小兔子一般,眼里清亮纯真,实在不像孩子的妈。 这就是为什么,沈落荷分分钟都想踹死他俩兄弟的缘故吧,确实都挺浑的。 “大嫂好。”舒虞温柔地回应了声。 池芮雅站在了周厉峯身旁,周厉峯拍了周寒野一下。 “叫大嫂啊。” 周寒野眼里近乎鄙夷地看着他这位曾经敬重的大哥。 “你这小子,什么眼神。” 周寒野没搭理他,看着池芮雅,淡淡地称呼了一句。 “嫂子。” 池芮雅顿时紧张的噤若寒蝉一般,涨红脸,连忙摆摆手。 “小叔你好。” “……” 舒虞看着这场景,似乎也能明白,为啥周厉峯要把人藏起来了,实在是这小嫂子确实没有什么气势。 面对周家那些张牙舞爪的人,只怕分分钟都能成为炮灰了。 “你就是我小叔。”猖狂的声音来了。 舒虞饶有兴致地看着小家伙大大咧咧地站在周寒野的跟前,一点也不畏惧,跟他妈妈完全两个性格的周易臣。 周寒野微眯着眼眸打量着这小家伙,嗤笑了声,直接上手,捏着脖颈,把小家伙提了起来。 池芮雅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被沈落荷安抚着,才没出声。 小臣臣开始在半空中手舞足蹈。 “你放下我!” “你放下我!” 周寒野盯着他看。 “好好叫人,我就放下你。” 周易臣涨红着小脸,一脸不服输,直接求助于爱他的奶奶。 哪知道,沈落荷只是摸了摸脖子,眼神飞走了。 584.家宴 584.家宴(1/2) “小叔。”梗着脖子,涨红着脸,眼神里还带着不服输的倔劲,但还是乖乖地喊了一声。 周寒野直接把他丢在了地上,摔的小家伙屁股估计遭了殃。 池芮雅于心不忍,干脆撇过脸。 周厉峯揽着她,靠近地说。 “让这家伙管管,这小子就没那么无法无天了,放心,我这弟弟,有分寸。” 池芮雅红着脸点点头。 坐在地上的小臣臣看着这样的父母,气得牙痒痒。 “妈妈,我难道不是你最爱的儿子了吗?” 这道德绑架的。 舒虞都快要被逗笑了。 ??????.??????????.???? 尤其是看到池芮雅一脸为难和紧张,舒虞就知道这小嫂子是被周家父子吃得死死的啊。 “爷爷奶奶,你们也不心疼我吗?”小臣臣又对着周仕庭和沈落荷说道。 这疼孙子的两个人动摇了,刚要上前呢。 就见周寒野蹲在了小家伙跟前。 “我还是真心爱你的亲叔叔呢,怎么,要我抱你起来?” 一句话,直接让舒虞绷不住了,其他人错愕一脸,只有舒虞笑出声来,上前拉了周寒野一下。 “你够了,别刚回来就吓着臣臣了。”舒虞扶着小家伙起来。 周易臣直接抱着舒虞,委屈一脸。 “小婶婶。”男孩子好像保留最后一丝倔强地叫着,那模样真的是我见犹怜。 舒虞哭笑不得。 “周寒野,你小时候也这样?” 周寒野一脸嫌弃。 “男孩子,好意思,求助女人!你爹妈就这么教你的?” 这话一出,原本周易臣脸上那点委屈全部闪了,顿时成了一直发怒中的小老虎似的。 “我没被教好,你也好不到哪去,老师都说过骂人别带上爹妈。”一句话,让屋里的人都叹为观止了。 舒虞有种倒吸一口凉气的感觉。 这就是周家的基因,这么猛的吗?当着两对父母的面,贴脸开大? 舒虞下意识地看向当事人,老的小的,两对夫妻都一脸晦气。 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门口就剩他们三。 啊,这…… 这…… “你们俩把人都气走了。”舒虞友情提醒一声。 周易臣面不改色,已经不输气势地瞪着周寒野,周寒野垂着眼眸,看着不到自己半腰高的小家伙。 “不错,适合丢进营地里磨磨。”周寒野开口。 舒虞一脸荒唐。 “他才八岁,你好意思的,把他当成你的兵啊,臣臣别理他,我们进屋。” 舒虞拉过周易臣,周易臣眼里瞬间绽放了胜利的光芒。 周寒野站在原地,看着这第一次见面的侄儿。 “臭小子。” 晚饭桌上。 沈落荷心满意足地看着一大桌子人,难得感慨。 “我沈落荷活了半辈子了,总觉得见到的惊喜数不胜数,每一次惊喜时分都觉得自己人生到达顶峰,但今日,好像又到了新的一个高度,感谢你们都在。” 沈落荷举起杯子,众人也跟着举着杯子,喝了这家宴的酒。 酒过三巡。 这催婚自然是少不了的。 584.家宴(2/2) “厉峯,你是大哥,你先来,芮雅已经进咱们家一年了,该给她补一个世纪婚礼了吧,不然臣臣现在到外面,还被人说成私生子,合适吗?”沈落荷面容严肃。 周厉峯苦恼地看向周寒野,周寒野跟没事人一样,吃着久违的家常菜。 倒是池芮雅先开了口。 “妈,我和厉峯哥之前在教堂交换过戒指了,世纪婚礼其实没那么重要,现在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就好,臣臣虽然之前被误会,但臣臣是个勇敢的小孩,他没有被那些恶言所伤过,您这一年都带着他出席各种活动,早就没有人会非议了,事实上,您已经给他太多了。” 池芮雅实在不想说,本就是刺头的小臣臣,之前她只是苦恼他太倔强好胜,现在,直接脱离掌控了,她这个当妈的,实在跟不上自己儿子每天思想成长的速度了。 不然,今天也不会直接跑到刚见面的小叔面前乱嘚瑟。 自己人跟前还好,她是真担心自己儿子哪一天会吃亏啊。 沈落荷看着这柔柔弱弱的大媳妇啊,有种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她就不懂了,自己家这老大,到底怎么把这种小白兔骗到手还这么洗脑彻底的。 一个女人,竟然还嫌弃名分多给的吗! “芮雅丫头,妈得跟你说……” ??????.??????????.???? “妈,要不你还是多跟弟妹说说吧,芮雅就是个儿童插画师,她听不懂的。”周厉峯开口。 而吃着东西的舒虞就这么被Q上了,又一次呛到了,周寒野还是同样给她拿了水,擦了擦她嘴角。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舒虞这次倒是没惯着他,直接踢了他一下。 然后笑的十分尴尬地看向这一家人。 “大哥,你别来笑话我,我还没进这家门,沈姨的话,自然是要先说给大嫂听,我还没资格呢。” 舒虞直接对着周厉峯笑道。 周厉峯笑了。 “野子,弟妹这都说了,你还不快点把人娶回来。” 周寒野擦了擦手,看向他。 “先把你儿子管好。” 周厉峯被怼无语了,看向自己的儿子。 “儿子,看到了吧,你这小叔就是这么没礼貌,他就是个反面教材,你别跟他学。” “……”敢情小家伙对周寒野这么不待见,是亲爹教唆? 为啥啊? “确实还没你好。”周易臣吃着鸡翅应和一句。 舒虞眨巴着双眼,池芮雅都快要窘迫死了,没脸抬头。 “臣臣不可以这样没礼貌!” 小家伙漫不经心地放下手中的鸡翅,看向周家兄弟俩。 “妈妈,你让我回来这个家考察他适不适合做我爸爸的,我在考察啊,他说他比他弟弟优秀多了,我现在是同意的,这有什么问题,话又不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我是发表了我的意见,你不该教育我,而是教育他才对。” 小家伙说的有理有据。 舒虞算是明白了。 这大哥,是把他亲弟弟卖得彻底啊。 沈落荷就差没拿筷子敲自己大儿子的头了。 “你要是早点把他们母子俩接回来,有今天这些事吗!周厉峯!看看我大孙子委屈的,都是你造的!” 周厉峯一下子从父母眼中的佼佼之子变成了人人瞧见喊打喊杀的……小畜生了。 这锅,他背的真不怨。 他看向池芮雅。 “要不,顺了他们意思,老婆,咱们办个婚礼吧,不然,这日子真没办法过了。” 池芮雅脸红点头。 沈落荷顿时神清气爽的不少,转头又看向周寒野和舒虞。 周寒野起身。 “我们吃饱了,先回车队了。”说完,拉着舒虞就往外走。 “我你个小王八玩意,你给我站住!” 沈落荷一辈子端庄的形象,在这一刻全毁了。 585.说不清 585.说不清(1/2) 还好溜得快啊,舒虞坐在车上都惊魂未定。 沈总今天真的要砍人了! 周寒野勾着唇角,余光看着身旁的还在方才情景中的舒虞。 “是不是滤镜碎了,人设倒了?”他说。 舒虞麻木转过头,顿了好几秒,噗嗤笑出声来。 ??????.??????????.???? “有你和大哥这样的儿子,沈总修养也真的够好了!这要是我,以后我们的孩子这样,我非直接断绝关系了。”舒虞随口而来。 周寒野眼底划过一道光,转头瞥了她一眼,舒虞还没回过神呢,要不是周寒野这眼神太意味深长,她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的什么话。 “现在想要孩子了?”周寒野揶揄着。 舒虞脑海里闪过了当年这人去营地前的对话,尴尬地假装咳了两声。 “别误会,就是最近看到了太多的小朋友,突然有感而发的。”舒虞解释道。 周寒野单手牵着她的。 “想要也没关系,待会到车队就给你办这事。”他笑道。 舒虞眼一瞪,脸一红,气笑了。 “周寒野,你呢,你想要孩子吗?”舒虞反问。 周寒野想了想。 “要一个也不是不行。” “你这语气,好像很勉强啊。”舒虞讽刺着。 一个利落地漂移,车标准地停在了车队的车库里。 周寒野转身看着她。 “找个时间,把证领了吧。” “啊?” 舒虞没明白这话题怎么跳转的。 周寒野捏着她的下巴。 “要是真怀上了,就生,没怀上也无所谓,我对传宗接代这事没兴趣,让我在意的是你生的而已。” 舒虞没听懂这话什么意思。 周寒野放下手刹,鼻息叹了下。 “我是不想我们的孩子跟周易臣这小子一样,没个名分来这个世界上,所以先领个证。” “周寒野,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舒虞整个逻辑都理不通。 一会生孩子,一会又领证,刚才在楠书房,还不同意他妈婚礼的事。 “你听过大哥和他们母子之间的事吗?”他问。 585.说不清(2/2) 舒虞想了想。 “只是听了一个皮毛,好像是当年你哥去人家小姑娘学校做学术论坛,然后,两个人阴差阳错发生了关系,你哥当时压力大,两个保持了一段时间关系,小嫂子正好……念书需要资助,再然后就怀了娃,你哥估计当时只把嫂子的关系当成交易,事后论坛结束,就走了,再后来怎么纠缠的,我也没细问,不过看得出来,你哥应该一直知道他们母子存在,但又碍于你爷爷那边,对周家这身份不感冒,所以就很纠结,没认回他们俩……你妈妈生气就在这,小嫂子原生家庭不太好,爷爷奶奶带大的孩子,结果又被你哥给糟蹋的八年,额……是这样吗?” 周寒野看着她,摸着她的耳珠。 “听起来,这家伙比我浑多了。” ??????.??????????.???? 舒虞狠狠点头。 “我跟你说,我当时看到七岁的小臣臣,我都惊呆了,结果池芮雅比我还小两岁,我更麻了,你知道吗,你们家四个人,从始至终我都觉得你是最另类的一个,实在跟你父母,跟你大哥不是一样的人,你大哥周厉峯给我的感觉,就是高知分子,温文尔雅,睿智且又感性的男人,你爸爸也是个温和的长辈,你妈妈就更不用说了,无可挑剔,到了你身上,真的冷漠,桀骜,疯狂,野性……相当于你们家的反面教材人物,可我怎么也想象不到,最出格的会是你大哥周厉峯,池芮雅那会才刚升上大二,你大哥……我现在怎么想,都有点人面兽心的感觉,人家才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他怎么好意思下手的,就……就有种斯文败类之感。” 两个人就坐在车里,周寒野听她这么侃侃而谈。 他们这样的交流沟通实在不多,但这气氛出奇的好,周寒野的目光近乎迷恋的垂怜在她每一个细微的神情上。 舒虞还说的兴致勃勃呢,就发现原本摸她耳垂的手不知怎么的就已经蹭在了她的唇瓣上。 舒虞蹙了下秀眉看他,伸手拍下了他的手。 “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认真听。” 周寒野目光缱绻。 “你想我认真听你的话,还是想我……” “闭闭闭上你的嘴。”舒虞捂住他的唇,眼神警告。 周寒野含笑取下她的手。 “确实挺畜生的,这要是在营地,直接该拉去枪毙了。”他认真地说道。 舒虞愣了下,反应过来他在说周厉峯。 “你也这么觉得吧。你说他要是资助人家小姑娘也就罢了,怎么就吃了呢,他都大人家小姑娘多少了,人面兽心,其心可诛。” 舒虞格外的吐槽,让周寒野倍感新鲜,她以前什么时候吐槽过别人的人生了。 这是真的仙子化凡入尘了吧。 “呵呵,他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他,恐怕没脸再吃家里的团圆饭了。”周寒野打趣道。 舒虞鄙夷了一声。 “你自己刚回来看你哥的眼神,不也挺明显的吗?你哥这一年多,白眼没少受,活该,沈姨气得动手打了,都是他自找的。” “嗯,所以,我们去把证领了吧,回头真的造出来了人,也算是名正言顺,我少挨一顿打。” “你……你……” 舒虞指着他,周寒野握住她的手指放唇边亲了一下。 “你啊,还是不够了解这个家,这家就没有不另类的人。”周寒野循循善诱地说道。 舒虞眼中迷惑。 周寒野把玩着她的手,开口。 “你以为我父亲能忤逆老头子仅凭着他那温和的性子就能办成的事?你以为我妈驰骋商界三十年,成为京城女首富是靠家族势力?都不是,我父亲的谋略,我妈的智慧与眼见,他们怎么可能会是普通人,至于周厉峯……他的智商比我还高了二十,在他面前,我一直都是弟弟,我能离经叛道,他就不能吗?睡女大学生这事……应该是想找个干净的,毕竟他的职业,周家的身份,都不宜他有女伴,工作让他没有哄女朋友的时间,家族身份让他没有找伴侣的想法,但他是个成熟的男人,有一只暗中圈养的金丝雀,不稀奇,你刚才说,这小嫂子想要资助,或许,这就是他们达成条件的契机,小白兔自愿原则,伤风败俗,有悖道德或许在他们俩身上都有,关系说不清。” 586.道别的 586.道别的(1/2) 舒虞听完分析后,整个人都懵懵的。 包养……关系吗? “你觉得会是池芮雅主动提出来的吗?”下车的舒虞追着周寒野问。 周寒野鼻音笑了声,摇摇头。 “人性难测,我要是替我哥说话,要事实相悖,岂不是冤枉了这嫂子,孰是孰非有那么重要,人家现在一家三口挺幸福的,外人口舌,不重要。” 舒虞想了想也是。 “可是你小侄儿,现在还在考察你周家呢,饭桌上,你听到了吧?” “正常,他妈妈是个好拿捏的小白兔,那小家伙要是没点野性保护妈妈,估计就他们母子,恐怕没少被欺负,小家伙还算不错。” ??????.??????????.???? 周寒野夸奖道。 舒虞十分意外啊,毕竟从见面到现在,他们这叔侄俩可一直不对付啊,之前,舒虞还觉得这家伙一直在欺负小孩子呢,还以为他对周易臣不满。 没想到…… “这也稀奇?” “你很少夸奖别人,尤其对方还是个孩子。” 周寒野闻言,好像还真是。 舒虞脑子忽然像是想通了一般“我一开始觉得这小家伙是性格像你这个周家人,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是因为生长环境缘故,这小家伙才会无所畏惧啊。” 周寒野敲了她的脑门。 “又不是我的儿子,跟我像什么?亲爹妈的基因都没有,能有我的?” 舒虞憨憨一笑。 “你妈说的,像你。” “……” 周寒野眼里尽是无语,刚要开口,就看着车队门口走来了人。 “话这么多吗?我都等了快十分钟了。”男人费解地说道。 舒虞闻声看去,并不认识的人。 周寒野眉头蹙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听说你出任务回来了,当然来找你喝两杯,不是说好的,怎么,想反悔?”人开口。 舒虞迟疑地拉了周寒野一下。 “这位是?” “孔俞飞,作战部首席指挥官,我的上司。”周寒野介绍。 舒虞立马严肃,朝着人点头。 “你好。” 孔俞飞看着眼前这娇艳美丽的女人,实在费解,这家伙到底哪一方面不行,找个女朋友都这么好看吗? “同志你好。”孔俞飞开口,伸出手,舒虞还没握上去呢,周寒野已经拉着走。 孔俞飞就这么被扔在了后面。 “周寒野你干嘛呢?不是说他是你上司吗?”舒虞不解问。 “呵呵,他从来没把我这个上司放在眼里,我习惯了。”身后传来了回答。 舒虞愕然,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就这都能听到。 “别理这家伙。”周寒野开口。 车队门一打开,孔俞飞先进去了。 四处参观起来,看到了吧台上的飞镖,直接三个一起投。 三个都卡中心。 舒虞吞咽了下口水,折射中不稀奇,隔着五米开外,三个一起射中吗? 很厉害。 “你到底来这干什么?” “喝酒啊。”孔俞飞开口。 “我要跟我老婆睡觉,滚一边去,任务还没结束的人,就跑了,你哪来的脸,来这见我。”周寒野冷嘲道。 孔俞飞跟没听见一样。 “我提前结束假期了,来跟你告别的。” 一句话,让拉着舒虞手往里走的周寒野顿住了脚步,眼眸深沉了几分。 “去哪?” 586.道别的(2/2) “中东。”孔俞飞笑答。 虽然是笑容,可是舒虞明显感觉到气氛变了。 “你脑子有屎?不知道现在那里什么局势吗?你跑去干什么?” “当然是服从命令。”孔俞飞继续回答。 周寒野眉头狠狠拧在了一块。 舒虞见状。 “我先上楼收拾一下,要不,你们聊聊去?”舒虞开口。 周寒野没多言,舒虞点头示意后,往楼上走了,只不过刚刚转弯,她就听到了争执的声音。 ??????.??????????.???? “谁让你去的?” “总不能让你去吧,我一身轻,自小就在营地长大,前几天刚回去把祭拜的都祭拜了,没什么可留念的人和事,唯一放不下的就将军那老头,你回头看着点,让他少喝点酒……” “嘭!” 拳头砸了孔俞飞身侧的墙上。 “你赶着去送死吗?”周寒野质问。 孔俞飞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宋走了,总得有人去顶替这个位置,你该清楚,不是我就是你,我觉得以我的能力,应该比你更胜任。”孔俞飞笑说道。 周寒野整个脸庞都紧绷到颤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 片刻后。 两个人坐在户外阳台的沙发上,喝着啤酒。 “老宋死都没个全尸,什么误炸,不过都是挑衅,你该清楚,这一两年内,中东只会越来越乱,老以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去哪里,根本不是维和,你该知道你的队伍是什么性质。” “是啊,神秘军队吗,我知道,鹰子家都快要找疯了的队伍,怎么羡慕我啊?”孔俞飞干了一瓶。 周寒野又给他重新开了一瓶。 晚风习习。 “不在功绩的,你去了争什么名头。” “笑话,孔爷我是为了功绩去的?” “万一跟老宋一样,连个碑名字都没有,你当初说的要成为这个国家最响当当名号的人的愿想还怎么达成?”周寒野低语着。 孔俞飞手顿了顿。 “那也总得有人去啊。” “谁不比你合适。”周寒野问向他,这让孔俞飞笑了。 “怎么,孤家寡人不能去?《流浪地球》看多了,还要学那司长选拔军人出列去牺牲?” 周寒野没跟他笑的意思,自顾自地喝着酒。 “野子,这两年,你的才华,你的指挥和影响,早就远胜于我,未来这里更适合你来调配,辅佐将军。” “你在怨我?”周寒野自嘲笑了笑“两年前赢了你,抢了你的风头。” 孔俞飞直接没好气地瞪他。 “做兄弟,能不揭短?” 两个人酒瓶子碰了一下。 喝了十多瓶。 最后还是无解的。 “你老婆长得真细皮嫩肉的,比那些明星还美,你小子好福分啊,好好待人家。”孔俞飞真心叮嘱着。 周寒野握着酒瓶子。 “不用你说。” 孔俞飞笑了,给他肩头又是一拳。 “行了,我走了,不耽误你跟你老婆睡觉了。” 孔俞飞将酒瓶子放在了吧台桌上,慵懒地站起身来,朝着周寒野伸出手。 周寒野脸色沉沉,但还是伸出了手,两掌拍握在一块。 孔俞飞紧握了两下,转身挥挥手。 “走了。” 周寒野坐着纹丝不动,待人都走下最后一个台阶,隔了老远时时,才悠悠开了口。 “活着回来。” 孔俞飞的身影顿了下。 “行啊,说不准下次回来,能看见你家大胖儿子出来了。” 587.你的答案 587.你的答案(1/2) 舒虞在落地窗前看到人走了,走了好一会了,可是阳台上的身影却没有动。 在房间里的舒虞来回踱步,最终还是开了房门,走去了阳台方向。 微风吹乱了周寒野的头发,目光沉沉,拿着啤酒还想再喝的时候,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拉住了。 “喝了十几瓶了,还喝呢?脖子都红了。”舒虞吐槽着,坐在了他身旁,拿着他的半瓶啤酒喝了起来。 周寒野看着这傻女人,忍不住将人揽紧了怀里。 舒虞愣了下转头看向他,怀疑他是不是喝醉了,但他的眼眸深邃,是清醒的。 ??????.??????????.???? “怎么了?”舒虞问。 周寒野摇摇头,笑容很淡。 舒虞一口气把啤酒喝完,正色以对,想要听故事的样子。 周寒野嘴角那最后一点笑容都散了,手从她的肩头到脖子再到她的耳垂,最后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 “泰兰这次任务之前,有一个任务,本来是没有的,但是费时了将近三个月才结束。”他开口。 舒虞愣了下。 本来说好的两年回来,结果这人愣是多了三个多月,是临时加派了任务吗? “能说?”舒虞迟疑地问,有些任务都是机密,即使作为家属,问也不合适。 周寒野抿了抿唇。 “之前是机密,但人都空盒子下葬了,也不算机密了。” “下葬?”舒虞的心不免还是狠狠一抽。 “嗯,牺牲了,死的连尸骨都没找到,找了两个多月才确定死亡了。”周寒野答得自然。 舒虞手不免收紧,她当然知道周寒野所处的环境是什么样的,但是死亡靠的真的这么近吗?泰兰是,现在还加上一个牺牲了。 周寒野见她神色深沉,安抚的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 “不是我的任务,我的任务只不过去寻找他而已。”周寒野开口。 舒虞并没有觉得轻松。 他现在这样,并不像个没事人,舒虞不知道该怎么说,让他不要去危险的地方吗? 不,她说不出口来,以前他玩赛车的时候,舒虞都没说过,别碰这些极限项目,何况现在,她清楚的他做的这些事是为了什么,她更不会去说。 只是。 牺牲吗? 沉重的气息笼罩在舒虞的胸腔里。 周寒野看着她,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没有去阻拦,因为这些不可避免。 “舒虞。”他唤了她一声。 舒虞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在害怕吗?”他问。 舒虞指尖插进了掌心,她勉勉强强地扯出笑容来。 “我说怕,你就能退伍了吗?”她问。 周寒野想了想。 “会考虑。” 舒虞意外,他会说考虑。 周寒野莞尔。 “怎么?” “我以为你有你自己的主见。”舒虞回答。 周寒野目光逐渐放了温柔下来。 “我的主见确实是,我还想继续这份事业,不是因为任何人,而是这两年所见所闻所想,都让我觉得,这份事业让我有了新的生命感悟和人生追求,虽然有时候是会累,会厌倦,会孤独,也会害怕,但更多的时候,我在万幸自己在现场。” 587.你的答案(2/2) 他轻声说道,像是阐述,可舒虞却不能理解。 “那为什么要考虑,为了我吗?”舒虞笑问了句。 “不然呢?”他答。“男人有家国情怀,自然就有儿女情长,于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你,若你需要我,我便退下来,反正报效这国家又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做慈善也一样,做教头去培训新兵蛋子也是,只不过不在一线而已。” 舒虞错愕。 “那你……是想还是不想啊?”她有点糊涂。 “我在等你回答我啊。”周寒野笑了。 舒虞被问的陷入了沉默。 这个问题应该很好回答啊,她当然需要他,当然不想分离,当然想时时刻刻的在一起而不是习惯等待和思念。 但是内心的某一处,总有一道声音,那道声音隔层迷雾,她听不仔细,但她看向周寒野刚欲开口的时候,那声音变得清晰了,迷雾也散开了,最终在她脑海里呈现了,竟然就是眼前这张脸。 他说:不要去掺和别人的人生,你没办法为别人的一生负责,承担别人一生的代价太高了,太沉重了。 ??????.??????????.???? 这是他曾经说过的话。 说过不止一次的话。 舒虞笑了,无比轻松而自在地笑了,不对,有点好笑的笑容。 周寒野挑了一下眉头,看她笑得这么灿烂,实在有点不正经了。 “笑什么?” 舒虞长长地叹息一声,看向他。 “那个……今天来找你的那个上司,他来跟你说什么了?让你在这坐了这么久都不肯上楼,不是在车上就要跟我办事的人,怎么能把这事忘了,你们,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吧。”舒虞问,问得很自然,很轻松。 但周寒野却没能如刚才那般自在,甚至眼神一瞬间幽深下来。 他转头看向了桌面,又开了一瓶啤酒。 舒虞也没拦着,只是静静地等待,等他开口。 过去了不知道多久,声音而起。 “他去接替死掉的那个人的职务了,继续完成任务。” 舒虞脸上的笑容淡了去。 还是够沉重的,果然是来道别的,只是这一别,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啊。 可下一秒,才是更沉重的,沉重的让舒虞双眸圆瞪。 他说,“本来这任务,谁去都说不定,都当上指挥官的人,将军第一栽培的这东西,轮也轮不到他去。” 他又连喝了好几口。 直到易拉罐的啤酒瓶被他捏了有些变形了。 “他是自己请愿去的吗?”舒虞问。 周寒野的手一顿,沉默蔓延。 舒虞看着他,直到他抬起脸,眼眶微微红了,却还在极力的隐忍着情绪。 “是啊,狗东西,自己抽疯请愿去的,说是这些天跑回去上过他爸妈的坟头了,没牵挂了。”他声音里是愤懑的。 舒虞看着他,这种心疼感,第一次,明明他是相安无事的,可是仅仅是他的表情,都快让舒虞心痛到窒息了,她上前抱住这个男人,这个坚强的男人。 “你觉得他是替你去的?”在自责吗? 周寒野没回答,突如其来的怀抱,击溃了他这最后一道防线。 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他现在继续要一份发泄的口子。 舒虞被人突然抱在身上,然后压入沙发里时,除了一丝惊愕外,并没有反抗。 第一次,在室外。 他急躁的让舒虞脸红的时间都没有。 被占据的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他的力量,他内心的那股慌乱的躁动。 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疯狂而急切…… 588.只是领证 588.只是领证(1/2) 激情过后,剩的不是缱绻,而是静默。 舒虞抚摸着枕在自己身上男人的刚硬发丝。 “答案还要听吗?”舒虞问。 眯着眼的周寒野缓缓睁开,支起了身体,看向这自己爱如骨子的女人。 她的出其不意,无论何时总是能让他摒弃掉自己所身处的环境,思考的能力,专心去聆听,去观赏她的一切。 “说说。” 他靠在了床头,摸了摸床头柜上的烟盒。 ??????.??????????.???? 结果没摸到。 “少抽点烟,既然要备孕,今晚开始,烟酒少沾一点。”舒虞恶狠狠地说道。 周寒野眼中是没藏着的惊讶。 “真要孩子了?” 舒虞笑了。 “你问的太多,看来答案我得一个个来回答了。” 周寒野轻蹙着眉心。 舒虞也没让他耐心等着,干脆的开了口。 “你想继续做就去做吧,别问我的意见了,你尊重我,爱我,所以选择尊重我的想法和意见,我很感谢,谢谢你能如此在乎我,但,就像你说的那样,每个人的人生都是独立的个体,我们没有办法去掺和太多,因为光是过好自己的一生都需要很大的能量和力气,又何如去对别人的人生负责和担责,即使你成为了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我也希望你是独立的个体,而不是因为我们而迁就,而将就的过一生,人生可能不一定事事都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完美,但既然有可选择的路,我就不希望你有遗憾,同样我也是,我爱你也爱现在的自己,我自然希望你爱我,也爱无时无刻的自己,我不希望未来的某一日当你看到你曾经并肩作战的挚友又一次牺牲后像今晚这样自责且惭愧,你心中有仁义,有家国,有担当,我为你而感到骄傲,至于我需要你这件事,似乎并不矛盾。” 不矛盾?周寒野忽略内心的那一抹震撼,此时的眼底是迷惑的, “我不能在你左右,怎么叫不矛盾了?” 舒虞想了想。 “因为你守护的家国里,我不就在里面,矛盾什么?情感的需求,情绪价值,光这几年你给我的,都够我消化半辈子了,我还不至于贪心到时时刻刻都要你提供;生活的需求,床上这点事,确实有点难受,但其他的,我啥也不缺,遇到事了,真的是比三年前那个站在你修车行时的舒虞了不起多了,因为身边现在真的太多人了,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帮我解决了,并不一定要是你,如果这个国家更需要你,我何必自私独自占有呢,岂不是显得我很不爱国。” 这话说完,房间里真的是沉默了好久啊,久到周寒野低吟笑出声来。 “你这么说,有点像是丧偶状态。” “呸呸呸!”舒虞上手拍了他嘴唇,没客气的那种。 周寒野捉住她的手,眼底的光放得极其温柔。 “真就这么大度舍得,我之前听我妈说,你日渐消瘦,心心念念我回来是假的?” “……”舒虞瞪他。 “总不能我连想你回来的权利都没有吧。”她没好气地说道。 周寒野的笑容放得更大了。 “可以有,但是不是很矛盾?女人的想法,真的是很复杂啊。” 舒虞发现这人怎么越来越不讲道理了,明明她发自肺腑,苦口婆心,英勇就义地说了一堆,结果这男人还在这笑话他。 “不想跟你说话了。” 舒虞刚才背过身,埋进被褥里去。 周寒野看着撒气的小女人,笑容无限放大,可眼中的柔情也跟着无限放大。 他缓缓地躺下身体,将她整个人连同被褥都抱入怀中。 像是拥抱全世界之感。 588.只是领证(2/2) 以往,少年时,他喜欢风,风的声音让他觉得自由,也让他觉得喜悦。 赛车时的风声,是他听过最好听的声音,冲过终点的那一瞬,他感觉拥有了全世界。 直到现在,变了。 抱着这个女人,只是这么抱着。 似乎全世界,已经被他彻底拥有了一般。 ??????.??????????.???? “舒虞,我怎么能不多爱你一点呢。”他轻声呢喃着。 这种多愁善感的话,实在不适合从他的嘴里出来。 舒虞心狠狠一紧,脸也热了,老夫老妻的了,怎么就一句告白,还是能让她脾气没了,还欣喜呢。 “你这样犯规。” “嗯,犯规了。”他温顺着。 这让舒虞更没气了,连头上的那一缕轻烟都被浇灭了。 舒虞转过身子来,看向他。 几乎是脸贴在了一块。 他们的鼻尖紧紧靠着。 “领证吧,我同意了。”舒虞回答。 “然后,生个孩子,一个也行,两个三个都行。”她继续豪迈地说道。 周寒野静静地听着,笑着。 “我认真的。”舒虞锤了他一拳。 “我是没想过我的求婚这么随意,毕竟你之前挺能折腾的,给我的一切都那么的不可思议,又是宝盒星团,又是你的荣誉,还有你的雕刻,多的琳琅满目的,我总觉得你要是跟我求婚,一定也是惊天动地的,没想到在车上,你开着车,就这么跟我说领证,也确实挺震撼的。”舒虞有感而发。 周寒野笑容放大了。 “还笑!”舒虞抱怨道。 “领不领啊?说句话啊。” 周寒野这才鼻音叹息了下,调整了位置,将她抱在怀里,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才开口。 “你想要个什么求婚仪式?” “没想要的。”舒虞回答。 周寒野盯着她双眼看,看到的是真诚。 “我只是很惊讶你会这么平淡地跟我说领证而已。”她发誓。 “因为激情总归要归于平淡,结婚就是我们最终的结局。” “这话说的好渣啊,感觉你之前做哪些就是为了结婚了,干嘛最后不再努力一下,华丽点的求婚,说不定成功率更高呢。” “现在不也成功了。” “……”好吧,舒虞又被怼道。 “我说领证,只是领个证而已,婚礼,再等等。” “更渣了。” “呵呵呵……” “你想被老太婆荼毒吗?要不你看看周厉峯的婚礼,一定比进监狱还难熬。” 589.神速效率 589.神速效率(1/2) 户口本还在南城舒家老宅顾怀金的书房里,在京城立马领证是没可能的,两个人既然确定了,也没急于这一时。 但! 有些人速度是太快了点,比如沈落荷。 前脚周厉峯刚答应办婚礼,隔天,周家便发出了邀请函,将于一星期后,在国宴台举办婚礼。 舒虞还睡得迷迷糊糊呢,就听到了周寒野在那边打电话,披着睡衣走近,靠在他的肩头,周寒野一句自求多福后,挂了电话,然后随口一说这事,舒虞所有的瞌睡虫都没了。 “一星期?这么着急吗?一个星期那么多事,能安排好?”舒虞一直觉得结婚这事挺繁琐的,什么试婚纱,拍婚纱照,订酒席,订酒店还有邀请宾客,各种调和,之前叶湄和王海洋婚礼,已经是办的极其低调的那种了,但叶湄那么强悍的女强人,还是累的不轻。 怎么到这,就火速进行了。 “她可是沈落荷,你以为呢?”周寒野丝毫不怀疑,因为只要他跟大哥开口同意的瞬间,哪怕是今天当场办婚礼,他家这位皇太后也能做到。 “看来还得再这多逗留几天才能跟你回南城领证。”周寒野难得有些心绪不宁。 ??????.??????????.???? 舒虞意外看着他,没想到他会在意这种事。 “不过我们要是偷偷领证,不告诉大家,尤其是你妈妈,事后,你确定没问题吗?” 舒虞笑问道。 周寒野拿着手机给她看。 视频里,是周厉峯和池芮雅,然后是一屋子的婚纱,珠宝,还有喜帖什么的。 舒虞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现在才早上八点。” “嗯,听说已经忙活了两个小时了。” “……” 舒虞只觉得周寒野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她绝对不需要这样的隆重。 太恐怖了。 “让我们回去。”周寒野补了一句。 “干嘛……”舒虞已经害怕了,周寒野笑容放大。 “当然是帮忙,好歹是大哥嫂子,我妈可从来不会放过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周家,并非楠书房。 舒虞来真正的沈落荷和周仕庭的家宅次数并不多,但寸土寸金的二环,拥有一套上千平的别墅,足以体现这家的地位和实力。 “舒虞,快,来帮我瞧瞧,这两套,哪一套更适合你嫂子。” 刚进门,舒虞就被沈落荷拉着去了两套婚纱跟前。 小嫂子一个人窘迫地坐在那,依旧像是误入森林深处的小白兔。 舒虞看了看,其实每一套都各具特色,而且沈落荷看人一向准,什么气质穿什么样的衣服,肯定比她舒虞眼光独道多了,无非就是什么好的都想给吧。 舒虞难得看到这么手忙脚乱的沈落荷。 “沈姨,每一套都很好看,真的,让嫂子自己拿主意吧。”舒虞开口。 589.神速效率(2/2) 沈落荷叹息。 “我让了,小芮雅说,她不知道选哪个,哪个都好漂亮,所以才叫你来综合一下的。” 沈落荷无奈撒娇的口吻,着实让舒虞有些讶异,不禁笑出声来。 舒虞想了想。 “沈姨你先挑,我带嫂子出去转一圈,她现在看的眼花缭乱,估计是真的没主意了,说不定转一圈回来再看看,会不一样。” 沈落荷同意了。 舒虞拉着人就往外走。 池芮雅到了庭院外,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舒虞,谢谢你,妈她真的太……过了。”池芮雅红着脸小声说道。 ??????.??????????.???? 舒虞看着她纯净的样子,还是内心疯狂吐槽,即使昨天在车里周寒野已经跟她解释,两个人都有问题,但舒虞还是觉得周厉峯不是个东西。 “嫂子,你爱大哥吧。”舒虞问。 池芮雅猛地抬头,脸更红了,随即眼神又闪躲了。 “嗯。”如蚊蝇一般的回应。 舒虞轻笑了声。 “那就别扭捏了,放肆一点,你该知道这个家,都很宠你,你可以大胆地发表你的意见,你喜欢什么,你不喜欢什么,都可以直接说出来,不要沉默着,接受一切,毕竟好不容易结一次婚,当然是要自己最喜欢的。”舒虞真诚说来。 池芮雅眼底迷惑了下,但随即暗淡下去,头颅也低了不少。 这就是舒虞这一年多来,每次接触都这样性格的池芮雅。 一个实在于这个明艳家庭格格不入的女孩。 从她看见到现在,池芮雅都是被迫接受中,舒虞不得不在想,这样的生活,可强硬的给予,会不会让这个小白兔有一天丢失了自我。 虽然这并不是她该操心的事,但已经决定跟周寒野领证的舒虞,也在试图进入这个大家庭里来,和这些人成为家人。 “我……我都可以的。”池芮雅开口。 舒虞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眼神认真地与之对视。 池芮雅一震,显然对于小叔子这位女朋友,她们之间之前可没有这么亲近过。 池芮雅一直觉得,舒虞这样的女人才真的适合这个家庭,她那么自信,收放自如,和谁说话都能侃侃而谈,不像自己。 “池芮雅,就算不为了自己,想想小臣臣啊,小家伙已经为你这个妈操心太多了。”舒虞开口。 池芮雅一听到自己的儿子,顿时神色变了不少,眼中有了些许谨慎和凝重。 “臣臣怎么了?”池芮雅声音低哑担忧地问。 舒虞拉着她坐在了一旁花园里。 “他才八岁,却已经成了多挡一面的男子汉,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想保护自己的妈妈,一开始我觉得这小家伙可能随了他叔叔的脾气,能回到这个家里就让他奶奶大费周章地把曾经欺负他的那些人给打脸去,那张扬的劲,可真少见,一般小孩子被认祖归宗,都是惶惶然的,但小臣臣完全不是,他的思路可比你明确多了,这不得不让我想到了沈姨曾经跟我说的一段话,她说,任何关系,任何人,遇见必定是能提升我们的自我价值的,否则如果没有任何作用,那这相遇相逢完全没有意义,你儿子完整地贯彻了沈姨的思想,小家伙比我们都通透太多了,也难怪沈姨那么喜欢他。” 池芮雅愕然一脸。 她一直都在担心,因为自打小臣臣到了周家,好像就跟之前他们相依为命时不太一样了,池芮雅有时候不太理解为什么当初那么沉稳的小臣臣会突然变得外向且……自大了。 590.选好了 590.选好了(1/2) “舒虞你觉得小臣臣是故意的吗?”她问。 “什么?” “就是有时候会做出出格的举动,就像昨天很不礼貌地跟小叔打招呼。”池芮雅小心翼翼地问。 舒虞笑了。 “如果只是看表面,这小家伙像是在无理取闹,但我并不觉得小臣臣会是这样无理取闹的孩子,你知道吗,一般孩子见到周寒野,别说孩子,就是大人,看到周寒野都退避三舍的那种,小臣臣上去就问候起来了,这勇气,得先夸一下,其次,他的孝心,还是得夸一夸。” “孝心?”池芮雅不解,昨天她都担心死了,生怕小叔打小臣臣。 “小臣臣吧,在为你刷地位啊,他大概没想到一向为他所用的奶奶,昨天竟然没帮他,他想给的下马威,没成功啊,谁让他的小叔是周寒野呢。”舒虞笑死,一想到昨天小臣臣被提起来,众人歪脖子看风景的假模假样,都觉得无比的搞笑。 “臣臣要给小叔下马威?”池芮雅眼中越发的震惊。 舒虞看着她,嗯……真是小白兔入高端局啊,周厉峯父子俩以后可真的好好守护这女人,否则,真的被卖了都不知道。 “当然啊,首先周厉峯在他考察期间,周叔沈姨呢,完全把他捧着,这周家,唯一还能威胁到你的,就只有还没见过面的这位小叔,周寒野,所以小家伙上来,必须要摆谱,想让周寒野知道,这个家,现在谁说了算,结果吧,哈哈哈哈哈哈……小臣臣还是太小了,经历不足啊。” ??????.??????????.???? 舒虞说的乐呵,可是吧,池芮雅却傻了眼,下意识看向二楼的露天阳台,想要搜寻自己儿子的身影。 “我都不知道臣臣他……”池芮雅有些难过自责。 舒虞拍了拍她的肩膀,指了另一边方向。 池芮雅这才发现自己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拉去了草坪上踢球了。 这人还正是他叔叔周寒野。 看了两分钟,她憋着嘴,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儿子在被戏耍,完虐啊。 “舒虞,你快去救救小臣臣吧。”池芮雅开口。“小叔他是不是……没把臣臣当小朋友啊。” 舒虞看着小臣臣又被球踢中了脑门,确实有种想过去揉死周寒野的冲动了。 “你信他下。”舒虞开口。 池芮雅愣了下。 舒虞目光柔和地再度轻起薄唇。 “那家伙在帮你儿子做心理疏导呢,估计你结婚,小臣臣想的比你还多,他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他不该去想这些东西,他该做的是好好玩耍,好好学习,好好地去接受崭新的生活,周寒野在教他做这些事,能明白吗?” 又被踢中了,舒虞眉心都蹙了一下,周寒野还真是一点都不让着点啊。 “就是太粗鲁了。”再补充一句。 池芮雅沉默住了,她目光灼灼地看这草坪上两道身影的追逐。 她好像从来没看过小臣臣这么执拗而充满毅力的小脸,他专注的样子,在踢进一球后的狂喜,都让池芮雅身躯一震。 她之前总是能在公园里看到别人家的小孩这么奔跑追逐,她也曾问过小臣臣为什么不喜欢跟公园里的那些小朋友一起玩耍,他只是说无聊。 但他现在笑得真的好开心,池芮雅回过头来,迅速地抹掉了眼角的湿润。 “小叔他……人很好。”池芮雅给了一句。 舒虞有点绷不住了。 “别夸,这要是我儿子被这样单方面血虐,我能提刀上场去。”舒虞认真的。 池芮雅被这突如其来的发言给惊愣了下,随即噗嗤地笑出声来,这笑声,让舒虞才回神,回头看向她。 看到她的笑容,舒虞的心也跟着明媚了不少。 “现在想好了选什么样的婚纱了吗?”舒虞问。 池芮雅点点头。 屋里。 沈落荷有点难受,以往都是她开导人的,怎么就成了孤家寡人呢,明明之前她跟舒虞很好沟通的啊。 “庭哥,你说芮雅是不是不太满意我这个婆婆?”沈落荷不自信的话,让周仕庭眉头都挑起来了。 “你在自卑啊?” “庭哥!”沈落荷一声低吼,一拳打在了周仕庭身上,这一举动直接吓坏了进门的两个儿媳妇。 沈落荷破天荒人生第一次,大红脸。 590.选好了(2/2) “那……那个,你们散步完了?”沈落荷招呼。 舒虞笑着点头,挽着池芮雅的胳膊进来,站在沈落荷跟前,舒虞给了池芮雅一个眼神,池芮雅才抬起头来,开口。 “妈。” “啊?芮雅你说。”沈落荷明显感觉到这丫头有点不同了,敢直视她的目光了! “我能不能要一个中式婚礼,我想要穿凤冠霞帔。”池芮雅掷地有声地开口。 ??????.??????????.???? 这一句话,屋里鸦雀无声。 舒虞也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转头看向一屋子,愣是连敬酒服都是礼服的客厅。 实在忍不住笑了。 “沈姨,来吧,动用你的能力,让这屋子的一些造型换一遍吧。”舒虞开口。 沈落荷也是荒唐地笑了,拉过池芮雅的手。 “雅雅啊,你要是想要中式婚礼,你跟妈说啊,这一大早的,都给妈折腾累死了,等着,妈现在就去重新安排一下。” 沈落荷笑道,池芮雅又窘迫了,她还是不习惯有人如此为她操心,可能从小到大,她都觉得太麻烦别人是一件不好的事。 但她还没有把对不起的话说出口,身旁的女子已经开口了。 “沈姨,你现在心里是不是乐坏了?” 池芮雅呆滞。 乐坏了? 沈落荷点了点舒虞的额头。 “就你懂。” 说完又目光温柔慈爱地看向池芮雅。 “雅雅,你就我这一个妈妈,你要什么,我都给,懂吗?这不仅仅因为你是我儿子的老婆,更因为你选择相信了我,接受了我。”嗯,我还是个不错的婆婆,这么一想,沈落荷余光直接跟周仕庭嘚瑟了一下。 周仕庭只是笑笑,继续看他那报纸了。 池芮雅又红了眼了,这让舒虞是真的不习惯,女人是水做的,这话,池芮雅再适合不过,怎么能有这么多的眼泪啊。 院外。 周易臣继续不懈努力地练习着踢球进门,周厉峯和周寒野则是并肩站立,看着小臣臣,又看着落地窗内的几人。 “弟弟,谢谢啊。”周厉峯感慨地一句。 周寒野面无表情。 “得还,不是无偿的。” 一句话让自我感动中的周厉峯哭笑不得。 “行,你说,怎么还?” “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她还在这个家的时候,帮我护着些她,和孩子。”周寒野低沉说来。 周厉峯笑容淡去,看向他。 “你还是继续走下去?” 周寒野没回答,朝着周易臣而去。 周易臣又又又一次被拎起来。 “你又干什么?” “你这爹,合格了吗?”周寒野问。 周易臣被问得呆了下,随即看向不远处的周厉峯。 “他只要不让妈妈再伤心,就合格了。” “那你继续考察吧。”丢下,周寒野拿着外套走了。 留下小臣臣继续一脸懵,这小叔,什么鬼啊,看着关心他,又总是欺负他!好气好气! 591.又是这个贵客 591.又是这个贵客(1/2) 周厉峯的婚礼办得十分隆重,比起王海洋叶湄他们那种纯公干家庭低调奢靡,眼前这场婚礼,可以完全称得上是世纪豪门婚礼。 大牌奢侈品都是小儿科了,重点是,婚礼当天,沈落荷直接豪捐了所有的礼金给儿童基金会,并把索菲亚未来三年的收入全数捐赠给山区基建。 这使这场婚礼直接荣登了各大新闻的榜首位置,并且创造了这一年最高的捐赠数额。 新人在台上接过自己儿子递上的戒指交换时,台下主桌上的沈落荷竟然眼泪盈眶,舒虞递上了面巾。 沈落荷顿了下,感慨笑着接过,随后目光便落在了舒虞和同样看站台上新人的周寒野身上。 “你们俩个还在犹豫什么吗?”沈落荷问。 这一问,把舒虞给问的心虚了。 “沈姨,不着急,您看着婚礼多伤神伤力的,这一个星期您都瘦了。”舒虞笑说道。 ??????.??????????.???? 沈落荷拉过她的手。 “其实我知道。”她说。 舒虞内心一惊,知道什么?他们还没去领证了,往哪知道? “小虞,小野跟他哥不太一样,所以对于这种婚礼形式,他肯定不屑,也不想要。”沈落荷开口。 这话一说,真是知子莫若母了。 可。 “大哥就适合吗?”舒虞好奇地笑问道,她并不的觉得一个埋在科研数据里的理工男,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婚礼,既然也不适合,但沈落荷还是办了,等日后,到了他们这,会不会…… “厉峯当然也不喜欢,但是,这婚礼又不是给他的,就像你们以后的婚礼,我也不是会为了小野这家伙去办,肯定是为你去筹备。”沈落荷回答。 舒虞愣了愣,似乎反应过来,看向了站台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却脸上满是幸福笑容的池芮雅,还有对面一对朴素的老者,池芮雅的爷爷奶奶…… 她懂了。 “这婚事是给嫂子的。”她低语着。 沈落荷点头。 “芮雅这孩子,敏感却是个温暖的孩子,可惜她的需求欲,她的自卑性,都太厚重了,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她值得被爱,被尊敬,被众人所看到,所瞩目到,让她觉得,她,也是一个能被人羡慕的小女孩。” 沈落荷这话,无疑深深地震撼到了舒虞,在她和周寒野觉得沈落荷太过夸张之时,这位母亲设想的远比他们多得多。 舒虞脑子开始胡思乱想了,忍不住,就多问了一句。 “那日后,我跟野哥的婚礼,您打算怎么弄?” 沈落荷闻言,眼中几乎瞬间来了光,那种期待就跟那天在家里挑婚纱时一样。 “这,我还真得好好想想,你这丫头,镁光灯下已经站了不知道多少次,众所周知的美,也众所周知的高层地位,好像现在的你,真的什么都不缺了,我都不知道该给你这个孩子什么了。” 沈落荷陷入了困惑了,舒虞汗颜,她好像给沈落荷抛下来一个难题了,转头看向周寒野,发现他正勾着唇,目光轻佻地看着她,让她脸也跟着红了下。 “我……我就随口说说的。” “我说什么了?”周寒野问,问得舒虞又羞又恼,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婚宴将近三个小时,沈落荷不亏下了重金,这场中式婚礼美学简直做了到极致的东方之美。 舒虞除了觉得池芮雅头上那凤冠重了点外,其他是真爱上了,这凤冠霞帔磅礴而大气,就是池芮雅这样小家碧玉的女孩,穿上后,都是如此的雍容华贵,毋庸置疑的端庄高尚。 “别看了,脱都不好脱,妨碍办事。”一道声音穿过她的耳膜。 舒虞气得捶了他胸膛一下。 “你就没想好话说。” 周寒野牵着她的手。 “你要是真喜欢,那就让你的沈姨给你订一套,到时候在家穿穿得了。” “……” 舒虞没眼看这家伙,刚要抽回手,就听到了门口传来了骚动声。 这婚礼都快结束了,还有谁来吗? 591.又是这个贵客(2/2) 名录上,基本上人都来了,这种婚礼名帖可是人抢破了头都想来参加的宴席,不可能还有姗姗来迟的人。 服务员快步走到了沈落荷和周仕庭的跟前。 “周总师,沈总,外面来了两位贵客,想要进来,但他们没有邀请函,你们要不随我一同去一趟?” 沈落荷微眯着眼眸,她不觉得还有什么贵客要来参加婚礼,该请的都请完了,这时候出现,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呵! 这可是她紧锣密鼓一天张罗十八个小时以上的婚礼,谁敢来闹? “不会是老爷子吧?”新郎周厉峯问。 周仕庭摇摇头。 “我亲自去请过了,是他觉得岁数大了,实在动不了,不想折腾,自己不来的,不可能这时候来。” “什么人有说吗?”沈落荷干脆问大堂经理。 ??????.??????????.???? 大堂经理迟疑了下。 “没说名字,但是拥有其中那位老先生他身上有国内颁发的友好交好大使徽章,您知道了,但凡有种最高级别徽章的人,都是不能轻易得罪的人物。” 友好大使?不是国内的? “我知道是谁了。”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众人看向了周寒野,舒虞迷惑。 “谁啊?” 周寒野已经捞起了她,揽着她的腰。 “我跟舒虞去接一下,你们吃吧。” “小野,不需要我们去?”周仕庭问。 周寒野摇摇头。 “都去反而太骚动了。” 舒虞迟疑地跟着走,走到半路时,周寒野脚步顿了下,余光瞥了酒桌一眼。 舒虞更迷惑了。 “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周寒野拉着她的手往门口走。 还没到门口呢,舒虞就看到了熟悉的两道身影。 这……这也太神奇了吧。 “郑老?落落!”舒虞快步而出,落落笑容满面的上前,抱住舒虞。 “嫂子,好想你啊。” “这才分开十天都没有呢。”舒虞笑说道,看着他们爷孙俩,只是看到郑老眼底的青黑色,舒虞的笑容淡了不少。 余光扫过落落,这丫头是不是还不知道老爷子的实际身体情况。 “郑老,里面请吧,我父母和大哥大嫂在敬酒,没能出来迎接,勿怪。”周寒野淡淡地说道。 郑老笑着点点头。 “没事,是我们不请自来,没妨碍吧。” “没有,是我们家的荣幸。” 周寒野做了请的姿势。 门口骚动了一下,毕竟这时候突然来人,也很好奇,但也只是走过的路的两旁餐桌有宾客注意到。 其中一桌,便有林家。 592.不见 592.不见(1/2) 沈落荷看到郑老也是愣住了。 周仕庭周厉峯是不太熟悉这位郑老,但沈落荷再熟悉不过。 “郑老,您怎么来了?这么远……”沈落荷上前招呼,国宴台的大堂经理连忙加餐具和椅子。 郑老朝着落落看了一眼,落落上前把手上提着的礼物袋送给了新郎新娘跟前。 “厉峯哥嫂子,祝你们新婚快乐。” 周厉峯自打知道这丫头是泰兰的小公主,也是意外了好久,毕竟以前过年过节去车队投喂时,只觉得这丫头有些灵气,是个聪明伶俐的小丫头,他也没想到自己弟弟随手捡回车队的小佣人竟然是一国公主。 ??????.??????????.???? “落落啊,厉峯哥以前没得罪过你吧。”周厉峯笑道。 落落窘迫一笑。 “厉峯哥你就别笑话我了,真心恭喜你们。” 落落把礼物交给池芮雅。 池芮雅迟疑,周厉峯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老婆,快接着,这可是泰兰国公主送咱们的新婚贺礼。” “泰兰国……公主!”池芮雅手都颤了下,盯着落落看。 “嫂子你别听他说,我也算是半个周家养大的孩子。”落落小声蛐蛐道。 池芮雅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消化掉。 周……周家还养过别国的公主? 这婚礼进行到结束,也是热闹非凡。 有些人自然认出来了郑老的身份,纷纷过来敬酒。 婚礼不得不又延迟了将近半个小时。 等全部结束后,都已经下午三点了。(北方婚宴不是晚宴,标注一下) 宾客逐渐散去。 国宴台的贵宾室。 郑老自然是单独留下来和周家人喝喝茶,其他包厢也是各有贵客,周家夫妇分头行动。 “小沈总,这一晃,我们也有快十多年没见过了吧。” “是,郑老,有八年了,上次来您只是吃个饭就离开了。”沈落荷回答。 郑老惋惜。 “要是知道我家的小孙女就养在你家里,我就该多留几日。” 沈落荷汗滴滴的了。 “郑老,这事,我有错啊,没能认出你的小孙女。” 郑老连忙摆摆手。 “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何况你呢,而且这孩子,我是怎么都没想到会流落到京城这地方来,听说要不是你小儿子给她一口饭吃,恐怕,早就横尸街头了。” 沈落荷叹息一声,但又欣慰地笑了笑。 “还是这丫头福大命大,有您和老王妃庇佑啊。” 郑老目光转了转,再度正色看向沈落荷。 “其实我今天来,是别有用心的,希望你别介意。”这话一说。 沈落荷挑了挑眉头,果然,她内心的那直觉应验的。 “郑老您要是有事,尽管吩咐,多年前,您也曾在生意场上照拂过我,就这,我也会尽所能的。” 郑老两手交握。 “你家小儿子小儿媳跟你说过我身体了吗?” 沈落荷一愣。 “您的身体?” “看来没说啊。”郑老开口。 沈落荷眼神回答了,没有。 “老了,到了该走的年纪了。”郑老开口,沈落荷心一沉,立马反应过来了。 “今天是你们家大喜的日子,就不谈我这身体了,我来这,是为了我小孙女,今日突然冒昧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让你们一家给我当了陪衬,也是为了这丫头,希望你们一家能见谅。”郑老真心诚意地赔礼道歉着。 沈落荷不敢当啊。 “您这身份,其实无需借助我们一家的,我大概知道您的想法了。”沈落荷开口。 郑老欣慰点头。 “还要请你能帮我安排一下,见个面。”郑老开口。 沈落荷顿了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592.不见(2/2) “这是喜事啊,我自然是愿意的,只不过没想到您会亲自来。” 这种事该林岩那傻小子去啊,但那家伙好像还在医院躺着呢,上次在机场,看起来还伤挺重的,没想到郑老竟然坐不住,先过来了。 “郑老,其实,要我说,还是得林家到您那儿去才对,两个孩子……” “他家有脸来吗?”郑老打断了沈落荷的话,沈落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怎么了?” “我之前调查过了,林家看不上落落,逼着他们分开了。” ??????.??????????.???? “!”沈落荷内伤了,她还真不知道这个事。 “这真的是林家不对了,但林岩那小家伙对落落是真心的,据我所知,我家小子的车队,都是林岩帮忙打理的,然后落落也是林岩一把拉扯长大的。” “你也不用替那小家伙说话,他能不顾生命去救落落,我不怀疑他的真心,我只是看不上他的家人,所以今日才来走着这么一遭,让他们家也感受一下,落落当年的感觉。” …… 屋外另一个房间。 “真的?!”舒虞意外出声,满脸欣喜地看向窗户口看着的周寒野。 “你没听到落落说的话吗?郑老同意他们俩在一起了。” 舒虞朝着周寒野说道,周寒野勾了勾唇角。 “挺好的,车队宠物回来了。” “老大!”落落鼓着腮帮不满道。 舒虞拉过落落的手。 “那这次来,是给你们俩谈事来的吗?”舒虞问。 落落脸颊绯红了一片。 “也……也不是,就是想让爷爷看看他。” 这话一出。 舒虞笑容淡了几分。 落落还是不知道林岩现在的情况吧,到现在人还在医院养伤呢。 这郑老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真的如落落所说的那般是来谈亲事吗? 舒虞突然保持怀疑态度了。 “落落,你这些天跟林子联系过吗?”舒虞小心翼翼地问。 落落被一问,立马神色变了。 “嫂子,我就是有些感觉不对了,我联系不上林岩,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他今天好像也没跟林家人来吧,我在桌上看到他爷爷和爸妈了,他人呢。” 舒虞心塞了,眼神飘向周寒野。 周寒野双手抱臂,微微蹙着眉头,不轻不重地开了口。 “在医院呢。” 四个字,房间顿时鸦雀无声,寂静的,落针可闻。 “医……医院吗?”落落声音发颤。 舒虞呆滞了。 这家伙怎么脱口而出了,舒虞连忙拉过落落的手。 “别担心,他没事了,就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舒虞开口。 落落眼神更慌乱了,“一段时间,林岩他怎么了?” 舒虞刚想要开口。 周寒野先发了声。 “这事我跟你嫂子说不了。” 话音落下,周寒野拨了电话出去。 只是几秒,便接通了。 “老大。” 扩音传来了林子沙哑的声音。 “落落回京了,要见你,见不见?”周寒野问得干脆。 那边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 “不见。” 两个字。 可真够决绝的,正如当初周寒野所说的那般。 593.真的吗? 593.真的吗?(1/2) 落落闻声血色全无,舒虞微微蹙起眉头,看着周寒野把电话挂断了。 落落起身想要去拿手机,周寒野已经收回了,看着她。 “小丫头,先去跟你爷爷好好谈谈再说。”周寒野给了一点点希望。 落落不解。 “他为什么不肯见我?是因为我回泰兰的事没告诉他吗?可是我都把那字数告诉他了,他不可能因为这个生我的气啊。”落落眼神里有些慌乱。 舒虞拉回她坐下,看着她,叹息一声。 “落落,林子不是生你的气,别胡思乱想。” “那嫂子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所以才这样?”落落神情越发的恐慌,全往坏处想了。 ??????.??????????.???? 舒虞头疼,回头瞪了周寒野一眼,这家伙直接把人在医院的事说了,这要是不说,落落能罢休吗? “落落,你爷爷真的是来看林子的吗?”舒虞问。 落落愣了下,点头。 “这些天,我一直在跟爷爷说,这里有照顾我的亲人,本来我没想这么快来的,是爷爷自己要求的,我都惊讶,他说想看看我生活的地方,也想看看一直照顾我的林岩。” 舒虞和周寒野对视了一眼,大概能想到了老爷子要干什么了。 这是来考察的,不然要是真的看,在泰兰,郑老就能去一趟医院啊。 “落落,你听我说,林岩现在确实没什么问题,只是在医院静养身体,之前出了个车祸,有点严重,但没缺胳膊少腿的,只是需要时间,他现在不想见你,肯定也有不想让你担心的缘故,但有些话,我得跟你说,林岩肯定是有一点大男子主义作祟,觉得现在的自己配不上你,所以你给他一点时间。” 舒虞说这着话,真心有些愧疚,当初,她想让落落找回身份,是为了能帮助落落大展拳脚地回到这里来,可没想到会把当初的情形调转了一下。 “配不上?”落落呆愣地疑问。 舒虞点点头。 “他怎么会这么……” “要是他自己,当然不至于,但是你忘了你们两年前为什么分开了?相依为命了十几年,他一根筋地照顾你,守着你,自然是比谁都爱护你,可是他一个拎不清的家族,我想你爷爷这次来,就是来给你撑腰的。”舒虞开口。 落落愕然一震。 “我爷爷怎么会……” “傻丫头,你都回去了,你爷爷能不把你这么多年在京城的一切生活轨迹调查清楚吗?他老人家可比你想象的更爱你啊,所以有关你的过去,巨细靡遗的了解,自然林家在内。”舒虞告知道。 看着落落呆滞的状态,果然是当局者迷啊,否则那么聪明的小丫头想不到这点上。 “嫂子你是说,爷爷还有可能是来找林子家麻烦的吗?”落落有些心慌了。 舒虞看向周寒野,她也不确定啊。 之前在泰兰,老爷子可是极其瞧不上林家那些长辈的,今天婚礼场子上,老爷子跟不少人都喝了酒,愣是没正眼瞧林家的人,按照道理说,养育这丫头的是林子,逢年过节都不归家的林子,作为他的家人,多少还是可以说上一句话吧。 但没有。 “想这么多,干嘛不直接去问。”周寒野开口。 沙发上的两个人一愣。 落落猛然站起身来,舒虞还没开口呢,落落已经去了隔间,敲了包厢里的门。 沈落荷和郑老话刚聊得差不多,就看着落落推门而入。 “爷爷。”落落神色匆匆地走到郑老跟前蹲下。 “蛮蛮,怎么了?”郑老神色凝重地问。 593.真的吗?(2/2) “您跟我来这里,真的是来看看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和顺便看看照顾我的人吗?”落落直接问了。 舒虞和周寒野恰好也走了过来,两个人被沈落荷小眼神瞪了下,舒虞有些心虚的笑笑,冲着沈落荷做了一个抱歉的小表情。 “郑老,要不你们爷孙聊,我们……” 沈落荷的话还没说完呢,郑老摆了摆手,目光顺道扫了周寒野和舒虞的身影。 ??????.??????????.???? “他们俩跟你说了?”郑老问向落落。 落落抿了抿唇,摇摇头。 “野哥和大嫂没有跟我说什么,他们让我直接来问您的。” 郑老余光扫过二人,欣慰一笑,伸手摸了摸落落的头发。 “小丫头,害怕爷爷做什么吗?”郑老问。 落落双手缓缓握紧。 “我不希望爷爷伤害我的朋友,也不希望爷爷辛苦受累,我只是想带您来看看我生活的地方,我想让您知道,这些年,我生活的真的很好,大家都对我很照顾。” 落落懂事的话,让郑老更加心疼地看着这唯一的孙女。 她是个善良的小女孩,这一点,他感受到了。 这感伤的场景,尤其是舒虞知晓老爷子的身体,心里更不是滋味,可就在这时,沈落荷笑了,这笑声很清脆,将屋子里原本的悲切氛围全数扫去。 “小落落啊,你爷爷既然都跟你来了,自然是盼着你好啊,别胡思乱想啊,爷爷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饭还多,得相信爷爷。”沈落荷一开口。 舒虞突然就感觉有底了。 沈落荷不可能看着林家被打压,看着两家撕破脸的,这说明…… 落落有些不确信,小声地询问地看着郑老。 “爷爷,您不会去找林家的麻烦吧,他们家其实不坏的,没有欺负过我的。”落落忍不住还是解释了一句。 郑老哭笑不得。 “都说女大不中留,这都没给人家呢,就帮衬着人家说话了。” 落落被说的脸一红,确定爷爷不会打压林家,心里自然高兴,但脑海里回响着舒虞的话。 “爷爷,林子他好像出了点事,住院了,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郑老眼神转了转,舒虞不自然地摸了摸脖子,沈落荷则是迷惑。 “这林子不是……”沈落荷看向自己儿子,一瞬间闭了嘴。 房间静默下来。 几秒后,郑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落落,有个事,爷爷没跟你坦白。” “什么?” “那家伙是因为救你出了事,受了重伤,当时那小家伙也在泰兰,爷爷担心你的安危,怕你去看他,所以没让你知道。” 真相而出。 落落神色迷茫,第一个看向的人,便是周寒野。 她信以为神明的人。 她想知道,这是真的吗? 594.时间不等人 594.时间不等人(1/2) 周寒野面无表情地开口:“那家伙已经没用的弄丢过你一次,自然不会再让你受半点伤,他该的,不然老婆真没了,他这辈子活着也没意思。” “野哥!”落落激动地站起来,拉着周寒野的衣服,双眼已经红了。 舒虞见她激动。 “落落,你听我说,这是林子自己的决定,当时那种情况,你好不容易回到郑家,一切都没稳定,没结果,自然是不能让你冒然出来,你知道的,林子也是怕你担心。” “大嫂,为什么连你也这么说。”落落眼神里是不解。 舒虞看到了这丫头眼里的失望。 “我……” “如果有一天,野哥为了这样,你会接受吗?” ??????.??????????.???? “……”舒虞瞥了一眼周寒野,当时她就设身处地的想过了,很难接受。 “落落,抱歉。” “抱歉什么?”周寒野声音低了些许,一个爆栗敲在了落落的额头上,没客气的。落落都被打蒙了,郑老眼睛一眯,沈落荷半生没遇见过什么事让她后背发冷汗的,这算一件。 “野……野哥。”落落像个犯了错有倔强不认错的小孩,微微缩着脖子。 “真把你嫂子可以当作随意撒泼的家人了?多大人了,现在开始耍小脾气了,回去做了两天公主,把自己惯坏了?”周寒野头头是道的教育起来。 舒虞吞咽着口水,落落心慌乱了,下意识看向舒虞。 “嫂子,我没有……我不是生你的气,我不是跟你发脾气,我只是一时激动,你……” “别别别,落落,我没生气,你家老大夸大其词了,我知道你是心急担忧林子,我明白的。”舒虞打断,眼神都不愿去看郑老脸色了。 突然间。 敞亮而开怀的笑声响彻了整个屋子,众人寻声而去,只瞧郑老笑得十分畅快的模样。 落落鼓着腮帮。 “爷爷您笑什么啊?” 郑老笑容渐渐淡下,看向周寒野,看向舒虞,最后落在沈落荷身上,沈落荷也是无奈笑笑。 “让您见笑了。” “不不不,小沈啊,你培养出来了一个十分优秀的儿子,他很好,非常好。落落遇上他,是落落一生的幸运,我这把老骨头该谢谢他,把落落养育的这么好,也谢谢他,把落落当成自家人照顾教育培养长大。”郑老这一次是真的充分感受到了落落之前一直跟他说的那些话。 这里的人,这里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他的小孙女,真的有好好长大,有遇见不错的人。 “小子。”郑老对着周寒野开口。 周寒野耐心恭敬的上前。 “老爷子。” “不卑不亢,有担当,有魄力,未来可期啊”郑老开口。 周寒野没出声,因为他知道郑老绝不是要对自己说这些夸奖的话。 郑老摸了摸大拇指上的扳指,最终取了下来,递了过去。 “接着。” 这一举动,让众人一愣。 周寒野自然没动手。 “让你拿着就拿着,不是什么谢礼,这是我的请求。”郑老再度开口。 请求? 舒虞不解,但令她更不解的是身旁的沈落荷竟然是一脸震惊,对!一向见过大是大非的人,现在双眸都快瞪出来了的神情。 是请求也惊到了她? 当然不是。 “这戒指,据我所知,是历届王储之人所拥有的权利象征吧,给我,合适吗?”周寒野开口了。 这下,舒虞下巴差点也没扶住。 王储象征,那这东西该传给落落啊。 郑老笑了笑。 594.时间不等人(2/2) “合适,这丫头以后要是留在这,还需要你这娘家人庇护,所以才说是请求,其他人我不信,你可以,希望你以后还能像今天这样,当她是自家人。” 掷地有声的话。 透露的消息倒是不少,舒虞都不知道该先吸收哪一个了,无论哪一个好像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向周寒野,在想,他会收下吗,他一直都说不能多管闲事的。 这家伙…… 就在舒虞胡思乱想的这一瞬间,大手取过了那戒指。 收,收下了? 舒虞内心大写的服,这家伙教育别人一道是一道的,自己却口是心非啊。 郑老满意的大笑,落落也欣喜一脸。 “野哥,带我去见林子吧。”落落再度开口拜托了。 “在华南呢,让你嫂子带你去。”周寒野答道,舒虞这就被水灵灵地用上了。 ??????.??????????.???? “不用再问问林子的意见?”舒虞小声问。 周寒野勾着唇。 “要不你问问?” 舒虞差点心梗,这玩意,是要把她往火坑里推啊,前有落落小眼神,后有林子倔脾气,现在还有郑老呢。 不是,这也要在拉着她往前走啊? 舒虞哼了哼嗓子。 “郑老,沈姨,那我就先带落落去一趟医院了。”舒虞开口。 这话……无人非议,先过第一关了。 舒虞被人拉着就往外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周家母子和郑老。 “您这身体,又还打算瞒多久?”周寒野直接开问。 郑老扶着拐杖,目光从门口逐渐收回,落在了周寒野的身上。 “小野,郑老只有决断。”沈落荷开口。 周寒野把玩着手上的戒指。 “之前是没想问,现在收了这东西,不得不问一句。” 这话让郑老开心极了,也干脆利落的回答。 “等见过林家人后。” 周寒野点点头,起身。 “你们继续聊。” “等等。”郑老叫住他。 “你觉得,林家以后会辜负落落吗?你应该也希望这孩子能幸福些。”这是真当自家人了。 周寒野回头看着郑老。 “其实……”周寒野唇角微微勾了勾“您来都不用来这一趟。” “嗯?” “那小子要是未来没想对落落负责,原本那圈子,自然有的是人打断他的狗腿,毕竟彻夜彻夜都在那丫头房里待着的事,谁不知道?你以为落落真就他一个人宠着长大的?至于林家,本来就是他该但当去反抗的事,您来也是多此一举,他要是做不到,拎不清,以后能成什么气候,这才是您该关心的问题,落落的丈夫,是不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这一番话,太深得郑老的心了。 可惜啊,这家伙,有主了。 “小子,我哪能没想到呢,我自然也想到了,只是我时间等不起啊。”郑老笑着感慨道。 “我若等得起,那日你在府里说的,我都想了,自然是要看这个孩子的表现,但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我都能熬一熬,可要是一年,两年,甚至三五年,我都成了一培土了,心能安着走吗?” 周寒野眉头轻轻蹙了下。 生命,太短暂了。 人生,也是,遗憾遍布。 “那就祝您成功解题吧。” 595.打一架 595.打一架(1/2) 医院。 阿毛和大牙正在医院绘声绘色地描绘呢。 “我跟你说,落落今天是真的气派极了,你都没看你爹妈还有爷爷的脸色,简直了,一想到你亲爹死活让你回去走家族安排的路,让你离开小落落,我估计现在肠子都悔青了。”阿毛笑话道。 可是坐在床上的林岩却没有任何情绪,表情淡漠的像是隔绝了一切。 他在思考什么? ??????.??????????.???? 大牙轻拍了他肩膀一下。 “想什么呢?” 林岩这才闻言抬头,缓缓出声。 “她为什么来?” 自从周寒野打了电话来之后,他隐约就觉得不太对劲。 大牙和阿毛面面相觑,会心一笑。 “这你还看不清啊,落落当然是为了你回来的,难不成为了我和大牙啊?”阿毛笑道。 林子猛然一震,所以他想的是对的。 下一秒,他掀开了被子,扯掉了手上的针头。 “你干什么?”阿毛按着他。 林子动作太大,自然扯到了伤口,表情都扭曲了一下,但没有停止的意思。 “帮我去办出院。”林子开口。 “什么?!” 阿毛和大牙一惊,他们到这时,周寒野的电话已经挂断了,自然不知道那些事。 林子又动了起来,这次直接被两人按在了床上。 “你疯了啊,身体才好利索点,又折腾什么啊?”阿毛教训道。 林子紧抿着唇,心头的那股思绪越来越乱。 “你们俩帮帮我,帮我出院吧。”林子突然开口请求。 阿毛和大牙愣在当场。 这兄弟,今天怎么了? “帮你可以,说说为什么要出院,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是什么情况吗?骨头都还没长好,万一颠簸一下,你以后还想开赛车玩玩吗?”大牙很严肃地问。 林子紧握双拳。 “落落,可能会过来,我不想让她看见我现在的样子。”林子开口。 阿毛和大牙面面相觑。 “林子,你不明白吗?落落回来就是为了你,难不成你要一直不见吗?再说了,落落要是能来这,说明野哥没阻拦,有什么不能见的?你怕落落伤心难过啊?见鬼了,那小丫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了,伤心会有但不至于接受不了,这事她总得要知道的。”阿毛分析道。 林子拳头越握越紧,突然猛地抬头。 “是我不想见她!”一声低吼。 让毛佑宁和蒋逸崖纷纷正色以对。 “你脑子有坑啊?激动什么?不见落落?为什么不见,你倒是说说看!”一向嬉皮笑脸,和颜悦色的阿毛,脸色也铁青了起来。 大牙拉了拉。 “林子,你到底怎么想的?明眼人都清楚,落落这次回来,是向你奔赴而来,这丫头有良心,对你有感情,你现在这一出,做兄弟的实在不能理解。” “有什么不能理解的,我只不过拿她当妹妹看,保护她也是因为她是我一手拉扯大的,我现在就是不想见她,不想跟她有牵扯,怎么了?!” 一句话说完,一拳落下了。 林子的脸直接被打偏了。 大牙面前凝重地看着这突然的一幕,阿毛喘着粗气。 “妈的,两年多前,你就怂了一次,姓林的,你现在还这个德行,老子怎么有你这种兄弟!”毛佑宁脖子都红了。 林子被打的嘴角都破皮流血了,但愣是没反手,也没动怒。 低着头。 595.打一架(2/2) “怎么,你还喜欢她?”林子低声嘲讽地问。 这一问,大牙瞪大了双眼,阿毛直接气得毛都炸了。 “我操你大爷的,林岩你他妈是个东西吗!我今天干脆打死你个瘪三算了!”说罢就要上手,被大牙死死从身上抱着。 但是力气太大了,这是来真的。 林子也站了起来,两个人针锋相对的场面,大牙真的在乞求,老大现在出现吧。 这两个人疯了吧。 混乱的病房,骚动引起了医院的注意,来了保安,才消停下来。 但。 林子伤得更惨了,原本好的地方,直接撕裂了,阿毛也是满脸挂彩。 ??????.??????????.???? 这两人是真的要玩命吗! 房间陷入诡异的氛围里,他们车队,他们三,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情形了,自打他们都进了车队,相辅相成,相互勉励,跟着野哥翔哥,充满激情,满腹理想,追逐着,热爱着,翔哥走后,野哥也失踪了,他们三也没想过离开,依旧相互督促,他们是过命的兄弟,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兄弟,甚至比起亲人的时间,他们在一起的岁月更漫长。 不过,大牙是真的不知道,原来阿毛也喜欢落落,他一向心思都在赛车上,连这个都没发现过。 “说说吧,你们俩想干什么?需要我叫家长吗?”这家长是周寒野。 两个大男人闻声,顿时都瞪向了大牙。 “不准跟老大说。”阿毛开口。 见他精气神十足,大牙干脆对着他开口。 “你什么时候喜欢落落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你这个人他妈的胡说,老子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喜欢那干瘪的小丫头了。”阿毛心虚都结巴了。 大牙都被说笑了。 阿毛恼火地捶了地一下,随后又看向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林子。 “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个男人,是不是个东西?那小丫头片子都追回来了,你现在这死出,像个什么东西,林岩,别他妈让人瞧不起你。” 阿毛又开始骂了。 林岩恶狠狠地瞪着他。 “关你什么事?” “是不是还要再打一架?!”阿毛又撸袖子了。 大牙没办法直接拿出手机。 “你们再吵一句,我不管了,老大也好,落落也好,我让人来管你俩。” 这话,让两人顿时闭了嘴,更鹌鹑似的。 大牙这次看向了林岩。 “你忘了你十几岁被老大打半死的事了?” 林岩抹了抹嘴角。 “你别拿老大来压我。”死鸭子嘴硬中。 大牙点头,干脆来软的。 “你真不要落落了?那么无敌的落落啊,不要了?”大牙说的可有蛊惑力了。 见没声。 “他敢不要试试看!”阿毛替他回答了。 这回答,笑死个人。 林子看着阿毛,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也不知道谁没绷得住,轻笑出声来,三个人都笑了。 “你们俩到底要掺和什么啊。”林子笑着疲惫又颓唐地说道。 阿毛站起身来,拉着他的病号服。 “就冲着老子当年把这个丫头让给你照顾,就冲着你他妈天天在她房里抱着人睡觉,就冲着这丫头对你死心塌地,就冲着我们这多年的兄弟,你告诉我,怎么不参合?” 林子看着认真的阿毛,扯下他的手。 “承认了?” 596.一切正好 596.一切正好(1/2) 阿毛撇过脸。 “有什么不好承认的?老子喜欢过那丫头什么好稀奇的,你们俩谁没被那丫头开车时候迷过眼,咱们车队出来的丫头,你们不知道多抢手吗?不然红牛那边能开价请她一个初出茅庐的毕业生去工作?” 阿毛的话,无人否定。 因为,这真的是事实。 大牙勾了勾唇角,揽着阿毛的肩膀。 ??????.??????????.???? “你小子,藏得够深啊,我都没察觉到。” “废话,老子刚发现的时候,这家伙已经把落落占为己有了,我他妈难道还跟自己兄弟争女人吗?再说了,落落喜欢这家伙,我打心底里替他俩高兴。”阿毛愤愤说道。 大牙挑眉,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的笑容。 “那现在还喜欢吗?落落现在可是泰兰的小公主啊,这娶回家,祖宗三辈子都有光了。” “滚滚滚,老子现在只把那丫头当妹妹,当亲人,跟你一样。”阿毛这次神色是没有一点凌乱,因为那确实只是年少时的悸动,现在无非是十几年的相处,那真的是亲人而已。 大牙闻言,笑容淡去,神色也认真了几分,看向林子。 “林子,你是我们的兄弟,你要兄弟替你上刀山下油锅都没问题,可你别忘了,落落是我们的妹妹啊,我们这么多年,这丫头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吧,出赛也好,在车队也好,都是她忙前忙后,我们的身体情况,那丫头比我们还了解,饮食起居,她巨细靡遗地跟近,她那时候没有亲人,她只有我们,所以今天,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让你离开这医院,如果她真的来,我希望你好好想清楚啊,别到最后,真让大家都失望。” 蒋逸崖实在不喜欢说什么多愁善感的话,他这个人比较务实,跟花里胡哨的阿毛不同,跟硬气硬钢的林子也不同,在这个车队里,他的存在感并不高,除了努力这个名次外,他跟这个光彩夺目的车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就是这样的他,周寒野曾说过,未来的车队,要靠他走下去。 而现在。 确实如此。 林子还没在开口。 所有人都没在开口。 门,就这么突然被打开了。 本以为又是医护人员。 结果。 三人闻声而去,就看着门口站着两个女人。 为首的是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的落落,而她身后的舒虞,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又在奔跑了。 周寒野啊周寒野。 你可真给我安排了一出精彩大戏啊。 舒虞有种让我隐遁吧,让我原地爆炸吧,她不想当这个大嫂了。 落落走进了豪华的vip病房里,舒虞不得不跟进去。 气氛炸裂啊。 谁也没开口。 这简直是修罗场。 “嗯哼。”舒虞哼了哼嗓子。“都在啊。” 闻声的三人这才开口,齐齐叫了一声。 “嫂子。” 舒虞有点憋不住啊,她终于有些明白周寒野为什么那么处事不惊了,是不是这些场面都见多了啊。 “我跟落落来了有一会了,你们三,话倒是挺多的啊。”舒虞开口。 这下,三个人程度不同的红了脸。 大牙不谈,林子其次,阿毛直接从脖子红到头皮了。 “这……嫂子,不厚道啊,来了不进来。” 舒虞呵呵干笑了两声。 “进来怎么听到你们这么真诚肺腑的发言啊。” 这话,三人又羞耻了。 落落抿着唇,红着眼,目光复杂扫过,最后落在林子身上,看着他满身的绷带,原本的怒气也没了,只剩心疼。 “行了,落落,你跟林子好好聊聊吧,你们俩跟我走。”舒虞开口。 两人如释重负。 哪知人还没迈步呢。 落落开口了。 “毛佑宁。” 三个人。 596.一切正好(2/2) 舒虞听得腿都软了下,目光炯炯地看着落落。 这丫头,干啥啊?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我都没发现,谁让你一直那么花心。” 前半句很善感,后半句……很惊人。 大牙笑出声来,阿毛直接给了一拳。 “笑什么笑。” “落落啊,哥就是浪荡惯了,一时兴起,当年我生病,你床前守了哥两宿,哥是感动的有了错觉,没想到这家伙眼睛这么毒,我就有了一丢丢对你图谋不轨心思,这家伙竟然都发现了,随即就被灭了。”阿毛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来。 ??????.??????????.???? 落落恍然大悟,随后又感激地看向了大牙。 “逸哥,谢谢你。” “呵呵,这逸哥,我都多少年没听见了,落落,成了小公主,开心吗?”蒋逸崖问。 这种对话,真是暖心啊。 “嗯。” “那就好,好好教育这家伙,我们就先回去了,晚点车队见啊,要常回来家里啊。” “嗯!” 蒋逸崖拉着毛佑宁往外走,舒虞见状,冲着蒋逸崖比了个大拇指,随即看着屋里的一对小情人。 “你们俩好好聊,都走到今天了,好不容易冲破万难,重逢再见,不要让遗憾留下。”舒虞开口。 落落乖巧的点点头。 舒虞对着林子又开了口。 “林子,做了勇士,就得持之以恒啊,半途而废像什么样?当年目光坚定跟我说你老大就是天生赛车手的人,怎么自己的理想却坚定不了吗?” 林子一震,看着舒虞,舒虞冲他们挥挥手,拎着包,出了病房。 这一关,又过了啊! 欢呼! 雀跃! 舒虞忍不住要给自己鼓掌了,她现在是不是越来越有大嫂的范了? 总觉得……刚才那些话,像是周寒野会说的话。 她是不是也快要成为他那种值得依靠,值得信任,值得光彩夺目而拥趸的人了。 “大嫂。” 不远处传来了叫声。 舒虞看着阿毛和大牙冲自己挥手呢。 隔着长廊,舒虞看着余日落辉,有种满足感油然而生。 电话铃声响起。 “还没回来?”那头男人问。 “快了,跟阿毛他们在一块呢。” “嗯,晚上家宅还有团圆饭,别耽误了时间。” 舒虞嘴角勾了一下。 “你倒是真不把我当外人啊,我们证还没领呢。” 那头传来了愉悦的笑声。 “笑什么呢。” “你本来就是我的内人,说什么胡话呢。”他悦耳的嗓音,这是要迷死她啊。 舒虞挂下电话,迈出等待她的那些人的脚步。 红霞正美。 一切,都像是被精心设计的美好。 生命,似乎只要还存在,就会有无限的奇迹和美丽发生。 “大嫂,你跟野哥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是啊,不会还要被林子落落抢先吧?” “……” 597.出事了 597.出事了(1/2) 舒虞接到西北山区地方派出所打来的电话时,正睡得迷迷糊糊。 如果不是看到电话号码是正规电话,她真的怀疑这是欺诈电话了。 这才凌晨四点啊! “我是舒虞。”舒虞坐起来回答,一扭头,发现身旁也没了人。 人呢? 这半夜人跑哪去了? “舒小姐你有在听我说话吗?”舒虞立马回神,一边起身寻找身影,一边接电话。 “警官您说,我在听呢?”舒虞正色回答。 “是这样,我们在山崖下发现这位先生时,他身上没有任何的证明,因为高处坠落的缘故,他应该脑部受到了创伤,我们仔细询问了后,他只记得你的电话号码,能否请你来宁市配合一下调查工作。”帽子叔叔声调平整地告知。 舒虞愕然一怔。 ??????.??????????.???? 什么鬼? 谁? 只记得她的电话? “等等……你们确定?”舒虞可不认识宁市的什么人,顾怀金在家呢,卫家人也不会去那边荒芜的地方,是谁啊? “这样,舒小姐,我们先把这人资料发给你看一下,如果您能提供什么线索给我们,也希望你能积极配合,据我们所掌控的资料,这位先生极有可能和外界倒卖稀有珍贵动植物集团有交集,所以我们必须弄清且了解他的详细信息。”帽子叔叔再次严肃的告知。 舒虞肃然,内心越发的不解和迟疑。 只是当她看到照片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一下。 照片里的男人…… 怎么会是他! 舒虞挂断电话,连忙让小苗给自己订了飞往宁市的飞机票,随即又拨通了卫商易的电话。 卫商易刚落脚欧洲,看到妹妹的电话。 “妹妹,京城那边现在还没天亮吧,怎么了?” “你离开京城了?” “当然,给你个面子参加一下周家的婚礼,京城那边的项目刚过了一个阶段,我留在那边也没事,当然得回欧洲这边集团主持大局。”卫商易捏着眉心,疲惫又可怜兮兮地回答道。 舒虞蹙着眉头。 “哥,我问你,你跟……陆域承有联系吗?” 这两年,舒虞一直没见过这家伙,问了卫商易,才知道这家伙真的听了她的话,出去走走了,只不过这一走就是两年多,集团里大大小小的事物,除非特定的,好像都交给了他一手带出来的那些助手在处理。 舒虞是真的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收到陆域承的消息,而且还是他重伤的消息,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指不定多少股市要动荡了。 “陆域承?他……他好像最近在西北那边采风呢,这家伙玩命干了十年事业,现在撂摊子,就知道自己潇洒了。”卫商易回答。 舒虞内心狠狠一塌。 如果之前只是看照片,她还有一丝怀疑,那现在卫商易的话,令她更加确信,这人是陆域承了。 “你天没亮突然问他干什么?怎么姓周的那家伙欺负你了?你要……” “哥,陆域承出事了,而且是很严重的事故,宁市那边帽子叔叔打电话给我,让我去配合工作,他现在刚从昏迷中苏醒,好像伤到了脑子,出现了短暂失忆的迹象,他……他记得我的手机号码,所以就在刚刚我收到了那边打来的电话,我现在要动身去宁市,你帮忙查一下,这人这两年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帽子叔叔说他涉嫌和境外某倒卖偷运稀有物种的集团有关系。”舒虞把听闻的话叙述了一遍。 卫商易捏着眉心的手都顿住了。 陆域承? 这家伙,失忆? “小虞你确定这电话没问题吗?”还涉及到境外。 “我确定,我刚刚已经再三确认过了,而且也看到了现在在看守病房里陆域承的照片,如果不是事态紧急,我不会打电话问你有关他的情况。” 舒虞语气沉重,心有点堵得慌。 对于陆域承,她有的感情并不多,但是这并不多的感情里,掺杂了太多了情绪,即使那么浅的感情线,她也没有办法做到视而不见。 “好,哥现在就让人去查,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在这边处理几项事务,会以最快的速度去跟你们汇合。” “嗯。” 597.出事了(2/2) 电话挂断,天已经鱼肚白了。 可是房间还是空荡荡的。 周寒野不在这基地里,舒虞很清楚,这家伙,怎么也突然消失了,让她心更慌。 舒虞换了衣服快步下楼,只看餐桌上摆放了早餐,还有一张纸条。 “冷了就热下再吃,我临时出个任务,最迟一周就回来,到时候去南城找你。” 舒虞摸了摸早餐,还是温热滚烫的,这说明,人就刚走不久。 舒虞揉了揉眉头。 怎么什么时候不出任务,这时候突然来了。 舒虞啃着包子,长长叹息了一口气。 “嫂子?你怎么也起来了?”门口回来了人,是大牙。 ??????.??????????.???? 舒虞想了想。 “你送的你家老大?” “对啊,老大还说别吵醒你,等你醒了,让我告诉你一声呢。” 舒虞又想了想。 “大牙,那刚好你也送我一趟吧。” “啊?” “送我去机场,我要去宁市一趟?” “宁市?嫂子去那边干什么?”大牙问。 舒虞迟疑了下。 “大牙,陆域承你还记得吗?” 大牙顿了下。 “老大的情敌?” “……”舒虞无语。 “他之前帮了我很多,现在他在宁市出了点事,他没有亲人,现在情况比较紧急,我得过去一趟,本来是打算跟你家老大一起去的,结果鬼知道他休个假还能出任务。”舒虞吐槽着。 蒋逸崖闻言拧着眉头。 “嫂子你等一下。” 说罢人就上了楼。 几分钟后,舒虞就看着背着双肩包的蒋逸崖出现在了自己跟前。 “大牙你这干什么?” 蒋逸崖笑了笑。 “当然是严格遵守老大给的指令,看好你啊,当初你突然不见,我们几个被老大一顿批,现在你去见老大的情敌,这不得跟着走,阿毛这两天有商业活动要参加,就不叫他了,我刚好没什么赛事,最近训练也不着急,跟你一起走一趟吧。” 舒虞抿着唇,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事实上,她以前从未想过,只是自己随口一说,便有人会奋不顾身的跟随。 看着眼前的大牙,舒虞突然觉得自己何德何能啊。 “大牙,难怪这几个小的里,你家老大最看好你,真的是细致稳重,又让人安心,谢了。” 蒋逸崖挠头尴尬腼腆地笑了。 “嫂子别夸,当年没有老大的话,我还是个自闭症小孩呢。” 舒虞愣了下。 自闭症小孩,蒋逸崖吗? 她还真不知道啊。 周寒野,这是干了多少大事啊。 598.这身份,买几个山头都可以了 598.这身份,买几个山头都可以了(1/2) 宁市。 舒虞跟蒋逸崖刚下飞机,就和当地等待的帽子叔叔汇合上了。 车上。 “舒小姐,实在麻烦您来这一趟了。”帽子叔叔以最快的速度也查了舒虞的身份,这一查,自然也惊呆了,实在没想到舒虞的身份竟然这么高。 “你们辛苦了,陆域承他人现在……” “他在我们严密的保护下呢,只不过出了说了您的号码后,没有再说其他任何有用信息,医生给的诊断是,他脑子受到了激烈的碰撞,后脑海马体旁有积血,这可能造成失忆,也有可能造成记忆错乱,我们安排了人跟他交谈,但,并无所获。” 帽子叔叔告知道,舒虞听得面色沉沉。 “他情绪呢?” 帽子叔叔们面面相觑。 ??????.??????????.???? 按照道理说如果人突然失忆或者记忆错乱,人醒来后肯定会慌乱,但这个男人没有,他只是沉默不语,他周遭透出来的那种气场,让帽子叔叔们都很意外,也很确定,他绝不是普通人。 而恰恰,他刚好就和走私稀有珍稀物种有关。 所以。 “他绝不是会干走私的人。”舒虞开口,随即朝着蒋逸崖使了眼色。 蒋逸崖将手中的平板递给了帽子叔叔。 帽子叔叔们疑惑接过,开始迅速翻阅上面的资料,越看越触目惊心。 “他名下至少超过了百家企业,每一分,他的收入都能以万来计算,如果不是因为他本人过于低调,只实名了陆氏实业这一家公司,恐怕早就成为了当今内陆最名副其实的最年轻的事业家,他至于去搞走私这行当,再者,据我所知,他这两年来,一直在外沉淀自己,不问外界之事,违法的事,他真没有那心情去干。”舒虞解释道。 帽子叔叔们终于翻阅完了几十页的个人信息。 他们能感觉到这昨晚救下来的男人非同寻常,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身份,以他现在的身价,哪怕是买下贺兰山的一个山头,占为己有,也绰绰有余,是啊,何必要去干这种走私的行当。 “舒小姐,可能是我们信息有误,只是这位陆先生出现在了走私的那条道上,而且是坠崖,所以我们才怀疑他是不是走投无路的走私贩,没想到……是我们的疏忽,没能查清他的身份,当时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身上除了背包里有几株药草,确实没有其他证明身份的东西,还请见谅。”帽子叔叔们实在不愿意告知,其实昨晚他们有严刑逼供过。 因为这一次,走私的量,实在太大了,他们现在的压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没事,我也很惊讶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等到了之后,我会和他详细谈谈,尽所能地告知你们消息。” “那就谢谢舒小姐您了。”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舒虞跟随进入了一座并不算繁华的小镇上。 医院。 舒虞在安排下,独自进了一个看护病房里。 一走进去,她就蹙了眉头,实在是这里的医疗条件,住宿条件实在太差了,身在富裕的南城,舒虞此时只有一种错觉,这像是电视里看到过的八九十年代的卫生所。 男人听闻了声音朝着她看了来,在看到她一瞬间,舒虞甚至还没有做出任何表情时。 这男人,突然眉眼柔和,勾起唇角,温柔地冲她笑了。 这笑容,让舒虞尴尬之余又心酸。 “你怎么搞成这样,不是让你出来走走,散散心的吗?”舒虞走近他的身边,在他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他看着她,却不说话。 这让舒虞窘迫地摸了摸脖子。 598.这身份,买几个山头都可以了(2/2) “怎么了?两年多不见,不认识了吗?”舒虞继续用着熟稔的口吻说话。 但是。 “嗯,抱歉,把你给忘了,但我应该很熟悉你吧。”他说。 只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舒虞猛地瞪大了双眼。 她刚才进来,她看到了他的笑容,她以为他并没有失忆,可是现在,他在说什么啊? “陆域承,你不记得我了?!” ??????.??????????.???? 舒虞压低着声音,让自己冷静一点开口询问。 而得到的答案是,惋惜的眼神。 “对不起啊。” 这四个字,在舒虞听来有多荒唐就多荒唐,为什么?!为什么啊?是老天爷觉得这个男人的人生还不够坎坷吗? 竟然要让他经历这种事? 舒虞内心情绪翻滚,思绪也变得臃肿凌乱,她有种喘息不上气的感觉。 “你叫陆域承,是陆氏实业的总裁,也是百家企业的大股东。”她轻缓地告知着他的身份。 “我们是什么关系?”他悠然地问。 那种随意的目光,好像并不是经历了痛苦事件人该有的,他没有慌乱,更没有恐惧,他好像很好奇,他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舒虞垂下眼眸。 眼角微微酸涩,她怅然失笑。 “我们……”舒虞抬头看向他,“你一直是我的守护天使,把我当成最珍贵的人,只不过我没什么良心,总是辜负你的心意,你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大哥。” 陆域承听到大哥这词会心一笑。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说错了,我应该从来没对你失望过,我觉得你很好。”他平静而愉悦的目光,真诚地说道。 舒虞有着极度的自惭形秽。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陆域承,为什么……为什么时隔两年多了,你还是对我这么宽容,你就……真的没”没遇到更好的人吗? 舒虞想问,却觉得这么问太残忍了。 她深呼吸,冲着陆域承笑了笑。 “我已经解释了你的身份,也让人安排了,我们待会就转院,去市里医院,我会安排最好的专家来给你会诊,会尽快让你恢复记忆的。”舒虞保证道。 陆域承点了点头。 “好,让你受累了。” 舒虞心一紧,摇摇头。 比其他曾经默默做的那些事,自己这算什么呢? “算是我偿还你的恩情吧,以前你为我做了不少事,我总觉得能回馈给你的太少,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机会,所以千万别客气。” 599.多疑 599.多疑(1/2) 舒虞动用了不小的阵仗,确保陆域承是以最安全最舒适的形式转院去了市区最顶级的医院高档病房里。 帽子叔叔这边虽然确定陆域承没有任何偷运或者买卖走私的行为,但还是不排除有关联,首先他不太可能是自己为了摘草药而掉下山崖,他当时身上并不备有攀岩的工具,那就极大可能就是被人推入悬崖。 这本来不慎掉落还好,但要是被人推入,这就涉及到太多的事,其中极有可能的一种就是他见到了走私的现场,被人发现后,杀人灭口。 想到如此,除了舒虞安排的安保团队之后,帽子叔叔这边也安排了人进行了保护。 只不过,出院的当天,还是有了一丝小小的骚动。 ??????.??????????.???? 一个二十出头的当地土著女孩在医院的长廊道上哭得撕心裂肺,大概率是家人走了,情绪过激,劝的人不少,但女孩哭得太过伤心,整个人都像是脱水状态了,最后是帽子叔叔找了医护人员合力才把人抬走,陆域承才得以穿过廊道,上了安保车子。 车上。 陆域承的目光一直看向窗外。 舒虞不禁好奇他在看什么,他顿了下,笑了笑摇摇头。 等到了市里的医院,舒虞马不停蹄地找了专家会诊,又安排了一些列精密的检查,但得出来的结果确实和镇里的差不多,根据拍的片子来看,小叶部还有瘀血,但相比较前一天拍摄的片子,这瘀血又在消退的迹象,虽然很少,但确实覆盖的地方在缩小,这就表明,只要瘀血全部消散,陆域承就能找回自己的记忆,一切都是时间的问题。 大半天的折腾后。 陆域承刚刚睡下,舒虞也得了喘息的时间。 蒋逸崖从外面回来,给舒虞递上了资料。 “已经全部打印回来了,我看了嫂子你大哥找到的信息,这家伙卫星通讯最后的地方在居园村,那里是少数民族居住的一个村落,就靠近了他出事的贺兰山边上,根据这两年的通讯,他应该超过了一年半以上居住在这个村子里,我上午去绕了一圈看过了,他居住的地方是村里闲置下来的房子,后来应该是被陆总改建成了民宿,生意还行,但可能是因为贺兰山出事的缘故,我发现村庄里的那些村民在看到外来的人员后,都用着警惕的目光看着,所以,我没打探到什么重要的信息。” 蒋逸崖开口说来。 舒虞蹙了蹙眉头。 “把这些东西给帽子叔叔那边一份吧。” “好,我这就去办。”蒋逸崖转身离开。 舒虞揉了揉脖子,转身打算回病房,结果一转身,就发现了转角处一道身影,快速闪过。 女人的自觉一向准的可怕,舒虞不认为这是巧合,招呼了门口的安保,指了指前方的楼梯处。 安保得了指令,立马快步而去,舒虞站在病房门口并没有进去,不一会儿后,安保人员折还对着她摇了摇头。 舒虞十分不解。 “确定没有可疑人员吗?” “没有,只有这里的看护人员在。” “……” 舒虞迷惑了,难道真的是神经过于紧绷,所以看错了? 舒虞回屋,只见原本休息的人已经醒了,且神色有些凝重,在看到舒虞进来后,表情顿时放得轻缓了许多。 599.多疑(2/2) “我以为你回酒店休息了。”陆域承开口。 舒虞愣了下。 “白天我在这边也没有什么事,所以我都会在。”她开口言道。 陆域承点了点头,两个人的气氛莫名的有些尴尬。 ??????.??????????.???? “我们以前是不是不太经常聊天?”他问。 舒虞眼底越发尴尬了。 “嗯,以前你很忙,我也要四处巡演,所以没什么机会聊天。” “我刚才翻了平板看了一下自己的信息,你……以前是我弟妹啊。” “!”舒虞看着桌上的平板,顿时懊恼了一下,但随即看向他。 “你跟陆家现在的那些人并不是很好的关系,我跟你堂弟陆域骁也是有名无实的婚姻,所以你查阅到的那些信息只是表面。”舒虞快速解释。 陆域承目光凝住,直勾勾地看着她。 “我知道。” “什么?” “我从醒过来,没什么情绪,唯独见到了你,好像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柔和了,如果你之前是我的弟妹,我对你不应该有这种感觉才是,说明这其中有很多渊源,我很高兴你能来见我,希望没有给你带去麻烦。” 陆域承依旧是那般的成熟而稳重,他的话,让舒虞心安也心酸。 直到现在,舒虞还是无法释怀,这家伙忘了一切,竟然只想起了她的手机号。 “陆域承,我们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关系。”虽然很残忍,但舒虞并不想给他期待和希望,就像当初一样,她不想伤害这个男人,从始至终,但更不想欺骗他。 陆域承笑了,笑得很爽朗,目光也满是温度。 “我知道,这两天接触下来,我看得出来你很为难,我大概能猜想到,是我对你单方面的情绪,所以,我才觉得抱歉,是不是给你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困扰,让你独自在这帮我处理一切,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请你帮我联系一下我的助理,以我的身份,应该是有不少追随可信任的人,让他们来帮我处理这些事就行了。” 看着陆域承坦率的话,看着他脸上那充满温度,亲和又爽朗的笑容,舒虞恍惚了一下。 曾经的陆域承,可不会这么笑,他总是有太多的情绪和心思埋藏在内心,背负了太多的东西,让他从不会这么笑的。 他还是变了,舒虞为此而感到高兴,虽然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因为他失忆多导致,但看到他能如此轻松而愉悦,似乎都不重要了。 “你,在听我说话吗?”察觉到她走神,陆域承轻笑了声问来。 舒虞这次重新抬眸,冲着他笑着开口。 “陆域承,我说了,不用跟我说客气的,我们以前确实不算亲密,更多时候是我对你的不理解,但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在那种僻静的地方出现吗?是我建议你放下手头的一切,重新出发,看看这世界,说不定会发现美好,只不过没想到会害得你如此,所以,我还是有责任的,你真的不用跟我抱歉,我之前尴尬,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怕你胡思乱想,但既然话已经说开了,我也就没什么顾虑了,你身边信任的人,我已经让我大哥,也就是你的合作伙伴在联系了,不日他们应该就会到,在这之前,我还是守着你比较好。” 陆域承闻言,沉默了数秒后。 “那就感谢了,还要,我真的有事要麻烦你了。” 600.有猫腻 600.有猫腻(1/2) 晚上酒店。 舒虞有些走神,手机铃声作响,才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鱼,你在宁市?”曲欢超大声地问。 舒虞疲惫地嗯了一声。 “我也在!”那边开口。 舒虞傻了一眼,怀疑听错了。 “你在哪?” “宁市啊!”曲欢掷地有声地开口。 “你怎么来宁市了?”舒虞迟疑道。 曲欢蹙着眉头。 ??????.??????????.???? “当然是为了于强,我们已经来宁市快一周了,蔺数的太爷爷一直在宁市这边呢,只要找到一味稀有中药,于强的腿很有可能有康复的几率,本来这味药材有消息了,我们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只不过突然发生了点意外,这药材没了,现在还在重新寻找,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本来打算要回去的,结果我今天跟小苗联系,才知道你也来了宁市,小苗还以为你是来找我的,这什么情况啊,你怎么来这了?怎么也没跟我联系啊?” 舒虞呆愣了下。 她脑子突然就有点乱了。 “鱼?” “鱼啊,你说话啊。” 舒虞被唤了好几声回了神。 “你们现在在哪?”舒虞问。 曲欢报了自己的酒店地址,舒虞搜索了一下,离得不算太远。 蒋逸崖刚开了一局游戏,就听到了门铃声。 “大牙,你于哥他们也来了宁市,你送我一趟?” 蒋逸崖麻溜地退了游戏,连忙开车。 到了另一家酒店后。 蒋逸崖看到了于强,什么情绪都上来了,重逢自然有喜悦,但看到于强的状态,蒋逸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他们想到一直帮扶他们车队的于哥,怎么会这样。 “你小子,听说,拿了几个小组赛冠军了,不错啊。”于强笑说道。 蒋逸崖抿着唇,上前一个熊抱。 “于哥。” “行了你们俩待会在叙旧吧。”曲欢打断他俩,冲着舒虞开口。 “怎么回事,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是出了什么事吗?” 舒虞立马把陆域承的事给说了一遍。 曲欢都听的傻眼了,于强则是紧蹙眉头。 “所以,陆总很有可能见到了走私的那批药材?” “暂时不确定,因为他现在记忆还没恢复,但可以确定的事,确实有一批贺兰山的珍稀植被和动物被走私了。”舒虞回答。 600.有猫腻(2/2) 曲欢敲了敲自己的脑门。 “这么巧的吗?那陆域承现在怎么样了?他……他怎么连失忆了还惦记着你,竟然还记得你的手机号,见鬼了,这家伙对你……呜呜呜。”舒虞捂住了她的嘴,额角有些抽筋。 她一点都不想丢人啊,这大牙还在呢,万一回去跟周寒野添油加醋说说,哎呦,愁死了。 曲欢扒拉下她的手。 “行了,不打趣你了,那现在怎么办?你要在这一直陪着?”曲欢问。 “宁市这边的帽子叔叔说,陆域承可能是唯一见过走私贩的人,所以,他必须得留在这边,一是保证他的安全,二是要是他能想到什么线索,也能尽快帮上忙,这批走私貌似数额太大了,不仅仅是宁市这边,省会那都很重视,我也不能丢下他就这么走了,至少事有个着落吧。” ??????.??????????.???? “额……”曲欢长长地叹气着。 “这家伙快点想起来啊,于强这腿,蔺老太爷说了,那药材用以治疗,在加上针灸,是有希望的。现在突然这样,白高兴一场,这两天我都郁闷死了,这些该死的走私贩,真的,都该拉出去枪毙了!” 于强拍了拍她的手,转头看向舒虞。 “周寒野呢?” “不知道,出任务去了。”舒虞无奈地说了一句,要是他在,可能事情会更有条理理清晰一些,她现在可苦恼了,因为陆域承说的那些话…… “鱼儿,你又在想什么呢?你怎么总是在走神啊!” 舒虞回神。 “你是不是有什么没跟我说?”曲欢一眼就能看透了她。 舒虞踌躇了下。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啊,陆域承跟我说,他在睡觉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一丝画面,画面里,他在帮人采药,所以,我现在也不确信,他到底在这件事中是什么样的身份,以他的能力,不至于干走私这种事,但他说,确实采了很多的药材,他脑海里有画面,我担心这消息要是放出去后,他的处境会变得更艰难些,他说这些信息有我来处理,还有他想去他住的地方看看,在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想如何跟这边的警方沟通呢。” “……” 曲欢一脸的不可思议。 “陆域承?上山采药?”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住的地方,大牙去过了,现在那边的村民十分排斥外来人员,不跟外来人员有任何的沟通和交流,帽子叔叔那边下午好像也去了解过了,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直说陆域承是他们那边来的旅游租客,不认识,没有交集。” “靠,这一看就是有猫腻啊。” “所以啊,我现在很纠结,我要不要带陆域承回去,万一回去真的出事了怎么办?”舒虞不敢贸然的做决定,既然这次走私量这么大,而他很有可能参与了采集药材,那这事,私心而言的话,在陆域承还没找回记忆之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以免事情会越来越乱。 “他为什么执意要回去啊?明知道这情况对他不利,他竟然说出来了,还要回去,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你不觉得陆域承这样做很奇怪,这不像他沉稳的性格和做事的手段啊。”曲欢问。 舒虞顿了下,她才反应过来,果然是当局者迷,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现在听曲欢这么一说,这家伙似乎故意说的这些。 现在这种情况,他跟她说的这些信息,分明就是对他百害而无一利的,但凡真把这些信息告诉给警方,他真能被隔离监控起来。 一旦当成嫌疑人监控起来,她连见面只怕都会变得很难。 “能让我去见见他?”于强突然开口。 舒虞愣了一下。 陆域承摆明了是有事瞒着她了,她绝对不是什么很好的沟通对象,但是于强…… “可你们不认识,他应该……” “我在南城的商业会上见过他,点头之交,舒虞你说的这些,很显然他现在有自己的主张,他是不会告诉你的,不告诉你的事无非就两种,一种不想让你知道,一种是极度危险不愿让你知道,让我去跟他沟通一下,男人之间,会更好说话一点。” 601.没见过 601.没见过(1/2) 舒虞推着于强进病房时,陆域承真正摆弄着平板,看到陌生人,眉头凝了一下。 “陆总您好,我叫于强,以前在南城的时候,我们见过几面,这次我刚好也来宁市办些事,听舒虞说你受了伤,我便不请自来,还请勿见怪。”于强诚恳地说来。 舒虞冲着陆域承做了一个十分抱歉的神情。 “我是担心你一个人在这太无聊,刚好于强也是我的朋友,所以想说,找个人来陪你说说话。”舒虞解释道。 陆域承勾了勾唇角,冲她露出和蔼的笑容。 “让你费心了。” 舒虞看着这笑容莫名有罪恶感,她是不是太自作主张了。 “舒虞,我刚才来的时候,发现这医院对面有一家不错的酸辣粉店,能麻烦你去帮我打包一份?曲欢她喜欢吃这东西,我想待会带回去给她。”于强冲着她说来。 舒虞愣了一下,她自然明白于强的意思,只不过……舒虞看向了陆域承。 “你去吧,我跟于先生聊两句,自己注意安全。”陆域承主动开口。 ??????.??????????.???? 舒虞点头,纠结出了房门,关上门之际,还眼神示意于强点到即止。 门被带上的一瞬间,屋里两个成熟的男人四目相对。 客套的笑容收敛了不少。 “于强先生,我们真的认识吗?”陆域承直接问。 于强莞尔一笑,摇摇头。 “虽然听闻过你的名字,但阴差阳错,我们一次都没正式见面过。”于强也如实回答。 这答案在陆域承的所想之中。 “那今天你来是为了什么?”陆域承继续问来。 于强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 “为了草药。” “喔?”陆域承意外。 于强低头看向的腿。 “我的腿需要一味特殊的中药材,据说只有贺兰山这边曾经出现过,这一次,也是听闻有了消息,才满怀期待而来,没想到,扑了一场空,昨日听舒虞说,你可能知道这批草药的下落,所以,想亲自来问问,毕竟,这事关我还能不能站起来。”于强神色认真。 陆域承轻轻蹙起眉头,看向他的腿。 “你是脊椎受过伤了?” “这你都知道?”于强笑问。 “凌乱的记忆里,有人跟我说,其中一味珍贵的药材,是可以疏通血液,有着滋养的奇效,尤其是对脊椎神经方面。”陆域承回答。 于强笑容逐渐淡去。 “陆总,您真的还没想起来过去吗?”于强神色越发严肃。 陆域承诚实地摇摇头。 “我只是脑海里会闪过一些刺激性的片段,这没有必要骗你,你是舒虞的朋友,能让她信任带过来的人,自然我也会把你当朋友。” 这话让于强不得不信自己老婆说的话。 这家伙,真的是对舒虞死心塌地,是自己兄弟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啊。 “你就那么在乎舒虞?”于强问。 陆域承挑眉。 “事实上,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很冒犯,要是换做其他人,可能早就生气了,更不会说我是你的朋友这种话,如果不是舒虞对你十分重要,你应该做的是把我轰出这房间。” 陆域承没有回答他,只是勾了勾唇角,目光意味不明地看向了于强,隔了好一会。 “你真的是为了草药而来吗?” 601.没见过(2/2) 于强耸耸肩膀。 “不然呢?” “带舒虞离开这里吧。”陆域承突然开口。 于强脸上随意的神色淡去。 陆域承无声地叹息。 “她不该留在这,还是怪我,怎么能把她给找来了。”陆域承有些无奈道,刚醒来的时候,警察问话,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 警察给了他笔,让他写写数字,他脑海里莫名就涌现出来了这熟稔于心的手机号码。 可现在,随着脑海里的记忆越来越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越来越复杂,他知道再把这个女人留在这里是不对的。 这几日的相处,他越发的清楚,他在乎这个女人,十分在乎,就像这人刚才说的一样,要是别人说那些话,他会生气,不愿再多说一句,可是他好像没有办法生那个女人的气,仿佛她对自己做任何事,他都不会生气,内心里总有一道声音,叫他温柔一点。 “你该知道,除非你没事,否则她不会走的,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于强也实话实说。 陆域承抿着薄唇。 那个女人还是怀疑了啊…… 陆域承看向于强。 “你如果作为她的朋友,应该知道,继续留在这,她帮不了我什么,反而还会把自己置身危险中,我相信她遇上危险的话,这都不是你我想看见的事。” 于强面色逐渐凝重。 “你是陆氏实业的总裁,你现在应该很清楚自己的身价和地位,为什么也还要继续纠缠于此,既然知道危险,以你的律师团队和人脉,跟我们一起离开才是最优解,而且你该清楚,舒虞也希望如此。” 陆域承摇摇头。 “我不能走。” “为什么呢?”于强问。 陆域承脑海里又闪过了一对祖孙的画面。 于强见他不回答,知道自己也问不出来什么,但很确定,陆域承在这里,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或者人,而这个事物或者人物,可能已经超过了舒虞的重要。 “打扰了,也唐突了,陆总,希望你早日康复,我就不打扰了。” 于强自知再继续留下去也没有意义,便道别。 到门口之际。 “你的药材,我会帮你去寻,条件是,带她离开这里。” 商人,最擅长的还是交易啊。 于强嘴角苦涩了一下,因为不用他回答,门已经打开了,门口舒虞脸色沉沉地站在那。 于强一脸抱歉。 “没能帮上你的忙,你们还是自己沟通吧。”于强对舒虞说来。 舒虞点头,于强推着轮椅出了门,门口曲欢在不远处等着呢,神色也是纠结万分啊。 因为从进去,于强的手机通话就一直开着,所以,他们的对话,她跟舒虞都听见了。 曲欢手握了又握,于强拉过她的手。 “放心吧,药材会有的。” 曲欢眼底闪过一丝尴尬和囧意,有那么一瞬间,为了草药,她真的想冲过去,答应那家伙,带着舒虞离开这的。 “我是不是很自私?”曲欢惭愧说道。 于强摸了摸她的脸。 “傻丫头。” 602.我会好好的 602.我会好好的(1/2) 病房里。 舒虞缓缓走到了陆域承的跟前,四目相对。 舒虞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从三年前到现在,依旧如此,眼前这个男人。 “一开始笑容满面地想劝我离开,结果我不同意,让你别客气,你就想着办法逼着我离开,还给我埋了一个坑,陆域承,你似乎一直喜欢对我用计谋,无论是失忆前还是现在。” ??????.??????????.???? “舒虞。”陆域承叫了一声,很轻柔,舒虞能感受到他比以前亲近了,但却依旧让她疲惫。 “陆域承,其实我从不觉得自己亏欠你什么,从跟你相识到今天,你知道吗,我都是被动地接受你的善意,你的这份善意让我不知所措,我以前告诉自己,这是你自愿的,跟我没有关系,所以以前的我,在第一次知晓你做那些所谓为我而做的事后,我直接声色俱厉地回绝了你,让你不要在插手我的人生,可第二次,你还是义无反顾,不遗余力地帮我,哪怕知道我是为了别的男人,你也没有迟疑,你让我不得不在意你,现在,你出事了,偏偏就记得我的号码,偏偏我也来了,可现在,你却又想方设法地让我离开,陆域承,你不厚道啊。” 舒虞是真的有些郁闷了。 照理说,她现在真的就该卷铺盖走人,反正他堂堂陆氏实业总裁,企业遍布各行各业,人脉手段都是她不能企及的,要她瞎操心什么,人家现在不需要了,走了就走了吧。 但为什么会矫情地想跟这个男人吵一架呢。 因为……因为,舒虞也清晰地认知到了一件事。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拿这个男人作为了朋友,作为了在乎的人。 而现在的她,珍惜每一个在她身边的人。 “对不起。”陆域承道歉。 舒虞摇头。 一句对不起,与他们俩而言,太肤浅了。 “陆域承,无论是三年前,还是现在,我都希望你能幸福,我哥跟我说,你离开了,决定放下一切出去走走的时候,我真心为你高兴,你筹谋了二十年的人生,终于肯为自己而活了,这真的是一件很棒的事,但为什么,三年后,还是如此呢。” 舒虞不明白,陆域承的人生为什么总满是悲催的戏剧性的,明明他可以幸福一点的。 “舒虞。”陆域承扬起笑容又叫了她的名字,完全没有舒虞心头的那股郁闷和无力,反而是坦然轻松的。 “我很好。”他说。 这三个字,让舒虞眼睛微微酸涩,一个失忆的人,还在故作逞强吗?她嘲讽似的笑出声来。 “你哪里很好了啊?”她问。 陆域承眼神虔诚而温柔。 “我想我已经找到了你让我去要的人生和新的开始。”他回答。 闷闷不乐中的舒虞在听到这句话后,愣了下。 “什么意思?” 陆域承看向窗外,脑海里闪过模糊的祖孙俩身影。 “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我好像是过了一段很不错的日子,遇到了不错的人们。” 舒虞眼前一亮。 她生怕自己听错了。 “你想起什么人了是吗?” 陆域承见她急切如此,这一次也没再选择隐瞒,点点头。 “好像有一对朴素的爷孙俩,我跟着学了不少的草药知识,我包里的那草药应该是那爷爷的。”陆域承回答。 舒虞讶然,联想走私的事,难不成……爷爷是采药提供走私的人吗? 陆域承笑容淡去。 “那爷爷没有跟我在一起,我想,他大概被掳走了。”他的推断。 舒虞一惊。 “你怎么确信,那老爷爷不是其中的团伙。” “因为,他孙女还在村子里,我刚才让人查了。”陆域承回答。 舒虞愕然。 602.我会好好的(2/2) “所以,你要回村去,是要找他的孙女吗?” “嗯。”陆域承点头。 沉默,舒虞在思考,好一会儿后,陆域承先开了口。 “舒虞,你先离开这里吧,这是我的事,我需要自己去处理,你留在这只会让我分心,那些人能把我推下山崖,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我只怕他们还留有后手,万一……我不希望你为我做任何的冒险。” ??????.??????????.???? 陆域承真心拜托的。 舒虞动摇了。 “我可以走。” 舒虞答应了。 “但是我必须确认你说的这些是真的,让我见到那个小孙女,我就离开。”舒虞坚定地说道。 陆域承一脸无奈。 “看来我在你这,是真的没什么诚信了啊。” 舒虞给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陆域承没办法,把平板递给了她。 “我让人查了一下,她不在村里了,但是她应该藏在了某个地方,我已经派人找了,我想回村里,就是在想,怎么去联络上这个丫头,她现在一定很慌乱。” 舒虞拿过平板,快速滑动,看到了一张小麦色健康皮肤的女孩,谈不上惊艳,但是十分耐看,而且她这双跟葡萄一眼灵动的眼睛,叫人很亲切也很喜欢。 这些还不是舒虞在意的,舒虞在意的是,最后面的一张合照,爷孙俩和陆域承在民宿里的合照。 照片上,陆域承周遭的气质和整个环境都显得格格不入,但是他脸色的笑容,却十分轻柔,尤其是看向这女孩的目光。 “陆域承,你……你……”舒虞有点不确信,陆域承干咳了两声,耳尖似乎红了一点,拿过了舒虞手中的平板。 “我在这个村子他们爷孙一起生活了一年多,比较亲近,所以,不能不管他们。” “……”舒虞轻笑了声“我说什么了吗?” 陆域承被戳破了心思,更加无奈地笑了。 “可以了吗?” 舒虞想了想。 “可以,不过,你之前说,我跟着离开,就把药材给于强,这话还作数吗?”舒虞也没扭捏。 陆域承看着这女人。 “你好像跟我意识中的舒虞……不太一样了。” 舒虞呆滞了下。 “你想起我了?” “大概有个模糊印象。” “……那还真是谢谢你啊,这么惦记我。”舒虞没好气说道。 陆域承抬起手,最终还是顿在半空。 “回去吧,我能解决,坠崖,绝对是我预料之外的事,见到你时,我就很确信,我很爱惜自己的生命,所以危险的事,我不会给第二次机会。”他承诺。 舒虞也相信。 “行吧,那我就回南城等你的好消息?” 比起玩过高端局的人,她真的挺多余的。 离开病房前,舒虞又被叫住了。 她迷惑地回眸看着这男人。 他说:“我会好好的,你也好好的。” 603.谁不想好好的 603.谁不想好好的(1/2) 谁不想好好的?! 都想好好的! 但意外总是来的猝不及防,舒虞刚带着释怀的心情离开医院,不过刚刚到车库,就被人给绑了。 这两年,舒虞没少做体能训练,但对方是有备而来,根本没有给她太多反抗的空间,舒虞被拉上面包车的时候,只觉得这操蛋的人生,是没肯放过她一点啊。 只不过,这车上不止她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同样被五花大绑的女生。 舒虞定晴一看,愣住了。 是她! 陆域承照片里的女孩。 ??????.??????????.???? 车上刀疤男对着另一个戴眼镜的瘦子开口问。 “确定是这个女人吗?” “确定,她绝对就是照片上那个女人,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地方,会和被我们处理掉的男人在一起,但这可是那里面人给我们的信息,不可能有误。”瘦子回答道。 刀疤男捏住舒虞的脸,眼神阴鸷而狠绝,打开了手机,对着舒虞。 “这男的你认识?”刀疤男问。 舒虞还在想自己这么衰就被牵连上了,结果看到手机里男人的照片,愣住了。 “真认识啊,很好,凑一块了。”刀疤男开口。 可下一秒,话音刚落下,他们的车被撞了一下。 “有人在追我们的车!”开车的劫匪开口。 刀疤男的脸顿时阴狠下来,透过后视镜看向后面的车。 “就这一辆车?” “应该是。” 话音落下,他们的车又被撞了,舒虞东倒西歪,看到了并排的车,是蒋逸崖。 “他车技很好。”开车的深沉开口。“再这样,我们会有麻烦。” 刀疤男眼一眯,随即从车坐下来掏出了一把重武器。 舒虞顿时惊慌,想要阻止,却被人拉住了,一巴掌扇的头晕目眩。 与此同时,枪声而起。 伴随着撞击声。 舒虞惊恐地看着后视镜里大牙的车撞上路边绿化带的场景,她的手指都在发麻。 不是吧。 不会吧。 就在她四肢百骸都如同坠入冰窟一般的感觉时,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很渺小的一道身影冲了出来,甚至还像追赶他们的车,只是人怎么可能跑得过车呢。 但。 舒虞庆幸他没追上来。 眼前这些人,都是丧心病狂,暴戾恣睢的人,他们没有度的。 车缓缓进了一家郊区的收废品厂里。 舒虞和那女孩一同被押着往里面走。 一进去,就看着有个人被吊着打的浑身失血的青年。 刀疤男坐下,喝了一罐啤酒后,拉着破旧地椅子坐在了舒虞的跟前,捏着她的脸又左右端详了一下。 “姿色不错。”身后一群劫匪发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刀哥,要不把这两女人赏给兄弟们先尝一尝?”一个年纪不大,却极度猥琐的毛头小伙言道。 下一秒,一枪,从而耳边飞过,耳边直接血喷了,紧跟着就是尿骚味和哀嚎痛苦的尖叫声。 舒虞吞咽着口水,看着眼前的刀疤男。 他的速度,他的枪法,舒虞当初曾在那雪地里见周寒野使过。 不,他比周寒野多了一样。 快狠准之外,是冷血。 刀疤男缓缓地走过去,对着那毛头小伙就是狠狠踹了两脚,刀疤男对着瘦子使了眼色,悲催的炮灰被拖了出去。 603.谁不想好好的(2/2) 数秒后,刀疤男再度坐在了舒虞的跟前。 “那男的,是你男人?”刀疤男问。 舒虞看着他,目光并没有回避。 “你们想做什么?” 刀疤男如地狱而来的使者冷笑了两声。 “那你知道你男人做了什么吗?” ??????.??????????.???? 舒虞不得不承认,刚才她在车上看到的男人照片,即便他只露出来半边脸,但他不是陆域承,而是……周寒野,一张他在风沙地里举枪的周寒野。 舒虞知道他在出任务。 但是她不懂这些人怎么会找上自己的。 “他在西北部边境杀了我手下六个人,把我boss也给抓了,老子耗时三年张罗的东西,全备他给霍霍了,他本事可真不小。”刀疤男一口气说完。 舒虞内心是惊愕的,她有这个预想,周寒野临时出的任务可能是追回这所谓庞大的走私案物品,但实打实听到,还是心狠狠一颤。 “你们找错人了。”舒虞面不改色地回答。 刀疤男嗤笑了声。 “找错人……” 刀疤男轻轻鼓着掌。 “不错,竟然敢当着我面撒谎,不怕死啊。” 舒虞抿着唇,瞪着他。 刀疤男冷笑了声,挥了挥手,把吊着的人放了下来。 “那这个人你认识吗?” 人被拖到了舒虞跟前。 舒虞看着这受了重伤的青年,她眼底迷惑。 她不认识。 是真的不认识。 “他是你男人手底下的一个人,骨头挺硬,打了一夜,才把你男人的软肋给逼出来,好巧不巧,你刚好也在这。” “!”舒虞再度看向地上半死不活的人,他是周寒野的兵吗? “回到刚才你问的问题,你说我们想干什么?没什么,杀人偿命懂不懂?吃了我的东西,都得吐出来。”刀疤男阴森笑着说道。 舒虞眼角抽搐了几下。 “你觉得用我能换你们想要的一切吗?这里不是可以逍遥法外的地方。”舒虞轻声说道。 刀疤男点点头。 “本来是想再干这最后一票收手了,没想到这次碍事的人这么多。” 舒虞手握紧。 “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吧,我跟你买命,反正你做着一切也是为了赚钱,不如我直接给你钱,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如何?”舒虞谈判道。 刀疤男闻言,荒唐一笑。 “你这女人挺聪明啊,你很有钱?” 舒虞内心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并不知晓她的真实身份。 “你说说。” 刀疤男笑容变得阴沉,却漫不经心地开口。 “我的东西,保守估计,二百个亿,你有?” 二……二百个亿! 舒虞知道这次走私案不小,但是……二百个亿,这刀疤男是在唬她吗? 刀疤男笑了。 “怎么,拿不出来?” 舒虞又不是白痴,说拿出来,这都绑架了,这些人还能给她活路吗? “你觉得我能值两百个亿吗?实际一点吧,你让他杀人偿命,几率不大,要不就是我当了替死鬼,如果我一旦死了,你更拿不到一分钱,你只想发泄脾气的话,那你就拿我命玩吧,如果你还想拿回点钱,我觉得我们还可以谈。” 604.谈判 604.谈判(1/2) 他身份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显然已经动摇了。 “你能给多少?”已经有人问了。 刀疤男一个冷眼而去,瘦子哆嗦了一下。 “刀哥,曾哥已经被抓了,我们的货回不来了,如果这女人真的有钱,我们现在该做的是拿钱赶紧逃命才对,你想替曾哥报仇,但你也要考虑一下我们剩下来的兄弟们啊,这么多年跟着你和曾哥过的刀尖舔血的日子,三年来没好好睡一觉,我们不是为了死而这样生活的。” ??????.??????????.???? “闭嘴!”刀疤男一声爆吼。 那些人都跟着缩着身体。 舒虞看着这群穷凶极恶之徒,说到底,干走私还是为了钱啊。 “我是南城舒化集团的董事,两百个亿我真没有,但是两个亿,我能拿得出来,只要你放我们离开,我可以立马给你们钱,而且这笔交易,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舒虞开始继续抛出诱饵。 而那些人在听到两个亿后,顿时眼睛都在发光。 “南城舒化集团?” “不信你们可以查一下,既然查到我的名字,顺便查一下我的身份,也不难。”舒虞面无表情地开口,瘦子一听快速开始查。 “她,真是。”瘦子把手机给刀疤男看。 刀疤男扯了扯嘴角,再度看向舒虞。 “你真的很聪明啊,难怪会找那种男人。” “找一个让自己命短的男人吗?过奖了,如何?”舒虞继续问。 刀疤男玩味地看着她。 “你刚才说你们两个?” 舒虞眼皮子都没眨。 “对,两个,她,我要带走。” “为什么?”刀疤男好奇地问。 舒虞舌尖抵着牙龈。 “因为不说这么一句,她落在你们手上就是必死无疑,你们要是不给,我也没办法。” “愚蠢的女人,自己都保不了,还想救别人。”刀疤男讥笑道。 舒虞同样笑了。 “我蠢对你们来说不是更好掌控,钱更好拿。” 一句话让刀疤男的笑容僵住,逐渐淡去。 隔了好几秒。 “那就四个亿吧,一人两个亿,也行。”这人突然说道。 舒虞讶异了下他的爽快,但…… “我没有那么多钱,就算现在把我股份全部抛掉,我也凑不到四亿,那就两亿好了,我只买自己的命,何况我也不觉得我要为一个不认识的人花两亿的必要。” 刀疤男看着她,目光从一开始的不屑到渐渐思索打量。 随即对着瘦子招了招手。 “给她账号,让她现在给钱。” “!” 舒虞瞪大双眼。 “你当我蠢到这种份上吗?给钱,也得我安全了……”话没说完,她的脸再度被捏住。 “你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吗?” 舒虞被甩到了一边。 因为他的用力,她刚才又被打了一巴掌的缘故,这次直接嘴里破皮了,一口血痰吐在地上。 “我没有谈条件的资格,那我真不傻到,钱给了后被杀人灭口的事,你们要真的是绑架犯,我还可以考虑,但你们不是,你们杀人不眨眼啊,所以,我的命根本不是你们用来赚钱的工具,拿钱处理了,正常,与其给钱也会死,不如还是按照最初你们的想法吧,这命,我自己也不买了。” 舒虞一副随便的样子,目光直视着他们。 那种坚毅的目光,让这些在刀尖上过活的人能感受到,她没有恐惧。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一个女人,会不怕? “你不怕死?” 舒虞笑了。 “我自杀过十次,你说呢?” “什么?” 604.谈判(2/2) “查了信息可以继续仔细看看啊,我有抑郁症的,厌世,所以,死亡,我也不是没碰上过,再说了,作为南城舒化集团的女儿,我到现在,被绑架的也不止这一次了,当年第一次还上了新闻,我把其中一个绑匪的耳朵咬掉了,我还以为那时候我就能解脱。” “你这个疯女人!”刀疤男冷笑道了一句。 “所以,能活着从这出去,我绝对是想的,但是活着出不去,我也能接受。” “刀哥,要不……” “闭嘴!”刀疤男一声呵斥,“这女人多狡猾,你们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 ??????.??????????.???? “……” ??????.??????????.????舒虞内心也疯狂吐槽。 “把她们先关起来,看紧着,她男人人不是还没到这吗?!我们等得起!”刀疤男开口。 “报仇拿钱,我都要。” 于是乎。 舒虞就这么被关了起来。 黑漆漆的屋子,那女孩一直在偷偷看着她。 舒虞心力交瘁,隔了好几分钟才缓过劲来,迎上她的目光。 “前几次在医院,是你吧。” 那女孩一惊。 “你……你发现我了?” “你不是躲起来了吗?怎么会被抓?”舒虞问。 那女孩一惊。 “你怎么知道我躲起来了?” “陆域承告诉我的。” 女孩眼瞪大。 “陆先生想起来了?!不,不对,陆先生他没事吧。” 舒虞看着她紧张的神情。 “他没想起来,只是脑海里有些片段,但是他的身份手段,轻轻松松地就能调查他过去的这一两年在干什么。” 那女孩蠕动着嘴唇,想要说什么,可最后却埋下了头。 舒虞不明白了。 “你没有其他想问的?” 那女孩摇摇头。 这就让舒虞不解了。 “那现在还是我继续问你吧。” 那女孩身体一僵,缓缓抬头,眼中闪烁着泪光,舒虞这就难受了。 “陆域承没事,他不会有任何问题。” “我知道,我知道他应该有能力保护自己,他不是普通人,我只是在想我的爷爷。” 舒虞听到这女孩主动说起她爷爷。 “你爷爷人呢?陆域承为什么会掉下山崖,你知道吗?” 女孩被问的双手抓紧裤脚。 “他想救爷爷,但没成功,爷爷……爷爷现在应该已经得救了,他们的货被截了,说明爷爷也逃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舒虞迷惑。 女孩苦笑。 “如果没逃出来了,他们不会费尽心思抓我。” “……”这倒是,舒虞也是真蠢了一下。 “能跟我说说,为什么你们祖孙俩会跟这帮人扯上关系?”舒虞还是不能排除这她爷爷是不是知晓或者曾经做过类似的事。 “我爷爷是中药种植的人,中了几十年的草药了,很多已经灭绝的草药,我爷爷都能培育出来,然后人工种植,大量育产,其中……不乏有很多珍贵的草药。”女孩说来。 舒虞内心情绪涌动。 于强他们来这是为了见蔺老太爷,听说这里有稀有草药。 “你爷爷认识蔺老吗?” 女孩一怔,迟疑道“你说的是蔺太爷爷吗?” 605.强攻吗 605.强攻吗(1/2) 果然认识啊。 “你爷爷是培育出来有关脊椎神经上的药材了吗?”舒虞再度发问。 女孩一震。 “你怎么知道?” ??????.??????????.???? 舒虞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看来于强的腿是真的有希望了啊。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舒虞开口。 女孩顿了下。 “我叫花璇,大家都叫我阿璇,爷爷和陆先生,会叫我璇丫头。”花璇小心翼翼地看向舒虞,似乎在期待什么。 舒虞确信照顾陆域承这几天,没有听到这名字,只能遗憾开口。 “让你失望了,陆先生可能还没想起来你的名字。” “我……是我们害了陆先生,他不记得也是应该的。”花璇自责。 舒虞挑了挑眉头,没再多说,继续问之前的话题。 “你爷爷培育出来了什么药材,让这些丧心病狂的人这么大费周章?” 花璇费力从口袋里抠出来一点根茎,舒虞完全不认识。 “就是这个,金毛狗脊,它已经快灭绝了,现在是国家二级保护植物,是很珍贵的草药,它喜欢潮湿的环境,但是因为过度采集,近些年,几乎难以寻找到它,爷爷费了很大的心思,培养出来了,而且还是在西北这种地方,几乎是奇迹,也能说是老天爷帮忙,这几年宁市这边的气候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以前荒漠的地方现在都出现了一片绿植,爷爷培养出来后,第一个联系的就是蔺太爷爷,希望能造福更多的患者,只是没想到会被盯上,几乎培育出来的都被采摘走了。” 花璇越说越沉重。 舒虞再看她手上的根茎,一时间,说不出来的感觉,百感交集吧。 她对草药,对国家保护级别的动植物真的了解不多,但似乎能从花璇刚才说话的语气起伏中感受到,激动兴奋到失望难过甚至绝望。 “别担心,既然已经追回来了,你爷爷也没事了,说明还能再培育出来。”舒虞安慰道。 花璇扯了扯唇角。 “你不太懂草药吧,培育人工种植的草药,并且让它具有本身的医药价值真的很难,爷爷把一生都致力在草药上了,好不容易啊,真的,可是那些人却当着爷爷的面,把药田全部毁了,那是爷爷好多年的心血啊,明明爷爷培育它们是希望能帮助到更多病人的,可最后引来的是杀身之祸,人为什么要这么贪婪呢?” 舒虞无法回答她这个问题。 “陆先生说,他会帮我们的,结果,他也被推下悬崖了,差点还没了性命,我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管一管,这几年,已经被烧杀抢掠了多少草药田,明明一个救心丸是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几块钱成本的东西,却成了倭寇的知名品牌,连原料都快要被倭寇家垄断了,现在直接明着抢,草药还能在这块土地上继续种植下去吗?爷爷一辈子的执着,有意义吗?”花璇越说越委屈。 舒虞算是听出来了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了,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草药竟然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中医这一块,几年前确实爆出来过新闻,说中医不正规,被联名抵制,但这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是民族留下的瑰宝,怎么可能会被所谓的专家三言两语就能打压抹掉,却没想到在这浮夸的新闻下,连同草药的市场和培育都变得这么艰难和肮脏。 “陆先生既然说过会帮你,他一定会帮的。”舒虞只能承诺这一句,其他的,她都不知道下一秒自己还有没有命去看。 “你怎么都不怕吗?花璇突然问她。 舒虞苦涩地笑了下。 “怕啊,我可不想死,但害怕是最没用的东西,抱怨也是,我们能做的,是极力地自救,或者配合等待救援。” 花璇看向她,看了好一会儿。 “难怪陆先生喜欢你。” “……” 605.强攻吗(2/2) 舒虞愕然。 “你知道我?” “嗯,陆先生经常放你的专辑,你弹的钢琴很好听,你弹钢琴的样子也很漂亮。”花璇言道。 舒虞干巴巴地笑了几声,花璇继续轻声开口。 ??????.??????????.???? “陆先生失忆都能想起你,你是他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对吧。” 舒虞被问的有点尴尬。 总不能说对陆域承是,但自己……这不算是。 “陆域承是我大哥,你说的喜欢,是亲人,这个如果能离开这,我会跟你解释,现在,还是想想如何自救吧。” 舒虞不想在这问题上纠结,毕竟性命攸关,还扯上儿女情长呢,舒虞吃力地站起身来,透着门缝外开看,看着趴在地上那一动不动的青年。 劫匪上去有踢了两脚。 “怎么处置,应该快死了。” “拖后面埋了。”刀疤男开口。 舒虞心狠狠一紧。 虽然有心理准备,大家没有好的结局,可是当她看着那浑身是血的青年就这么被拖着往外走时,她的眼里还是酸涩了下。 他是个兵,也是别人的儿子,甚至丈夫,爸爸,可现在,被折磨一夜,血糊满了脸,眼皮脸庞肿了,鼻梁也断了,手脚可能也折了,这样的战士,现在被当成垃圾一样拖着要去埋掉……他甚至还没死呢。 舒虞眼眶微微红了,深呼吸,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思绪凌乱。 如果今天被劫走的是周寒野,他的下场只会比这个青年,更残酷,不,她现在是被当成了家属报复了,她的结局只会比那青年更残酷才对,她该担心自己。 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了冷汗。 花璇叫了她一声。 “你还好吗?” 舒虞被叫得回了神,勉勉强强地扯了扯嘴角。 “外面那被吊起来的士兵,应该活不下来了。” 花璇听闻顿时小脸惊慌,看向门口。 “是不是要轮到我们了,我们也要死了吗?” 舒虞真想天真地告诉她,不要害怕,会有人来救我们,我们不会死。 但这些话像是堵在喉咙里一样。 舒虞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什么时候,这么怕死了。 明明前一秒还大无畏地跟这些恐怖分子谈判,现在……她又在惧怕什么呢? 就在她思忖的这短短片刻。 外围传来的声音,轰炸声而起,门被撞开。 甚至连谈判都没有,直接强攻吗? 606.活着 606.活着(1/2) 舒虞和花璇被两个人挟持往外。 再次暴露于天地间,外面的太阳光,如此的刺眼。 枪指在舒虞和花璇的太阳穴上,花璇哭了,舒虞也红了眼,她注视着废品场门口那乌压压的车辆,警察,士兵什么人都有。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如同电视里的喊话,叫人听得麻木。 舒虞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为首的男人。 “让你男人过来。”刀疤男冷森地开口。 舒虞冷笑了。 “你知道吗?这个国家不会跟任何恐怖分子妥协,更不会因为个人的性命而放走任何背叛国家的罪恶之徒,能把国宝倒卖,你们走不出这里了。”舒虞坦然地说道。 刀疤男手直接用力了些。 ??????.??????????.???? “给我闭嘴,你不怕死是吧,我在他面前把你毙了,你觉得怎么样?” 舒虞目光落在了周寒野身上,她甚至还没开口呢,那男人的身影已经朝着这边移动了。 “刀哥,他过来了!” 瘦子惊呼道,刀疤男倏忽看去。 “给我站住,否则我毙了这两个女人。” 周寒野顿住了脚步,然后当着所有人,把身上的枪支,匕首,全部丢在了地上,后面有人阻止,当并没有用。 刀疤男眼神变得犀利而发亮。 “够种啊。” 刀疤男拉着舒虞往屋子里退。 周寒野也就这么独自走了过来。 舒虞觉得他挺蠢的。 “放她们离开,你要的是我,你该知道,我比她们对你有用多了。” 站在门口的周寒野冷冷地说道。 重逢再见啊。 舒虞真没想到几日前的离别时,他们在床笫间疯狂欢爱,如今再见却是这种场景。 “你叫什么名字?”刀疤男问向周寒野。 周寒野没回答。 “我的下属呢。” “埋了,估计还没死绝,你要是安排快一点,还能挖出他来。”刀疤男笑道。 周寒野下颌线绷住,他看向舒虞,目光很沉。 “让她们离开这去帮你们转达,你们要的,就会有。”他没有商议的口吻。 刀疤男脸一沉,但随即又阴沉一笑。 “你,去。” 刀疤男对着花璇开口。 花璇一愣。 舒虞鼻音轻笑一声。 “你去吧,我刚才看见了,陆域承就在外面,他会保护你的。” 花璇颤抖着身体,缓缓往外走…… “让她也离开。”周寒野再度开口。 刀疤男拉着凳子坐下来,捏着舒虞的脸,见她靠近自己,几乎是要贴上,那羞辱性的画面,周寒野捏紧了拳头,往前走。 但枪子打在了他靠近的脚前。 外面听闻枪声的人都惊动了,走到门外的花璇,几乎腿软了一下,但她看到了门口冲出来的人影,那一秒,她没有犹豫,冲了过去,落进了一到强而有力的怀中…… “陆先生……”花璇昏了过去。 废弃的屋里,舒虞感受到恶心的舌头舔着她的脸。 她没有反抗,生命之前,好像一切都变得稀薄了似的,她余光看向周寒野,似乎一切都没那么重要。 只是她看到周寒野整个人涨红的脖子和脸,还有快要吃人的目光,他快绷不住了,她给了他一个释怀的眼神。 至少得有一个人活着吧。 舒虞勾着唇角,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抱着这刀疤男的头,对着他的耳朵就咬了下去。 痛苦的声音突然爆出,紧跟着就是枪声,只是打偏了。 舒虞看着掉了耳朵的刀疤男再度朝着自己举枪,连想法都没有了。 只是这一枪又偏了。 606.活着(2/2) 她甚至都没想的通跟着五米外距离的男人怎么瞬移到他们的跟前。 搏击厮杀。 枪声混斗。 舒虞亲眼目睹着猎杀的过程。 瘦子在她眼前直接被枪毙。 刀疤男躲到了之前管他们的屋子里。 舒虞被周寒野扶起,看着周寒野手臂咕咕冒血的伤口。 她蠕动着嘴皮。 ??????.??????????.???? “活下来。” 她能说的就只有这个了,周寒野将她推到了破旧大沙发后,拿着从瘦子手里抢过的枪…… 舒虞没有勇气再去看这血腥而疯狂的场面,曾经在猎杀兔子的时候,他问过她,怕不怕,那时候她还是大言不惭了。 混乱的枪声再度凌乱,就如同她的琴音一般密集而复杂,激动而刺激着灵魂。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切都寂静了,不,还有这喘息声…… 舒虞手脚都在发麻发软。 她有点不愿意起身去面对外面的场景。 她怕自己面对不了。 突然,她的头被轻轻拍了两下。 舒虞僵硬地回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人,然后看着他倒下…… 门被撞开了,外面的人都冲了进来。 场面变得混乱。 舒虞听到了好多人的声音。 唯独没有周寒野的。 她的意识变得迷糊了。 她想费力地睁开眼去看看那男人……但是,恐惧的画面,将她神经击溃。 昏迷。 她开始做梦。 梦里,她回到了很多年前。 小时候弹琴,被打手指,曲欢拿着巧克力哄她,然后她不想回家,回到家不想面对任何人,她对鲜血有了兴趣,再后来,她没兴趣了,开始漫步目的活着,结婚,遇上渣男,离开渣男,脱离圈子,再然后遇上…… 遇上周寒野。 赛车的风,天空的宝石,还有满天的雪里……她看着这些场景里的这个男人,缓缓消散。 她猛地坐起身,几乎那瞬间惊醒了守在了她身边的曲欢。 “鱼,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曲欢猛地将她抱住。 舒虞嘶哑地开口。 “他呢?” “周寒野吗?他没死,你别担心。” 曲欢脱口而出。 舒虞愣了下。 “没死吗?” “当然,他命可大着呢,我还能骗你不成。” “他在哪?” “他……他现在已经去作报告了吧。”曲欢回答。 舒虞迷惑地看着她,想从她的脸上找到破绽。 “我对天发誓,他真的没事。” “他倒在了我的面前。”舒虞开口。 曲欢无力了。 “他当时情况确实不太好,头被砸了一下,晕的,但查过了,就一个大包,加上连夜赶路体力不支,鱼你还不信我吗?要不我现在把他找来!” 话音刚落,门开了。 有人,缓缓地走了进来。 607.八个字 607.八个字(1/2) 舒虞看着男人迈着坚毅的步伐走了进来,他很好,除了脸色有一点淤青外,她暂时看不出来他哪里有问题。 “我没骗你吧。”曲欢拍着胸脯开口。 舒虞抿着唇,红着眼眶,曲欢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了就多余了。 “鱼儿,医生说了,你不能情绪激动,需要休息,别太过火啊。”曲欢出门前叮嘱一声。 舒虞没应答,曲欢叹息一声,给了周寒野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后,出了门。 屋里。 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距离,相互凝视着。 舒虞勉勉强强地勾起唇角,可是眼睛里的湿润却顺着眼角滑落。 “你没事吧。”她说,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 周寒野点头,然后走近她的病床边,拉开了椅子,坐在了她的跟前,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从她的身上挪开。 舒虞余光撇着他插在裤袋里的双手,那是拳头的造型。 他现在是什么情绪呢? 舒虞缓缓伸出手,顿在半空中,周寒野看了好几秒,才上前,让她抚摸。 “我还活着。” 舒虞用力地抚摸着他的脸,确认这他的触碰,他的温度。 嗯,还活着啊。 她僵硬地放开了他,坐躺会了床上,周寒野也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这样的相处模式,跟他们,真的太不想符合了。 “那个士兵呢?”她问。 周寒野的五官紧绷着,隔了好一会儿。 “抢救过来了,但是窒息时间过长,伤到了脑子,如果明天醒不过来的话,大概率是植物人。” 舒虞手颤了下。 “他是你的队员吧。” “嗯,他是一名很优秀的侦察兵,年纪不大,拿过了三次三等功,三次二等功,还有一次特等功,将来从前线退下来,当个营长的料子。”周寒野拿起苹果削了起来,平静地说了这些。 舒虞看着他,看着如此平静的他。 “如果你想哭的话,我可以抱着你,让你哭一会。”舒虞也像是说一件云淡风轻的事。 仿佛之前他们刚经历过的那些事,并不是什么大事。 周寒野将苹果分瓣递给了她,舒虞摇摇头,他只得放在了一旁,然后沉默的四目相对。 舒虞突然鼻子酸涩的不行,眼睛变得越来越红,她是流着眼泪笑着跟周寒野再度开口了。 “我们回去,还领证吗?” 八个字。 说的很轻巧,可是每一个字,都好像是山崩地裂的感觉。 周寒野抿了抿唇,看着眼前哭红眼的女人,这个女人,是他曾经在这世界上看过最美好的存在,可是就在半天前,她被这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碰触,凌辱。 那一刻,他有那么一瞬间希望这个世界毁灭,全部都毁灭了。 沉重的呼吸。 周寒野直望进她的眼中。 “你想吗?” 舒虞心抽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摇头。 周寒野手收紧了下。 “那就听你的。” 这大概是周寒野这一生最没有主张的一次! 舒虞闻言笑了,再次开口。 “我想再睡一会。” 周寒野点点头,“好。”随即站起身来,他们俩目光依旧胶合地连在一块,可是他却转了身断了一切。 607.八个字(2/2) 舒虞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远,走到门口的时候。 舒虞哽咽难忍地开口。 “我们,会有机会再见吗?” 周寒野握着门把的手,青筋暴起,湿润滑落刚毅的脸庞,他没有回答,开了门,退出了这个房间。 一切归于寂静。 舒虞再也忍不住地失声痛哭。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失恋吗? ??????.??????????.???? 不,她没有感觉到失恋,她好像并没有失去这个男人,只是……只是,他们好像不适合继续在一起了。 害怕吗? 也不是,当感受到他温热的皮肤时,听到他低沉的嗓音时,畏惧都散了去。 那为什么哭呢? 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快要窒息一般的痛苦将她眼眸。 曲欢站在病房门口,脸上还带着点笑呢,就已经听闻了这哭声,吓得连忙破门而入。 “鱼儿,鱼儿你怎么了?” 她从来没听见过舒虞这样哭过。 从来。 “鱼儿你别吓我!” 曲欢心疼地抱着她。 “鱼儿怎么了啊?你跟我说,是不是周寒野那家伙欺负你了?我去找他算账。” 舒虞埋在她的怀里摇着头…… 外面天黑了,黑夜将至,舒虞知道,一切都会被掩藏进这个黑夜里。 “欢,我想回家。”舒虞低声开口。 曲欢愣了下。 “家?” “嗯,带我回南城吧。”舒虞嘶哑地说道。 曲欢愣了下。 “好,你别哭了,我现在就订机票,我们最快的速度回去,好不好?” …… 曲欢放心不下舒虞,她抱歉地跟于强开口“你一个人留在蔺太爷爷这可以吗?” 于强莞尔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担心我,先陪着舒虞回去吧,等她心情平静下来,你再过来陪我,在这之前,我会努力复健的。” 曲欢两眼一红,抱住了于强,也跟着哭了。 “他们俩怎么回事?鱼儿为什么要回家,她从来没这么哭过,他们……要分开了吗?可是上个星期,鱼儿才跟我说,他们要领证了。”曲欢喋喋不休地说道。 于强遗憾也心疼,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不会再有比他们俩更清醒的人,傻丫头,相信他们吧。” 曲欢咬着下唇,抹了自己的眼泪。 “我不能哭,鱼儿还需要我,老娘能陪她走过第一关,这一次也一定可以的。” 说完,看向了长廊地尽头,那高大的身影。 她没有资格上前去为鱼儿鸣不平,毕竟他们谁也不欠谁,但曲欢还是没忍住,看着一旁护士车上的空吊瓶,直接给砸了过去,周寒野回头看向她。 曲欢瞪了一眼,回了病房。 翌日一早。 舒虞畅通无阻地上了飞机,连配合调查的程序都没有,跟曲欢两个人直奔回了南城。 一个月后。 新闻开始报道了这起走私案,涉及金额庞大不说,更是牵扯出了轰动全国的中医药材走私损毁案,当初花璇说的那些,全部都被捅了出来,一时间舆论哗然,百姓们在这之前竟然完全不知晓国内的稀有中草药几乎已经到了被垄断的地步,被剽窃走的众多中药药品成了倭寇的专利……吃里扒外的官员被扒出来了一堆,被损坏和烧毁的药田视频也曝光在了众人眼前…… 608.自由,和平 608.自由,和平(1/2) 曲欢关掉了电视,看着坐在钢琴曲弹着曲子的舒虞。 这一个月。 除了刚回来的那两天,她表现的很难过,现在的舒虞,让曲欢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鱼儿,你要是难过你跟我说说吧。”曲欢坐在她的身旁,抱着她的胳膊说道。 舒虞停下来了弹奏,淡笑地看向曲欢。 ??????.??????????.???? “你这话每天都说,不累吗?” 曲欢瞪着她,想要从她的神情中找到一丝破绽,但没有。 门铃响起。 舒虞起身去看门,之间芋芋抱着花站在门口,身后是曲爸曲妈。 “干妈,你喜欢的铃兰,今天的特别好看。”芋芋递给舒虞,曲欢吃味地看着。 “我儿子都没送给我花过。” 曲爸曲妈一人捏一只耳朵。 舒虞看着他们其乐融融一家人,刚想开口,门口又传来声音,顾怀金也回来了,手上同样拿着一束铃兰,连包装都一样。 曲欢又人生遗憾了。 “爸,你为什么不送花给我啊?” “……”曲爸一脸嫌弃。 顾怀金见状,把花递给了曲欢。 “欢丫头,这给你。” 曲欢见状,那不美滋滋的。 “我儿子的花给你了,你爸爸的花,我收了,咱们两清了。” 舒虞哭笑不得,就在一切公平下来时候,门口又来了人,同样抱着一大束鲜花。 这下真两清不了了。 舒虞看着眼前的一家三口,愣了下。 “姐姐!”卫娇娇微笑着招手。 身后是站着的卫成邦和秦姿怡。 顾怀金开口。 “是我邀请他们来的。” 舒虞意外地看向顾怀金,这几年,虽然相认了,但是没有顾怀金的话,舒虞从未想过让他们见面,或者邀请卫家人来南城,没想到。 “先进屋吧。”顾怀金招呼道。 别墅难得的热闹。 卫商易一个月前就来过了,如今只能视频。 郭婶看到卫成邦的时候,红了红眼睛,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的小姐,忙活了一桌子的菜,今晚的别墅异常的热闹。 饭后,大人们在院子里聊起了天,卫娇娇抱着芋芋爱不释手,曲欢拉着舒虞坐在阳台上喝着小酒。 “这相处的倒是挺和谐的啊。”曲欢打趣道。 舒虞看向院子里的两个男人。 “是啊,我也没想到。” 曲欢见状,哼了哼嗓子。 “所以,一切皆有可能啊!”她拉长了尾音。 舒虞笑容淡了淡,转头看向她,一个眼神就让曲欢漏了老底了。 曲欢一脸无奈。 “鱼,我就是想让你开心点,你跟那野男人什么事都没有,这样分开,我觉得不对,你们怎么就无缘无故地分开了,那你等的这两三年算什么啊,白等了?” 舒虞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向夜空中的繁星,大概是一个位置,可惜没有望远镜,她看不清那颗红色的宝石星星。 “我没有不开心,曲欢,人生不一定都是圆满的,这样的我们,也是。” “是什么?”曲欢疑惑。 舒虞转头看向她。 “我现在很幸福了。” 曲欢从舒虞的眼中看到的是笑容,是清醒,是释怀。 608.自由,和平(2/2) 沉默蔓延。 好一会儿。 “鱼儿,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的。”曲欢低语着。 舒虞挑眉一笑。 “我可是看到了你定了后天的机票,这话说的,脸不疼吗?” 曲欢闻言,眼瞪得更铜铃一样,有些结巴。 “我……我那是要跟你请个假,去看看那家伙有没有偷懒,听说那药已经开始在他身上试用了,我……我想去看看效果的。” 舒虞点点头。 “为难你了。” ??????.??????????.???? “啥?” “在这待这么久。”舒虞笑道。 曲欢撅着嘴。 “你知道就好,我离开几天,可以?”曲欢心虚地问。 舒虞看着这个傻丫头。 “去吧,暂时就待在他身边吧,我这用不上你了。” “我去,鱼儿,你现在真的是对我也没心没肺了。”曲欢抱怨。 话音刚落,门又被敲响了。 “谁啊?今天这么多人吗?吃过饭了还有人来?!” 曲欢闻声看向门口,就看着盛漫抱着花走了进来。 曲欢嘴角抽抽,看向舒虞。 “这就是你把甩走的资本吧。” 舒虞笑了,盛漫拿着花走近她们。 曲欢鼓着腮帮呢,就看花分成了两份,一人一份。 “别闹小姐脾气了。”盛漫开口。 曲欢已经喜出望外了。 “还是漫姐疼我。” 盛漫落座,三人酒杯相抵,愿友谊万岁。 曲欢坐上了飞宁市的飞机,舒虞也背上了行囊,虽然顾怀金和卫家夫妻都不太乐意,但没办法。 “要是太苦了,就回来。” “叔叔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盛漫开口,拉着行礼上了车。 舒虞看着门口的一群人。 “我只是去支教,又不是做什么危险的事,逢年过节我一定回来看你们。” 在短暂的悲伤离背后,舒虞还是踏上了旅途,只是这一次,没有坐飞机,盛漫开着一辆房车,两个人走上了一段行程。 大概真的是一语成谶,当年一句承诺,还真的应验了。 盛漫习惯了旅行,所以一切都得心应手,舒虞本以为会很累,但到达支教点之前,整个旅程,都分外的惊喜和开心。 盛漫开着车,看着她静静的侧颜,她知道,有些东西,需要时间。 “舒虞,未来,还很长。”她笑着说了一句。 舒虞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又调转了身体,趴在了窗户口,看向天际的满天红霞。 安宁,祥和,自由,和平……舒虞微微地伸出手,感受着风吹过指尖,生命存在,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风吹乱的她的发丝。 舒虞微眯着眼眸,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曲欢在宁市后,才知道,舒虞出去支教的消息,气得打了几十通电话,结果都被盛漫给接了。 最后只是恹恹然地开口。 “那你照顾好她。” “会的,不过,她也不需要我照顾,她可是舒虞。”盛漫笑说道。 曲欢在听到这一句话后,嘴角也同样地翘起,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与此同时的玻璃隔窗里,于强在机器的助力下,开始站起…… 609.照片 609.照片(1/2) 一年后。 云贵地区进入了暴雨季,外面雨哗哗从屋檐上如小溪流一般的滴落,穿着雨衣的盛漫从外面取回来了快递,进了一间屋子里。 舒虞立马给她倒了热水,递上了毛巾。 “这雨还真越下越大了,都下了两天了,再不停,咱们这快要淹了。”舒虞看着外面的天说道。 盛漫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拧着眉头。 “听村长说,今年的雨季来得比去年早,他让我们注意点安全,要是雨太大,就让我们到山上去住。”盛漫传达着意思。 舒虞点点头,立马去拆快递,一箱子里不少东西,只不过找了一圈,没找到,盛漫从怀中衣服里拿了出来厚厚的一个信封。 ??????.??????????.???? “都打印在这呢,雨太大,我怕淋了。”盛漫笑说道,舒虞笑脸盈盈地接过。 “辛苦你了。” 随即打开信封,里面是厚厚的一打照片。 上面几张是顾怀金的,其中一张竟然是他和一位蕙质兰心的女士合照,舒虞递给盛漫看。 “看来我们家了老顾真的开始新世界了。” 盛漫笑了笑。 “你这有多了一亲人了。” 舒虞莞尔,继续往下看,看到了一张宝宝,顿时瞪大了双眼。 “王海洋和湄姐家的这丫头,可真好看!这大脸盘子,还没三个月呢,眼睛就跟葡萄一样大,真漂亮啊。” 盛漫看着。 “小姑娘挺会长的,再过半个月,话说他们家办百日宴,我们也到暑假了,你要不亲自去看看。” 舒虞抬头看她,想了想。 “也行,到时候看吧,这次我想带学校里的这些孩子出去转转,就当作夏令营活动,他们都挺想去京城看看的。” “一个班?”盛漫夸张道。 “额……全校。”舒虞干巴巴笑着说,盛漫一脸无语。 “也就七八十个孩子,到时候包两辆大巴车,我之前有信号的时候,已经跟魏仲尘联系过了,他的儿童慈善基金会会承担所有费用的。”舒虞一脸我已经安排好一切的模样。 盛漫也拿她没辙。 自打一年前来了这山里,舒虞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在这大山里,用了三百多天,给几十个孩子打造了一个优美的校园不说,更是几乎把留在学校里的孩子衣食住行都包了。 从基础设施,到食堂饮食,再到每个孩子春夏秋冬的衣服,再到高薪聘请外面的支教老师来大山里……这一年,每一天,她都在马不停蹄地工作,几乎没让自己闲下来。 一开始盛漫觉得这是个好事,忙一点,总归少一点时间想事,但这一年,她都没能消停下来,本来这学校也就三十来个学生,就这一年,翻了一倍,好多事,都是她亲力亲为。 如果不是这学校在大山里,盛漫真觉得外面的私立贵族学校的设施也不过如此,唯一不好的就是山里的通讯,实在是没办法,真要建个通讯设备在这大山里,不如直接把这里的人全迁到山外的乡镇去,盖栋楼都比这省钱。 “你想什么呢?”舒虞动了她一下。 盛漫瞥了她一眼。 “看最后!” 舒虞疑惑呢,迅速翻到了最后一张。 一看,眼睛瞪得更大了。 “于强真能站起来了?” “这还能有假,这一年,外面,可真是热闹啊。”盛漫开口,顺便把她们养的铃兰搬到了窗台外。 609.照片(2/2) 这雨,看来一时半会真的停不下来了,盛漫摸了摸口袋,迟疑了好一会,还是掏了出来,递到了舒虞跟前。 “怎么还有一张?”舒虞笑着接过,反过来一看,是穿着西装的男人。 “好像是落落订婚时候拍的,大半年的了,湄姐她老公邮箱里一起发来的。”盛漫解释道。 舒虞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不少,目光并没有从照片上离开,指腹轻轻摸着照片里男人的脸庞。 盛漫见状,叹息了一声,拿着相机穿着雨衣又出门了。 “我出去拍些景,晚上回来,吃个小火锅吧。” ??????.??????????.???? “好。”舒虞应了一声,目光并未从照片上移开。 一年了。 她以为她的心已经平静了下来,可是看到这个男人的照片,她还是不自觉地感受到了眼中的酸胀。 回想那一天的事,那一幕幕似乎挥之不去。 血腥和残忍。 杀戮和羞辱。 他能走出来了吗? 舒虞不禁有些好奇,这个如同钢铁一般的男人,现在应该无所不能了吧。 外面的雨哗哗地下着,郁郁葱葱的大山里,弥漫着一层雾气。 盛漫已经快把这座山走烂了,但是每一次取景,还是会拍摄到令她心动的美景。 比起设计,比起后期的视觉效果,镜头里的纯粹自然,才最是震撼人心的,很幸运,她今天似乎拍到了稀有的鸟儿……只是快门按下的那一瞬间。 轰的一声。 动静太大了,把她都给一震,再看镜头,鸟儿已经飞走,盛漫抬头看向山顶。 可惜雾太大,她也看不清明,刚要转身,半山腰传来了村长的声音。 “盛丫头!舒丫头!” 盛漫一惊,连忙寻声而去。 “村长,你在哪?” 盛漫往上爬,雨天爬得很费力,但很快便看到了穿着雨衣的村长出现。 “盛丫头,快去宿舍叫孩子们。” “怎么了?” “坍塌了!上面坍塌了,庄子已经被砸了,这要是再下个不停,只怕扛不过几个时辰,就得爆发山洪了。”村长慌慌张张地吼着。 盛漫一听,顿时吓得僵住了。 山洪? 盛漫下意识地看向山地上平坦的一块地上,那是她们好不容易建成的学校,而在学校的旁边一处两间屋子,是她和舒虞的住处。 盛漫听不见村长的声音,疯了一样地往山下跑。 学校建在四处环山的凹处,真有山洪,第一个被埋葬的便是这里。 “舒虞,舒虞!”盛漫一边跑一边大吼。 屋子里,舒虞正在准备晚上吃的火锅食材,因为下雨,又是周末,她们难得没去学校食堂,在家做饭吃,自然要做得丰盛些,但刀割破了手指,舒虞刺痛了一声。 看着汩汩涌出指尖的血,舒虞心神晃了一下,紧跟着便是盛漫焦急的声音传入耳中。 610.幸与不幸 610.幸与不幸(1/2) 学校。 大雨倾盆,舒虞和盛漫还有两个老师和后勤师傅一边数着孩子,一边继续带队让他们往山上走,这是唯一一条出山谷的路,只要到达山庄村子里,那里有往外的路,就能安全度过。 学生们不敢怠慢。 舒虞在前,几个老师和后勤分开站队,护送着孩子,冒着大雨往山庄里走。 平时二十分钟的路程,因为雨滑和孩子们的缘故,愣是走了大半个小时,这期间,他们亲眼看到了有石头从山上滚落的场景。 每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不敢怠慢,最终还是平安到达了村子。 村长安排了车,先转移,村里的孩子自然有自己家长看着,但学校还有十几个是另外山头的,只能靠舒虞盛漫和老师们照看,偏偏。 ??????.??????????.???? “舒老师,小莹不在。”其中一位中年女老师开口。 一句话顿时让盛漫和舒虞震惊,随即走向孩子们队伍。 舒虞确定自己是亲眼看着小莹在队伍里的,人怎么没了。 “你们有谁看到小莹了吗?”舒虞问向孩子。 孩子们都摇头,直到最后面,一位小女孩胆怯开口。 “舒老师,小莹回宿舍拿东西了,她说,她会马上跟上来的。” 舒虞尽量让自己保持震惊,看向她们走来的山路。 “我下去找小莹。”盛漫开口。 舒虞拉着她。 “你带孩子们先离开,我去。” 盛漫目光决绝。 “我跟你一块。” 舒虞知道拗不过她,看向山顶,指尖隐隐作痛,她的预感很不好,但没办法。 舒虞转头跟老师和后勤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务必照看好其余的十多个孩子,随即便和盛漫折回。 村长想拦的,因为巨响越来越频繁,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这么多年了,还是他小时候,听过这样的山响。 “都快上车。”村长吆喝着大家,还有村民不愿意走,村长也气急的很…… 一切纷乱。 舒虞和盛漫赶到学校时,就看着小莹摔在地上,膝盖都是血,额头也破了。 “小莹。” 小丫头抬头,迷迷糊糊地看着她们俩,举起手。 “舒老师,你让我好好保护它的,就像它守护我一样,我没弄丢。” 舒虞看着她手中的泰迪娃娃,心一紧,这是自己送给这孩子的,代替这个单亲孩子妈妈的礼物。 盛漫把孩子背起来。 “先上去。” 话音刚落,再一次轰的一声,这一声比他们之前听到的都大得多得多。 盛漫和舒虞闻言看向山顶,肉眼可见的塌方滑动,即使隔着雨隔着雾气,那动静太大了。 山洪了。 舒虞在前开路,盛漫背着,一步也不敢停下来。 已经分不开是汗水还是雨水,只能埋着头往上走,可是雨越来越大,从山上滚下来的石头也越来越多,但是快了,马上就要到山顶了。 “碰” 整个路往下塌了,三个人齐齐地滚了摔在地上。 “舒虞!” “舒虞!”盛漫大声叫着她。 舒虞被晃了脑袋,睁开眼,看向额头也流血,满身狼狈的盛漫。 “能起来吗?” 舒虞勉勉强强地坐起来,看向自己的腿。 脚扭了。 很疼。 但她还是站了起来。 三个人继续往上爬。 很费力,没有路,只能靠手拉着树干往上走。 本以为这已经够难了。 只要一块大石头横去了她们的路。 610.幸与不幸(2/2) 三个人顿在了跟前。 “你踩着我先上去。”盛漫作势蹲下身体。 舒虞冲着她摇头,随即撩开了裤脚,血肉模糊了,盛漫愕然一惊。 “我的腿已经使不上力气了,你先上去,然后把小莹带上去,再拉我。” “不行!”盛漫心已经慌乱了,尤其是看到一旁山沟里不停滚下来的碎石。 “盛漫,没时间了!”舒虞捧着她的脸,眼神决然而坚定。 ??????.??????????.???? 盛漫咬着后槽牙,转过身,舒虞蹲着。 “踩着我。” 盛漫看着她纤细的身体,眼一闭,踩了上去,她们一定能活着出去。 盛漫吃力爬上了大石头。 站在石头上,舒虞把小莹用力地抱着举了起来,盛漫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人拉了上来。 “舒虞,快,把你的手给我。” 盛漫伸手,舒虞看着,忍着脚上的痛,猛地跳起来,抓住了。 盛漫感到庆幸,她抓住了舒虞的手,但是那一瞬间,又是轰的一声,连同她们跟前的石头,盛漫感觉到了滑动。 “别松手,舒虞,我拉你上来。” 石头又在滑动了。 舒虞能感觉到,要是在动一下,这块石头就能翻滚下来,压死她不说,盛漫和小莹,都会从上面摔下山去。 舒虞看着盛漫章轰动脸,和微微往下来的身体。 “盛漫你听我说,你再拉我,这石头就要翻了,你先带小莹上去,我从旁边绕过去。” “不行!”盛漫否决。 舒虞紧锁着眉头看向她,石头再动。 舒虞没有办法。 “你信我,我想活下去的,所以我会用我所有的力气往上爬的,放手,再不放,我会被这石头碾压的。” 舒虞的声音刺激这盛漫,盛漫手都在颤抖,最终,她放下了。 舒虞回到了地面,那一秒,她的右脚,真的麻了。 可她不敢停歇,拉着一旁的树枝就往隔壁的石岩上爬。 “盛漫,快走!”舒虞抬头看,边上山沟里涌下来的泥石流。 盛漫也感觉到了危险而至,和舒虞对视了一眼后,最终转头,背着小莹往上跑。 舒虞坐在一旁的石岩上粗着喘气,太累了,也太疼了。 轰隆隆。雷声而来。 舒虞仰头看向天。 身后是呼啸的山洪声,跟前,是料峭的山壁。 舒虞低头嗤笑了一声,不知道笑什么,或许是笑自己吧。 舒虞继续攀岩着石头,往一旁挪着身体,她还是想活下去的。 脚上的疼,身体上的疼,都让她攀得很慢。 但最终她还是到了另一边,可惜路太狭隘了,根本不是路,她几乎还是要继续贴着岩壁往旁边路,只能祈祷能出现石缝小路。 也不知道攀爬了多久。 哗啦一声。 山洪而下,冲刷进了底下的学校,舒虞攀岩着石壁,低头看向自己辛辛苦苦一砖一瓦建成的学校,就这么被吞没了,连同她们的住处。 分明之前,找来的专业施工队说,这里不可能有山洪爆发的,还说那里是个宝地…… 雨声,山洪声。 世界既喧嚣又格外的宁静。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舒虞知晓,这里,好像只能她一个人了。 幸运的是,她遇到了一个仅仅够一个人塞进去的石洞。 更幸运的是,她躲进的那一瞬间,山洪由她头顶而下,她如此幸运,有如此的不幸。 命运真是跟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盛漫亲眼看着他们上来的路被山洪覆盖,他们的学校,也被覆盖了。 如同坠入冰窖,她的血液像是凝固,四肢百骸都是恐惧蔓延。她僵硬地转身,往来时的路冲。 她累到精疲力尽想往回去找,可却被村长和几个村民拉着上了最后一辆撤退的车。 “舒虞!”盛漫嘶吼着,却被雷声雨声山洪声所覆盖。 611.救援 611.救援(1/2) 轰隆一声。 周寒野从单人床上坐了起来,额头布满汗水,他看向窗外,电闪雷鸣。 门被敲响,门口站着士兵回报。 “队长,营长让你过去一趟。” ??????.??????????.???? 周寒野拉起外套套上,走去了办公室。 里面老姜看到周寒野后,招了招手。 “你的。” 周寒野疑惑接过,是荣誉证书。 “下个月,京城那边有嘉奖仪式,你这小子,这一年干的功绩,都快要上别人五年了,更不要命似的,这都第几个勋章了。”老姜笑说道“当年带你去营地实训,我就知道,你是当兵的料子。” 周寒野合上证书,面无表情。 “我申请去国外的事,指令下来了吗?”他问。 老姜的笑容顿时僵住,拿起桌上的杯子,直接往他身上招呼去,反差极大。 “跟你说了八百遍了,想都别想。” “为什么?”周寒野继续淡漠一脸,老姜气得手指抖着点他。 “你去干什么?帮孔俞飞去?那小子混得风生水起,用不到你去帮忙!” “我可以换他回来。” “滚蛋!人家最多还有一年半就能回来拿一等功,你想干什么?抢人家功劳?要不要脸!”老姜呵斥道。 周寒野刚还想在说些什么,门被紧急敲响。 “营长,有急件。” “进。” 士兵快速走进,汇报情况。 “报,总部通知西部所有连,青山县因多日暴雨发生了四十年来首次山洪,乡镇受到了严重的水涝灾害,需要紧急救援,靠近者优先,有主动请示的,四点之前上交报告,我们连要排队伍前去救援吗?” 老姜拧了一下眉头。 “青山县?云贵边境那?” “是!” “离我们太远了,我记得附近有其他几个连靠的很近,他们应该会请缨,救援队伍足够了,我们就不去掺合了。” “知道了!”士兵转身,下一秒。 “青山县境内是不是有座叫潼山的山。”突兀的声音响起,士兵立马对着周寒野敬礼。 “报周队长,潼山靠近青山县最南侧,此次爆发山洪的山体之一,所幸山上原住居民自主撤退及时,据说几乎无人员伤亡。” “哪里的学校呢?”继续追问,士兵被追问的有些惊了下。 “具体信息并未全部通报,当地信号续续断断,具体情况,我可以现在去详细了解一下……” 话音还没落下,周寒野已经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老姜愣了下,觉得不太对,跟着出了去,人直接进了技术部。 “小笔!” “小笔!”周寒野接连叫了两声。 小笔吃着东西立马吞下去,快速站到了周寒野跟前。 “队长,什么事?” “把青山县的适时画面调出来!” 小笔愣了下,看着后面进来的老姜,立马敬礼。 老姜下巴抬了一下,让他干活,小笔也没干闲着,立马坐到位置前,敲动键盘。 611.救援(2/2) 几分钟后大屏幕上出现青山县的画面,房屋被淹,已经看不见路道,水灾极度严重。 “调潼山。” 潼山? 小笔都没听过,但还是飞快调整发面,只是这次画面显得异常模糊,断断续续的画面出来,但能肉眼看见,山洪冲刷的画面。 ??????.??????????.???? “定!”周寒野一个字。 小笔快速敲击键盘,画面定格,太模糊了,但是似乎能隐隐约约看到什么东西被埋了。 小笔定晴盯着画面看。 “这是学校吗?”还有一面国旗露在外面。 周寒野的手抖了下,他缓缓转过身。 “我带队去。”他对着老姜说道。 老姜微眯着眼,想了想,总比去国外好。 “行,那你带一个小队去参与救援。” “我们去?”小笔惊呼,青山县离着这么远,到了,估计救援都差不多了。 “小笔。”老姜开口。 “营长您说。” “你带个通讯员跟着,另外安排直升飞机,直接从营地报备一下,直飞。” 小笔和身后汇报的士兵都愣了下,周寒野抬眸看向老姜,抿了抿唇,迈出机房。 半个小时后,队伍集结完成,大概组成了近二十人的队伍。 “我已经跟王贵成营地联系上了,你到那配合他们的调配,他们昨天就已经参与救援了,情况最了解。”老姜开口。 周寒野看向他,点点头,飞机在雨中起飞。 与此同时的山里。 舒虞满脸苍白,缩在一个稍稍大了一些的洞口,距离山洪爆发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她的嘴唇都在干裂,只能靠着树叶上的雨水来解渴。 拉开裤脚,整个脚腕已经红肿的不像话,血之前被她清理了下,伤口还好,没出现发脓感染的迹象,但如果在不及时医治,舒虞觉得,下一个要去求蔺老太爷的就是自己了。 也不是,看着外面还在下着的雨,还有混着泥水的周遭一切,她扯了扯苦涩的嘴角,说不定……连去求的机会都没有了。 有些惭愧,明明答应盛漫,自己会出去的,但好像还是不太行。 舒虞听到了飞机的声音,她知道又是一波搜救队伍,但是他们飞行的方向跟她刚好是相对了,她现在的这个位置太尴尬,飞机过不来,根本看不到她,可她偏偏也绕不过去,前几次,她还大声呼救,可惜声音还没有雨声大,根本没用,现在她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再等等吧,或许他们能看到她挂在石壁上的自己撕下来的衣袖,又或者,这雨能停下来…… 舒虞摸了摸口袋,拿出了那唯一一张放在口袋里的照片。 “周寒野,早知道这么轻易横尸山野,当时还是该跟你领个证,我现在有点后悔了,怎么办?” “我们,不该分开的。” “我,不该自作聪明的。” “……” 舒虞一声说的比一声轻,最后只能紧紧地捏着照片,埋下头,尽情地思念,这一年,她都不愿意去思念的人。 “好累啊。”舒虞低语着,她拼命告诉自己不能睡的。 可是真的好累啊。 她眼皮都觉得很重,下意识地她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她应该发高烧了。 真是糟糕。 612.营救 612.营救(1/2) 周寒野到达营救中心的时候,很混乱,几乎近四千人的转移,整个救援中心,都充斥着一股子哀伤的气氛。 接他们的人带着进了指挥部。 周寒野和前一天就开始救援的人简单的交谈。 “你说希望小学吗?”王贵成营长迟疑开口。 周寒野点头。 王贵成头疼。 “希望小学撤退的及时,几乎是全部都出来了,但当时有一个老师……”话还没说完,外面争执声来了。 ??????.??????????.???? 王贵成头疼。 “这真的是没事找事做,这些有钱人,就没有消停的。”王贵成吐槽着,对着周寒野开口“周队长你稍微等一下,我出去说两句话。”说完往外走。 周寒野拧眉等着,满脑子都是王贵成说一半的话,有一个老师……什么? 只是这想法还没深思,外面的声音已经传入了他的耳中,耳熟,很耳熟。 周寒野转身往账外走去。 “还没搜寻到吗?” “盛女士,我知道你很心急,但是我们的救援力量有限,那片区域我们已经飞行了四遍了,真的没有任何活物,我很抱歉,那边雨水大,而且随时还会有山体坍塌,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王贵成开口。 盛漫刚想再说点什么,一只军靴从帐篷里踏出来,她的余光瞥到了那高大的身影,只是那一瞬间。 盛漫话堵在了喉咙处。 见鬼了。 盛漫看着这男人走近,只是那一瞬间,她的手颤了,她快步上前,抓着他的衣领,她克制自己打人的冲动,她很清楚,只有这个男人了,只有他能去找舒虞。 “舒虞……舒虞还在山里。”她直截了当地开口。 那一瞬间,周寒野下颌抽搐了几下。 “在哪里?” 盛漫闻言,掏出了口袋里的地图。 “这里!她就是在这里跟我走散的,她一定就在山里的这片区域!你去找她,你快点去找她!她已经失踪超过二十八个小时了。” 盛漫每说一个字,声音都在颤抖,近乎吼出来的。 周寒野捏着手上的图纸,看向王贵成。 “直升机呢?能派遣一架给我去搜寻?”周寒野开口,盛漫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王贵成。 王贵成头疼,拉着周寒野往门口站站。 “周队长,你不知道,这个区域我们已经搜寻了三遍,当时山洪刚好就在这地方爆发的,人要是正在这个地方,只怕……只怕已经在山洪底下了,而且现在这地方雨势还是最大的,去了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相比起这个根本不可能的奇迹,及时抢救百姓的物资更是我们该首要去做的。” 周寒野拳头微微拢紧。 “我团队的人,会都留在你这,我一个人去,你派一架直升机送我过去就行。” “什么!周队长你没听懂我的话吗?”王贵成不理解。 周寒野看向他。 “失踪的这位老师,是我的媳妇。” 王贵成差点厥过去。 “你……你媳妇?” “嗯。” “你……”王贵成当了三十年兵了,跟老姜都睡过一被褥的人,自然知晓来的这周寒野是什么人,他也见过老首长啊……那山里的是老首长家的孙媳妇?! “我去,真是要疯了,来人!”王贵成爆吼了一声。 几分钟后,盛漫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她想上去,但是不可能。 “我会把她带回来。”周寒野承诺。 盛漫点头,重重点头。 “我信你,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把她带回来的。” 飞机再度起飞,除了周寒野就只有另外两个人。 “我们这一片从昨天到现在,已经飞了三次了,这是第四次,前三次,我们几乎是地毯式的搜寻了,并没有看见任何。” “请直接飞到这一片区域。”周寒野把地图指给飞行的副驾驶看。 “这片区域现在都是泥石流,已经全部淹了。” “我知道,你把我送过去就行。” 机舱里的几人不明白,但还是飞了过去。 周寒野看着下面的景,全是被冲刷的泥水,泥泞一片。 612.营救(2/2) “就这了。”指挥员开口。 周寒野看着周遭,真的是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周队,这里不可能有生者了。”这是常识。 周寒野指了指边上一块很料峭的石头。 “麻烦往那边飞一下。” 众人错愕。 “周队长,你要做什么?” “下去。” “下去搜寻吗?这不可以,这里山洪极有可能再次爆发,您身份,我们营长说了,必须……” ??????.??????????.???? “我是来救人的,不是来被保护的。”周寒野打断了他们的话。 即使他们再想反对,在这舱里,他们也只能听从。 周寒野办好了绳索。 “周队,这里下去太危险了,如果站不稳,很有可能会被冲下去。” “我有把握。”周寒野低声说道,最后只能打开了舱门。 系着绳索的周寒野背着救生包出了飞机。 雨还在哗哗下,舱里的人都在汗颜,目光死死地盯着下去的周寒野,直到他真的稳稳落在了那石头上,他们才松一口气。 绳索解开拉上。 舱里的人又纠结了。 “我们真的要放他一个人在这搜寻?” “那怎么办?你有本事下去还落在那石头上?” “等他发信号弹吧,他身上有定位仪,他带来的人应该能定点追踪他的位置,我们先回去吧,这里雨太大了。” “……” 周寒野看着头上盘旋的飞机离去,闭上眼,听着听周遭的声音。 他必须先靠着敏锐的听力来判断,是否有求救的声音。 但很可惜。 他没有听到。 他的眼神茫然了一下,看着混乱的山里。 土腥味,草腥味,夹杂各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舒虞。”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舒虞!”声音放大了几分。 可惜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 山空旷的叫这个近一米九大高个子男人感到畏惧。 “舒虞!!” 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嘶吼出声。 缩在山洞里,靠着墙壁的舒虞,晃了一下神。 “幻听了吗?”她笑着自问。 低声刚落,又是一声炙热的呼唤。 舒虞眩晕的眼前缓缓定焦,她不确定了。 因为这声音,太真实。 “舒虞!” 爆吼声穿过了雨声,在这大山里清晰的响彻。 舒虞捂着嘴,颤抖着。 “我没做梦啊,我在这!”可惜她的嗓子不行了。 “我在这!”她费力地发声,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因为发烧,近乎失声状态。 她极力地回答了,可是呼喊她名字的声音却越来越远了。 离她而去,正如那日的病房里… “周寒野!”无声的低吼…是那日她没能喊出来的名字。 613.错觉吗 613.错觉吗(1/2) 周寒野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他回头,看向满是泥浆的后方。 除了泥泞和杂乱的石头树枝,他看不到任何。 是他的错觉吗? 周寒野静静地站了一分钟,几乎是屏息感受着一切。 没有声音。 他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目光回转,落在已经被山洪覆盖的学校上,找不到,他就从最地上往上翻。 舒虞知道,那个男人走了,她费力地直起身来,按照之前走过来的路,试图能看到更多的地方,但是山洪汇聚的泥浆和碎石,让她没有可走之路。 她已经完完全全地被困住了。 ??????.??????????.???? 舒虞折回了山洞里,深呼吸看着外面的雨,她在想,那家伙是真的来过,还是自己幻想的,如果真的来过了,他不会放弃的吧。 不会的。 她如此坚信。 只是下一瞬,又是轰隆一声。 又一次的泥石流而下,舒虞连情绪都没有了,看着那些泥浆碎石从自己的石岩上如同瀑布一下子倒灌下去。 舒虞捏着相片的手抖了一下。 这家伙应该走了吧。 她希望如此。 但,并没有。 周寒野听到声音的那一瞬间就知道山洪再度爆发,他用尽最快的速度往上游方向跑。 就是山洪冲下来的那一瞬间,他攀上了一颗参天大树,他的身体已经变得十分狼狈,脸上身上都是泥浆,胳膊也因为树枝和石子的缘故划出了细微的伤口。 如此经过专业训练的他,都狼狈成这样。 他的心在下沉。 沉到了密不透风的黑暗中,他的思绪被放空,似乎只剩下一道意识。 从小到大,他总是厌恶去想问题,因为这个世界有着太多的问题,他嫌弃麻烦,所以总是选择忽视和冷漠,将自己隔离出去,但太多人围绕在他身边,纵使他不去想,可还是有着问题碍眼地出现在他跟前。 然后,他习惯了直截了当地处理了,不留后患,可是,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成了胆小鬼。 是徐翔走之后吗? 不是。 他很清楚,那时候他不是没想过去复仇。 所以,脑海里越来越清晰,是哪个时间开始,他开始优柔寡断的。 是他开口,叫那个女人在南城等他的那时候。 他啊? 周寒野啊。 他怎么会叫一个女人等自己答复呢? 这一年来他总是从噩梦中惊醒,好多混账的时候,可最后才发现,最混账的自己就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那时候,他就直接该和那个女人说结婚,明明早就看上认定的女人,他竟然因为自己的破烂事而一次次地将她推开…… 以前他骂王海洋,骂林岩……说他们不算个男人,可午夜梦回,当他惊坐在床上,脑海里都是她满口是血咬掉匪徒的耳朵的嗜血画面时,他才最不算个男人。 一年前,他不该放她走的。 哪怕是伤口,哪怕是那些肮脏的事,他也不该放手的。 周寒野再度艰难的攀岩,根本没有路了,除了找路,他还得继续逃开泥石流冲刷下来的危险。 学校,被翻了几遍。 没有人,寂静的。 周寒野站在楼顶上,看着四面环山。 像是五指压下,他紧绷的神经都要快被压碎。 不。 不该是这样。 这一次,他一定要把人找回来。 时间变得没有意义了。 营帐内。 小笔看着周寒野身上的检测信息,眉头皱得死死的。 “这都搜索快八个小时了,天快黑了,要不派飞机去把人接回来吧。”王贵成开口。 小笔抿着唇,此时的盛漫没有一丝力气地站在门口。 失联超过三十六个小时,一丝音讯都没有吗? 613.错觉吗(2/2) 外面吵吵嚷嚷的,盛漫看着赶来的人。 有曲欢,有王海洋,有陆域承,有卫商易…… 大家都来了,可是,舒虞却还在大山里。 她疲惫的看向他们,最终体力不支的晕眩过去。 周寒野没有停歇一分钟,一点点的搜寻。 四个山头,他已经走完了三个,只剩下最后一个,这个被山洪泥浆已经全数覆盖的山头。 每一步都变得很艰难,他需要寻找的不只是表面的一切,泥浆把一切都染成了一个颜色,他连眼都不敢眨。 ??????.??????????.???? 天渐渐黑了下来。 他该做的是放信号弹或者找一棵足够结实的大树,在上面待上一夜,等天亮再继续搜寻。 但不可以,已经超过了三十六个小时,多一分钟,知道她在这里多待一分钟,他都无法忍受。 他的自控力已经到了边缘。 他甚至已经不明白自己在靠什么来坚持,甚至有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在四肢百骸里开始滋长,蔓延。 他期待找到这个女人,也开始畏惧找到她。 因为他不确定自己真的能亲眼看着她沉睡在这泥浆里的模样。 又是轰隆一声。 已经数不清第几次了,他已经竭力了,看着泥浆冲下,他吊在了一块石壁上,被泥浆冲刷,他成了泥人,身上更是被碎石给划出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神经在这彻底绷断了。 他眼睛充着血,站上了石壁上,看着还在源源不断冲刷下来的泥浆。 “舒虞!” “舒虞!” “舒虞!” 接连三声。 破了嗓子,用尽了所有力气,连同着肺腑都在颤动发力。 他已经完全被绝望所笼罩,这种感觉,他经历过。 不是一年前,更不是在札幌……因为只要她在眼前,只要他还能动,他就能护住她。 这种毁灭的恐惧感,是他人生第一恐惧的时候。 是他眼睁睁地看着徐翔在车里,火舌蔓延,他的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爆炸,将徐翔吞没。 现在。 同样。 不,是更甚! 因为他连看都看不见这个女人。 他用命都在爱着的女人。 “舒虞……你在哪?” 痛苦窒息的嘶哑呼唤,是他最深的哀求。 当声音再度出现的时候,舒虞就被惊醒了。 她已经饿到虚脱了,身体疲软的让她疼的快要死了的感觉。 可是就那么一声出现的时候,她就确信,那个人又回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迟疑,无论有没有路。 她站了出去。 “我在这。”她发不声的嗓子回应着。 她用尽力气再泥浆的石壁爬着。 “我在这。” “周寒野,我在这!” 又一波的山洪而下。 舒虞扯着嘴角,这一次,这一次,真没有好运了,她离开了石洞了…… 只能认命吗? 好累,没有力气了。 “周寒野。”她闭上眼无声地低语着,等待着泥浆将她冲下,卷着她的身体坠入山涧…… 下一瞬间,碰撞!翻滚!难以呼吸,被泥浆包裹…… 可她的鼻间是久违的气息,她被一道温暖有力的怀抱裹挟着…… 614.雨过了 614.雨过了(1/2)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他们停下来了。 舒虞眼皮重的根本睁不开来了,只能咬着下唇,让疼痛感催醒自己,她微眯着眼眸,迎着一丝微光,看着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的男人。 他的脸都是泥水,可即便如此,他的表情也因为撞击,疼痛到扭曲,只是下一瞬,他同样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 分明雨声还在,山洪声还在,那么多嘈杂的声音都在。 可一切都变得寂静了。 舒虞不知道哪里还有的力气,伸手捧上他的脸,一遍又一遍的擦着,不停的擦拭着,在看清他的模样后,红了眼眶。 真的是他。 怎么会是他呢? 总觉得不可思议。 “你怎么会在这呢?”她动着嘴唇,无声的问了一遍又一遍,笑着看进了他的眼睛。 周寒野整个人还处于僵硬状态,在看到她笑容的那一瞬间,几乎是没有意识地行动,亲吻着她。 混着血水,雨水,甚至泥浆,他只想去汲取一点她的气息,她的味道,她能证明存在的一切。 舒虞被抱紧到吃痛状态,这男人似乎想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 索性,她也有此意。 疯狂的拥吻,在这山鸣呼啸中,在这疯狂暴雨中,哪怕是天地毁灭,哪怕没有下一秒了,他们也要如此。 不再分离。 没有纷扰。 情绪,想法,难过,回忆,还是不堪的那些肮脏画面,都不重要了。 这一瞬间,没有你我。 只有完全契合在一起的灵魂和心脏。 舒虞昏沉过去,死死地抓着周寒野的衣领,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想法清楚的告诉他,她说了不分开了。 他听见了吗? 信号弹在空中炸开的瞬间。 营帐里好多人都僵住了一样,下一秒,便是激动的叫喊声…… 直升机降落时,周寒野抱着人下了飞机。 那一秒,曲欢快要哭死了。 卫商易想接过,但被陆域承拉住了。 “让他守着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 舒虞感觉到了,有人在她耳边哭,这声音……怎么从小哭到大,都不想烦吗? “别哭了。”她吐槽着,声音还是哑得根本没声音。 曲欢闻言,看了去。 “妈呀,吓死我了,鱼儿啊,咱们还是回去好好弹钢琴好不好?” 舒虞勾起唇角的力气都没有,她抬头看向病房。 看到了好多亲近的人,唯独没有他。 人呢。 不是梦吧。 “鱼儿?” “鱼儿?!” “让她睡一会吧,她太累了。” “……” 舒虞昏睡了整整三天。 醒过来的时候,病房里空荡荡的。 摸了摸头,烧好像退了,营养液还在挂着…… “舒虞,你醒了?”盛漫从卫生间里出来,舒虞看着她,笑了。 “曲欢呢?” “被我叫去睡一会了,两天两夜没从你这里离开。”盛漫给她倒了水。 “喝点,嗓子还哑得难受吗。”盛漫问。 舒虞喝完,便问。 “他呢?” 盛漫顿了下。 “周寒野吗?他在外面,要我叫让他进来?” 外面? “嗯,怕你不想见,所以一直在外面守着,这几天,也没走。”盛漫眼热了下,却还是笑着回答。 舒虞看向门口。 “能帮我扶起来?” 盛漫会心一笑。 周寒野就坐在门口,微眯着眼眸,除了换了衣服,他没离开病房门口一步。 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 他抬起眼帘,对上了门口站在的女人。 614.雨过了(2/2) 在看到她笑容的那一瞬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解脱。 揣在裤袋的手拿来出来,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她的跟前,然后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抱起,抱回了床上。 盛漫看着他俩,也没在多待,带上了病房门,将空间全数留给他俩。 一如一年前的相同的环境啊。 真是神奇。 舒虞指了指桌上的苹果。 “我想吃。” 周寒野有些僵硬,但还是拿起了水果刀,开始专注地削起来。 大小适中地将苹果分了一瓣瓣放在了舒虞的跟前。 舒虞张着嘴。 ??????.??????????.???? 周寒野顿了下,拿起一瓣递到了她的嘴里。 舒虞连同他的指尖也没放过。 苹果的香气,甜腻。 舒虞从未吃到过这么甜的苹果。 “你也吃一个。”她说。 周寒野拿了一个自己尝了尝。 很甜。 他不喜欢甜食的。 但这一刻,还好。 两个人就这么把苹果吃完了。 如此平静,平静到最后,舒虞眼中含泪,嘴角带笑地看着周寒野。 “你没想说的吗?” “我们结婚吧。” 几乎在舒虞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最快的答案出现了。 舒虞眼中一亮,泪水滑落。 “再说一遍。” 周寒野收拢着手,缓缓地站起身来,靠在床边,将她扣入自己的怀中。 “舒虞,我们结婚吧,我后悔了,一年前。”他说。 舒虞讶异抬头。 他抚摸着她的脸,紧绷的五官,出卖了他的情绪,微红的眼眶,更加令舒虞愕然。 他这是哭了? “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她问。 “后悔答应你不结婚,后悔让你继续睡觉,后悔那时候离开那间病房,我后悔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卑微过。 一生,都没有。 哪怕那时候跟她要爱的时候,他也没有此时宛若尘埃的心境。 仿佛。 没有她,真的是会毁灭的痛苦煎熬。 哪怕是像七年前行尸走肉的活着,他也能坚持的,可现在。 再没有她。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坚持了。 当看到她挂在悬崖峭壁上,泥浆冲下来的那一刻,当再度拥她入怀的那一刻。 他才知道。 自己活着的力量,活着的意义。 他可以男子汉大丈夫,不惧强权,不惧畏难,不惧一切邪恶恐怖;更可以是她的男人。 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嫁给我,好吗?” 舒虞看着男人单膝跪地,拿着早就揣在裤子口袋的戒子。 最庸俗的形式。 他还是照做了。 坐在病床上的舒虞,看着看着就哭着笑了。 她点头,重重的点头,伸出手,递到他跟前。 “我愿意。” “周寒野,我愿意的。” “一年前,我也后悔了,我就不该那么放你走,我都被欺负了,你都看见了,除了你,我赖不上别人了,我怎么笨的放你走了呢。” “快点娶我。” “……” 最后的声音,全数在唇齿间淹没,他现在需要的是她的吻。 热烈,迸发,焦灼,狂野……生吞入腹的吻。 外面的太阳,明媚的出来了。 雨过了。 615.林岩VS落落(1) 615.林岩VS落落(1)(1/2) 林岩第一次厚脸皮进YE车队的时候才11岁,大院里出了名的捣蛋鬼,林岩比他哥小了快十岁,也算是林家夫妻中年得子,小时候就是个小霸王,林家长辈都忙工作,他在大院没人管,横行霸道惯了,直到周寒野去了大院,被揍了一顿后,撒泼赖皮非要跟着周寒野身后。 那时候,林妈厚着脸皮找上了沈落荷,沈落荷自然给林家面子,跟周寒野招呼了一声,在学校时候,让林岩给他当个小跟班。 周寒野把他带进车队的第一天就是指着落落。 “你以后管这丫头的吃喝。” 进车队的第一个任务。 林岩瞪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小丫头,看着才六七岁的野丫头。 黑皮干巴的让人看了都嫌弃,大院里那些小丫头都跟小公主似的,个个都是洋娃娃,眼前这小丫头,他用点力气都能把人给折断了似的,能养得活吗? “我为什么要照顾她啊?”林岩太子爷脾气上来了。 “不想照顾就滚。”十八岁的周寒野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 林岩咬着牙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结果没回答。 “跟你说话呢?” “……”小丫头睁大的双眼,无神地看着他。 也不知道怎么的,林岩就被这个眼神吓到了。 她……她是个活人吗? 林岩在她眼前摆了摆手,落落干脆转身就跑,林岩一见,立马跟着出去,只见她躲在了叶湄的身后。 “湄姐。”林岩叫了一声,叶湄笑着看着他。 “林子,你别吓到落落,别把大院里的脾气带过来。” 林岩指着自己鼻子,觉得特别的冤枉。 “湄姐,我就问她名字,她看都不看我,野哥让我照顾她,她见我就跑,我怎么照顾她啊!”林岩不满。 十六岁的叶湄,穿着学生服转过身来,蹲在落落的跟前。 “落落,他是林子哥,以后他会在这个车队里,你们俩一样大,要一起上学放学的,他是野哥给你找来的骑士,不用怕他的。”叶湄轻声哄着,伸手揉了揉落落的头发。 落落懵懵懂懂的点头,看向了林岩,此时的林岩却傻眼了。 “你……湄姐你说啥?她跟我一样大?”林岩没办法相信,十一岁的小女孩长这样? 她明明看着最多一年级的小丫头! 叶湄叹息心疼地开口。 “林子,落落具体多大,我也不知道,野哥和翔哥带她去医院治疗,医生经过骨骼发育推断她大概十岁左右,跟你年纪差不多,她在这个车队已经待了大半年了,一直待着也不是个事,野哥给她安排好了学校,以后,她就跟你一个班了,所以,从今天起,你要当个小男子汉,保护她,可以吗?” 林子看着眼前的落落。 “她到底是谁啊?!”林岩是来跟周寒野混的,不是来给人当保姆的,让他带一个丫头在学校,他听着都很烦啊。 叶湄想了想。 “野哥说,她是车队的灵魂。” “!”此话一出,林子看向落落的眼神彻底变了! 灵魂,那不就是最重要的存在?比野哥还牛的存在? 突然,林岩也就没那么抗拒照顾她了,毕竟,他以后是要跟周寒野一样,开赛车,最帅的赛车!要是能把这丫头照顾好,让这丫头离不开自己,那他肯定能长长久久留在这车队里了。 “喂,小丫头,你过来,我叫林岩,以后你跟我混!”林岩昂着下巴说道。 叶湄拍了他脑袋一下。 615.林岩VS落落(1)(2/2) “都跟你说了,别把大院的脾气带过来,落落暂时不会说话,你别吆五喝六的,小心野哥再揍你。” “啊?她是小哑巴啊?” “不是,她之前……遇到不好事,受了很多苦,暂时性失语,等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只要她能信任你,信任这里的一切,她就可以说话的,她的声带没有问题。”叶湄继续解释。 林岩听得似懂非懂。 他真搞不懂,为什么那么酷的周寒野,要把这种丫头带进车队,还把她当车队的灵魂? 她到底有什么魔力啊。 “行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林岩妥协地回答。 叶湄给他一个很棒的眼神。 “小林子,加油!” 叶湄说完,衣角就被拉住了,叶湄回头看向她。 ??????.??????????.???? “落落,姐姐以后课业会越来越重,不能经常过来,车队里有刘妈在,上学了还有林岩陪着你,不用害怕,好吗?” 落落抿着唇,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还是放开了叶湄,然后缓缓地走到了林岩的身边。 林岩一脸莫名其妙,下一秒,他的衣角被捏住了,他瞪大了双眼,然后便是猝不及防地两人四目相对。 如果说之前她空洞无神的眼神令他慌了一下,那此时再次相视的瞬间,林岩像是被定格住了一般。 他似乎能透过这双清澈的眼睛看到自己的模样。 林岩傻傻地下头,看着自己被捏紧的衣角,他不懂这是什么感觉,就好像,好像被遏住了喉咙一样,也不是,很陌生的感觉。 叶湄的笑声传入林岩的耳中,林岩这才窘迫地回神,想要扯回衣角,可是这丫头捏的太紧了。 林岩脸都红了。 “你放手。” 没放,落落只是坚定地看着他。 他向叶湄求助。 叶湄开口“林子,这说明落落信任你啊,你可别辜负野哥和落落的期望啊。” 林岩听闻,愣了好几秒,也没再挣扎了。 叶湄见状。 “你们俩熟悉一下,我先回去了,林子,落落就拜托你了啊。” 林子还没开口,叶湄已经拍拍落落的头发后,拿起书包走了。 偌大的车队客厅,只剩他们俩,大眼瞪小眼。 林子往前走,落落也跟着,手还捏着衣角呢。 林子耳朵越来越红了。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不走。” 落落听得懂,犹豫了好一会。 松开了。 林子哼了哼嗓子。 “你放心,以后有我在,在学校,谁也不敢欺负你!不过,我有条件,你一定要让那个家伙留下我!” 林子指着训练室里的周寒野背影,落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嘴角扬了扬,林子给看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面无表情的小丫头脸上还有笑容这种东西。 616.林岩VS落落(2) 616.林岩VS落落(2)(1/2) 落落背着书包入学进校的第一天就被围观了。 “她没进错班级吗?” “小丫头,这里五年级,一年级在对面那栋楼。” 一个自带优越感的女生,扎着高马尾,双手抱着手臂的站在落落跟前。 落落抬头看着她,看了一眼,然后便绕过了她,开始书桌子。 林岩告诉她,他在第五排靠窗的位子,她坐在旁边就行。 ??????.??????????.???? “喂!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你这种乡下来的野丫头,谁让你进我们班的,你知道我是谁吗?”小女生一把扯过了落落的头发。 落落身子一僵,整个人吓得抱头,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这一举动把班里的孩子都吓傻了。 “她不会是神经病吧。” “赵玥玥赶紧离她远一点,她好像发病了。” “啊,为什么这种人也能进我们班啊。” “……” 林岩一进来就看着自己要守着的丫头被一群学生围着,甚至还有人推搡,想把她往外赶,林岩气得上前,不管男女。 “我草你妈的!你们要死是不是!” 一人一脚,直接把那些动手的男女生都踹在了地上。 其中便有赵玥玥。 赵玥玥的父亲是学校的教导主任,在这个学校,向来是横着走的小女王。 但赵玥玥一直都知道一件事,她爸爸很严肃第告诉过她,不可以惹一个同班同学,他的名字叫王海洋。 赵玥玥第一次见到林岩的时候,就对他充满了好奇,她知道这个男生,以后只会是焦点的存在,所以同班一学期,她都主动示意交好,甚至暗地里送了不少东西。 可现在。 她被狼狈地踹在了地上,班里的孩子都看傻眼了。 “林岩,你干什么啊?” 林岩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你妈的动老子的人,你找死是不是!”林岩都快要气死了,上学第一天,他怕这丫头被老师那边刁难,他去办了班级入学,带人去领书的,让她先回教室,没想到就两分钟的功夫,这丫头…… “小丫头?喂喂” 没回声。 林岩蹲在地上,看着她抱头的举动,脸更沉了。 拉过她的肩膀,看到她的眼神染上一层水雾时。 “你们谁刚才打她了?” 一声怒吼。 班里的孩子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都落在赵玥玥身上。 赵玥玥冤枉地大叫。 “我只是拉了她一下,我没打她!” “没打她?她缩在这?!”林岩气得直接站起来想要继续踹人,但下一秒,他的腰被抱住了,没让他继续使用暴力。 林岩看着腰上挂着的竹杆似的手臂,心狠狠一紧。 转头看向落落,满脸厌烦。 “你他妈傻啊,她打你,你不知道打她吗?!” 林岩瞪着她,落落松开手臂,抿着唇,低着头。 林岩气得牙痒痒又没办法,转头恶狠狠地瞪了赵玥玥一眼。 “自己滚出这个班,或者从这个学校消失,自己选。”说完拎着落落的后衣领往自己的座位上走。 全班孩子大气都不敢喘,赵玥玥吓哭了,直接跑走了。 616.林岩VS落落(2)(2/2) 隔天,班级里就没再见过赵玥玥,不,是学校里,没了这学生。 老师给落落做了基础测试,落落看着试卷,一片茫然,几乎门门都是零分。 林岩这种不学习的都看不下去了。 让她一个人回一年级念书吗? 当然不行,这家伙,到哪里,估计都被人欺负死的都不知道。 林岩让他妈花钱请了家教,名义上给自己补课,实际上全方位地给这个丫头开始恶补。 ??????.??????????.???? 可是这丫头不会讲话就算了,偏偏……手语也不会,字也不会写,林岩真不知道这种人怎么活到现在的。 补课老师恶补,补完了,他还得没日没夜地跟着再教她,四五年的东西他不熟,一加一等于二这东西,乘法口诀,他还是没问题的,于是,他从一个老妈子,又变成了老师。 林家夫妇看着自己儿子突然勤奋好学,那是高兴的不得了,特意打电话致谢沈落荷,谢谢她的儿子把林岩教的这么好…… 一个月后,林岩直接住进了车队了,林家夫妻完全没意见,林岩开始全方位接管落落的一切。 衣食住行,什么都管,除了学习之外,他实在看不下去她瘦不拉几的样子,于是回了趟家里,把家里人家送的上好的珍贵的补品,全部搬空。 林家夫妻肉疼也没办法,自己亲儿子吃,当然给。 殊不知,林岩每天都让刘妈给炖燕窝,炖各种补品给丫头吃了。 一个学期后。 林岩拿着落落考的试卷跟周寒野交差。 “她考及格了,按照约定,我是不是可以进……进训练室看看了。”林岩心虚地问周寒野。 周寒野看着几张试卷,落落咧着嘴角冲他笑,伸手拉了他衣角。 周寒野没开口,一旁的徐翔已经拿起试卷看着了起来。 “挺好的,我们落落很聪明吗,林子,从今天起,训练室,你可以进去了,不过,不要随便操作哦,机器都很贵,你野哥花了大价钱从国外运来的,懂吗?”徐翔给了允许,林子上去就抱住了徐翔。 “翔哥,我爱你,我爱你!”林岩喜出望外,偷偷瞄了周寒野一眼后,直接冲进了训练室,小心翼翼地摸上了他梦寐以求的赛车训练仪器。 落落迷惑地看着他如此高兴的模样,隔了好一会,也笑了。 徐翔摸摸她的小脑袋。 “你也想试试吗?” 落落愣了愣,抓着徐翔的小手指,点点头。 林子在里面还兴奋的摸着呢,就看着徐翔拉着人进来,然后在他错愕的目光下,徐翔抱着她坐进车座里。 “我靠!翔哥,你先带我跑啊!”林子不满道。 随即,后领被拉着。 林子回头就看着周寒野。 “我带你。” 于是两台训练仪器,一起开动了。 比赛模式。 整个过程,林子都哇哇哇的叫,落落发不出声音,但是小脸也涨红了。 等跑完了几圈结束后。 林子下来就是一顿吐,落落站在他跟前,给他地上手帕和水。 “你怎么没事?”林子没办法相信地问。 徐翔和周寒野站在门口看着。 “咱们捡回来的这丫头,挺神奇的啊。”徐翔笑说道。 “嗯,比这臭小子有用多了。”周寒野回答。 林岩听见了,气得牙痒痒,想生气,可一抬头,就看见这小丫头对着自己笑,笑的那么甜,他头顶冒烟了。 “笑什么笑!” 他没好气地嘀咕一声,余光又瞥了瞥她。 内心OS,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啊?怎么好像没那么干巴了…… 617.林岩VS落落(3) 617.林岩VS落落(3)(1/2) 落落第一次说话是林岩生病的时候。 林岩好吃好喝养了小一年后,刚到暑假,野哥翔哥他们出去比赛了,刘妈也请假回家探亲一段时间,周寒野临走之前,交代了林岩,他们回来之前给照顾好落落。 刘妈走之前特意做了几天的饭菜,只要拿出来热就行。 落落跟在刘妈后面做了小一年的帮手,其实都会,但是林岩不放心,说什么都不肯回大院去。 但是让林岩干巴巴地在车队啥也不干的待着,他也待不住,于是他就拉着落落去了学校。 因为个子的原因,他被选入学校的篮球队,最近没事就跟几个伙伴打球。 落落一点都不想出来,外面大太阳,她宁可待着车队里,喝着西瓜汁看着动画片,但是林岩不允许,给她安排了看水的工作。 本来打的都挺好的,接过,场地来了一群中学生,直接叫他们让出场地。 ??????.??????????.???? 林子从来就不是吃亏的主,这种事,更不可能发生,理都没理那些中学生。 但那些中学生显然也没有退让的意思,想要凭借年龄来以大欺小,结果就干起来了。 这队伍里除了林子个子高一点,其他的孩子根本打不过,落落看着,有些茫然看着,她想上前,却被几个女生围住。 “小丫头,你干什么啊?老实点,他们只要乖乖走,就不会有事,你别瞎掺合。” 落落像是没听见想过去,直接被一个高了一个头的女生拉住了手臂。 林岩这边打的本来就在下风,余光瞥到落落被人拉着,直接杀红了眼。 “你给我放开她!”一声暴吼,那女生都被吓得一激灵,松了手,立马站到了高年级男生身边去。 落落走到他跟前,伸手抹掉他嘴角的伤口。 林子把她拉在身后。 “你都笨死了,有什么用!”他不满地吼了一声,继续敌视地看向拿着高年级的。 “还不走?!”那些高年级的讽刺笑道。 林子阴沉着脸。 “让我走,你们够格吗?”林子不甘示弱地继续回应,他身边的那些小弟已经被大的鼻青眼肿了,但是林子不退,他们就不会退,一律瞪着。 “看来还没给够教训啊。”说罢,几个高个子又上前来。 林子把落落往门口一推。 “出去给我等着!” “……” 落落紧紧抿着唇,想要拉他走,但是林子看着就烦。 “听不懂我话吗!” 于是落落只能低着头出了球场馆。 十分钟后。 高年级的一群人灰头土脸的出来,而且脸上竟然也挂彩了。 “妈的,这小混蛋哪里来的,这么能抗能打。” “好像学过格斗,真是晦气。” “……” 几个人抱着球骂骂咧咧地走了,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个女生瞪了落落一眼,也不甘心地走了。 落落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还是没人出来,她在想自己要进去吗? 他让她在门口等的。 太阳好大。 落落满脸都是汗,又过了一会,里面的人出来了。 落落看着被架着走路的林子,脸都肿了。 “小没良心的,还不过来扶着我。”林子吼了一声,落落这才上前。 球场外,几个男孩子分道扬镳,落落骑着林岩的自行车,拉着他回了车队。 落落找到了医药箱,林岩半死不活地躺在沙发上,跟个大爷似的,嘴里呜呜喊着疼。 落落给他倒了水,又拿起棉签给他涂药水,处理伤口。 林岩见她竟然难得这么贴心,跟个大爷一样享受,结果看着小丫头面无表情的样子,又生气。 617.林岩VS落落(3)(2/2) “你就一定都不心疼本大爷吗?” 落落迷惑地看向他。 林岩怄气了。 “你这丫头真的没心没肺的。” 落落快速地处理好了伤口,把电话拿给了他。 ??????.??????????.???? 林岩一迷糊。 “干嘛?” 落落给他找出来了号码,是他家司机的号码。 “你让我回家去?” 落落点头。 “你想让我死啊,我这样子回去,还不得还一顿揍?” 说完直接面朝沙发里,不想再跟这个没良心的丫头说一句话。 落落知道他生气,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静静地坐到了一旁。 晚上落落把冰箱里的菜热了下,叫林岩起来吃,林岩直接说不饿,让她别吵吵了。 落落只能回餐桌上自己吃了起来,林岩是完全忘记了野哥的嘱托。 晚饭后,落落见林岩还在沙发上睡着,拿了毛毯给他盖上,自己则是乖乖地坐在一旁看电视,一直看到了很晚很晚,落落余光不停地看向那一动一动的背影。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推了推他。 可是没反应。 落落眉头蹙了一下,勾着头看向脸朝着里面的林岩。这才发现他满脸都是汗,脸上有着可疑的绯红。 她伸手摸了摸。 很烫。 落落顿时有点慌乱了。 她又推了推林岩,林岩此时都烧糊涂了,说话力气都没有。 落落急的给周寒野打电话,没人接,然后又给林家司机打电话,这次接通了,但她说不出来话,那边隔了一分钟就这么水灵灵挂了。 落落看着沙发上脸都皱巴巴的人。 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把他扶了起来,找了退烧药,让他吃下。 不一会儿,他喊冷,整个人都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落落看着他的样子,吓到了。 因为,因为什么呢? 好像是她曾经经历过,她曾经看到过同样的小孩子就这么发烧然后发抖,痛苦,痛苦了好久好久,然后不动了,再然后被人拉走了…… 她脸色变得苍白,她推了推林岩,那些被尘封的画面,她都看不清楚,但是她感觉,林岩也会这样。 恐惧涌上了她的心头,落落开始用力地推搡林岩,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林岩都快要被吵死了,费力地睁开眼,看着跟前的小丫头,他想破口大骂的,可是,可是他看到这丫头眼里都是泪水。 只是那么一瞬间。 他头痛欲裂的神经定了一下,他沙哑地开口。 “你怎么哭了?” 这丫头从来就没哭过,认识她这么久,她的表情少得可怜,她什么时候哭过了。 “你怎么了?”他紧张地再问。 落落看着他紧张的脸,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 林岩傻了。 “你别死。” 这就是林岩听到落落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你别死。 618.林岩VS落落(4) 618.林岩VS落落(4)(1/2) 大概这就你别死就是咒语吧。 林岩像是被下了降头一般,他昏昏沉沉地低头看着抱着他的小丫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落落,你刚才说话了吗?”林岩问。 落落抬头,看向他,两只手死死捏着他的衣服,没再开口。 ??????.??????????.???? 林岩猛地咳嗽几声,头快疼死了。 找了手机来,刚想打电话,可看了一眼落落后,还是挂断了。 “我没事,死不了,我太困了,先睡一觉。” 林岩低声说道。 落落让他躺下,找了毛巾来给他擦脸。 林岩微眯着眼眸,看着她忙前忙后,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丫头好像也不是没心没肺啊。 后半夜。 林岩睡得迷糊,身体还在打颤,可没一会儿,一股子热源就来了,将他抱住。 他觉得暖洋洋的,还软乎乎的。 隔天一早醒来。 林岩眨巴着眼,看着自己抱着的落落,吓得眼睛都瞪大了。 落落睡得很沉,昨晚不停给他擦脸,然后听他说冷,给他盖了被子还冷,只能抱着他睡。 现在根本醒不来。 林岩脸红了。 这次不是病的,是羞耻的。 可下一瞬。 等等,他好像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猛地,他坐起身来,落落因为他的动作,差点被推到地上去,还好林岩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落落揉着眼,看着一脸震惊的林岩,她迟疑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热了啊。 林岩深呼吸,看着她。 “落落,你昨晚是不是说话了,跟我说话了!”林岩问她。 落落愣了下,抿着唇,眼神回避。 林岩哪可能让啊。 “你昨晚还哭了是不是?”她现在眼睛还红红的。 肯定不是他在做梦。 落落无处躲了,这才看向林岩,缓缓地开口。 “我怕你病死。” 她说话了。 这稚嫩的嗓音,林岩像是被雷击中了般,眼睛越瞪越大,也不管她在说什么了。 忽然就笑的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卧槽卧槽!你这丫头终于讲话了,哈哈哈哈和!” 林岩快要高兴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高兴。 “你什么时候能讲话的?”他松开。 落落看他如此高兴的样子,嘴角也扬了扬。 “我,我一直都会讲话。” “?” 林岩锁着眉头。 “那你之前?” “之前不想讲话。”落落回答。 林岩迷惑,但…… “那你为什么跟我讲话了啊?”很高兴啊。 这要是让周寒野徐翔知道,他一定是大功臣! “我怕你死了。”落落开口。 林岩嘴角抽搐了几下。 “你一共开口说了几句话,两句不离要我死啊。” 落落咧着嘴笑。 “我不想你死。” 林岩被气笑了,可下一秒,又激动了,小男生啊,又拉着落落抱了起来。 “真好,真好!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要当个小哑巴呢,妈的,能说话了,多好啊。” 林岩说道最后自己声音都激动到沙哑了。 落落看着他眼里泛起的一层湿润。 她伸手摸了摸他嘴角被人打破皮的地方。 “你以后别打架了。” 618.林岩VS落落(4)(2/2) 林岩一听,刚想反驳,可见她眼神真切,话都堵在嗓子口了。 “知,知道了。” 落落满意点头,下了沙发跑去了厨房,开始捣鼓早饭。 林岩坐在沙发上,这咧着嘴笑,可笑着笑着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自己昨晚上抱着小丫头睡了一夜。 ??????.??????????.???? 林岩小小男子汉的羞耻心啊,又来了。 几天后,周寒野他们回来了。 林岩那架势摆出来了,被王海洋一巴掌呼在了后脑勺上。 “咋的,两天不见,你这小屁孩占山为王了?这么拽?”王海洋笑话道。 周寒野喝着落落递上来的水,徐翔给落落送上礼物。 “是专属的福娃啊,喜欢吗?” 落落看着印着大赛标志的玩偶,重重点头。 林子一把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然后郑重其事地看向众人。 “我有事要宣布!” 沙发上的几个人看着他。 “小屁孩,你想造反啊?”王海洋笑话道。 林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两手扶着落落的肩膀。 “落落,来,表演一个给他们看看!”林岩士气磅礴的说道。 落落看着他,眼里迷糊。 林岩着急了,动着嘴唇无声说道。 “说话啊。” 落落听见了,没吱声,翔哥上来拉走了落落。 “林岩,我们不在的几天,你是不是整天使唤落落了?”徐翔问。 林岩刚想张口反驳,可一想这几天,却是都是落落在照顾他,灰头土脸低下头。 徐翔笑了笑,刚想开口。 “是林岩在照顾我。” 甜甜的小女孩声音在这客厅里突兀的响起来。 王海洋喝着水呢,直接喷了,周寒野玩着手游赛车的手也顿了下,最夸张的这次是徐翔,伸手掏耳朵了。 “我听错了?我怎么听到落落说话了”徐翔笑说道。 此时只有林子,那翻身把歌唱的气势再度出来了,拉着落落隆重地跟大家介绍。 “我的功劳!这是我的功劳!她开口说话了,野哥,你说的,只要她开口说话,你就开始教我赛车的!”林子那振奋的声音啊,差点没把屋顶掀了。 落落憨憨笑着看向大家。 “野哥,翔哥,海哥。”落落一个一个叫。 这让三个人都笑了。 “你这小丫头,什么时候能说话的,怎么都……林子带你去医院的?” “我没有!”林子反驳。 “那怎么突然说话了?”徐翔继续问。 “受刺激了呗。”林子脱口而出,这一句话,直接惹祸了。 三个人盯着他。 于是乎。 一场审问大战来了。 三个人听闻后,神色不同。 “让你老实在这照顾人,你跑出去玩?还把这丫头吓出来应激反应,你能耐了啊?”周寒野说。 “打不过就跑啊,打什么架?身体怎么样,去过医院了吗?”徐翔说。 “靠,敢动老子的小弟,哪个学校的,老子现在就找人……”王海洋说着就打电话找人了。 林岩此时就差没跪下了来了。 落落拉了拉周寒野的衣角。 “他说以后不打架了,野哥,你别生气,我没事。”落落懂事地开口。 周寒野看着她。 “想起什么了吗?”一句话,让屋子里又安静了。 落落摇摇头。 周寒野朝着徐翔看了一眼。 “我给我爸打个电话,尽快安排时间给她做个复查。” 林岩见状。 “为什么要去医院,落落她没事!”林岩讨厌医院,更不想落落去医院。 周寒野瞪了他一眼。 “你知道她受过心理创伤,还带着她出去闹,出了事,你负责吗?” “我……我负责就负责。” 619.林岩VS落落(5) 619.林岩VS落落(5)(1/2)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落落的身体并无大碍,各项指标远比一年前要好太多了,只是记忆这一块,并没有恢复的迹象,专家给出的结论是,一是年纪太小可能记忆力并不足,二是创伤太大,所以在心理层面上,落落选择了遗忘…… 周寒野和徐翔带着落落回到车队时,林子立马为了上去。 “怎么样?这丫头没事吧?” 周寒野瞥了他一眼,又看向落落,落落脸上扬起笑容,周寒野面无表情地进了训练室。 林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走到徐翔身旁。 “翔哥,他什么意思啊?” 徐翔笑说道“当然是你合格的意思了,从今天起,你可以进训练室观摩了。” 林岩一听,眼里都放出了镭射光了,喜悦地跳了起来,围着这个客厅跑,冲到了落落面前,忍不住就把这丫头抱了起来转了个圈。 ??????.??????????.???? “你这丫头真的是我的福星啊!” “把落落放下来。”徐翔笑说道。 林岩憨憨一笑,把落落放了下来,捏了捏她的脸。 “以后你要什么,本少爷我都给你弄过来,谁让你真让我梦想成真了!” 落落冲他笑了笑,林岩被她这么一笑,一时间心虚了下,脸都红了。 这丫头,是个笨蛋吗! 怎么现在天天都笑嘻嘻的。 “你现在会说话了,怎么不说话,叫声林子哥来听听。”林岩耀武扬威地说道。 落落冲他做了一个鬼脸,直接抱着翔哥走了。 林岩看着两个人进训练室的身影,吃味了。 这丫头怎么又没良心了。 不过,没事,他终于可以摸方向盘了!都是这个丫头的功劳,这次就不跟他计较了…… 这声林子哥,他等得起。 两年后。 已经成为中学生的他们,模样褪去了稚嫩,刚满14岁的林岩,已经有了一米七五的个子,这个子谈不上鹤立鸡群,但却是比一米五的落落高出了太多了。 已经学了两年赛车的林岩,不但没有被周寒野荼毒地放弃,反而是越发痴迷,而且这两年,除了学校意外,他基本上每天都耗在了训练室里,专注地参与每一场训练,整个人都被磨炼的和刚来这不同了。 落落做完功课,发现林岩还在训练室里,没好气走进去,直接关了训练器,林岩瞪大眼,凶狠地瞪着她,只是两秒。 林子低头咒骂了一句,然后灰头土脸地离开了驾驶位,出了训练室,乖乖地坐在了饭桌上,吃着晚饭。 “作业已经做好了,你待会记得抄一下,背诵的课文,明天要检查,你别忘了。” “烦死了。”林岩低声不满着。 落落哼了一声,林岩手一顿,憋屈地开口。 “知道了。” 落落这才满意地拿着自己的碗筷进厨房去。 林岩看着那矮小的身影,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被这个丫头吃的死死的。 这两年,尤其是进入到中学后的一年,他在学校还是校霸,就是高年级的,也没人敢来惹他一下,偏偏,全校都知道他这个校霸有一个软肋,就是这丫头。 她说往东,他只会往东,她说往南,北面在哪,他都不知道。 明明刚见面的时候,这丫头冷冰冰的,话不会说,表情也没有,事更不会多管一下,现在怎么就成了小管家婆了。 “后天海哥过二十岁生日,你准备了礼物了吗?”落落回到餐桌上问他。 林岩眼一瞪,很明显,他把这事给忘了。 落落从架子上给他拿了一个礼盒。 619.林岩VS落落(5)(2/2) “这什么?”林岩迷惑。 “一个徽章。”落落答道。 林岩一打开,眼睛又亮晶晶的了。 “这徽章哪来的?不是说大赛会委员限量版发行的吗?”林岩激动的要死,看着这宝贝。 ??????.??????????.???? 落落一把夺过,盖上了盒子。 “这是给海哥礼物,我几个月前就开始申请了,好不容易申请下来的,你别想了。” “什么?这给那家伙?不是给我的吗?”林岩来气了,这丫头为什么好东西永远都是给别人啊。 落落小脸沉了下去,林岩立马心虚撇过脸。 “谁稀罕。” 落落勾了勾唇角,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递到他跟前。 “两个?!” “这是野哥给我的,送你了。”落落说来。 林岩这下舍不得放开了,PIN这种东西,真的,有瘾的,越积累,越想要更多,像是一种记录和见证。 “东西给我了,那你送海哥什么?”林岩问了一句。 落落摇摇头。 林岩不懂了。 “我没什么东西好送的,送祝福就行了,你不一样。”落落说来。 林岩愣了好一会。 “什么意思啊?” 落落脸上很平静,超出了她年纪的沉稳。 “我是个孤女,到时候就是去宴会也是跟着野哥去玩的,海哥那么多朋友,而且都是有身份的,我送的,他也未必看得上……” “怎么就看不上了,那家伙要是看到这个徽章,肯定喜欢。”林岩打断她的话。 落落白了他一眼。 “我知道他会喜欢这个徽章,他跟野哥要好久了,我就是知道才去申请的。”落落说来。 林岩更白痴了。 “那你给我送干什么?我自己可以去挑礼物啊。” “你们都是一个大院的,我知道海哥家里很厉害,你爸妈对海哥爸妈也很尊敬吧,你表现那么不好,要是送礼物这一块,让海哥高兴,说不定,你爸妈会对你改观些。”落落淡淡地说来。 林岩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啊?” “听不懂就算!”落落不想再解释了,直接去沙发上打开电视看了。 林岩回头看着这个丫头,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在身体里滋长起来。 低头看向桌上的锦盒,在看看手中的徽章。 他怎么突然这么富有啊。 都是这个小丫头给他的啊,送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她在收拾他的烂摊子啊。 林岩目光又落回了那单薄的小丫头身上。 电视机的光亮折射在她的脸上,她看节目露出来的笑容变得尤为的甜美,林岩一下子看恍惚了。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白嫩嫩的,头发也这么长了? 明明记忆里还是黑黢黢的干瘪的小女孩。 620.林岩VS落落(6) 620.林岩VS落落(6)(1/2) 王海洋生日,十分热闹,无比的热闹。 除了家里给他办的盛大生日宴,他在自己的别墅又开了一场Patty,来了好多人。 林岩把礼物送给王海洋时,被王海洋搂着在脸上亲了一口。 “你这小子,算哥没白疼你,要不你来哥的车队吧,哥那里,比你家老大的设备高级多了。” “我不要,你那是氪金玩玩而已,我以后是要拿奖杯的。”林岩雄心昂扬地说道,一巴掌招呼在他头上。 “混小子,你被那浑蛋带的越来越不像样了,怎么跟海哥说话的!”王海洋笑骂道。 林岩努努嘴。 “我实话实话。” ??????.??????????.???? 王海洋瞪他,还是落落走了过来。 “海哥,我给你求了一个平安符,送给你,你可以挂在车上的。”落落把一个小荷包递上。 王海洋拿手上把玩着。 “还是落落贴心,惦记哥哥的安危。” 林岩看着一个平安符就把人收买了,也是服了。 这丫头可真是会讨人欢心啊,为什么不送他一个啊? 林岩脑海里就这么蹦跶出来一个想法。 这种想法,瞬间令他很烦躁,他在想什么啊? 一个寺庙里随便都能买到的平安符,自己也稀罕了? “喂,小子,带落落去外面外,哥特意从国外运来了一批新的卡丁车,自己跑几圈去。” “真的啊!”林岩一听来劲了,也没顾得上落落,就往外走去了。 落落蹙了蹙眉头,跟着去了。 一到外面就看一辆卡丁车已经飞起来了,林岩就像是解了绳索的疯狗,彻底解放了般。 落落看着他东撞西撞的,就是没踩刹车的意思,还吆喝嘚瑟,看着这样子,落落都觉得欠揍。 落落也坐进了一辆。 二楼阳台,徐翔周寒野觉得屋里吵,刚好在一旁喝着饮料,看着下面呢。 落落开上卡丁车的时候,两个人就注意到了。 “小丫头会开吗?”徐翔问。 周寒野喝着啤酒,目光睥睨着车道上身影。 “她不笨。”周寒野答了三个字,徐翔笑了。 “也是,天天看着你教林岩这小笨蛋,估计看也看会了。” 话音刚落,长鸣车尾气声出来了,落落的车一下子飞了出去。 徐翔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看着飞出去的车。 徐翔有点坐不住,直接站了起来,站到了玻璃围挡边上,俯视看去。 一个干脆利落的漂移让徐翔忍不住惊呼了一句。 “漂亮啊。” “等等,这还能连贯漂移,这丫头什么时候学的?这也太厉害了啊。”徐翔惊呼道,回头看向周寒野。 此时的周寒野也放下了啤酒,目光专注了几分,看着人都快陷进车里,看不见头的小丫头。 “都说她不笨了。” “你也没说这么聪明厉害啊,你看林岩,我去,直接被秒了啊,这家伙,哎呦,还撞了,这估计心态崩了,眼睛也瞎了。”徐翔笑道。 周寒野勾着唇角。 “丢人玩意。” “这太打击了。” “……”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而赛车道上。 林岩看着早就越过自己车的落落,整个人是懵了,这圈跑完后,直接下了赛道,在边上等着,看到落落车来的一瞬间,这才又回到了赛道。 落落自然看到了他在前面跑,油门直接踩到底。 林岩根本没敢松懈,比起刚才的玩闹,这一次,他几乎使出来了看家本事。 结果,结果…… 又被轻轻松松地秒了。 当落落的车超过自己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僵住了。 车就这么被丢在了半路上。 林岩拿下头盔,往这外面走,二楼的两个人看见。 “没出息的样。”周寒野低声道了一句。 徐翔笑容收敛了些。 “要不我还是去瞧瞧吧,落落这小丫头……” “瞧什么?输不起还能跑赛道吗?”周寒野道了一句。 徐翔脚步也顿住了,坐回了原来的位子。 “你不考虑考虑培养这小丫头,我觉得这真是赛车的苗子啊。”徐翔随口说道。 周寒野余光扫了一下赛道。 “她要想学,早就开口了,比起赛车手,做个车队吉祥物,就行了,女赛车手,太辛苦了。” 620.林岩VS落落(6)(2/2) 徐翔点点头。 “也是,环境也不好,还是算了。” …… 落落在赛道上的时候就看见林岩把车丢下走了,迅速跑完一圈后,她立马除了赛场回屋子里找人。 ??????.??????????.???? “林岩。”落落追上,叫了一声。 “你离我远点!”林岩一声大吼。 落落被吼愣住了,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林岩涨红着脸,他内心其实在吼出来的那一瞬间就好像后悔了。 “你,你别跟着我,自己去玩,我想一个人待着。”林岩梗着脖子说道。 落落努努嘴唇,林岩瞥了她单薄的身体后,还是咬着牙背过身,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落落看着他决然的背影,整个人都在发冷。 她好像,又被厌恶了,又被……丢下了。 宴会很热闹了,大家都很开心,只有落落坐在角落里吃着甜品,看到天都黑了,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可能好久好久了吧,月亮都当空了。 她环顾了四周,也没看到任何林岩,周寒野徐翔下来看她一个人,上前问林岩人呢,她答不出来。 周寒野和徐翔立马就知道那小浑蛋干啥玩意了。 “落落走吧,回车队。”徐翔摸摸她的头,笑着拦着她的小肩膀,带她往外走。 落落在出门的前一刻,目光还在环顾,希望能看到林岩。 但是。 她没看到。 林岩真的自己走了吗? 车队。 落落一下车就快步进屋。 周寒野和徐翔跟在后面。 可是,屋里没人。 落落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林岩没回来。 “落落,那小子估计没脸见你,回家去了,别担心。”徐翔说道,朝着周寒野看了使了眼色后,周寒野拧着眉头,出门打了电话出去。 几分钟后。 周寒野进来了。 落落看着他,周寒野拿着桌上车钥匙,丢给了徐翔。 “开车。” “咋了?” “人没回去。” “什么?!”徐翔一看时间,都快十二点了,人没回去,去哪了? 落落被安抚在车队等着,周寒野和徐翔出去找人了。 偌大的车队,刘妈晚上并不在。 这里空旷的,让她蜷缩在沙发上,往日里她喜欢看的电视节目,她根本没有看一眼,更笑不出来。 她好讨厌,好讨厌一个人。 门,突然刺啦一声响起来了。 她僵硬地抬头,看着门口的身影。 是林岩。 他,他回来了。 一个人吗? “林岩?”落落光着脚快步走到他跟前,叫了他一声。 林岩看着伸过来的手,猛地拍了一下,回避了她的靠近。 落落愣在当场。 林岩整个人气息不稳,脸上还是异常的红,落落怯懦地看着他。 “我……” “我累了,别烦我。”林岩越过她,直接往楼上跑。 落落又一次被丢下了,手机铃声响起。 “野哥。” “嗯。” “他回来了。” “好,你们回去休息吧。” “……” 落落乖巧地挂了电话,然后关了电视,回屋,睡觉,像是没事发生一样。 但。 这一日开始。 他们俩之间,一切都变了。 621.林岩VS落落(7) 621.林岩VS落落(7)(1/2) 林岩闹别扭整整闹了一个月,以前还是嘚瑟闹腾性格,这一个月就特别闷,每天还是跟着落落一起上下学,但就愣是不主动说一句话,学校里的大姐头们以为他们闹掰了,想找落落麻烦,毕竟落落因为跟在林岩身边,一直出尽风头,让她们很不爽。 但这人还没欺负上呢,不过是笑话了几句,那大姐头的桌子先被踹翻了。 “谁给你们脸动她了?” 落落拿着抹布给自己擦桌子,也没说什么。 晚上。 周寒野坐在餐桌上,看着他们俩。 “老师给我打电话了,落落怎么回事?” 落落放下筷子,看向周寒野。 ??????.??????????.???? “同学闹矛盾,发生了点争执。”落落乖巧地回答。 周寒野看向埋着头吃饭的林岩,用脚踢了他凳子一下。 “你说。” 林岩紧绷着脸抬头看着周寒野。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周寒野声音冷了几分,林岩身体明显僵硬了下,梗着脖子。 “她跟人家闹矛盾,我怎么知道,我还能时时刻刻盯着她啊!”林岩不满地说道。 周寒野扯了扯嘴角。 “很好。” 两个字,说完就起了身。 林岩都一脸懵逼,落落看着周寒野出门,有些无措,立马起身追了去,跟在周寒野面前说了几句,周寒野伸手轻轻地捶了捶她的发心。 落落露出了轻松地表情,随后回了餐桌。 餐桌上,林岩想开口说什么,落落先开了口。 “野哥说帮我安排调进别的班,这两年,谢谢你了,林岩。”落落礼貌的说道。 林岩一听,呆滞了。 落落收拾完回屋了,他都没回过神来,等反应过来了,立马冲进了训练室。 “你干嘛给她跳班级,她都蠢死了,被人家欺负了都不知道反抗的,她……” “滚出去。”周寒野头都没抬一下,继续开着模拟赛车呢。 就这一声,林岩老实地抿着唇,转头出去了,隔了几秒又进来,站在周寒野跟前。 “野哥,我认识到错误了,能不调吗?”林岩没了气势,低着头,闷声道。 周寒野跑完了一整个赛道,才转头看向他。 “知道当初为什么教你管落落吗?”周寒野问。 林岩愣了下,摇摇头。 “因为你没德行。”周寒野直言。 林岩瞪大双眼。 “在大院当个孩子王,以为自己了不起,出了那大院,你他妈啥也不是,你爸妈把你送我这来让我教你做人的,你以为你真是赛车的料子,还是你以为你爸妈想你赛车同意你来?”周寒野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 青少年的林岩也不是小屁孩了,当然听得懂,脸刷的一下就涨红了。 “我……我又没做过什么坏事,什么叫教我做人。” “嗯,我发现,我没教你的本事,在我这三年了,还是个小畜生。” 这话一出,林岩叛逆地瞪向他。 621.林岩VS落落(7)(2/2) “我怎么就畜生了,就因为我刚才说那话?”林岩极度愤懑着。 周寒野目光依旧淡淡的。 “我把人交给你管着,让你有点责任心,让你学着点守护些重要的东西,让你有个根,但你没做到,我这里,不适合你待下去了,收拾东西,滚蛋。” 周寒野说完,准备继续跑。 林岩一把拉过他的手臂。 “我……我没有!”他管了,他怎么没管! 周寒野睥睨着眼眸,无声叹息下,真是他妈的麻烦。 顿了好几秒,才慢悠悠地开口:“人不可能继续跟你在一个班了,小丫头现在也长大了,也不需要别人护着了,你……想留下来就留下来,以后你只管训练,达不到车手标准就别在我这耗着,滚回家继续当你土霸王去。” 说完抽回了手,再不看他一眼。 林岩失魂落魄地出了训练室。 ??????.??????????.???? 翌日,隔壁班来了,两个人直接帮落落的课桌都搬走了。 林岩看着身旁空荡荡的位置,身体的某些地方也跟着空荡荡的了,混乱了一个月的他,终于发现,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 下午放学,林家的车,林岩上去后,司机就开动了。 “干嘛,人还没来呢。” “少爷,你说落落小姐吗?”司机问道,林岩被这么一问,有种不好的预感,紧跟着他就看到了车外,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女孩跟其他人一起走了。 “二爷早上吩咐了,以后落落小姐不需要我们接送。”司机回答。 林岩手紧紧握成拳头,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这丫头为什么也要这样对自己! 林岩坐在车上,车很快越过了落落。 落落看着前面行驶而去的车,目光盯了一会,开始用力的蹬起自行车。 她得尽快长大,长高,要独立强大起来,这样才不会受伤和麻烦别人了。 青春期的别扭,从这一天开始了,两个少男少女明明生活在同一座房子里,却再没说过一句话,就是碰上面了,林岩也是匆匆离开,这让落落很无奈。 她并不想要这样的,过去的三年,她一直麻烦他,现在只想让他无拘无束些地在这车队里生活,怎么反而越糟糕了呢? 徐翔自然发现了,跟两个人都沟通了,但林子那倔脾气,十头牛都拉不回,纵使落落主动打了招呼,这家伙也跟没听见一样,这让徐翔也没辙。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暑假。 周寒野安排林子去了自己少年时期去的夏令营。 林岩本来一万个不愿意,他只想训练,但架不住周寒野直接把他打包送回林家,最后还是乖乖去军队的夏令营待了进两个月。 这两个月,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但林岩愣是没耍一点脾气,给撑了下来,因为作为条件,新一季的赛事,周寒野答应带他去观赛。 夏令营结束的那天,外面下着大暴雨,雷声轰鸣,他连家都没回,直接去了车队。 非常迫不及待,他是想去告诉周寒野自己顺利完成了任务,还是想去见人,或许他自己心里也不清楚。 可一进车队大门,里面漆黑一片,根本没人在。 林岩转了一圈,都没看到人,最近没有赛事,周寒野怎么会不在基地呢,他给徐翔打了电话,才知道人跑去国外听什么演奏会了…… “那……那落落呢?”林岩声音问的很小,夏令营两个月,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度过了变声期了。 “落落?落落不在车队吗?我刚才回来之前,这丫头说回房休息了,你上楼看看……” 电话挂断,林岩看向了一楼最里面的房间。 她在家,竟然都没听到他的动静吗?还是故意装作没听到? 林岩蹙着眉头,转过身想回屋,但走了两步,又没忍住,低头咒骂了一声,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加上暑假,这都三个多月了,他们没讲一句话,自己是真的打算不管不问吗? 明明这一个多月的夏令营,最难熬的时候,他会想这丫头的。 622.林岩VS落落(8) 622.林岩VS落落(8)(1/2) 林岩漫步走到了落落的房门口,敲了门。 一声两声,敲了好一会。 难道真的没人吗? “谁啊?”屋里传来了很细微的声音。 林岩顿了下。 “是我。” 屋子安静了下来,隔了好半晌,房门打开了,落落穿着棉质小兔睡衣短裤,看着门口站在的高大男生。 她看着人好一会,才勉强勾起唇角。 “你从夏令营回来啦?” ??????.??????????.???? 林岩看着眼前的落落,有那么一瞬间,呆愣了下,不过一个半月不见而已,为什么突然觉得她的头发长长了好多,她的个子好像也长高了些,重点是…… 等等! 林岩看到她额头上的汗和发白的嘴唇。 “你怎么了?” 落落摇摇头。 “我没事,有点累了,厨房冰箱里有吃的,你要是没吃,自己热一下吧,我先休息了。”落落想要关门,可下一秒,外面雷声轰隆一下,她整个人都像是被劈到一般,愣住了。 林岩拧住眉头。 “你怎么还这么害怕打雷?” 落落实在笑不出来回答,她颤抖着想要把门关上,却被恼火的林岩抓住了门。 “都这样了,你还是不肯跟我求助吗?”林岩快要被憋得闷死了,但凡夏令营之前,只要她开口回到他身边,只要她说一句一起上下学,他都不会这么死扛。 但明显,这丫头比他还要倔! 落落低着头,咬着下唇,明明手在抖,却没有开口。 林岩看到她这样,烦躁无比,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上床躺着。”他开口。 落落点点头,再想关门,人已经进屋来,推了她一下。 “让你躺下,听不懂我说话吗?” 落落抬头看着他。 林岩抿着唇,拉着一旁她的坐椅,坐在她的写字桌旁。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我没事。” “我有事行吗?”林岩没好气说道。 落落看着他沉着脸,没在说话,躺回了床上。 她刚做了噩梦,说实话,雷声让她很厌恶,一直都很厌恶,因为好像只要有雷声,就有很恐怖的事发生一样,落落知道,那是在她脑海里被尘封的事,就像是当初林岩发烧时候一样。 她看着人在她面前就那么死掉,才会那么恐惧,而她现在很清晰地认知,打雷,会给她带来这样恐惧的影响。 这就是她讨厌打雷的原因。 落落躺回了床上,林岩就这么看着她。 “这么怕打雷,怎么不让刘妈留下来?” “刘妈回老家了。”落落声音很轻地回答。 林岩啧了一声。 “困就睡吧,我在这,不会走。” 落落听闻,想要说点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说。 翌日一早。 外面晴天大好,落落睡醒起来,发现自己屋里已经没了人,但这并不妨碍她有一个好心情,那家伙,终于消气了吗? 落落穿着拖鞋下楼,餐桌上已经放好了买来的早餐,林岩从自己房间出来,像是刚洗过澡的样子。 落落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昨晚自己没什么精神,又是晚上,没能好好仔细看这人,这一个暑假不见,这家伙又长高了,还壮实了不少,也黑了不少。 “你这是肌肉?”落落问。 622.林岩VS落落(8)(2/2) 林岩看向自己的手臂。 “你以为呢,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夏令营,是折磨人的地方,每天六点起床,一直做苦力到晚上八点,有时候还得跑夜操,还有一次,三更半夜跑山路……”林岩喋喋不休说了一堆,说完发现落落在笑。 这一笑,让他有些不自然地撇过脸,脑子又不正常了,几个月前,在王海洋生日宴别墅里无意看到的画面蹭得一下出来了! “你怎么了?”落落见他脖子都红了,刚伸手,林岩立马躲避,和几个月前一样,还是排斥她的靠近。 落落识趣地收回手。 林岩看到了她眼里暗下的光亮,立马开口。 “我跟你道歉。” 落落拿着豆浆杯的手顿住,愕然地看向林岩。 ??????.??????????.???? 林岩目光没再回避。 “那天在海哥生日宴上,是我自尊心作祟,我不该跟你发脾气,也不该……总之,以后我会继续管你,这是野哥给我的任务,这一个半月,我知道是自己的任务,就必须得去完成,否则,不算个男人。” 落落笑了。 “林岩,你还不算男人。” 林岩一听,脸涨红。 “你知道什么是男人,反正我说了以后我会继续管你,就继续管你。”他蛮横道。 落落笑容淡了些许。 “谢谢,不过,我想试着自己独立起来,林岩,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野哥说了,留你在这,只是培养你成为赛车手的,不需要继续照顾我了。” 林岩火大了。 “你……怎么就不能给我台阶下?” “嗯,不能。”落落笑答。 林岩看着她笑容,无奈极了。 “算我服了你了,我求你,行吗?” 林岩完全没有了大少爷的姿态,眼神恳切地看向落落,落落被他真诚的目光所惊讶到。 “林岩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林岩两手交握。 “嗯,以前太幼稚了,以后我会改,然后成为野哥那样的人。”这是他在见到周寒野,被他痛揍了一顿之后,就设立的目标,他最近好像越来越清晰这个目标了。 最后,落落也没说同不同意,但好歹是破冰了。 落落始终不肯做林家的私家车,林岩只好买了一辆自行车,两人又恢复了同进同出的作息。 徐翔站在二楼阳台瞥着他俩上学的身影,笑着看向一旁的周寒野。 “这小子,成长了啊。” 周寒野还没睡醒似的。 “嗯,我让秦教练特殊照顾了下。” “老秦?荼毒我们的老秦?”徐翔乐呵道。 周寒野揉了揉眉心,徐翔看着他。 “我听沈姨说你最近总去她那边工作室,最近雕刻了一个弹钢琴的女孩拿了奖,什么人?” 周寒野瞥了他一眼,勾着唇角。 “angel。” “……”徐翔轻笑了声“是不是看海子谈恋爱心痒了?” 周寒野顿时一脸嫌弃,肉眼可见,徐翔笑容都放大了。 “你说,林子跟落落,以后会像海子和小湄吗?” “不会。” “为什么?” “我带出来的人,要是成了王海洋这种渣子,我先揍死他。” …… 嗯……后来,真的被揍了。 半死不活的。 623.林岩VS落落(9) 623.林岩VS落落(9)(1/2) 暑假过后,升了初二,开学一周后,落落身体出了点状况,本来上课上的好好的,就突然浑身都是冷汗,紧跟着落落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 刚站起身来想去医务室,就感觉到了身下哗啦啦的,她今天穿的偏偏还是白色的连衣裙。 落落坐回了位置,她不敢动,也不敢起身,整个一下午,她都没动一下,她以为自己能等到放学,至少能躲避掉很多人,但她不知道来初潮会这么疼。 最后一节课下课铃终于响了,大家陆陆续续地出班级回家。 她佯作写作业,一直到值日生都打扫完,确定人都走了,才站起身来,只是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眩晕了下。 下腹好痛,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椅子上,都是血,可想而知,自己的连衣裙,还好她习惯性地在书包里放一件外套。 她缓了两口气,将外套系在腰上,按着小腹,试图往外走,只是每走一步,身体哪里都很疼…… 在校门口已经等超过半个小时的林岩,实在没了耐心,直接到她班级里来找人了,结果就看着她扶着墙,一步步缓慢地走路。 林岩顿时紧张地冲到了她跟前。 “落落你怎么了?”林岩扶着她的手臂,低头严肃地问。 ??????.??????????.???? 落落勉强地勾起唇角。 “林子,我……我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帮我打个的?”落落这么一说,林岩肉眼可见地紧张了。 “哪里不舒服,我背你去医院。” 林岩说着就蹲下来了,落落不想上去,但她浑身没力气。 “都这么难受了,你还跟我犟什么!”说着就把她往自己身上一拉,蛮横地背了起来。 只是林岩手摸到她后裙摆的那一瞬间,湿润让他慌了神? 是自己掌心的汗吗? 林岩不确定,但也没停下。 最近的三甲医院就在学校的隔壁,林岩二话没说直接背着人就这么过去了,落落躺在他后背上,痛的整个意识都涣散了,根本不知道他带自己去医院。 林岩见身后的人没声音,吓得整个人都蒙了,冲进医院就喊救人。 落落躺在病床被推进了急救室,林岩站在急救室门口呆滞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给周寒野打电话,结果手一抬,两只手上都是血,直接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周寒野徐翔接到电话火速赶过来的时候,落落刚好从急救室里出来。 林岩第一个冲了过去,看着昏睡过去的落落,拉着医生的手就问。 “医生,她怎么了?她流了好多血,她得了什么病?” “……”医生看着这青少年,蹙了蹙眉头。 “你是病人的什么人?家属在哪?”医生道了一句,徐翔上前把人拎开,周寒野走到了医生跟前。 “我是她的监护人。” 医生意外了下。 “你是她哥哥?你们父母不在吗?小女生进入青春期,没有告诉她生理期吗?还有她发育不完善,之前是不是处于长期营养不良状态,这次是初潮痛经导致的,她这身体要好好养啊。” 医生一顿数落后,三个一米七八的大高个男生都呆愣在那。 落落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病房里好多人,坐在她床前的是叶湄。 “湄姐姐?”落落小声地叫了下。 叶湄看着醒过来的小丫头,连忙将她扶了坐起来,从保温壶里给她倒了红枣姜茶。 “先喝点暖暖身体。”落落看着自己衣服都被换了,大概知晓了,有些歉疚地看向窗口站着的周寒野。 “野哥,我……是不是又给你麻烦了?” 周寒野瞥了她一眼,没出声,还是徐翔噗嗤笑出了声。 “落落,成大姑娘了啊。” “……”落落窘迫的要死,周寒野拿着头盔出了门。 落落紧张要命,徐翔冲她摆摆手。 623.林岩VS落落(9)(2/2) “野哥没生气,他是不好意思,这监护人不称职,没见你呢。”徐翔站在她床头说道。 落落更自责了“是我自己没注意,刘妈之前跟我说过的。” 徐翔看着这懂事的小丫头。 “小落落,要好好养身体啊,这样才是最不会给你野哥添麻烦的,这两天在医院休息吧,等养好了在出院,你湄姐姐这两天来陪你。” ??????.??????????.???? 徐翔朝着叶湄露出了一个拜托了的神情,这才出门。 叶湄勾唇点了点她的额头。 “小丫头,来个大姨妈,把你们车队的这些人都给吓傻了,你这能耐真不小啊。” 落落涨红着脸,突然反应过来,看向屋子。 “林岩呢?”那家伙……那家伙背着她,一定蹭到她裙子上的血了。 叶湄笑容更大了。 “不是跟你说,被吓傻了吗?人都跑回林家去了。” “啊?”落落迷糊了,那家伙天不怕地不怕,能被女生大姨妈给吓到吗? 林家。 保姆已经敲了好几次房门了。 “小少爷,夫人让你下楼吃饭。” “我不饿,别来打扰我。”林岩声音沉闷地道了一句。 走进洗手间,看着黑色塑料袋,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过去,手指勾了勾。 白色的连衣裙,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卫生棉,都是他买的…… 林岩下意识地看向在自己的双手,倏忽红了耳朵,羞耻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他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在王海洋别墅里看到的画面,现在……他很确定,他好像对落落,有点不一样的情感了,除了任务之外。 少年的悸动,怦然爆发了。 两天后。 落落回了车队,林岩也回来了。 林岩看了她一眼后,迅速把家里拿来的东西递给了刘妈。 “以后每天继续给她熬这些东西。” “……” 刘妈一看都是特级的燕窝补品,咧着嘴笑。 “还是小林子有心啊。” 说着就去厨房了。 落落见林岩要回房,立马追了过去。 “林岩谢谢你。” 林岩看着自己被抓着的手臂,像是被点了穴道了一样。 落落狐疑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 林岩脑子里那些肮脏的画面闪啊闪,最后。 “我没事,你先照顾好自己吧。”说完狼狈冲回了屋子。 落落想到了叶湄的话,一时间,脸也红了。 这家伙,难道怕血? 624.林岩VS落落(10) 624.林岩VS落落(10)(1/2) 落落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了,林岩还是像以前一样照顾她,守在她的身边,只不过从以前的嫌弃,碎碎念,突然就变成了默不作声的那种。 这家伙在故作深沉吗? “林岩,你现在话好少?” “野哥话也不多啊,我要向他学习。” “……” 落落被怼得无话可说。 一个月后,落落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生理期的事,林岩直接往她手里塞了一袋东西。 落落打开一看,大小齐全的卫生棉还有暖宝宝,还有各式各样的巧克力甜食…… ??????.??????????.???? 隔天刘妈又给她保温杯装满了红糖水…… 落落受宠若惊,在想自己初潮真的把林岩吓得不轻,竟然提前就开始这么张罗吗? 落落无语笑了,放学后,特意拉着林岩开口道谢。 林岩瞥了她一眼。 “痛就跟我说,别忍着,去医院。” 落落一听,心颤了下,鼻尖也酸了不少,点点头。 还好,这一次,不像第一次那么痛,只是轻微的,去了趟医院复查,说是属于正常痛经范畴,不用担心就回来了。 落落让刘妈和林岩别担心,自己还好,但夜里她总觉得有人再给她揉小肚子。 隔天,刘妈神秘兮兮地对着她笑了笑,落落下意识地看向了林岩。 是这没耐心的家伙吗? 落落自然没问,因为她一点也不想再破坏她跟林岩之间的关系了。 这样就很好。 来到车队的第三个新年,刘妈早早就回老家了,大家都变得很忙,野哥过年必须回去,翔哥还是偶尔会来车队,落落瞪着林岩。 “你今年还不回去过年吗?” “不用你管。”林岩低声地说着。 落落转过身,勾了勾唇角,开始忙活刘妈准备一冰箱子的菜。 年夜饭。 只有两个人的年夜饭,落落还是吃的异常满足。 两个人坐在电视机前看春节联欢晚会。 落落看得津津有味,但一旁的家伙…… 落落一转头,就能逮着他的眼神。 “你看我干什么?要是觉得无聊的话,你去训练室吧。”落落道了一句。 林岩脸黑了。 “谁说没意思了,你看你的。” 落落也不知道他恼火什么,想了想,找了一副扑克牌来。 “小猫钓鱼来吗?” 林岩无语至极,这什么游戏?他奶奶都不玩了好不好。 “来不来?”落落拉了他一下。 林岩眼神顿时虚了。 “来,输了有惩罚吗?” “行啊,输了可以跟对方提一个要求。” “!”林岩很有干劲了。 奈何。 小猫钓鱼这种运气东西,他都能一把没赢,简直见鬼了。 “你输了我五次,我可以提五个要求,还要继续吗?”落落乐呵呵的问。 林岩看着她的笑容,似乎输赢也没所谓了。 “来啊。” 终于,终于也给他赢了一次。 “我能抵消吗?五次减掉这一次。”落落问。 “不行。”林岩斩钉截铁地回绝。 “那你提什么要求,你说吧。”落落叹息地说道。 林岩脑子突然就炸了下,随即甩了甩头。 “等以后再说,现在,走,带你出去。” 624.林岩VS落落(10)(2/2) “去哪?” “看烟花。” “!” 林岩骑着自行车带着她绕了大半个城,终于在江边停下,此时的江边已经汇聚了好多人。 这还是第一次,过年,林岩带她出来…… 突然,半空中就炸裂开了巨大而绚烂的烟花。 ??????.??????????.???? 那是落落只有在书里电视里看到的烟花。 林岩将围巾围在她的脖子上。 “我有,你自己围着。” “挡着我看烟花,你先帮我围着,回去再给我。” “……”落落笑死了,捶了他肩膀一下。 “耍什么帅。” 林岩看到她的笑容,怎么形容呢,就是心满意足,无比的心满意足,仿佛只要看到她的笑容就足够了。 “看烟花!”落落瞪了他一眼。 林岩这才转过头,站在她的身旁,两人一同看向漫天的烟花。 “新年快乐,林岩。”落落低声说了一句。 林岩假装没听见。 “你说什么?”特意低下头,凑近,让她再说一遍。 落落刚要开口,不知道身后怎么突然拥挤了下,直接让她整个人被挤得失去了重力,扑倒林岩的身上,林岩此时弯着腰呢,两个人的脸就这么撞上了。 林岩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脸颊贴着带着温度的柔软。 拥挤的力道还在加大,林岩也顾不得羞耻,将她整个人拦在怀里,以免被挤到。 费了不小的力气,两个人才离开了江边。 到了大马路上,原本牵在一起的手,让林岩顿时羞耻了,刚想甩开,却被紧紧拉住。 林岩错愕地看向面带微笑的落落。 “我怕走散。” 林岩一听,直接用力回牵着,紧紧的,不愿意松开。 回车队的路上,落落抱着林岩的腰,头靠着他的后背。 “林岩,谢谢你。”落落无声地说着。 她不知道家人是什么感觉。 但这个世界没有比林岩更像她亲人的人了,野哥是她的恩人,林岩……和野哥不一样。 林岩这一晚……又做梦了,即使这梦,他都快做好多回了,但每次,都是乐此不疲。 每天早上起来,他都要做无数次的心理建设才出门见人。 只不过。 新年的第一天,他不用有羞耻心了,因为车队,一下子,来了两个家伙。 林岩刚出门,就看着落落稀奇地给两个人倒茶,野哥和翔哥从包里拿出大红包,给每个人分。 “小林子,过来,认识一下,你的队友。” 林岩抵触地走上前,看着一个花里胡哨的漂亮少年,还有一个闷葫芦埋着头的家伙。 “毛佑宁,蒋逸崖,他们俩以后在车队实训,你以后多带着一点,落落,你待会给他们俩铺一下床,暂时他们俩住一个屋。”徐翔叮嘱着。 落落连忙兴奋点头,那样子,林岩莫名火大。 “他们俩可靠吗?” 林岩一声质问,让屋里的人都看向他。 周寒野上前拍了他头一下。 “别犯浑,想做赛车手,你没有可信任的队友,玩不起来,懂吗?” 徐翔同样走上前。 “看我跟你野哥,这两个就是你未来的伙伴,小林子,宝贝自己守好就行,伙伴还是得要有的。” 徐翔点了一句,林岩顿时红了脖子。 “什么……什么宝贝。” 徐翔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好好的一起搞车队啊,你们可是野哥精挑细选来的!YE车队,以后就要靠你们了。” 林岩受到器重地点头,可一转头,就看见,毛佑宁那家伙围着落落转悠,跟个花蝴蝶似的,特别刺眼! 他的宝贝,谁也别想抢走! 625.林岩VS落落(11) 625.林岩VS落落(11)(1/2) 林岩十六岁的时候,被周寒野死里揍了一顿,准确说不止被揍,是直接被赶出了车队,原因是,这家伙竟然跟着王海洋车队里的南飞去跑山道。 虽然跑赢了,但差点没了命。 当时终点,所有人都在给他这个冠军欢呼,周寒野开着车直接把他那辆车给撞个稀巴烂,下来二话没说把人当着众人面往死里打。 没人敢上前拉架,二爷动怒,这条道说不定都能被封了,以后跑都没得跑,最后还是徐翔看不下去,走上前拉了周寒野一把。 “得了,再踹就真的出人命了。” 周寒野寒着脸,看向两旁的人,得亏是王海洋不在,要是王海燕在,他能一块揍了。 ??????.??????????.???? “野哥,我们就是跑着玩玩的,没动真格的。”南飞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 周寒野提着他的后衣领。 “臭小子,我不管王海洋怎么带你玩的,以后你再敢找我车队里的人,我连你一块揍了。” “是……好好好,野哥,我知道了,我……” 南飞话还没说完了,另一辆车也来了,王海洋带着叶湄还有后座的落落下车。 落落一看地上满脸失血,快要不醒人事的林岩立马惊呼上前。 王海洋走到周寒野跟前,把他手扯下。 “你的人你教训,我的人,我自己来。” 说完,一拳招呼在了南飞的脸上。 “谁他妈让你们跑山道了!”王海洋一声暴喝。 那些人更是噤若寒蝉。 本来就是两家车队小队员私下比划着玩……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海哥,我知道错了。”南飞低下头,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王海洋瞥了一眼地上的林岩,拧眉瞪着周寒野。 “你把林家这浑小子打成这样,以后两家不处了吗?” “管好你自己的人。”周寒野上去把落落一把拉了起来。 “野……野哥?”落落叫了一声。 周寒野把她丢给了徐翔。 “把她送回去。” “那林岩怎么办?”落落问。 周寒野把人拉了起来,往自己后车座一丢。 “打哪来,回哪去!” 说完,车便扬长而去。 落落手足无措地看向徐翔。 “翔哥,野哥什么意思?” 徐翔叹息了一声。 “这浑小子碰你野哥的底线了,恐怕,这次真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 落落呆滞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 落落没再见到过林岩,野哥在基地,她也不敢问,毛佑宁和蒋逸崖四处帮她打探了消息,说是人还在医院,养伤呢。 落落破天荒地翘了半天课,去了林岩所在的医院。 刚到病房门口,她就听到了里面争执的声音。 “我要回去!” “你这样回去干什么啊?差点被打死……哎,打死也活该,你这孩子就没让人省心过,我跟你说,从现在开始,你老老实实读书,是在读不下去,就去营地当兵去,你大哥刚好想让你去,以后让你大哥管你。” “我不要!”林岩反抗道。 林妈气死了。 “你不要还想干什么?周家二小子说以后你别再出现在他跟前,不懂什么意思吗?” 625.林岩VS落落(11)(2/2) 林岩一听,咬着后槽牙。 “我去认错。” “呵!”林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认错?认错人家就要你了?你偷偷去跑山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要是死了,他是不是担上一条人命,你就别去祸害人家了,当初我求人家妈妈给你要来了机会,这些年,也挺够意思了,你省省吧。” 林妈负气说完,起身开门,出了病房。 落落就站在门口,刚好就撞上了。 林妈看着落落的脸,看到她的校服…… “你是……落落?”林妈问。 落落局促地点头。 ??????.??????????.???? 林妈叹息了声,也没说什么。 “林岩在里面呢,进去吧。”说完就走了。 落落更慌乱了,看着门把好一会,才开门进去。 “出去,我想睡觉了。”林岩发着脾气道。 落落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林岩,你还好吗?”落落就站在门口问。 林岩一听声音,立马看向了病房门口,看到了落落后,一激动就想下床,结果差点摔个狗吃屎,落落连忙上前将他扶着回了病床上。 林岩目光贪婪地看着落落。 “你怎么来了?没上课吗?”林岩问。 落落将他被子盖好后,抬头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 “我翘了两节课,跟老师说不舒服,早退了,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所以来看看你。”落落诚实回答。 林岩一听,嘴角都快压不住了,但很快,他又慌乱了。 “落落你听我说,我会回车队的,你……你……”别跟毛佑宁那小子玩。“你别担心。” 林岩抓着自己的头发有些烦躁的说来,落落看着他。 “林岩,或许野哥决定是对的,你不适合赛车,你性子太急躁,赛车忌讳的就是这个,就算你技巧足够娴熟了,可是你心态不好的话,以后真的会出事,我……” “够了,你也是来跟我决裂的吗?”林岩两眼通红,目龇欲裂。 落落被吓到了。 “我不是。”她回答。 “那你什么意思?我不适合赛车,我回不去车队,这不就是你想说的?” “林岩,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拿你当哥哥,当我最亲近的亲人,我在乎你,我不想看到你受伤,也不想看到你难过,我只想你好好的。”落落说出心底的想法,而这样的话无疑让愤怒中的林岩难堪地低下头。 他双手握拳,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林岩声音很小。 落落看着他肩头颤动,愣了下,忍不住上前抱住了他。 林岩就这么埋在她小小的肩膀上痛哭起来,哭了好久,久到落落心都跟着疼,不停地给他擦眼泪。 离开病房时候,林岩一句话都没说。 落落很难受,心事重重地回到了车队。 一进去,就看着周寒野沉着脸,徐翔上前拉着她入座。 “去看林岩那小子了?” 落落慌乱地点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周寒野。 徐翔拍了拍她肩膀,冲着周寒野说了一句。 “人回来了,别赌气了,你最近这情绪啊,吓到车队这些孩子了。”徐翔提醒着。 周寒野叹息了一声,看向饭桌上的三个小孩。 “你们要是不想在这车队,现在就可以走,要是还想继续留下来,就踏踏实实地做事做人,听到了吗?” 毛佑宁连连点头,蒋逸崖迟钝地也跟着点了一下。 周寒野目光落在落落身上。 626.林岩VS落落(12) 626.林岩VS落落(12)(1/2) “以后再去看他,就去他家过。” 落落一听,立马站起身来。 “野哥我错了。” 徐翔见落落瑟瑟发抖的样,难得动手拍了周寒野一下。 “能不能好好说话?” 周寒野瞥了他一眼,踢开椅子,起身进了训练室。 徐翔看着快要吓哭的落落,还有另外两个。 “你们跟你们老大也有一段时间了,都知道你们老大的脾气,他向来不喜欢做多余的事,你们在这,就代表他会对你们每一个人负责,如果你们总是任性妄为的话,他随时都可以把这里给关了,知道吗?”徐翔严肃地说道。 ??????.??????????.???? 毛佑宁举手。 “翔哥,那林子他真不回来了吗?” 徐翔瞪了他一眼,可三个人齐刷刷希冀的目光看着他,徐翔无声叹息,看了训练室一眼。 “能不能回来不知道,但想以YE名义去跑赛道,估计没可能了。”徐翔淡淡地说道。 三个小的顿时垮下来脸,气氛黯淡,各自回屋时,落落被徐翔叫住了。 “落落,别怨野哥,知道吗?” 落落摇头。 “我不该翘课的,让你们担心了。” 徐翔挑了挑眉头,这丫头是通透的。 “野哥这么生气不止是你翘课,其他人我不敢说,但你野哥,是个心软的神,这半个多月,他情绪也不好,这么久不让你去看林岩,不是说让你们断了联系,而是……”徐翔顿了顿。 “而是必须要给林岩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清楚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徐翔悠悠说来。 落落一愣,眨着眼看向徐翔,徐翔莞尔一笑。 “不懂吗?” “翔哥,你是说林岩还有机会能回来?”落落紧张地问。 “我刚才说了啊,回来不知道行不行,但跑赛道肯定不行。” “……”落落听糊涂了。 “林子做事太莽撞了,而且头脑不算好用,跑职业赛道,或许真的并不适合他,再继续浪费时间教他,也不好。” “那他怎么回来?” “当陪练。”徐翔小声地说了一句。 “啊?”落落呆了呆,随即眼中有了光。 “小落落,那家伙能不能回来,还得看你啊。”徐翔笑道。 落落茫然指着自己。 “我怎么做?” 徐翔无奈笑了。 “听你家野哥的话,别去搭理他就行,你难道不知道,对于林岩来说,你已经是他生命里不可分开的一部分了吗?你是他很重要的人,只有他下定决心,才能回来。” “决心?” “嗯,守护他认为珍贵东西的决心,比如你啊。”徐翔笑道。 落落这晚,失眠了。 她是林岩珍贵的东西吗? 林岩会因为她,下定决心回来吗? 又过了一周,落落阿毛大牙他们放学回来,就看着大门口跪着个人,离的老远,落落都知道那是谁。 “林岩?!”毛佑宁激动地一叫,林岩胳膊还缠着绷带呢,转头看向他们,冲他们一笑。 毛佑宁想拉他起来,又小心翼翼地看向屋里。 训练室灯亮着,说明野哥在。 “野哥不让你进去?” 林岩摇摇头。 “我进去帮你问问。”毛佑宁也够义气,蒋逸崖随即也跟着去了。 落落则是还发愣着,林岩抬头看向她。 “怎么了?不高兴我回来?”他声音高傲的很。 落落脑海却都是徐翔的话。 “我……我也去找野哥。”说完快速进屋了。 训练室。 626.林岩VS落落(12)(2/2) 周寒野跑完下了车子,看向笔直站着的三个人。 “让他进来。” “好嘞!”阿毛高兴地拉着大牙往外走,招呼人了。 徐翔则是冲着落落挑眉一笑。 客厅。 周寒野看着林岩,把一份文件丢给了他。 “你年满十六岁了,不算童工,从今天开始,你在这车队当打杂的,兼职工作,想要留下来,就签了,不想就滚蛋。”周寒野没说一句废话。 可这些话,无疑让林岩脸上血色全无。 阿毛大牙他们面面相觑,只有落落知道,这是野哥给林岩最后的机会。 ??????.??????????.???? 他会放弃赛车吗? 他……会留下来吗?当个打杂工? 落落余光小心翼翼地瞥向林岩。 堂堂的林家二少爷,出去到哪里都是王者,要在这打杂吗? 就在落落胡思乱想之际,林岩走上前,费力地拿起了笔。 “还有一点,你只是YE车队的后勤员工,以后没资格跑赛道,所以别做梦还想跑赛道,考虑好了再签。”周寒野加了一句。 林岩只是顿了顿,只是那两秒。 名字落在了纸上。 那么高傲的林岩,说要成为赛车手的林岩,现在却签了这合同。 落落还没缓过神呢。 “小林子,这次该学老实了吧?”徐翔揽着他肩膀说道。 林岩乖乖地点头。 周寒野拿起合同上了楼。 客厅才敢喘息,不管什么原因留下,总之林岩回来了,阿毛大牙他们还是很高兴。 落落也扬起了笑容,只不过内心多了一分情绪,让她再看林岩,总觉得哪里不同了。 晚上。 落落给林岩整理被褥,因为他手臂的原因,落落鞍前马后忙了好一会,“想喝水,保温杯里都有,卫生间里我留了灯,就不关了,你自己行动注意点。” 落落一一叮嘱。 林岩默不作声地一一点头。 气氛突然就很尴尬,落落干笑了两声。 “欢迎你回来,林岩,那我就先回屋了。” 落落道了一句,刚转身。 “落落。”她被叫住了。 “嗯?”她回头看着林岩。 “以后,我都会在的。”林岩保证。 落落顿了下,重重点头。 “我相信你。” 林岩难得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落落看着他笑,就突然晃了眼,看呆了,林岩狐疑地开口。 “怎么了?” 落落这才羞红了脸,连忙装过身去,打算出门。 可抓上门把的时候。 “林岩,你为什么要回来,还签了合同?” 她羞耻地问了。 林岩看着她娇小纤细的背影。 “因为……因为你太笨,我不在了,你怎么办?”他说笑道。 可是每一句,都入了落落的心脏深处。 那种绵密的酸涩感从心脏处炸开,让她狼狈地逃离了林岩的屋子,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摸着滚烫的脸,还有疯狂跳动的心脏。 落落知道,自己懵懂的感情世界,好像有些五彩斑斓的光落入了。 627.林岩VS落落(13) 627.林岩VS落落(13)(1/2) 落落十六岁发生了一件不小的事,算是轰动了整个京圈,甚至因为某些视频,还惹来了全国的关注。 事情的起因是,落落的生日宴。 落落生日,是徐翔给定的,就是她来车队的那天,徐翔问她想怎么过。 落落知道他们最近都在准备赛事,所以摇摇头。 “我已经答应了班里的同学,和她们一起过了,所以翔哥不用费心了,你们好好训练吧。”落落善解人意地说道。 徐翔脸上遗憾。 “我们车队的小宠物看来是真的长大了,除了我们还有别的圈子了,也好,你这年纪,就该多交点朋友,多认识些人,才能知晓这世界,大有人在。” “什么意思?”落落没听懂。 在倒水的林岩身体僵了下,徐翔呵呵笑出声来。 ??????.??????????.???? “没事,有人听懂就行了,你们好好玩,晚上回来拆礼物,你野哥特意给你调的,晚上送来。” “啊,野哥他……”落落看向训练室,有些惭愧。 “帮我谢谢野哥,我回来给他带生日蛋糕。” “好。”徐翔拍了拍她的头,手机铃声响起,面露喜悦。 “艾丽?” “嗯” “好” “……”徐翔接着电话走开,落落还没回神,林岩已经把双肩包拿给了她。 “我送你去。” “好。”落落笑着点头。 南海娱乐会所,林岩看着门楣,是南飞家的产业。 “我进去帮你们打声招呼。”林岩开口,落落拉着他。 “不用了,我们就唱个歌,包厢我早就订好了,不要特意去麻烦人了,南飞之前也被打的半死,你还是别去找他了。”落落开口。 林岩想到了去年因为自己,南飞也受了难,却是没什么脸。 “那好,结束了你打我电话。”林岩开口。 “好,等……等晚上回去,我们一起吃蛋糕好吗?”落落问道。 林岩眼神闪了下,点点头。 落落背着包进了会所,林岩也没离开,而是径直进了去,给南飞打了电话,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欠那家伙一个道歉。 只是没想到短短几个小时,出事了。 林岩和南飞在包厢里待了不到两个小时,难兄难弟说了一会话,林岩不停看时间,南飞就察觉到了。 “怎么你还有事?” 林岩犹豫了下。 “落落在楼下普通包厢里跟她几个好友唱K,等会接她一起回去。” “落落?你怎么不早说,我去让人安排一下……” “不用了,她不喜欢麻烦人,包厢之前就定了,唱完就回去了。”林岩打断了南飞的话,南飞一听,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不拿我当兄弟了啊,你的心肝宝贝,怎么的,我也看着一起长大的吧,当初海哥要是把她要到我们车队来,说不定就是我的心肝宝贝了。” 林岩冷笑了下。 “你想干什么?” 南飞讪讪一笑。 “林子,我听说你回车队,就是为了她,看来是真的?” “谁说的?” “海哥啊。” “大喇叭。”林岩没好气地怼了一句,看了时间,总觉得眼皮再跳,他还是去包厢里看看吧,反正都是同学,她的那些好友,自己都认识。 “你去哪?” “去看看,发信息她没回。”林岩说着已经走远,南飞随即跟了去,还特意找来服务员,给落落的包厢送去至尊VIP服务。 哪知这边还没安排好呢,林岩已经黑着脸冲了过来。 “人呢?”林岩问向大堂经理,抓着衣领问。 “什么啊?怎么了?”南飞疑惑。 大堂经理看着自己少主人,还有高大的林岩,脸上瞬间不对了。 “那包厢的人已经走了。” 627.林岩VS落落(13)(2/2) “不可能,走了她会给我发信息!”林岩怒吼。 南飞明显也严肃起来,看向自己的人。 “那包厢订了几个小时,怎么可能现在就走了?人呢?” 大堂经理开始抹着汗水,看向南飞有点为难。 “说话!” 大堂经理贴近南飞耳边,刚要开口,就被南飞给推了出去。 ??????.??????????.???? “直接说!” 大堂经理立马开口“是卓远科技的卓孝天少爷把……把人带走了。” “卓远科技?那个突然在京城冒出来的卓远科技新贵?”南飞问。 大堂经理点点头。 “他是我们店的超级VIP客户,近几个月几乎每天都在我们这消费。” “我管他妈是谁?他把人带哪去了?”南飞知道事态严重了,拉着大堂经理衣服就问。 大堂经理面容恐慌。 “我……我不知道,他正常从这里把人带走后,都是自行安排。” “你说什么!” “少……少爷,那些女人都是自愿跟他走的,我们没有……” “不可能!”林岩打断他的话。 南飞松开了大堂经理的衣服。 “还不派人给我去调监控,找人!” “是是是是……” 林岩浑身都在颤抖,他拨打了电话出去,但是手机已经是关机状态。 林岩又给班级群找了今天来人的电话,但都没打通。 “林岩你先别着急,我……” 话没说完,林岩已经冲了出去。 外面花坛,他听到了哭声。 林岩走过去,便看到了熟人。 “林岩,落落被人带走了。” “我们打电话报警了,警察还没来。” “林岩,快点去救落落,那个男人他……” “……” 林岩耳聪了一般。 南飞拿着平板出来。 “是这辆车,我已经找人查了,林岩你先别着急……” 话没说完,南飞的衣领已经被拎了起来,目眦欲裂,林岩整个表情都愤怒到扭曲了。 但最终他还是冷静地放下了南飞,给周寒野和徐翔打了电话去。 几分钟后。 车已经冲了过来,周寒野和徐翔从车上下来。 紧跟着有一辆跑车急停下来,王海洋一脸烦躁走下来。 “怎么回事?”王海洋很不爽地吼道,自打湄姐离开之后,王海洋完全成了混子,周寒野直接看不上他,走到林岩跟前。 “人呢?” “还在查,知道是卓远科技的狗屎玩意。”林岩紧绷着脸回应道。 周寒野拧着眉头,走到了一旁,给沈落荷打了电话去。 沈落荷一听。 “听过,没接触过,不过我可以联系一下,你等一下,我待会回你。” “好。”周寒野挂了电话,走到了门口。 众人看着他,正疑惑呢,周寒野从旁边花坛里找了一块砖头,直接砸了上去,愣是把华丽的灯牌砸出来一个窟窿。 有保镖上前,自己被王海洋踹了,南飞看着,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眼瞎了吗?”南飞对着自己身后的人吼了一声。 628.林岩VS落落(14) 628.林岩VS落落(14)(1/2) 酒店。 落落意识很模糊,她只觉得自己浑身很烫,她想冲出去,却被青年挡住了。 “装什么?专门在那店里唱歌,不就是为了等我吗?”卓孝天奸佞地笑道。 落落疯狂摇头。 “我不认识你,放我离开!” 卓孝天从钱包里掏出来厚厚的一打钞票,摔在落落的脸上。 “睡一晚,都是你的。” “你搞错了,我不需要钱。” 落落试图往外走,这次完全激怒了卓孝天,直接把人猛地一推。 落落的头重重地磕在了桌柜上,瞬间红肿紫了。 ??????.??????????.???? 头发被牵住,她整个人被拖着走。 落落整个人身体都在颤抖,身体的意识太过清晰了,幼年时候的遭遇,纵使她不记得,可是身体的本能反应,都清晰地体现出来,她此时有多恐惧。 卓孝天看着满脸恐惧,泪流满面的女孩,变态的心理直接到达了顶峰。 “你放我走,好不好,我可以给你钱。” “我还没成年,你在犯法。” “我……” “闭嘴!吵死了”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落落整个脸都被打偏了。 “老子在这就是王法,你他妈叫什么叫,什么未成年,穿的这么骚,制服诱惑呢,还里贞节牌坊,你这种女孩,我见多了!” 卓孝天捏着她的下巴,讽刺冷笑道,说着就把落落整个人往床上拉。 落落吓得哭叫着,看着自己的双手双脚被绑着,固定住,她整个人都如同坠入了冰窟一般。 卓孝天上前撕扯着她的衣服。 落落无法忍受。 她那一刻的脑海里闪过了太多的人,周寒野,徐翔,湄姐,海哥,大牙阿毛……还有林岩。 她好幸福的生活了七年。 她是如此的不甘心。 身上的最后一片布料被撕扯,羞辱让她无法继续忍受。 她不知道咬舌会不会死,但,她宁可死也不愿意面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 看到落落嘴角溢出鲜血,整个人混过去。 卓孝天一震。 “呵呵,还真来个烈的,我喜欢,我他妈太……” 话还没说完,门被踢开来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窝蜂的人。 卓孝天本是猖狂的怒吼,自己的好事被人打断,他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他看到冲进来的人,人顿了下,紧跟着就被踹飞了,踹的地方还是他的命根子。 卓孝天痛苦地跪在地上,大吼自己的人。 但没人进来。 林岩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床上一丝不挂的落落,红肿的脸,还有血迹斑斑…… 林岩气得上去就狂踢卓孝天。 周寒野把衣服脱了下来,直接改在了落落的身上。 “林岩!”周寒野吼了一声。 林岩还没能回神,他的整个理智都已经崩塌了。 “林岩!把人送去医院!”周寒野再度吼了一句。 林岩这才麻木地转头。 他看向了床上的落落,徐翔在给她解开绳索,徐翔朝着他使了眼色,林岩这才大步朝着床边走去,抱起了人。 落落躺在他的怀里,轻的让他觉得怀里的人随时都会消失了一般。 “林岩是你吗?”很小的声音。 林岩的身体僵住了,但很快又迈出了步子。 私人别墅里。 卓孝天被人拖着往外走。 他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可是他们却没有人上前救他。 628.林岩VS落落(14)(2/2) “爸妈,救我啊!”卓孝天咆哮着,哭喊着。 …… 那天晚上,京城偏僻的街道上。 卓孝天的被人放在了马路中央。 于是就被拍下来最血腥的一幕,周寒野开着车,分毫不差地从这人腿上压了过去。 ??????.??????????.???? 后来有人说这是特效,拍电影呢。 殊不知。 那天晚上。 所谓的卓远科技,在京城,就地消失。 至于卓孝天。 在医院接完骨头的后,就被送进了号子里。 落落隔天醒来的时候。 浑身都很痛。 她没有开口说话,舌头被咬破了,或许是个理由,正好不需要说话。 病房里都是人。 周寒野看着她,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发。 这是周寒野少之又少的动作。 “没事了。”他很轻地说了一句。 落落点点头,周寒野见状,仰着头,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徐翔见状,上前也关心了两句,便追了出去。 最后病房里只剩下林岩一个人。 落落不想看到他的脸,只能背过身体去。 林岩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两天。 落落的舌头已经好了,她已经没有不能说话的理由了,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很迷茫。 很痛苦。 很自责。 落落在夜里哭着,她不想让人听到的。 但是林岩一直没离开,在她哭的那一瞬间,林岩就听见了,他缓缓地走上前,躺在她的身侧,将她抱在怀里。 落落整个身体都僵硬住。 “我该死。”林岩开口。 落落摇头。 “我该死!”林岩声音更沉了几分。 落落胡乱地摇头,最后,转过身,投入他的怀里,彻底放声哭泣。 这一夜不好过。 准确说,整个YE车队,都很不好过。 落落回车队这天,大家都在,但每个人的脸上没有悲伤的神情。 “落落,我们都在。”大牙笑着说道。 周寒野将生日帽戴在她的头上。 “不是说要跟我一起吃生日蛋糕?”周寒野说道。 落落愣了下。 “野哥。”落落开了口,切蛋糕的周寒野顿住了手,回头看着这丫头。 “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周寒野听闻,走上前,力道都没收,捶在她的头上,落落吃痛一脸。 呆呆地看向周寒野。 “我是你的监护人,如果知道把你捡回来会有这么多麻烦,我确实不该捡你回来,但是你现在在这,你就是这的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你的家人,听懂了吗!” 周寒野呵斥着,转头又看向林岩。 “你听得懂吗?!” 林岩点头。 629.林岩VS落落(15) 629.林岩VS落落(15)(1/2) 24岁的林岩,已经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车队了,林家下了最后的通牒,让他回去,家里已经安排好了岗位给他,林岩还想挣扎,但他没有那样的力量。 大院里,终究还是有他们要走的人生,反抗的代价太大。 林家。 “你想跟那个女孩在一起,没可能,林岩,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试图来反抗,就算是周家那小子,现在不也还是老老实实地去了营地,你也成熟一点吧,当初你想学赛车,我们都没拦着,但你不是这块料子,周家老二在你这年纪,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已经是满世界拿了奖牌奖杯了吧,你看看你,二十四岁了,你现在有什么?”林爸脸色深沉地说道。 林岩低着头。 除了车队,他没有可以拿出手的东西。 ??????.??????????.???? “我就不能安我的心意活着吗?林家有大哥来光宗耀祖还不够吗?” “啪!”一巴掌。 林岩咬着后槽牙,又笔直端正地坐回位置。 “孩子他爸!”林妈不满地道了一句。 林爸气得发喘。 “林岩,你以为我要你光宗耀祖吗?”林爸按捺下自己的脾气问他。 林岩抬头。 林爸眼中闪过失望。 “我从来没想过要你来光耀我林家的门楣,我让你回来踏踏实实地做事是因为你是个男人,你们那个车队,我知道,可那不是你要终生去干的事业,那只是你生活娱乐里的一部分,如果这是你自己的车队,你能整天带着队伍去拿奖牌,我也不说什么,关键是你的吗?不是,那是人家周寒野的,你要是真能成为周寒野这样的人,我还管你什么!”林爸言道。 能把老首领都搬倒的家伙,能让总将分外关注的家伙,林爸是真的羡慕。 “你在周寒野底下生活了十几年了,难道就真的一点东西都没学到?至少成为一个有责任感,有事业心,有意义的人吧,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十几岁围着一个女孩子转,现在二十好几了还围着她,你不觉得丢人吗!还是她没了你,就活不下去了!”林爸质问。 林岩眼底闪过一丝难堪,也有不满。 “请您不要这样说她,她是个很好的女孩。”林岩低声说道。 林爸一听更来火,林妈拉着,叹息一声站到林岩跟前。 “林岩,她是个好女孩,我相信,但是她已经严重地影响到了你该成长的人生,如果没有她,你现在不该在这跟我争论,更不会因为她,将自己的人生摆渡停下,你的生命并不是只有她,懂吗?”林妈不甘心就不甘心在这。 自己十月怀胎养大的孩子,谈不上优秀,但外面风言风语都说他整日就围着一个女孩转,作为父母,她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我爱她,为什么不能守在她身边?”林岩直言,这一句话让林爸林妈都愣住了。 两个人神情复杂,刚要开口,门被推开了,林家老爷子冷着脸走了进来。 “一个不知道从来哪里的野丫头,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丫头,就凭这,她也配不上我们林家!”林老爷子发言。 林妈蹙了一下眉头,林爸听着也没反驳。 “爸,您怎么来了?” “这小子关了多少天了,怎么还没去任职,我能不来看看?”老爷子暴躁说道。 林爸林妈狼狈撇过脸。 “给这小子一点时间吧。”林妈开口。 林老爷子直接上前拿着拐杖指了指林岩的胸口。 “你要浑到什么时候,一个大院里,就只有你,最没个人样,简直就丢尽了我们林家的脸!整天跟着一个女娃后面跑,你是个男子汉吗!”林老爷子说道。 629.林岩VS落落(15)(2/2) “你要是再敢去见她,我能让她直接从京城消失。”恐吓直接而来。 林岩眼睛瞪大,看着自己的爷爷。 “您不能!” “我为什么不能?难不成,周家还因为一个女娃跟我撕破脸?我只是送她走,又不是卖了她,我有什么不能的!浑小子,你怎么跟我说话的!”老爷子气死了。 林岩一听,眉头深深地拧在了一块。 “野哥不会同意的。” “那小子现在在营地,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林老爷子冷笑道。 ??????.??????????.???? 林岩手紧紧攥成拳头。 “您别动她!” “呵,我没那个闲精神去对付一个女娃,明天你老老实实地去岗位,好好干出一番事业来,在跟我谈条件!” 林老爷子说完,瞪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 屋里,林爸颓唐地坐下,看着自己这小儿子。 “听到你爷爷的话了吗?” 林岩没作声,林妈见状,知道他需要自己待一会,拉着林爸往外走。 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了声音。 “如果我能干出点事业来,是不是就能把她留在身边?”林岩问着。 林爸林妈神色各异,林爸很气恼,为什么自己的儿子如此恋爱脑,气得甩袖子离开。 林妈看着他。 “林岩,结婚最好是门当户对,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她要嫁进这个家里来,她要喊我们爸爸妈妈,喊你爷爷叫爷爷,你确定她能在我们这个家里好好的生活吗?妈没有鄙视这个女孩的意思,只是告诉你,她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生活的人,一个孤女,你又何必让她来这家里背负这么多的条条框框呢,你还是自己好好想想吧。” 林妈说完,转身出了门。 林岩很混沌。 为什么长大之后,想要守护自己所爱的人,会变得这么难? 他已经快半个月没见到她了。 他快要想疯了。 他本就是粗犷的人,对于情情爱爱,他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从十四岁认清自己的感情开始,他就疯狂地爱慕着这个自己视为宝贝的女孩。 或许,真的,是他太弱了。 弱到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 或许,他确实该审视一下自己苍白的人生,到底能为她做点什么,才不至于让自己的亲人,如此怠慢地对待她。 他妈说的没错,这样的家庭,他都难以忍受的氛围,怎么能让她进来。 除非除非,他能靠自己的能力给她一份温饱,独立出去,像周寒野一样,那样,她就不需要进入到这里来了。 630林岩VS落落(16) 630林岩VS落落(16)(1/2) 落落接到林妈电话的时候,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但她还是想要争取一下。 这么多年了,林子已经为她做的够多了,她不能一味的享受被保护,却不敢为了他去做一次反抗。 所以,她去赴约了。 ??????.??????????.???? 即使湄姐让她放手,让她自爱,不要自取其辱,她也没有去遵循,因为,那个人是林岩,是她可以不顾一切去相守的人。 咖啡厅。 落落穿着白衬衫牛仔裤出现在了穿着打扮优雅而端庄的林妈跟前。 林妈看着她。 “比小时候见时,漂亮了不少。” 这当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十几年,自己儿子围着照顾着十几年的小丫头,她明里暗里见过了很多次,但都是睁一眼闭一只眼,毕竟她是周家老二的领回来养着的孩子,虽然没跟周寒野在一个户口本上,但她的靠山终究是周寒野。 “丫头,我今天约你来,不是想为难你的,我们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的关系,我也不会给你钱,让你离开我的儿子,我来这就是希望你能帮帮林岩。” 林妈悠悠道来。 落落愣了下。 “你想要我怎么帮他?” “让他好好去岗位上。”林妈直截了当。 落落抿着唇。 “他应该不喜欢那些枯燥的岗位吧。”林岩是个追风的人。 “你知道他的岗位是什么吗?”林妈问。 落落摇摇头,但是那种大院里出去工作的,都是跟军政圈子有关的…… “他的职业是给人开车。”林妈开口。 落落一震。 开车? “只不过给的这位不是普通的人,而且,他可以直接进驻到训练营里,如果他技术过关,能够带人,那么他会有个不错的位子让他待着。” 落落呆滞着。 “这样,你还是觉得他不适合吗?”林妈问。 落落咬着下唇摇摇头。 “他已经在家里待了半个月了,我跟他爸已经做了很多次的工作,他还是不肯松口,因为……你。”林妈直言。 落落眼中是难堪。 “一开始,我听说了,周寒野用你来培养他的责任心,我觉得这主意不错,那孩子被宠坏了,无法无天,没什么所顾忌的,做事更是没底,有个人牵扯着不错,让他照顾你,也是让他懂的做父母的不易,我以为这是个很好的事,但我没想到,他能坚持这么久,这照顾你能照顾十几年下来,更没想到,你会成为他的全部。”林妈多少有些心酸。 说到底,他们母子的情深恐怕不及这两个人一般,就是亲情这一部分。 “我很抱歉。”落落道歉着。 林妈看了她一眼,拿起了咖啡杯抿了一口。 630林岩VS落落(16)(2/2) “我并不想当一个恶毒的婆婆或者长辈,你,我调查过,品学兼优,是个好孩子,但你跟林子,至少现在并不相配,你们在一起,只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作为长辈我一点都不希望你们将来有一日后悔……后悔现在在一起。” 林妈的话让落落猛地抬头。 “您同意我们在一起?” “这是需要我同意的事吗?感情的事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我就是他的母亲,我也插手不了,我能反对的是你们的婚事而已,但结婚并不是两个人相伴最终的归宿,我不知道这么说你能不能听懂,你还小,未来的路太长了,我说这些只是让你能想清楚,想明白,到底什么样的路是你们俩该走的路。”林妈面无表情地说道。 落落的心,彻底沉下,但,但她不愿意就这么妥协。 “如果我们俩在一起呢,我可以劝他去你们安排的岗位,但我不会放弃他,不行吗?” 林妈看着落落倔强的小脸,顿了好几秒。 “你可以试试啊,我说了,我插手不了,但我可以一个过来人向你保证,你们俩的感情会在无法调和的矛盾和阶级身份中渐行渐远,迟早有一天,你会很累,他也会,只怕到那个时候,你们连现在这最珍贵的感情都守护不了了,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的?” 落落被说的愣住了。 “我们不会的。” ??????.??????????.???? “呵呵,果然还是个小姑娘,你知道吗,这世界最善变的就是人的感情,就算你跟林子之间感情深厚,没了爱情还有多年的亲情,也不会承受得住无底洞的考验,一旦有了不信任的产生,分开就是必然,我如果是你,至少现在,不会去妄想跟他在一起,毕竟你们俩什么都没有,那什么在一起?还是你要他靠着我们的救济来供养你们的生活?你知道这里的一套房子多少钱吗?还是你要靠周寒野来帮衬你?给你提供嫁妆?丫头,千万活得别让人瞧不起啊。” 林妈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她知道对于一个小丫头来说,这些话太现实,太残忍了,但人不能一直活在象牙塔里,何况她本来就不是小公主,该面对的这丫头就得面对。 殊不知,林妈将来会被今天自己的这些话狠狠地打脸。 落落在咖啡店坐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她才回了车队。 站在车队的客厅里,她看着这里的每一件物品。 野哥跟她说,这是她的家,这是她的根。 但这里的一切从来不是她创造出来的,她确实一直在享受别人恩惠赐予的一切,如今还想贪心地将其占为己有,她,自私了。 晚上。 习以为常的视频接通。 落落没有了之前思念而脸红心跳的模样。 她甚至近乎贪婪地看着视频里的林岩。 “林子,我想你了。”落落以前不会说这些的,太羞耻了。 但现在似乎没有那么介意了,毕竟。 她确实想好了。 什么才是她该走的路。 “你等着,我现在就来找你。”说完,电话挂断了。 落落坐在二楼的小阳台,看着外面路道上,她在等着车的到来。 十几分钟后,车停了下来,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已经忍不住等他上来了,而是直接下了阳台的楼梯,冲着人影而去,然后扑进他的怀中,将他紧紧抱住。 林岩手顿在半空中,甚至不知道该放哪。 “落落?” “林岩,我们……喝点小酒吧。” 631.林岩VS落落(17) 631.林岩VS落落(17)(1/2) 人什么时候能壮大胆子,一是生死存亡的时候,无路可退了,所以会激发人的求生欲,胆子自然就大了,敢去拼搏;二就是喝酒,喝了酒,这个世界就飘了,酒壮熊胆就是这么来的。 林岩看着落落汩汩一连喝了三罐啤酒,中间上手想拿下,但都被挡了回来。 “你不喝吗?”落落蹙着眉头问他。 林岩喝了一口。 落落直接又喝完了一罐,桌上大概还有十来瓶呢。 “这酒今晚一定要喝完的,不是你喝就是我喝,你看着办吧。” ??????.??????????.???? 落落指了指,林岩看着桌上这么多,眼中是不解,但行动却跟了上去。 很快,桌上的酒就被消灭的干净了。 落落数了数自己喝的,有六瓶,嗯,难怪头有点晕了,但是身旁这人,为什么跟喝了水一样。 “你都喝不醉吗?”落落慵懒地抵着头,看着他。 林岩捏瘪了瓶罐,丢在了垃圾桶里,转头看向她。 “你怎么了?”林岩问她。 话音刚落,林岩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一张清丽的小脸已经放大在自己的眼前,而他的唇上,是软乎乎的触感。 很轻柔的碰触,直到湿润的舔了一下,他的眼睛瞪得更大,刚想有反应,人已经退开了点距离,但依旧近在咫尺。 他们四目相对,落落的眉眼里显然是放肆的松弛感和得意。 “林岩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亲吻是什么时候吗?”落落问了一句。 林岩顿了顿,不自觉地滚动了下喉结,他现在根本没心情去思考问题,而是眼前的这张脸,和她唇上的触感都让他快要癫狂,恨不得扣着她的发丝,继续方才的甜美。 “问你呢?还是你不记得了?”落落佯装不满道。 林岩哼了哼嗓子,勉强地开口“是十年前除夕夜那天晚上。” “bingo!答对了,给你一个奖励。”说完,落落又亲了上去。 林岩被二次轻薄的时候,显然震惊不比刚才少,而这次,她竟然不仅仅是亲吻,她直接咬了他的唇角一下。 林岩整个呼吸都乱了。 看着她又退离,林岩很想很想做个野兽,但他不能。 他发过誓,对她,只会是保护,用尽余生。 “落落你喝醉了,我抱你回房休息。”林岩嘎着嗓子开口。 落落点头,还摸了摸脸。 “确实喝醉了,我记得我酒量还行的啊,怎么今天这么容易醉呢。”她嘀咕着,伸出了手臂。 “抱我回房吧,我没力气了。” 看着落落伸过来的手,林岩心底是有一丝丝失落的,他是不是不该这么早提议让她回屋休息,他好不容易来到这,他们甚至还没说上几句话,一直在喝酒,现在就放她回房休息吗? “嗯?怎么了?”落落问。 林岩甩掉了思绪,将人很轻巧地抱了起来,这样的姿势没有任何的羞赧,因为太熟悉了,她早就习惯了他这样的抱着。 “你瘦了。”林岩低语道了一句。 落落莞尔,这半个多月不见,确实,瘦了点。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了解我啊。”落落仰头,手指在他的脸庞上滑动,林岩皱了一下眉头,也没太在意,只当她喝醉胡闹,但她的手指滑到他的喉结时,林岩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低头看着她勾着唇角的小脸。 “怎么不走了?”落落还一脸无辜地问。 林岩沉住呼吸,忍受着她这种极度挑逗的碰触,明明从阳台到房间很短的距离,但他的额头却出了汗。 “林岩,你虚了,这才抱了几步路,就满头大汗了,我瘦了你还这么累,你回去是没锻炼身体吗?”落落躺在床上笑话道。 631.林岩VS落落(17)(2/2) 林岩瞥了她一眼,走进了她的独立卫生间,当初这车队,一楼几个房间,就只有她的是独立卫生间的,一进去,林岩看着里面的摆设,脸都热了一下。 林岩拿着湿毛巾回到她的床边,给她擦了擦脸,又擦了擦手。 “难受吗?”他问。 落落摇头。 “想洗澡。”她说了一句。 林岩顿了下,起身。 “我去给你放个热水,好了我叫你。” ??????.??????????.???? “嗯。” 林岩再度走进洗手间,浴缸很小,林岩挽着袖子,开始调试水温,房间很快地就氤氲出雾气来。 半缸水放好后,林岩也热的红温了,他本就是个怕热的人。 走出房间,看着床上的人,落落正眯着眼假寐。 “落落,水放好了。”林岩很小声地唤了她。 落落睁开眼,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看向穿着衬衫的林岩,手臂上的袖子撸了起来,胸口的纽扣也被解开了,此时的林岩,在她看来,令她口干舌燥。 落落冲他招招手。 林岩迷惑,靠近。 “抱我进去。” “!”林岩整个身体都僵硬住了。 林岩感觉到自己的整个意志力在承受考验,这个丫头是故意的吗? 他再度将她抱起,走向洗浴间。 一进去,落落就看着挂在墙上自己的一身清凉浴袍还有贴身衣服。 落落微微扬了扬嘴角,这个家伙刚才一直在这,不会没看到的。 “坐好了,你先洗吧,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林岩说完就要往外走,但手被拉住了,那一瞬间,他整个身体都僵硬住了,他的内心都在期待着点什么。 林岩回头,看向落落。 “怎么了?” 落落看着他好一会儿,最终松开了手。 “再做点吃的,我有点饿了。” “好。” 浴室门关上,两个人隔绝开,但那份暧昧却并没有消失。 落落拍了拍自己泛红的脸,她壮胆了,却好像还是不够,可能她根本就没醉吧,所以在这紧要关头还是怂了。 林岩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方才感受到的亲吻,还有落落看向他的眼神。 他心越发的紧,身体也越发的坚硬。 他是个成年男人,落落她……是不是对他太信任了。 林岩看着灶台上的火,心也跟着烧,越来越热,他不相信自己喝了啤酒就会醉,但现在,他确实觉得自己无论身体还是心,都有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端着汤和吃的站在落落的房门口,他竟然不敢进去了。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但门突然打开了。 一只白嫩嫩的胳膊拉着他,将他拉进了屋子。 632.林岩VS落落(18) 632.林岩VS落落(18)(1/2) 林岩看着眼前的落落,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湿漉漉的头发,还有吹弹可破的白玉肌肤,清凉的睡衣,将她的曲线展现出来,林岩涨红着脸迅速撇过脸,将东西放在桌上。 “吃吧。” 林岩开口。 落落看着他,笑了笑,坐在沙发上,拿着糕点吃了起来,是她爱吃的桂花糕,冰箱里一直有现成冷藏的,这么多年就没断过。 ??????.??????????.???? “你不吃吗?” “我不饿。” 落落点头,林岩站着,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离开,但这样独处的机会太难得了,他甚至不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他舍不得离开,哪怕是陪着她吃完。 “你坐下啊。”落落随口道。 林岩瞥了瞥,最终坐在了她的身旁,可是靠的太近了,她身上刚洗过澡的香气和热气,几乎是瞬间涌入了他的鼻息,令他心猿意马。 简直是另类的折磨,她大概真不知道,他有多想念她吧,只是凭借着信任而已。 落落余光瞥见他正襟危坐的样子,觉得特别好笑,下一秒,便歪着身子,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头也抵在了他的肩头。 林岩愣住,低头看向她,只是那一瞬间,她胸前的美好全数落入眼中,他立马转过头。 “林岩,你想翔哥吗?”落落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问。 林岩呆了下,原本浮躁的心,静下来不少。 “嗯。” “你还记得翔哥离开时候的事吗?当时我觉得我是不是不配幸福啊,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让那么好的翔哥离开了,我是个不祥的存在吧。”落落说道。 林岩转过身,看向她。 “你在胡说什么?”严肃的表情,让落落扯了扯嘴角。 “林岩,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这样的表情,才让我觉得,我是个被珍惜的存在,这么多年,我已经不知道你救赎过多少次可怜的我。我是多么希望你能幸福,你能长命百岁,我希望YE车队的每一个人,余生都是平安顺遂喜乐安康的。”落落眼中噙着热泪。 林岩压抑地难受,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傻瓜似的,我们都会好好的,你胡思乱想什么!”林岩呵斥着。 被紧紧抱住的落落,伸出手,将他也抱住。 她比他更需要这份拥抱。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林岩思绪逐渐平静下来,可他们却越抱越紧了似的,这令他原本退却的思绪又如同波涛一般汹涌上头。 “林岩。”落落很轻的叫了一声,却重重地砸在了林岩的心头上。 “嗯。”他梗着嗓音回应。 “你想要我吗?”她问。 几个字,像是天外来音。 林岩傻了。 怀抱松开了,林岩看着眼前的女孩,从他回来到现在,不是他的错觉,这个女孩真的一直在挑逗,在诱惑他。 而现在直白的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落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林岩艰难地开口。 落落点头。 “你什么意思?”林岩问。 落落抿了抿唇,然后绽放出灿烂地笑容。 “林岩,我知道你的秘密。”落落直言,林岩眼睛瞪得老大。 “我的秘密?”林岩跟着说了一句。 落落点头,随即凑近他的耳边开口说了几句。 林岩瞬间从脖子红到了脸,看着眼前的女孩,他很羞耻,无比的羞耻,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他没想到她竟然知道,甚至瞧见过…… “你!”林岩一想到自己在房间里做的事,被她偷看过,他真的,这一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女孩了。 “我当时被吓到了,才没走开,我也是被迫看完的。”落落很无辜地说道。 632.林岩VS落落(18)(2/2) 林岩脸越来越红。 “谁让你喊我的名字喊的那么大声,三更半夜的,我还以为你叫我呢,我是好心好意去看你的,你该庆幸车队当时只有我们俩,要是阿毛大牙他们在,肯定都偷听到了。”落落继续解释,义正言辞。 林岩快要疯了。 “我就是知道他们不在。” ??????.??????????.???? “喔,那你就是故意喊我听的嘛?”落落笑问。 林岩摸着后脑勺,慌乱得不知所措。 “我以为你睡着了,我关着门,你怎么可能听到。”他解释,很苍白的解释。 “我起床喝水听到的,有问题?”落落问。 林岩话在嗓子口,他怼不过,说到底,他确实叫了她的名字。 两个人目光相交,林岩胸膛起伏着,看着她,她眼神里的嬉戏,分明在捉弄他。 “落落。”林岩认真地叫了一声。 落落看着他。 “我其实对你……” “林岩,我愿意的。”落落打断了他的话,因为她不能听。 “什么?”林岩有点懵。 “我说我愿意的,如果是你,我愿意的,反正给别人第一次也是给,给你,我愿意的,因为你是林岩,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珍惜的人,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这么多年,都是你在保护我,如果你想要,我愿意把自己给你。”落落诚恳地说道。 林岩呆滞住,他需要时间去理解落落说的这些话。 好一会儿,真的有好一会儿了。 “你把自己给我,是因为我想要你?”林岩木木地问。 落落看着他,她的内心在动摇,但却不能动摇。 “因为想要你高兴,这不对吗?”她问。 林岩猛地站起身来。 “这当然不对!我要的不是你这样把自己给我,你这样算什么?报恩吗?” 林岩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这丫头在戏弄自己。 落落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勾住林岩的手指,林岩羞恼也羞耻,却还是忍不住地低头看向她。 “林岩,除了你,我不会对别人这样,报恩,这里有太多人值得我去报恩。”落落低语着。 林岩心又热了起来。 “落落,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你……你把我当哥哥,家人,还是男人?”林岩沙哑地问她。 落落犹豫了片刻,脸红彤彤的。 “是家人,也是男人,不然,我不会这么做的。” 林岩闻言狂喜,钳制住她的肩膀。 “落落,我们在一起吧,我说的是,男女关系的在一起,以后我们……” “嘘。”落落手指落在他的唇上。 林岩不得不停下,落落扬起头,吻在他的唇角上。 “林岩,像小时候那样,哄我睡觉吧。” 这一夜。 两个人相拥着,林岩被怀里的柔软弄得根本睡不着,碰触必然是火花炸开,但他海里是珍惜她的意识,让他克制地没动到底…… 他以为很快就会有解决的办法,他们必定会在一起。 他没有怀疑。 但,等他回到林家便收到了落落飞往南城的消息时,他傻了。 她,离开了。 633.林岩VS落落(19) 633.林岩VS落落(19)(1/2) 两年,是他们分开最长的时间,林岩没想到再见落落,她已经成为高高在上的公主,他没有犹豫地用自己的车去撞向了那辆车,哪怕不复相见,哪怕是生命的尽头,他也还是想要保护这个丫头。 当年林家对她的羞辱,在两年后一一打脸回来。 周厉峯的婚礼上,所有人都在瞩目着她,他知道,虽然他在医院,但好多人都给他发了视频来,他能看到那些人眼中的艳羡和惊讶,也看到了自己父母爷爷脸色骤变的模样。 谁能想到呢,当年的小乞丐,摇身一变,不仅成为了气质绝佳身形亮眼的美人,更成为了泰兰的小公主。 此时的她太完美了,完美到,林岩光是看着,都那么心动,也酸涩。 他们终究是错过了。 ??????.??????????.???? 两年前的那天晚上,他好长的一段时间都在懊悔,自己怎么那么怂,要是真发生关系了,他一定会负责的,这两年来,他都在扪心自问,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犹豫,才让她那么决绝地离开。 然而现在,他很庆幸,很庆幸自己没有碰她。 她还是这么的完美无瑕,她可以有更好的人生。 他是这么想的,但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瞬间,他除了一丝狼狈外,还是疯狂而贪婪地看着她,甚至还在希冀着什么。 落落站在林岩的病床上前,看着他缠满了绷带的胸膛,还有腿。 眼睛在那一瞬间便蓄满了热泪。 她什么都不知道,这家伙当时就在现场,她却不知道。 她小心翼翼地碰触着他的胸膛,林岩呼吸一下子重了,下意识地想要躲开。 “你敢动一下试试看!”落落语气很强硬,是恐吓。 林岩愣住了,看着她布满泪痕的小脸,外面的风吹进,吹乱了她的发丝,一缕头发覆在她的脸上,被泪水粘住,让他忍不住地伸手,将那发丝捋到她的耳后,光是这样还不够,他用指腹擦掉了她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跟小花猫一样。”他说道。 落落眼泪却越流越急。 “你没有看我的日记吗?我明明把密码都给你了。”落落质问到,在她去泰兰之前,她把自己的网盘密码都给了这人,他不可能没看到,明明有登陆和浏览记录。 “看了。” “看了你为什么不肯见我,看了你竟然还要跟我分手,林岩,你把我当什么了?”落落气愤地质问。 林岩看她难过而激动的模样,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任由着她挣扎,也不愿松开。 “林岩,我好不容易让自己能够与你比肩而行,在嫂子给我找回家人的那一刻,我真的很庆幸,我想到的一个人就是你,这一次,再也不需要你为难,你去为我而妥协,我可以坚定地走向你,就像嫂子走向野哥一样,你倒好,想把我甩掉,我就是那么轻易能被你放弃的吗?” “不是。”他回答。 落落还想说什么,也被他打岔了。 “你还想骗我,我都听野哥说了,你不想见我。”落落只能搬出人证来。 林岩放开了她,看着她。 “放弃你,怎么会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落落,我林岩这辈子只认一个理,只有一根筋,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我爱了你十三年,从十四岁梦里梦到你的那一天起,你就是我难以割舍的存在,哪怕是每天都跟在你的身边,我还是会思念你,那时候你还记得野哥总说我笨,说我混,说我没责任心,那时候的我确实是,可因为你,因为你,我开始思考问题,我开始想让自己变得更好,我开始知道自己该主动承担什么,你早就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怎么能轻易放开你,决定和你分开,无疑是在割据我的身体,我的灵魂,落落,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林岩沉沉地说了一堆。 落落傻愣住了。 这完全不像是林岩会说出来的情话。 林岩自嘲地笑了笑。 “我爱你从毛头小伙到如今成为一个成熟的男人,落落,我太清楚自己对你的感觉是什么,也太清楚自己把你当作什么?” 他抚摸着她的脸。 落落心脏凶猛地跳动。 眼前的林岩太让她吃惊,也太让她心动了。 633.林岩VS落落(19)(2/2) 曾经莽撞而不喜欢讲道理的人,如今成为了成熟的男人跟她讲述着情话。 落落不习惯,却无法挪开视线。 “林岩,两年多不见,你好像……好像不一样了。” 林岩苦笑。 “可能是场合原因,不得不沉稳老练一点。”林岩如实回答,落落想到之前林妈对她说的话,他现在接触的人物…… “我听说,海哥跟你在一个部门?” ??????.??????????.???? “嗯,他算是我半个领导,不过相当于边缘化人物,一个徒有其名的司长,我还能碰到车,他连车都碰不上,就安排车辆。”林岩嘲笑道。 落落跟着笑。 “好吧。”两个人简单这么一堆话,气氛是轻松下来了,但是吧。 两个人几乎同时回避了彼此的视线,因为都被对方的神情模样给羞涩到了。 “你的伤现在怎么样了?”落落问了一句。 林岩摸了摸胸口。 “基本上快好了,下周应该就能出院了。”他回答。 落落余光偷瞄了一眼,随即哼了哼嗓子。 “嫂子说你得住院个把月,你又忽悠我。” 林岩顿了下,看她扭捏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让他实在忍不住。 “落落。” “嗯?干嘛?” “你不是来看我的吗?怎么不看我?”林岩问。 落落眼神一瞪,转头看着这男人。 林岩迎上她的目光。 “我错了。”他诚恳地道歉。 “啊?” “我想……我大概太愚蠢了。” “你在说什么啊?” “我以为自己能放开你的。” “林岩,你……” “事实上,再次看见你的那一瞬间,我都忍不住想要拥抱你,亲吻你,将你压在身下,将你像小时候一样捆在自己的身边,这种情绪,真的,我控制不住。” 林岩拉过她的手,在她的无名指上吻了一下。 “怎么办,现在是我配不上你了,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我该怎么做,才能把你留在我的身边呢?”林岩蛊惑地问。 落落有点醉了。 男人一旦不幼稚,都这么油腻的吗? 落落脸都红了。 她还是想念十四岁的林岩,而不是二十六的这个突然如此能说会道的男人。 她心脏负荷不了。 634.林岩vs落落(20) 634.林岩vs落落(20)(1/2) YE车队。 三堂会审也不过如此。 林家的人被邀请过来时候,是想拒绝的,尤其是林老爷子,实在拉不下来这个脸。 郑老伸手。 “久仰啊。” “郑王说笑了,我林某不过一介武夫。”林老恭维着。 沈落荷见状,招呼人坐下。 两个老爷子走进去,看着一面墙都是奖杯,神色各异,纷纷走近看。 最后两个人都驻足在了一张合影前,上面是YE的成员,五个人。 ??????.??????????.???? 他们肩膀搂着肩膀,落落站在中间,举着奖杯,彩带在他们周遭飞扬,而他们笑得十分灿烂。 林老看着照片里自己的小孙子,他从来没在家里看到这样的林岩,这两年,林岩的表现让他十分的满意,甚至不少上层人物都跟他提了一句,他这小孙子的车技很好,而且,举止言行很有风范。 甚至有一段高播放量的视频拿到了他的跟前,是红旗车在异国他乡的会场门口,压着红毯边缘停下来的场面,在内外网点击量破亿,连其中的一条评论寸土不让几个字点赞都过了百万,而这车的司机就是林岩。 无数国人为之佩服且骄傲的他的孙子。 “你这小孙子不像您啊。”郑老笑道。 林老看着照片里张扬的林岩,那时候的他还是光头形象,他也看不上眼,像个二流子似的。 林老哼了哼嗓子。 “长得粗犷了些,让郑老见笑了。” 郑老看向他。 “您觉得我孙女像我吗?” 一句话,屋里的气氛骤然变了,林爸林妈脸色也跟打翻了调色盘一样。 林老抿着唇,隔了好几秒。 “很像,是我林家当年有眼无珠,冒犯了你的孙女,我林某向您道歉。” 一把年纪的林老,弯下了腰。 这让林爸林妈都愣住了,老爷子除了在周老爷子面前如此外,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父亲。 林爸觉得很难堪,快步上前,扶着自己的父亲。 “郑老,是我势利眼,伤害了你孙女的感情,还请您将所有的愤怒冲我来,是我该承受的,我父亲他……”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今日来并不是要刁难你们的,这怎么让我当了恶人。”郑老上前扶着林老。 林家父子不解,郑老笑容意味深长,沈落荷端着上好的茶招呼几位。 “先坐下聊吧,两个孩子估计也快来了,在他们来之前,还是把话早点说开的好,免得让两个孩子为难,郑老,林老你们觉得是吧。” 沈落荷笑道。 众人落座。 郑老端着茶,对着林家。 “以茶代酒,我敬你们林家一杯。” 林爸闻之色变。 “郑老您这是……” “老林,郑老是真心敬的,你就喝吧。” 634.林岩vs落落(20)(2/2) 林家人不解,但还是喝了。 林妈心堵得慌,想起当年自己可是扮演过一次恶毒婆婆的形象,最终还是没忍住,对着郑老开口。 “郑老,当年是我让两个孩子分开的,是我对落落说了些残忍的话,您要是真的心里不舒服,我……我给你道歉,我也可以给落落道歉。”林妈开口。 郑老目光转动了下,沈落荷笑了。 “郑老,满意吗?” 林家人不解地看向郑老。 郑老抿了抿唇,顿了好几秒,呵呵笑出声。 “看来你赢了。” 沈落荷笑容也放大了,看向了林爸林妈。 ??????.??????????.???? “郑老今天越见面真的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林家人看向郑老。 “那……” “其实我来这京城确实想看看你们林家到底多家大业大,如此欺负我流落在外的小孙女,但沈女士跟我说了些话,又选择这里作为我们会面的场景,好像一开始的怨气,没多少了,飞到这里之前,我的蛮蛮跟我说了很多,包括你们家,在她的话语里,你们林家都是她的恩人。” “我我……我们?”林妈不可置信。 “是,落落说小时候上下学,都是你们林家的车接送她,她小时候身体很不好,营养不良,吃的也都是你们林家的补品,过年过节,听说你们也会给她包一个红包。” 郑老缓缓说来,林家人神色很惭愧。 “让郑老笑话了,车是为了接那浑小子的,补品……补品也是那浑小子从家里偷出来的,至于红包,都是一起长大的孩子,大家都有,我们林家实在不敢邀功。”林妈说来。 郑老勾了勾唇角,眼神里非但不是生气,反而越发的满意。 “你很诚实。” 林妈脸涨红但还是鼓起了勇气,直面郑老。 “郑老,我……其实就算再重来一次,当年我还是会阻止他们俩在一起,我知道您觉得我们家势利,但作为林岩的父母,我并不觉得那时候的落落适合做我的儿媳妇,这不仅仅是门当户对,更是对两个孩子负责,他们当时小,婚姻也不是儿戏,落落如果那时候进我们家的门,恐怕并不会幸福,至少她没有得到我们的认可,她只会很辛苦的周旋于丈夫和我们之间的关系,她也会很累。” 郑老笑容收敛了些。 “我知道。” 林妈眼神闪躲。 “很抱歉,当时给落落带去的伤害。” “不用抱歉,我现在倒是想问一句,如果这两个孩子现在在一起,你们觉得林岩配得上我家蛮蛮吗?”郑老问。 这问题让林家呆愣住了。 显然他们根本就没想过,不被报复就不错了。 “自然配不上。”林老开口。 “嗯,以后他若是矮了落落一截,在他们组成的家庭里生活,你们会不满吗?”郑老又问。 这下,林家人都恍然了。 “您的意思……” “郑老的意思,其实是,今天算是两家人见个面,两个孩子都心里有彼此,这么多年的感情,总不能让他们分开,都是各家的心肝宝贝,做大人的,该帮衬他们才对,怎么能让他们分开呢。”沈落荷笑道。 林家人面面相觑。 “您真的不怨我们当初……” “怨,想到这丫头这些年所受到过的任何委屈,被哪些人欺负过,我都想一一惩罚回去,但是,我没那么多时间了,我必须在我有限的时间里,看到她能幸福地长久地在这个世界生活。” 635.林岩VS落落(完) 635.林岩VS落落(完)(1/2) “我的时间不多了,可能下个月,也可能三个月后……” 落落刚到基地门口,还没走进去就听到了郑老的话,愣住了。 站在她身旁的林岩本来还是紧张的,可此时显然也反应迟钝了些。 舒虞拍了拍落落的肩膀,落落回过神来立马冲了进去。 “爷爷您的话是什么意思?” 屋里大人们的谈话被打断了,看着进屋的几个人,神色各异。 郑老叹息了一声,对着落落招了招手,落落快步走近。 “爷爷您刚才的话是……是骗人的吧。” ??????.??????????.???? “傻孩子。”郑老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的脸,很欣慰却也很难过。 “落落,爷爷其实……其实在找到你之前就确诊了癌症中晚期,这些天瞒着你,也挺辛苦的,你就原谅爷爷没有早点告诉你吧。”郑老轻哄着。 落落刷的一下眼泪掉下来。 她有点不知所措,她不是刚找回爷爷,找回自己的血亲吗? 为什么? 为什么,她至亲的人又要离她而去。 落落整个人僵硬住,大家都发现了她苍白的脸。 林岩快步上前,在她耳边开口。 “落落,不是你的错。” 落落这才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林岩,看向所有人。 她死死咬着唇,抬头看向郑老。 “爷爷,我们去医院,去治疗好吗?现在医学那么发达,一定能治好你的。”落落哀求着,郑老眼里是满满的疼惜。 “小蛮蛮,爷爷答应你。” “那我们……” “傻孩子,话才说一半,你们刚来,总得让爷爷把话说完,再走也不迟,是吧。” 郑老打断她,眼神无比的坚定。 “还有什么话比您的身体更重要呢。”落落情绪起伏地问。 郑老摸摸她的头。 “当然有,不然爷爷费这么大的劲来这里干什么?乖,让爷爷把话说完。” 落落忍住快要崩溃地情绪,点头。 所有人落座,周寒野坐在了楼梯处,事实上,他挺想抽烟的,被舒虞塞了一块薄荷糖给打发了。 “你不过去听听吗?”舒虞问。 周寒野瞥着那一圈子。 “人家谈婚论嫁,我听什么……” 话音还没落下呢,郑老朝着他这边开了口。 “周家小子,你过来。” 周寒野脸一抽,舒虞差点没憋住笑。 两个人被迫坐在了众人注目的位置上。 “林家老爷子,你给句话吧,我把我的小蛮蛮给你家这臭小子,以后她能不能和这个臭小子好好过日子。”郑老直接问。 林老看向林岩和落落,想到当初自己说这丫头不知从哪来里的野孩子的话。 “郑王,我老了,孩子们的事,我插不上嘴,你问问他们夫妻俩吧,您就不用管我的意见了,我……我这把老脸,算是丢尽了,惭愧。” 矛头一下子落在林家夫妇身上,林爸猛地站起身来,林妈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郑老,如果您还愿意把落落给我们家臭小子,我可以向您保证,落落绝不会在我林家受到一丝委屈,过去我们犯的错,以后也会一一地弥补。” 林爸保证。 这态度啊,林岩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扯了扯嘴角,林爸自然也瞥见自己儿子的嘲弄神情,也是没脸。 郑老看着他们父妻二人。 “如果落落不是泰兰的公主呢?你们也会吗?”郑老突然问道。 这把林家夫妇问得无颜以对。 “怎么,不是就变脸了?” 林爸连忙摆摆手。 “当然不是,其实在您来这之前,孩子他妈已经跟我说过好几次了,林岩心里有这孩子,这两年多来,林岩这臭小子不负众望,也算干出点事业来,所以他要是真的还想跟落落在一起,我们也打算让他把落落带回来看看的,只不过刚好就……就突然听说落落是您十几年前走失的小孙女,这事……我们也不能再舔着脸去找这孩子,求她回到林岩身边,所以就搁置了,没想到您会亲自来……”林爸解释道。 林岩十分意外,落落也挺意外的。 林妈则是冲着林岩笑了笑。 “妈答应你的事,真的有做,你别总觉得爸妈是不讲理的人。”林妈对这林岩说道。 林岩心软了下,林妈又对着落落开口。 “一个月前,林子跟我说,你要出国,他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走,两年了,他已经按照我们的意思去工作,生活两年了,但他从来没有忘记你,两年前你一个人离开京城去了南城,他不是不想去找你,而是被我们拦下了,落落,很抱歉,让你那时候被抛弃,但希望你不要生林岩的气,他……他跟我们说,迟早有一天,他会去把你接回来的。” 林妈悠悠地说来,落落瞪大了双眼看向林岩,她竟然都不知道。 林岩有些羞赧,却还是鼓足了勇气,看向郑老。 “郑老先生,我知道自己之前辜负了落落,但请您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守护她,我会用我的生命,我的后半辈子,照顾她,再不让她一个人。”林岩表明态度。 郑老很满意啊。 “落落,你还要他吗?” 落落眼睛还红红的呢,此时又被众人问到了这事,这下整个脸都红了,低下头,点了点。 林岩握着她的手,露出八颗大白牙。 郑老呵呵笑了几声,看向众人。 “既然两个小孩还是彼此坚定,我们这做长辈的,自然也帮衬啊,对吧。”郑老说了沈落荷说过的话。 林家夫妻同样高兴啊,没想到这次来不是被打脸羞辱,反而是来见儿媳妇的,可不就高兴的很吗!虽然是挺丢人现眼的。 “郑老,您放心,不管落落是什么样的身份,我林家,今日可以在这向您保证,她都会是我们林家的宝贝,虽然说不出来您可能不信,之前是没想过落落成为我们的儿媳妇,但她要真的嫁进了我们家来,我们自然是当自己的孩子宠着的,那大院里,我们家可是出了名的宠孩子,林岩就是小时候被我们宠坏了,实在没办法,才把他送到这车队里来……” “妈,别说了。”林岩窘迫,大家都笑了。 郑老挑了挑眉头,笑道“怎么,这里还有故事?” 舒虞闻言,笑着看向周寒野,桌下的手掐了他掌心一下,周寒野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别闹,结果自己亲妈。 “郑老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林子是我家小野给落落找的童养夫。”沈落荷这话说的可有水准了。 屋里的人都笑了,两个当事人是害羞的抬不起头来了。 郑老看向周寒野。 “小子,早知道是你促成的,这挑子你不接也得接啊,落落以后要是受委屈了,你必须给我站出来,听到了吗?” 被提到的周寒野看着这些巴拉巴拉说了一堆的人,他是真的不想扫兴,面无表情地点头。 “好。” 舒虞就没见过如此受限的周寒野,刚要眼神笑话他呢,结果周寒野又开了口。 “林岩,你起来。” 林岩乖乖站起身。 “你在这车队长大,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应该都记得吧。” “老大,我都记得。” 635.林岩VS落落(完)(2/2) “行,这次我不跟你签合同,人我再交给你一次,你要是再守不住,或者让这丫头哭,我能把她给你,也能把她送到更好的人手里,你知道的,这车队里,各个都比你优秀。”周寒野当着林家的人的面就直接说了。 林家人,干咳了两声,尤其是林家父母,实在没脸反驳,毕竟,林岩从十一岁到现在,都是周寒野给教出来的。 “小野啊,这些年,真的谢谢你,把林子带出来,林家一直记得这份情意。”林妈开口。 想到当年自己求人求到沈落荷跟前的事……可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周寒野看向林家父母。 “林老爷子,林叔婶子,我不在大院生活,对大院里的规矩,也不知道多少,落落以后是在这生活,还是在大院,我都不管,我只希望你们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他们俩也老大不小了,哪有一把年纪的,还让家里给管着安排工作,安排一切的,丢人现眼,林岩也不是蠢笨如猪,他有自己的思想,也有能力,你们得相信他能把他自己的日子,自己的生活过好,毕竟你们跟不了他一辈子。” ??????.??????????.???? 周寒野的话看似好像不太礼貌,有些冒犯,但实则每一句话都在点上。 舒虞给他捏把汗,生怕林家长辈不高兴,可结果林老爷子拍桌下笑着对着周寒野点了点。 “周二小子啊,你啊,不愧是首领看上的人啊,小沈,你可真的生了一个了不起的儿子,我这把老骨头都不如他的见解和胸襟。小子,你说的没错。”林老边说着边看向林岩。 “林家以前太注重门风,注重门当户对,看似家教森严,实则迂腐,反而限制了这些晚辈的成长,林岩,爷爷……爷爷当初没能理解你,希望你别记在心上,往后啊,你跟落落就好好过你们自己的日子,要是想起爷爷了,就回爷爷的宅子里看看爷爷,好吗?” 林岩从来没见过如此和蔼可亲的爷爷,有那么一刻,他真的看到了周寒野身上在发光。 “爷爷,我们会的。” 林岩拉着落落的手说道,同时也看向郑老。 “郑老先生……” “叫我什么。” “郑爷爷。”林岩改了口,郑老满意点点头。 “说。” 林岩看了落落一眼,看向郑老,再度郑重地开口。 “如果可以,请您留在这里生活好吗?” 郑老愣住了,落落也很意外。 “虽然很惭愧,但我希望您能留下来,我在年前刚置办了一处房屋,虽然在三环,但环境很好,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在这里生活吗?” “房子?”林爸意外,看向林妈,林妈也不一脸懵逼。 林岩再度开口。 “是我用自己薪水,还有这么多年来的积蓄给买的,正好年前投资的钱赚了一笔,所以全款买了那房子,为的……为的就是把落落接回来,两年前,我父母觉得我没能力照顾落落,现在,我想说,我可以,我也希望和她一起照顾您,我不希望落落再和您分开,也不希望自己和落落分开,所以在您有限的时间里,请允许我和落落一起照顾您,陪伴您。” “……” 众人惊讶,鸦雀无声。 舒虞都感动到不知道说啥,还是周寒野揽过她的肩膀。 “瞎感动什么,他是我教出来的,我做的还能比他差?”一句话,让舒虞哭笑不得。 落落眼泪又流出来了,看向郑老,郑老也是老泪纵横啊。 “好,好!” 连着回应了两声。 皆大欢喜啊。 只有林家,还是觉得面上无光。 “其实,郑老,你要是真的决定留下来,我们林家在这有现成的……”林爸想开口。 “老林,郑老还能缺落脚的地方吗?据我所知,郑老现在在京城也有宅子吧。”沈落荷笑道。 落落又惊讶地看向自己的爷爷,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郑老尴尬笑笑。 “这不是怕林家真的欺负我家小蛮蛮,给她在这安个宅子,要是被欺负了还能往家跑吗?” “爷爷你……” 落落扑在郑老的怀里。 最后,郑老还真就选择了林岩自己买的房子里去了,说是要体验一下有子孙的福气。 三个月后。 郑老病危时,参加了两个小孩的订婚礼,看着他们俩拿了结婚的小本本,也算是安心地带着笑离开了人事。 林岩说等陪着落落守孝完三年,再补办婚礼,众人也没异议。 落落不吃不喝守着灵堂两天,最后将郑老的骨灰护送回了泰兰。 人啊,还是想落叶归根,郑老想和老王妃葬在一块,他说,他终于有脸去见老王妃了…… 一切安排妥当后,落落便跟着林岩回了京城。 至此泰兰异姓郑家的小公主彻底隐居到了东方大国,不再以王储身份示人。 林岩请了半个月的假,他自然担心落落会想不开,陷入一些糟糕的情绪里。 但完全没有,再回到京城的第二天,落落已经回了车队基地,开始了新人培训计划,林岩觉得她在故作坚强,很紧张,很担忧。 最后是落落被他寸步不离地跟着跟烦了,不得不开口。 “你能不能去工作啊?” 林岩被嫌弃的脸所伤啊。 “你不想我留在你身边?” “……”落落无语笑了,没开口回答他。 晚上,林岩房门被敲响。 事实上,因为郑老在,这三个月,他们并没住一屋去,郑老临走,他们俩匆匆去领了证,办了订婚礼,他也没动她,至少要给她点体力……他把自己没把控,所以到现在,两个人都还没滚床单。 “怎么了?”林岩看着眼前穿着轻薄睡衣的女人。 她跟前的雪白,简直让他挪不开眼睛,几乎是那瞬间,他就饥渴难耐了。 “我说,我们都领证了,你还是不打算碰我吗?”落落问。 林岩白痴似的。 落落推着他往屋里走,一直将他推到了床上。 “你忍了十几年,乌龟都没你能忍,如果不是当初你叫着我名字做坏事,我都觉得你是不是对我的身体没兴趣。”落落自顾自地说着,顺便坐在他的身上。 林岩不断地吞咽口水滚动喉结。 “落落,你先下去。” 落落哼笑了一声。 “看吧,不是我不想留在你身边,是你……就没想留下我。” 林岩一听,急了。 “我他妈……”话没说完,被吻住了唇。 落落眼神变得迷离且诱惑。 “那就别再做梦时想我了。”她在他耳边低语。 情人夜。 总是旖旎的让人脸红心跳。 林岩也算出息了。 落落是两天没下得了床……不,是一周没出了宅子。 晚霞,三楼的屋顶,林岩抱着她,看着落日。 “我们都能如此幸福,老大嫂子也会吧。” “会的。”林岩亲吻着她的发丝,十指相扣。 未来可期。 636.周厉峯VS池芮雅(1) 636.周厉峯VS池芮雅(1)(1/2) 周厉峯是天之骄子这件事是众所周知的事,就连周家老宅那边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他追求自己的事业,毕竟他研究的相关方向,可是能让全世界闭嘴的家伙。 周老爷子就是再不明事理,也知道现在这个社会早就不是他当年那时候,靠着小米加步枪就能击退敌人的时期,现在这个世界,是科技兴国的世界。 周老爷子从很早就已经放弃让这个孩子来走自己的路,但即便如此,老爷子也还是会时常把人叫回家里来,话里话外是他一旦研究遇到瓶颈,坚持不下去,就滚回大院里来,不要跟他父亲学。 就是这样的生存环境,作为家中的长子,周厉峯远比周寒野所承受的多得多,他知道,其实他一直都知道一件事,如果自己不像爷爷妥协,那么……那么以老爷子的性格,就是他的弟弟。 所以在精神上,周厉峯是倍感折磨的,对于自己的弟弟,他从小到大,都分外的珍惜和愧疚。 二十四岁的周厉峯,就在他项目推进的很不妙的情况下,他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和颓废的时间,从科研中心离开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他没有选择回住处,而是随便找了一家酒吧,他需要点酒精和音乐来麻痹一下自己的神情,让自己被压抑被遏制的情绪稍稍得到释放。 本来这真的就是很普通的一次买醉,为了让自己更好的入眠,可但一个女孩怯生生地走到他跟前,问他需不需要女朋友的时候,周厉峯抬着眼帘,看着这扎着马尾的女孩,扯了扯嘴角。 他起身。 ??????.??????????.???? 仁义道德,礼义廉耻,作为一个合法的公民,他还不至于不明白这女孩的意思。 周厉峯拿着外套往外走。 那女孩看着人走远,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随即她身后站出来了几个猥琐的男人。 “给你机会了,你自己找不到人,怎么说,钱怎么还?”一个男人将她揽入怀中。 女孩整个人都在颤抖,她知道,她知道自己接下来的结局是什么,所以她必须拼这一次。 她挣脱开了男人的桎梏,在周厉峯还没出门之前,拉住了他的衣角。 周厉峯一震,回头,眼神充满危险和不悦地看着这泪流满面的女孩。 “求求你,帮帮我。”她说。 周厉峯微眯着眼眸,看向她身后的笑得玩味且恶心的混子。 “需要帮忙找警察,手机都没有吗?”他说教着,试图从她手指间扯回自己的衣角,但这女孩指节都好到泛白了,都不肯松手。 周厉峯最后的一丝耐心都没了,猛地一扯,女孩整个身体都跟着颤动了下。 他睥睨了她一眼。 “110会打吗?会,就打。”说完转身拉门。 女孩整个人像是混沌状态,她已经绝望了,在身后的那些人将她揽着,捏着她的脸,搂着她的腰时,她已经世界毁灭了一般。 她不知道,为什么活着会这么难。 她只是想出来打工,想给爷爷减少些负担,想让奶奶去医院看看病,可是为什么,她只是出来打工,不仅没有挣到钱,反而被讹上了,背了十万块钱的债务。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110是什么? 她打了,可帽子叔叔说,这些人有视频,东西是从她手里摔碎的,那花瓶就是十万块钱。 她必须还。 可是她还不了。 而现在,这些人,给了她一条路,让她跟着进包厢。 她不是傻白甜,她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人生会是多么惨烈。 不。 不该是这样的,她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她的爷爷奶奶多么高兴,她不能走上不归路。 她开始奋力挣扎。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会努力打工还你们钱的,我求求你们了。” 她哭着哀求着。 可是她的哭声只会让这些男人更加兴奋。 从一开始,就是看到她这份我见犹怜的清纯模样,才会做局啊。 “嘘,别哭,我们会好好疼你的。” “让我们一人爽一次,十万块钱,就抵了,你不亏。” “哥几个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 污言秽语,让她恐惧,也让她绝望。 她想要逃跑,却被狠狠地钳制住头发。 636.周厉峯VS池芮雅(1)(2/2) “还他妈想跑。” “啪!” 一巴掌。 她被打的头晕眼花。 或许,或许晕过去,会更好吧。 为什么活着会这么难? 为什么爷爷奶奶总是跟她说,这个世界上好人多。 可是却没有人肯救她,那些人都在看着呢,却没有一个,没有一个人肯帮她。 ??????.??????????.???? 她闭上眼,只能等待着这世界的肮脏降临。 被拖进包厢的那一瞬间,她的衣服就被撕扯开,耳边是淫荡的笑声。 她低语着不要。 可是这世界没有神明,没有人听见…… 没有…… “放开她。” 门被踹开了。 屋里的人看着门口穿着斯文的男人,那些人一眼就认出来了,周厉峯是她刚才去找的金主。 “呦,小白脸还真的来英雄救美了。”有人戏谑着。 “滚蛋!妈的,敢坏老子的好事,老子连你一块揍。” “滚滚!” 门被摔上。 周厉峯眼底最后的一丝温润都敛去。 本就烦躁压抑的情绪几乎到达了顶峰。 他一向理智至上。 他也从来不屑用暴力来制止丑恶。 但今天晚上,他有些不高兴。 周厉峯扯了扯领带,再度推开了门。 屋里的人真欢声笑语呢,再度被扫兴,几乎直接黑了脸。 “妈的,看来你是不被打一顿心里难受啊!” 说完,上来就想打,只是被周厉峯轻轻松松地接住了拳头。 打他的人愕然,看着斯斯文文的小白脸,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劲。 “都给我上啊!” 那人一吼。 一屋子的人都动了起来。 打砸的声音,顿时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动静太大了。 等人都围上的时候,屋里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当然还有两个人站着,一脸狠戾。 “妈的,敢惹老子,今天晚上你死定了!”其中一人直接拨了电话出去。 几分钟后,一批人闯了过来。 “朱少,怎么了?!”来人行色匆匆,满脸狠辣。 那人直接指着周厉峯。 “他坏了我的好事,把他搞死,丢荒山野地去!” 闻言的人立马来了精神。 “妈的,谁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动朱少,这是跟我过不去是不是,我倒要……”话都没说完呢,看到周厉峯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下。 “二……二爷?” 637.周厉峯VS池芮雅(2) 637.周厉峯VS池芮雅(2)(1/2) 那人称呼了一句,可随即。 “你不是野哥!也是你怎么可能是二爷呢,二爷在比赛呢。” 周厉峯一听野哥,扯了扯嘴角。 “这店是你的?” 那人被问愣住了,有点莫名的恐惧。 “现在想求饶,你……” 周厉峯手指了下,让他停下,随即播了电话出去。 ??????.??????????.???? 周寒野接到电话正忙着呢。 “大哥。” “华南路的酒吧是你开的?” 周寒野摸着方向盘的手顿住。 华南路? “王海洋家的。”周寒野说了一句,另一边死皮赖脸跟着的王海洋一听自己的名字。 “谁啊,说我干啥?” 周寒野把手机给了他。 “我哥。” “厉峯哥?!”王海洋有点怵,这大院里,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是面对喜怒不形于色的周厉峯,有种天生的恐惧似的。 王海洋僵着身体接过。 “哥,咋了?” “华南路你的场子,有人想弄死我,你解决下。” “什么!谁!妈的,老子先弄死他!”王海洋直接咋呼起来,周厉峯把电话给了那酒吧的管理人。 那人本就发怔呢,看到递来的电话,他有种极度不好的预感。 “你干嘛!” 周厉峯心平气和地开口。 “接电话。” “谁的电话,我为什么要接!”酒店管理人低吼着,那头的王海洋听到这人的声音,想要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周厉峯见这人没接的意思,直接按了免提键。 “跟你的人说话。”周厉峯冷漠地开口。 王海洋浑身都哆嗦了下,对着电话那头就吼。 “妈的,郭通你个畜生,猪脑子,你他妈也不看看你跟前的人是谁,你他妈祖宗,你想干什么?你想弄死谁?!老子他妈在国外,现在回不去,我回去第一个把你给弄死你信不信?你他妈刚才跟谁说话呢!啊!现在就他妈的给我跪下磕头求饶,否则,你现在就能在京城里消失,全家都他妈的消失!” 王海洋那是一个字都不带停歇的,疯狂输出。 这包厢里鸦雀无声就听着他的回应呢。 郭通呆了,他再度看向周厉峯,自己第一声叫的二爷。 可他……可他这么白,不是二爷啊。 “海……海哥,他……他是谁啊,我真的不知道,这是误会,我我我……” “闭上你的狗嘴,磕头认错,直到我哥他满意,否则你就去死!”王海洋继续爆吼。 郭通听到哥这个字,彻底蒙了,瞳孔都在骤缩,他看着周厉峯。 “您……您是……二爷的哥哥,那个从不在外人跟前露面的……” 周厉峯没兴趣听他说完,挂了电话,看着沙发上瑟瑟发抖的女孩。 “这个女孩,我现在要带走,有问题吗?” “没没没!”郭通连连应答,可这包厢的客人不同意了。 “郭通,你他妈拿了我……”话还没说完呢,郭通转身一拳招呼上去了,跟着来的保安看着这一幕,看着自己家店长黑脸的样子,都惊讶了。 “把这屋子里的人,都给我掉到江里去醒醒酒。”郭通开口。 “郭通你忘了老子是谁了吗?你这店还想开吗?我现在就让我爸把你这店给封了!” “你试试看,是我这店先封了,还是你爸先进局子里。”郭通冷声说道,那人一愣,迟钝了好几秒看向周厉峯。 “他他妈到底谁!” “你用不着知道,朱磊你他妈惹错人了,等着滚出京城吧,能活着离开最好。”郭通开口,让人把他们这一帮都给架出去了。 周厉峯看着这屋里骚动起来,直到安静下来。 郭通颤颤巍巍毕恭毕敬地走上前,眼神都不敢再打量一分,他们只在传闻中听过二爷的大哥是什么样的人物,那可是能造出超高音XX的家伙,是天才中的天才。 “大爷,您……” “我不是你大爷。”周厉峯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站在沙发前。 “还能起来走?”他问向她。 637.周厉峯VS池芮雅(2)(2/2) 女孩试图起身,可是衣服被撕得太夸张了,她只要站起身,必定走光了。 周寒野将外套丢在了她的身上,深呼吸后,将她抱起。 郭通看着他,想要说点什么,却什么都不敢说。 等人到了店门口。 “周……周先生,要帮你安排车吗?”郭通这才问。 周厉峯喝了酒,只能使了眼色,郭通一瞧有点戏,像是劫后余生一般的雀跃,立马让门口的司机把自己的豪车给开了来。 ??????.??????????.???? “周先生去哪,我送您。” 周厉峯抱着人坐进车里,报了自己的公寓地址,郭通屁颠屁颠开着车,安全把人送了去。 到了楼下,周厉峯抱着人对着站在车门处的郭通开口。 “今晚的事,把你的人嘴管好,如果我从我弟弟哪里听到任何,你……” “周先生你放心,我会安排下去的。”郭通狗腿子严肃道。 周厉峯瞥了他一眼,转身抱着人,正准备走,又转身。 “把她的债,给我清了,账单寄到这。” 说完进了楼。 郭通抹着汗,妈呀,他要是真把账单寄过来,这京圈,他也到头了。 都说二爷恐怖,这……这周家大少,是真恐怖吧…… 周厉峯抱着人进了自己的屋子,直接把人丢进了洗手间。 “洗干净再出来。” 女孩捏着自己的衣服,埋着头点了点。 她感觉方才发生的这一切就跟做梦一样。 她看着一个比她房间还要大还要明亮的洗手间,这里的装修,很贵吧。 门又被打开,她浑身一惊。 周厉峯将一套棉质的衣服丢在衣架上,眼帘都没抬出去了。 近一个小时候。 人终于从洗手间出来了。 周厉峯早在自己的房间洗过了,看着浴室间的门口站着的女孩,穿着自己的衣服,跟偷穿大人的是的,领子太大,胸口露出了一大块,她拼命地想要拉,结果裤子又往下松垮……十分滑稽又狼狈。 周厉峯哼了哼嗓子,开口。 “过来。” 女孩乖乖走近,周厉峯看着她红肿的脸,将医药箱打开。 “坐下。” 没动静。 “你好像真的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周厉峯开口。 女孩连忙坐下,周厉峯挤了药膏在指腹上,伸手自然地在她脸颊上涂开。 感觉到她僵硬的身体,周厉峯蹙了蹙眉头。 “客房在那边,明早离开前把你所有的东西带走。”周厉峯淡淡地说完,起身准备回屋,却又被人拉住了衣角。 他回头,看着小鹿似的眼眸蓄满泪水,顿了下。 “谢谢你。”她说。 周厉峯无声叹息。 “松手。” 女孩松开了手。 “我……我该怎么还你的钱。” 周厉峯顿住了脚步,莞尔,他自认是个君子啊。 “不用还了。” “那你要我吗?”女孩怯生生地问。 这种问题让周厉峯无语,回头瞪着这个女孩。 “随便对男人说这种话,你是真清纯,还是故意的?” “我……我只是……”她有些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好运气。 “我以为没有神明的。”她低下头低语着,周厉峯听不清楚。 “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会还你钱的,谢谢你今天救了我,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我……我会尽我所能报答你。”她不是知恩图报,她只是不想在天真罢了。 两清,就是她想要的结局。 638.周厉峯VS池芮雅(3) 638.周厉峯VS池芮雅(3)(1/2) 翌日天没亮,周厉峯拿着家里佣人送来的衣服,敲了客房的门。 门被打开一条缝,一双无辜的大眼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周厉峯看着她的状态。 “你昨晚没睡吗?” 女孩一惊,咬着下唇,周厉峯像是想到了什么,蹙了蹙眉头,将手里的衣服塞了进去。 “穿好,离开这。” ??????.??????????.???? 他要回研究室了,没时间在这耗着。 女孩见袋子里的衣服,一愣,随即接过。 十分钟后,周厉峯看人出来,也跟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拿着车钥匙,两个人连话都没说。 他知道这女孩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打量他。 “这附近没有早餐店,地铁站有点远,自己打车离开。” 说完上车,准备离开却被人拉住了车门。 “钱……” 周厉峯瞥了她一眼,耐心地开口。 “我说了钱不需要你还,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眼前就行。”他已经保持了良好的教养了。 他一点都不想被缠上。 门关了起来,人在他的后视镜里变得越来越小,直到成为一个点。 本以为他们的交集到这就该结束了。 可周厉峯万万没想到,酒吧里遇见的卖身女孩竟然会是重本的高材生,再相逢是一个月后,他受邀去大学讲座。 而这女孩是学校委派给他的助理,负责他的活动流程。 女孩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也是愣住了。 “芮雅,这位就是周教授,他可是咱们学校最年轻的的荣誉教授周厉峯。”她的教授热情的招呼道,随即又对着周厉峯开口。 “这位同学是我们新生代表,以全额奖学金入学的,这次周导你的活动,就让她陪同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她,这孩子品学兼优,也深受新生们爱戴,这次新生讲座活动,她最适合。” 周厉峯听到品学兼优这四个字,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但还是友好地伸出手。 “周厉峯。” 看着递过来的手,她有些手足无措,但还是小心地握住了。 “池芮雅。” 池芮雅,周厉峯默念了一遍,便迅速收回手,跟着校领导往学校的大会堂走去。 “周导,这次能不能抽个时间,在学校带几个研究生,都是不错的苗子。”校领导有些拜托地说道。 周厉峯笑了笑,婉拒了。 “也是,你手上的项目工作量肯定不小,我看你这几个月就发表了四篇论文,还都拿了奖,真是年少有为啊,将来前途不可估量啊。” “您过奖了。” 一边说着,便到了大会堂,里面坐着乌压压的学生。 讲座是以几个人交谈讨论的形式进行的,台上坐着四个人,一个主持人,学校的一个领导,还有就是他们俩。 讲座的内容,池芮雅已经练习了一周,她自认能临危不乱,但她真的没想到,今天的这位周教授竟然就是一个月前救她的男人。 虽然那时候,她知道他是不不同寻常的男人,但真的没想到他这个年纪就能成为正级教授,还是荣誉教授,她之前还以为是个五六十岁的爷爷。 勉勉强强,这讲座进行到结束。 学校特意安排了饭局,这整个期间,池芮雅都是全程陪同的,饭桌上,她作为代表,也是得到了学校领导的夸赞,认为她今天的表现十分出色。 只有这个男人,从头到尾看她的目光都不见眼底。 也是,自己那么难堪的一面被他看见,他能不当面拆穿嘲弄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一顿饭,池芮雅并没有吃什么,等饭局结束后,领导让她加人微信,把后续学生今天在讲座上的提问给发周厉峯时,她有些难以启齿。 当初,这男人说,绝对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的。 “小池你干什么呢?” 池芮雅这才拿着手机递到周厉峯跟前。 638.周厉峯VS池芮雅(3)(2/2) “周教授,加个微信吧,今天主讲的内容和照片,我会整理好一并发给你。” 周厉峯瞥了瞥,漫不经心地掏出了手机,加上了好友。 “周导,今天辛苦了。” 饭局散去,周厉峯在众人拥趸下驾车离开。 池芮雅终于喘了一口气,回了宿舍。 可刚进宿舍,就发现宿舍里有着分外眼熟的学姐们,都是学校出了名的人物。 “下贱的胚子,也不知道爬了学校哪个老男人的床,把今天这名额弄到手,能跟周教授站在一起,你倒是挺厉害啊。” “以前都是林丽姐你陪同的,这次就是她坏了你的好事,看她穿的这个穷酸样,指不定私下里怎么勾搭周教授,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呢?” “你加了周教授微信?”那位叫林丽的发言。 池芮雅抿着唇,没回答。 ??????.??????????.???? “我可听说你之前在华南的那边酒吧街卖的,我这还有照片呢,你要是不把微信给我,你信不信明天校园的表白墙上就都是你的照片。”得意威胁的话,让池芮雅血色全无,看着林丽手中晃动的手机。 她不能有污点,她还需要奖学金来继续念书。 “你们不能这样。” “那就把周教授的微信给我。”林丽凶狠道。 池芮雅顿了顿,把手机拿了出来,林丽刚笑逐颜开,池芮雅已经发了语音出去。 “我学姐想要您的微信,我不给的话,她说要把那天我在酒吧里的照片发出来,周教授您怎么说?” 林丽她们瞪大了双眼,像是淬了毒一般瞪着池芮雅,并强硬地抢过了手机,拿过来一看,确实发了出去。 “该死的,快点撤回。” “……” 好巧不巧,开着车的周厉峯正停在路边给研究所里助理回信息,就看到了这跳出来的信息,听完就看到了撤回。 他眉眼里有些不耐烦,但,这女生是真的,挺有胆子的,之前看着还觉得她挺单纯的,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蠢,知道借刀杀人。 周厉峯调转了车,悄无声息地回了大学。 直接播了语音电话回去。 池芮雅小跑到车跟前。 “那些人呢,没跟你来?” 池芮雅无视内心的惶恐,挺直了背脊开口。 “她们已经走了。” 周厉峯看向她。 “我的微信给了?” 池芮雅摇摇头。 “她们不敢要了。” 周厉峯轻笑了声。 “那就是说,照片要被爆出来吗?” “嗯,你能帮忙解决一下吗?我需要奖学金继续念书,请您再帮我一次。”池芮雅恬不知耻地开口,她大概都不知道,自己手都在抖,而她慌乱的样子,全数落在周厉峯的眼里。 顿了好几秒,周厉峯才再度开口。 “把她们的消息都给我。” 池芮雅顿了下,想了想,找了学校论坛,很快把几个学姐的信息复制出来,给了周厉峯。 周厉峯看了几眼,眼熟的很,之前给他当助理过的女生,还是京城里的人。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周厉峯开了口,池芮雅还在发蒙呢。 “谢谢。” 她局促地说了一声,她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鞠了一躬,迅速转身,消失。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周厉峯看着快速溜走的人,可真是觉得冤大头,他这是给她白白打了两次的苦力啊。 639.周厉峯VS池芮雅(4) 639.周厉峯VS池芮雅(4)(1/2) 池芮雅晚上睡得并不好,她很担心明天早上一起来就听到表白墙上有自己照片的事。 可翌日,她等来的消息不是她的照片,而是这几个学姐,莫名从学校转学离开的消息。 这样的事,他也能轻易办到吗? 池芮雅是真见识到了周厉峯的离开,在酒吧也好,在这学校也好,他真的是池芮雅见过最厉害的人,也是她见过最英俊的男人。 池芮雅看着微信屏幕,她已经迟疑了好几天了,还是没能发出去那句谢谢。 她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女生,周厉峯对她的态度,从始至终都能看得出来,她并不受他的待见,甚至有些鄙夷,她不想再自讨没趣。 最终,池芮雅也没有发任何信息过去。 两人之间算是断了联系,直到寒假到来,池芮雅决定留在京城给孩子做家教并没有回去,爷爷奶奶心疼,倒也没说什么,毕竟他们提供不了任何财力物力给这个孩子,他们不想拖后腿,但事与愿违,小年夜这天,池芮雅收到了家里亲戚打来的电话,她奶奶进了抢救室,人是救过来了,但是心脏如果不立即做手术,恐怖只能等死了。 ??????.??????????.???? 然而,他们已经把能借的钱都借遍了,高额的手术费,他们拿不出来。 爷爷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回来,奶奶也让她回去,生死有命,所有人都在劝她想开。 但她没有办法接受将她从小养大的奶奶就这么活活的等死。 她点开了那好几个月都在她微信里死寂沉沉的微信头像,她认识的最厉害的人……救过了她两次的人。 她很想发信息,所谓的自尊,所谓的礼义廉耻,在至亲的生命跟前,她都不想要了。 但她想到了周厉峯看她的那副神色,最终还是关掉了界面。 爷爷说,人要顶天立地的活着,她是爷爷奶奶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如果她堕落了,最痛苦的还是爷爷奶奶…… 就在池芮雅已经收拾好了行礼打算回家陪着奶奶的时候,她的手机微信里传来了一条十分不可思议地信息。 她再三看了好几眼,她才确定,这是她迟迟没能发出信息的头像再给她发信息。 “在京城?” 只有三个字。 池芮雅反应了好几秒才回。 “嗯。” “在哪?” “学校。” 半个小时后。 池芮雅看到了阔别了几个月的男人,他穿着黑色毛衣,和同色的毛呢大衣,气场很强,但他眼下的青黑很重。 “上车。” 他催促了一声,池芮雅这才坐上副驾驶。 周厉峯一路无言,直接把人带到了家里。 池芮雅疑惑。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周厉峯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然后看向她。 “你今年多大?” 被突然一问,池芮雅愕然。 “十八,不,十九了。” “身份证。”周厉峯开口,池芮雅迟疑地从包里逃出来身份证递到了周厉峯的跟前。 周厉峯看着确实成年了,放在了桌上。 房间突然就沉默下来。 池芮雅不知所措。 “我……” “交易吗?” “什么?”池芮雅呆了下,怕自己听错了。 周厉峯眼神很复杂,抬头看向她。 “我需要一个人,陪着我几天,你要是同意,多少钱都可以,数额你写。”他有些冷漠地说着,放了一张支票在她的身份证旁边。 眼前的周厉峯,池芮雅觉得无比的陌生。 他好像很着急,很凌乱,之前他都是稳重的。 “我……你想要买我?”池芮雅问。 “要是不想,我可以送你回去。”周厉峯用仅剩的耐心说道。 639.周厉峯VS池芮雅(4)(2/2) 池芮雅看着支票,看着自己的身份证,这就是他给的明确选择,拿了自己身份证走人,亦或是拿支票留在这里。 池芮雅咬着下唇,她觉得这是羞辱,可偏偏,这又像是老天爷降下来的幸运,让她没有主动低头来求这个男人。 “我……我答应。” 周厉峯眼底划过一丝玩味的光。 “把衣服脱了。”直截了当。 池芮雅瞪大了双眼,她没想到周厉峯会这么直接。 周厉峯看她的反应。 “你不会以为我留你下来陪我,就是简单的陪着吧。”他不想磨蹭的开口说道。 池芮雅的脸猛地红了,她捏着包带子,埋下头。 她还有选择的机会,拿着自己的身份证立马逃出这里。 ??????.??????????.???? 她不能就这么卖掉自己。 “我……我能问一下吗?你为什么又想要我了。”分明之前很正义凛然地拒绝了她,甚至连赔偿的钱都不要了的人。 “我不想回答。”周厉峯声音冷了几分。 池芮雅惊讶地看着他。 “离开还是脱,我的耐心有限。” 他太冷了,冷厉得让池芮雅无处可逃。 “我过年前要回去。”她意思只能在这三到四天。 “可以。” 周厉峯答应。 池芮雅见状,再没了回头的理由了。 取下包袋,她在一个仅有三面之缘的男人跟前,一件一件地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脱到最私密的衣服时,她的手已经抖得不能再抖,她根本没有办法好好执行。 周厉峯看着这样的她,眼中蓄满了热泪。 原本烦躁不堪的心情更烦躁了,他快步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够了。” 池芮雅还在恐慌地情绪里,没能理解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直到他的外套将她裹住,池芮雅才茫然抬头看他,看到他脸上有着懊悔和崩裂的神色。 “我还有事,你先去客房休息吧,冰箱里有吃的,我晚上再回来。” 说完,人便离开了家,连外套都没穿,就这么跑了。 池芮雅都傻了。 坐在车里的周厉峯疯狂地拍打着方向盘,看向家门,深呼吸了好几次才驱车回了研究所。 研究所里的人看到他,都是埋着头。 “周导,您不是说回去休息吗?” 周厉峯抿了抿唇。 “把实验最后的数据全部拿到我办公室里。” “啊?” “我做下类比,看看到底哪里的问题。” “那我们陪您一起?” “不用了,都收拾回家过节吧,这几个月辛苦了。”周厉峯淡淡地说道,研究室的人都一脸黯然和惭愧。 “周导,我们……” “回去吧,剩下的我来收尾,这次失败不代表下一次还是失败,回去好好休息,等过完春节回来,我们再重来。”周厉峯对着跟着自己的小组成员说道,那些人甚至有的哭了。 气氛太沉重了,压力太大了,这些人,都被折磨的形容枯槁了。 周厉峯见状,快步从办公室里拿了东西出来。 “给你们几个包的红包。” “我们不能要。” “是啊。” “收着,然后放下一切事物,回家去。”周厉峯发号了最后的指令。 偌大的研究所,只剩他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反复看着庞大的数据,来回类比…… 640.周厉峯VS池芮雅(5) 640.周厉峯VS池芮雅(5)(1/2) 池芮雅一直在公寓待了一天一夜,分明说晚上回来的人,可已经消失了二十四小时。 池芮雅坐在沙发上,静默地看着玄关处,这是自己还没反悔,这个男人反悔了,所以故意如此吗? 这么久没回来是希望她离开吗? 池芮雅脑子里想了很多,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她双手合十,她不该在这继续等待了,桌上的空头支票,注定不是她能索取的东西,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早点回去陪奶奶。 池芮雅打开微信,拨了一个语音电话,这是她在给这个权势滔天的男人最后一丝机会。 ??????.??????????.???? 很铃声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将她最后的那一抹期待也给掐灭了。 池芮雅发了一条微信,告知自己离开,只是没想到关上他房门的那一刻,转身却看见了行色匆匆赶回来的男人。 池芮雅微微怔愣。 “抱歉,我做一份数据,没想到会要这么久,手机也没电了。” 周厉峯缓缓走近,站在了池芮雅的跟前。 脸上难得有一丝不自然。 池芮雅抿着唇,隔了好几秒才开口。 “我以为你想要我离开才不回来的。” 周厉峯闻言,眉头蹙了一下眉头,他没有这个想法。 “你吃东西了吗?”把人丢在自己家一天一夜,他确实有些抱歉。 “嗯,冰箱里有挂面,我……” “晚饭还没吃?”周厉峯打断她的话,问道。 池芮雅顿了下,点点头,周厉峯伸出手。 池芮雅看着突然伸来的手,有些茫然。 周厉峯莞尔一笑。 “带你去吃点东西。” 池芮雅是被笑容给迷惑住了,是的,他的笑容太好看,太亲切,太有感染力了,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是抵御不了这样男人的。 周厉峯带着她去了一家高档会所。 “周大少,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听沈子说你们研究所提前放假了,你这是……”一位穿着高档西装的男人笑的揶揄,目光在池芮雅身上打量。 周厉峯笑了一声。 “安排点吃的去,别在这刷存在感了,这是我学生。”周厉峯开口,池芮雅目光动了动。 那男人一听,有些狐疑,但还是啧啧嘴。 “你来我这不是带研究员就是带学生,什么时候带女朋友,你性取向真的没问题?” “葛杨你要是觉得生意太闲,要不我把你这关了。” “兄弟,你这样不厚道啊,我这也是担心你终身大事啊。”男人一脸投降求饶的模样,池芮雅低头偷笑。 周厉峯见状。 “我为什么没女人,你不清楚吗?快去弄点吃的。”说完拉着池芮雅往包间走。 池芮雅在听到他最后的这句话后,陷入了不解。 为什么没女人? 他难道……池芮雅脸有点红,目光悄悄地打量着某人的部位。 周厉峯似乎感觉到了,瞥了她一眼。 “看哪呢?” 池芮雅像是被抓包的小孩,连忙摇头。 640.周厉峯VS池芮雅(5)(2/2) 很快,服务员便上了菜,池芮雅看着满桌子她都没见过的菜色。 “没有喜欢吃的?我让人拿菜单给你?”周厉峯看她愣愣的样子,在想这些招牌菜是不是不合她的口味。 池芮雅连忙摇头。 “这么多……已经够了,别别再点了。”池芮雅立即开口打断他叫人的冲动,手还扒拉着他的手臂。 周厉峯看着她的双手,扯了扯嘴角。 “那吃吧。” 池芮雅拿着筷子,像一只小猫一样。 周厉峯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模样,有些无奈。 “你胃口这么小?吃不完就是浪费。” ??????.??????????.???? 池芮雅闻言,耳根都红透了,也没再顾及,开始大快朵颐。 周厉峯看着如此好忽悠的女孩,觉得莫名的有趣。 事实上,忙了一天一夜,他都快累死了,可突然想到这女孩在他家,他立马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赶回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点急切的心理在,在看到她刚好出门时,他除了愧疚,还有一丝庆幸。 池芮雅吃撑了,这些菜是真的好吃,味道太好了,她甚至在想自己如果有一天有钱了,也要带自己的爷爷奶奶来这里吃一顿。 想到这,她脸上莫名的洋溢着幸福,吃的越发满足,让本来食欲并不高的周厉峯在看到她这份模样后,胃口也跟着好了起来。 两个人真的吃了不少,葛杨来屋里看着满桌子菜去了一大半,看着他们俩。 “周厉峯你跟你这学生从荒岛来的啊?吃饱没,没吃饱我在让厨房上点?”葛杨不可思议地说道,池芮雅一听,想找地洞钻。 “少说点废话,结账去。”周厉峯把黑卡递了去。 葛杨招了服务员来结账,自己马骝地坐在他旁边的位置,目光扫了一下那清汤寡水的池芮雅,真当她是周厉峯学生了,也没顾及。 “你家老爷子好像有意思安排你跟祁家那位海归订亲,你啥意思?”葛杨问。 周厉峯好心情在遇到这问题后,都没了。 “没有的事。” “你不去看看?”葛杨放大了声音。 “我手头上项目是重点,上面那么多人盯着,我现在没被隔离保护起来是我自己主张的,要是老爷子真的想折腾,我不介意到一个他看不见的地方去。”周厉峯回答。 葛杨冲着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兄弟,也就你能扛得住你们家那老爷子的威压,哥们希望你能坚持住,我可一点都不希望你跑去干那些你根本不想做事。”葛杨由衷地开口。 周厉峯没多说什么,服务员刚好回来了。 “吃饱了吗?”他问向池芮雅,池芮雅乖巧地点头,葛杨挑眉,看着池芮雅。 “你这学生,多大了?” “葛杨,把你花花肠子收起来。”周厉峯声音冷了些,葛杨愕然。 “诶哟,老周你有点不太对啊,小姑娘成年了吗?可千万别被这厮外表给骗了,老男人就喜欢骗小姑娘,这货衣冠禽兽的,可没看着这么和蔼可亲。”葛杨笑道。 池芮雅脸更红了,余光偷偷看了周厉峯一眼,周厉峯也是气笑了,拍了他肩膀一下,稍稍用力。 “走了。” 葛杨一脸便秘地揉着自己的肩膀,这家伙,天天在办公室搞数据,到底哪来的这么大力气,快把他肩胛骨捏碎了。 坐回车里的两个人,气氛突然就很微妙起来。 “你……是要回学校吗?”周厉峯哼了哼嗓子问。 池芮雅身子僵了下,笑容散去,心头方才的轻松也一并,只剩卑微和怯懦。 “我……我奶奶生病了,需要钱。” 641.周厉峯VS池芮雅(6) 641.周厉峯VS池芮雅(6)(1/2) 一切发生的像是水到渠成,但又过于风暴。 池芮雅根本没想到外表斯文白净的周厉峯身材会那么有料,最重要的是……他的持久真的让她有些吃不消。 一夜未眠,真的是天鱼肚白的时候,周厉峯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而池芮雅早就累得瘫软了,睡得更沉。 等到再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是黑的,池芮雅都愣住了,看了一下手机才知道他们睡了一整个白天。 ??????.??????????.???? 肚子咕咕叫,前一天晚上吃的全部消耗完了,池芮雅捏着被角,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男人,他……这么能睡吗? 都睡了超过十五个小时了。 羞红着脸的池芮雅看着半裸着的男人,脸越发滚烫,脑海里都是挥散不去的场景,她吞咽着口水,让自己视线从他的俊朗五官上剥离开…… 她也没想过自己会这么贪色啊。 不能继续在这张床上待下去了,光是跟他这么近,她好像身心都浮躁了,羞耻感让池芮雅蹑手蹑脚地下床,可脚沾地,她差点没摔地上,要不是扶住,可真的就丢人了。 她勉勉强强地走出房间,快速地到客房梳洗了一下,然后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找了食材出来…… 周厉峯睡醒之际,摸了摸身旁,发现是空荡的,转头看了一眼,扯了扯嘴角。 倒也不是说失望,就是有些自嘲。 不过,这一觉真的是他三个月来最舒坦的一觉,而昨晚发生的一切……周厉峯哼了哼嗓子。 他以为看过便可以实战的,但……昨晚自己的表现,最开始真的不太近人意,再加上这女孩第一次,算是很糟糕的开始,对于他这个优等生,实在是引以为耻的事,好在后半段,他算是弥补了些…… 站在花洒下冲着澡的周厉峯闭上眼眸的那一瞬间,都是令他回味无比的画面,他低头看着自己,喉咙里发出了嗤笑声。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自控力很好的人,是个禁欲系的男人,对于男女之事,他从前可没有这么多的渴望,这些年,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科研上,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准备半年之久的实验再度以失败告终,他的情绪濒临崩溃,他也不会荒唐地去约一个女人来家里。 那天他真的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她最早说的话,所以没有第二选择,他要见她,打算从这个女人身上释放自己的情绪和压力,但看着她眼中悬泪时,他不仅没有释怀,反而跟烦躁,最后逃离。 而现在。 这一切还是发生了,但似乎,没有那么恶心,至少他不是抱有情绪地跟这女孩发生关系,至少这个女孩不是羞辱地承欢他身下。 或许等过完年后,他们还可以再…… 周厉峯迅速甩掉这不可思议的想法,关掉水阀,围着浴巾出了房间。 只是一开门,外面客厅是大亮的,而一股食物的香气从厨房飘了来,他清明的思绪一下子混沌了,僵硬地迈着步子走到了客厅中央,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小女孩身影。 穿着围裙,左右忙活。 周厉峯看得愣住。 这种情形,他从未设想过,或许打他有清晰的意识以来就从未想过成家,更没有想过有女人在自己身边。 比起被这家族所遏制的生命,他们想要独立自主的活着都需要太大的力气,这就是为什么,事业有成的他,二十五六的他,到现在都没有过一个女人。 池芮雅端着汤出来就看着男人站在客厅里发愣,她看着他光着的胸膛,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你不冷吗?”虽然屋里开了暖气,但毕竟是冬天啊。 周厉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围着浴巾出来的,他本来就是想出来拿一罐啤酒喝的,没想到…… 更没想到的是,当看到她娇红的脸蛋一瞬间,他身体的欲望再度到达了巅峰。 他像个野兽,是的,他一向自傲的自控力现在像个笑话,他快步走近,将她一下子抱着放在了餐桌上。 池芮雅惊呆了。 “你……你……” “先吃……” 声音在她耳边消散,池芮雅瞪大了双眼,下一瞬,耳朵被亲吻上,她整个人都娇软了。 641.周厉峯VS池芮雅(6)(2/2) 桌上的菜就这么冷了。 池芮雅眼眶微微红着,消停后的周厉峯,终于找回了理性,似乎自己也没能理解,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沙发上的两个人,拥抱着,周厉峯缓缓起身,看着她委屈的双眼。 “很疼?” 池芮雅无法直视,只能点头。 周厉峯想抽自己两巴掌,快速起身,找了药箱来给她处理一下红肿的伤口。 那过程也是……让两个人都虚汗淋漓。 池芮雅缩在沙发上,菜是周厉峯热的,热好了,也是他抱着人坐到餐桌那去的。 “口味不错。”周厉峯开口,池芮雅呛了一下,周厉峯快速把水杯递给她。 ??????.??????????.???? “慢点。” “还不都是你说话。”池芮雅小声反驳道。 周厉峯莞尔。 “对,我的错。” 声音太温柔宠溺了,这是池芮雅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听的语气。 他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只是某些方面,实在太……太不符合他的气质了。 饭后,池芮雅鼓足了勇气开口。 “我什么时候能离开?” 刚把碗筷放进自动洗碗机里的周厉峯手顿了下,眼底划过一丝失落。 他收拾好了一切出来,看向她。 “你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毕竟他……现在的状态,确实比前几天不知道好了多少,他得到了他想要的。 “可你不是说陪你几天吗?”池芮雅小声说着。 周厉峯笑了下。 “不用了。” 三个字,池芮雅听到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那……那支票……”她深埋着头。 “你需要多少就填多少,直接拿到银行就能取现金。”周厉峯开口回应。 池芮雅抬头看着他。 “你就不怕我随便乱写吗?” 周厉峯看着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眸,喉结滚动了下,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这都几次了,竟然……就是发情期的畜生也不能是他这样的吧。 “那支票应该有限额的。”他说了一句。 池芮雅恍然大悟。 “不超过九位数,应该都不会查,但金额太大的话,需要提前跟银行预约一下取款时间。”他好心解释。 而他的话,让池芮雅张着小嘴,呆若木鸡。 642.周厉峯VS池芮雅(7) 642.周厉峯VS池芮雅(7)(1/2) “谢谢。”池芮雅小声说了一句,周厉峯走过去将支票拿着递到了她的手中。 “不用担心,只要能是你取出来的钱,我周厉峯不会收回。”周厉峯特意保证一句。 奈何拿着支票的池芮雅犯难了。 一是数额,二是不论多少数额,如果真的太过庞大,她拿回去的话,爷爷奶奶会怎么想? 池芮雅捏着支票,周厉峯见她紧蹙眉头。 ??????.??????????.???? “有什么问题吗?”周厉峯问去。 池芮雅抬头看向他,迟疑了数秒后,将支票递还给他,这让周厉峯下意识地有种排斥,这女孩该不会想要更多。 “这个支票我就不要了。”池芮雅开口。 周厉峯眼色冷了几分。 “不要支票,那你想要什么?”他声音微冷,池芮雅听的出来,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态度变化这么快,但没所谓。 “我希望你能帮我奶奶安排一下心脏搭桥的手术,并且以赞助公益形式进行,我知道周教授你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这样的事,应该不会太为难你吧。”池芮雅淡淡地说来。 周厉峯显然愣住了,隔了好一会才回神。 “一个心脏搭桥手术二十万就能做个好的了,你确定?” “要二十万吗?”池芮雅还是惊讶了下。 周厉峯勾着嘴角。 “是啊,才二十万,你确定你要放弃这张支票,这可是用你的清白换来的,不是越高越好?”周厉峯很理性地劝说,他一点都不想占眼前这女孩的便宜。 池芮雅的脸是一阵白一阵红,最后讪讪地低下头。 “二……二十万也很多了,之前你也帮过我,昨晚的事……是我自愿的,你如果能帮我奶奶安排好手术一切,我会十分感激你的。”池芮雅小声说道。 周厉峯眼底有些烦躁,这丫头似乎真的不知道为自己争取最大化的利益。 “手术我可以给你安排,但是,这次手术之后,你我就没有任何利益纠纷,也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是两清关系,你该明白吧。”周厉峯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确了,她不可能听不懂。 池芮雅捏着裙摆,重重地点头。 “我知道,我不会给您带来任何麻烦的,只求求你能救救我奶奶。” “……” 周厉峯见状,嫌少烦躁地叹气,转过身,进了房间,拿了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徐叔,这么晚打扰您了。” “是我,厉峯。” “我朋友的奶奶,心脏需要做一个搭桥手术,现在年关,你那边还能安排医生给加急做一台吗?老人家身体状况不太好。” “那行,我等你消息。” “嗯,辛苦您了,谢谢。” 电话挂断,池芮雅一直屏住呼吸在旁边听着,她没想到他会立马安排的,而且看他的意思,手术年前就能进行。 周厉峯转身看着一双满是希冀葡萄眼睛。 “已经在安排了,你跟你爷爷奶奶通知一声,敲定了会有专车去接他们过来。” “真的吗!还可以直接来京城做?”池芮雅喜出望外,甚至有点不太敢相信。 周厉峯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手,一时间眉眼里多了几分温柔。 “既然答应你的事,我自然会办到。” 池芮雅看着他。 “真的谢谢你。” “……”周厉峯哼了哼嗓子,抽回自己的手。 “不用谢,你应得的。” 642.周厉峯VS池芮雅(7)(2/2) 尴尬了。 池芮雅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了半天。 “那……那我回去等你消息,就可以了吗?” 周厉峯点头。 池芮雅得到了回应,还是有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那……那我就先回去了。” ??????.??????????.???? 池芮雅知道这男人一点也不想她过多的纠缠,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保持距离是他最想要的,而现在。 她要做的就是离开。 可是刚走一两步,她的手臂就被人拉住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走?” “我……” 池芮雅看着外面的天,确实已经很晚了,但是……十一点之前,公交车应该还有吧。 “在这住一晚,我明天送你回去。”周厉峯开口。 池芮雅脸刷一下红了,埋着头点了点。 但很快她又犯难了。 她今晚该住哪个房间? 周厉峯看着她,拉着她的手,往自己房间走。 池芮雅愕然。 “周……周教授你。” “你还在这屋子,那交易就还没结束。” 这大概是他说过最无耻的话。 池芮雅看着被拉住的手,整个人又成了红虾米。 可是,真的还可以吗? 他们好像已经……很多次了。 “我……我还有点疼。”池芮雅很小声地开口,很羞耻,很丢人。 而闻言的周厉峯,身体里恶魔的因子在疯狂的窜动,他真想不顾一切地再扑上去,做一只大灰狼,但最终理智让他平息了一些欲望的气焰。 “上床躺下。” 他执拗的开口。 池芮雅没有拒绝的权利,还是乖巧地躺在了床上,但紧跟着是强而有力且温暖的怀抱。 没有越界的举动。 池芮雅僵着身体,不敢动弹,不,她应该是在等待着,但好久啊,很漫长的时间过去了,没有任何的行为,最后她听闻着身后人平稳的呼吸,才确定,这男人就是单纯地抱着她睡觉,这跟之前他在床上的反差太大了。 她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来,看着一张英俊的睡颜。 她抿着唇,心跳加速。 她以前真的不知道自己会这样轻浮地跟一个甚至还算陌生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光是想想,她都不敢相信,可现在。 她抬手,指腹轻轻地在他脸隔开一公分的地方开始描绘着这张脸。 或许,或许早在第一次见面,在那酒吧里,她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她好像就被这张脸给迷惑了,否则那么多人的酒吧,自己为什么会选择他呢。 原来自己也是个颜值女孩,亏她爷爷奶奶从小就教育她,看人要看人品,她这是当了耳旁风了。 不,也不尽然,至少这个男人,尽心尽力地为她奶奶安排手术,他的人品就已经足够及格了,何况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帮助自己…… 就算他和那些有钱的公子哥一样,花钱买女人,似乎……也能被原谅和忽视。 643.周厉峯VS池芮雅(8) 643.周厉峯VS池芮雅(8)(1/2) 周厉峯睁开眼,看着勾着唇角入眠的女孩,她竟然睡得这么安稳吗? 是真的太信任他了,还是…… 月光撒入,周厉峯有些难耐,从昨天到现在,他像是吃不饱的野兽,光看着都想继续捉弄这女孩。 这个比自己小了那么多的女孩,事实上,他干了他曾经最瞧不起的事,找女大学生这种事,但他就是干了。 而现在,他懊悔吗? 不,至少在这张床上,他竟然从这个女孩身上得到了慰藉和前所未有的愉悦。 他们的身体太契合了,契合到,他竟然有点舍不得让她离开这张床。 但,这种思绪很快被他所唾弃,原本在脸上的笑意和平和全数散去。 ??????.??????????.???? 他的身边不能有女人,他更不能要孩子,知道在那老头离开人世之前,他都不会选择成家生娃。 他不想自己未出生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活着继承使命,被迫接受家族那些迂腐的思想里。 作为长子的他,已经足够体味痛苦了,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继续来承受这肮脏家族里的一切。 这个女孩……注定只能是他宣泄情绪的一个出口,再不可能有别的身份。 翌日。 周厉峯便把人送回了学校,池芮雅从早上起来就感觉到了,周厉峯对她的态度回到了最初的冷漠,分明在床上时,他们彼此相依,那么亲近,可以一下床,他们形同陌生人。 这难道就是下床不认人的真实写照吗? 池芮雅不敢问一句,只是乖乖地坐在车里,等到了学校门口,他连一句再见的话都没说,放下她就离开了。 这样池芮雅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很受伤。 但她好像没有权利难过,毕竟这就是她自己选择的,她不该从周厉峯身上寻求不该有的东西,比如说感情。 两天后,池芮雅收到了短信,手术时间安排好了,年二十七给做手术,车已经按她给的医院地址去接人了,让她自己到医院等着。 池芮雅觉得不可思议,可在等了七个小时后,真的见到自己爷爷奶奶的时候,她顿时喜极而泣。 “小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爷爷,是我申请了公益资助,奶奶通过了审核,所以能做手术了。” “那费用呢?” “不需要我们花钱的,公益单位会承担所有的费用。”池芮雅解释道,爷爷愣愣的。 “真的吗?”这种天大的好事,让老爷子自然有些不相信,他看向自己的孙女。 “小雅你没骗爷爷奶奶吧。”他很担心自己这唯一的孙女走上不该走的路。 池芮雅眼神闪躲了下,但很快。 “爷爷,我真的没骗您。” “那公益单位叫什么名字?”爷爷太熟悉这孩子了,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着不寻常的事,能这么快安排手术,还不要钱,还在首都,这太不正常了。 池芮雅心慌了下。 “小雅,你……你该不会是……” “爷爷你别胡思乱想,我这就让公益机构的人来。”池芮雅斩钉截铁地说道,爷爷又迷惑了。 池芮雅拿着手机快速走到长廊尽头。 此时正在医院外面的周厉峯看到了电话,他刚从徐华的办公室里出来。 “怎么了?”周厉峯接起,语调冷淡地说道。 “那个,周教授,你能不能找人冒充一下慈善机构的人来,我爷爷还是不太相信会有人资助,我……我不想让他们两老人家担心和胡思乱想。”池芮雅很惭愧地解释道。 她真的有着源源不断地问题找这个人。 周厉峯蹙了蹙眉头。 “行,我知道了,半个小时后,会有人来。” “谢,谢谢你了。”对于他的爽快,池芮雅真的可以习以为常了,但还是会无比的心动。 像是得到了定心剂一般,池芮雅再没有半分心虚回到了病房。 “小雅。”奶奶开口。 池芮雅看着醒来的奶奶,连忙上前。 “奶奶。” 643.周厉峯VS池芮雅(8)(2/2) “你爷爷说这医院很贵,你这孩子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事?”奶奶眼里都是心疼。 池芮雅觉得心里的那点委屈被无限放大了。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奶奶,没有。”她握着奶奶的手,眼睛红红的。 她只想守护最亲近的人而已,她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那这医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慈善机构捐赠资助的,他们的人马上就来了。”池芮雅肯定地说道。 爷爷奶奶两个人相视一眼,但眼底还是有些迟疑。 ??????.??????????.???? 十分钟后,病房门被敲响,池芮雅立马笑着冲着二老开口。 “你们看,人来了吧。” 说完便去开门,可一开,便看到门口站着一群人,而其中为首的竟然是周厉峯。 池芮雅显然呆滞住了,她是要这个男人找人来假扮,但没说要他亲自来啊。 “是池芮雅小姐吧,我们之前联系过了,听说受捐赠人要见我们,是吗?” 池芮雅被他身后的男人说话声给回了神。 “是的。” “那方便我们进去?” 池芮雅这才笨拙地让开,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高档病房里。 池芮雅的余光一直紧盯着周厉峯,她此时有些心慌,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想要干什么?他应该不会在爷爷奶奶面前乱说话吧。 “你们是?”爷爷开口。 方才门口说话的男人再度站了出来,拿出了自己的工牌,顺便和一沓资料。 “老先生你好,我是索菲亚财团慈善基金会的人,这是我的名片,敝姓仇,单名飞扬,前些日子收到了池芮雅小姐发来的邮件,希望我们能资助艾青枚老人家心脏搭桥手术,在经过我们机构一系列的核查后,艾青枚老人家确实符合我们资助的要求,很高兴能帮助到你们。” 名片和资料都到了老爷子手中,池芮雅爷爷有些局促,但还是拿起了老花镜,拿着名片和捐赠机构的资料一一看了起来。 “你们这机构是在京城?” “正是,老先生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在艾女士做完手术,养好身体后,来我们的机构做客,正好我们也想多留一些信息。” “……” 滴水不漏的交谈,池芮雅有些晃神,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周厉峯,而她的爷爷也自然注意到了自己小孙女的失神。 “小雅,还不快过来谢谢仇先生。” “好。” 池芮雅礼貌的道谢,一帮人没有在病房待太久便离开了,老爷子也没有再说什么,池芮雅借口送人,离开了病房。 医院外面。 “这次真的太麻烦你们了,假扮的如此专业,我爷爷做事比较细心,让你们辛苦受累了。” 仇飞扬错愕,看向自己家的大少爷。 “假扮的专业吗?” “你们先回去吧。” “好的,大少爷。”仇飞扬笑着开口,对着池芮雅笑了下,转身。 “不要跟我妈说。”周厉峯补充了一句。 仇飞扬笑容放大了。 “这,自然没问题,咱们慈善机构本来就是做慈善的,这不过是今年年底最后一件慈善事业,您放心。” 人走了。 池芮雅好一会儿才回神。 “他们真的是……” “没有别的问题了吧。”周厉峯问她。 池芮雅还在混沌中呢,只能点头,周厉峯无声叹息下,转过身。 “希望你不会再有问题来,我很忙,这是最后一次帮你。” 644.周厉峯VS池芮雅(9) 周厉峯上车,车已经开走了,可还是忍不住到了回来。 处在原地的池芮雅顿了下。 “怎么了?” 周厉峯看着她,从开口里掏出来了东西,坐在驾驶座上写了一笔,然后递了出来。 ??????.??????????.???? 池芮雅疑惑结果,就看到了一张百万支票。 这次是填好了金钱。 “我……” “收着吧,你奶奶做完手术回去,也需要花钱养身体,这钱总能用到。” “可是我已经接受过你的帮助了,这……”池芮雅捏着支票,她是不是过于矫情了。 “这点钱在我这来说不算什么,你如果要是为了你的自尊在这拒绝,实在没必要,这几天,我很开心,你对于我的价值比我预期的好的多,所以,于我而言,你值这个价。” 周厉峯淡漠地说到。 而他的每一句话都刺痛了她的难堪处。 自尊,还有这个价。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还是那么不堪啊。 “谢谢。”池芮雅没有在矫情,她真的犯不着矫情,不收下,反而会让他更嗤之以鼻,毕竟他完全不觉得她是个洁身自好的女孩了。 周厉峯抿了抿唇,缓缓地升上车窗。 车这次再没有停留的离开了,看着后视镜里的女孩,周厉峯忍不住扯了扯领口。 其实今天他根本没必要亲自过来,但他还是来了,他想亲眼看看她的落魄,可真当确定了之后,他又更加烦躁了,他甚至真的有点希望这女孩是为了攀附他而接近他,这样就不会让他有那么多的情绪了,因为不值得思考。 可现在,他很烦躁,车停在江边,他看着江里的湖水,他为什么回折回去给钱。 为了羞辱她吗?这种举动根本不是他会做出来的,尤其是看到她那张骤然惨白的脸……他竟然会心慌。 天知道,他折回去给这笔钱并不是为了羞辱,更不是发善心,而是存有私心。 他不想……有一天,这个女孩在因为钱去向这个社会妥协,他甚至无法想象她再去和另一个男人达成这种荒唐的协议,所以,他给了钱。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会去跟这个女人谈点别的,但是他没什么资格。 至少现在,他真的没资格去幸福。 池芮雅将钱塞进了包里,她其实谈不上多伤心,和周厉峯在一起的种种,她从未给觉得是屈辱的事,他费心费力做了这么多,为她奶奶鞍前马后,她就没有资格去怨怼这个男人一分。 但为什么,还是有眼泪从眼睛里滑落呢。 她,她是珍惜周厉峯吗? 或许是吧,毕竟从小到大,像他这样如此真心对她的人,真的太少了,可是她以最不堪的模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就注定,她连珍惜这个对她好的男人的权力都没有。 翌日,奶奶的手术很成功,这算是最好的新年礼物。 除夕夜,他们祖孙三在病房里渡过,本以为这已经是最圆满的事了,但是慈善机构在下傍晚的时候,送来了一大堆东西,说是人性服务,真诚地帮助每一位需要帮助的人。 看着丰盛的年夜饭,还有齐全的新衣服和鞋子,是祖孙三都有的…… 池芮雅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红了眼眶,爷爷奶奶看着她,面面相觑,心照不宣。 正月十五,奶奶的身体已经能回到家里疗养了,继续留在这,两个老人家也不安心,池芮雅刚好也开学了,两老人在叮嘱了些许后,便踏上了回程的路。 这天,慈善机构又来了人,又送上了好些东西,而且都是师出有名的,两老人家想拒绝都不适合,只能带着一堆补品和衣服回了家乡。 送走了两位老人,池芮雅叫住了仇飞扬。 “这些东西,真的是机构出的钱吗?如果不是的话,我可以支付费用。”池芮雅开口。 仇飞扬看着她,笑了笑,随即开口。 “池小姐说笑了,我们每一笔都是有开具合法发票的,当然是机构募捐来的钱,你要是给我钱,这小了说是我贪污,这往大了说我们整个慈善机构岂不是挂羊头卖狗肉了?” 池芮雅一听,心立马沉了,连忙道歉。 “我……” “池小姐,那位帮助你的好心人,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但我认识他近十年,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好心过,虽然看着温润友善,但他骨子里一直是个很冷漠的人,他能找我来帮你处理捐赠的事,证明你对他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我希望你们可以长久的如此。” 仇飞扬开口。 池芮雅只觉得忏愧。 “您误会了,是我求他办事的。” 仇飞扬一听更觉得有意思了。 “你知道吗?能让他松口办事的人,在这京圈里真的少之又少,你是特别的,别辜负了他的用心啊。” 池芮雅总觉得这男人实在撮合她跟周厉峯,是她错觉吗? 为什么要这么在她面前刷周厉峯的好感度啊? “他是个很优秀的人,身边优秀的人也很多,我……您高看我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池芮雅怕讲多了误会就更多了,想要逃离。 仇飞扬见状,有些摸不着头脑。 都到了周厉峯亲自跟着去医院看望女孩长辈的阶段了,可这个女孩为什么要把周厉峯摘得干干净净的? 仇飞扬想到了高中时候的事,他跟周厉峯是大学校友,一个宿舍的,大学毕业也是他把自己推进了索菲亚,仇飞扬来自外地,今天的一切也算是周厉峯所赐,对于周厉峯,他当兄弟,也当恩人,至少没有周厉峯,他仇飞扬凭借自己的条件和人脉,不可能在他这个年纪坐到这个位子上来。 池芮雅刚要打车,被仇飞扬挡住了。 “我送你吧,池小姐。” 池芮雅对着这位仇先生,有些排斥。、 “我自己可以……” “你就不想知道点关于周厉峯的事吗?”仇飞扬抛出诱饵,如果她真的不在意,那就算了,但池芮雅的神情,让仇飞扬知道,这丫头心里肯定有自己兄弟的。 645.周厉峯VS池芮雅(10) 645.周厉峯VS池芮雅(10)(1/2) 池芮雅回到宿舍,整个人都是发愣状态,室友喊她出去吃饭,她也没去,满脑子都是仇飞扬送她回来的一路,说的话。 他说周厉峯没有爱人的权力。 他说周厉峯是这个世界上最孤寂的人。 他说周厉峯比任何人都希望有一个能容下他的树洞。 池芮雅真的不想相信,毕竟周厉峯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却陪伴他的人,怎么会缺理解他与他并肩而走的伙伴,但仇飞扬说了这些都归结于第一点。 他没有爱人的权力,也没有幸福的资格,他是长子,除非他愿意放弃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回归家族,否则,他只能独自前行。 池芮雅听不懂,仇飞扬说的太隐晦了,但她好像能从他一个人生活的那个家里感受到。 他确实一直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吗? ??????.??????????.???? 他,比她还孤寂吗? 池芮雅不确定,可是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说了,不要再去打扰他了,很明显,他真的很不想跟她有任何的牵扯。 他没有爱人和幸福的权力,可她就有爱这个男人的力量和资格吗? 池芮雅自嘲地笑了笑。 她没有。 如今的她,口袋里还揣着他给的一百万。 这就是他们最现实的距离。 她应该救赎不了这个男人,毕竟她能力太弱了。 但池芮雅是真的没想到,仅仅那一天一夜的事,会让她……怀孕。 当她拿着B超单子时,她整个人都蒙了。 隐隐约约想了起来,因为次数太多,他购买的那一盒根本没够用,而她竟然连避孕的措施都没在做。 怀孕吗? 已经四十五天了。 池芮雅只觉得一切都变得玄幻了。 该怎么办? 这还用想吗? 立马预约手术时间吧。 这是她必须要做的事,这个孩子,不能留下来。 没有人会希望他出生的。 没有人,要是被爷爷奶奶知道,要是被学校知道…… 池芮雅身体忍不住地发抖,她迈着步子走进了医生的办公室。 “我要预约人流手术。” 气质优雅的女医生看了她一眼。 “你一个人吗?”池芮雅点头。 “必须要有人签字,让你的爱人或者监护人来一趟吧,手术是有风险的。” “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我自己签。”池芮雅斩钉截铁地说道。 女医生看着她有所悟一般,开了一张单子。 “你先去做一下全身检查,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这边给你安排手术时间。” “好的。” 池芮雅拿着单子就去缴费检查了,后面紧跟着来了患者,可是女医生却叫了别人来顶班,自己则是快速进了更衣室,拿了电话拨出去。 仇飞扬正在开会呢,看到自己女友的电话,招呼了众人,会议先暂停。 645.周厉峯VS池芮雅(10)(2/2) “向南,怎么了?” “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个女孩,周厉峯的小女友,现在在我这。” “池芮雅?” “嗯。” “她去你那里……”仇飞扬话音一顿,下一句。 “卧槽,真假的!” “四十五天了,周厉峯估计都不知道,这丫头自己一个人来的,话说,周厉峯他……怎么下得去手的,这丫头刚19岁啊!”向南鄙夷道。 要不是多年的同学情谊,向南真想骂一顿去,真是人面兽心啊。 “等等,这孩子,会不会不是厉峯的。”仇飞扬有些不确定。 ??????.??????????.???? “我刚才看了数据,这和你当时看到他们俩在一起的时间吻合,再者,我刚才已经做过初步检查了,这女孩没什么性经验,你还是问一下周厉峯,这孩子要真的是他的,他有资格知道,让人家一个小女孩来打胎做人流,他这个教授还能当吗?”向南把话说完,挂了电话。 没过一会,池芮雅拿着所有数据报告再度敲响了向南的门。 向南看着精细的数据,蹙了蹙眉头。 “怎么了?医生”池芮雅小心翼翼地问。 “你的子宫壁很薄,你知道吗?”向南此时对周厉峯的鄙夷已经升到高峰。 “啊?” “这么说吧,你如果做人流,势必要做清宫手术,清宫手术就是把你的子宫壁上的淤积给清理干净,你的子宫壁比一般人要薄,一旦做了手术,对你的身体伤害不言而喻,以后再怀孕想要保胎生下孩子恐怕会很难,你考虑好了,要继续做手术吗。”向南没有扯谎话。 她是以一个医生的角度来询问的,这不仅仅是为了周厉峯,更是为了眼前的自己的这位患者,如果这个女孩因为这一次的事故,一辈子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那她枕边人,可真的就是罪大恶极。 池芮雅拿回单子看着,她从来不知道这些事。 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吗? “池小姐,你还小,如果是意外怀孕,作为医生,肯定是遵循你的意愿,帮助你做这个人流,毕竟来日方长,但是基于你自己身体考虑,还是要三思一下,至少要让孩子的爸爸陪你一同来,如果他不能对你负责,那么你确定能接受这辈子可能做不了母亲的事实?” 池芮雅眼眶刷的一下红了。 “要不你还是回去先考虑一下?和自己的父母商量一下。”向南继续说到。 池芮雅拿着报告离开了医院。 春日里的太阳真的很暖和。 可是她的身体却很冷,很冰。 怎么办? 她的人生还没开始啊,她的大学还没念完,她是爷爷奶奶给予厚望的孩子啊。 池芮雅没想到会因为一次…… 她该联系周厉峯吗? 不,他已经很严肃地警告她,不要再有麻烦去找他了。 池芮雅迷惘了。 岔路口,如同她人生的岔路口,她竟然不知道该往哪走,才是对的。 一周后。 池芮雅再度来了医院复查。 向南在看到她的挂号时就给自己的男友发了信息。 池芮雅真的没想到会在医院见到仇飞扬,事实上在看见的那一瞬间,她就想躲起来。 但很显然仇飞扬就是冲着她来的。 “池小姐,我们谈一谈吧。” 池芮雅并不想谈,她很难堪,很想逃离,最后还是向南拿出了一张三人合照,让池芮雅安静下来。 照片上是周厉峯和眼前两个人毕业照。 “我很抱歉之前隐瞒了你。”向南道歉着“但如果这个孩子是周厉峯的,我希望你能听我们说说一些事。” 646.周厉峯VS池芮雅(11) 646.周厉峯VS池芮雅(11)(1/2) 咖啡馆。 池芮雅有些局促,低着头,她像个犯错的小孩,又像个被人打量的新人,总之对面这对情侣的每一道目光都让她很慌乱。 “喝点热牛奶吧。”向南把杯子往她跟前推了推。 池芮雅捏着杯壁,让自己镇定一些。 “你们想要跟我说什么?”池芮雅看着眼前这一对出色的精英,他们真的是池芮雅曾经梦想过的模样,她一直勤奋刻苦地读书,为的就是有一天成为眼前他们这样的人。 职场精英,有着主导的能力和遇事不惊的姿态,但这一切,池芮雅不由自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你们希望我打掉孩子嘛?”池芮雅自然想到了这个,以她的身份,应该不配待在周厉峯身边,更不能为他生儿育女吧。 池芮雅如是想来,仇飞扬和向南面面相觑。 “当然不是,池小姐,我之前有跟你说过,周厉峯是个非常孤单的人,他如果能……能有自己的孩子,应该会很高兴。”仇飞扬开口。 ??????.??????????.???? 池芮雅张着嘴,迟疑地开口。 “仇先生你不是来让我打掉孩子的?” 仇飞扬有些惊恐,要是未来某一天,他的老板沈女士知道他曾经让她的孙子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仇飞扬大概可以原地消失了。 “池小姐,我诚恳地希望你把这个孩子留下来。” 仇飞扬很真心地说道,池芮雅犹豫地开口。 “周……周教授他是不是也知道了?” 两个人同时摇头。 “厉峯他不知道,而且池小姐,有件事我必须要跟你说一下,这个孩子,你最好不要现在让厉峯知道,他……他应该不会希望这个孩子此时到来。”仇飞扬想起自己前两天试探周厉峯的话。 周厉峯话里话外都不允许自己有子嗣,至少在他爷爷去世之前,他都不会成家生子。 可周家那老爷子什么人,那可是曾经的首领级别人物,他的身体,只要不是无药可医的地步,就是全身换血换器官,也是要保下来的,而且老爷子现在身体很健朗…… 仇飞扬真心不希望自己的好兄弟就这么孤家寡人大半辈子啊,这都二十好几了,眼看没两三年就三十的人,自己和向南的婚事都定下来了,他还一个女朋友没谈,好不容易有了女人,还有了孩子,仇飞扬不得不为自己这兄弟操点心,况且,仇飞扬很清楚自己的老板沈女士是真的很希望自己的两个儿子能够幸福美满的。 646.周厉峯VS池芮雅(11)(2/2) “池小姐,你别多想,飞扬刚才说的话有些唐突,但这也是真诚给你提议。”向南看着脸色惨白的池芮雅说道。 “我……我还想继续读书。”池芮雅咬着下唇,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她已经劝说过自己很多次了。 这个孩子不是在祝福和爱中诞生的,她不希望这个孩子一出生就像自己一样,被父母抛弃,何况爷爷奶奶如果知道她怀孕会有多失望。 她不能因为自己犯的错误而把这个无辜的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来,让人唾弃,也让他和自己一样可怜。 “池小姐,你的身体我之前已经很明确跟你说过了,人流很伤身体,这不是为了厉峯,你不要觉得自己还小,以后肯定还是有机会的,作为你的医生,我很认真地告诉你,你的身体一旦有过流产经历,后面真的很难在保胎。”向南语重心长地说来,她不希望这个女孩因为这一时的决定,而失去作为母亲的资格。 ??????.??????????.???? “我……”池芮雅扣着手指,过了好一会才开口。 “我没有能力也没有时间去抚养这个孩子,你们刚才也说了,周教授应该不想要这个孩子出生吧,如果我生下这个孩子……”池芮雅在想周厉峯知道后,会不会认为她是故意的,想要用孩子来上位。 她已经不想再给那个男人添麻烦了。 “池小姐,你知道吗?你是周厉峯的第一个女人,我跟他认识十几年,他从来不允许自己身边留有异性,说句笑话,他就是养条狗,都是公的,不是他缺少女人,而是他克制自己,不要去祸害女人,因为他知道他没办法给呆在他身边的女人一个承诺或者保障,而你是第一个,一个半月前我跟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我希望你能可怜可怜这个孤单的男人。”仇飞扬语气沉沉地说道。 池芮雅看着他们两希冀的目光。 “你们有没有想过,周教授不需要你们这样的怜悯和帮扶,要是以后他知道了,说不定会生气你们多此一举。” 仇飞扬的脸色变了变,倒是向南不动声色,看着眼前原本胆怯而瑟瑟发抖的女孩,有些意外地欣赏她。 “说实话,从一开始,我也不赞同来劝你留下这个孩子。” 向南笑着开口,“我只想作为你的主治医师希望你为了自己的身体深思熟虑,而我的男友,他是很担心他的兄弟因为眼前的一些困境,而失去老婆孩子,池小姐,你刚才也听到了,你是周厉峯唯一带回家的女人。” “虽然我不知道周厉峯以后会不会再如法炮制地再找第二个第三个,但他的主观思想是绝对不会改变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第二个第三个也是因为他是个男人,需要解决生理需求而找的,绝对不是因为要终生伴侣而找的,你和你腹中的孩子,作为女人,如果我是你,我绝不会一个人偷偷摸摸地跑来医院把孩子打掉,这不是你一个人犯的错误,他是孩子的父亲,你如果真的想打掉,我不介意把他给叫过来,这种时候,他必须负责,再者,是我的话,我只会留下这个孩子,一是我不能让我宝贝的身体因为男人犯的错而让其损伤,甚至是一辈子的损伤,再者,我会好好抚养这个孩子,毕竟这个社会早就不是封建社会,去父留子更适合当代女性的思想,男人重用给爱自然是幸福美满,如若不是,那么没有一个糟糕的父亲,还有孩子给自己养老送终,到底何乐而不为?” 向南的精彩言论让池芮雅张口结舌,让她身旁的男人哭笑不得。 “宝贝,你这话意思,我随时都能被你踢了啊?我怎么突然感觉危机感十足啊?”仇飞扬笑道。 向南给了他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所以你要好好表现,至少让池小姐觉得,周厉峯身边的男人,是个有责任心的,物以类聚,给一点信心给池小姐,未来终究会花开见月明。” 仇飞扬在桌底下给向南比划大拇子,自己这老婆,真厉害。 647.周厉峯VS池芮雅(12) 池芮雅根本不是这一对精英夫妻的对手啊,被他们这一唱一和,完全给忽悠住了。 但随机又想了自己困境。 “就算我留下来这个孩子,我没有信心抚养他,我现在刚念大学,我爷爷奶奶如果知道我未婚怀孕,只怕会很担心,我出生的地方是个落后的小镇,我不希望我的爷爷奶奶被人指指点点,何况养孩子应该需要很多钱和精力……” 池芮雅想到了那一百万,虽然那笔钱足够她回小县城生下孩子,但她真的能对这个孩子负责吗? ??????.??????????.???? 她没底。 而仇飞扬在听到这些话之后,双手一拍。 “池小姐,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我们慈善机构是至力帮助每一位需要帮助的人,钱和精力,你不需要担心,至于学业,以我的人脉可以帮你办理一下休学手续,等你生完孩子,再回学校继续读书也是可以的。 仇飞扬的激动和跃跃欲试让池芮雅不知所措,她好像没有再反驳的理由,但又哪里觉得不太对。 “你还是担心周厉峯那是吧。”向南一语点到。 池芮雅点了点头。 向南知道,虽然她能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但她却不能为眼前这个女孩的人生负责并且做决定。 “要不你告诉他吧。” “不行!”仇飞扬开口,他已经很清楚周厉峯的意思,周厉峯只会为了他那可悲的家族门户而毁掉自己极有可能获得的幸福。 “我的意思是,厉峯现在在做一个实验,非常重要的实验,他现在需要高度集中精神去做研究,现在让他知晓,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仇飞扬,你不是周厉峯!这种事轮不到你来抉择和思考。”向南严肃说道。 仇飞扬态度也坚硬起来。 “南南你忘了他过去的这么多年都差点熬死那些干枯的数据里了吗?难道他这辈子就只能暗淡无光地活在阴影里吗?” 池芮雅瞧着突然争执起来的情侣,一时间,连忙摆手。 “你们不要争论了,这个孩子,我……我留下来,我自愿留下来,如果,如果周教授不想知道这个孩子存在,我也可以让他永远都不知道。”池芮雅掷地有声的话让原本对峙的两个人愕然看向她。 仇飞扬对她的坚定自然欢喜的,向南则也是勾了勾唇角,这女孩能自己想开,当然是最好的事。 但。 他们夫妻是真的没想到,未来的日子,会被一只小团子给忽悠的团团转,更没想到,会提前体验父母的感觉。 池芮雅的休学手续办的很顺畅,而且师出有名,连一点风言风语都没有,仇飞扬以公益事业向学校申请的学生进驻走进大山的名义,学校觉得能提升学校形象,二话没说就给办理了。 爷爷奶奶那边一听是慈善机构邀请,也没有诸多阻拦。 池芮雅真心感慨有权利的人,真的能将事情做到极致的圆满。 仇飞扬给她安排了一套小公寓,还给她请了一个阿姨照顾生活起居,向南那边也是帮她建卡做了一些列的孕期规划。 夫妻二人几乎每周都要来看看她。 池芮雅真心有些过意不去,她觉得像仇飞扬和向南这样的精英在她身上如此费心,是浪费时间。 “小池,孩子是我们劝你留下来的,不管这孩子以后能不能认周厉峯,我都诚心的希望你的生活能简单快乐并且轻松一点。” 对于这两位的善良,池芮雅莫名地感动,如果说周厉峯是她遇见的第一个好心人,那么向南就是第二个,至于仇飞扬,大多都是站周厉峯的立场的,池芮雅能够真切地感受到,仇飞扬是真的在意他的兄弟。 金秋十月,池芮雅诞下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向南是第一个抱着的人,也是给小家伙第一个送礼物的人。 池芮雅看着巴掌大的金锁挂在育儿车上,有些难以启齿地问向南。 “南姐,我想让你做孩子的干妈,可以吗?我没有别的意思,是这么久以来,你和飞扬哥真的太照顾我们母子了,我希望将来这个孩子不要忘记你们的恩情,让他是个记得你们的好,要是有能力,一定要回报你们。” 向南一愣,眼眶都红了,看着婴儿车里的白白嫩嫩的十分俊俏的小娃。 “求之不得。”无痛当妈,可喜可贺的事啊。 而仇飞扬比较死皮赖脸了,既然向南当了干妈,他一定得是干爸啊,随即,一份大礼塞到了婴儿车上,池芮雅看着房产证的红本子。 “这……” “孩子的户口,我们会想办法,但你跟孩子还是得有自己的房子,这样才能安定下来,这房子呢,算是我还了那家伙对我的恩情吧。”仇飞扬开口说道。 池芮雅觉得不好,这里的房价,她太清楚了。 “小池你收着吧,如果有一天这小家伙回到周家,这房子,我会跟周厉峯要双倍钱的。”向南笑道。 池芮雅不知该说什么好。 “对了,那家伙的研究好像有了重大突破,小池,他最近都被邀约出去演讲,据我所知,下个月就能回国了,你到时候也出月子了,要不要我制造点机会让你们见见面?”仇飞扬开口。 池芮雅怔愣住,有些惶恐,下意识看向孩子。 向南直接瞪了仇飞扬一眼。 “你着什么急,小池身体至少要恢复三个月以上。”医生的呵斥。 仇飞扬歉意笑了笑。 “小池,你别介意啊,哥是为你们着急了,一想到那家伙要是知道自己有儿子了……” “飞扬哥,你答应我的,不让他知道的。”池芮雅开口。 仇飞扬是说多错多。 “我去给我干儿子洗奶瓶吧。” 屋里的两个女人同时笑出了声。 向南问过了池芮雅,对未来的规划, 池芮雅已经决定了,复学,独自养娃,而她和周厉峯,真的……随缘吧。 她已经很满足,很感恩现在拥有的一切,池芮雅看着孩子。 真的足够了。 648.周厉峯VS池芮雅(13) 648.周厉峯VS池芮雅(13)(1/2) 池芮雅没想到会突然接到电话,当时她正给孩子冲奶,连看手机的功夫都没有,直接点了接听,结果听到电话那头男人声音时,她的奶瓶丢在了地上。 “不说话吗?”那边传来声音,与此同时,阿姨抱着孩子闻声出来,池芮雅见状一脸惊恐,伸手连忙阻止阿姨开口,拿着电话快速出了门。 “我在,刚才不方便讲电话,周教授,有什么事吗?”池芮沉着气问。 她已经再三拜托仇飞扬不要告知周厉峯孩子的存在,但她还是不确定,这个从她生命力小时了快一年半的男人,为什么突然会来联系她,难道孩子的事…… “能过来陪陪我吗?”那边很轻的声音。 池芮雅听出来了疲倦和淡淡的忧伤,他怎么了? 那个意气风发,做事运筹帷幄的男人,怎么会突然用着哀求的口吻来跟她说话。 ??????.??????????.???? “周教授,你怎么了?”池芮雅出于关心地开口。 “来吗?”似乎没有给她考虑的时间。 池芮雅抿着唇,她想,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因为孩子来找她的。 “为什么要我过去,是和之前一样的交易吗?”池芮雅已经找回了理智,平静地询问,几乎在问出口的那一瞬间,她就为自己而感到悲哀。 那边沉默了一会。 “打扰了。” 那边说完便挂了电话。 池芮雅一脸莫名其妙,但隐隐约约觉得不安,随机给南姐打了电话去,说了情况,向南也愣住了,也没想到周厉峯会这么突如其来,在想是不是仇飞扬说了什么,于是给仇飞扬打了电话,仇飞扬接到电话是正忙得焦头烂额呢,确实发生了大事。 听到周厉峯找池芮雅,随即放下了手中的事,交代了员工两句,跟向南约好,去池芮雅住处。 池芮雅抱着孩子看着脸色沉沉的两人出现在门口,心里不好的预感愈加浓烈。 仇飞扬一进门就把一份资料递给了池芮雅,顺便将最近的热点新闻给池芮雅看。 池芮雅看着资料里被烧毁的车,出事故吗? “三天前发生了一件赛车事故,一人重伤,一人死亡,重伤的是周厉峯的弟弟,周寒野,死亡的那位是他的领航员叫徐翔,也就是当年安排小池你奶奶手术的那位院长的儿子。” 仇飞扬简单地说来,池芮雅目瞪口呆,傻愣愣地看着她手中爆炸的车辆,脑海里突然涌向出周厉峯给她打电话时,说话的语气。 那个好心的院长和周厉峯很熟络,而他的儿子肯定和周厉峯关系不会差。 死了吗?池芮雅手脚都在发凉。 “他弟弟现在情况怎么样?”池芮雅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弟弟的情况还算好,只是伤到了手,身体多处骨折罢了,修养一段时间,会好的,性命没有大碍,侥幸逃过一劫。”仇飞扬真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形容,毕竟这场车祸。 徐家的这位少爷,真的是替死鬼啊。 “小池,我接下来的话,你好好听,我希望它能帮你做出正确的判断。”仇飞扬再度认真地开口。 648.周厉峯VS池芮雅(13)(2/2) 池芮雅正襟危坐。 “飞扬哥你说。” “这场事故是人为的,而且大概率是周厉峯家族人所为。” “什么!”池芮雅惊愕地站起身来,向南拉着她坐下。 “听飞扬说完。” 池芮雅此时心已经乱了,之前她总听仇飞扬说周厉峯身在那个家族中身不由己,所以他不会允许自己成家生子,他担心会祸害别人,她还是半信半疑,可真的当这种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用一条人命在她面前展示的时候,她整个人吓住了。 “小池,周家这个家族很庞大,是你无法想象的那种庞大,也是我所接触过这京圈里最老牌最有权势的家族,所以身在这个家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注定有着不平凡的路,周厉峯现在能相安无事,是他跳出了那个圈子,十几年,没日没夜地与数据为伴,拼劲手段,用国家这科研者的身份逃离了周家,但这不代表,他就能逃避掉责任,这么多年来,他身为长子,所要背负的东西太多了,他憎恶那个家族,却又无法割舍与他弟弟之间的感情,因为他很清楚,他逃了,他弟弟就必须承受他该承受的一切,所以他自责,他更加疼惜和呵护他这个亲弟弟,只不过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有人死了,即使不是他的亲弟弟,也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弟弟死了,一个替死鬼。可想而知,周厉峯他现在的状态是什么样的。” 仇飞扬已经试图联系他好几次了,但是没有打通过一次电话,他家也去了,但是门铃按了也没人应。 说实话,他现在是真的担心自己这个好兄弟的状态,怕他走了极端,用他所研究的东西,去把那周家老宅给炸了。 ??????.??????????.???? “查……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池芮雅问。 仇飞扬摇头。 “事肯定跟周家脱不了关系,所以绝对不会被查出来是谁,只会是意外事故,徐翔,这位徐家少爷,我见过,是个很好的人,可惜了。” 池芮雅沉默了,向南握着她的手。 “豪门深似海,所以,小池你要考虑清楚,这趟浑水你到底要不要去参与。”向南很诚恳,确实她也没想到会发生人命案。 为了孩子和池芮雅的安危,向南觉得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时机让他们重逢。 “小池,飞扬哥希望你能去看看他。”仇飞扬却请求了,他很忏愧,但他不希望自己的兄弟走入极端,如今那家伙主动联系池芮雅,这说明,小池对周厉峯来说绝对是个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人。 哪怕只是树洞,仇飞扬也希望池芮雅去给周厉峯这样的一个回避现实的空间,让他能得到救赎。 “小池,你自己考虑,飞扬的话存有私心,这是你自己的人生。” “向南。”仇飞扬有些无奈地口吻看向自己的对象。 向南看着他。 “飞扬,你也要考虑考虑我们的干儿子,那种杀人都能干出来的家族,你让小池拿什么去抗衡?万一周厉峯又只是玩玩,寻找意识慰藉,你让小池怎么办?” 虽然她也很想帮周厉峯这个朋友,但不能做人真的不能太自私。 如果今天死掉是周厉峯,他们当初让池芮雅留下孩子,已经够仁至义尽了吧,至少给他留了个后。 “南姐,我想去看看他。” 向南愕然回头,就见池芮雅神情坚定。 “小池你。” “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他帮了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不管,何况他还是我孩子的父亲。” 649.周厉峯VS池芮雅(14) 池芮雅到达周厉峯住处时,也是按了很久的门铃,没人应,她又打了电话,也没人接,她隐隐担忧,看着密码锁,她有些局促的按了密码。 这密码是仇飞扬费了好大力气从周厉峯妈妈那里要来的。 门开了。 池芮雅缓缓走进去,漆黑一片,地上都是酒瓶子和垃圾,这和她之前来这里的时候完全不同。 她看着压着一条门缝的卧室,小心翼翼地走进,只是在她看着男人睡在自己的卫生间里时,她整个人都呆楞住。 满脸胡渣,形容枯槁,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她认识的周教授。 “周教授!”池芮雅快步上前,将人扶了起来。 ??????.??????????.???? 周厉峯微眯着眼,看着浴室间的灯光,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是他的幻觉吗? “你怎么在这?”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池芮雅鼓起勇气回答。 周厉峯蹙了下眉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喝断片了。 “能起来吗?”池芮雅担忧地问,周厉峯寻找了一个支撑点,试图自己站起身来,但腿根本使不上力气,还好池芮雅眼疾手快,连忙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他。 拥抱着的姿势,池芮雅靠着倒退,一步步地将人搀扶着到床上。 周厉峯觉得头很疼,想要再睁开眼,都睁开不了,但他能感受到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娇躯就在他身边。 所以当池芮雅转身的那一瞬间,她发现自己被一道力气拉扯着,回头才看到,周厉峯拉着她。 “别走。” 很轻的声音,就这么一句,让池芮雅心狠狠的被刺了一般,心疼涌上眼眸。 “我不走,我去给你倒杯水好不好?”池芮雅轻哄着这个受了伤的男人。 隔了好一会儿,她的衣角才被松开。 池芮雅连忙倒了水,喂着周厉峯喝下,然后又去卫生间放了热水,折回到房间,她开始笨拙地替他脱去脏衣服,开始用毛巾可他一遍遍地清理身体。 她的动作特别轻,她希望这个男人能好好的睡上一觉。 等清理完这一切,甚至连胡子都给挂了,池芮雅才露出一抹笑容。 “好好睡一觉吧。” 说完退出了房间,看向一团乱的客厅和厨房,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开始继续干活。 周厉峯接近中午醒来的时候,宿醉的头还是有点疼,但是……他低头看着自己清爽的一身,和干净的睡衣,隐隐约约有种模糊的记忆,有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诱哄着他。 是做梦吗? 周厉峯起身去了洗手间,结果发现自己的脸干净,卫生间也没有脏衣服,他的直觉告诉他,家里确实有人,他快步走出来,一年半前的情景再现,厨房里有一道忙碌的身影,干净的屋子,还有晾晒的他的衣服。 周厉峯缓缓走到厨房门口,看着熟稔做着菜,此时的桌上已经做好了两道。 他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你醒了?” 池芮雅余光发现移门处有一道身影,先是一囧,随即温柔地开口道。 周厉峯面无表情地打量她,一年多不见,这个女孩……似乎比那时候的她更美了,有种令周厉峯说不出来感觉,是……女人的姿态吗? 那时候的她是个小女孩,清纯的女大学生,而现在。 “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进来的?”周厉峯问。 池芮雅的笑容有点僵硬。 “你喝醉了,看来都忘了啊,是你打电话让我进来的,你手机有通话记录吧,门密码也是你告诉我的。” “可我记得你回绝了。” “……”池芮雅心虚,连忙回头,继续炒菜。 “你后面的看来不记得了,我答应来了,昨晚是我服侍你上床的,家里也是我打扫的。”池芮雅想要获得一丝怜悯,祈求这个男人看在她做这么多的份上不要再问了。 她怕自己会穿帮。 不合时宜的咕噜噜声音突然响起,池芮雅转头看向周厉峯的肚子,周厉峯也尴尬了一下,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如今香味扑鼻,这生理反应,他控制不了,他哼了哼嗓子。 “还有多少,要我帮你?” “不用了,你去餐桌坐下吧,汤我已经煲好了,这菜出锅就能开动了。”池芮雅一点也不想跟他一起呆在这厨房里。 哪怕他家的厨房也挺大的。 周厉峯没再多说什么,回了卧室洗手间,快速洗漱,等出来,最后一道菜也上了桌,饭也盛好了在桌上,连筷子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周厉峯想了想,又折回了卧室。 池芮雅不解他又干什么去,就傻傻地在餐桌旁等着,等到人折回。 正当她要开口吃饭时,一张支票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池芮雅僵住了。 看着支票上的数额,又是一百万吗? 不,她看了看,这次是一……一千万。 她已经分不清此时心里震撼多,还是羞辱多。 她迷茫地抬头看向周厉峯。 “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 “我就做了一夜的卫生打扫,这么值钱吗?”很酸的话,在她还没有意识之前,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周厉峯显然对这个突然有了脾气的女孩一愣。 “不只是这一夜,我希望你能在这多待几天,这钱,如果不够,等你离开,我会再给你一笔。”周厉峯尽量保持大度。 池芮雅低头,嘴角苦涩地笑了笑,她没有自怨自艾,而是伸手将支票接过。 或许,这就是周厉峯认为的他们的相处模式,她来这不是为了给自己找自尊的。 “谢谢。” 周厉峯看着她颤抖的肩膀,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将她揽入怀中。 但还是忍住了,坐下来吃饭。 很普通的家常菜,却在吃到口的那一瞬间,他眼底微微红了下。 池芮雅知道他肯定陷入了某种情绪里。 “好吃吗?” 650.周厉峯VS池芮雅(15) 650.周厉峯VS池芮雅(15)(1/2) 周厉峯抬头看了她一眼,迟疑了几秒后,点点头。 “谢谢。”他淡漠地说了一句。 池芮雅看着他萧疏的身影,想到仇飞扬说的话,一时间心涩涩发紧,但还是忍下来情绪,两个人静默地将饭吃完。 “要出门走走吗?外面的天气不错。”池芮雅觉得他不能在家待着,待着只会胡思乱想,会出事。 周厉峯看了看外面的天,摇摇头。 ??????.??????????.???? “你要是无聊就看看电视吧,不用管我。”周厉峯说完便拿着平板坐在了阳台处的单人椅上。 池芮雅不懂了,他不是要自己来陪伴的吗?就这样? 还是只要她就行了? 池芮雅抿了抿唇,想了想,走到他跟前。 周厉峯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她。 “怎么了?” “我想去市场买点东西,你陪我一起吧。”池芮雅开口。 周厉峯轻微地蹙了一下眉头。 “你不想去,那我就自己去了。”池芮雅索性转过身,那一瞬间,手被拉住了。 “等下,我拿个外套。” 两个人去了市场,周厉峯在车里等着,看着池芮雅进去后,提了一袋子东西出来。 周厉峯看到她手中的农具,呆滞了片刻。 “把后备箱开一下好吗?”池芮雅礼貌地说道。 周厉峯下车,接过她手中的东西,然后安放在后备箱里。 “你买这个干什么?”周厉峯开着车,一边问来。 池芮雅勾着唇角。 “你不是要我陪你几天吗?我也不想看电视,你也不需要我陪你说话,所以我打算给自己找点事做做。” 周厉峯内心恍惚。 拿着农具做啥?埋了他吗? 两个驱车到了他的公寓。 周厉峯的私人住处并不奢华,就是简单的三层小洋楼,但是前后都带了院子,池芮雅看好的就是他的后院。 “这地都是杂草,给我用吧。” 池芮雅指了指草坪。 周厉峯看去,平时他忙,也没约管家来处理,但这丫头要干什么? “你……要种东西?” “当然,这春天最适合种东西了,现在种都有点晚了,在我们老家,种子早就中下来了。” 池芮雅撸了撸袖子,拿着农具进入到了后院里,目测了一下地段,手指比划了下,就开始拔草。 周厉峯想说点什么,可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又顿住了,他看着移门边上看着,看着他满头是汗的辛苦劳动的样子。 池芮雅犯嘀咕,这家伙是真的打算就看着吗? “这东西给你种的,要不你帮帮我吧。”池芮雅开口道。 周厉峯愕然愣了下。 他去过营地当过兵,他参加过很多条件苛刻的科研环境,但是绝对没去劳作过。 种田吗? 小时候,他妈带他去郊外农家乐,认识过农作物,只有这种记忆。 “你该不会是不知道怎么刨地吧?”池芮雅问。 周厉峯汗颜了下,但还是走了过去。 “你教我。”他也没打着脸充胖子。 而池芮雅要的就是他动起来,只有动起来了,他才不会胡思乱想,只有将思绪放到了别的地方去,他才会得到片刻的解脱。 而她所能给的价值,就是在他身边时,能让他忘却外界的那些悲伤的事。 650.周厉峯VS池芮雅(15)(2/2) 池芮雅拿着铁锹挖了起来,挖了一池后,便把铁锹给了他。 “按照我这样的,将这一片都翻一下。” 池芮雅指挥着,周厉峯看着偌大的院子,眼睛眨了眨,最终将黑衬衫的袖子卷了起来,开始劳作。 整整一个小半天,整块地才被挖了出来。 池芮雅问他累不累。 周厉峯一点都不想说话,他只认为自己没缺少健身,但是这么劳动,他的手臂真的是抬不起来了。 池芮雅开口“我给你放好洗澡水了,你泡一泡吧,我去准备晚饭。” 周厉峯看着她忙碌地转过身进了厨房,目光转了转,又回头看了后院自己翻过的这一块地,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事。 热水澡去了他不少的疲惫,出来后,就是饭香,看着桌上一如既往地摆放好的碗筷。 ??????.??????????.???? 他好像是在做梦。 这个他在过去的一年多里经常会梦到的场景,只是他是个懦夫,他根本没有办法付诸行动。 “周教授,我吃完饭想回学校一趟,拿点衣服可以吗?昨天担心你的状况,来的时候,没有带太多东西,我想回去拿一下。”池芮雅一本正经地请假。 周厉峯吃着菜呢,听到这话,心空了一下,但很快。 “吃完我送你。” “不不不,不用了,你今天也累了,你先休息,我去去就回来。”池芮雅连忙否决。 太慌张让周厉峯有一丝疑惑,脑海里突然涌现了很多想法。 “你现在有男朋友了?”突然一句,让吃着东西的池芮雅直接呛到了,本来是掩饰心虚的,结果。 “咳咳咳!” 周厉峯连忙把水杯递到她跟前。 池芮雅喝下,目光有些幽怨地看着这个男人。 “周教授,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不堪的人吗?”她很委屈,也很生气,眼眶都不自觉地红了。 周厉峯没想到她会直白地问,在他印象里,她都是唯唯诺诺软绵绵的形象。 这一年多不见,她好像……好像坚强了不少。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我有男朋友我还在你这,那我成什么了?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的女人吗?”池芮雅控诉着。 周厉峯看她眼里蓄满了热泪,一时间愧疚感涌上心头。 “对不起。”他蹲在她跟前开口。 池芮雅咬着下唇,撇过脸去。 周厉峯就这么被晾在这了,这让他有些出乎意外,尴尬地起身,他坐回了位置,余光却死死地盯在她的身上。 晚饭后,池芮雅洗了碗,全程一句话都没跟周厉峯说,拿着包到了门口,周厉峯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人默不作声地行动着。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他已经道了,他知道,他真的有伤到这女孩的自尊,此时的周厉峯有种浓浓的无力感,他刚想伸手,却被人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我先走了。” 一句话,房门关上,周厉峯透过窗户,看着人走出了自己的家门。 他在想,她还会再回来吗? 出了院子的池芮雅这才重重呼吸,她甚至都不敢回头,快步地走,直到拐弯口,看到了南姐的车。 池芮雅连忙上车。 “怎么了?”向南问。 池芮雅把晚上的事说了下,向南一听笑出了声。 “所以周厉峯真的被你这小丫头给唬住了?还以为你真的生气了?” “南姐你就别笑话我了,万一他真的执意送我回学校,我还怎么看小宝,他闹了吗?”池芮雅这一天好多次都想视频,但又怕被发现,所以忍住了。 “放心吧,小宝在我那,可乖了,我公婆,喜欢地很。” 是的,娃现在在仇飞扬和南姐的家里。 651.周厉峯VS池芮雅(16) 芮雅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刷的一下,眼泪就下来了。 “小池啊,别担心,这小家伙能吃能喝能睡的,今天去婴儿室游泳,可能扑腾了,我还拍了视频。”南姐的婆婆笑得合不拢嘴。 池芮雅有些不好意思。 “辛苦你们了。” “诶呦,不辛苦不辛苦,我们也是练习,等将来飞扬他们俩决定要孩子了,我这不就有了经验吗。” “妈,你在给我压力啊。”向南笑道。 仇夫人连忙摆手。 ??????.??????????.???? “小南,你可别冤枉人,我跟你公爹可没急着你们哦,我们还想多享两年福呢,真要是我们老了,你们再生孩子,我还带不动,更能享福呢。” 小池看着眼前开明的仇夫人,真的,觉得南姐和飞扬哥好幸福。 向南姐是事业型女性,在她的规划里,三十岁之前恐怕都不会有要孩子的打算。 好在,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支持她,理解她,这就是池芮雅觉得最幸福不过的家庭。 她时常会羡慕,又觉得像向南姐这样优秀的人,值得如此幸福,而她……真的需要学习的地方太多了。 仇飞扬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看着池芮雅在,连忙上前。 “那家伙怎么样了?” “小仇你怎么回事,就知道你兄弟,小池离开宝宝,你咋不问问小池呢。”仇夫人开口。 仇飞扬无语,给向南使眼色,向南叹息一声,拉着仇夫人去了厨房切水果了。 池芮雅抱着孩子,有些遗憾地看向仇飞扬。 “他状态不太好,压力太大了吧,不过我已经在纾解了,周教授会走过这关的。” 仇飞扬听着,搓了一把脸。 “他弟弟……跑了。” “什么?”池芮雅愕然。 “本来葬礼就没参加,现在路都走不稳,就跑了,也是接受不了徐家这位离开人世的事实,这两兄弟,这辈子都欠着一条命在身上,都不好受。”仇飞扬悠悠说来。 池芮雅看着怀里的孩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周教授会为了他弟弟,最后跟那家族的人妥协吗?”她问。 仇飞扬一震,最后摇摇头。 “我不知道。” “如果没出这些事之前,他可能还会坚持一段时间,但现在,他已经拿不了科研当借口了,毕竟他不想失去他的弟弟,如果总有人要去妥协,他……” “他的父母就眼睁睁看着吗?他和他的父母关系不好吗?为什么要视而不见他们的困境”池芮雅问。 “小池不可胡言,沈总已经做了很多很多了,你还是不了解这个周家,在这京圈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仇飞扬不想吓她,也怕吓跑了她。 “不对的。”池芮雅低语了一句。 仇飞扬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这是不对的,遇到问题,我们做的不该是回避,爷爷奶奶从小就告诉我,虽然我们每个人能力很小,但是我们不可以逃避自己的责任,我的爸爸妈妈就是没有责任感的人,爷爷奶奶说我一定不要成为他们那样的存在,连我都能懂的道理,周厉峯能不懂吗?周厉峯那么厉害的父母也不懂吗?越是逃避,越是软弱,只会被欺负的更厉害,只有为自己争取机会,才能有一丝生机。” 当初在酒吧,周厉峯就是她最后的一丝生机,她不想跟这个世界妥协,她想把命运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仇飞扬张口结舌,似乎没料到一向文静的池芮雅会说这些话。 “小池。” “嗯?” “厉峯他,就拜托你了。”仇飞扬真心说道。 池芮雅羞赧开口“我尽力,飞扬哥,我……我只想你们都好好的。” “不,你可以做到的,之前,我总觉得周厉峯会选择你,大概是你很好拿捏,但现在看来并不是,小池你是个很棒的女孩子,不要妄自菲薄,我相信你跟厉峯终究会走到一起的。” “……”池芮雅实在不好意思再把今晚的事再跟仇飞扬讲一遍,要是仇飞扬知道她在周厉峯心里那落魄不堪的形象,估计就不会说这些话了。 “我会好好开导的。” 周厉峯根本没办法入睡,看着已经快十一点的时钟,他翻来覆去。 她是不会回来了? 也是,一千万也拿走了。 他该松口气,可是后院里的地刚翻出来,连种子都没种,她就这么撒手走了吗? 周厉峯郁闷地起身,光着脚走到了后院,看着翻新过的院子。 好好的草坪。 他到底在做什么? 要这么糟蹋,想到这,他去了地下室,找了草坪机子来,研究着还能不能复原。 池芮雅一回来就看着后院的灯大亮,有个疯子在踩草坪。 “周教授你在干什么?” 周厉峯的身体狠狠僵住了,狼狈地回头,看向池芮雅。 她回来了。 她回来……了? 池芮雅缓缓走近,看着地面翻新的地方又被压着平整,眉头都拧巴了。 “你在做什么啊?这样明天怎么播种子啊?你这胡来吗!”池芮雅振振有词地教训着。 下一秒,身体被狠狠的一拉,落入一个怀抱中。 这是一次,池芮雅看到了失控的周厉峯。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而她,竟然有种错觉,自己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 652.周厉峯VS池芮雅(17) 652.周厉峯VS池芮雅(17)(1/2) 池芮雅没在继续教训,她能感受到拥抱她的力量,是自己之前的恶作剧让他敏感了吗? “周教授?”她小声地叫了一句。 周厉峯手臂反而收紧了。 池芮雅索性闭嘴了,两个人就在庭院里的镁光灯下站了好一会。 如果不是池芮雅打了喷嚏,周厉峯恐怕还是没能找回理性。 ??????.??????????.???? 池芮雅尴尬地揉了揉鼻子,看着退开的男人。 “周教授你还好吗?” 周厉峯拉过她的手,将她的腰一揽,情难自已地靠近,就在吻上的前一秒,池芮雅撇开了脸,两颊微微泛着红。 “周教授,我……”池芮雅知道自己不该躲,但是,这一次,她有选择拒绝的权利吧,她不想再无缘无故地就发生关系,这是不对的,她也不是冲着那一千万而来的。 周厉峯放开了她,看着她,面无表情地便回了房间,这让池芮雅感觉到了,这家伙有点不高兴。 池芮雅郁闷了,难道……难道他们之间只有这种关系吗? 她不想,她想要安慰他,但绝不包括再出卖自己,现在她已经是孩子的妈妈,她不能再肆意妄为,即使这男人是孩子的父亲,但他们之间,目前为止,池芮雅都觉得是交易。 池芮雅洗完澡后,就很纠结,她想在客房留宿,但一想到周厉峯的情绪。 她最终还是敲响了周厉峯的房门。 周厉峯蹙着眉头看着她。 池芮雅一紧张就开口问“要我陪着你吗?” 周厉峯愣了下,莞尔。 “刚才拒绝我,现在又投怀送抱,这一年多,你变得真叫人捉摸不透了。” 池芮雅羞耻感上心头。 “我说陪着你,就是单纯地陪着你,我觉得你现在情绪不好,一个人待在不太好,你要是不需要,我就回客房了。”池芮雅解释道。 周厉峯看着她转身,手比脑子反应的快,直接把人拉着拖进了屋里,然后一甩,将人丢在了床上。 池芮雅愕然。 周厉峯看着她,其实他真的想当禽兽,毕竟他付了钱了,但是这个女人却是唯一一个陪在他身边的人,不问缘由,不求所需,他不想伤害她。 “睡吧,我确实不想一个人。” 周厉峯说完,爬上了床,躺了下来。 池芮雅坐着看着闭上眼的男人。 他真的和外界传言不太一样,大家都说他是温润如玉的男人,陌上公子,但,池芮雅却觉得他外热内冷,冷到把这个世界都快隔离开来了。 到底有什么样的人才能真正地走近他的世界,住进他的心里。 池芮雅小心翼翼地躺在他的身旁,目光仔细地凝视着他的脸庞。 他真的很帅,她不由自主地眼神回避了下,但心跳却出卖了她。 周厉峯微眯着眼,勾着唇角。 “这么看我,想干什么?”他说。 池芮雅迅速转过身。 她不懂为什么他闭着眼还知道她在看他。 周厉峯缓缓睁开眼,看着纤细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平静而柔软下来了。 池芮雅脑子正乱呢,突然一副温暖的胸膛就靠了上来,她整个身体都僵硬住了。 池芮雅想要挣脱开。 “别动,就这么睡吧。”他声音很清浅。 652.周厉峯VS池芮雅(17)(2/2) 池芮雅眨巴着眼睛,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还有耳边后男人平稳的呼吸声,最令她无法忽视的是他的气息。 太过浓烈,让她脸越来越烫了。 但他真的没有下一步动作了。 池芮雅咬着下唇,她没想到慢慢长夜会是自己难熬啊。 “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一种……”身后突然又传来的低语声。 “一种什么?”池芮雅好奇地追问。 “婴儿的奶香味。” ??????.??????????.???? “!” 得亏是背着身,不然池芮雅真不知道周厉峯会不会发现什么。 “很好闻。”他突然又加了一句。 池芮雅一脸懵逼。 敢情多想的是她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最后池芮雅终于熬不动了,睡了过去,而她身后的男人,却抬起了头,直起身体,撩开了她脸颊上的碎发,在她的耳边吻了下。 周厉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么暧昧的动作,但他现在的想法就是,他想这么做,而且想要更加的疼惜。 因为,她回来了。 好像他冷清而孤寂的世界,被撬开了一道口子,她如光一般,在他沉寂了几十年的生命里,有了温度和希望。 一夜好眠,池芮雅早上醒来的时候,男人的手臂还在紧紧地搂着她,而她的身体刚好嵌合在他怀中。 阳光落入,这样的场景,让她脸又红了,太甜蜜了,是她曾经幻想过的日子。 如果……如果有一天,真的能像仇飞扬说的那样,他们可以在一起,这样是不是就是他们的日常。 那也太幸福了。 她好像有些贪心了,池芮雅自嘲地勾着唇角,打算起床做早饭,可刚动了一下,就被人抱住更紧了,顺便连同她的耳朵都糟了殃,男人的唇有意识无意识地扫过她的耳边。 “再睡一会。” 他好不容易才能睡点安稳觉。 池芮雅也不敢动弹了,但也睡意全无。 就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太阳的光都日上三竿了,身后的人才直觉地爬起身来。 池芮雅像个小媳妇一样,连忙下床跑出了房间。 周厉峯看着迅速离开卧室的慌张倩影,一时间,脸上难得露出轻松的笑容。 早饭后。 池芮雅在院门口开始整理东西,周厉峯走近一看,发现她在画图。 “这是什么?”他问。 池芮雅将图纸给了他。 “我在合理规划你的菜园,今天周教授的你任务就是,把这些种子按照我的图纸播种在每一块地上。”池芮雅像个上位者一样的命令着。 周厉峯看着图纸上的几片局域,还真的什么都有。 番茄番瓜,豇豆丝瓜,还有茄子小青菜……他这是要素菜自足吗? “我打电话给管家,让人来帮你弄吧。”周厉峯没有心情跟她玩这游戏。 “周教授,是不是跟我在一起让你太无聊了,如果是这样,其实你也不需要我的陪伴吧。”池芮雅低下头,一副卑微失落的模样。 周厉峯心一紧,最后还得任劳任怨地去种地了。 653.周厉峯VS池芮雅(18) 653.周厉峯VS池芮雅(18)(1/2) 种田,真的是一件体力活,这一天忙碌下来,他才发现,自己累得什么想法都没有,比他研究数据还要放空脑子,只想快点把种子和秧苗插进土地里去。 可看到池芮雅心满意足地浇着水,哼着小曲的模样,他好像疲惫感又散去了。 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这空荡荡的房子,会成为一个世外桃源。 “快的话,一周就能看到成果了。”池芮雅对着他说道。 周厉峯看向自己亲手劳作的成果,那些种子,他埋下的种子,就在这片土地上,静静地等在这时间,成长,然后破皮而出吗? 周厉峯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就好像看到了希望,此时的他已经无比地希望看到它们成长起来的模样。 从无到有,他不是没有经历过,他刚刚在国际学术论坛上取得的成就就是最好的佐证,但那种好像跟眼前的这个不太一样。 因为那些数据是死的,是他创造的,是他能把控的,而眼前的这些,是鲜活的生命,它们因为他的双手会茁壮成长,然后长出果实。 “等过一个半月,这里面就能有吃的了。”池芮雅将水阀关上,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中同样是满怀期待。 ??????.??????????.???? “到时候你来摘。”他说。 池芮雅看着小菜园的目光顿了下,转头看向他。 这意思,是……是要和她保持联系吗? 她还以为等她这次离开后,这个男人会如之前一样,不希望她会干扰他的生活,更不希望她的出现呢。 “周教授,做农活是不是很累?”池芮雅问他。 周厉峯无奈点头。 “确实比运动累多了。” “那以后你如果心情不好的话,就种种田吧,很累让你没想法,重点是,种完之后,特别有满足感,等它们在你眼皮子底下结出果实,你会更有成就感,是不是很解压?”池芮雅把方法告诉了他。 周厉峯沉默了好几秒,神情都来回变了几次了。 “谢谢。” 他爬起身,往屋里走去。 事实上,智商那么高的他,竟然没发现,这一切,都是这女孩为他所做。 一种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甚至逃避了她的目光,因为……因为他好像沦陷了。 这个女孩,超出了他的期待,给予他的不仅仅是一个陪伴。 他的身体里,意识里好像衍生出来不该有的情绪。 周厉峯回了自己的书房,试图让自己清醒理智些。 池芮雅做了晚饭,人还没出来呢,不得不敲门,结果门一开,她就被人往屋里面一扯。 在她猝不及防之际,她的唇已经被覆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随之而来的是轻咬,她抽吸一声,反而让这男人更加肆无忌惮。 陌生又熟悉的情潮在她身体涌动。 一双有力的手探入了她的衣服里,两天的农活让他原本光滑的手,有了薄茧,刺激着池芮雅的肌肤和神经。 “周教授,你怎么了?” 没有回答,只有更加叫人脸红心跳的碰触。 拥吻再度袭来,直接让她没办法讲话。 狂热的吻直接让她大脑变得不清醒。 就在她快要被这个男人的魔法所击溃所有意识前,她听到了冷哼的笑声。 “舒服吗?”男人戏谑的声音,让池芮雅的脑子逐渐恢复清明。 653.周厉峯VS池芮雅(18)(2/2) 她惊愕地看着将她困住的男人,他眼中是一种轻蔑玩味的神情,这跟之前在外面,简直天差地别。 “周教授你怎么了?”池芮雅脸色难堪起来。 想要逃开,却被人捏着下巴。 “又想像昨晚一样逃走吗?你该不会以为我给你的一千万,连碰你都不包含在内吧。”羞辱的话脱口而出。 池芮雅心狠狠的一沉,不是因为屈辱,而是仇飞扬在她回这个家之前说的话,真的应验了,这个男人在用最残忍的方式对待自己吗? 仇飞扬说,如果有一天,他突然反常,做了残忍或者很不像他风格的事,去伤害她,那一定不是他的本意。 因为他在吓唬她,让她识趣离开他的生活,远离他的世界。 本以为这种事,会很久很久以后才会发生,池芮雅不觉得自己会影响到周厉峯,毕竟他把自己的心墙垒得太高了,她很渺小。 但现下…… ??????.??????????.???? “干嘛这么看我?” 那种怜惜的神情,快要让周厉峯破功了。 这女孩怎么回事,要是按照她的性格,此时只会咬着唇,红着眼屈辱羞愤的瞪着他,一副不情愿的姿态。 但不是。 周厉峯捏着她的下巴手力越来越重。 终于池芮雅疼得流出来了眼泪,这让他很满意。 “哭什么?你该知道,这才是我们之间的交易内容,你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就不该随便答应一个男人,你知道的,你这种女人,眼泪是不值钱的。” 周厉峯已经尽量让自己的话显得十分刻薄了。 但他的心,始终不忍,所以实在说不出更加羞辱的词语。 “把衣服脱了,想以前一样。” 他冷冷命令道。 池芮雅没有动。 “不脱吗?又是新的把戏,这一年多,倒是学了不少勾引男人的本事,很好,那我帮你脱!” …… 爱欲纠缠,破碎的人终究让自己彻底崩坏。 很疯狂的一夜。 疯狂到,两个各自心疼和怜悯,却又无可奈何。 向南接到电话的时候,刚下了大夜班,驱车去接池芮雅就隐隐约约觉得不对。 这才三天,怎么就结束了? 当向南看到池芮雅的时候,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池芮雅撑到最后一丝体力站在向南的跟前,然后在她面前晕了过去。 仇飞扬是头大了。 因为自己的妻子告诉他,池芮雅进了医院,还是因为房事过重,好听点是这么说,难听点,都能是性虐待了。 周厉峯是疯了吗?把好好的丫头……折腾进了医院。 “周厉峯真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向南冷冷地说道,“再这么下去,他指不定要干出更极端的事来,把所有关心他的人拒之门外,连爱他的人,都被伤成这样,他是要跟这世界为敌吗?高智疯子,对这个社会的危害可比寻常人大太多了,你还是赶紧跟你的老板汇报下他的情况吧,别真的废了。” 654.周厉峯VS池芮雅(19) 654.周厉峯VS池芮雅(19)(1/2) 一个月后。 周厉峯看着院子里长的郁郁葱葱的农作物,脑子里挥散不去的是那女孩哭肿的双眸。 那一晚,他发了疯,残忍地对待了那个女孩,禽兽不如这四个字再适合不过。 他觉得这样是对的,至少,至少绝了自己溢出来不该有的情绪,也绝了这女孩继续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机会。 但为什么,为什么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他的记忆却越来越清晰。 看着后院里的一切,这些根本就不是农作物,而是一个绳索,一个藤曼,在将他往另一个深渊里拉。 门铃被按响,周厉峯没有理会,这一个月,他都没有想要出门的意思,过了几分钟,他听到了开门声,寻声而去,便是自己的母亲。 她瘦了。 ??????.??????????.???? 周厉峯眼底划过一丝忏愧。 “妈,您怎么来了?” 沈落荷看着看糟糕的房间,又看向不修边幅的自己的大儿子,无声地叹息。 “给你十分钟,进屋收拾一下自己再出来跟我说话。”沈落荷淡淡地开口,已经放下包,弯腰给他整理客厅。 周厉峯喉咙像是被堵着东西一般,但最终还是听话地回屋收拾自己。 十分钟后。 沈落荷坐在还算干净的沙发上,看着熟悉的大儿子,勾了勾唇角。 “外面那些你种的?倒是长的不错。” 周厉峯脸色变了变,没有接话坐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您瘦了不少。” 沈落荷扯了扯嘴角。 “你弟的下落有了。”沈落荷直言。 周厉峯顿时来了精神。 “人在哪?” “在南城呢,于家的那位独子住处。” “他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不过我已经跟于家那小子通了电话,他会安排的,暂时不用担心了。”沈落荷语气里却没有松下一口气的意思。 “爸呢?” “在老宅,跟老爷子谈判呢。”沈落荷一句话让周厉峯瞪大双眸。 “什么!爸要干什么?”周厉峯有种不好的预感,沈落荷只是摆了摆手。 “别担心你父亲,你父亲三十年前能从那宅子里出来自立门户,就不会轻易妥协回去,这次去,是为你和你弟弟讨债的。” “讨债?徐翔人都走了,一条人命,怎么讨?谁赔这条命?” “事不是你爷爷做的。”沈落荷再度爆出消息,周厉峯闻言静默数秒。 “是二叔还是姑姑?” “不知道,两个人都脱不开关系,还有……徐翔妹妹被人蛊惑也参与了,所以,徐家不怨你弟弟。” “什么!”周厉峯站起身来。 沈落荷波澜不惊地看着他,高智商的周厉峯再思索了片刻后,咒骂了一句。 654.周厉峯VS池芮雅(19)(2/2) 沈落荷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她已经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出了事,所以不能再继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家的老大在这里浪费生命,过着压抑的生活。 “回你的研究所去吧。”沈落荷言道。 周厉峯转头,再度看向沈落荷。 “妈,我……” ??????.??????????.???? “你爸说了,至少给你们争取到三年的时间,让周家那些人不会再打扰你跟你弟弟一分,厉峯,三年,去做一个让你爷爷彻底闭嘴的项目出来,你现在研究智能芯片的方面,我听你爸说了一旦运用于军事无人机领域,将来就是称霸群雄的存在,妈相信你能搬到你爷爷。”沈落荷平淡的语气说来。 好像这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但这项目可真的没有那么简单,三年,这种项目的规划预期时间是十年甚至更长久。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沈落荷又补充了一句。“唯一能拯救自己,弥补你弟弟的机会。” 周厉峯抿着唇,沈落荷已经站起身来朝着阳台走去,她看着郁郁葱葱的菜园,勾着唇角。 她从不怨天尤人,希望总是有的,就像这些农作物。 她也知道,自己的老大不是愚钝的人。 “妈,我会做到的。”周厉峯的回答,让沈落荷的笑容逐渐放大,眼眶微红,她转身看向自己的大儿子,走上前两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厉峯,你有大哥的担当,所以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当然对小野,我也一样,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没让我操过心,可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内心里那些深埋的苦楚和郁闷,这一个月,时间也够久了,该收拾收拾重新出发了,躲在这里,不该是你该做事,妈也要继续前行,终究有一天,那些藏在阴暗处的恶心的家伙,会付出他们该有的代价,而在这之前,你这做大哥的,更不能松懈了。” 沈落荷循循善诱着,周厉峯如鲠在喉,最终上前,抱了抱沈落荷,随即退开承诺。 “我会的。” “那就好。” 沈落荷拿着包准备离开,站到门口又忍不住顿住脚步。 “厉峯,妈妈还有一件事。” 周厉峯立马洗耳恭听。 “妈你说。” “你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吧,爸妈不希望你跟你弟弟,就因为生活在这个家族里,连幸福的资格都没有,那不是对你的惩罚,是对我跟你爸爸的,是我们没能给你和小野创造自由的环境,但,妈还是希望你身边能有个贴己的人陪着你。” 这是沈落荷作为母亲难得卑微的一面。 周厉峯没有回答,沈落荷叹息了一声,离开了房子。 房子,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而沈落荷的话却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脑海里挥散不去。 贴己的人。 他有过。 可好像被他给弄丢了。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来,将那些农作物浇灌着,而这样的雨水如同浇灌在他的心间一般,几乎没有再思考,周厉峯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这是他一个多月后,第一次出门。 而他的目的地是学校。 那个女孩的宿舍楼下。 周厉峯鲜少紧张,真的,他这辈子,遇到过很多事,但于他而言,都很简单,简单到让他生活很容易,除了在对抗老宅外,他从未如此棘手过,也从未如此忐忑过。 他在宿舍楼下等了很久,久到天都黑透了。 他也没有看到人,所以他找了学校的人问了池芮雅现在的宿舍楼,他在想是不是换了,没曾想。 她不住校了。 655.周厉峯VS池芮雅(20) 内河的货船行驶时货仓在前,驾驶室在后,柴油发电机喷出滚滚黑烟,消失在开阔的河面上,两岸的冰层还没有解冻,只有河中心窄窄一条水道可供通行,碎冰起伏碰撞,渐融渐小,河水不断冲刷了冰层,时不时听到“咔嚓嚓”破裂的声响。 董事长站在船头的甲板上吹冷风,岳之澜也不好意思躲起来取暖,他做好心理建设,鼓足勇气钻出驾驶室,一阵寒风迎面吹来,刮得他直打哆嗦。他裹紧衣物,小跑着凑到周吉身旁,抖抖索索没话找话:“那个,河面风大,要不要找个地方取取暖?”他已经想好了主意,如果周吉愿意去驾驶室挤一挤,就把石贲他们赶到船舱去,一帮粗老爷们,烟臭酒臭脚臭,谁也别嫌弃谁。 周吉没有接他的话茬,出人意料说了句:“你听水下的动静,是不是有条大鱼?” 岳之澜愣了一下,侧耳倾听,柴油发电机“突突突”吵得厉害,竖起耳朵凝神分辨,隔了几分钟,隐隐听到“哗啦”一声水响,有什么东西从船下游过,打了个盘旋,扭头朝后游去。他在码头上打过工干过活,也跟着老师傅弄条破船,到江心打鱼改善伙食,耳濡目染,有些听声辨形的经验,下意识压低了声音道:“是条大鱼,差不多得有两米上下!” 运河里常见的鱼种有鲫鱼、草鱼、鲢鱼、鮰鱼、鲤鱼、鳙鱼、青鱼,能长到两米上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岳之澜也有些吃不准,怀疑有可能是青鱼,要不就是误闯运河的洄游鲟鱼。他有些心痒,试探着问:“这么大个头的鱼,运河里很少见,要不要弄上来打打牙祭?” 周吉轻轻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指不定谁吃谁呢……”话音未落,水云锡罐再一次变得炽热,他关照一句:“站稳了!”话音未落,船底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嘎喇喇”一声巨响,被撞破一个大窟窿,冰凉的河水疯狂涌入货仓,船身慢慢往下沉去。 岳之澜脸色大变,这么冷的天,身上衣裤又肥厚,万一掉进河里吸饱了水,身体急剧失温,没几分钟就游不动,只有沉到河底喂鱼的份!周吉拍拍他的肩,安慰说:“只不过是条头铁的笨鱼,掀不起什么浪花来,你去驾驶室让张旺把船靠向岸边,把柴油和补给搬到冰层上去,其他不用管。” 岳之澜听到“头铁”二字,打了个激灵,顿时记起那条变异的“哈士奇”,撞得铁笼“哗啦啦”乱响。水里也有“寄生种”!十有八九是寄生在鱼肚里,个头才长这么大,脑袋硬如铁锥,一下子就把货船撞了个洞!他赶忙答应一声,匆匆跑回去安抚下同伴,赶在船沉之前抢救物资。 ??????.??????????.???? 河水疯狂涌入,张旺看得清清楚楚,心疼自己这条“宝贝疙瘩”,嘴里骂骂咧咧,转动船舵靠向岸边,好在河中心的水道很窄,没几米就是冻结的冰层,岳之澜第一个跳上前,用力踩了踩,纹丝不动,大声招呼同伴抓紧干活。无知者无畏,彼辈只道张旺开船不走心,稀里糊涂撞上了暗礁,抱怨了几句,也没有多想,岳之澜却是悬着一颗心,频频望向周吉,万一他不能将“寄生种”及时截下,他们这些人性命堪忧! 本章节部分内容加载错误,请正常浏览,重新载入或刷新当前网页 www.vodtw.la 656.周厉峯VS池芮雅(21) 周厉峯的车一直没离开,楼上几个人吃着火锅可畅快了。 尤其是仇飞扬,吃一口都得端着碗站到阳台去看楼下人的傻逼样。 “活该,饿死他。”仇飞扬嚼着菜地说道,这气一时半会真消不下去。 向南看着自己家幼稚的男人,无语。 “你赶紧吃,吃完下去把人带走。”向南说道。 仇飞扬差点呛死。 “我?为什么啊?我不要,我一句话都没不想再跟这男人说。”仇飞扬态度坚定。 ??????.??????????.???? 向南一个眼神,仇飞扬憋屈了。 “老婆,我刚才被他嘲讽的那么惨啊,你怎么忍心的?” “那我去,总之得把人弄走,否则现在就让他知道孩子的存在,会很棘手,小池也没做好准备,周厉峯要是能安分点,奔着跟小池过日子的话,再让他见小宝才行。” “别别别,我去我去,我可一点都不想让你接触这没心没肺的家伙。” 仇飞扬说完,放下碗筷,看了池芮雅一眼。 “小池,你放心,我这就把人打发走,你待会收拾下,让南姐把你和小宝送我爸妈那边住几天,省的我们不在,他再来骚扰你。” 仇飞扬说完就出了门,池芮雅还想再说什么,被向南拉住了手臂。 “让他去吧。” “可是飞扬哥才吃了一点。” “他们喝酒去,喝得饱肚子。”向南一边吃着一边说道,池芮雅愕然。 喝……喝酒?不是说赶人走吗?而且他们刚打完架,吵得那么凶,能喝酒去? 向南看到了池芮雅不可思议的眼神,勾了勾唇角。 “放心吧,他们俩不会因为这点事就真出了嫌隙,这世界上,仇飞扬除了家人最在意的就是他这个兄弟,否则当初为什么他会那么用心良苦地求你留下周厉峯的孩子,周厉峯是他过命的兄弟。” “可是刚才周……周他真的很不寻常,我怕……”池芮雅还是担心这两个人会不会再打起来。 向南笑了。 “他们打就打呗,担心什么啊,还能真弄个你死我活?又不是仇敌,打一架或许更舒坦。”向南脱口而出,池芮雅愕然。 “啊?万一真伤着,你不心疼飞扬哥吗?” 向南挑了挑眉头,“怎么,小池,你现在已经心疼你的周教授了,那家伙那么伤害你,你就这么便宜地原谅他了?呵呵呵……”向南笑着说道。 池芮雅一囧。 “南姐,我……我只是不希望因为我的关系,让你们受苦受累,还受牵连。” 向南眼神轻柔。 “小池,你还是太小了,心地太善良,没见过真正的尔虞我诈,没见过真正的社会毒打,太好骗了,说实话,我真心不想你进入到京城这个圈子里来,因为不适合你。” “南姐你的意思是,让我远离周吗?” “这倒不是,周厉峯能费心费力地找到这里,又二话不说地跟他兄弟打起来,足以说明你在他那里终究不同了,而我所知的周厉峯,能主动出击,那就是势在必行,他已经上钩了,所以你跟周厉峯,你们俩还是有未来的,就看你的意愿了。”向南分析着。 池芮雅呆愣了下看向白白胖胖的儿子。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可是周厉峯他……应该有权力看看孩子的,他不欠我的,事实上,他真的给了我好多东西,他帮助了我的奶奶,又把你和飞扬哥带到我身边来,还有小宝。” 池芮雅看着儿子的眼神越发的慈爱温暖。 当初刚怀孕她是恐慌的,但后来真的没有了,因为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被细心呵护和照料过,爷爷奶奶身体不好,她一直都是听话懂事的女孩,是向南和仇飞扬,还有仇家父母给了她很大的帮助和关怀,让她毫无畏惧地认真地生活当下的每一天。 “那就试试看吧,故事总得有过程,才有结果,跌宕起伏才让人过目不忘,也让人铭记于心,别顾虑太多,那家伙,总得有人把他拉出泥潭。”向南淡淡地说来。 池芮雅看着他神情。 “向南姐,其实你也很关心周厉峯吧。”虽然总是吐槽,但池芮雅能感受到向南是在乎周厉峯的。 “呵呵,当然啦,我爸的公司就是周厉峯给搞活起来的,给了一款软件,成了企业里的香饽饽,不然我高中那会,估计就得辍学了,而且我认识周厉峯比仇飞扬时间长,交情自然有。” “……” 池芮雅从来不知道这些事,她一直都知道向南是个富豪家的女儿,她的气质就能看出来,她家庭教养上都是出色的好,而仇飞扬是靠着自己白手起家打拼到现在,没想到…… “我跟飞扬都是周厉峯给的活路,也不能说活路,就是另一种人生,如果没有周厉峯,我可能刚满十八岁就得嫁给大我几十岁的老头联姻来就我们家企业,飞扬呢……恐怕也不可能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里购置自己宅子,在这扬眉吐气地活着,我跟他自然也没可能走到今天,所以,他们俩就算是打死,最后也还会是兄弟,飞扬他是不可能记恨周厉峯的,懂了吗?” 池芮雅脑海飞速地闪过很多画面,一时间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心疼,周厉峯如果如她所想的一样,是个那么好的人。 他真的帮助了很多人,他真的用自己的力量无时无刻地温暖着别人,可是对自己却又那么残忍…… 一个月前的事,她羞于启齿,但那一夜,是她心甘情愿地,她想给这个男人最后一丝温暖和逃避的港湾,所以哪怕他说了很不好的话,哪怕他决绝的眼神很锋利,哪怕他的动作粗鲁地很伤人,但池芮雅很清楚,他在吓退她,让自己重回孤寡的一个人。 不该是这样的啊。 那么温暖的男人,不该是这么悲惨的结局。 池芮雅看着小宝,她混乱了。 因为直到现在,她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足够的力量再去拯救这个男人,她很渺小,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生活一辈子,她也心满意足了,可是,她又无法眼睁睁地看着那人的悲惨。 “我想再试试。” 657.周厉峯VS池芮雅(22) 657.周厉峯VS池芮雅(22)(1/2) 楼下。 两个男人再见,仇飞扬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周厉峯却是很狼狈。 “你……向南呢?” “卧槽,周厉峯你现在是不是还在怀疑老子?”仇飞扬本以为这家伙能道歉呢,结果上来就这么一句话。 周厉峯抿着唇,仇飞扬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不死心啊,当着人面,妥协地拿出手机,拨了电话出去。 向南看着来电显示,蹙了蹙眉。 ??????.??????????.???? “喂,怎么了?” “老婆,这家伙不相信你在楼上,你要不要下来一趟?”仇飞扬问。 向南明显一愣,隔了好几秒。 “神经病啊,两个人抽风滚远点,别在这楼下发疯。” 说完挂了电话。 池芮雅看着如此暴躁的向南,也是一惊。 向南脸臊了一下,有时候仇飞扬真的是能让她的低限一再刷新。 “两个幼稚鬼。”吐槽。 池芮雅一听,扑哧笑出声来。 “向南姐,你刚才好可爱。” 向南都二十七了,实在多少年没听过这词了,也是无语笑了。 “话说回来,男人陷入爱情,智商是真的会下降,周厉峯是我见过最聪明的男人了,没想到今天还能跟仇飞扬闹起来,白痴似的。” “……”池芮雅低下头,红了脸。 “向南姐你想多了吧。” 向南莞尔。 “小池,不用害羞,这种事害羞,以后你会被周厉峯欺负的很惨。” “我……我也想像南姐你一样,勇敢睿智果断自信强大,但是你真的太优秀了,我做不到你的一般。”池芮雅有些惭愧啊。 向南突然又被夸了一通,笑得很荒唐,手指戳着池芮雅的脑袋门。 “你哦,别妄自菲薄,就凭小宝,你都不知道将来你会把这京城踩在脚底下过活,小宝的奶奶才是这里最优秀最厉害的女士,以后有机会,我带你悄悄去见见,你会发现,什么样的女人才能称得上优秀这二字。” “啊,我……”池芮雅内心是震撼的,能让向南姐都如此夸赞的人,池芮雅很矛盾啊,毕竟之前,她还埋怨过没办法守护周厉峯的父母…… 看来,她还是狭隘了。 远在高楼大厦的沈落荷女士,喷嚏打了三个。 “谁啊?这么念叨我,小野吗?不可能啊,这孩子一时半会想不起我这个妈,老大?老大那,我刚回来,会这么想我?算了,没一个贴心的,当初就该再生个小棉袄,贴心……” 殊不知,小棉袄们都在来的路上。 高档会所。 老葛看着这两个人。 “啥情况啊?怎么一个个都挂彩了,你俩跟谁打架了?” “去去去,给个包厢,多上点好酒。”仇飞扬开口。 老葛笑了下,挥挥手招来了服务员,吩咐了两句,便亲自带人去了包厢。 “你怎么还在这?”仇飞扬开口。 “我去,兄弟来场子,我不得陪着?” 657.周厉峯VS池芮雅(22)(2/2) “出去出去,这没你什么事。”仇飞扬把人往外赶,老葛就这么华丽丽地被赶了出去,也是服了,这场子里,可没人敢这么歇他面子啊,也就这两个人。 酒一上来。 仇飞扬就吹了一瓶,吹完了,当然废话就来了。 “你说吧,今天这事怎么了?”仇飞扬等着人道歉呢,结果周厉峯就在那自己喝酒。 “跟你说话呢?” ??????.??????????.???? 抢过了周厉峯的酒瓶,周厉峯看向他。 “你们什么时候跟她这么熟了?”终于冷静下来的周厉峯发出了第一个提问,这一问差点让仇飞扬歇菜了,噎死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 “呵,为啥我们就不能熟悉了,她可是我工作服务的对象之一。” “一个基金会副总,你这么有闲情?”周厉峯继续问。 仇飞扬心脏突突跳,他老婆也没跟他说,还要接受周厉峯的审核啊。 “不行吗?这人是你带给我认识的,算是特殊服务对象,再说了人家小池脾气好,给我们做了很多志愿者工作,等她毕业了,我就把人招进来。” “不可以!”周厉峯立马否决他的决定。 “为啥啊,小池是个优秀人才,就是不靠我的关系,她也能进来,你别断人财路啊。”仇飞扬没好气地说道。 周厉峯目光死死盯着他,盯到仇飞扬发麻了,连忙摆手。 “不招了,不招了还不行吗!” 周厉峯这才收回目光。 “你倒是跟我说说,她为什么不能进啊。”仇飞扬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周厉峯拿着酒瓶的手顿了下。 “因为……不想。” 仇飞扬听到这四个字,心沉甸甸的。 “喂,你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第一次对一个小姑娘动心了,就不能明目张胆一点吗?小池也不差,你到底还犹豫什么呢?” “你不知道吗?”周厉峯头都没抬地回了这么一句,仇飞扬被堵住了嘴。 房间陷入了沉寂。 “厉峯,你就没想过,这根本就是无解的吗?无论你找不找女朋友,你都是周家的长子,你身上的那担子永远割不掉,为什么要逼着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呢,有个人陪着你不好吗?为什么要把小池退开?人家小池真的很善良的女孩,还能干贴心。” “你这么了解她?看来我跟她的事,你跟向南都了如指掌了?”周厉峯的敏锐力快让仇飞扬想炖了这家伙。 “你能不能听听我说的重点!” “听着呢,我妈也刚跟我说过。” 周厉峯的回答让仇飞扬愕然。 “沈总去看过你了?”我去,终于啊,他都在沈落荷跟前说了好几次了,沈落荷总是说没空,让他一个人自洽就行……仇飞扬也是服了这一大家子的相处模式了。 “行吧,既然你妈都这么说了,你怎么想的?”仇飞扬也没继续深想下去,他要完成任务啊,老婆安排的任务,看看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看待小池的,也好让他们想想,啥时候把小宝带给他啊。 “没想。” “没想你今天跑小区楼下堵人家?” “我是去道歉的,一个月前……” “行了,别说了,是挺畜生的,你把人家小池送进医院知不知道,还足足待了一周才出院,要不是我拦着,向南都想拿刀去找你了,说你性虐待,犯法了。” “……”周厉峯脸庞抽搐了几下。 他没想到,自己伤她伤的那么重。 心狠狠一紧,他想去见她。 658.周厉峯VS池芮雅(23) 658.周厉峯VS池芮雅(23)(1/2) 仇飞扬余光偷偷打量着周厉峯,试图想要看出点啥,但这家伙,心思总是藏得太深了。 “厉峯,说实话,今天你说的那些话,是我这辈子都没想到的。”仇飞扬放下酒瓶说道。 周厉峯回神,看向仇飞扬。 “对不起。” ??????.??????????.???? 三个字,终于等来了,仇飞扬笑容满面,但也没有多想啥,只是上手拍了拍周厉峯的肩膀。 “看到小池跟我那么亲近,你是不是接受不了?”仇飞扬眼中戏谑着。 周厉峯灌了一口酒。 那一个瞬间,他连一星半点的思考能力都没有,他的灵魂都在嫉妒,都在发怒,是的,他必须承认,长这么大,二十六七的年纪了,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过激地暴躁的行事和说话,别说仇飞扬,就连他自己,从他们俩上楼之后,整整一个小时,他都在发懵的状态,他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如此失控。 “厉峯,我问你,说实话,你是担心我背叛向南才那么动怒,还是因为小池的关系,你真爱上这个小姑娘了吧?”仇飞扬小心翼翼地说道。 周厉峯手顿住,指腹敲打在瓶壁上。 看他如此反应的仇飞扬,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下来了。 “厉峯,如果你心里真的有小池了,那就好好道歉,然后跟这个女孩子告白吧,小池是在乎你的,不然一个月前不可能为你做那么多。” 仇飞扬劝说道,周厉峯看向他,有些迟疑。 “怎么,不信啊?” 周厉峯收回了目光,顿了好几秒。 “她是为了钱才跟我在一起,一个月前,我知道她承受了很多,但你确定她是关心我,而不是因为钱感激我才跟我在一起的吗?” 仇飞扬脑细胞都死了一大堆才理清楚。 “你有话就直说吗?干嘛绕这么大一个圈,你无非就想说小池是个贪慕虚荣的女孩,为了钱跟你在一起的呗。我去,周厉峯,你真的……在我心中那高高在上的形象彻底跌落了,你是真不会谈恋爱啊。”仇飞扬鄙夷着。 周厉峯扯了扯嘴角。 “我又没谈过,你当初追向南,也不丑态百出。” 仇飞扬被怼了,最后冷哼一声。 “好歹我结婚了,你呢,竟然还在怀疑人家小姑娘的真心,你这想法很有问题啊。” “有什么问题?如果我们只是普通相遇,我倒不这么想,但她是为了钱才爬上我的床,我该怎么想,我能幻想她是爱我的吗?” 周厉峯脱口而出的话,说出来的那一瞬间,眼中就懊恼了,他……好像今晚真的是白痴了,都在说些什么啊。 仇飞扬把脸凑到他跟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然后哈哈哈的笑出声来。 “周厉峯!堂堂京城第一少爷,第一京爷周厉峯啊!那个无所不能,动动手指设计的武器都能毁了一个小国的青年国士欸!现在这是再给我扮演自卑形象吗?还是你……真的自卑了,你怕小池她不爱你?”仇飞扬嘲讽地笑道。 周厉峯白了他一眼,但同时也难掩的窘迫,他确实表现的很清晰了。 他不敢相信,池芮雅这个女孩,是会爱他的人,毕竟从他们的开始到现在,他除了给钱,就是给她羞辱和伤害,他在所有人面前都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只有在池芮雅跟前,他是野兽,不,是禽兽不如的人渣。 “厉峯,有件事,我现在不能跟你说,但是你跟小池接触后,你一定会知道,你会看见小池的真心的,她可不像你,是个老谋深算的护理,人家小池就是小白兔,单纯有爱心,你只管大胆去告白好了,她会爱你的,我向你保证。” “我……不需要她的爱。”斩钉截铁的回答。 “……” 卧槽,仇飞扬瞪大双眼,他是真的看不懂自己这兄弟了。 658.周厉峯VS池芮雅(23)(2/2) “你精分啊,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周厉峯想到自己父亲争取来的时间。 “如果她是为了钱跟我在一起,或许会更好,至少分开的时候,她不会难受。” “啥玩意?你在胡说什么啊!”仇飞扬拉着他衣服质问。 周厉峯抿着唇。 “我确实需要一个人待在我身边,我找不出来比她更好的人了,可是飞扬,至少五年,我都没办法向她保证或者承诺什么,我可以买她五年的时间,我可以给她丰厚的报酬,甚至我可以给她爱,但我却没不能给她承诺未来,在我还没挣脱开这个家族的束缚前,我不想让她也牵扯进来。”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 仇飞扬像是恼火,然后又无奈,最后是难受。 “你他妈一个这圈子里最牛的京爷,怎么活得这么憋屈啊。” “你以为皇冠是什么人都能戴的吗?”周厉峯自嘲。 仇飞扬重重叹息一声,他现在是真的愁了,要是周厉峯知道小宝的存在,想法会改变吗? 他没谱,也不敢随意就这么说出来,至少让这两个人见一面,再说吧。 向南开车来了会所接两个人。 老葛就在门口迎着呢。 “向南,我就说我送吧,你非得自己来。” “得了,你不就是想看看热闹嘛?”向南太了解了。 老葛立马凑上前。 “什么情况?” 向南看着服务员把两个大男人往自己车上送,想了想。 “给周厉峯找老婆的事。” “真的?这家伙开窍了,终于肯碰女人了?老子还以为他是不是GAY呢。” “说什么呢。”向南瞥了他一眼,老葛笑了笑。 “话说,一年半前,周厉峯带个小丫头来过我这,我觉得吧,那小丫头就不错,文文静静的,特别适合,要不,我帮你找找看,说不定就成为这家伙的老婆呢。” “……”向南看着老葛。 这八卦的家伙已经见过了小池了? “你这什么眼神?有什么是我错过的事吗?”老葛那精明的样,向南没再给他一个眼神,直接上车,扬长而去。 这家伙知道的事,恐怕这圈子,都快要知道了。 不行,时机还不对啊,她得给周厉峯说教说教,别把人往这地方带! 晦气。 向南找了个酒店,把人丢进去了。 一是周厉峯家里没人,二是,她不想在家里看到酒鬼。 于是翌日一早,两个大男人抱着睡,一睁眼,差点把仇飞扬魂都吓飞了,直接摔在了地上,周厉峯揉着太阳穴,宿醉真是难受,但下一秒,酒店的门就打开了。 659.周厉峯VS池芮雅(24) 池芮雅领着两袋子动心走了进来,看向地上的仇飞扬,又看向床上光着半身的周厉峯,一时间忍不住低头笑了,快步走到一遍,把袋子放下了。 “那个,周教授,飞扬哥,你们换洗的干净衣服都在这个袋子里,这个袋子里是向南姐煮的醒酒茶还有一些粥,向南姐说,飞扬哥你收拾好自己再回家。”池芮雅把向南叮嘱的话说了一遍。 两个男人还在发呆呢,隔了几十秒才有反应。 “哦……噢。” 仇飞扬爬起身来,低头一看,自己只剩四角内裤,周厉峯把枕头丢给他。 ??????.??????????.???? 仇飞扬拿着枕头拎着袋子冲着池芮雅尴尬笑着进了洗手间。 池芮雅低着头,想了想。 “东西我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等等。”周厉峯开口。 池芮雅一惊,随即低着头问。 “还有什么事吗?周教授。” 周厉峯看着这个在回避自己目光的女孩,脑海里闪过自己说的那些刻薄的话,还有丧尽天良的行为。 “对不起。” 他道歉,真诚的道歉。 “之前的事,昨晚的事,我都该跟你说一声抱歉,是我欺负了你,也是我伤害了你,我……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干出这些不堪的事,你要怎么样才能肯原谅我?”周厉峯低矮的姿态让池芮雅愕然,缓缓抬头看向他。看着他狼狈神色带着惭愧和不自然的神色。 那个众人都在仰望的周教授,也有这么一面吗? “我……我没有生你的气,我知道你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你怕飞扬哥背叛了向南姐,所以说了难听的话,至于说我的那部分,其实也是因为我自己,如果不是我为了钱把自己卖给你,你也不会有那些认定,我有什么资格在你面前清高呢。”池芮雅平静地说道。 而这些话,让周厉峯更加烦躁。 不是这样的。 他知道她不是那种女人。 看着她纯真的笑容,看着她为了生活而努力的模样,看着她种田劳动的样子,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样子…… “池芮雅,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他说。 池芮雅愣了愣。 “什么?”什么机会? “卖给我的机会,这次,不是几天,是……五年。”周厉峯说了出来。 卫生间里扒着耳朵听的仇飞扬,此时也开着语音通话呢,电话那头的向南也听的清清楚楚。 “卧槽,周厉峯他来真的?”仇飞扬小声嘀咕着。 电话那头的向南却哼笑了一声后,挂了电话,仇飞扬还以为他那嫉恶如仇的老婆会发飙呢,结果就这么平静地挂电话了?难不成自己杀过来了? 外面。 池芮雅看着这男人,觉得很不可思议。 五年? 他怎么想的? “我不想答应。”池芮雅回绝。 她不想再出卖自己了,虽然现在她很不好意思说这是耻辱,但是她要小宝考虑,要是小宝知道她…… “那就……”周厉峯话没说完呢,仇飞扬从里面出来了。 “欸呦喂,买卖哪有一次谈成的,你们俩怎么回事,一个非得把感情的事说成买卖,一个非得上纲上线的拒绝。我说没了我,你们俩是真的难啊。”仇飞扬臭屁着。 池芮雅冲着仇飞扬摇头。 仇飞扬给了她一个保证没事的眼神。 “厉峯,我昨晚就跟你说了,小池不是那种女人,你不就是想要小池吗?你要是在这样伤害人家姑娘,你能把人留在身边才是怪事呢。”仇飞扬指责道,周厉峯眼神严肃起来,不,他是想要用眼神刀死这家伙。 “还有小池你啊,明明那么关心你周教授,你就真的舍得吗?五年欸,这五年会发生什么,咱们都不知道,但是飞扬哥十分坚信,以小池你的魅力,这五年内一定能拿下这家伙的。” “飞扬哥!”池芮雅脸都红了。 “仇飞扬,你出去。”周厉峯冷不丁地宣示道。 仇飞扬还想再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得得得得,我出去,你们俩好好谈,但是!必须在一块,别给我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两个人都心里有彼此,干嘛要考虑那么多,先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人啊,千万别想太多,鬼知道未来和死亡哪个会先来呢,珍惜当下才对。”仇飞扬一个智者的形象。 池芮雅都快要被逗笑了。 “出去!”周厉峯已经没什么耐心了,仇飞扬一副被嫌弃的可怜表情。 “我去找我老婆了。” 说完出了门。 屋里只剩他们俩。 两个目光相视的瞬间,又弹开了。 “池芮雅。” “嗯。” “我刚才表达的可能不太清楚,所以我再说一遍,请你也认真考虑一下,我周厉峯,隶属国防科研部的研究员,也是……其他的身份你也知道,没什么不良嗜好,也没有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会些厨艺,会做家务,平时也喜欢宅在家里种种花,这么多年来,一直一个人,但直到最近,我才发现,自己挺脆弱的,所以想要聘请你进入我的生活里来,我可以给你提供衣食住行,也可以满足你提出来的任何物质要求,甚至如果你希望我关爱你的话,我也会学着,我只有一个要求,时限五年,待在我身边。” 周厉峯平静而有调理的说完这一切。 相比于之前的那种话,这些让她真的轻而易举地接受,甚至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地答应。 “为……为什么是我?”池芮雅小声地问。 其实她还是不自信,能帮到他啊,毕竟一个月前,她已经失败地被赶走了一次。 “必须是你。”周厉峯铿锵有力地回答。 就这么四个字,让池芮雅霍然抬头。 “因为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真的安静下来,只有在你面前,我才会活得真实一点,我也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在意一个人,在意到,我都不像我自己了。”周厉峯补充着。 池芮雅心颤动了起来。 这是告白吗? “ 660.周厉峯VS池芮雅(25) 660.周厉峯VS池芮雅(25)(1/2) 周厉峯给了她几天考虑的时间。 池芮雅很纠结,所以几天都没有答复,仇飞扬看着着急,跑去医院问自己老婆,要不要开导开导,直接被向南扫地出门。 这种事,外人最好不要插手,答不答应,都是双方的努力,真要是没那缘分,就算他们俩做再多,也撮合不到一块,小宝已经是一个干预了,不能再更多的干预。 向南站在窗前,给池芮雅发了一条信息。 “跟着自己的心走。” 池芮雅看着短信久久不能平静。 本以为会是池芮雅先坐不住去回答,没想到一向冷静恣意的周厉峯先缴械投降,给人打了电话。 池芮雅刚下了课,就看到了熟悉的车停在校外,池芮雅左右看了下,快速地上车。 周厉峯蹙眉看着她慌慌张张小心翼翼的举动。 “怎么了?上我的车就这么害怕别人看见?”又开始不像自己的发言了,说完就懊恼。 ??????.??????????.???? 池芮雅愕然一愣,转头看着这个男人。 “周教授,我以为你不会想要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还是你不介意公开我是你的女伴?”仇飞扬向南跟她说了,五年,还是不能见人的存在。 所以她才会如此小心,没想到反被责问了。 被这么一说的周厉峯顿时颜面扫地,眼底还划过一丝内疚。 “抱歉,我……我又失言了。”这已经是他第几次对这个女孩道歉了。 他这一生道歉的次数屈指可数。 “没关系。”池芮雅回应的很干脆。 周厉峯看着她如此自然,倒是疑惑了,这女孩在他印象中都是唯唯诺诺的小姑娘,如今好像真的变了不少。 “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嗯……那个,回去我给你做吧,向南姐说你之前带我去过的那家店老板是个大喇叭,我怕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池芮雅主动开口。 周厉峯心真的狠狠一紧,没在说什么,发动着车往自己家走。 再次进入这宅子,池芮雅真的百感交集,但最重要的还是直奔后院,看看之前种的农作物。 哇,长得这么好吗? 池芮雅十分惊喜,黄瓜都开花了结出了手指大小的形状了,还有小番茄和豆角,青椒茄子也长得很好,竟然没有死掉一个。 本来一个月前离开,她还以为这片菜圃会不复存在呢。 “嗯哼,长得还行吧,我查了一下,这些农作物都在生长的范围数值里。”周厉峯严谨地说道。 池芮雅一听,扑哧笑出声来,哪有人看自己农作物用数值来计算的,果然是科研人员啊,什么都讲究数据。 “周教授,别人还以为你在自己家里研究新品种的农作物呢。”池芮雅笑道。 而看到池芮雅笑容的那一霎,周厉峯觉得一切都好像明亮了,本来就是好天气,可现在,他才真正地感觉到,阳光明媚,他快步上前,却又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住。 “考虑好了吗?”他轻声地问。 池芮雅脸发烫。 她点头。 周厉峯顿时喜悦上眉梢。 但下一秒。 “不过我也有我的条件,你要是答应了,我就陪着你,五年。” “……”周厉峯放开了她,他很担心她要的是虚无缥缈的未来,是自己不能给的东西。 屋里,两个人坐在桌上,相对,像是谈判的对手一般。 池芮雅从包里拿出来了一张纸,这是她绞尽脑汁想出来的。 “你看看。”周厉峯迟疑地接过,然后仔仔细细地看着上面的每一条。 1.双方不能有任何所谓的报酬之内的言论。 2.不要隐瞒对方任何事。 3.如果遇到更合适的,一定要告知对方,并且和平的结束关系。 4.两人单独在一起时,要像亲密恋人一样,相互关爱,而不是像交易一样的关系。 5.给予对方尊重的平等关系。 6.相互支持对方的选择和决定,并且无条件的拥护对方。 7.五年后,女方有绝对的放弃这段关系的权力,绝不相互纠缠。 周厉峯仔仔细细地读完了这七条。 没有一条是让他为难的,甚至,甚至这更像是他所写出来的要求。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啊?”太不公平了。 五年,一个女孩最宝贵的五年,什么都不索取,他都于心不忍。 “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你如果答应,我们就签合同,不答应,我现在就离开。”池芮雅说的很坚决,坚决到周厉峯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他太想留下这个女孩。 “你该知道这五年,你不能在公开场合出现在我身边吧。”周厉峯把这话说出来,自己都惭愧。 “我知道,飞扬哥跟我说了,这是为我好,你的事,我也稍微了解了些,所以你不用有什么负担。”池芮雅坦然地回答。 这让周厉峯很费解,十分费解。 “能告诉我,你这样做为什么?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池芮雅低下头,莞尔一笑,随即坦荡地抬头看向周厉峯。 “第一,周教授,你知不知道自己真的长得很帅,是我们学校,恐怕是好多好多女孩梦想中的男友模样,我承认,我喜欢你这张脸。” 池芮雅脸有了些发烫,但还是继续开口往下说。 “第二,如果没有你,那天在酒吧,第一次见面,我可能就被人糟蹋了,我甚至后来都会后怕,如果那天没有遇见你,我的人生会变得多么肮脏不堪,可能这辈子都会在噩梦中惊醒。” 想起自己被算计,被一屋子男人蜂拥而上地压在沙发上……如果不是从天而降的周厉峯,她很有可能走不出那个晚上,选择在某一处结束自己的生命。 “第三,我奶奶现在的身体很好很好,我是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在所有人都跟我说,让我回去陪奶奶度过最后的一段时光时,又是你,你的出现,让我最珍贵的人现在还好好的活着,而且活得很健康,所以,我真的没有拒绝你的理由,于我而言,能留在你身边,我就觉得很感恩了。” 池芮雅说出这些话,这些让周厉峯震惊的话,明明他设想了很多,很多都是自己在她面前恶劣的形象,包养女大学生的品德败坏的教授,用钱为所欲为,满足一己私欲的渣男,还有没有半点风度的床上伴侣…… 他以为这女孩会对他失望,却完全没想到在她的心里,自己竟然是这样的形象。 “一月前的事,你也不怨我吗?”他问。 池芮雅摇头。 “那时候你刚经历了事,我知道是很大的事,人在逼入绝境时,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我自己也干了啊,拉住了你的衣角,给出自己,求你给钱帮我救我奶奶。” 池芮雅的善解人意,完完全全的印证了仇飞扬说的那些话。 她真的太善良了,善良到周厉峯已经开始于心不忍。 甚至想到五年后,自己会不会更垃圾地伤害到她。 660.周厉峯VS池芮雅(25)(2/2) “好了,该说的,我们之间的矛盾,都化解了吧,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我们就签个合同吧。”池芮雅又一次提起了合同,这让周厉峯不解了。 明明是她不想两个人的关系像交易,却又执意签一份对她不公平的协议。 周厉峯进了房间,快速用电脑打了两份文件出来。 池芮雅前后翻了好几遍,确定跟自己所想的一样,心满意足地签了字,而周厉峯看着她天真的样,扯了扯嘴角。 这份协议可以履行,但于他而言,给不给钱,是他可以做的事,他可以用一万种方式安排好她余生的生活,只是这丫头估计还没意识到他到底有多大的能力。 ??????.??????????.???? 池芮雅看着他签下自己的名字,两个人都按了手指印,这算成立了吗? 好像还不够。 池芮雅给向南打了电话。 向南刚好结束一台小手术。 “啥?” “拜托了。”池芮雅恳切道。 于是,半个小时后,向南驱车来到了周厉峯的住处。 向南看向在门口迎接的周厉峯,无语。 “有用吗?” “她觉得有用就行。”周厉峯回答。 向南想给他两脚。 “这种事,仇飞扬比我合适多了吧。” “池芮雅说,仇飞扬偏袒我。” “……”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进了屋子。 池芮雅笑脸上前抱着向南的胳膊。 “是不是很麻烦你?向南姐。” “正好有人接班,还好。” “那就请你帮我们做个见证人吧,签个名字了。” 池芮雅跑去桌上把两份文件给向南看。 向南读了一遍,眉头蹙了蹙,随即看向周厉峯,眼中有些鄙夷。周厉峯冤枉。 “不是我罗列的。” “是我,向南姐。” “不是,小池,你傻吗?”向南真的快想撬开她的脑子看看了。 有钱不要? 池芮雅拉着向南往院子里走。 向南无奈。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向南刚想说教。 “南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应该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福利和权益才对,我知道你希望我自爱一点,不要被感情冲昏头脑,但是,南姐,我跟你们不一样,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当初奶奶的医药费几十万,后来他给我的一夜补偿,又是一百万,再到一个月前,一千万……这些钱,我都没怎么动过,它们就像是一个数字,我甚至都还没有什么概念这么多钱放在我面前会有多少……”池芮雅如实说来。 向南顿住了,一直以来,她都生活在这富丽堂皇的京城圈子里,说实话,一千万……真的与他们圈子而言,或许真的买什么都不够,好一点的车,都不止这个价。 可对出生十分普通的池芮雅来说,或许真的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就算你说的没错,但这东西,不该是越多越好吗?” 池芮雅点头。 “是,但我觉得,我用不到那么多,如果是留给孩子的,我觉得也足够了,足够成长的环境,等他长大了,自己的人生价值还得他自己创造,何况……何况小宝他本来就是周的孩子,真要是未来需要用钱,我相信,周他会帮忙的。” “你打算现在就告诉他小宝的存在了?” “嗯,不然也不会让你来,我不可能和他生活在一起五年,却不告诉他小宝的存在,我能下定决心要着这五年,也是希望小宝能感受到自己父亲的存在,有父亲陪伴,我能给他的,我自然要尽我所能。” 向南意外了。 两个人回到了屋里。 向南看到的了新的一份协议摆放起来,也没在犹豫,快速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虽然她是觉得真没啥用处,这东西,在京城,真的就是骗骗小池罢了,但她并不觉得小池会吃亏,毕竟周厉峯本质上还不算个人渣,就算是为了小宝的将来,把他们母子送到周家,也是好的。 看着一式三份的合同,池芮雅的心这才彻底的定下来。 “南姐,你如果还有事的话,就先回去吧,改日我再请你吃饭好吗?”池芮雅眼神拜托道。 向南也知道这丫头要坦白。 “要不我还是留下来吧,你不是还有话要跟他说,我听完再走也不迟。” “南姐,我……我想单独说。”池芮雅决意,向南也没在执意,起身,走到门口又看了周厉峯一眼。 “周厉峯,恭喜你啊。” 说完出了门。 周厉峯抿了抿唇,有些预感,但说不出来,向南笑得太过张扬了,好像在看戏。 “周教授,合同已经签了,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池芮雅直截了当的开口。 周厉峯看着她有些发颤的身体,预感越来越强烈,她难道生病了,她难道有男朋友了?还是她遇到什么困难了? “其实一年半前那一夜。”池芮雅难以启齿。 “那一夜怎么了?” “那一夜是我……” “我知道,是你第一次。”周厉峯接过她的话, 池芮雅窘迫,又摆了摆手。 “是我的错,我不该没吃避孕药。” “什么?”周厉峯怀疑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要吃避孕药,我记得我戴了东西。”周厉峯说来。 池芮雅摇头。 “最后两次在客厅……没,没有套了。”脸红透了。 沉默蔓延。 好一会儿。 “然后呢?”周厉峯声音出奇的冷静。 池芮雅扣着手指。 “然后,我身体条件不太好,如果打掉孩子的话,我可能就不会再有自己的宝宝,所以,我生了个小宝宝。你的。” 661.周厉峯VS池芮雅(26) 661.周厉峯VS池芮雅(26)(1/2) 周厉峯在跟池芮雅去仇飞扬爸妈家的路上,整个人都还是处于空白状态,他甚至有些怀疑池芮雅说的孩子是不是他理解的那个词汇。 孩子吗? 什么意思? 他有自己的孩子了? 池芮雅一直有偷偷打量他,毕竟从听完消息后,他就没在说话,他过于的平静让池芮雅有些没谱,周厉峯能接受这个孩子的存在吗?如果不能,或者发火怎么办? 他会跟自己抢小宝的抚养权吗? 池芮雅嘴角也开始微微的下滑,心里的慌乱越来越多。 仇飞扬接到自己老婆电话就立马回父母家了,这事池芮雅可真的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给时间啊。 好巧不巧的事出集团大门时还撞上了沈落荷,差点吓得当场就要跪了。 “仇副总这么着急,这是要去哪里?” ??????.??????????.???? 仇飞扬皮笑肉不笑。 “去找厉峯,他说来我爸妈家吃饭。” 沈落荷这一听,眉眼里顿时柔和了不少。 “辛苦你了,厉峯有你这个朋友是他的幸运。” 仇飞扬挠挠头。 “那我先走了,总裁,下次有时间一起来家里做客吧。” “好。” 仇飞扬大气都不敢喘地告别,上车,逃了。 还以为松口气呢,结果家门口,直接撞上这一对。 “你们俩就不能提前告知一声,给我点心理准备的时间吗?”仇飞扬吐槽。 然而周厉峯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看向他家的大门。 仇飞扬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现在的周厉峯,气场不对。 三个人也没多说什么,就往这屋里去,刚进门,就听到了孩子哇哇的哭声。 池芮雅紧张地快步而去,发现小宝趴在仇夫人身上哭呢。 “刚刚醒过来,看我没在,瞧瞧这小家伙,还给自己委屈上了,呵呵。”仇夫人笑眯眯地说道,轻轻地拍着小宝的背,几秒钟,哭声就没了。 池芮雅缓缓走近,小家伙像是有感应一样,转头看向她。小手挥动了起来。 “看来小宝是要妈妈了。”仇夫人把小宝抱向她,池芮雅感激地结果,对着小宝一顿香香。 小家伙软绵绵的,池芮雅每次抱着他都感觉抱着全世界一般的满足,眼神里都流露出无法形容的温柔。 “啊呀,这,小周吗?”仇夫人开了口。 池芮雅这才反应过来,周厉峯还在身后,迅速抱着孩子转过身,就看着石化当场的男人。 仇飞扬推了周厉峯肩膀一下,“过去看看,抱一抱,你亲儿子。” 周厉峯从刚开始看到她抱起小宝的那一瞬间,整个血液都在沸腾。 这本该是他梦里的场景,怎么会成为现实? 池芮雅瞧他不动,只好抱着小宝朝着他走近。 “要抱抱吗?他,很像你吧。” 周厉峯看着那张像是复制自己小时候的脸,他就算在想否认,也否认不掉这孩子不是他的。 确实太像了。 “抱抱吧。”仇飞扬说了一句,池芮雅刚想把孩子递过去,周厉峯却倒退了半步,目光却还是死死地盯在孩子的身上。 两个人都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 “喂你这什么态度啊?”仇飞扬开口。 周厉峯抿了抿唇,开口 “谁准许你生下我的孩子的?”质问的话出口。 池芮雅的心彻底沉了,看来她预想的最糟糕的,还是发生了。 “我……” “我让她生的。”说话的不是仇飞扬,而是从二楼下来的向南。 仇飞扬想开口,却被向南一记眼神喝止住。 周厉峯看着向南走近,他的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不介意,真的想杀人。 “你凭什么让她生下我的孩子,向南,你这是在恩将仇报吗?”周厉峯问。 向南眼底的流光动了动。 “你想多了,周厉峯,我不是因为你的缘故让她留下的,而是她的身体,如果流产,她一辈子可能都再不能怀孕有自己的宝宝,作为一个女性,你没有资格毁了她当母亲的权利吧,你给小池造成的伤害已经不少了,难道真想她被毁了身心,你才高兴?”向南说来。 周厉峯试图想从向南的眼里找到他们搪塞的虚假。 可向南已经先一步行动,将文件丢给了他。 “这事当时她的检查报告,你就是拿到哪里去验证,这份报告也不会是假的。周厉峯,你要是不想承认这个孩子的存在,这里没人为难你,你又何必生这么大的气,你守护不了的孩子,我跟飞扬帮你养着,这有什么问题?不要在这幼稚的发火,冷静点,你是周厉峯,那个无所不能的周厉峯,怎么一遇到老婆孩子的事就不像你自己了!”向南想要叫醒这个快要失控的男人。 周厉峯紧绷着下颌,双手握成拳头,就在此时,池芮雅走近,拉着他的衣袖。 “小宝,是我自己要生下来的,周教授你如果不想认他,没有关系,我可以向你保证,这孩子绝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我也不会拿这个孩子跟你提任何要求,你要是不信的话,我们可以签个合同。” “合同?合同签了,我可以去坐牢了,你不知道遗弃罪吗?他如果是我的孩子,我怎么能视而不见。”周厉峯说不出来是生气,还是烦躁,语气很急。 池芮雅一震,看向向南仇飞扬,他们的神情没有反驳的意思。 “你,你又没有做亲子鉴定,谁能证明这个孩子是你的,只要我们不说,你可以不承认。” 池芮雅迅速地说完这些天真的话,让屋里的人呆愣住了。 隔了好一会,仇飞扬开口。 “周厉峯,你还要小池为你妥协到什么地步,有孩子不好吗?你这是捡了宝。” “宝?周家老头子如果知道这个存在,你觉得他还能继续留在这里?我妈那么厉害,我跟小野都是在大院里长大的,你觉得你们真的能守护住这个孩子?”周厉峯条理清晰地反问。 这让仇飞扬脸色都沉了下来。 “你爷爷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能养孩子?” “需要他养吗?他只想要亲眼看着周家长子的儿子,孙子在自己眼皮底子下长大。有的是保姆和阿姨。” “我错了,能不能就当你没见过这个孩子。”池芮雅把小宝送给仇夫人,拉着周厉峯想要往外走,深怕被发现一般。 “现在着急了,不觉得晚了吗?”周厉峯问她。 池芮雅咬着下唇,她本来就是想让他知道孩子的存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客厅。 仇夫人抱着孩子上了楼。 “你们好好谈,不要伤了感情。”仇夫人对着仇飞扬说道。 661.周厉峯VS池芮雅(26)(2/2) 但这个气氛,仇飞扬是没太多的把握。 四人面面相觑。 还是向南先开的口。 “周厉峯你直说吧,你什么想法?” 周厉峯看向楼梯处,顿了好几秒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池芮雅。 “带着孩子出国,别再回来。” 一句话说完鸦雀无声。 池芮雅血色全无。 ??????.??????????.???? 出国? 别再回来? 她的家人,她的朋友,还有他都在国内,而她要带着孩子出国…… “我不要,我可以离开京城,回到我的家乡去,我可以向你保证,此生都不带着小宝出现在你的面前。” 这是她能妥协的事。 周厉峯一听,很生气,没由来的生气,不得不承认,他内心最隐藏的想法是吃醋了,这个女人竟然说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小池,你听他把话讲完。”向南补充了一句。 池芮雅一怔,他还有什么没说的吗? 那些伤人的话,难听的话,她通通都不想听。 “你先带小宝去国外,我会把研究项目尽快定到国外的研究所去。”周厉峯幽幽说完,向南勾起唇角,看向池芮雅。 “这样也好,留在京城,终究还是太多的耳目在,认识周厉峯的人太多,真的要是在外面被人像你们俩在老葛那里吃饭一样的遇见,迟早会传到周家人的耳中去。” “我怎么都没懂你们的意思。”好半天了,仇飞扬开口。 向南无语白了他一眼。 “哪里听不懂?” “周厉峯,你是想把小池孤儿寡母先丢到国外去,然后再去汇合?是吗?”仇飞扬问。 “这不是听懂了吗?”向南吐槽。 仇飞扬这次神色却很认真。 “小池才20岁,你们到底在想什么?她一个人去国外,还带个孩子,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仇飞扬有些生气的,这份气是……这些京圈的人,永远感受不到的,在他们看来,很多时候,钱能摆平一切事情,可是他们根本不懂,没有权利的人爬到相应的高位,或者去适应那高位的生活,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勇气,还有艰辛。 他是男人,他有担当,他愿意为自己心爱的女人付出努力,积极上进,但不代表,他忘记过自己曾经走过的那些艰辛岁月。 他不想让小池也去走这样的路。 “你们问过小池的意见了吗?她刚才说了,她可以回到家乡,可以不再出现这,出现在周厉峯你的身边,如果是这样,你们就彻底断了关联,你要是不想犯遗弃罪,我可以每个月帮你打钱给他们母子,回头你给我就行。”仇飞扬的话让向南难得眼中错愕。 向南看向池芮雅。 “小池,你是这么想的吗?” 池芮雅咬着下唇,抬起眼眸,目光扫了一眼周厉峯,随即又收回。 “我不想去国外,我的爷爷奶奶已经年纪很大了,在这,我能随时回去看他们,如果真的怕发现,我……我可以离开京城,离开周……” “你别忘了,你刚跟我签了协议合同!”周厉峯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周厉峯从未想过那种没有意义的合同,他会拿在这种场合里来说。 池芮雅红了眼。 “我也不知道你们家还有太爷爷养曾孙子这种家庭门风啊,我是小宝的妈妈,我想自己扶养孩子,我不想把他给任何人。” “那你就不该留下我的孩子。”周厉峯说出这般残忍的话,自己的心都在发颤。 那个孩子,是他的孩子啊。 “周厉峯,我求求你,不要让你的家人抢走我的孩子。”池芮雅拜托着,眼睛红的跟小兔子一样。 “去国外。” “我不能去,爷爷奶奶他们……” “去做交流生,你爷爷奶奶,我会安排人去照顾,不动声色地守在他们身边,如果有任何的问题,你都会第一时间知道,我也会第一时间送你回到他们身边。”周厉峯保证。 池芮雅张着嘴,她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仇飞扬却突然站起身来,拉着周厉峯的衣领。 “就算不提小池的爷爷奶奶,你想过小池的处境吗?交流生,带着孩子的交流生,她会承受的压力,你知道不知道是什么?在这里,我和向南可以帮忙,瞒天过海,在国外,人生地不熟,你让她向谁求助?” “我不是人吗?” 周厉峯回答。 仇飞扬愕然。 “什么意思?” “国外的研究所,会是保密级的,连同她和孩子都会被保密起来,她和孩子都会留在我身边,我自然会保护他们母子俩。”周厉峯解答,仇飞扬从惊讶到眉开眼笑,随即看向池芮雅。 池芮雅还在糊涂呢。 “小池,这家伙良心发现了。” “飞扬哥你在说什么?”池芮雅小声地问。 “你知道只有什么对象才能一起保密级的隐藏身份吗?” 向南同样笑着说道。 池芮雅似懂非懂。 “家人?” “对的,周厉峯要给你和孩子名分,周厉峯你是这个意思吧。”向南随即问着周厉峯。 周厉峯努了努唇角。 “现在国外登记一下结婚。” “国外登记结婚?!”池芮雅声音跟着大了起来。 “你不愿意?” “不,不是。”结婚吗? 她要跟周厉峯结婚了吗? “你不用多想,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五年后,你回来,还是单身,国外登记的结婚,在国内不承认关系的,所以,权宜之计罢了。”周厉峯话音刚落,仇飞扬和向南同时瞪着他。 “周厉峯你为什么对小池说话永远都是那么刻薄,你对别人都温文尔雅的,是不是太欺负小池老实好欺负啊。”仇飞扬打抱不平。 这样的话,让周厉峯眼神心虚了下。 他早就发现了,用不着仇飞扬说。 “因为她跟别人不同。”他低语着,用自己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 “我同意。” 662.周厉峯VS池芮雅(27) 662.周厉峯VS池芮雅(27)(1/2) 三年后。 芝加哥。 “周太太,今天做中餐了吗?”邻居冲着花园里的池芮雅吆喝。 池芮雅从地里抬起头来,她刚好摘了一些自己种的蔬果,当初急匆匆地从国内转到国外,她没有再见过周厉峯院子里种的东西,周厉峯比她迟了三个月来国外,也没告诉过她后来那些菜园里的菜怎么样了,总觉得有些惋惜,后来来了这里,池芮雅看着比周厉峯公寓那边后院大了几倍的花园,果断花了一块出来,种植了各种蔬菜。 一开始一个人待着孩子,虽然有两个阿姨和两个保镖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但池芮雅还是没习惯,直到这片菜园落地,她才有了些归属感,她要带着小宝在这里的房子里生活几年。 再后来,周厉峯来了,顺便还带来了国外的结婚书。 ??????.??????????.???? 在律师的见证下,他们签了名字。 和国内的红本本不一样,他们的结婚证书更像是录取通知书一样。 池芮雅看着全英文的结婚证看了好久。 “要不等我把东西给了机构确认后,这东西你收着?”周厉峯问。 池芮雅点了点头。 周厉峯办理的很迅速,虽然池芮雅看不出来任何的改变,但明显她发现,周围三个月都没搭理她的邻居都变得很和善,甚至还登门拜访。 他们竟然都是周厉峯的同事,而且十分好奇周厉峯的妻子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在他们的口中,池芮雅才真的了解,周厉峯真的是身边一个异性都不存在,他那么好的条件,在国外读书那么多年,都从没有交过一个女朋友。 池芮雅一想到那晚也是他的第一次,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所有的一切都比她想象的美好的多,就连语言,周遭的邻居竟然都会说上几句,所有都很棒,但起初,最不好的就是……周厉峯死活不肯正眼看小宝,甚至……主动抱起孩子更不可能。 池芮雅能感觉到他不是不喜欢小宝,而是……而是他在隐忍。 忍不住的时候,他就跑去了研究所,一待就是好些天。 池芮雅也没有办法呵斥或是生气。 毕竟他们的关系,现在只是在协议期里,或许等到时间到了,他们就得分开,周厉峯是个很理性的人,他不亲近小宝,也就不会在协议期满后,舍不得这个孩子。 似乎也没有错误,只不过是她总替小宝会委屈罢了。 而这一切,直到小宝夜里突然发了高烧,变了。 她亲眼看着周厉峯抱着小宝几乎是飞奔的姿态,急不可耐地带着他去了医院。 结果只是轻微的受凉而已,连药水都没挂,医生生理降温就行,于是他们就回来了。 回程的路上,池芮雅低着头勾着唇角,一种无法言语的满足感而生,而更令她惊喜的事。 本以为回到家后,周厉峯会尴尬的逃离,照顾小宝的活肯定是落在她和保姆身上。 但并不是。 那一夜,是他一盆水一盆水的换,亲自坐在床前,将小宝擦身体,物理降温,无微不至。 倒是池芮雅就是打下手的干巴巴地站在一旁。 凌晨甚至因为太困,自己还眯着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卧室的床上,她快步去小宝的房间,发现小宝不在,到了楼下,发现小宝精神超级好的跟着保姆在玩。 周厉峯已经不见了踪迹。 池芮雅知道这家伙终究是心软了,害羞了,所以逃走了。 隔了小半个月后,池芮雅有点拿不住,这个家伙会不会又对小宝的感情重置,毕竟每次都这样。 但是这次没有,他站在门口就盯着小宝看了好一会,确定小宝十分伶俐玩耍,才默不作声地回了屋。 还以为这样就很好了,哪知道小宝突然就用他那脏兮兮的小手抓住了周厉峯额度裤脚。 明明刚回走路不久的小孩子。 “小宝,你……”池芮雅上前,想要抱着。 哪知道。 “爸爸。” 小宝就这么华丽丽地开口叫了。 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没有人叫他叫爸爸,一直以来,池芮雅害怕周厉峯不愿意听到这个词,所以小宝会叫阿姨,会叫爷爷奶奶,会叫飞扬叔叔,会叫妈妈,就是从来不会叫爸爸。 但今天他竟然无师自通地叫了出来。 池芮雅小心翼翼地看向周厉峯,试图从他的反应里看出点什么,奈何他的脸,依旧是波澜不惊。 虚伪的家伙。 池芮雅在内心愤愤地吐槽了一句,这么可爱的儿子叫他爸爸,他竟然不给反应,想到此,池芮雅直接抱起了小宝,到院子里。 “小宝,谁教你的?”池芮雅不爽地问。 小宝指了指地上玩具。 池芮雅突然就恍然了,这玩具是向南寄来的早教玩具之一,带音乐的那种。 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奶奶……那是有这个神曲在的。 “以后不要乱叫。”池芮雅警告地宠溺地说道,小宝睁着滴溜溜地大眼睛,不解地看向周厉峯。 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基因这个东西是很强大的,刚满周岁没多久的孩子,似乎就能听懂了一切似的,还真的点点头。 周厉峯见着这母子有问有答的场景,脸色终于稍稍的变了。 池芮雅没注意到,就看到人进了屋,想来也是他心之所向。 哪知道这天晚上,池芮雅的卧室里,出现了男人。 虽然周厉峯来了有几个月了,虽然他们国外的结婚证也领了,但他们到目前为止一直是分房睡。 池芮雅有时候都在糊涂,这个男人说非她不可,非要她陪在他的身边,但这家伙这几个月根本就没表现出来非她不可的模样,甚至目前为止连拥抱亲吻都没有。 池芮雅午夜时分都在梦一些面红耳赤的事,第二天发现一看,自己的一厢情愿,简直窘迫死了。 而今天。 “周教授你有事吗?” “叫我厉峯哥,或者叫我先生或者老公,我们不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周厉峯说道。 池芮雅明显发现这家伙真的生气了,气什么?自己怎么他了? “周厉峯。”她不自然地叫了一声,周厉峯十分不满意。 “为什么你叫仇飞扬能那么亲切,反而叫我这么冷漠。”周厉峯不满的问。 池芮雅张口结舌,好半晌。 “可能是不好意思。” 662.周厉峯VS池芮雅(27)(2/2) 这话瞬间讨好了某人心情不佳的情绪。 “因为看到我会害羞吗?”周厉峯忽然走近。 池芮雅想完后退,结果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床上。 “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连忙转移话题,下一秒下巴被捏住。 ??????.??????????.???? “你为什么不让小宝喊我爸爸?”责问来了。 池芮雅觉得冤枉万分。 “不是你不喜欢孩子叫你爸爸吗?他都会说话多久了,不叫你爸爸你也不习惯了吗?怎么突然计较起来了,我不让他叫,那是因为……我不希望小宝叫这亲切的爸爸,结果这个爸爸连抱都不愿意抱一下他,要知道小宝将来也会长成男子汉也会成为父亲,我可不希望他的早教里就认清爸爸是个冷漠的东西,要是他成为爸爸也学你,这言传身教只会害了他,我哪里做错了?”池芮雅有理有据地分析给周厉峯听。 周厉峯也被怼的哑口无言,他忽然想起来,这女孩也是个高材生,为什么之前他会觉得她特别乖,特别单纯,特别傻呢,明明条理逻辑清晰的不能再清晰了。 “你在怨我吗?”周厉峯问。 池芮雅摇头。 “我没有怨你,我只是分析给你听。”她冤枉,而她这无辜的表情让周厉峯内心又不满了。 “为什么不怨我?”明明是他们俩的孩子,他都如此冷漠对孩子了,她是孩子的妈妈不该生气,不该责备他吗? 为什么她会这么满不在乎。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真的在乎他吗? 周厉峯突然亲上了池芮雅的蜜唇,让池芮雅措手不及。 这个男人怎么……怎么突然就扑上来了? “你,等等……你又遇上什么困难的问题了吗?”池芮雅下意识地想到,毕竟一回来到现在,他的行为就很反常,这让池芮雅不得不想到之前的两次,都是这样的场景下,他们发生了关系。 她想的是,现在她是他的国外名义上的妻子,至少……至少要关心一下。 周厉峯却被她问得浑身一僵,有种挫败的眼神从他眼底划过。 他缓缓地退开身体,看向她。 “我一定有什么事,才能来找你,碰你吗?”他问。 问得这么直接,池芮雅耳根都开始发烫了。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周厉峯一听,心又失控地跳动了两下。 “那你的意思是,我是随意可以碰你的?” “啊?”她好像辩论不过他诶。 “我……我们之前在国内都说好的,我不想违背协议而已。”池芮雅故作镇定地撇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周厉峯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此时他是真的忍到了极限了。 半个月前,他照顾了小宝,半个月前,他抱她回房间时,差点在她的睡梦里时要了她。 他惊慌失措而逃,半个月让数据来洗涤他龌龊的心思和庞大的欲望,但这一次真的不管用,半个月不是静下来的时间,而是他忍耐的极限了。 “别怕我。”周厉峯诱哄着。 池芮雅有点抗拒的,毕竟第一次怀孕,第二次,这家伙干了不是人的事,两次经历,真的让她很担心,这一次…… 事实证明,她被打脸了。 这一晚,她第一次完完整整地体味到了当女人的快乐。 周厉峯的耐心和宠溺,还有服务都让池芮雅没有一丝可以挑剔的空间。 事后一早,池芮雅直接起不来,不是被折腾的,而是她自己缠着,把自己累倒的…… 她红着脸下楼,还以为周厉峯不在,没想到,她脚步蹲在阶梯上,看着楼下抱着孩子玩的男人。 “你……我还在做梦吗?” 池芮雅有点不信,但小宝已经开口了。 “妈妈。”小宝叫了她一声,紧跟着又摇过头对着周厉峯开口。 “爸爸。” 周厉峯抱着他转了一圈,小家伙咯吱咯吱地笑,那画面真的太温馨了。 池芮雅看着周厉峯就这么陪着小宝一个上午,知道小家伙睡着被保姆抱上楼。 “你怎么还没走?”池芮雅问。 事实上她想问,他怎么突然就对小宝这么善良了,是因为昨晚的事吗?让他改观了? “这里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走?你想让我走吗?”周厉峯笑着问。 池芮雅被他笑容先迷惑了下,随即摇摇头。 她埋着头,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倏忽,周厉峯拉着她,一用力,她便坐在了他的腿上,亲密的让池芮雅想逃离,太害羞了。 “别动。”周厉峯在她耳边吹着风说道,热气直接灌入她的耳朵中,让她的身体紧跟着有了反应。 羞耻感爆棚,却真的不敢动。 “昨晚,还好吗?”他低语着问,低沉的嗓音如酒,快要让她醉了。 池芮雅木讷地点头。 “以后,我们就正常像昨晚那样生活吧,毕竟在这里你是我的妻子,我经常住研究院也不是个事,会被怀疑。”周厉峯认真地开口。 池芮雅随即抬头,她相信了。 “那你快回来。” 周厉峯眼底得意快要藏不住。 “小宝,还是让他叫我爸爸吧,这几年,我会和你一起培养他,教育他,不会让他恐惧爸爸这个词的。” 池芮雅一听,快要感动死了。 “你愿意?”她问。 周厉峯内心啊,自我惭愧吧。 “嗯,那个小宝,你就没想着给他取个大名?”周厉峯一直没说这个事,之前是他觉得自己没资格,现在他有点不爽,自己儿子怎么能没个响亮的大名呢。 “飞扬哥说,大名还是留给孩子爸爸取,南姐说孩子的奶奶取也行,所以,你要是没意见的话,可以想想,给孩子取个大名,等日后回国去户籍中心改一下就好,要是你不愿意……额,小宝应该也见不到他的奶奶,所以还是你看着办吧,不取也没事。” “……”周厉峯脑海里闪过那两夫妻的脸。 他似乎得好好感激他俩。 “周易臣。” 663.周厉峯VS池芮雅(28) 663.周厉峯VS池芮雅(28)(1/2) 小臣臣四岁的时候就无敌的聪明,而且深的周遭人的喜爱,这三年也是池芮雅从未想到过的三年,平淡却温馨,就好像他们真的是夫妻,这是她从小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有时候她感慨,幸福太多,所以时间不经走,一下子就过去了三年,但有时候又在想,至少还有两年,她还能像现在这般幸福,有很庆幸自己的幸运。 然而万万没想到,她没有那么多的幸运,周厉峯的一通电话,直接宣告了她这场美梦的结束。 幼儿园放学的车回来。 周易臣开开心心地下了车。 “妈咪,我回来了!”小臣臣直接投入了池芮雅的怀中,但小家伙似乎第一时间发现了自己妈妈今天情绪不好。 “妈妈今天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池芮雅血色全无,摸了摸周易臣的小脑袋,脑海里都是周厉峯交代的简单的几句话。 “小臣臣,我们……可以回去看太姥姥和太姥爷了。”池芮雅尽力让自己露出笑容。 小臣臣看着她笑比哭还难看的脸。 ??????.??????????.???? “妈咪,你的眼睛红红的,你哭了吗?”小臣臣摸着她的脸。 池芮雅抿着唇摇摇头,却仅仅地将小家伙抱在怀中。 “小臣臣,妈咪对不起你。” 小臣臣疑惑,却没问,只是轻轻地拍着池芮雅的后背。 半个小时后,周厉峯出现在了家里。 小臣臣挑了挑眉头,这个爸爸,可是很忙的,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而且妈妈还哭了。 “爸爸,你是不是惹妈妈伤心了,回来道歉的?”小臣臣问。 周厉峯看着屋里的母子俩,一脸平静。 “你跟我进书房来。”周厉峯对着池芮雅开口,那种命令的口气顿时让已经会察言观色的小臣臣顿时觉得很不爽。 “你不准欺负妈妈。”小臣臣像个男子汉地开口。 池芮雅看着挡在自己跟前的小家伙,心情复杂极了。 “小臣臣先自己玩一会,妈妈和爸爸说一会话。”池芮雅安抚道。 小臣臣一脸不安心,却还是看向了周厉峯。 “爸爸,不准再欺负妈妈了哦。”说完这才进了自己的房间。 周厉峯看到那一米高的小身影,很难受,却又没有资格难受。 书房。 “国内的房子,还有存款,我都让飞扬给你们母子准备好了,虽然你不想要,但这是我作为小臣臣父亲该做的事,这三年,谢谢你。” 周厉峯说的干脆利落,仿佛就在两天前,他们亲密依偎,你侬我侬的场景都是幻想出来的一般。 池芮雅看着眼前将自己感情已经完全抽离的男人,她想问。 “周厉峯,你有……有……” “有什么?”周厉峯开口。 有爱过我吗? 可惜她问不出口。 “有什么想不通的,或者过不去的可以跟我说说。”池芮雅回答。 周厉峯眼神一冷。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你在我这的价值,也只能到今天了,我很感激你这三年为我所做的一切,但现在,一切都该结束了。” “是国内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池芮雅也很直接,不然怎么会这么贸然结束。 他们一家三口,不是很幸福吗。 “是。”周厉峯没有瞒着她。 “所以你想你自己和小臣臣安全的话,从现在开始你要对所有人说,你不认识我,而我,也从来没见过你。”周厉峯命令的口吻。 池芮雅眼中更加酸涩。 “我……我知道了。” “那就去收拾东西吧,你可以回国了。”周厉峯冷漠着,那样的态度再伤人不过。 池芮雅转过身,她该干脆一点的,毕竟周厉峯真的没有要跟她抢孩子,他甚至很体面的在告知她一切了。 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难过呢? “我们,我们还会再见面吗?”池芮雅握着门把的手缓缓收紧。 “你最好不要痴心妄想。”讽刺入骨的话。 池芮雅眼泪滑落,咬着下唇出了门,而门里,男人的身形也颤动了,他甚至害怕她发现他的神情,所以背过身体去。 小臣臣一直不安心,看着妈妈哭着出来,直接冲了过去。 “爸爸真的欺负你了?”他有点不相信地问,表情很生气,但,周厉峯在他的心里,不是个会欺负妈妈的人啊。 池芮雅蹲下身。 “小臣臣,我们……要跟爸爸分开一下,你回去把自己的小宝贝都收拾一下,好不好?”池芮雅却是没有什么力气,再去面对天真无邪的周易臣提问。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老天爷的眷顾啊,为什么啊,为什么就这么结束了。 她真的很舍不得。 外面菜脯里的里菜都还没完全收下来呢。 又一次吗? 那他们,还能再有下一次吗? 池芮雅回屋一件件的收拾了行礼。 等她下楼时,就发现,楼下很剑拔弩张。 两张相似的脸,就这么干瞪着。 “把他赶紧带走。”周厉峯冷声道。 池芮雅脸骤然变了。 “你不要这样说话,会吓到孩子。” 周厉峯嘴唇蠕动了下,好一会儿才再度开口,看向小臣臣。 “跟你妈妈回国听话。”他已经口气放的很软了。 “你呢?”小家伙也不甘示弱。 “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周厉峯又说了,池芮雅实在听不下去了,她不想在让小臣臣多听一句周厉峯嘴里说出来的残忍的话。 “小臣臣,我们走吧。” 池芮雅拉着小臣臣就往外走,此时外面门口已经停了车,还有几个邻居,神色焦急地看。 池芮雅带着小臣臣出来,邻居就上前问。 “为什么突然回国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池,我还想吃你做的炖菜。” “我舍不得小臣臣。”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屋里的男人都能听见。 可惜他却没有动弹一分。 他偷来的三年,已经太过奢侈了,他比他的弟弟幸福太多了,自己的那个弟弟,手废了,还在修车房里颓唐度日,他有什么资格继续再逃避自己的责任,让自己这个弟弟再一次陷入危机。 663.周厉峯VS池芮雅(28)(2/2) 三年多前,徐翔的一条命已经够了。 他不能再留下这对母子了,他似乎,真的辜负了所有人。 池芮雅放下箱子,把菜脯里还有的菜都给摘了递给了邻居,还告知他们随时来采摘,否则老了就不好吃了。 那些邻居根本不愿意接受。 池芮雅红着眼,一一道别,上车前,她看到好多人舍不得他们母子哭了,可那个人连出来送一下都没有。 ??????.??????????.???? 他是多决绝呢? 或许吧。 从一开始她就该知道,这男人外热内冷的。 她从来就没改变过他。 更别提自己能成为他的全部,想都不能想的事,她不该白日做梦。 机场。 向南和仇飞扬早就到了,看到一大一小的身影,一直知性形象的向南也没人住,快步地走到接机口,热烈地拥抱了池芮雅,仇飞扬也是把小家伙报了起来。 小臣臣警惕地看着仇飞扬,虽然妈妈总是会和这对夫妻视频,但是真实看见还是另外一回事。 “你这小家伙什么眼神,你小时候的尿不湿,我都不知道换了多少次,老子可是第一个抱你的男人!”仇飞扬吆喝着。 小臣臣瞪大双眼看向妈咪。 “第一个抱我的不是爸爸吗?”小臣臣问,仇飞扬立马呵呵讽刺笑道。 “你爸那时候啥也不是!人都不知道在哪呢!” “仇飞扬,你能不能说话,不能就闭嘴。”向南呵斥。 小臣臣已经意识到了,看向池芮雅,回来的一路,他就觉得,自己的爸爸妈妈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幸福,虽然从昨天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那么不寻常,但他之前还是觉得他们只是吵架,没想到…… “妈咪,爸爸真的不会再见我们吗?这个仇叔叔说的,是真的吗?我出生的时候,爸爸不在吗?” “……” “……” 仇飞扬汗颜,无声动着嘴皮子问。 “他这认知是不是太强了,他才四岁啊。” “你在说什么?”小臣臣问,仇飞扬汗水都要出来了,立马摇头。 “我在说我是你干爸,不是你叔叔,她是你干妈,你不信问问你妈,这事你出生时候就定好的,视频的时候,你不愿意叫,现在还不愿意吗!”仇飞扬像是要恐吓小朋友似的。 小臣臣努努小嘴。 “小臣臣只有一个妈妈,只有一个爸爸。” “……诶呦喂你这小没良心的,当初要不是我,你都不知道……” “仇飞扬!”向南已经喊够了。 随即笑着看向小臣臣。 “好的,小臣臣不用叫我们干爸干妈,小臣臣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不过,阿姨叔叔可是要把你当亲儿子一样哦,到时候你可别讨厌。”向南轻哄着。 池芮雅此时的心情啊,小臣臣让她百感交集,向南的话,让她感动无比。 潸然泪下。 “别哭了,你受委屈了,先回去再说吧,飞扬爸妈做了一桌子你爱吃的菜,他们早就想看看小臣臣了。” 池芮雅点头,但随即。“南姐,我想见过阿姨叔叔后,就回家。” 向南点头。 “放心,你家我已经找人打扫过了,阿姨明天就能到家里上班。” “不是,不是这里的家。” “那……哪里?周厉峯的公寓楼?”仇飞扬有些难办地问。 池芮雅再度摇头。 向南紧蹙着眉头。 “你想回老家?” “是的,我想带小臣臣回去看看他们。” “什么?你爷爷奶奶不是不知道你怀小臣臣的事,万一……”仇飞扬不认同。 “之前不知道是怕他们担心,现在都回来了,要回到他们身边去了,总归要让他们知道。”池芮雅不想再隐瞒了,她现在最迫切地就是见到自己最至亲的家人。 “你的决定是没错的,先回去吃饭吧,回去……也不急这一时,做了一天的飞机,先让自己情绪缓缓,让小宝也休息足了,调整好心情再带小宝回去,不然你这样冒冒失失地回去,你爷爷奶奶会更担心,回头我看能不能请假陪你一起。”向南说来。 池芮雅眼中是感激。 “谢谢你,向南姐,但,我还是自己回去就行,你说的没错,是我太心急了,我会听你话调整好自己,再带小臣臣回去的。” 仇飞扬听着两个女人的对话,他还是选择闭了嘴,毕竟现在把周厉峯给别墅给钱的事拿出来说,只怕他今晚回家都得跪键盘了。 仇飞扬爸妈家,两老的一看到小臣臣,直接老泪纵横。 小臣臣看到两老人家,却是爽快地叫了爷爷奶奶。 “为什么啊?你这爷爷奶奶叫的也太亲密了!”仇飞扬看着小家伙,发现这家伙完全继承了周厉峯的讨人嫌,他突然就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有一次带周厉峯回家时,自己爸妈拉着他的手,那嘘寒问暖的。 都不知道谁是亲儿子了。 现在,亲孙子! “小臣臣,还记得仇奶奶吗?”仇飞扬妈妈这么一问,小家伙就点头了,仇飞扬一脸鄙夷。 “你记得啥?你那时候才几个月!连我你都不记得,你能……” “我记得,奶奶给我买了拨浪鼓。”小臣臣说道。 仇飞扬愕然,甚至真的要相信了,池芮雅噗嗤笑出声来。 “我跟他说的。” 仇飞扬脸都抽搐了。 “你怎么比你亲爹还贼!” 小家伙顿时黑着脸。 仇夫人白了仇飞扬一眼。 “你去厨房帮帮你爸,这里我跟向南在就好!” 仇飞扬就这么被嫌弃走了。 仇夫人放下了小宝,拉着池芮雅坐下。 “孩子,受苦了。” “没有,我……我过得很好,真的。”池芮雅没有违心,仇夫人也看得出来,人比之前胖了一圈,只是…… “周家的事,我也挺飞扬说了,唉,人生在世,总会有很多无奈,厉峯这个孩子,肯定也很难受。” “妈,咱们不提他。”向南阻拦,池芮雅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仇夫人还想多说两句,最终也都咽进肚子里去了。 只是听到人这两天了就离开京城回老家,又不舍了。 池芮雅看着这一家子善良的人,终究,她还是幸福的。 回程那天,她没跟任何人说,只是带着小臣臣,拿着最简单的行李上了回家的绿皮火车。 浮浮沉沉的这么多年。 她知道,自己从来不属于这。 664.周厉峯VS池芮雅(29) 664.周厉峯VS池芮雅(29)(1/2) 池芮雅带着小臣臣回家时,爷爷奶奶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领着小臣臣进了门。 池芮雅看着一桌子的菜,都是她爱吃的,眼泪刷一下落了下来。 隔壁周遭的邻居都在外面驻足观望,一生要脸面的池爷爷却跟邻居道了一句,都别围着了,会吓到孩子,那些人戏谑着散了去。 池芮雅眼里悬着眼泪。 “对不起。”她端着碗筷,埋着头说道。 池奶奶摸了摸她的头发,池爷爷把她爱吃的菜往她跟前推了推。 “回来就行,吃饭吧。” ??????.??????????.???? 池芮雅更绷不住了,本来她响着回来该如何解释小臣臣,甚至在想自己会不会被扫地出门,甚至家门都不给进,但,却没想到爷爷奶奶什么都没问,把她迎着进了房子。 小臣臣看着太姥姥和太姥爷心疼妈妈的样子。 “太姥姥,太姥爷你们不会生妈咪的气是不是?妈咪不用害怕你们不要她是不是?坏蛋爸爸抛弃了妈妈,妈妈没有地方可以去了,你们收留我们好不好?”小臣臣的发问,让桌子上的三人都愣住了,看向了他。 池芮雅窘迫地捂住小臣臣的嘴,池爷爷池奶奶看着一脸懵懂却异常漂亮的小臣臣,更难受了。 池爷爷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池奶奶直接抹起了眼泪。 “这里是你妈妈的家,不是收留她的地方,她就住在这。”池奶奶拉着小臣臣说道。 池芮雅再也忍不住,痛哭着。 晚上,小臣臣睡熟后,池芮雅走出了卧室的门,看向外面一脸忧愁的二老。 “爷爷奶奶。” “小雅,过来做。”池奶奶开口。 池芮雅上前,跪在了二老跟前。 二老一惊了,连忙拉着她。 “小雅你这是做什么?” “我让你们失望了。”池芮雅如实说道。 二老面面相觑,最终。 “其实我们早有预感,你这孩子这么多年在外面,过的还好吗?”池奶奶疼惜着。 池芮雅点头。 “好什么啊?没听那孩子说,孩子的爸爸赶走小雅了吗?小雅,你就该早点回来。”池爷爷呵斥着,声音里却是满满的对池芮雅的不舍。 池芮雅不懂,为什么,为什么二老会是这种态度。 “你们都不怨我吗?”池芮雅问。 二老面面相觑,最终痛苦地拉着池芮雅的手开口。 “其实阿奶都知道,当年那么好的事从天而降,怎么可能,一定是你这个孩子做了什么?但是我跟你爷爷是在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仇飞扬向南那对夫妻是好人,我们知道,但谁是坏人我们不清楚,可我们知道你一定受了委屈,为救下我和你爷爷的命受了委屈,我们这老老两口子到底有什么资格怨你这个丫头,是我们对不起你啊,孩子,没能保护好你。” 池奶奶一边说着,一边哭着。 池芮雅震惊,她没想到爷爷奶奶竟然都知道。 她以为自己瞒得很好。 “小雅,这个你收着。”池奶奶拿出了一方手帕,池芮雅看着,伸手接过。 池芮雅疑惑地打开,看着里面厚厚的一沓钱还有一张银行卡。 “这是我跟你爷爷这几年攒下来的,还有你寄回来的,我们算了算大概有七万块钱,我白天也去新小区问了,我们这,这个钱付个首付能够,就是还款压力大一点,不过我跟你爷爷还能赚,你先买下来,我们一起赚钱还,先给你和小宝安个家。”池奶奶幽幽说来。 池芮雅猛地站起身。 “你们不要我了吗?” 不是说这里就是我的家吗? 池爷爷看着她,就知道了她的想法,开口。 “不是不要你,你是我们的孙女,我们自然不想你受一点委屈,这里人多嘴杂,你留在这,不好,对小臣臣也会有影响,买个房子,小孩子以后念书也方便,你也该为自己和孩子想想。” “我想跟你们一起生活。”池芮雅开口。 她已经没有别人了,她只想跟她所爱的人在一起,都这么难吗? “傻丫头,这就街上的房子,我跟你爷爷随时都能去看你。”池奶奶摸着她的头发。 池芮雅捏着手心里的钱,难受到爆炸。 她不缺钱。 即使没有周厉峯给她的那些钱和房子,这些年,周厉峯给她购买的那些奢侈品还有生活家用,她也存下来很厚的一笔,再加上她在芝加哥时,也有做一些投资,她是经管系的学生啊,不是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懂,以她现在的存款,和小臣臣安安稳稳地在这小城里平静地过完一生,根本不是问题。 “要不我跟亲戚们再借一点,买大一点房子,我们跟小雅她一起住,她一个人照顾孩子,我也不放心。”池奶奶对着池爷爷开口。 池爷爷也开始思量起来,池芮雅呆滞住了,悲伤的情绪都被抑制了般。 “可以吗?”爷爷奶奶一辈子都不喜欢走亲戚在外留宿的人,他们总说叶落归根,守在家的老人。 竟然……竟然愿意为了她,离开这老房子吗? 池芮雅从未奢想过啊,她只想和他们一起生活就行,她不是没想过被非议,但能和家人在一起,再大的困难和非议,她都能忍受住,没想到…… “小雅明天,我去你表叔家看看……” “奶奶,我有钱,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买得起够我们一起住的房子。”池芮雅开口。 池家二老神色各异,池奶奶是有点开心的,池爷爷却是沉着脸,池芮雅有点不安心了。 “爷爷,怎么了?” “这钱是孩子父亲给你的?是不是留给小孩子的,你不要因为我们,而瞎花钱,养一个孩子不容易,你多留点钱傍身,不要像我跟你奶奶,最后连累到你,你也要为孩子将来着想,钱,我跟你奶奶取借就行,你的钱别乱动了。”池爷爷下定决心。 这无疑更让池芮雅无地自容,她竟然离开了这么好的爷爷奶奶四年。 “这是我自己赚的钱,我念书学的赚钱的方式,投资赚的,虽然不算很多,但足够我们的开销了,孩子爸爸给的,我一分没动,飞扬哥和南姐帮忙存着呢,等孩子将来长大,让他自己拿主意好了。”池芮雅迅速解释。 664.周厉峯VS池芮雅(29)(2/2) 二老又惊又喜又有些怀疑。 池芮雅对天发誓。 “我可以去银行调我的流水,上面有钱的来源,你们要是不信,明天我们就去银行,我身上的每一笔钱,我都能说清来路的,绝不是那男人的钱。” 池芮雅保证。 池奶奶这才安心的笑了。 “那就好,我的小雅还是很有本事的,就知道你这孩子迟早会出人头地的,买房子,买大房子,明天我们就去看房子,不让外面的那些人指指点点的。”池奶奶十分兴奋地说来。 池爷爷虽然还有疑惑,却也没再说什么,眉眼里也多了几分柔和。 ??????.??????????.???? 池芮雅看着白发苍苍的两个老者笑逐颜开的样子,心满意足的用时,有无比的心酸。 她一定不会再离开两个老人家,自私自利的活着了。 翌日,池芮雅订了一套顶楼的房子,好在有电梯,不影响,池芮雅主要看上了顶楼给的一大块露天阳台,做成阳光房,里面会有很大的空间,到时候,给爷爷奶奶做他们的基地,也很好。 最重要的是,顶楼便宜,池爷爷池奶奶也没太多心疼,只是两老的估计想不到装修的费用。 池芮雅几乎被掏空全部的继续,但是为了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三个人过的舒坦,她别无所愿,付出一切都愿意。 但装修也是需要时间的。 半年,她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了半年,真的见识到了人性的丑恶,池芮雅很担心小臣臣会不会受影响,但小臣臣比她坚强多了,完全不是受欺负的主,也不会委屈自己,池爷爷觉得这小外重孙子是个有担当的孩子,跟他爸肯定不是一个德行,还算满意。 毕竟一想到这孩子的爸爸抛弃了池芮雅,池家二老总有些隔应,接受不了无辜的小臣臣,他们夜深人静的时候也在想,不能让自己唯一的孙女就这么单着一辈子,但有个男孩子,终究找个人家有点难…… 不能完全接受也正常,只是才短短的几个月,池家二老就彻彻底底地改变了想法,小臣臣简直替代了池芮雅成为了二老心中的心尖尖。 还是该说基因太强大了吧,四岁的孩子,小臣臣已经超出了寻常孩子的观察能力,二老很块就被搞定了。 新房子搬家那天,池爷爷和池奶奶都目瞪口呆,本来他们还在想搬进城里,总得要过一段不舒适的日子,毕竟他们一辈子习惯和生活都定了模子一样,改变总会有点难。 但现在,池奶奶看到了自己满意的小菜园,池爷爷看到了自己的木匠工作室,还有一整套齐全的钓鱼设施。 “爷爷,小区后面就有鱼塘,你平日帮奶奶干完这一片菜脯的农活,就能去钓钓鱼,你要是想做点柜子什么,都可以,手艺咱们不能丢。” 池芮雅一一说来,两个老人家已经在他们的新天地笑开了花。 只有小臣臣。 “妈咪,你给我准备了太空房间,给太姥爷太姥姥准备了他们喜欢的,你给自己准备了什么?”小臣臣这么一问。 池芮雅顿了一下,随即温柔地摸着他的小脸说道。 “你们就是妈咪奖赏给自己的礼物啊,有你们的这个房子,这个家,就是妈妈最大的礼物。,等你长大就会懂。”池芮雅轻轻说道。 周易臣想了想。 “那我们以后是不是不用再回太姥爷的房子里去了?” 池芮雅点头,周易臣这才露出了笑容。 “那就好,那些人讨厌死了,说你坏话,都是坏人,你以后也不会被他们偷偷骂哭了。” 小臣臣的话让池芮雅错愕,又紧张地捂住他的嘴。 “不能让太姥姥太姥爷听见!以后不准再说了。” “太姥姥太姥爷都知道,他们只是不说而已。”小臣臣无奈地说道。 池芮雅僵住了,看向阳光房里的老夫妻。 她被骂难过的从来不是自己的自尊,而是这两个老人家,一心想维护她的老人家。 她真的,真的是个不太孝顺的孙女。 还好,老天爷给她弥补的时间。 “妈妈,等我长大,我会保护你,以后你别哭了,好吗,那些欺负你的人,我以后都会帮你教训的。”小臣臣笃定地说道,这些话根本就不像是四岁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小臣臣不要这么早熟,妈妈现在谁也不恨,我们以后幸福地生活在这里好不好?” “那爸爸呢?你不生气吗?都是他抛弃了你,才让你被那些人骂,我都知道。” 小臣臣脱口而出,池芮雅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小臣臣不要这样说爸爸,他不是坏人。” “他是!他让你哭了很多次,他还欺负了你,我都看见了,我不会原谅他的。” “……” 池芮雅看着走出房间的坚决小身影,怀疑自己是不是没解释清楚,她不能让这个小家伙心中怀着怨念长大啊。 她得好好教育,万一将来再遇上那男人…… 池芮雅甩了甩头。 一切都结束了,都结束了。 果然,他也没在出现在她和小臣臣的生活里,很长很长的时间,一年,两年,三年。 池芮雅都快彻底把这个人从自己的世界里淡化时。 他又出现了。 池芮雅接着放学回来的小臣臣,看着站在家门口楼下的男人时,整个人都呆了,她看错了吗? 毕竟有些时候,她还是会想起这个狠心的男人。 “妈妈,我们走!”很决绝的声音。 池芮雅被小臣臣拉着往楼里走,直接越过了男人的身旁。 池芮雅在想,小臣臣是不是已经忘了他的长相,毕竟那时候他才四岁。 “小臣臣,等一下。” “妈妈,太姥姥太姥爷还在等我们回去吃饭,你又要为了别的人,让太姥爷太姥姥伤心吗?我们不能再抛弃他们喽。”小臣臣一派认真的分析说道,池芮雅,闭嘴了。 她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665.周厉峯VS池芮雅(30) 665.周厉峯VS池芮雅(30)(1/2) 周厉峯一连出现了好多天,多到最后池爷爷池奶奶都知道他就是小臣臣的父亲了。 “小雅,要不让那位先生上家里来坐坐吧,总这样也不好。”池奶奶第一个心软的。 小臣臣坐到池奶奶身边,揽着池奶奶的胳膊。 “太姥姥,他欺负过妈妈,您不要再给他机会继续欺负妈妈了?”小臣臣脱口而出的话让屋子里三个大人面面相觑。 “臣臣你已经快八岁了,不可以这样说话。”池芮雅担心的说道,她真的很怕小臣臣带着偏见和戾气长大。 周易臣有些黯然地低下头。 “对不起妈妈。” ??????.??????????.???? 池爷爷见状立马站出来。 “小雅,臣臣是想保护你,万一这男人是来跟你抢臣臣的,你该想想怎么办?”如今小臣臣已经是他的心头肉了,肯定是不可能给他们家的了。 “爷爷,他……他不会的。”池芮雅解释道。 池奶奶拉过池芮雅。 “小雅,奶奶相信你的话,别跟这些爷们说,老的小的都刀子嘴,你听奶奶的话,把他领上来,总得要说说话,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才行,我看他也像个知识分子,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池奶奶温和地说道。 池芮雅点点头。 有了池奶奶这一家之主的话,另外两个老爷们也不敢吱声了。 周厉峯没想到自己的车玻璃窗会被敲响,他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很丢人,也很笨拙,更很怂! 明明人就在这,只要他开口,他就能拉着人说话,但他看着他们母子,愧疚感让他开不了口,尤其是看到那个孩子冷漠无视他,他就知道,自己这个父亲,从来就没合格过。 但。 “你,跟我们上来,我太姥姥太姥爷要跟你说话。”周易臣冷冰冰地说道,小家伙十分无礼,池芮雅在一旁窘迫的要死,她还是不该答应带这个小家伙一起下来的。 池芮雅连正眼看周厉峯都觉得很尴尬。 “那个,先上楼吧,你总停在这也不是个事。”池芮雅说完,拉着小臣臣往楼道走。 要是这人不跟来,就算了。 但周厉峯速度很快啊。 电梯里,一家三口像是隔开银河系一般的不熟。 周厉峯从来没这么紧张局促过。 电梯一打开,池奶奶就笑眯眯地站在门口等着了。 “来啦,快进屋坐坐,外面是不是有点冷,快点进屋喝点热茶。”池奶奶热情地招呼着。 周厉峯这才发现自己是两手空空上来的,一时间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子,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完美先生,为什么只要跟池芮雅有关的事,他都那么逊色,做什么都是最差的那种。 周厉峯跟着进了门,池爷爷不再,去他自己的木匠房里了。 “老池,人家小周来了,你快点进来,别在那边瞎忙活了。”池奶奶叫了一声。 没人回应,池奶奶只好冲着小臣臣使眼色,小臣臣很不爽,但还是去叫人了。 池芮雅帮着池奶奶倒热水。 “小周你坐吧。”池奶奶招呼道。 周厉峯目光在进屋的那一瞬间就扫完了整个屋子,很温馨的屋子,重点是阳台外的院子,竟然……和他当年院子一样,重了一片菜园。 “我听小雅说你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工作很忙吧?”池奶奶问。 周厉峯手握成拳头,隔了好几秒才开口。 “没有,我一直在国内,很抱歉,现在才来拜访你们,我……之前做了很多伤害他们母子的事,说实话,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请你们原谅,或者希望芮雅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样的话,我真的没有脸面说出口来。” 周厉峯直言,刚好外面被叫回来的池爷爷都听见了。 “那你出现在这干什么?小王八蛋,你有种搞大我孙女的肚子,没脸认是不是?”池爷爷很火大,一辈子老实巴交的人,难得这么大的气性,池奶奶皱着眉头上前。 665.周厉峯VS池芮雅(30)(2/2) “老池,说什么呢!” 池爷爷吹胡子瞪眼地进来,看着站在的周厉峯,目光顿了顿。 “我见过你。” 这句话一出来,池奶奶愣住了,池芮雅低下头。 “当年奶奶手术,他在医院的。”池芮雅如实说道,池奶奶刚要点头,池爷爷开口。 “不是。” ??????.??????????.???? 两个字,让池芮雅抬头。 周厉峯紧抿着唇。 “你……你小子是不是……来过?还不止一次?”池爷爷问。 这一问,让池芮雅都惊呆了。 “爷爷,你看错了吧。” 池爷爷刚想开口,想了想又咽了回去,哼了哼嗓子。 “也是,肯定是我看错了。” 池爷爷一点都不想说他都看到过这家伙好几次了,之前总觉得面熟,这么一看,小臣臣简直就是这个家伙的翻版。 “说吧,你到底来这干什么的?”池爷爷问。 周厉峯瞥了一眼站在阳台摆弄模型的周易臣。 “我也不知道。” “什么!”池爷爷直接站起身来。 “你不知道你出现干什么?你就没想过对他们母子负责吗?”池爷爷还是个老实人啊,这话一出,池芮雅耳根热了,池奶奶无奈摇头,周厉峯愣了下,眼底划过了一丝光,看向了池芮雅。 “我……还能有这个机会吗?” 池爷爷被人这么一问,气死了,直接背过身子去。 “小周,你的意思是,你想跟芮雅和臣臣在一起吗?”池奶奶问。 周厉峯嘴唇动了动。 “太姥姥,他已经抛弃过妈妈很多次了,而且跟妈妈在一起的时候,对妈妈并不好,你别信他。”小臣臣不带情绪的声音陈述着。 周厉峯无地自容。 池芮雅冲着小臣臣摇头。 池爷爷又转过身来。 “你这样对我们家小雅,为什么要复合,你真想照顾他们母子,还是为了小臣臣来的?”池爷爷质问。 周厉峯百口莫辩。 “我爱芮雅,以前,我有太多的地方对不起她,我知道,在她面前,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一个负责人的男人,但请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试试看,照顾她,和……孩子。” “你以前也照顾过我们,我没忘记。”小臣臣说道。 池芮雅愕然,四岁的事,这小家伙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周厉峯蹲在了他的跟前。 “以前,我有不能靠近你们的理由,我很抱歉。” “那以后呢,如果再有什么理由,我跟妈妈也会是你会随便抛弃的人吗?”小臣臣反问。 周厉峯蹙了蹙眉头,对于眼前这个过于聪慧的儿子,自己竟然说不过。 “不会,如果你和你妈妈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把你们留在身边。” “我跟妈妈凭什么信你?”小臣臣问。 666.周厉峯VS池芮雅(31) 666.周厉峯VS池芮雅(31)(1/2) “……” 周厉峯回答不上来。 “臣臣。”池芮雅摇头,小臣臣站起身来,走到池芮雅跟前。 “妈妈,你知道吗,就是你太温柔太心软了,这个人才会一直伤害你,肆无忌惮地从你这里得到他想要的,因为你好骗,所以他很轻松地把你骗了,再随手丢弃,妈妈,这样是不对的,你是太姥姥和太姥爷的宝贝,不该这么随意被对待哦,我这小都懂,我们要保护好自己,妈妈你要是不会保护自己,我小时候就说过,我会保护你的。” 小臣臣男子汉的宣言让池爷爷那是油然而生的骄傲感,顺便瞪了周厉峯一眼。 ??????.??????????.???? 池芮雅眼睛红红的。 “小臣臣。” “妈妈,不要那么轻易地相信他的话,想要机会,就得拿出诚心才对。”小臣臣再度说来。 周厉峯可以感觉到了,这个家里,最难搞定的不是池芮雅的爷爷,而是他的种。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那个曾经他也抱在怀里的小家伙,会如此的……苛责他。 明明他真的很想念这个小家伙啊,可惜,他没资格去解释过去发生的一切。 “先吃饭吧,小周,我看你也没好好吃一顿饭,先吃个饭,慢慢聊,有问题,就解决,你跟芮雅有没有缘分,时间会给答案的,咱们不急这一时啊。” 池奶奶招呼着。 周厉峯有些局促,眼神下意识地看向了周易臣,他的这个儿子。 小臣臣面无表情地继续回去捯饬他的模型了,池芮雅冲他点点头。 晚上。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只有池奶奶在说话。 等吃完饭。 “要不晚上就在这吧,在车里睡也不舒坦,家里有现成的房间,正好你们俩也单独聊聊。” “奶奶?”池芮雅愕然。 “太姥姥不可以!”周易臣反对。 池爷爷难得保持缄默。 “我还是住酒店吧。”周厉峯知道自己不能再让他们母子为难了。 “酒店要花钱啊,小周你听我说,你跟芮雅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要是真的冲着跟我们家小雅和好来的,就听奶奶的话,在这睡吧。” “……” 就这么一锤定音了。 “你们把碗筷收拾一下,我跟你爷爷累了,你们收拾完也早点休息。”池奶奶说完就往自己屋里走。 池爷爷嘀嘀咕咕地进了自己房间。 “为什么要留下那个家伙?” “你都看到人来家里好多次了,说明……” 话被门隔断了。 客厅里就剩他们一家三口。 池芮雅站起身来收拾碗,周厉峯顿了顿。 “要不我还是先走吧。” “啊?”池芮雅呆了下,周易臣拧着小眉毛。 “要走快点走。”说完进了自己房间。 这下子就剩两个人了。 池芮雅囧。 “小臣臣平时不这样的。” “我知道。”周厉峯当然知道,这孩子的每一段成长,他都知道,只是没能参与而已。 “那……你不怪他吧,他只是需要时间,毕竟你们父子分开也挺久的了。”池芮雅说来,周厉峯眼里黯淡了些,他犹豫了数秒后,走到了池芮雅跟前。 “你呢?” “我?”池芮雅疑惑。 “我什么?” “你对我,还有感情吗?”周厉峯问。 池芮雅瞪大双眼,脸也跟着热了起来。 666.周厉峯VS池芮雅(31)(2/2) “我们……我们,有过感情吗?”她以前都不确定,现在……她更不确定,毕竟从始至终要不是交易,要不就是协议。 “所以我在你爷爷奶奶面前说我爱你,你不信是吗?”周厉峯声音更落寞了。 “啊,我以为……以为那是你为了获得爷爷奶奶的好感。”池芮雅越说越小声,她真的没想过这个男人爱自己啊。 “可是我以前就说过我爱你吧。”周厉峯说来,池芮雅猛地抬头。 “几年前我喝醉酒,我抱着你说过,哭着说的,你忘了?” “不是,你……你当时不是喝醉了吗?我以为你说的醉话,而且第二天早上你很平静,我以为……” “醉话才是真心话。不是你,我怎么能……算了,说多了你或许都不会信,以后,以后我会弥补的。”周厉峯拿起了衣服,无力感充斥着身体,就在他打算离开这屋子时,他的衣角被拉住。 “奶奶说让你留下来,你走了,我会被骂。” 很羞耻啊!!池芮雅抬不起头来,说完就立马把碗筷拿到厨房去。 ??????.??????????.???? 周厉峯还呆滞了数秒,回过神不禁勾起了唇角,放下了衣服,一同进了厨房。 多年前的场景好似再现,只是,只是周厉峯转头看向留着长发的女人,她比十九岁的她更加成熟妩媚。 她从一个女孩,长成了女人的模样,这么多年的纠缠,周厉峯于心不忍。 “你该怨我的。”当年他就说过这样的话。 池芮雅还是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她还是没能怨得了这个男人。 她是不自爱吗? 不是,真的不是。 如果不自爱,可能她早就在这三年里接受很多追求者,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但她没有想过,因为她很爱自己,她不想将就,也不想随意地去对待任何人,因为她爱这个男人。 所以等一等也好,或者自爱的过一生也好,她都没有后悔过。 从酒吧的那一天起。 她想自己就沉沦在他的世界里了。 那个从天而降的男人,这世界,与她而言就不会比他更有魅力的男人。 “这一次,我们真的,可以走完一生了吗?”池芮雅轻声地问。 这一问,狠狠地把周厉峯的心都给问揪住了。 他猛地将她扯入怀中,死死的,紧紧的,拥抱着,像是要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不会,不会再把你弄丢了。”他承诺,池芮雅伸手缓缓抱住,热泪盈眶,却又笑了。 她终于等来了她的白马王子。 “这一次还签合同吗?”她问。 “签国家给的合同算吗?”他回。 “也算。”她笑着答。 “那就行。”他柔声应下。 直到。 “小臣臣不想认你这个爸爸怎么办?” 某人沉默了。 因为这问题太难了,行动更难! “……” 远在京城别墅里的沈落荷,看着仇飞扬给的照片。 “小仇啊,我待你不薄啊,你……你……” “沈总,我就是知道你待我不薄,所以当年,我可是连人性都不要求人家小姑娘留下你这孙子,不信你问我媳妇,真的老脸都不要了,小池那会才十九岁,我是真想好了,万一周家不要,我都得对人家负责一辈子呢。”仇飞扬连忙接过话。 原本还想着责备的沈落荷这么一听。 “行,年终奖给你翻十倍!” “沈总您这太讲究了,感谢!” “我这大孙子叫什么名字来着?” “周易臣,厉峯给取的。” “……” 667.周厉峯VS池芮雅(32) 667.周厉峯VS池芮雅(32)(1/2) 池芮雅带着周易臣跟周厉峯回京城这天,池奶奶往车上塞了一堆东西,有给池芮雅的,也有给仇飞扬向南的,还有的……说是给周厉峯爸妈的。 周厉峯一一将它们摆放好,尤其是蔬菜类的,生怕压着。 “太姥姥,你别偷偷哭,我们安顿下来后,会来接你和太姥爷的。”小臣臣开口。 池奶奶一听,眼睛都红了。 “好孩子,见到爷爷奶奶一定要礼貌一点,知道吗?” “太姥姥,我知道。” 池芮雅抱了抱两个老人,周厉峯最后上车的,走之前,给二老鞠了一躬。 “你们如果愿意来京城,随时给小雅电话,我会派车来接你们的。” “得了,我们一把老骨头了,去了干什么?你好好对小雅,要是这孩子再回来,我们就不会再让你接走一次。”池爷爷愤愤然警告着。 周厉峯点点头。 ??????.??????????.???? 周家别墅。 沈落荷和周仕庭早就等着了。 “我这样穿可以吗?你说我这个大孙子会喜欢我这个奶奶吗?”沈落荷开口。 周仕庭眺望外面。 “你说说这厉峯啊,从小到大没干过一件出格的事,这孩子都快八岁了,竟然一直瞒着我们,也是好本事。”周仕庭也忐忑啊。 他也不是没羡慕过同龄的人早就当了爷爷,可真没想到自己的孙子会是同龄里最大的。 “这些年也怪我,我就该查一查,咱们俩都是太放心厉峯了,我这一心都在操心小野,真的是……惭愧,等那母子来了,我一定好好弥补。”沈落荷幽幽说来。 “那个小仇怎么说的?”周仕庭开口。 “小仇说,是个好姑娘,就是被厉峯这个不负责的家伙给欺负了,所以,咱们俩啊,得好好表现了。”沈落荷一想到自己听来的那些事,恨不得抽周厉峯这浑小子几巴掌。 她曾经不是没想过自己会冒出来认亲的孙子,但这种事,沈落荷想的是,只能发生在老二身上,没想到如此沉稳的老大,最省心的老大,那个绝口不同意相亲也不愿意成家的老大,这就华丽丽地带回来快八岁的儿子回来了。 “来了。”门口管家带着笑容疾步而来。 沈落荷挽着周仕庭胳膊,连忙到门口迎接。 车上的池芮雅看着周遭的环境,越看越紧张。 “妈妈,丑媳妇见公婆才会紧张,你不丑,很漂亮,不用紧张,如果他们不满意你,我们直接离开就好。”小臣臣开口。 周厉峯额头的青筋都在跳动啊。 人家的萌宝都是助攻,他的儿子恨不得分分钟把他踹飞,消失在他们母子跟前。 车开进了别墅里。 池芮雅看着门口站出来迎接的人,一时间傻眼。 她知道周厉峯家会很有钱的,所以奢侈一点很正常,但这规模…… 池芮雅想到了后备箱里的菜,她不想那些奶奶亲手种的菜被嫌弃被糟蹋,所以,如果他们家看不上,她会带走的。 “不用紧张,我爸爸妈妈都是很好的人。”周厉峯拉着她的手,轻声说道。 池芮雅吞咽着口水点点头,开车门下车。 667.周厉峯VS池芮雅(32)(2/2) 此时除了周易臣,大概所有人都紧张又激动的要死。 沈落荷一看下来的标志小姑娘,嘴角抽搐了下,用两个人可听的声音对着周仕庭说。 “你大儿子斯文败类啊,这姑娘看着都还没成年似的,真没想到,你们周家这基因真有问题,没一个叫人放心的。” “……”周仕庭闭嘴,实在不想说,两个儿子还有她的一半血脉。 “爸妈,这是芮雅。”周厉峯开口,沈落荷连忙上前,直接把手上的玉镯就套下来往人手上戴。 动作行云流水,就是很突兀。 “您……您这是……”池芮雅紧张到结巴了,而动作僵住的沈落荷,也懵逼了,她这……好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怎么刚见儿媳妇就……这么行为诡异! “额……小池是吧,阿姨激动了下,这个是给你的见面礼,你别嫌弃,我刚才就一直在想着怎么补偿你跟孩子呢,这,是不是让你有压力了?”沈落荷干巴巴地说着,完全没了平日里那一派自然的女总裁模样。 要说她也跟自己的二儿媳妇接触好几年了,也没这样过啊,怎么遇上大儿媳妇就,就不像自己了。 “这个太贵重了,我……我……不能要。”池芮雅想取下来,周厉峯拉过了她的手。 ??????.??????????.???? “妈给的,就收着吧。” 池芮雅脸一红,怎么就叫妈了。 “谢谢阿姨,谢谢叔叔。”池芮雅礼貌地感谢着,沈落荷笑眯眯的就是不得劲,啥时候听人叫妈呢。 “小家伙呢?”周仕庭开口。 这一看,周易臣没在,一回头,才发现人在后备箱那边,拎着两袋东西走了过来。 给沈落荷和周仕庭都看懵了。 周易臣把两包蔬菜提到了沈落荷跟前。 “爷爷奶奶,你们好,我叫周易臣,你们可以叫我小臣臣,这是我跟太姥姥还有妈妈一起种的蔬菜,很新鲜了,小臣臣没有什么特别好的礼物送给你们,只能给你们送自己种的蔬菜了,不过这些可都是有机的哦,什么农药都没打,爷爷奶奶你们吃了,一定能长命百岁的。”小臣臣一副自来熟的口吻。 再度,惊呆了整个别墅的人。 寂静啊。 足足有半分钟,还是小臣臣提不动袋子了,疑惑开口。 “妈妈,爷爷奶奶他们是不想要我们种的蔬菜吗?”小臣臣这么一说。 顿时炸了。 这这这……这冤枉死了,沈落荷蹲下身,看着半大高的孩子。 长得这么好的大孙子,还亲自种菜给他们吃的大孙子。 别提脑子里现在有多少种想法了,连忙抹着眼上前,接过袋子,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周厉峯跟前,就是两脚狠狠踢。 “你这个浑小子,我这个当妈的都替你羞耻,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你跟你弟弟长这么大没种过一口吃的给我和你爸,这就不说,你竟然让我沈落荷的孙子……如此……如此艰辛的生活,要不是小池和小臣臣在,我现在就跟你断绝母子关系!” 沈落荷发自真心的。 而周厉峯看着小家伙勾着唇角站到池芮雅身后,就知道自己又被搞了。 这小家伙在装乖买可怜,看来自己以后在这个家的地位……呸,还有地位吗? “妈,我错了,咱们先进屋再说,好吗?” 668.周厉峯VS池芮雅(33) 池芮雅牵着小臣臣进屋,对着他摇摇头。 “放心吧,妈妈。”小臣臣开口。 屋里。 沈落荷冲着小臣臣招招手。 ??????.??????????.???? 小臣臣看了一眼池芮雅,给足了妈妈的面子,在池芮雅点头后,才投奔沈落荷和周仕庭的怀抱。 “爷爷奶奶,其实我早就想来见你们了,但是妈妈每次都很难过,她说没办法,你们不要怪妈妈好吗?” “……” 仇恨值又蹭蹭长了,周厉峯哭笑不得,看向池芮雅。 “能不能帮帮我,这小家伙再说下去,我真的要被扫地出门了。” 池芮雅愣了下,想了想。 “小臣臣,不要乱说话了哦,爷爷奶奶会伤心的。” “小池,你别帮这个浑小子说话。”沈落荷严厉地对着周厉峯。 “周厉峯,当妈的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最了解你这个儿子,现在看来,我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你,我以前觉得你是个好大哥,是小野的好榜样,有责任有担当也有进取心,可我今天才发现,你简直就是彻头彻尾地禽兽,把人家孤儿寡母人在外面不闻不问,现在对簿公堂了,还让老婆孩子来说好话,你哪来的脸,哪来的脸!”沈落荷的质问,直接让整个气氛都变了。 之前池芮雅就听南姐说过,真正上位者的女强人沈落荷,如今眼前见到。 她真的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通过平静言语就能藐视一切,秒杀所有的气势。 “妈,您教训的是,我认,对他们母子,我是亏欠的太多了,我这辈子,唯一错的离谱的事就是没能照顾他们母子俩。”周厉峯真诚地认错了。 “很好,你知道错了是吧,那就别怪我,拿,拿棍来。”沈落荷霸气侧漏,池芮雅看着一根崭新的目光送来,顿时吓得站起身来。 池芮雅连忙摆手。 “不不不是周教授的错,他没有欺负我,阿姨您别这样。”我害怕。 池芮雅真怕人就这么动手了,小小的周易臣显然此时也没幸灾乐祸,也惊愣住了。 这是家法吗? 几秒后。 小臣臣看见池芮雅惊慌的模样,不得不内心叹口气。 “奶奶,你会打人啊?那小臣臣以后犯错,你也要拿这个棍打我吗?”小臣臣一派天真无辜地问。 沈落荷这么一听,拿棍的手都烫起来了,连忙放身后,不停使眼色,管家这才拿走。 “小臣臣,奶奶不是坏人,不会打人的,更不会打乖乖你哦。” “……” 一场危机就这么化解了,周仕庭这个爷爷一直在观察,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大孙子,恐怕智商只比他的爸爸高,不会比他爸低啊。 以后这个家,家主要易主了。 逃过一劫的周厉峯在众人前往餐厅时,拉着池芮雅站在角落里抱了起来。 “我从来没觉得回到这个家,这么累。” 池芮雅轻笑了声。 “你别怪小臣臣,他……就是想保护我的,他也舍不得你被打啊。” 周厉峯嘴角抽抽。 这哪是舍不得他被打,恐怕是舍不得他妈妈不想为难吧,这小家伙,周厉峯算是感受到了,非要把他往死里整。 饭桌上。 沈落荷给小臣臣夹了很多菜。 小臣臣礼貌感谢,沈落荷觉得这孩子是真的养的很好,所以对池芮雅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小池这些年,真的委屈你辛苦你了,还有你的爷爷奶奶,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跟你们一起去把爷爷奶奶接到京城来吧,这样你们也不用再分开。”沈落荷直接说来。 池芮雅有些局促,自己这是被认可了吗? “我……我回头问问爷爷奶奶。” “好好好,是得早点上来啊,不然你们这婚事,我们怎么协商,你看小臣臣都这么大了,阿姨可不想一直听你叫我们阿姨叔叔的。”沈落荷笑眯眯地说道,池芮雅脸红,却实在不好意思张口。 “奶奶,你不要逼妈妈哦,妈妈说她还想要考虑一下要不要在接受这个人,我到现在不想喊爸爸,也是我在想他适不适合做我的爸爸,我跟妈妈已经相依为命生活很长时间了,我们不敢再轻易相信这个人了,妈妈怕他在抛弃我们,所以,奶奶,你要给我们时间哦。” 小臣臣童言无忌地说来。 行吧,周厉峯现在都想把自己埋了。 沈落荷认为眼神能杀人的话,她想把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这块肉给刀死得了。 “臣臣,不要乱说话,阿姨,不是臣臣说的这样,是……是我自己的原因,我知道自己和周教授也差距,说实话,以前我从来没想过跟周教授有未来,如果不是因为臣臣的存在,我大概不会肖想周教授,他很优秀,而且你们的这个家族也很强大,我只是个很普通的女孩,而且我……是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很多地方可能并不适合这个家庭,所以你们要不要也考虑一下我,我不想因为小臣臣的缘故,就稀里糊涂地跟周教授结婚,如果你们只是很喜欢小臣臣的话,我会时常带孩子来看你们,至于结婚这件事,我们都可以在考虑的。” 池芮雅的自卑,池芮雅的体贴,池芮雅的委屈,在这一刻,全数落入沈落荷的眼中。 沈落荷自打有了舒虞这闺女后,就十分怜惜人家小姑娘,如今,舒虞那种人生还算圆满的小丫头都让她心疼,眼前这个大儿媳妇,简直要她的命。 “小池,婚姻确实需要考虑,而且也确实是两个家庭的事,需要磨合的会很多,但是,阿姨现在就能跟你保证,无论你跟厉峯的抉择是什么,我都不会参与,但如果你们决定结婚在一起,那么,无论是家庭还是关系的磨合,都不会在这个家里发生,我沈落荷一生光明磊落,说话算话,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家的氛围,你跟厉峯过你们的日子,如果你担心爷爷奶奶会不喜欢我们,我们也会尽量保持距离,于我和你叔叔而言,你们一家三口幸福,就是我们所期盼的。” 669.周厉峯VS池芮雅(34) 池芮雅真正和沈落荷接触后才发现自己之前对周厉峯的父母误解有多深,当初她一直觉得没能守护周厉峯,让他如此受到家里长辈压迫生活,池芮雅联想到了自己不负责任的父母,也以为周厉峯的爸妈也如此。 虽然之前南姐跟她说过,沈落荷是个值得所有女性学习的榜样,但描绘的终究比较笼统,亲眼见过接触过,池芮雅才真正感受到身为女性的魅力,尤其是这些日子的相处,池芮雅本就对金融这一行有兴趣,沈落荷亲自带着她参观了索菲亚集团,让她真正开了见识。 为此,周厉峯倒是有了诸多怨言,因为池芮雅的感兴趣,沈落荷不仅仅把人劝回了周家别墅住,重点是,每天开始带着池芮雅学习。 池芮雅这些年一直围着小臣臣转,从大学到现在,二十六的人生,根本没有太多的社会经验,如今跟在沈落荷身旁更像是海绵,无尽地在吸收,在学习,让她痴迷,也让她越来越对沈落荷佩服。 周家别墅。 “不行。”沈落荷直接反对。 屋子里的气氛难得严肃,这还是沈落荷第一次对池芮雅下了重口。 ??????.??????????.???? 池芮雅却目光坚定。 “阿姨,我必须要自己学习,你教我的,都是我宝贵的财富,可是我直接晋升到总部上层工作,这对很多人来说是不公平的。”池芮雅小声却坚决地说道。 周厉峯和周仕庭父子面面相觑,采取沉默原则,让这婆媳自己解决问题。 “小池,你的学习能力,我和我的总裁室部是有目共睹的,你直接跟在我身后,谁都不会说什么,再说了,你一旦进门了,就是我沈落荷的儿媳妇,这索菲亚将来就是你来继承,这有什么问题?难不成他们还能把我沈落荷的继承人给踢出去!”沈落荷霸气侧漏地说道,这话一说,直接让池芮雅瞪大了双眼,甚至有些忐忑,看向周厉峯。 “不,不是这样的,阿姨,我……我怎么能继承索菲亚呢?” 池芮雅只是在学习啊,怎么就到了继承人这一步了。 索菲亚,那个国内顶级财团,这是多庞大的集团,她?她继承? “当然是你,除了你,我还真的找不到继承人,厉峯只想搞他的科研,小野现在在营地,他对金融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宝,你是我将来唯一能托付的对象了。”沈落荷有些可怜的模样,这让池芮雅更是花容失色了。 “我怎么能,那个,那个我听厉峯和飞扬哥说过,厉峯弟弟的女朋友也是世家千金,未来她应该才是您的接班人吧。” “啊?你说小虞啊,小虞更适合站在聚光灯下弹钢琴,等下一次演出的时候,我带你去听,比起搞金融,她可能更适合当个小仙女活着,再说了,她要真的想继承家业,她生父可是港城卫家,我这索菲亚还进不了她的眼哦。”沈落荷笑眯眯地说道。 港……港城卫家,是她知道的那个卫家吗?池芮雅刷的一下看着周厉峯求证,周厉峯点点头。 池芮雅张口结舌。 虽然知道周厉峯弟弟的女朋友很优秀,但……世界新秀的钢琴家身份外,竟然还是卫家的千金,这让池芮雅内心中无形的更自卑了。 在她心里,配得上周厉峯的肯定是很优秀的女人,以前她在想至少像是南姐那样的,有身份有力量有魅力的,如今听到舒虞这样身份的存在,她在想自己还是想的狭隘了。 “阿姨,请让我到基层学习吧。”池芮雅再度开口。 “啊?为什么啊?”沈落荷以为自己已经说服了这个丫头没想到她还是执意。 “至少,至少让我证明一下自己真的有力量,有能力走近您的身边,至少……我不想让厉峯被人指指点点,也不想您因为我而为难。”池芮雅缓缓的抬起头,目光里透着几分决绝。 沈落荷愕然一愣,周厉峯却是勾了勾唇角。 “妈,你就答应芮雅吧,她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从基层开始,也正好让她清楚的了解索菲亚的一切,等到时机成熟,芮雅走到您身边的时候,岂不是更好的接手你的事务。” “这……好像也是啊,本来我想的是,跟在我身边,正好跟着我一起熟悉集团内部事务,但要真的是从底层接触,也是从根部开始了解,等将来站到树梢之上时,也是了解整个集团脉络了,运作起来,也会更得心应手一些。”沈落荷陷入思考。 一旁的池芮雅有点懵,还没开口呢,就听沈落荷一拍即合地答应了。 “还是小池你有远见一些,行,阿姨答应你,安排你去基层开始学习,不过什么位置还是我来安排,你可不许再反对了。” 沈落荷自作主张地说来,事就这么定了,好一会儿。 “阿姨……我,我其实就是想学习努力的,不是那个为了继承……” “行了行了,阿姨懂,毕竟这么大的集团,交付给你,就是让你受累的,阿姨也过意不去,慢慢来,阿姨尽量多栽培一些有用的人才,以后帮衬你,也让你尽量轻松一些。” “……” 这是越说越乱啊。 池芮雅干脆保持沉默吧,但不知为何,她真的越来越喜欢这个家的氛围,和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了。 晚上,房间。 周厉峯敲响了她房间的门。 池芮雅刚洗完澡,看着男人在自己屋里,一时间局促了些。 “你……你还没回研究所吗?” “嗯,今晚在家住。”周厉峯回答,翻看着桌上有关索菲亚集团的资料。 “你要不要考虑进飞扬的那个分支集团里,毕竟飞扬是基金会的副总,你在他那会好一点。”周厉峯提议道。 池芮雅连忙摇摇头。 “我……我跟阿姨说了,还是从最不起眼的小分部开始,以我现在的资质,直接去太高的位置不适合,去飞扬哥那里,其实跟留在阿姨身边也没两样,我得靠自己。” 周厉峯点点头,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进了洗手间拿了吹风机出来。 “过来,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啊?我自己可以的。” “过来。” 毋庸置疑的声音。 池芮雅只能红着脸走近,乖乖坐下来。 670.周厉峯VS池芮雅(35) 670.周厉峯VS池芮雅(35)(1/2) 气氛忽然就暧昧了。 吹个头发,两个人的目光都不能在梳妆台的镜子里对视,似乎只要对视一秒,她的脸就红了。 周厉峯放下吹风机哼了哼嗓子。 “谢谢你,接受这里的一切。”周厉峯进来就是为了说这一句话的。 池芮雅看着镜子里的周厉峯,扬起嘴角。 “我也很谢谢周教授你改变了我的人生,让我第一次觉得如此渺小的我,能见识到这么多东西。” 周厉峯嘴角微微落了些许,池芮雅疑惑。 “怎么了?” “你的周教授到底要叫到什么时候?” “啊?”不是一直都这么叫的吗?当初在一起的那三年,他也没要求改过啊。 ??????.??????????.???? “嗯哼,芮雅,我们……是要成为真正夫妻关系的存在,我不是你的教授,你可以叫我厉峯,或者峯哥。”周厉峯说的自己眼神都虚了,耳根也发烫。 池芮雅就更不用说了,直接红透了脸颊。 “好,好的。” 答应了,但没叫,周厉峯就心痒了。 “叫一声听听?” “啊?” “叫一声给我听听。”周厉峯诱哄着,池芮雅害羞的躲都躲不了,如同蚊蝇地叫了一声。 “峯哥。” “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这声音,周厉峯那心啊,都跟蚂蚁勾得一样,越发难耐啊。 池芮雅红扑扑的脸,抬了起来,对上周厉峯的视线。 “峯哥。” 清脆明亮,动人妩媚。 周厉峯拉起了她,往自己怀里一扯,情难自已地吻上她的唇。 猝不及防的行为,池芮雅先是一惊,而后如水。 她,真的有梦见过他的。 只是,只是对于爱情,对于婚姻,她早就不渴望了,可能是自己原生家庭的原因,也可能是这么多年跟他的纠缠,她想的是,若是有缘分,他们就在一起,若是没缘分,她也不会让自己太难过。 可现在真的相拥亲吻,她又如此的沉迷。 额……池芮雅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是不是很好色这件事。 周厉峯亲吻了好久才不甘愿地松开。 贴着她的额头,轻声沙哑地说着。 “我妈说,我今晚要是从这屋子里出去,就打断我的腿,小雅,你要不要收留我一晚。” “……” 池芮雅眼睛瞪了瞪,好一会儿,脸更红了…… 一楼的卧室,沈落荷透过门缝眺望二楼的楼梯处。 “厉峯那小浑蛋进小雅的房间好长时间了,还不出来,你说这浑小子该不会又用强的了吧?这可不行,我可是答应了小雅和她的爷爷奶奶,要保护人家这孩子的。周厉峯这混蛋玩意真要是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乱来,我非剁了他。”沈落荷掷地有声地说道。 刚从卫生间洗漱出来的周仕庭是哭笑不得。 “你说说你吧,一把年纪了,操什么心啊,这儿子儿媳在一个房间有什么不好,你这些天不就是想着他们俩能走一块去吗?这好不容易亲近了,你怎么又说这话呢?”周仕庭说来,沈落荷刚想反驳,可话都堵住了,就是不知道说啥,半晌叹气一声,还是周仕庭上前,拉着她的手坐回床上。 “你哦,嘴上说是放任两个孩子自由成长,其实这一辈子啊,都耗在这个家上了,现在两个小家伙是真的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家庭了,你就享享福,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周仕庭语气里是心疼的。 沈落荷看着自己的丈夫。 “庭哥,我也想啊,但这俩个浑小子没一个领证的,我心里就是没谱,舒虞吧,心甘情愿地等着小野,我这心里就是过意不去,现在看到小臣臣,我对小雅他们母子俩心里更过意不去,总觉得是我们这两个儿子霍霍了人家。” 周仕庭将她揽入怀里。 “你以前不是觉得你两个儿子挺优秀的吗?怎么现在这么自卑了,这么瞧不上两个儿子了?我倒是略有耳闻,你两个儿子在京城这圈子里,口碑还不错。” 670.周厉峯VS池芮雅(35)(2/2) 沈落荷被抱着听这话,略显得意地勾了勾唇角。 “废话,你也不看看谁生的。” “……”周仕庭是真的拿自己这个老婆没辙了,就宠着吧。 这一晚,周家别墅,难得的温馨又充满火热激情。 翌日一早。 沈落荷看着自己儿子从池芮雅房间出来,心情那是真复杂啊。 “你……你你你给我下来。”沈落荷小声地命令着。 ??????.??????????.???? 周厉峯挠了挠头发,笑眯眯地下楼了。 “妈,您这一大早打游击战呢?” “你昨晚在小雅房间过夜了?”沈落荷问。 周厉峯哭笑不得。 “她是您儿媳妇,是我老婆,怎么了?” “领证了吗?你这该不会又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吧!”沈落荷冷着脸问。 这倒真让周厉峯心虚了,他确实用了,而且道具就是眼前这个妈。 “怎么会呢。” “那你眼神躲什么!” “妈,我……” “阿姨。”身后池芮雅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沈落荷立马换了一副温和的面孔,对上池芮雅。 “小雅,昨晚睡得好吗?” 这话一问,池芮雅脸更红了,周厉峯差点绷不住,上前揽住池芮雅的肩膀。 “拖妈您的福,我跟小雅睡得很好。” “……” 池芮雅和沈落荷那是心思各异啊! 这是什么话? 这是什么话! 两个女人就这么陷入漩涡中,无尽地开始思忖了。 最后是周厉峯这大尾巴狼,吃的喝的都得到了。 重点是。 沈落荷在餐桌上听到池芮雅说会让爷爷奶奶上来洽谈婚事时,沈落荷立马给了周厉峯一个表扬的眼神,就是那种,好小子,你不愧是我儿子的眼神! “小雅,阿姨今天亲自送你去上班?” “不不不,我直接去报到就好,您放心,我会好好学习的,一定,一定不会给峯哥丢脸的。” 这峯哥叫的,沈落荷心都酥了。 这一夜也太神奇了,进展神速啊。 周厉峯就更笑开了花,内心里美滋滋的,一夜的训练还是有用的。 上车前,周厉峯摸了摸她的头发。 “好好上班,争取让我这个周教授也吃上软饭。” “啊?” “我要立志继承我爸的事业线。”周厉峯铿锵有力的表述,周仕庭算是明白了。 自己就是再没存在感也要被拉出来溜溜啊。 “我会努力的。”池芮雅说了一句,亲了周厉峯脸颊一下,快速上了车。 而也在夏令营里同样入海绵一般汲取知识的周易臣,恐怕完全没想到他妈这么容易又被他爸忽悠了…… 671.周厉峯VS池芮雅(36) 671.周厉峯VS池芮雅(36)(1/2) 索菲亚四区分部,算是除了京城总部之外,最大的一个分部公司,在职人员超过六十人,相比起其他五个,整个分部的体制已经是相当的完善。 池芮雅今日入职,便是行政监管部门,与她一同入职的还有三个人,两女一男,一共四人。 四个人在行政处科员带领下进入了大楼。 行政处。 一屋子的人已经议论纷纷。 “我听说这次入职有一个是……沈总的儿媳。” “真假的?” “总部那边给的内部消息啊,我表舅说的,还能有假。” “有照片吗?” “那倒是没有,不过能配得上沈总儿媳妇身份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 “这倒是……” 行政副主管办公室,一位中年地中海发型的男人看着三份履历。 “一个海外留学回来的,一个研究生,这个……本科生毕业?会是谁呢?” “廖主管,新入职的人已经到了,您要训话吗?” “让大家到会议室,认识一下。”廖仁康端着架子说道。 池芮雅一到这分部,就感觉这里的气氛不对劲。 进入大会议室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打量。 “你们四个自我介绍一下吧,以后就是这个家庭的成员了,咱们分部未来的业绩和效益也要倚仗各位。”廖仁康说来。 池芮雅疑惑了下,她在来的路上,看着分部的行政处人员信息,为什么只有副主管在,主管不在吗? “大家好,我叫杨璐,毕业于新加坡大学,刚回国两个月,以后希望能和大家友好相处,不好之处,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池芮雅看着身旁的女孩自信地开口,一副优越性十足地站在大众眼前,内心多少有些羡慕。 “大家好,我叫胡涛,是三部借调过来的。” 这个还不算新人。 “大家好,我叫江青疏。”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一副清冷高岭之花的模样,让办公室的人不仅多看了几眼,到了池芮雅。 “大家好,我叫池芮雅,本科毕业,资历尚浅,还请各位以后能……” 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打断了。 “好了,你们四个找地方坐下来吧,小月,简单开个例会,让大家尽快回工位去。” “好的,副主管。” 池芮雅走到了最角落的地方坐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地停住在那两个女孩身上。 池芮雅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劲,等到了会议结束后,三个人,除了她之外,都被叫进了副主管办公室谈话。 池芮雅一直等到了下班,都没有人搭理她一句,她只能自己来翻阅这里的资料。 沈落荷翘首以盼她下班回来,看到池芮雅手里都是文件,眯着眼,有些许不悦。 “怎么带这么多文件回来?还骑着电动车,多不安全。” “啊,没事,我就是想多了解一下。” “怎么样,四部算是很优秀的一个分部,氛围如何?”沈落荷自认为把最拿得出手的部分给她送过去了。 结果。 池芮雅吨了好一会。 “可能我之前一直没在职场过,对于职场习性不太熟悉,再给我点时间,我跟您说一说。” “好好好,不着急,小雅不要让自己受累,咱们就是去体验一下生活,要是太累了,咱就回来,到我身边来。” “阿姨,我可以的啦,您相信我。” “相信相信,快洗洗手,吃饭,今天就咱们俩在家吃。” 671.周厉峯VS池芮雅(36)(2/2) “……” 翌日。 池芮雅算是清楚的感受到职场……霸凌算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文件,下班之前,必须整理归档给我。”杨璐走到她跟前趾高气昂地开口说道。 池芮雅迷惑。 “这不是你的工作任务吗?” “是我们的工作任务,我还有其他事要做,这个你来。” ??????.??????????.???? 说完便转身离开。 池芮雅倒是没什么意见,本来她也要仔仔细细地把这些东西都过一遍,只有在真正熟悉内部一切,她才能更快地融入索菲亚,但。 她还没拿起文件开始处理呢,突然一双白皙的手把文件又拿了起来,池芮雅抬头看向江青疏,这个表情少得可怜的清冷女人。 “你是傻子吗?” 池芮雅就这么被骂了,还没开口呢,就看着江青疏把文件丢回了杨璐的跟前。 “你自己的东西不会做吗?” “江青疏,关你什么事?你做你的东西,别来惹我。”杨璐很不爽地开口,随即有了老员工过来。 “怎么回事?” “云姐,是这样的,廖主管给了一批资料,让我和池芮雅整理,我跟池芮雅已经分工好了,但江青疏她非要捣乱。” “有这么一回事吗?” 云姐是组长,池芮雅暂时在她管理范围内。 “池芮雅有自己的事,这位杨小姐,桌上什么都没有,云姐,你可以再查明一下。”江青疏冷冷说道。 云姐看着四个新人的工作台。 “池芮雅,为什么你的工作效率这么低?你如果不能胜任这个职位,现在就能从这里滚蛋。” “!” 池芮雅从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啊。 “我……” “云姐,从昨天到现在,池芮雅一直在做事,反倒是这位杨璐小姐,除了化妆,玩手机,她什么都没做!您看不到吗?”江青疏十分不满地说道。 云姐微眯着眼。 “江青疏,你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杨璐她只是暂时在我们部分待一段时间,她的工作性质与你们不一样。” 话说得这么直白,全屋子的人算是都听懂了。 江青疏冷笑了一声,坐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云姐对着池芮雅再度开口。 “你能不能做这些,不能做,你的实习期可以提前结束,不要在这里惹是生非,听懂了吗?” “我吗?” “呵呵,不然呢,还有别人吗?”杨璐笑道。 池芮雅紧蹙眉头。 “云姐,我想问,同为新晋成员,她的在职岗位跟我是一样的,为什么她的工作性质不一样?那杨小姐具体负责哪一块?” “这不是你能问的,赶紧做你手上的事,做不完,不准下班!”呵斥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池芮雅在一众嘲讽的眼光中,闭嘴了。 工作量太大,她连饭都来不及吃,一连两三天,沈落荷看着她早出晚归的,着实有点心疼,可一看她如此用心学习,如此想融入索菲亚,沈落荷又倍感欣慰,只是第三天晚上。 都已经凌晨三点了。 “到底怎么回事?人怎么还没回来?” 守在公司外的保镖开口。 “池小姐还在工作。” “什么工作要这么晚?四部现在有什么大项目在做吗?”沈落荷不记得有任何的事。 672.周厉峯VS池芮雅(37) 672.周厉峯VS池芮雅(37)(1/2) 办公室。 池芮雅还在敲着键盘,一杯热咖啡放到了她的办公桌上,池芮雅看着胡涛和江青疏两人,眼中露出感激的神色。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只是完成我的分内工作。”江青疏继续记录着文档资料。 池芮雅看向胡涛,胡涛笑了笑。 “小池,你需不需要换一份工作,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这里不太适合你。” ??????.??????????.???? “啊?涛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璐,你……知道她是谁吗?” 池芮雅摇摇头。 胡涛靠近地开口。 “据我所知,沈总认准的儿媳妇,这次也来了这里,江青疏不是,你也不是,所以杨璐的身份,众人心照不宣,杨璐的父亲是扬程集团的老总,是名副其实的大小姐,虽然比不上索菲亚,但算是豪门,说得上门当户对,你继续留在这里,只怕以后的处境会更艰难。” 池芮雅愕然。 这……她来这里的消息透露出去了? “为什么你确定青疏和我不是啊?”池芮雅笑着问。 “啊?”胡涛被问的愣了下,随即目光柔和地看向江青疏的背影。 “我跟青疏是一起长大的,这个我还是知道的,至于你……小池,你……你是吗?”胡涛又有些不确定了,下一秒。 “她要是沈落荷看重的儿媳妇,这索菲亚那天交到她手上,就是索菲亚倒闭之时。”江青疏毫不留情面地说道。 池芮雅窘迫了。 她,这么差劲的吗? “我……”池芮雅真心不想承认,太给沈落荷丢人了。 手机铃声打断了这窒息的氛围,池芮雅一看沈落荷,随即接起。 胡涛眼神好,看着上面沈阿姨,眉头挑了下,看着池芮雅走远的身影。 “青疏,小池会不会真的是?” “你要是闲的没事干就滚回你的三部去。” “那不行,我答应你父亲要好好帮你。” “……” 池芮雅回来,就看江青疏已经收拾好了工位。 “差不多了,你自己收个尾。” 说完走了,胡涛也立马挥挥手,跟着走了。 池芮雅看着快四点的钟表,有些力不从心,想到刚才跟沈落荷的解释,更是有些自我怀疑,自己真的能胜任吗? 半个小时后,终于全部做完了,办公室的灯,也全部打开了,池芮雅看着沈落荷拿着食盒出现,立马上前。 “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到底做什么工作,凌晨五点了还没做完,什么时候一个实习生有这么多事要做了。” 沈落荷看着她工位上垒得跟山一样的文件,眉头能夹死苍蝇了。 随便看了看,竟然都是庞大的汇总数据,这些数据不该是专业的审核记录员该做的事吗? “谁给你这些事的?”沈落荷声音微冷。 池芮雅抿了抿唇。 “阿姨,我是不是做的不够好?” 沈落荷立马察觉到自己态度吓到了池芮雅。 “小池,这不是你该做的工作,这么多数据,这不是一个部门该分析记录的数据吗?为什么都是你来?这个办公室就剩你一个人了吗?” “不不不不是,刚才另外跟我一起入职的江青疏和胡涛帮着我一起做的,他们刚走。” “就你们三?”沈落荷再问。 池芮雅有些为难。 “那些人呢!” 池芮雅想着白天,那些人围着杨璐转的场景,在想要不要把胡涛说的消息告诉沈落荷。 “小池,我不是让你来受苦的,你该信任我,这是我的集团,我一手打拼的天下,我该知道这里的事……” 于是乎。 池芮雅就在车里睡了几个小时,沈落荷则是在车里,把这几天的办公室监控录像给看了一遍。 此时她,想直接把这个她认为最优秀的分部给端了。 九点。 池芮雅再度进入办公室,紧跟着就是命令。 672.周厉峯VS池芮雅(37)(2/2) “这是你今天的任务,干不完,还是不准下班。”云姐面无表情地吩咐。 池芮雅看着杨璐得意轻蔑的笑容。 “这不是我的工作,云姐,您要是继续这样为难我,我需要找廖主管反应情况。” “呵呵,小池,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说什么呢?” “你去!”云姐冷笑一声。 “廖主管不让你做,你就不用做了。” 池芮雅现在沈落荷上来之前,把事给解决了。 但。 “不想干就滚,你来我这投诉杨璐,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廖主管开着门大骂,像是刻意要给外面的人听见一般。 ??????.??????????.???? 池芮雅知道,是为了给杨璐听见。 杨璐一副伪善地上前。 “廖主管,小池可能也是太累了,您就别为难她了,我今天多做一些就好。” “你做什么了?”一句话直接破了杨璐的绿茶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江青疏。 胡涛拉着摇摇头。 江青疏拿下脖子上挂着的证件。 从小到大,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进入到她偶像的公司里来上班,结果,这里的一切,真的太糟糕了。 “江青疏,别以为你有点身份就可以在这横行霸道,这里是索菲亚,就是你父亲来了,也得客客气气地跟我说话。”廖仁康说来。 胡涛一听,原本嬉笑的脸顿时严肃冷面下来。 “一个小小分部的主管,好大的本事,是不是要我们江总亲自来跟你赔礼道歉?”胡涛冷冷说道。 池芮雅看着这突发的场面,怎么突然牵扯了这么多人。 江青疏……也是有背景的? 江青疏轻蔑地瞥了廖仁康一眼。 “垃圾。”说完两个字,把工牌朝着桌上一丢,就要走人,池芮雅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青疏你……等一等,你这是做什么?” “不干了,本来没想在我老头子底下做事,想自己锻炼一下,没想到所谓都最优秀的部门,跟狗屎一样,来这里一周,连分部的经理都没看过一眼,一个副主管耀武扬威的,这分部,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你们三部都快要倒了,你还真以为你父亲能继续做个总经理,江青疏,我看我要替你父亲好好的教育你一顿。”廖仁康十分嚣张地开口。 胡涛当在江青疏的跟前,池芮雅看着杨璐幸灾乐祸地模样。 “江青疏,为一个什么不是的下贱之人跟我作对,合适吗?我们明明可以统一战线的。” “谁跟你统一战线,你最好真是沈总亲自挑中的儿媳,否则,你们杨家,会因为你的愚蠢,从整个京城消失。”江青疏冷漠的说道。 杨璐被说中心思,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你……廖主管云姐,你们不管管吗?这种恐吓同事的员工,就这么放她走?” “……”廖仁康和云姐面面相觑,那要做什么? 最后廖仁康站出来。 “江青疏你走的这么着急,我怀疑你是不是偷拿我们四部的机密信息,你最好乖乖配合调查……” 说着就找来了保安。 池芮雅还没被关禁闭呢,两个无辜的人当了炮灰,看着他们的挣扎。 “你们违法了。”池芮雅开口。 杨璐嗤笑,看向廖仁康。 “还有她,都给我关起来,扒了衣服检查!”廖仁康一声令下。 “真是好大的能耐啊。”看着监控到现在的沈落荷,迈着干练的脚步进了职场。 众人还在疑惑这人,结果看清脸时,顿时吓傻了。 “是……沈总?!” 廖仁康连忙过来,杨璐心虚地想躲,却被云姐拉着。 “杨小姐,你,可得帮我美言几句啊。” “我……” 杨璐话没说完,众人已经倒吸一口冷气。 因为沈落荷已经停在了池芮雅的跟前。 “小雅,还是阿姨来处理吧,你看着学就行。” 673.周厉峯VS池芮雅(38) 673.周厉峯VS池芮雅(38)(1/2) 池芮雅抿了抿唇,点点头,站到了沈落荷的身旁。 江青疏和胡涛两个人顿时面面相觑,沈落荷走到了他们的跟前。 “你就是老江家的小闺女?”沈落荷笑着问。 江青疏拘谨地站直,看向眼前的偶像,在她十六岁时就被折服,并且励志要成为的人。 “沈阿姨您好。”江青疏叫了一声,办公室里已经窃窃私语起来。 ??????.??????????.???? 沈落荷看着她挑了挑眉头。 “我以前见过你这个小丫头吧。” 江青疏愕然一震,点头。 “我父亲的生日宴,还有……你以前来我的大学做过演讲活动,但是我是学生代表之一。” “哦,那是我健忘了,我听你父亲说你是新加坡大学毕业的,以你的能力去华尔街不是更有机遇,怎么这小小的分部,以你的能力,去你爸那里给你爸当特助或者直接进总部都可以啊。”沈落荷继续淡淡地问着。 办公室里安静的可怕,本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却没有人敢多说一句,廖仁康摸着额头上的汗水,笑眯眯地在后面陪着。 江青疏余光瞥到这家伙时,眼里皆是鄙夷。 “沈总,本来我是满怀期待想要在索菲亚创造自己的价值,所以选择了最优秀的团队,我本以为这里会让我学到很多东西,毕竟这是您一手带出来的队伍,但,很抱歉,就在刚才我辞职了,这里让我很失望。”江青疏的话一出。 廖仁康见缝就插地进来。 “江青疏放肆,你一个实习生有什么资格在这胡说八道,我们四区分部历年来都是最优秀的分部,你无非就是看着你父亲三部不如我们这,才在沈总面前故意抹黑我们是不是,沈总,我这就把这大放厥词的丫头给轰走。” 廖仁康使了眼色,保安上前,池芮雅下意识地挽住沈落荷的衣袖,沈落荷朝她看了一眼,然后看向了那些保安。 “把人给架起来。” 此话一出,廖仁康为首的一帮人各个脸色都露出讥讽的笑容。 只是下一秒,被架起来的人是廖仁康。 “你们这是干什么?” “让你把这个死丫头给我……” 话没说完,沈落荷打断了他的话。 “你知道她的父亲是谁吧。”沈落荷问向廖仁康。 廖仁康顿了一下。 “知道啊,三部的总经理江成名江经理。” “知道你这么对她?”沈落荷发笑。 廖仁康不解。 “沈总,三部近几年的效益越来越差,有传言你打算关闭掉三部,我知道江成名他是老员工,但身在其位必谋其职,他能力不配位,继续留在公司也是拖后腿,我知道您顾念旧情,但我更清楚您是一位有理想有抱负的总裁,我相信我们四部所有人的努力你都看得到的,您不会为了这小丫头,要伤了我们四部所有人的心吧。”廖仁康巧舌如簧,把这个四部的人都拉着垫背。 四部人在这种问题上,就算看不上廖仁康也不想被其他分部压上一头,只能听着沈落荷的回答。 池芮雅心里有一丝紧张,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么严峻的状态。 沈落荷笑了,低头笑了好几声,然后鼓起了掌来。 “赵钦人呢?” “总经理在海南调研,还没有回来。”有人开口回了一句。 沈落荷点点头。 “廖仁康,看来赵钦不在的这段时间,四部是你的天下啊。” “沈总您这是说哪里的话,我当然是想管理好咱们四部,不让赵总分心担忧啊。” “也是,那我倒是要感谢您为索菲亚所做的一切了。” “这是我分内之事。”廖仁康想挣脱,还以为自己得到了宽恕一般,但那些架着他的人纹丝不动。 “廖仁康,你在索菲亚快十年了吧。” “对,再过两个月十年了。” “好,你被辞退的补偿,我会按照最高规格给你发放,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继续待着这了。” “什么!” “什么!” “……” 办公室整个都喧闹了起来。 “沈总,您在说什么啊?我对索菲亚尽心尽责,你不能就这么随意地开除我,我就算是人员分配上有些失职,失了分寸,但我从未想要损害过索菲亚利益一分,您这样做,不仅仅是对我个人的伤害,是对我们整个四部的不信任和伤害,我们四部可是……” “可是最厉害的分部,创造效益最牛逼的分部?”沈落荷接过他的话说。 廖仁康沉着脸。 “您清楚就好。”此时他的还觉得是功臣呢。 沈落荷笑了。 “你知道江成名拥有索菲亚几分的股份吗?” “江成名?他……他怎么可能会有索菲亚的股份?” 索菲亚的股份不是沈总家族成员百分百占比吗? “当然,老江当年是跟我一起创办索菲亚的,签署合同那天,我就分了他百分之三的股份,只不过这些年,他的股份一直记在我名下,十年前索菲亚遭遇金融危机时,索菲亚的股票一跌再跌,几乎是快要毁灭的程度,是老江把京城所有的房子,名下所有的不动产给卖了,买了索菲亚的股票,稳住了索菲亚的股市,也因此他拥有庞大的索菲亚股票基数,你说,如果我现在把他最心肝宝贝的女儿给欺负了,给赶走了,老江要是来火不干了,带着股份离开,抛售所有的股票,我们索菲亚会损失多少,一个亿,还是十个亿?你四部再厉害,一年给我创造过十个亿的价值过吗?何况四部,是赵钦给支棱起来的,你廖仁康来到索菲亚,已经是太平时代,是索菲亚发展最迅速的欣欣向荣时代,你还真是好大的脸,拿着自己与四部共存亡,你问过这四部所有人的意愿了吗?” 沈落荷悠悠说来。 四部所有人都傻逼一脸,齐刷刷地看向江青疏,有些人的脸上更是涌向出恐惧和慌张,毕竟方才他们是带头职场霸凌了江青疏。 只是他们不懂,池芮雅站在沈落荷的身后,而沈落荷又如此维护江青疏,这两个人必定跟沈落荷关系匪浅,那……那杨璐呢? “杨璐,是你让我这么做的,你倒是跟沈总说句话啊!”廖仁康气急败坏地说道。 杨璐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看向沈落荷,沈落荷这才瞥了这耀武扬威的杨家小姐。 “她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沈落荷冷笑道。 673.周厉峯VS池芮雅(38)(2/2) 众人瞪大了双眼,杨璐连忙上前。 “沈阿姨,我们之前也见过的,我爸还和您一起打高尔夫……” “杨小姐,我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天我是和我的伙伴去打高尔夫,而你和你的父亲死皮赖脸地凑了过来,在我不知晓的情况下,你拍了我们的合照,并拿着这张合照在这里狐假虎威是吧。”沈落荷脱口而出的话,让池芮雅等人都讶异了。 廖仁康和云姐也呆若木鸡。 ??????.??????????.???? 如果不是之前看到杨璐和沈落荷一起打高尔夫亲密的照片,他们是不会这么理直气壮地地帮这个女人。 “你……你骗我!”廖仁康大吼,奈何挣扎不得。 杨璐见状连忙摆手。 “沈阿姨你误会了,我我只是太喜欢您崇拜您,所以才……拍的照片,我没想到给您带来这么大的困扰,我没有想拿着照片在这里耀武扬威的,是廖主管他自己,他自己非要问我认不认识你,我……我也是如实说了我们一起打高尔夫的事而已。”杨璐狡辩着。 “杨璐你个小贱人,你可不是这么跟我们说的。”云姐开口怒喝。 杨璐鄙夷道。 “是你们自己非要认为我是沈总认准的儿媳妇,你们别把罪名都按在我的头上。” 两个人当着众人的面就撕扯起来。 这处狗咬狗的戏码,也是池芮雅没能料想到的。 沈落荷看了她一眼,低声道。 “学着点,打蛇打七寸才行,这才是处理事最高效的办法。” 池芮雅点点头。 “够了。”沈落荷再度威严开口。 “杨璐,我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故意,今天,这笔账,你躲不了,欺负我儿媳妇这件事,足够让你们杨家从京城消失了。”沈落荷突然发话。 继开除了廖仁康之后,紧跟着就是一个重磅消息。 灭门吗? “沈总,我我已经解释了,您怎么……您儿媳妇,您儿媳妇是……难道是她?”杨璐十分不解地指着池芮雅。 “她不过就是个农村来的女孩,学历普通,唯唯诺诺的,什么都没有,她怎么可能会是您看上的儿媳妇?” 沈落荷黑了脸,下意识地看向池芮雅,担心她会受影响,奈何池芮雅波澜不惊的神情看向杨璐,甚至眼中是轻蔑的。 “沈总,池芮雅我查过,她大学连毕业证都没拿到,您是不是被她骗了!”廖仁康大喊着。 场面极度混乱起来。 沈落荷下一瞬握住了池芮雅的手。 “骗什么?你们的意思是,我眼神不好,找她做我的儿媳妇吗?”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这丫头看着老实,其实,她……” “你最好闭嘴,否则我不介意让京城里的任何一家公司拒收你。”沈落荷看着廖仁康。 廖仁康吓得嘴都瓢了。 “还有你,杨小姐,回去告诉你父亲,还想有条活路就从京城消失,不要再出现在我沈落荷的视线内,否则,架空你家的那点小破产业,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沈阿姨,你不能这样。” “请别这么称呼我,杨小姐,你用我照片一事,我会对你保持追究法律责任的。” 杨璐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下一秒,又慌张地拉住了池芮雅的裤脚。 “芮雅,你看在我们同期的份上,你跟沈总求求情,放过我,放过我们一家行吗?” 池芮雅看着吓得泪流满面的女人。 想起这些日子她那些嚣张跋扈的神情,实在太过讽刺滑稽。 沈落荷有些犯嘀咕了,池芮雅这孩子,最大的有点是心软善良,但这也是最致命的缺点。 要是她真的开口向自己为这些人求情,那这以后路还要好长一段时间啊,她得要花更多的心思培养了。 “杨璐,自己做的事,就得为自己负责,抱歉,我帮不了你。” “不不不,我向你道歉,我向江小姐也道歉,只要你们开口,我就……” “凭什么?”池芮雅的话果断地打断了她的话。 众人眼前都一亮,毕竟之前池芮雅是一个连拒绝都不会的软柿子,任人拿捏的家伙,然而现在却如此强硬,实在叫人意外。 尤其是沈落荷和江青疏,甚至勾起了嘴角,很满意她的果决。 “今天在场每一个想要将我和江青疏胡涛关起来的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买单,这是公司,不是一个违法场所,难道你们连最基本的法律意识都没有,还是你们认为沈总会为你们所有的行为买单,绝对不会让这间办公室里发生的事公诸于众?那你们可真是对索菲亚,对沈总绝对的信任啊,但你们可成想过,沈总会因为你们的愚蠢而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方才你们审视沈总,认为沈总不信任你们,认为你们被沈总的忽视,感情受到伤害时,怎么不想想现在的结果?” 池芮雅坚定地说出这一席话,一席让沈落荷刮目相看的话。 “你……池芮雅,你不要仗着自己身份就如此污蔑我们,沈总,就算她是您看上的准儿媳,她也不能这么说我们啊,她要是早点告诉大家她的身份,我们何故被这个贱人戏耍,这也是她给我们下的套,还不知道包藏了什么祸心在呢!”云姐开口。 江青疏站了出来。 “包藏祸心?云组长,你还真的看得起自己,池芮雅是沈总的儿媳妇,她需要包藏什么祸心,以你们的话说,池芮雅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她该做的就是做好工作好好在沈总面前表现自己,所以这些天,她任劳任怨地接受你们的指派,从无怨言,现在却变成了她包藏祸心,你可真会倒打一耙,颠倒是非!” “我……我也是被人骗的。” “那你还真的又贪又蠢,你这种人留在索菲亚,只会成为毒瘤。”江青疏看着沈落荷说的。 沈落荷莞尔。 “小江,要不你来安排一下这里的工作?” “我?”江青疏愕然。 “是啊,你是索菲亚唯一外姓股东,你要是不去三部,那就在四部好好干吧,至于辞职,那真不行,老江我还舍不得放走,小池跟我说了,你的能力让她很羡慕,也很欣赏,她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我也舍不得你这样的人才。” 江青疏看向池芮雅。 池芮雅有些羞赧。 她……没说过啊。 沈落荷,这是……这是再帮她铺路吗? 638.周厉峯VS池芮雅(39) 638.周厉峯VS池芮雅(39)(1/2) 池芮雅第一次见到舒虞实在来周家的半年后了,一直听闻她的优秀,但真正见面的时候,池芮雅才明显感觉到什么是真正合适这个家庭儿媳妇标准的女子。 舒虞的气质,见识,美貌,谈吐都是她见过最美好的一个人。 反观自己,已经跟随在沈落荷身旁半年了,虽然一直在进步,在事业上,也因为江青疏这样贵人的帮助,让她进步很快,但如果没有周厉峯这层关系在,她最多成为的就是最普通的牛马社畜一枚。 “小池,你怎么又在发呆,快过来坐下来一起吃,果盘让佣人来就好。”沈落荷叫了厨房里的她一声。 池芮雅这才端着果盘朝着客厅走去,冲着舒虞微微一笑。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都弄了些。”池芮雅礼貌地说道。 舒虞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比自己还小的女孩,眼中皆是光芒。 “谢谢嫂子。”舒虞道了一句,池芮雅耳根骤然红了。 “我……我跟厉峯哥还,还没领证,你叫我小池就好。” ??????.??????????.???? 舒虞一听看向沈落荷,沈落荷眼神里是满满的忧愁啊。 “小池,厉峯弟弟小野在外面,没办法跟舒虞领证结婚,你和厉峯到底什么时候把婚礼办了,阿姨是不想为难你,但阿姨是真的每天听你叫阿姨已经听腻了。”沈落荷诉苦着,舒虞十分意外地看着眼前的沈落荷,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位雷厉风行的沈总吗? 怎么……怎么有种苦婆婆的感觉,还挺可怜的? 可怜这个词,舒虞是从来没想过能和沈落荷联系在一起啊。 “阿姨,我……我还没做出成绩来。” “什么成绩?”舒虞问。 “小虞别提了,你快帮我劝劝这倔强的孩子,说非得做出点事来证明自己,你说我们周家是个以貌取人的人家吗?”沈落荷说来, 舒虞愕然,随后莞尔一笑,想到了当初自己的事。 她大概能理解池芮雅一些,毕竟周家这种家庭,那时候的舒虞也在想,自己一个二婚,沈落荷大概率是不会考虑自己,就算不介意二婚女子,但总归会有更好的,然而那时候沈落荷跟她说了一句,她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的话。 她就如同天使降落在周寒野的生命里。 反观现在,舒虞看向池芮雅,这样一个如同小白兔的坚韧女孩或许……也是意料之外的降落在周厉峯的生命里吧。 周寒野引以为傲的大哥,十分敬重的大哥,一个刚满三十岁就能成为国士的天才物理学家,脾气好,家世好,能力强……周厉峯具备了所有完美男子的有点,比起周寒野这个二爷的威名,这京圈里只要提起周家大少爷周厉峯,永远都是竖起大拇指的存在。 舒虞一直在想到底什么女孩才会入周厉峯这种无所不能的男人眼中。 那该是有多完美的多有能力的女孩。 知性美,能力强,让人提及至少也是心生向往女子吧,可谁能想到会是眼前这样纯真朴质的女孩呢。 “沈姨,嫂子这已经给您生了一个很优秀的大孙子了,您就别在给人家压力了,结婚这事,还得大哥亲自来,嫂子愿意嫁才行,到现在嫂子没松口,那一定是大哥做的还不够好,您应该给大哥压力才对。”舒虞笑说道,池芮雅窘迫十分,心情无比复杂。 她很感激舒虞把矛头调转了,但周厉峯已经很好很好了,问题确实在自己的身上,这好像对周厉峯不太公平。 “小虞你说得对,不行,我得给这个家伙打个电话去,我看就是我太纵容了,我这两个儿子,是真漏风的夹克衫,就没一个体谅我这个当妈的。” 沈落荷说着起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去。 638.周厉峯VS池芮雅(39)(2/2) 池芮雅哑然,这怎么就把她们单独留在这了。 “嫂子,不用太拘谨,该拘谨的也是我才对,毕竟你已经在这个家里生活好长时间了,而且你是周家的大功臣,我可听说了你跟大哥的儿子是个超级学霸啊,看来以后能继承大哥的路子。”舒虞说来。 池芮雅仍旧有些生硬,看着眼前自信而明媚的女子。 “你真的很美。”脱口而出的话,让舒虞乐呵了。 池芮雅脸都红了。 “我只是觉得你才真的适合做这个家的儿媳妇,我……我,做不到像你一样,如此坦诚,如此优雅。” ??????.??????????.???? 舒虞挑了挑眉头。 “据我所知,沈总找儿媳妇的标准不是优雅美丽吧,你不要妄自菲薄啊,何况,你的条件要比我好多了。” “怎么会。”池芮雅反驳道。 舒虞看向未能关严实的卧室房门,幸而一笑。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见过今天的沈姨,以往她在我心中的形象都是高位者的女性,从容不迫,娴静自持,有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亚,就是亲近的时候,她也是充满知性的,但今天,我感觉她像是活在现实里的长辈一般,毫无架子,也毫无距离感,是你改变了她啊。” 舒虞认真地说道,池芮雅迷惑。 “这是好事吗?”怎么觉得她让沈落荷变得不够优秀了。 “当然是好事,一家人,当然是越展现本性才越好,我听周寒野说,沈姨在叔叔跟前可是个淘气的小女孩形象,你看过吗?” “啊……”池芮雅摇摇头。 “是不是很难想象,不过今天我看到她这样,倒是觉得周寒野应该没有骗我。”舒虞一本正经地说道。 卧室的房门动了动,舒虞忍着笑意,在想沈落荷此时肯定想刀人了。 “沈姨能这么跟你亲近,说明真的把你早就当作一家人了,我虽然比你更早认识和接触这个家,但很显然,我可没有你这样的本事哦。” “那是因为你们意识领域很相近,可能是我太让阿姨操心。”池芮雅解释着。 舒虞倒是没有反驳,毕竟多多少少会有点阶级层次的隔阂,但这才能更加体现,沈总是有多迫切池芮雅近这个家来。 “小嫂子,沈姨是个非常喜欢操心的人,对她而言,你需要她的存在,才更让她欢喜,所以千万别给自己心理负担,我以前可没少让她操心过,我说过了,我比你更不适合这个家。” “为什么呢?” “因为我有过一段婚姻史,然后最开始的时候,我的名声并不算太好,我也曾觉得自己不适合这个家,谈不上自卑,只是觉得不想耽误人家选择更合适的。” 舒虞坦荡说来,池芮雅错愕,她……真不知道。 “那你……怎么说服自己的?”她很好奇。 “我为什么要说服自己?”舒虞回她,池芮雅不解了。 “再等等吧,当你看到答案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告诉你,就没有惊喜了。” 639.周厉峯VS池芮雅(40) 舒虞卖的关子,池芮雅一直想不懂,再等等就自然会有答案,等什么呢? 直到半个月后,周厉峯从研究所回来休假。 答案出来了。 周厉峯接她回了他们最初住的公寓。 池芮雅觉得很羞耻,毕竟当着沈落荷的面出的家门,沈落荷还让他们好好过二人世界…… “为什么要回来公寓?”回去的路上,池芮雅好奇的问。 周厉峯没有回答,直到进了家门。 池芮雅愕然地站在后院的阳台上,看着新鲜且丰富的菜圃。 “你种的?” ??????.??????????.???? “种子是我种的,但是我没时间打理,所以请了人定期来打理这园子。” “为什么要做这些啊?”池芮雅不理解。 当初她想让周厉峯种地,是想让他转移注意力,顺便感觉自己双手创造的劳动成果,感受希望,毕竟那时候他状态太差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菜圃一直留到现在。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种,七年前,我们走的时候,都没有来得及品尝一下这菜圃里的菜,我一直觉得遗憾。” 周厉峯回想回来的这三四年的时间,他最长做的一件事就是在这菜圃里回想他们当初的点点滴滴,仿佛只有在这菜圃里,他才能安静下来,心无旁骛,看着这些果实,他阴霾的心情,他透不过气的压力都会消散。 然后他会暂时性地鼓足勇气,去偷偷见她和孩子一面。 “我听妈说,你跟舒虞见过面了?” “嗯,你弟弟的女朋友,真的和传闻中的一样,大方美丽很优秀。”池芮雅不吝啬地赞美。 “这么坦荡,我还以为你会用羡慕的口吻说呢。” 池芮雅被问的一顿,闪躲地转过头,看向菜圃。 “一开始是羡慕的,后来觉得自己应该成为不了她那样的女子,所以不想自不量力。” 池芮雅回答,让周厉峯十分满意,他上前从身后将她揽入怀中。 “最好不要,我喜欢的类型,可不是舒虞那样的,太野了,也就小野能驾驭的住。” “野?”舒虞……吗? “当然,她可不是你表面上看的那么知书达理,这女人坐小野的赛车都不眨眼的人,我当初坐一次,魂都没了,你说我能配得上她这样的女子吗?” “……” 池芮雅惊讶回头看向笑着的周厉峯,脑海里浮现着舒虞那优雅气质的形象,坐……赛车吗? 确实反差大了点。 “别想别人了,你就不想问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周厉峯贴着她的耳边轻声说着。 池芮雅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这让周厉峯的身体都跟着紧绷起来,本来就半个月没见了,想她想得难受,可这小女人竟然浑然不知似的,还这般诱惑他。 还有……他们的孩子都那么大的,在一起生活也好几年过,为什么她还是会动不动就脸红,让他看的痴迷,越发的喜欢和不舍。 他本来不是个占有欲很强的男人,偏偏现在,他又想化身成了野兽,白日当空就像把她这衣服给撕了,直接霸占。 但,不行啊。 他答应过了,不会再当畜生的。 “你之前……说过了。” “嗯,说过的,喜欢你。”周厉峯跟着应了一句,怀里的身体紧跟着一僵。 “你脸皮越来越厚了。”池芮雅小声抱怨着。 周厉峯呼吸都停了,不行。 他是不想当畜生,但这女人不给他活路啊,果断捏着她的下巴,强硬让她转过脸来对着自己,热吻上去。 “呜呜嗯……”最后挣扎的声音都淹没了。 放开的时候,池芮雅无力地捶着他的胸膛。 “你……你说过的,要尊重我的啊。” “谁让你先诱惑我的。” “我哪有。” “有啊,我都憋了大半个月了,看到你的时候,就想将你抱在怀里狠狠欺负一下,你让我抱着的,我自然忍不不住了。”周厉峯三十几岁的男人了,说着毛头小伙的话。 “你耍无赖。” “那就让我无赖到底吧,小雅,我……现在想要你。”周厉峯的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欲,池芮雅光是看一眼,就被深深地吸引进去了。 “你……之前都没问过,今天怎么突然问我。” “因为,你需要一个答案。”周厉峯回答。 池芮雅蹙着秀眉。 “一个答应嫁给我的答案。” 周厉峯将她抱了起来,往卧室里走。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重点是白日宣淫。 同样的一张床,最初也是温柔的,可今日,却不同。 那时候的他们,不过是陌生人,而此时的他们…… 池芮雅抚摸着周厉峯的脸,一直到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跳。 在他心跳律动中,热泪盈眶。 她似乎真的懂了舒虞说的那句话。 为什么要自我说服,答案不在她这,原来她要等得是这个,是周厉峯给的……所谓的安全感也好,亦或者是她曾经不敢奢望的爱情也好。 现在的她,很清楚,横在她心里最深处的那扇门被打开了。 那些顾忌,那些自以为是的主见,都被打碎。 “周厉峯,我们……结婚吧。” 池芮雅主动说出这句话时,专注中的某人,直接投降了,十分狼狈。 趴在她的身上,哭笑不得。 “我真是彻底的败在你这个小丫头身上了。” 周教授……这辈子的高风亮节算毁了。 池芮雅咧着嘴角笑,感受着沉沉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她并没有想要推开,而是用力地将他抱着,埋在他的颈间。 她拥抱的,是幸福啊。 640.婚礼(1) 640.婚礼(1)(1/2) 池芮雅是第一个收到舒虞在山里失踪消息的人,因为山区的慈善学校,她也投入了很多,她和仇飞扬还亲自去过现场参加过捐赠活动。 舒虞去山区的一年多时间,她们一直保持着联系,池芮雅知道沈落荷不好出面,也主动出场,在山区条件上,也赞助了不少基础设施,所以当学校被泥石流埋没,舒虞失踪的第一时间,池芮雅就收到了村长打来的电话。 池芮雅紧急联系了在省外开会沈落荷,并且给自己的丈夫周厉峯打了电话。 三个小时后的周家别墅,除了周寒野,人都回来了。 “峯哥,联系上了吗?”池芮雅看着风尘仆仆回来的周厉峯。 周厉峯摇摇头,沈落荷坐不住,直接起身。 “妈您这是去哪?” ??????.??????????.???? “去……你们爷爷那。” 于是,周家老宅。 坐在轮椅上的周老爷子看着这一家子,跟自己一生都忤逆背着干的一家子。 “爸,请您帮帮忙,帮我们联系上小野。”周仕庭诚恳地摆脱到。 周老爷子半眯着眼,最后叹息了一声,对着身后的陈叔开了口。 “联系一下,看看那混小子现在在哪个营地里。” “好。” 在静待的几分钟里,屋子里寂静无言,池芮雅多少有些了解,曾经关于周厉峯兄弟俩的罪魁祸首之一是这位老爷子,此时心里也百感交集。 “你过来。” 周老爷子忽然对着池芮雅招了招手。 池芮雅一惊,周家的其他几个人也神色凝重,池芮雅抿了抿唇走上前。 “爷爷,您有什么吩咐吗?” 周老爷子审视打量着她,最后叹息一声,朝着陈叔又使了眼色,很快陈叔从书房拿了一盒子出来,递给了池芮雅。 池芮雅疑惑,看了身后的人,得到了首肯,才接过打开。 里面竟然是一套完整的凤冠,十分精致且古朴,还有种让人说不出的威严感。 “这个是厉峯他奶奶小时候从她奶奶手里传承下来的东西,我听说你喜欢中式文化,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这个你拿回去吧,算是补了你们结婚的礼物。” “……” 池芮雅受宠若惊,当初她跟周厉峯结婚,这位老爷子一点面子都没给,愣是没有出场,如今时隔一年多,竟然突发给了礼物给她。 池芮雅还没惊讶回神呢,身后突然站了个人,把她一惊。 周厉峯愕然,随即看向了自己的父母,沈落荷也挑眉勾了勾唇角。 “我以为您早就把这个捐给国博了。”沈落荷说道。 周老爷子瞥了她一眼。 “有些东西是传承的,这是家族的文化底蕴。”周老爷子声音洪亮,一如以前一般,还是那么零顽不灵。 沈落荷没说什么在,只是对着池芮雅开口。 “收下吧,这是爷爷给的心意。” 池芮雅点点头对着老爷子说了一句谢谢,拿着盒子坐回了位子,心里还是不安心,随即对着周厉峯小声问了一句。 “这东西是不是很贵重?” 周厉峯贴着她耳边说了几句话,池芮雅手都麻了,错愕地看向手中的盒子。 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陈叔接起,数秒后便挂断了。 “人在西北那边。” “给那边的营长打个电话,说一下。” “恐怕不行,那边现在还在演练中。” 640.婚礼(1)(2/2) “什么?”沈落荷眉头紧了几分。 “最近西北一直在做演练,这次活动最少要到明天下午才结束。”陈叔回答。 众人的心彻底沉了下来,老爷子看着他们几个,什么也没说,回了自己房间。 就在众人出门之前,陈叔跑了出来。 “怎么了?” “大哥,放心吧,小野会知道的。” “怎么说?”周仕庭问。 陈叔笑着说道。 “老爷子刚才给将军打了电话,将军那边发了一道指令出去,所有西部营地会在第一时间收到潼山灾害的消息,并且前往支援,小野知道那姑娘在潼山吧,知道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赶过去的。” ??????.??????????.???? 陈叔说完回了屋,院子里四个人神色各异,周仕庭一直看向书房的那间窗户口。 沈落荷揽着他的手臂。 “等下次小野回来,一起回来吃个饭吧。” 周仕庭点点头,或许……或许有些事,终究过去就过去吧,难不成真的要等到人去了,才能消散吗?不该是这样的。 除了池芮雅之外,周家的人都前往了潼山,只不过因为暴雨缘故,他们被拦在了外围县城,紧跟着是卫家人,还有顾怀金都来了。 众人在酒店里焦急的等待了两日,终于传来了人被救出来的消息。 沈落荷在听到消息的那一瞬间,竟然忍不住地扑在周仕庭怀里抹着眼泪起来。 周厉峯和卫商易坐着直升机前往接人。 舒虞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便就看见了她生命里至亲至近的所有的重要的人,不对,除了那个家伙。 “小虞,还好吗?” “是啊,要不要让医生再检查检查?” 一左一右两个妈妈,几乎停不下来。 卫商易和周厉峯则是分别上前拉着两个妈离开。 “小虞刚精神好些,你们俩就别唠叨了。”周厉峯劝着沈落荷。 卫商易也是劝亲妈秦姿怡。 这大概是舒虞从未想过的画面,曾经的她总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感受不到真正的母爱是什么样的,可现在,好像是被两个妈争着宠一般。 “那混小子有说什么时候来吗?”沈落荷问周厉峯。 周厉峯摇摇头。 “这里抢险还需要人,我们得先回去,他忙完这里会立马回京城的。” 沈落荷很不满,但又无可奈何,这两个小家伙分分合合的,这次不能再错过了吧。 “小虞,你……你会跟我们回京城的吧?”沈落荷没想到人到晚年,反而越发的不自信了。 卫家和顾怀金都看着她,像是给她底气,但又尊重她的选择。 舒虞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扬起嘴角点头。 “我答应那家伙了,要跟他……结婚的。” “是吗!”沈落荷只觉得天降大喜啊。 “沈姨,楠书房,我又得去借住了。” “住什么楠书房啊,回家住,妈……沈姨照顾你。” “小虞你真不跟我们回港城?”秦姿怡问。 “不对,小虞你跟爸爸回家吧,南城才是你的家。”顾怀金说。 “……” 641.婚礼(2) 641.婚礼(2)(1/2) 半个月后。 舒虞身体算是复原了一大半,脚没办法,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也不是说好就能好的,走路稍微坡了点。 “嫂子!!” 远远的,一声清脆的呼唤声,舒虞一抬头,就看见冲着她扑过来的落落。 看着落落的肚子,舒虞惊讶又小心翼翼的扶起她。 “落落啊,你现在怀孕了,要注意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嫂子,刚下飞机,她就非要先到你这里来。”林子开口道。 落落冲着舒虞嘿嘿笑着,看着舒虞没几秒,眼睛就红了,随即又抱住了舒虞。 ??????.??????????.???? “嫂子你能回来真好!特别好!”落落词穷了。 “舒虞摸了摸她的头发,落落,看到你这样,我也觉得特别好,很抱歉你的订婚我没能参加,你爷爷的葬礼……” 落落摇头。 “嫂子,我一直觉得你在的,你不用多想,我也没有多想,你能回来就好,其他的不重要。”落落真诚无比说来。 舒虞鼻尖也酸涩了下,可一看落落微微隆起的小肚子。 “听说是双胞胎?”舒虞笑着问,落落这才腼腆起来,害羞的点头。 舒虞看向林子。 “可以啊,林子、” “嫂子你就别取笑我了。”林子挠了挠头发,舒虞看着眼前这大男人,脑海里回想起刚见他们的那会。 时间真的过的好快,他们从大男孩小丫头,一下子也成了父母了。 “你们俩婚礼打算过两年再办是吗?” “嗯,等落落守完三年孝。”林子应了一声。 落落则是拉着舒虞。 “嫂子我来的时候可听说了,你这次回来是要跟老大办婚礼的,是吗是吗?”落落十分激动,舒虞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倒也没有藏着掖着。 “是啊,是要办婚礼了。” “嫂子。”听到答案的落落,又要哭了。 舒虞看着这丫头。 “这女人怀孕真的是爱哭啊,你这跟当年你的欢姐一样了。” 落落吸了吸鼻子。 “才不是呢,你都要不知道你回来我有多高兴,不,老大一定比任何人都高兴,你都不知道老大……算了,不说了,都过去了,现在你回来了,真的回来了,老大一定一定不会再放你走了,你们一定会幸福的。”落落掷地有声。 刚宣布完。 外面又传来呵呵的笑声。 “小落落啊,你这么放心不下你家老大,当初干嘛选林子啊。”王海洋那不着调的话就这么水灵灵的来了。 舒虞抬头看去,又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今天这是什么风啊,怎么都来了。 “你们俩这大忙人怎么有空来的?”舒虞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接过叶湄手中的孩子。 这小姑娘长得可真标志。 “我这忙完了,刚好这家伙也休息,想着就来看看你,没想到落落也回国了?” 叶湄开口道,舒虞点点头,叶湄再度开口。 “待会还有人来呢。” “还有人?谁啊?”落落好奇道。 舒虞也疑惑。 “沈姨也要来?” “那倒不是,再猜猜。” 舒虞想了半天,没想出来,还没开口问呢,来人就出现了。 “老师!”银铃般的小女孩的声音,舒虞身子一僵,错愕地转身,看向院子。 641.婚礼(2)(2/2) “朝朝?!”舒虞讶异,符瑶带着符朝朝走进屋子。 “舒虞,好几不见啊。” “你回国了?那悦悦呢?她身体……”舒虞一直都知道小悦悦的身体情况不算好,这些年符瑶一直在国外照顾着魏其悦。 “妹妹身体好多了,老师,妈妈知道你出事,很担心,所以这次我们一家都回来了,来看看你,顺便也参加一下我的演出,叶姨帮我安排的哦,老师您一定有空来听得吧。”朝朝落落大方地说来。 舒虞看着出落有致的小丫头,想当初她还是唯唯诺诺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当然。” “你爸爸和哥哥妹妹他们人呢?” ??????.??????????.???? “他们在这边的康复中心,悦悦得定期检查,所以没带过来。”符瑶解释道。 舒虞点点头,看着眼前的女人。 “符瑶,你现在看着很幸福,一直没机会跟你说,恭喜你,找回了自己的幸福。” 符瑶听闻,不禁上前,轻轻地拥抱了舒虞。 顿了下,轻声在她耳边开口。 “我都能幸福了,你更值得,舒虞,你要幸福啊。” “……” 楠书房热闹了大半天,到了很晚才安静下来。 舒虞这一天都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且幸福,嘴角的笑容也一直没散去,脑海里都是符瑶的那句,你也要幸福啊。 是啊。 她是想幸福来着,只不过这家伙,到底要她等多久啊。 “周寒野,你为什么总喜欢让我等呢?”舒虞吐槽了一句。 “我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吗?都等了多少年了。” “唉,这要是以后结婚了,我真能当这个军嫂吗?” “要不再考虑考虑。” 舒虞自言自语地说笑道。 真的只是自言自语地说笑。 哪知门口早就站了人,悄无声息的。 “还要考虑什么?”他问。 房间突然就在这一句话后陷入了寂静。 数十秒都没有动静。 等到舒虞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幻听时,她才迟缓地转过身,看着门口站着的男人。 那个山里不顾危险将她抱入怀,那个在病房里说要娶她的男人,终于再度出现了。 舒虞缓缓地站起身来,迈出去一步,周寒野下一瞬大步走到她跟前,将她抱着坐回椅子上。 “别不停走路。” “医生说没关系,当作复健。” 两个人很平淡地对话了。 可这平淡之后,舒虞忍不住地伸手抚摸着他的脸。 看着他眉头上还没愈合的伤口。 “那里的灾民,都救下来了吗?” “嗯。” “学校呢,我的学生呢?” “大嫂派人去接洽了,不用担心,都安排好了,我亲眼看着的。” “周寒野你好像变了。”舒虞忍不住说来。 周寒野对视上她的双眸,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是,变了很多,因为你啊。” 642.婚礼(3) 642.婚礼(3)(1/2) 因为你啊。 这是一句多么沉重的话,要是以前舒虞听来,只会觉得很负担,但现在,她扬着嘴角笑着,目光中皆是他的模样,这个似乎因为自己而存在的男人,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周寒野,我想……兜兜风去。”舒虞冷不丁地说来。 周寒野一怔。 现在吗? 已经很晚了,重点是比起他曾经用生命喜爱的赛车,现在他更想将这个女人拥入怀中,做爱也好或者是单纯睡觉也好,他想在床上待着…… “想去哪?” “想……看个日出。”舒虞道了一句。 周寒野几乎在那一瞬间想起了当年她母亲走的那日。 “好,我给你拿个外套。” ??????.??????????.???? 周寒野起身,舒虞这才发现这家伙耳根后竟然还有泥浆呢,他不会是从救援现场直接回来的吧。 “等等,你要不要先洗个澡,衣服我自己拿就好,顺便准备点吃的,免得明早会饿。” 周寒野踌躇了下,点点头。 一个小时后,山道上,舒虞打开了车窗,看着安静的山道,感受着拂过脸颊的风。 “把毛毯披上。”周寒野道了一声,舒虞转过头看向他笑了。 正常人都会说,夜里风凉,把车窗摇起来,免得着凉,只有这个家伙,不管从前还是现在,似乎都任由着她发挥。 “你变了又好像没变。”舒虞感慨着。 周寒野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 “你不会想清晰地看到我改变的那种模样。” “嗯?为什么?”舒虞疑惑。 周寒野看着前方路,脑海里却都是那些失去她的场景。 为什么? 因为在山区,亲眼看着泥石流下从山间奔向她的那一刻,他成了这个世界最胆小的人,他这一生无愧于心,无愧于人,为兄弟,为家人,为车队……为自己都做到仁至义尽了,唯独为她,做得太少。 她在房间里吐槽的那些话没错。 为什么自己总是让这个女人等待呢? 为什么他总是肆无忌惮地只顾自己的选择呢? 为什么曾经的他就那么笃定,能亲眼放她走,看她飞,祝福她得到幸福呢? 狗屁。 如果真的有一天,她有了喜欢的男人,她真的和另一个男人走进教堂举办婚礼,他真的能接受吗? 能吗? 那绝对是自欺欺人的吹牛,他不能了,什么真正的爱是成全,不,成全的是别人,不是他们。 好不容易相遇的他们,为什么要分开? 是他做的不够,是他懦弱无能,才会有成全这一说。 所以。 她一定不会想真正看到他改变的那一副模样,正如在大山里,自己在那所学校里失声痛哭的模样。 那种找不到她的慌乱,那种又怕找到她被淹没身体的场景,比任何酷刑,比任何困境都要来的煎熬无比,每一秒都是一种凌迟的痛苦。 如果让她看到自己那种懦弱不堪,痛哭流涕的模样,她大概会心酸,或自责,或者会笑话……总之,不会是很美妙的事。 “说话啊?” 舒虞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 周寒野牵着她的手在自己唇边吻了一下。 “是我的丑样,你想看?” 舒虞被他深邃的眼神给一震,顿了好几秒,想抽回手,端正坐着,结果这人愣是不愿意松开。 舒虞只能娇嗔地瞪着他,脸甚至微微发烫。 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他们在一起多久了……久到现在她竟然听着他说的这种话,或者看到他那深情的眼神时,她的心跳乱了,她的血液好像也沸腾了一般,不算安分。 这就是心动啊。 这份悸动,无论隔了多久,无论发生了多少事,当她再度面对上这个男人时,还是一如既往,无法克制的被吸引,被迷惑,最后沉沦……沉沦在他的男色之中。 “妖精。” 舒虞细微地嘀咕了一句,周寒野耳朵挺灵的,所以听见了,勾起唇角。 “得亏事妖精,不然当初怎么让你色欲熏心,大半夜的穿着蕾丝裙跑我跟前来发骚?” “你……你给我闭嘴。”舒虞被提及了糗事,真的一生黑啊。 偏偏这一生黑的主角还是这个男人,要一辈子相守的男人,这是时时刻刻地得提醒她啊。 “周寒野,我们……是有缘分的吧。” 舒虞回想种种,如果不是有一条无形的线一直在拉着他们俩,他们根本不可能啊,很多年前但凡陆域承主动一点,她会被陆域承当作宝贝一样宠着过一生;又或是那天不是那个洗车房,她随便睡了其他男人,哪还有他的事,又或者她没有因为自己贪恋他的男色跑到京城来偶遇,还是分分合合中她选择放弃,再或者她几次三番遇险没了命,他们都不可能会像现在这样安静地陪伴在彼此的身边。 周寒野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车停在了山顶最好的位置,他们曾经待过的位置。 舒虞看着漆黑的夜空,只有稀疏的星星,时间还很早。 “坐过来。” 他说。 舒虞眼睛顿时瞪大。 虽然有过经历,但舒虞怎么会觉得那么别扭呢。 她哼着嗓子做到他身上后,心里乱,但手没停下,逮着胸肌就摸起来,周寒野微眯着眼看着她作乱的双手。 “很好摸?” “啊?” “你在干什么?”周寒野问。 舒虞眼中出现惊惧。 “你说我在干什么?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 周寒野闻言放声笑了出来,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处。 “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急切?” “周寒野,适可而止啊。” 舒虞指着他的鼻子警告着,周寒野看着她,目光想一张网般,将她摄住,舒虞刚想收回手指,却在下一秒被他的唇包裹。 指尖碰触上他温热的唇舌,让她一瞬间涨红了脸,浑身也僵住,就差一点,不和谐的声音就得出来了。 周寒野同样的握住了她的这一只手,直到仔仔细细地亲吻完她的每一根手指,将吻落在她的掌心后,才停下这荒唐的行径。 “舒虞,我回来了。” 六个字。 很无语的六个字。 但又那么触动舒虞的心。 这不是废话吗?他们已经从楠书房开了大半个小时的车到山顶上来了,她当然知道他回来了,她又不是反应慢半拍,可为什么呢? “嗯,终于回来了。”她很认真的回答。 周寒野黝黑如石墨的双眸,比深潭更幽深。 “不走了。”他又说了一句。 舒虞这就不明白了,笑着迷惑地问。 “不走是什么意思?” “我申请了调令。” 642.婚礼(3)(2/2) “你的意思是,不用再去边境或者出去了?”舒虞问。 周寒野点头。 “不是吧,真假的?你之前不是说,你有了新的开始新的目标吗?这样回来,你的那些新目标新路子都走完了?”舒虞问。 周寒野将她抱入怀中。 “在这里,同样我能发挥自己的价值,更重要的是,我该结婚了。” 舒虞闻言笑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逼不得已似的。” 周寒野没回她,舒虞无语了,抬头看他,怀疑他是不是真这么想,接过迎上来的就是他幽暗忧伤的眼眸。 ??????.??????????.???? “一年前的事,让我恐惧自己留在你身边,我当过了一次懦夫,现在不想再当了,你还愿意拉我一把,就像当年在南城一样,再拉我一次吧,舒虞。” 他恳切的请求着。 这样悲伤的周寒野,也是舒虞始料不及的,舒虞想起了他落泪的模样,这些日子,她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受的伤出现的幻想,强大如斯的周寒野,怎么会落泪呢,还哭的那么可怜。 而现在。 她好像能确定了。 舒虞匍匐在他的胸膛上。 “好啊,那就再拉你一回吧,不过这次,乖一点。” 舒虞笑着回答。 周寒野同样笑了,只不过下一瞬,身体僵硬住了,因为怀里的女人已经没入了她披着的毛毯下,而她的魅惑,让他没了自持力。 “舒虞,你需要休息。”他嘎着嗓子开口,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地说道。 舒虞紧蹙眉头抬起脸,瞪着他。 “周寒野你怎么还是这么难搞,你让我再像南城那时候一样拉你一把,我这不是听你的话,再来一次吗?你怎么又不乐意了?不乐意早说啊。” 舒虞愤愤道,娇嗔的口气让周寒野大脑竟然宕机了几秒,后知后觉才回神,这拉一把的‘动作’指的事什么? 周寒野仰头单手扶额笑了。 他自认为自己聪明一世啊,可现在怎么就这么糊涂,他自认为放荡不羁爱自由的自己不会被束缚牵绊,可现在他爱极了也爱惨了被这个女人玩弄股掌中的感觉…… 这是个笑话吗? 不是。 周寒野微微坐直身体,目光正对着舒虞,伸手勾着她的下颌,她想扭开,他就只能用捏的。 “我不是教过你很多撩男人的手段了吗?再来一次,好歹体验感要加强一些啊,不要胡来,会再伤着自己。” “你不是人。”舒虞直接来了一句。 周寒野笑声将方才自己身上那最后一丝悲凉哀伤冲去。 笑容逐渐收敛,两个人的目光越发的炙热和粘腻,直到只剩彼此,如同在那大山里一般,不分你我。 天为被地位床,车子成了最后的遮羞布,阻断了外界一切窥觑美色的目光…… 夜太美,也同样太野。 轻摇慢晃,浮浮沉沉中,是爱欲纠缠和灵魂相融…… 舒虞被叫醒的时候,天已经是灰蒙蒙一片,天边的有一缕红色霞光。 一丝不挂的两人在毛毯里背靠胸膛的紧紧抱在一起坐着,看着远处的天际。 周寒野亲吻着她的发心。 这一次,再看日出,看着那红日东升的场景,救赎的不再只是舒虞一人。 “今天天不错,领个证吧。”周寒野说来,舒虞嘴角一抽,回头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做事这么仓促了?” “害怕。” “……” 舒虞对于这个答案,确实没理由反驳,害怕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太多变故了,现在的她,真的很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行吧,还好户口本我给待在身上了,这次不用在等等了。” 舒虞笑道,太阳彻底涌出了地平线,在属于看来,这一切莫过于最好的开始了,和周寒野重新开始的日子。 可惜,一通电话,就是那么煞风景。 这么早? 谁打来的? 周寒野看着来电显示。 “不接吗?” 周寒野顿了顿,调了静音。 回去的路上,舒虞看着一直亮屏幕的手机。 “说,周寒野,你是不是在外面养了个小的?这么连环扣,很像短剧里那些小绿茶担心你结婚的场景啊”舒虞打趣地说道。 周寒野迟钝了一下,无奈笑了,把电话给了她看。 是一串乱码数字。 “这那里的电话号码啊?” “将军的。” 三个字。 舒虞手都觉得烫。 “那你不接?”胆子也太肥了吧。 “先领证。”他执着地开口,那深沉的声音,让舒虞似乎真的意思到一件事。 他真的在怕,怕好事再多磨。 舒虞没想到自己的结婚证会在八点半民政局一开门的十分钟后就办理完了。 站在民政局门口,舒虞看着手里的红本本,还觉得恍惚呢,这就把自己许出去了。 “你帮我收好。” 另一本也塞进了她的手里。 舒虞正疑惑呢,一辆车停到了她的跟前,阿毛大牙下车来。 “老大,嫂子,恭喜啊!”阿毛兴奋地开口。 周寒野笑了笑,随即嘱咐。 “把人安全送回去。” “你呢?”舒虞已经意识到,这家伙,又要消失了。 周寒野把手机递给了舒虞,舒虞看着上面的信息,一愣。 一直连环扣的手机停下来,她就知道事不一般。 “我得把人找回来。” “会有危险吗?”舒虞下意识地问。 周寒野将她猛地拉入怀里。 “信我,我会最快赶回来。” “可是那里还在打仗……”舒虞真想道德绑架他,明明就在几个小时前还跟她保证的,会好好留在这,留在她身边的人啊。 “我不会让你守活寡的。”周寒野扣着她的发丝,在她额头上,笑着亲吻了一下,随即看向大牙阿毛。 “我不在……” “老大,不用说,放心,这几年,就这事,我们都熟能生巧了,你放心去,嫂子,有我们呢。”阿毛打断周寒野的话。 舒虞自然也没在说什么,可看着人上车的那一秒,她忍者脚疼还是冲了过去,抱住了他。 “平安回来,我在这等你。” 643.婚礼(4) 643.婚礼(4)(1/2) 这大概是谁都始料未及的事。 周寒野跟舒虞领了结婚证了,但是新郎官从始至终他们连影子都没见着。 沈落荷是真的有些郁闷了。 “就非得他去吗?”周家别墅,沈落荷冷着脸,很不爽地说道。 池芮雅给她端上一杯热茶。 ??????.??????????.???? “妈,您别着急,等舒虞回家里来,听听她怎么说。” 是的,昨晚周寒野回来,沈落荷就收到消息了,一大早就各种忙碌起来,今天这顿团圆饭,她是费了不少心思,忙活了一早上,然后又接到了消息,两个小家伙已经去领证了,更是喜出望外,直接把家里的男人们都从单位早早就叫了回来。 结果,门口等着迎新人回家呢,又接到电话,她家那混蛋小玩意,又跑了。 “奶奶,您真的该好好管管小叔,他太不把家人放在心里了,浪费了您这么良苦用心。”周易臣一本正经地说道。 沈落荷重重点头,周厉峯哭笑不得,池芮雅则是拉过周易臣,眼神警告模式。 “不能这么说小叔。”池芮雅小声道。 “谁让他欺负我,他要是做的很好,也不会给我钻空子,妈妈,这是他自己给我的机会。“小臣臣说的那是理所当然。 池芮雅发现,现在的自己已经完完全全说不过自己快十岁的儿子了,只能眼神求助于周厉峯,周厉峯笑了笑,拉过了小臣臣。 “臣臣,这次可真不能陷你小叔于不义,他是接到了重要任务去国外拯救我们的英雄,我们是他的后盾,得支持他,懂吗?”周厉峯教育道。 沈落荷在一旁也听到了,叹息声更大了。 “庭哥,你真的不能劝劝这个孩子,让他换一条路吗?”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该劝的不是我们,以后他们俩小的有自己的相处模式,还是听舒虞怎么说吧。” 周仕庭的话音刚落,外面车停下来的声音,众人快速出了门,就看舒虞跟车上的两个孩子告别。 “叔叔阿姨,大哥大嫂,我们把人交给你们啦,就先走了。” “留下来吃个饭吧,来都来了。”周厉峯开口。 阿毛大牙连忙摆手。 “我们得去跟落落他们汇合,老大结婚这事,是咱们车队的大喜事,我们跟嫂子已经说好了,晚点来接她出去庆祝,到时候,我们来接她,可以吧?”阿毛期盼地说来。 舒虞无奈笑了笑。 “行了,别耍宝了,回去吧,晚点我给你们发消息。” “好嘞,那叔叔阿姨,大哥大嫂我们走啦。” 车扬长而去。 沈落荷立马上前拉住了舒虞的手。 “这怎么一回事,不是人刚回来吗?怎么一晚上的功夫,又走了,我这人都没看见了,白养了这三十几年的儿子了,一点良心都没有。” 舒虞看着碎碎念的沈落荷,笑容满面地挽着她的胳膊。 “妈,您是不是更年期要到了,怎么突然这么焦虑了,您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舒虞笑道。 “那还不是因为这些个臭小子们害得我……等等,小虞你刚才叫我什么?”沈落荷话说一半,下意识反应过来了似的,立马瞪大了双眼问。 舒虞脸热了一下,但还是再度坦诚地叫了一声。 “妈,这声称呼早在三年前,我就想改的口,但一直没机会,谢谢您这么多年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我知道这一年多来您为我花费了很多心思,很抱歉这次又让您担心了。”舒虞惭愧道。 沈落荷在那一瞬间,眼都浸湿了一片,转头看向自己的老公和大儿子大儿媳妇。 “你们听到了吗?”炫耀的声音。 舒虞看着她欢喜的模样,突然想到了几年前自己曾经羡慕池芮雅能让商业帝国的女强人有了坠入凡尘的世俗感,如今自己也做到了。 这代表,她也真的成为了沈落荷放心不下的闺女了。 舒虞转头看向另外的几人。 “爸,大哥大嫂……还有可爱的小臣臣。”舒虞一一打招呼。 小臣臣看着她。 “小婶婶,恭喜你。”孩子开口一句,才让一群高智商的人反应过来,今天他们周家是办了大喜事啊。 “瞧瞧我这脑子,小虞啊,你终于跟那小混蛋结婚了,妈刚才收到消息的时候,都要哭了。”沈落荷委屈地说道。 舒虞莞尔。 “也是他临时起意,没能通知你们一声。” “呵!这小混蛋还算干了一件人事。”沈落荷在气愤和委屈中面孔来回自如地交换着。 让众人都笑呵了。 “奶奶,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可爱了。”小臣臣笑眯眯地说道,一句话顿时虏获了沈落荷的芳心。 “那是因为我的大孙子也可爱啊。”沈落荷捏着他的小脸宠溺无比地说道。 “好了,你们祖孙整天就腻歪不够啊,小虞回来,先让孩子坐下来吧,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小野怎么又走了,小虞,他走之前说什么了吗?” 周仕庭温和地说道。 一家人这才进了屋,坐下来后,舒虞简单叙述了下事。 “什么!是小孔?!”周仕庭开口,声音顿时严肃清冷了几分。 “嗯。”舒虞点头。 “爸,您应该也听说过孔俞飞吧,他之前是周寒野的指挥官,是个应该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但一年半前他申请了去了中东,接替一个叫老宋指挥官的位置,他临行前来找过周寒野道别,我听周寒野说过,老宋当初就是因为轰炸失踪了,他一年多前不是迟回来三个多月,就是去找老宋了,然后就是老宋牺牲的消息,紧跟着孔俞飞就接替去了,如今,孔俞飞也发生了跟老宋一样的事,这家伙不得不去,但愿他能把人平安的找回来了吧。”舒虞语气沉沉的。 沈落荷则是握紧了手,突然就站起身来。 “妈您干什么?” “我给你们爷爷打电话,让那混小子回来,这刚结婚,他想干什么?我以为他是去国外维和训练,我不知道他是为了去那种战乱的地方!”沈落荷愤愤道。 众人神色各异,还是舒虞拉住了沈落荷。 “妈,您让他安心去吧。” “小虞,你傻吗?你们俩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终于领了证,就不能安安分分好好的过日子吗?你让他走,你有没有想过,那里战火纷飞的,万一出点什么事,你们……” “孩子妈,别这么紧张,小野也不是第一次去做这种任务,老宋就是他找回来的,你就信任他吧,这几年,他都做得很好不是吗?我相信很快就会回来的。” 周仕庭劝说道,周厉峯和池芮雅也符合的点头。 沈落荷心里还是堵得慌,这人啊,一生就那么几件大喜事,但伴随着大喜事的同时,总会有点稀稀疏疏的坏事发生,她实在不想这种时候让周寒野出去。 “小虞,你真的就这么放心吗?你只要跟妈说你不想他去,妈现在就是动用一切关系,求到他们爷爷面前,也会把人拉回来的。” 沈落荷眼神向她征询意见。 643.婚礼(4)(2/2) 舒虞沉默了数秒,才摇了摇头。 “为什么?你这傻孩子,就算你说不愿意,我把人拉回来,那小子也不会敢生你的气的。” “妈,因为那是孔俞飞,是他新的人生目标里结交的兄弟,是他引以为傲的竞争对手,也是他的半个师傅,当年的徐翔,已经让他痛不欲生颓废了四年,我不能让他眼睁睁地在这等消息,您明白吗?那样重蹈覆辙的痛苦,我不想让他经历第二次,所以,让他去吧,他答应我了,会平安回来的。”舒虞一言道破。 屋子里寂静了,池芮雅反应慢了半拍,但也想起来了,当年那个让她的丈夫周厉峯陷入万分自责的一个悲伤的人。 “妈,舒虞说的没错,我们不能拦着,连爸都知道的人,想必这个人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人,那边让小野亲自去找,说明小野肯定无比熟悉孔俞飞这位战士,咱们就不要添乱了,相信小野就好。”周厉峯跟着劝说。 沈落荷迷惘,看向自己的老公,同样是点头,瞬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反倒是我现在越发放不开了。”沈落荷自嘲低语了一句。 周仕庭将她揽入怀中。 “你只是太爱孩子们了,不过还是得相信他们啊,这么多年,他们都做得很好不是吗?” ??????.??????????.???? “是很好,所以才觉得我这个妈实在没帮上什么忙。”沈落荷无奈的浅笑着,看向舒虞。 “小虞,妈只希望你跟小野像你大哥大嫂这样平平静静的健健康康地幸福就好,你能明白我的吧。” 舒虞红着眼,笑着点头。 “我比任何人都知道,您有多爱您的孩子们,所以我很庆幸,自己也成为了你的孩子。” 这一句一说,沈落荷是想哭也想笑。 “好孩子,妈这就开始给你们准备结婚仪式,等那混小子一回来,你们就办婚礼!” “……” 舒虞汗颜了。 最恐怖的事就这么来了,当初…… “妈,不着急,婚礼的事,我跟周寒野我们有自己的计划。” “你们计划你们的,我计划我的,没矛盾的。” 得了,她是已经被赶鸭子上架了,不得不从。 屋子里传来了难得的愉悦的笑声。 晚上。 YE车队。 舒虞压轴出场时,车队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大嫂好!”齐齐的叫出了声来,让舒虞刚迈进的脚都要缩回来了。 她从来不社恐的,以前是这样的,毕竟那么多次的演出,上万的听众,她都面对过,可这样的一个小小的庆祝宴会,她却拘谨了,这种心情跟演唱会,哪怕是当年认亲宴的感觉都不相同。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还有他们脸上真诚的笑容时,舒虞似乎懂了,自己为什么会社恐了,因为这一屋子的人,都是她珍惜的人,这一屋子的人,也都是在乎她的人。 曾经她的身旁只有一个曲欢,从认识周寒野的那一刻开始,她荒芜的世界,开始了疯狂地滋长,滋长什么呢?是感情,也是新生。 荒漠早已在他的到来后,成为了绿洲,长出了血肉,充满了无数的生机还有很多她未知的惊喜。 “鱼儿,抱一下!”曲欢走上前。 舒虞瞪大双眼。 “你不是在南城吗?” “废话,当然是赶过来给你庆生……不对,我说习惯了,是赶过来庆祝你结婚的啊!”曲欢一副我多大牺牲的模样,把舒虞逗得直乐呵。 “恭喜舒虞。”于强站在她的身后开口。 舒虞看着眼前几乎和常人无意站立行走的男人。 “还有我,干妈,你都不想芋芋吗?”小家伙牵着舒虞的手,撒娇着。 这一家三口,每一个人都让舒虞有感而发太多的情绪出来。 “欢姐,该我们了!”落落上前,把一个礼物盒子递给舒虞。 “嫂子,早就准备好了,终于能送给你跟老大了!” 舒虞接过,想要打开,却被拦住了。 “回去再拆。”落落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舒虞有种很俗气的预感,这里面,这落落小丫头一定放了震慑她三观的新婚礼物。 “要不还是等你们老大回来,你把这新婚礼物给他吧。”舒虞这么一说,落落瞬间怂了。 “嫂子你收着就好。” 瞧着落落的样,舒虞越发好奇了,这东西不能给周寒野吗? 落落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莫约有那么几个字,比如小皮鞭。 “……”舒虞听完脸都红了。 林子就傻笑着。 “嫂子,这礼物我觉得再适合你不过!从见你的第一面,我就在这么觉得的,只有你能对老大用上。” “!”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舒虞都不想做人了。 “还有我们的。”叶湄走了过来。 “要打开吗?”叶湄问她。 舒虞迟疑,还真的就打开了,结果是一套小孩子的衣服。 舒虞眼珠子都瞪大了,甚至下意识看自己的肚子。 “什么啊!”舒虞气笑了。 “这东西送给落落吧。”舒虞笑道,“她比我需要。” “落落的当然早就买好了,这是给你的。”叶湄说来。 王海洋这显眼包也站了出来。 “你这女人,怎么就不懂我老婆心思呢,快点怀上,以后跟我们家,结个娃娃亲。” “……” 您想的可真美啊! 舒虞用眼神想瞪死他,真的跟刚见那会一样,欠揍! 644.婚礼(5) 644.婚礼(5)(1/2) “队长,这里有标记。”孤狼开口,四散的人纷纷凑着向他靠拢。 周寒野站在一堆石头前,看着上面标记的痕迹,那是孔俞飞独有的标记。 傻天傲风两个人激动地搂着肩膀,周寒野拿出对讲机。 “小笔,坐标城南XX,有标记,搜索附近区域内所有摄像头,查看一下近三天内,所有的片段,看看有没有孔指挥官的身影。” ??????.??????????.???? “好嘞,队长。”小笔声音同样的清脆嘹亮,只不过下一瞬,嘀嘀嘀的声音透过对讲机而来。 “队长,快找掩体,有轰炸!有轰炸!有轰炸”小笔接连说了三遍。 周寒野眸色一沉,下一秒,一辆越野车扬着风沙停在了他们的跟前。 “队长上车!”北陆喊了一声。 众人以最快的速度跳进了车里,周寒野坐在副驾驶上,打开了雷达。 无数的点点在急速朝着他们刚翻找过的那座城而去。 “速度再快点,否则会被炸飞。”周寒野冷冽地说来。北陆一个油门踩到底。 几分钟后,轰隆一声,漫天的烟火,在他们车子后面炸开,炮火纷飞,车里的气息压抑到极致,如果他们在晚走几分钟,可能就要…… 不对,城里还有好多的孩子和妇孺。 “妈的!”也不知道是谁低吼了一声,周寒野透过后视镜看着那狼火四起的城镇。 战争,永远都是最残酷的存在,来这里的一周,他们已经见过了太多的尸横遍野,也见过太多的悲剧。 他们不伤心吗? 不,是个人都无法接受那些残忍的画面,那么鲜活的孩子,那么漂亮的孩子,在战火中,失去了生命,他们明明才几岁的样子,他们连这个世界是什么模样都还没见过,就离开了这世界。 那些孩子们自己说,他们这里的孩子,是长不大的。 这句话,那个孩子说的很平静,平静到只是长不大这三个字足以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悲剧。 后来,那个孩子在他们面前死了,尸首只是用着一块破布盖在,那一刻,这一车子的硬汉,都沉默了,他们默哀了几分钟便再度踏上行程,继续去完成他们的任务。 他们无法普渡众生,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悲剧发生,正如现在一般,看着身后渐行渐远的城池在导弹的轰炸下,成为一片废墟。 而埋葬在那座车里的那些孩子们,妇孺们,满怀期待战争能消失的每一个当地居民们,都成为了这场硝烟的最大牺牲品。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周寒野冷冷一声传来,车里士气低落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周寒野。 “队长,你……” “你想问我不难过吗?那我告诉你,我没有时间去难过,我所能做的就是尽我所能让我们的国家,绝不会出现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周寒野一字一字地说来。 车里再度沉默了,好一会儿。 “队长,你说得对!” “对!” “……”拥护的声音,可下一秒。 “可是队长,那里有孔指的标记,你不担心他……” “担心,所以我们还得再回去,等这场空袭结束,我们分成两组队伍进城再度搜索。”周寒野不愿让自己慌乱一分,他一点也不想在经历像找老宋那样的事,找到的只是已经死去很久的尸体,甚至是残破的身体。 老宋,那时候死的该有多绝望,多疼呢? 这种事,他一点都不希望在孔俞飞的身上发生,绝不能再发生。 基地。 小笔四台电脑同时在看,简直将大脑和自己的眼睛用到了极致。 周寒野进了帐篷,拉开椅子就坐了下来。 “有什么发现吗?” 小笔连忙调出来几个画面。 “我不确定,但是这个人伪装的痕迹应该是我们人,我想很大可能是孔指,但他应该受了重伤,而且这拨人……好像在追杀他。” 小笔指着画面里的一群武装分子。 “追杀?是那个阵营的人?” “不清楚,但是孔指手上应该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可以确定,之前的轰炸不是流弹,是挑衅,就是为了警告和暗杀我们的人。”小笔分析道。 周寒野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难看。 “你继续看。”周寒野说完,起了身。 “队长你……要汇报去吗?”小笔问。 周寒野看了他一眼。 “怎么?” 小笔眼帘垂下。 “我爷爷昨晚去世了,能不能让请你帮忙,汇报的时候,找个人替我回家给老爷子上个香。” “……”周寒野一震,身体僵硬,眼角也抽搐了几下。 “好。”他应了一声,目光顿了顿。 “你需要休息吗?我让傻天来看?”周寒野淡漠地问。 小笔嘴角的笑容没再保持住。 “嗨,没事,队长,我爷爷都快九十岁了,喜丧,就是……就是我这停不下孝的,这么多年也没陪过他老人家几天,没想到,最后一面也没见到,有些难受,不过我相信我爷爷一定会谅解我的,毕竟是他送我来当的兵啊。” 周寒野拍了拍他的肩膀。 “信我,我会尽快结束这次任务,把人找回来,让你……回家上香。” 小笔闻言,迅速磨了一下眼睛,冲着周寒野露出几颗大白牙。 “好,队长!” 周寒野出了帐篷,回到自己的帐篷里拨通了卫星电话。 那边几乎秒接。 “人找到了?” “没有,不过已经发现了踪迹,他大概就在这一带活动躲藏起来,他受伤了,而且手上估计握有一些某阵营的罪证或者辛密文件,有人在追杀他。”周寒野汇报着。 那边陷入了沉默。 “我们……应该需要一点威慑力了。”周寒野再度说来,那边依旧是沉默。 “另外,我名下通讯队员小笔的爷爷,昨夜里走了,请您派人去吊个唁吧。” 还是沉默。 就在周寒野打算挂掉电话时,那边传来了声音。 “把他活着带回来。” 很沉重的声音。 周寒野抿了抿唇,挂了电话。 两日后。 震惊全世界的一件事发生了。 华国在本国凌晨时间发射了一枚洲际导弹,并且精准命中目标。 一时间整个世界,安静了不少。 周家别墅,屋里的人都在看着这新闻,准确说,今天的国内,这条新闻霸屏了。 国防部正在召开发布会,阐述这次演习的意义。 电视被掐断。 沈落荷看向周厉峯。 “关掉干什么?” “妈,别自我焦虑,您真的要影响到舒虞了。” 沈落荷这才看向舒虞。 “小虞,你别乱想啊。” 舒虞摇摇头。 644.婚礼(5)(2/2) “我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这种时候主动出击,我想确实在外面的那些子弟兵处境肯定不太好,这应该时保护他们吧?”舒虞问向他们。 周厉峯点头。 “是的,至少不会再有人明目张胆地动我们国家的士兵了,所以,小虞,你更可以放心,小野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舒虞好奇地再度开口。 “大哥,外界有评论说,这不是我们国家洲际导弹最高的实力,是真的吗?” ??????.??????????.???? 周厉峯勾了勾唇角。 “当然,这已经是淘汰的了,而且这才是开始,往后,小虞你会看到越来越多的国内制造的设备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我相信在那些人看过我们研发的这些设武器后,是不会再动一下我们的人。” 舒虞见他自信而从容的模样,神情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那他……现在应该能松口气歇歇了。” 中东某地区。 小队成员看着洲际导弹爆炸的画面,内心是无比的汹涌翻滚,他们这些人看到这个画面,跟普通百姓是不同的。 普通的百姓或许会有油然而生的骄傲感,可对他们而言,这是绝对的力量和民族气势,让他们无所惧地前行,这是一只镇定剂,同样也是兴奋剂。 镇定他们的内心,却又驱动了他们燃烧起来的斗志,在这片土地上继续坚持完成各自的任务。 画面暂停。 “队长,这……”小笔真不敢问,是你提议的吗? 周寒野嗤笑了声。 “我有这么大的本事?”像是看透了小笔一般,说来。 小笔嘿嘿笑了笑。 “队长,快来看!” 傻天叫了一声,大家围了过去。 “这是孔指吧?”傻天说来,大家盯着放大了数倍的画面,那一瞬间,他们的眼中都散发着光。 “什么时间?”周寒野问。 傻天放大了时间点。 一天前。 “卧槽,这地方,我昨天跟孤狼搜寻过!”北陆开口。 众人看向他们俩。 “但是没有发现孔指啊!”北陆继续说来,孤狼也点头。 “傲风傻天,你们今天跟着孤狼一起行动。” “队长你呢?” “我一个人。” “这……”有人自然像反对,但却没有人继续说下去。 队伍再次以两个小队出动,只不过这一次,周寒野是一个人。 “小笔,一定要实时监控到队长。”孤狼对着小笔私下嘱咐着,小笔重重点头。 周寒野开着全副武装,戴着墨镜,口鼻都在口罩下,驱车驶进了废墟的城里。 车子太招摇,他停在了不起眼的地方,便开始披着衣服在狼烟里行走。 废城里,原本的城市已经完全不见了踪迹,楼道坍塌,碎石一地,阻断了所有的路,存活下来的人们,搬出来了一条小道。 周寒野看着狼藉的废墟,还有人在搬着砖块,看着亲人的名字,还有人抱着自己已经死掉的孩子,像个行尸走肉一般的哭泣着。 这里是地狱不为过。 可是为什么,孔俞飞要选择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呢? 周寒野穿越了大半个城,他所要搜寻的所有区域时,依旧毫无线索,他很担心,孔俞飞留下来的线索都被那些人给人为破坏了。 就在周寒野要返程时,一道身影从他前方走过。 他顿了下。 随即跟了上去。 那些高大雄壮的中东人,没错,他没看错,这些聚集的人,就是在追杀孔俞飞的那帮人。 他们还在这,那就说明,孔俞飞一定在某个角落里躲着。 很好! 他还活着,这家伙是真的还活着,这比在视频里看到的身影时更令他松一口气。 “他妈的,又给这个泥鳅跑了!” “他受了枪伤活不了多久,到底拿来的力气,怎么能躲?” “那些东西,只要他还没传达出去,就没事,在他传出去之前,必须尽快解决掉他,否则我们都会死。” “……” 周寒野隐身在墙角,此时他无比的确信。 孔俞飞这家伙为了功勋,是真的捅了马蜂窝了。 头疼。 重了枪伤吗? 看视频,是右肩膀上,这家伙……还能开枪吗? 周寒野正思忖着,那波人接到了电话。 “快,在西南方发现了他,有弟兄捉到了,在一栋楼里。” “!”周寒野眼前一亮,迅速跟上。 可是他衣着太明显,必须得换一套衣服。 就在那帮人最后一个落单尿尿时,周寒野嘎了一个,换上了他们的衣服。 一路上,周寒野都保持着距离,那些人显然很严肃,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周寒野在心里默默祈祷,孔俞飞这家伙,最好能活下来,别再让他背个死人回家了。 “这边,在这边!” 有人吆喝,周寒野跟在队伍的最后面,随着人踏入了大楼里。 这里是孤狼他们之前搜索过的区域。 “确定在这?” “我确定!” “上!” 周寒野自然不能跟着往前冲,但也不能看着人被弄死,只能涉险跟了上去。 结果还没看到最上面的场景。 枪击声。 顿时打破了寂静。 周寒野脸色一沉,迅速冲了上去,就看着孔俞飞被打中了一条腿,蜷缩在一个墙角。 狼狈的家伙。 周寒野眼色沉沉,他在上来之前就数了人数了。 就在那些人兴奋上前时,周寒野对着墙角的人比划了几个动作,下一秒。 接连的枪击声还有厮打斗殴的动作, 这大楼差点得塌了。 孤狼他们赶到的时候,正有一拨人往下撤退,刚好就撞上了,直接火拼起来,场面过于激烈…… 而楼上,周寒野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家伙。 1 645.婚礼(6) 645.婚礼(6)(1/2) “感觉怎么样?”周寒野伸出手问去,孔俞飞扯着嘴唇笑了笑,看着这个全副武装,一寸皮肤都没有露在外面的男人。 “找了这么久,你是想盼着我死才出来的吧。”孔俞飞说完,脸还扭曲了下,捂着右臂受伤的地方,汩汩鲜血而出,周寒野蹲下身体,从腰包里拿了绷带简单处理了下,紧跟着楼道有了声音。 孔俞飞蹙着眉头,周寒野没回头,因为他听得出来这是谁的脚步声。 众人看着坐躺在墙边的孔俞飞,飞快地凑上来。 ??????.??????????.???? “孔指你怎么样?”傲风问。 孔俞飞笑了笑。 “没事,死不了,你们队长关键时刻如神仙一样出现,把我救下来了,这家伙,非得等人开枪了,才攻击,你们说,他是不是故意的,以前我就看出来,他极度我的才华。” 孔俞飞的笑话让几个都露出了笑容,终于找到了人,终于,这次任务完成了。 “队长,击毙了一个,还有三个活捉了。”孤狼回报道。 周寒野点点头,“把人先带回去,交给当地的部队,这个事我们管不了。” “等等!”孔俞飞阻止了。 “怎么了?” “还有人在他们的手里。”孔俞飞说来,众人神色一凛。 “谁?”周寒野问。 “哈塔斯的夫人和她的两个孩子。”孔俞飞回答。 哈塔斯,这片领土的掌权人……他的夫人和孩子吗? 周寒野眸色冷下。 “孔俞飞,我和我的小组成员任务是找到你,其他的不归我们管,要是重新下达任务,也需要上面的命令,你先回国再说。”周寒野上前拉他,孔俞飞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去,顿住了手臂,目色认真地盯着周寒野。 “他们母子几个我必须去救。”孔俞飞笃定的口气,让周遭的气息顿时冷厉下来。 小组成员没一个敢吱声,主要是这气氛太恐怖了,看着周寒野和孔俞飞二人势均力敌的气势,他们只有默默退到一边的份。 “你这样,怎么去救?”周寒野问。 孔俞飞眼角抽搐了几下,试图站起身来,但是先前的伤,再加上今日重的枪伤,他是在逞强。 最后只能颓唐地坐回原来的位置,目光再度直视向周寒野。 “你去救,带着你的人去。” 大言不惭,但周寒野却没有讽刺开口。 只是在沉默片刻后,才伸手。 孔俞飞拧眉。 “你总得给我去救人的理由,东西呢?” 这是他们之前就猜想到的,他的手上一定有东西,才会被追杀。 孔俞飞勾起唇角,朝着裤裆伸进去,摸了好半晌掏出了来一个U盘,递给周寒野。 周寒野一脸嫌弃,小组的人没眼看,憋住笑,不敢出声。 “拿去啊,拿了快点就去救人,他们母子为了把这东西给我,主动投降,我才得意逃脱的。”孔俞飞说来。 周寒野瞥了他一眼,起身,然后对着身后的人开口。 “把人先扛回去。” “好嘞!” “孔指你东西拿好,我们得罪了啊!”说完,三个,一前一后中间一个,把人横着扛了起来。 孔俞飞无语了。 “你们几个找死是不是,才跟了这个家伙多久,都学了这家伙的尿性了,给我放下来,我自己还能走!”孔俞飞大吼,傻天几个呵呵笑。 “孔指,你这消失小半个月,我们可找的要死要活的,你就安分点吧,等平安到基地,随你哈。” “是啊,我们也不能违背队长的命令,你就别为难我们了。” “……” 孔俞飞是发现了,这些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汉子们,现在都倒戈了。 “算你们狠!” 645.婚礼(6)(2/2) 基地。 小笔翘首以待,众人还是这么把人扛回来,差点吓小笔一跳,还以为孔俞飞受了多大的伤,结果一看就一处伤口。 “干什么这样把人扛回来?” “队长吩咐的,要不你问问队长?”北陆笑着说道。 小笔迷惑了,周寒野已经丢下了头盔,朝着小笔开口。 “把他身上那U盘东西放一下。” 小笔哦了一声,过去直接接过了孔俞飞手上的U盘,众人那奸诈的笑容啊,彻底憋不住了。 ??????.??????????.???? 小笔觉得没好事,但是也没停下来,飞快地打开了优盘。 里面有着几段视频。 小笔在众人的目光中一一打开。 前面是母子们生活嬉戏的场景。 “这什么鬼?”小笔迟疑道。 紧跟着又打开了一个,是一个偷拍的会议,里面的人看不清脸,但是声音却很清晰明显。 “这是这里的领导哈塔斯的声音?” “他们是在达成某种协议吗?” 众人自然也听得清楚,随着听得越多,众人的脸色就越来越沉,越来越难堪。 “不是,等等!他们在说什么啊!怎么可以……丧心病狂的东西!”小笔咒骂了一句。 孔俞飞神色沉沉,众人又看向了周寒野,只见他面无表情。 “直接放最后一个吧。” 孔俞飞开口道,小笔也没再迟疑,继续播放。 然后就是……惨目忍睹的猎杀画面,画面里都是还是孩子和妇女,是无区别的猎杀,而这样的画面影像,他们曾经看过,就是九十年前的南城。 “……” 画面戛然而止在所有人死去,血流成河的图片里。 而他们之前似乎看到过这样的惨绝人寰的报道。 “等等,这些人不是……战争死去的?” “是阴谋。”孔俞飞开口。 众人一惊,心里震惊。 不,是恐惧了。 军人的恐惧,是什么样子的呢,大概莫过于再度看向画面,那些惨死的人,根本就不是无辜地死于战争,而是政治家为挑起祸端的谋杀。 “把这东西传回去。”周寒野淡漠地嘱咐道。 孔俞飞看他转身要走。 “人呢?” 周寒野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他。 “等指令。” “野子!”孔俞飞叫了一声。 周寒野背脊坚挺,他紧抿着唇。 “靠我们六个人,救不下来。”他说,孔俞飞却不信。 “他们母子三把最后的希望寄托给我们国家了。”孔俞飞说来。 周寒野听见了,脚步却没有停下来。 入夜,没人睡得着,翌日凌晨直升机来了,接走了受伤的孔俞飞。 孔俞飞躺在担架上,上去之前拉住了周寒野。 “他们母子三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命,没他们早没了,所以,我欠他们一条命,不求多,力所能及,哪怕带回来一个也行。” 646.婚礼(7) 646.婚礼(7)(1/2) 六个人站在荒土地上看着飞机远去。 “队长,我们是回最近的营地去吗?” “上面有指令吗?”周寒野问。 小笔摇摇头。 那就原地待命了。 “原地吗?”这是让他自己拿主意了? 周寒野没回应大家,回了自己的帐篷,中午的时候,众人看着他开上了越野车。 “队长你去哪里?” 周寒野看向他们。 ??????.??????????.???? “转一圈,你们别乱走,等我指令。” “队长,你别一个人涉险,我们跟你一起。” 周寒野神情严肃,众人闭了嘴。 “没有任何指令,你们谁也不准离开这里。” “那队长你呢?” “我会很快回来。” 这句很快回来,让众人都不信。 周寒野进城的第一时间,就被人围住了。 与此同时的小笔也收到了上面的信息,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舒虞眼皮子总是在跳,心头也闷闷的,忍不住就看向了天空,有些东西像是在流失一般…… 不是吧,那家伙不会出事的吧。 正想着呢,沈落荷赶了回来。 “妈,怎么了?” “小虞,我刚才接到小野爷爷的电话,人活着找回来了。” “真的?” “不过小野他们还没回来,但应该就快回来了。”沈落荷迫不及待当面把这个消息告诉给舒虞。 舒虞莞尔一笑,摸了摸胸口,是她想太多啊。 人,很快就会回来了。 然而这个很快,谁也没想到会是半年后,而且,并没有回来,只有一个信息。 他还活着的信息。 中东某个发达的富人区,正在举办着一场派对。 来这里的人,都是富人,连贵人都没有,都是富得冒油的。 一对金童玉女拾阶而下,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只是大家都带着面具,没人知晓站在公主身旁的男人到底是谁。 “最右边角落那个男人,就是你要找的人。”美丽的公主小声地开口说道。 周寒野目光随即而去。 “谢谢了。” “那你答应我的呢?” “事后一定报答。” 周寒野回应着,公主却很不满。 “我先是救了你一命,现在又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按照你们东方的说话,你得以身相许才对。” 周寒野勾了勾唇角。 “很抱歉,我已经娶妻了。” “你已经跟我说过了,但是没关系,我们这里跟你们那不同,我不在乎你有妻子,你还是能做我的丈夫。”公主大胆发言,每一句都充满了信心,揽着周寒野的手臂也更紧了几分。 “很抱歉,我的妻子可能做不来王宝钏。” “什么?” “一个我们国家的典故,大概就是,我也做不来薛平贵。” “什么跟什么啊!” 公主撒娇地口吻带着不满,不远处,还有一道身影也注视而来。 “这混蛋,妹妹,咱们回去就跟他离婚!”卫商易气得直咬牙,要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愿相信,那个男人,信誓旦旦说要保护他妹妹的男人,此时正跟另一个女人言笑晏晏,眉来眼去。 646.婚礼(7)(2/2) “哥,冷静点。”舒虞淡淡地说道。 只是有那么一瞬间,那个男人的目光终于投射而来。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交,像是隔了山海,又像是很平静的相交,因为只是那么一瞬间,他的目光便从她的身上挪开。 多么不可思议啊。 但是舒虞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认出了自己来。 ??????.??????????.???? 这个臭男人,完成任务都不回去的男人,消失的无影无踪的男人,谁会想到他会在这种地方出现。 家里人都快要为他哭得肝肠寸断了,沈落荷就差没发下国际寻人悬赏了。 中东的战乱区都被翻遍了,没找到的尸首,现在就好好地在这安全祥和的土地上参加着盛宴呢。 “我去外面吹吹风。”舒虞跟卫商易说了一句。 “我陪你。” “不用,我总得跟他说上两句话啊。”舒虞直言,卫商易反应过来,也没再阻拦。 “你注意点,这里毕竟不是我熟悉的地盘,要是遇到人搭讪,就快点回来。” 毕竟这里的人,黄金都用来做成车的地方,王法制度,不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我知道。” 舒虞走到了外面的泳池边上。 晚风习习,莫约几分钟后,她身旁不远处有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舒虞克制住靠近的冲动,只是端着酒杯,而他漫不经心地走过来,碰了杯,在外人看来,无非是搭讪。 “你怎么在这?” “找我老公啊。” 两个人半年后的第一句对话。 周寒野手顿了下。 “他很快就会回去的。” 说完便转身就走,冷漠地让舒虞很像把这个男人踹下池子里。 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winter,她是谁啊?”公主问。 “当不了王宝钏的女人。”周寒野笑着回答,公主却是一头雾水。 “怎么又是这个名字,王宝钏到底是谁啊?” “走吧,去见见你的那位伯父。” “哦,好,我父亲也想见见你,聊聊我们的婚事。”公主笑的笑眯眯的,而一旁的舒虞听得脸都僵了。 婚事? 这家伙,失踪流浪半年,是打算学林子,做别的国家的上门女婿,驸马爷了? “说什么了?”卫商易见人走,立马就过来了。 舒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人没事,不过还需要点时间才能回去,我们先走吧。” “就这样?”卫商易无语,十分无语,这里的门票花了多少钱他就不说了,关键!!!找了半年的男人,他的妹夫,竟然跟别的女人走了,而自己的妹妹,什么反应都没有,还要等等? “他在做任务。” “什么任务,不是说任务已经完成了吗?” 舒虞摇摇头,看向了人消失的方向,那道挺俊的背影,终于,让她悬着的心,担心了半年之久的心落了下来。 他很好,还活着,活得很好,挺好的。 酒店。 沈落荷接到了舒虞的电话,知道人却是在很贵的国家后,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又骂骂咧咧了一阵子才挂了电话。 卫商易从外面回来,神色凝重。 “查到了。” 舒虞认真以待聆听,卫商易却有种说不出口的感觉。 “怎么了?” “难怪说要谈婚论嫁,这家伙被人救了,在人家公主府养病养了三个月,这要是古代,早就成了人家面首了。” 舒虞愣了下。 “他之前受伤了?” “嗯,挺重的伤,据说是捡回来的一条命,这是他的医疗就诊记录,貌似还伤到了脑神经,养了好几个月才想起来自己是谁。” 647.婚礼(8) 647.婚礼(8)(1/2) 原来如此啊。 舒虞低头轻笑了一声,卫商易迷惑。 “笑什么?怎么还能笑上呢?”卫商易无奈地问。 舒虞看向卫商易,想了想,轻启薄唇。 ??????.??????????.???? “好歹是想起来了,至少没给我整一个失忆追夫的戏码。” “……”卫商易一听,十分无语。 “这不就是我们没提前三个月找到这家伙,要真是那个时候找到,你追啊?”卫商易好奇地问,舒虞顿了顿。 “还真没试过,他要是失忆了,看到我会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像陆域承那样,第一眼就觉得我很重要。” 舒虞想起在宁市去见受了重伤的陆域承的事,陆域承都能在没有想起她的时候觉得她很重要,周寒野……不至于认不出来她吧。 都说爱一个人,哪怕一个眼神,都能感受到的。 “回头我问问。”舒虞煞有其事地说来,卫商易真的不理解了。 “舒虞,你到底在不在乎他啊,为什么大哥我觉得你太随意了,大度的过头了,这种时候,你这样的情绪很不对,不是应该很担心,很焦虑吗?”毕竟他拿到这些资料的时候,看的是心惊肉跳的,但舒虞却没有任何的感觉一般。 舒虞勾着唇角,看着治疗记录。 或许,生与死早就成为不了他们能起伏情绪的存在了吧,这半年来,她坚信这个男人还活着,没想过他会死,毕竟那么多灾难都没能收走他的命,她不信连个尸首都没见到的人,会真的死了。 可,他若真的出了意外呢? 她会很如何? 难过吗? 应该会,但是,那种难过会是在她承受范围内的,因为她这一生已经将他所有的面貌珍藏了,那些过去的回忆足以支撑她继续坚强地活下去,生命的结束不代表他们的爱情结束。 只不过她会需要好长好长一段时间走出他给的世界,这个时间或许就是一辈子,而这一辈子,她不是不会爱人,而是会去选择跟盛漫一起继续旅行,做些有意义的事。 “回神,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现在该怎么办?回去吗?”卫商易问她。 舒虞想了想。 “暂时先留在这吧,我听说他还要举办婚礼呢。” “他敢!” “哥,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管我,既然知道人在这边了,就好办多了。” “不是,你一个人在这?我怎么放心,老头子想让你快点回去呢。”卫商易叹息着,这些年,这丫头就没有想过回港城住一段时间,老头子心里多少有些遗憾的。 “等这次回去吧,我去见见爸爸和秦姨。” “真的?” “嗯,周寒野也该拜访一下我的亲人了,毕竟我们都领了证了。”舒虞平淡地说道,卫商易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家伙,什么都没跟我们谈就把你娶回去了,这事可没完,我卫家的长女,没那么好娶。” 舒虞看向他。 “你怎么到现在还是看不上他啊?” 647.婚礼(8)(2/2) “我……我只是觉得陆域承一定会照顾你比他优秀一百倍,对他个人,我没有任何意见。”保卫祖国的男人,谁抹黑谁就不是个东西了。 但作为妹夫,卫商易是真的觉得不行。 舒虞呵呵笑出声来。 “还在念着承哥呢,陆域承据我所知,也快好事将近了吧,我可听说,他到现在还在西北那里徘徊着呢,天天两边飞,你说他是为了谁这么折腾啊。”舒虞言道,脑海里浮现那个中药家麦色皮肤的小姑娘,陆域承到底怎么搞的,这都多久了,还没确定自己的心意吗? “我听说他在那边搞中药种植建设啊,在做基地,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卫商易糊涂了。 舒虞看向他。 “哥,你为什么一直要待在欧洲啊,因为这边的产业很忙吗?那也不至于一年,大半年你都在这吧。”舒虞同理说来。 卫商易愕然瞪大双眼,怀疑自己妹妹知道什么? 舒虞笑了笑。 “为什么身居高位的你们,对待感情都这么迟缓啊?”舒虞好奇。 ??????.??????????.???? 卫商易被问的愣住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释怀地笑了。 “大概是因为输不起。” “什么?”舒虞讶异。 卫商易看着外面的天空,眉眼柔和。 “我也好,陆域承也好,或是所有身在我们这个位子的男人都很清楚,生意场上,我们运筹帷幄,家族里,也是游刃有余,朋友大多都建立在交易和利益上,所以并不害怕被背叛,因为一旦背叛了,只会两败俱伤,不会有人那么蠢,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像我们这种商人,唯一碰不得的就是爱情,输了会很惨,所以不愿碰。” 舒虞十分意外啊,她是没有过商业头脑,但也没有过这种思绪,曾经身居高位的她,只觉得高处不胜寒。 “那就一直单着?”舒虞问。 卫商易转头看向她。 “大多人都会选择商业联姻,平稳过一生,不亏不盈,算是圆满的一生。” 舒虞恍然大悟了似的,自己当初不也是商业联姻,为的就是图个门当户对,求个安稳,只是…… “哥你知道我前夫那事时候,没点想法?我不就是商业联姻,结果多悲催啊。” “那是你母亲她……识人不清。” “这个赞同,不然咱们也成不了兄妹。” “……”卫商易哭笑不得。 “你前夫陆域骁的事,我知道,你们刚结婚没多久,陆域承就找来了,我跟他本来就认识很多年了,但是主动来跟我要投资,是我预料之外的,然后看到你的消息时,我当时尤为震惊,问了父亲才知道我还有你这么一个妹妹,本来我是想直接端了舒化的,但是陆域承说害怕伤害到你,所以一直在等机会,鬼知道你竟然三年后自己发现了,甚至还没给陆域承机会,你就跟周家这个小子在一块了,陆域承那会心里恐怕很不是滋味啊。” “哥,人家已经有新的生活了,你能不能不要在嘴替了,我相信他一定会获得属于他自己最纯粹的感情的,我跟他之间,参杂着太多的东西,就算没有周寒野,我跟承哥,也不会在一起的,我很清楚。” “呵呵。” “你笑什么?” “陆域承也跟我说了这话。” “什么?” “他几年前那会跟我说了,就算没有周寒野,他也没有可能跟你在一起,他只是想报答你守护你而已,这是他曾经活在这世间一个目标,后来看你平安无事了,他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老妹,你说,这种好男人往哪里找啊,周寒野,周寒野……他很好,真的不错,但对你,我总觉得他不够格。” 648.婚礼(9) 令卫商易更加确定的这件事,是真的有一场婚礼要举办。 卫商易收到的信息,直接坐不住了。 “靠,这家伙真的要跟这什么小公主结婚吗?不知道重婚罪吗!”卫商易冷冷道。 舒虞莞尔。 “人家这是在国外结的婚,应该定不了罪名。” “舒虞,这家伙要结婚,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你怎么还是……”卫商易只觉得晦气! ??????.??????????.???? 本来在这多呆几天,还以为这家伙能乖乖找上门来道歉,跟他们回去,没想到真的等来了舒虞口中的那话。 婚礼! “应该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吧,哥,别激动。” “舒虞,你有没有想过,那小公主要是认了怎么办?”卫商易问。 舒虞挑眉,这个问题很好,周寒野自己招惹的事,他应该会处理干净的。 “算了,他要是真的敢结着这个婚,我随即就找最专业的团队给你去办离婚手续,舒虞,你可别再重复老头子他们那一辈的悲剧,想想你妈,你也不想成为像你妈妈那样的存在吧。” “……”舒虞愕然。 这……怎么就扯到这上去了,她明明好不容易拜托了舒华珍的影子,活成了有血有肉的人,又怎么会再度成为舒华珍呢。 “哥,你太敏感了,我不会。” “最好是,我累死了,我不管了,你也早点休息,等着婚礼一结婚,我不管他跟不跟我们回去,你必须跟我走!” 卫商易给了死命令回了自己的酒店房间。 一个楼层就两个总统套房,卫商易回自己对门的房间,只不过走一半呢,电梯门开了。 四目相对,似曾相识,一如几年前的情景再现。 Shirt! 卫商易直接爆粗口了。 活见鬼吗! 这人。 “你……” “大哥,我时间不多,她在哪?”周寒野打断了他的话。 卫商易还想骂人呢,结果一听大哥两字,也是硬生生堵着一口气在胸口了,上不来了,伸手指了指门。 “在屋里呢,你快点去解释解释!”说完唉声叹气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舒虞门被敲响,疑惑呢,走过去,开了门。 看着门口站着的男人,刚要开口,就被男人拉入怀里,门被挺有动静的带上了,那边卫商易还没进屋呢,那心情简直了。 套房内,舒虞被抵着门,热切的吻扑面而来。 舒虞被吻得红温了,原因是这个男人这次真的太有侵略性,这种生吞入腹的吻,简直连一点思考的能力都没有。 两腿都软了,舒虞抬头看着这个男人,他短硬的头发此时已经长的很长,油光呈亮,有种贵族气质,和她记忆里的多少有些不同。 眉骨处有一道疤痕,很淡了,但是很明显。 “伤都好了吗?”她轻声问着,两唇相抵,两个人紧密相拥着。 周寒野眸色沉沉,紧紧地注视着她。 “嗯。”低沉的嗓音,让舒虞顿时热泪盈眶了。 “你妈在家整宿整宿的没办法睡觉,你该给个消息回去的。”舒虞继续说来。 周寒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脑海里大约能想象出来沈落荷的样子,这次回去恐怕,要被揍了。 “事发突然,而且好不容易找到线索,我以为很快就能结束,没想到一拖再拖,拖了快三个月了,不过已经确定了目标线索,再过一周,就能回去了。” “一周吗?”舒虞想到了卫商易说的婚礼。 “那个婚礼你会参加?”舒虞问。 周寒野目光紧紧盯着她,然后点头。 “我要的那个孩子,到时候会参加,这是唯一能见到那孩子的机会。” “孩子?”舒虞听到了不该听的。 周寒野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该死的,他从来不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脱口而出呢。 因为这个女人啊,他从想起自己名字的那一刻,随之而来的就是这个女人的脸。 三个月,每一天,他的思绪深处都在想念着这张脸。 所以,怎么可能不犯错呢。 “嗯,孩子。”他应了一声。 舒虞蹙眉。 “不是我的孩子。”他补充一句,舒虞被说笑了。 “这……好吧,我也没以为是你的。” “是哈塔斯的儿子,也是唯一的人证了,国际法庭光有视频不够,这个孩子,就是最后的人证了,只有他活下来,当初我们那些被炸死的维和部队的兄弟才能得以昭雪。那些恶魔政治军统才能被定罪。”周寒野简单解释道。 舒虞隐隐约约能联想出来。 她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脸。 “还好,你过的挺好的。” 在富得冒油的国家里生活着,而不是横尸遍野。 “机缘巧合,活下来这条命。” “这么说,那小公主真的是你的救命恩人?”舒虞轻松地笑问着,周寒野捏着她的下巴。 “为什么不吃醋?”周寒野同样平静地问着。 舒虞被问的笑容淡了不少。 “她若真是你的救命恩人,那我该感谢她。” “嗯?” “感谢她,让我所爱的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至于吃醋,这种事,等你回国了,我会慢慢跟你算账吧,现在任务要紧,国家当前,我跟你谈情情爱爱,岂不是太不懂事了。” 舒虞谈笑风生道。 周寒野手臂缓缓收紧了。 “又让你等了。” “嗯。” “我是不是很不好?”他自我怀疑道,只有对她的时候。 舒虞看着不太自信地男人。 “我哥说要找金牌离婚律师,给我们打离婚官司,卫家大概觉得你不太好,咋办?” “听你的。”他在她耳边低语,随即吻上,将她完整的入怀。 只是卫家,不是她。 又一次,什么都不算的对话,周寒野却觉得自己被救赎了。 649.婚礼(10) 649.婚礼(10)(1/2) 婚礼照常举办,舒虞和他哥还去参加了。 卫商易不放心舒虞一个人,所以费了好大劲搞来了邀请函。 结果,进入会场,卫商易给懵了。 本来是生着气来的,但是看到婚礼照片时,新郎不是周寒野,直接懵逼。 ??????.??????????.???? “什么情况?”卫商易问向舒虞,舒虞也是一脸的不解。 “你也不知道,那他那天去看你,什么都没说吗?” “说了,婚礼会举行。”舒虞回答,但没说新郎不是他,明明那时候她还说卫家还要打离婚官司,他愣是没解释一句,这家伙。 舒虞笑了笑。 “这下不用打离婚官司了,也不用找律师了,他也没重婚啊。”舒虞打趣道。 卫商易刚想说什么,迎宾曲子响了,新人在众人的瞩目下进入了会场,所有人都看着,唯独舒虞在好奇,周寒野人呢,结果就看着周寒野穿着酒保的衣服,当个服务员在会场里来回的游走。 他走上前来递给舒虞一杯酒。 “喝完就走。” 他低声说来,卫商易瞪大双眼看着这个妹夫。 “他不当新郎当服务员?” “他有任务,今天要带走这里的一个人,所以,我们要不还是走吧,这场婚礼已经没看头了,本来我还在想我的丈夫结婚会是什么样子的,现在看来,这家伙,就闷骚的很,害的我白期待一场。” “还期待?” 卫商易实在不懂自己这妹妹和妹夫的脑思维。 “现在走,会不给面子,引人口舌,等一会吧。” “好。” 舒虞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目光自然也不自觉地随着那道身影而转动,知道他驻足在一个角落,直勾勾地看着一对夫妻和两个孩子。 舒虞看向其中的一个孩子,是周寒野给她看的照片上的孩子。 “哥,那一家四口你认识吗?”舒虞问。 卫商易顺着舒虞的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是个军火商,在中东很有地位,算是顶级贵族。”卫商易回答,刚回答完,眼神就变了。 等等!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这家伙的任务跟这一家有关联!” 舒虞没回答。 她也在想,到底周寒野会用什么办法从这样的人物手中带走这个孩子。 “他不要命了吗?”卫商易神色严肃。 “这里不是他能随便乱来的地方!”卫商易再度警告。 舒虞心也跟着沉了,但是,但是舒虞坚信,他一定有办法。 兄妹俩看着周寒野走向那一家人时,呼吸都紧张起来。 “我过去帮……”卫商易好歹有点薄面,就是真的争执起来,好歹说一句也是一句。 “不用,他一定有自己的办法。”舒虞笃定。 然而那边,并没有他们所想的那般有任何争执,周寒野靠近,跟男主人交流,不过短短一分钟的功夫,那一家四口便转身了,周寒野也目送他们离开。 “失败了吗?”卫商易好奇地问,舒虞也很好奇。 这就走了吗? 不,那一家四口在人带领下去了楼道,说明并没有离开。 那就说明他们换地方交易了。 “我们走吧。”舒虞觉得这里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待下去了。 卫商易也同意,婚礼誓言已经宣布结束,现在离开也不算没礼貌了。 只是两个人刚走到门口,门口一个中年男人上前。 “这位小姐,我家公主也有请你上楼喝杯喜酒。” 人被拦住了,卫商易瞬间警觉起来,站到了舒虞的跟前,拿出了自己花了重金搞来的邀请函。 中年男人看着邀请函笑了笑。 ““先生别紧张,我们家公主没有任何的恶意,只是很好奇这位小姐,您若不放心,那便一起上楼?” 听到这话的卫商易自然也没办法再说什么,只是依旧很警惕,拉着舒虞的手臂。 “这里我还是有点人脉的,他们要是敢做什么,不用顾忌,直接跟我走。” “嗯。” 舒虞应了一声,跟着上楼,独自进入了新娘休息室,卫商易被请到了隔壁。 舒虞一进去,奢华的装修便是让人咋舌。 “您好。”舒虞打了一声招呼,人这才从更衣室里探出头来。 “你稍微等一下,我换个衣服。”小公主说道。 舒虞就这么静静地站立着,等了分把钟,人出来了,一张年轻青春活力的小脸露出来,跟刚才夸张的新娘妆完全大相径庭。 “你坐啊。”小公主笑道。 舒虞看着她。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先坐下来,我就是很好奇你,你不用害怕,我不吃人,我知道你是卫家的长女,你们家在欧洲很出名,在中东差了点而已,我都知道,我不会动你的。”小公主一再保证。 “我要是真的动了你,那那个家伙一定以后再也不来我这里了。” 这句话,这个家伙是周寒野吗? 舒虞落座,小公主凑上前去。 “你钢琴弹的真好。”小公主上来这么一句。 舒虞愣了下。 “谢谢夸奖。” “nonono,我其实不太懂音律,完全是winter的缘故。” “他?”舒虞意外。 “嗯,你知道吗?winter一直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不过在一次催眠中,听了一段钢琴曲,很神奇的事就发生了,他想起来自己是谁了。” 小公主脱口而出的事实让舒虞愕然。 之前她跟卫商易说什么来着,如果周寒野失忆会不会想起自己来。 而现在,听到小公主这话。 “你的意思是说,他在听到钢琴曲后,恢复的记忆?” “是啊,他昏迷了一个月,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们尝试了好多的办法,但是吧,都没用,然后就想说用催眠来唤醒他的记忆,可是试了好几次,没什么效果,他好像有什么屏蔽似的,催眠师说他应该经过某种精神训练,所以撬不开他的嘴,本来已经不报希望了,但是最后一次,催眠师换了一个钢琴曲让他入眠,再醒来,他就啥都想起来了,催眠师说他根本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他也不知道。后来吧,他自己亲口说了自己是谁,他说他是赛车手,我查了一下,就在网上看到了你们在日本塞车时候的夺冠照片……” “你知道我?” “知道,他跟我说,你不喜欢当王宝钏呢,所以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 舒虞觉得自己都听糊涂了。 “我之前以为你要跟他成婚。” “我是想嫁给他啊,他救了我跟我男友,不对,是我丈夫的命,我想说给他荣华富贵,他看不上。” “哈?”舒虞听的可震撼了。 649.婚礼(10)(2/2) 小公主忽然就哈哈大笑起来。 “我跟我的丈夫是青梅竹马,我们从小就有婚约,不过半年前我们在旅游时候,一起被绑架了,他当时好像也被威胁中,是他无意中救了我们俩,但是他也因此受了重伤,昏迷不醒,醒了又没记忆,我跟我丈夫就只好养着他,直到他恢复记忆,跟我们说他的身世,还有他的请求。” “请求?” “对,他想见一个人,就是现在在隔壁的那个军火商。”小公主回答。 舒虞沉默了半天,终于把所有的事都给捋顺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他整个半年的行径。 ??????.??????????.???? “他说今天过后,就能回去了,只不过没想到你会来这里诶,一周前,我知道他去见你,都惊呆了,我跟我丈夫很好奇你,所以特意邀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特意邀请?” “当然,不然以我们的婚礼规格,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如果没有我的授意,你们进不来啊。”小公主回答。 舒虞恍然,原来他们能顺利进来是因为早就被设计了啊。 舒虞笑了笑,还以为自己多聪明呢,不过是早就被人盯上了而已。 “你一定是winter很爱很爱的妻子吧。” “为什么这么说?”舒虞笑问。 小公主走到留声机旁,把那音乐放了一下。 舒曼的曲子。 当年沈总给她提示的曲子。 “是你弹奏的吧,原来你是这么出名的钢琴家啊,连我们这都有你弹奏的曲目呢,还好你够出名,还好你们缘分够深,能让失忆的winter听到了你的曲子,找回了你们的记忆,你说他是不是很爱你啊。” 小公主眼里语气里都是羡慕的。 而舒虞在听到这些话后,百感交集。 这些话,真该给她哥哥听听。 “还好你们终于在见面了,等你们办婚礼记得请我们啊。”小公主说来,舒虞挑眉。 “他这个都跟你说了?” “嗯,因为我缠着他说要看你们的婚纱照,他说没有还没拍……嘿嘿,winter是个很温柔的大哥哥,我的丈夫现在可是他的铁粉,闹着要他教塞车呢。” 小公主一副很惊奇地说道,可舒虞却见怪不怪了。 因为真的有太多人追随他了,多一个都不奇怪吧。 舒虞的心情刚释怀,可紧跟着。 “那个军火商会答应他的要求吗?”舒虞问。 她认为一定是小公主从中周旋帮忙,才会这么顺利。 但小公主却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诶。” 不知道? 舒虞神色凝重起来。 小公主点点头,“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伯父,他很有威严,我们这里很多人都仰仗他,他手上有着很多很多的先进武器,各方势力都想拉拢他的,我们家虽然很有钱很有地位,但,想要他的人情很难,更别说帮winter达成目标了,我们只是制造机会让他们见面,他们之间的交易,得靠winter自己来,能不能成功,我真不知道,但我对winter有信心。” 舒虞沉默了。 周寒野……可以的吧。 “他们不会直接伤害他吧。” “这个……”小公主有点心虚,“我也不敢保证。”说完吐了吐舌头。 舒虞心更沉了,这家伙永远都是刀尖上舔血啊。 “你放心吧,winter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他一定可以的,你是他的爱人,一定比我更信任他吧。”小公主鼓励着。 舒虞莞尔。 “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 “不用客气,我真心的希望winter能幸福,没他,我和我的丈夫没有今天的。” “……”舒虞这才发现,他们是真真的搞了一个大乌龙啊。 之前还担心小公主挟恩图报,要什么以身相许的节奏,现在看来,都是他们想的太狗血了。 舒虞出了新娘休息室,去了卫商易房间。 卫商易松了一口气,手里还拿了一份文件袋。 “这是什么?”舒虞好奇地问。 卫商易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是门票。” “门票?”舒虞疑惑。 卫商易露出了惊喜感叹的笑容。 “是的门票,我们卫家进军中东地区的门票,刚才突然就有人给我送来了这份合同,我刚才已经仔仔细细看了,这是邀请我做合作商的合同,妹妹,你知道这合同意味着什么吗?别人挤破头想到这个区域里发展,也不一定有机会的,卫家想要进来,三十年都没进的来,现在,人家邀请我们来中东建厂了。” 卫商易的话让舒虞不由得再度看向新娘休息室。 “哥,你这真不能找律师了。” “什么?” “这合同,是周寒野,你的妹夫给你挣来的。” “他……” “是啊,他半年前任务时候救了今天的这对新人,然后,你懂了吧。”舒虞解释道。 卫商易呆若木鸡。 他是真没想到啊。 “那他人呢?” “在另一边谈交易呢。” “和那个军火供应商谈交易?” “是啊,一个人。” “小公主他们不帮忙?”卫商易不解。 “帮不了,这军火商势力强大,面子难拿。”舒虞解释。 卫商易叹息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门又被敲响了。 两个人疑惑着呢。 门口进来了人。 周寒野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还带了一个孩子。 屋里人错愕。 “成功了?” “嗯。” “你怎么办到的?” “不是我办到的,是国家办到的,你们先离开这吧,我得护送这个孩子去一个地方。”周寒野回答。 舒虞迷惑,卫商易则是不信。 “你又要一个人走,把舒虞丢下,我怀疑你是借口,这次你跟我们一起走,周寒野,你记住,你是我卫商易的妹夫,卫家的一份子,所以你可以用卫家的权利去抗衡!不要总是分的那么清楚!不然你就别娶我妹妹!” 650.婚礼(11) 650.婚礼(11)(1/2) 周寒野看向卫商易,显然有些意外,虽然面上不显,但是,怎么说呢,一直以来,于周寒野来说,卫家不过是舒虞的抉择而已,她想做卫家女,那边是卫家女,她若不想做,那也无所谓,毕竟他不认为抛弃舒虞二十多年的一家人,能够有多真心地待她。 他尊重,但并不代表他会把卫家人当做亲密的人。 然而现在,这位港城的商业巨头,他自诩舒虞大哥的男人对他说出这些推心置腹的话,自然让他有些惊讶。 “你这什么眼神,打量谁呢?”卫商易道。 周寒野收回了目光。 “我之前听说你想给舒虞找最好的金牌离婚律师,你突然对我这么友善,让我有些不适应。”周寒野一本正经地说道。 ??????.??????????.???? 卫商易一口气差点没上的来,被气的,瞪大了双眼看向出卖自己的妹妹。 舒虞呵呵笑出了声来。 “哥,看看你手里的合同,就不生气了。”舒虞劝说着。 卫商易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资料袋,确实憋了。 “得了,周寒野,以前的事我也不想跟你争论,但我今天说的这些话都是发自肺腑,舒虞是我妹妹,她坚定不移地选择你,信任你,那么你就是我卫商易的妹夫,以前我们交集不多,也没什么认知,我对你这个人,说实话仅存于表面看到的印象,你对我妹妹不算太负责任,所以我之前,不对就是现在也不太赞同她跟你在一起,她值的对她更好的男人,但是感情这个事,我终究是外人,是她的亲人,我只有祝福的权利,没有剥夺她选择的权利,所以,请你接受我们卫家,也接受我们能给予你的所有帮助。”卫商易郑重其事地说道。 卫商易的认真让舒虞眼中露出了些许的感动,周寒野则也是认真了态度,看向他。 “抱歉。” “什么!你要拒绝我们成为一家人吗?你可要搞清楚,舒虞可是我们卫家的女儿,你要跟我们不合就是让她为难,你要真的是爱她,更应该体谅她,爱屋及乌才是!”卫商易教育道。 周寒野勾了勾唇角。 “我向你抱歉,是因为我之前的态度,不是将你拒之千里之外的意思,大哥。” 又艺声大哥而来,卫商易觉得自己是不是有毛病,竟然被这个男人喊了大哥后就没脾气了。 “你不早说。”卫商易傲气地撇过脸昂起下巴来,舒虞见状笑得合不拢嘴。 周寒野则是再度开口。 “我很庆幸舒虞找到了真正的亲人,也很感激你能如此的包容她选择和我在一起,以前我并不在意外人的看法,因为,我活在我自己的世界,并不需要去在意别人的眼光和议论,我有我自己的活法,但和她在一起后,我才感觉到曾经的自己是很幼稚的存在,不过并不仅仅因为这,我接受了你和整个卫家,而是你们卫家确实和舒虞的亲生母亲不同,那个女人给舒虞二十六年的人生带来的都是不幸,她制造了舒虞前半生所有悲剧的制造者,她替舒虞做了人生所有的决定,所以我对她无感,哪怕是她的死亡,我没有半分感情,最多就是献上一束白菊花,感谢她给了舒虞一条命,不过这条命也是舒虞自己撑下来的,她是称不上一点伟大母亲的存在,而现在你说,你只会尊重和祝福舒虞的选择,我知道,你们卫家应该是个不错的亲人和家人,所以我为我之前的冷漠态度而道歉。” 周寒野做了一段很长很长的解释,不仅卫商易意外,就连舒虞都惊奇这男人竟然会对外人做这么详细的解释,说这么多自己的内心感受。 舒虞的眉眼里逐渐柔和,她知道,这是这个男人爱她的方式。 “喂,大哥,给个回应啊,我可是第一次看见他跟我身边的人说这么多话,以前曲欢在我身边的时候,都蛐蛐他多少次了,他也不吭声,还是你有能力。”舒虞笑话道。 卫商易没好气笑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上前,伸出手来。 “握一下吧。” 周寒野也没迟疑,两个大男人,当着舒虞的面就把手握住了,就差没来个真情切意的拥抱。 “大哥,带舒虞先回去吧。”周寒野随即再度说道。 卫商易愣了下,还是犹豫地问。 “确定不需要我们帮忙?” 周寒野点点头。 这次卫商易完全没动气了,叹息妥协地点点头。 “那行,你自己小心点,别再耽误了,赶紧把孩子送回去,赶紧回京城,两家筹备你们的婚事都筹备了大半年了,再不结婚,我妹都三十岁了,晚育生孩子不好,有风险。” “大哥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多大了?” “我能一样吗?我都男的。” “哦,这么说,看来我的嫂子年纪不大啊。”舒虞脱口而出,卫商易脸啊,算是投降了认输了。 “得了,你们俩好好说一会话吧,我出去等你们。”卫商易说完便出了门。 舒虞看向周寒野,还有一只乖乖坐在一旁沙发上沉默的孩子。 “不会再有危险了吧?”舒虞略显白痴地问。 周寒野摸了摸她的脸。 “我保证没有危险了。” “能告诉我,你到底跟那个军火商怎么达成协议的吗?我……我只是不放心。”舒虞知道自己不该问这种问题。 周寒野迟疑了下,抿了抿唇,最终开口。 “下个月中旬,你来珠市一趟,会有答案给你的。” 珠市? 舒虞迷惑不解,但是周寒野眼神坚定,她知道不会有错的。 “你也会在那里吗?” “嗯,因为需要我的陪同。” “好,那我到时候去找你。“ “好。” 舒虞得到答复后,又认真地多看了他几眼。 “听说我的音乐让你找回记忆了,不会再忘记我的吧。”舒虞越过他身旁淡淡地笑道。 周寒野身躯一震,随即温柔地扬起嘴角。 “失忆了都忘不了,清醒只会记得更清楚。” 舒虞鼻尖一酸,毕竟从别人嘴里听到的,跟他亲口承认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再见。” 舒虞道了一句开了门,周寒野却猛地关上了门,从她身后将她全身裹入怀里。 “我爱你。”他亲吻着舒虞的额角。 “我知道,所以难过的只有你妈,你最好赶紧回去,她真的要发好大一场火了。”舒虞继续揶揄着。 周寒野的心却狠狠地抽了下。 怀里的女人,是天赐的宝物,可是他总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下个月一定来珠市。” “嗯。” 两周后。 舒虞只身一人前往了珠市,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来,说实话,周寒野让她来,她却并不知道自己要这么找到这个男人,她在想,这个男人还是会从天而降吗? 650.婚礼(11)(2/2) 让她来珠市,这么大的城市,他们怎么相逢。 就在舒虞茫然不解时,酒店大堂里的人潮让她疑惑住了。 前台。 “抱歉我们的客房已经满了。” “不能帮我联系附近的吗?我之前就定好的,为什么你们系统会出现这种错误。”一个顾客争论道。 “您之前订好时并没有预约时间,所以,真的很抱歉,附近的酒店都已经满员了。”前台很抱歉地解释道。 那客人只好愤愤然离开。 舒虞不解地上前咨询。 ??????.??????????.???? “最近是旅游季吗?” 她入住的这家酒店,档次是最高的,就是旅游季也不定能全部住满,这十一节刚过去,到底有什么节日会让这种酒店住满员,还好她在回国时就让小苗定了酒店。 “啊,是这样,明日我们珠市就要举办为期一周的航展,这次两年一届的展览,会迎来全球各地的贵宾,当然这次展览是面前全众的,所以只要购买票都能进入的。”大堂经理解释道。 几乎在那一瞬间。 舒虞明白了周寒野说的那些话,他没有直接回答她所说的问题,但这就是答案了吧。 “这次航展会出售武器是吗?” “当然,看来您对我们这的航展不太了解吗?每两年,我们都会举办,而且十分壮观热闹,这次展览据说会展出无人机整个系列,包括蜂巢无人机,还有AI机器狗等等……至于先进的武器就跟不用说了,到时候中东的那些大卖家都是几百亿上千亿的订单而来。” 舒虞若有所思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拨了电话出去。 “小苗,帮我跟黄牛买一张这次珠市航展的票。” “啊,姐你去珠市不是为了参加活动,是去看展览的啊。” “临时决定,你尽快帮我找。” “好,不过听说那些票很难搞,我先找找看。” 电话挂断,舒虞还是有些不放心票的事,又打了电话给周厉峯。 “弟妹,怎么了?” “大哥,你能不能帮我弄一张航展的票,你们科研中心应该有票吧。” “航展?你在珠市?” “嗯。” “怎么突然对大哥研发的这一块感兴趣了?”周厉峯笑道,随即招呼了自己的助理“小李,帮我弄几张珠市航展的票,最好是内部票。” 舒虞在电话这头听着,彻底松下一口气。 电话挂断,几分钟后,她的邮箱里就收到了电子票,还是VIP等级的票。 翌日。 舒虞拿着票进了场地,一进去就是各种带着头巾的人围着各种先进武器参观惊奇的模样。 舒虞四处走动着,会场里时不时都会发出惊呼感叹声,还有大富豪豪掷千金地声音。 舒虞走到场外,看到了几位英姿飒爽的飞行员正要开始试飞,周遭的人都激动不已。 舒虞全程在场下看着,看着这场飞行秀,确实震撼无比,有那么一瞬间,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周厉峯之前说的话,国家给了那些在外做维和做任务的子弟兵足够的底气。 而这,也真是周寒野能和那位军火商谈成交易的条件吧。 舒虞拿着票走进了超级VIP专属区域。 一进去,人就冷清多了,有人走了过来。 “您是周工的家属是吧。”一位小姐姐亲切地问候道。 舒虞诧异点点头。 “周工给我们打过招呼了,小姐你想参观什么,我全程陪同你,为你介绍。”小姐姐体贴地说道。 舒虞感激周厉峯这大哥的体贴入微啊。 “我想请问一下,今天有贵宾在这边购买吗?”舒虞问。 小姐姐被问的一愣。 “当然。” “那现在这些人在……”舒虞感觉自己会不会被当做间谍抓了。 “他们就在前面的展厅,您要去看看嘛?”客服小姐姐完全没有多想,这让舒虞紧张的情绪松了些许,但同样也感慨周厉峯的力量。 “周工的设计有在这些武器中应用是吗?”舒虞刚这么一问,这客服小姐姐立马星星眼地惊喜看向舒虞。 “当然,周工和他的团队研发的技术,是我们在国防力量这一块进步的一个大重点,要不是他取得的成就,我们不可能能有这么大的突破。” 原来如此,这就是人根本不会怀疑她是间谍的理由啊。 “到了,他们就在那边,不过我们不能过去,毕竟购买的信息是属于保密的,事后肯定会有通报,但只是官方数据……”小姐姐还在说着,舒虞的目光已经定格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他真的在。 他果然在。 那么一群人,他是那般的耀眼。 他们在握手,那个军火商兴高采烈,甚至用力地拥抱了周寒野,并且说了很多话,隔着远,舒虞听不清楚,但舒虞可以肯定,那绝对是感激和赞赏的话语。 或许是舒虞的目光太过炽热,那边的人转过身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那一瞬间,周寒野笑着冲着她招手。 舒虞讶异,能过去吗? “小姐,那位长官是在叫你吗?”小姐姐问。 舒虞失笑地点点头。 是的。 她走了过去,在外人的见证下走了过去,这好像是第一次,又好像是无数次,舒虞坚定而从容地走向这个男人的身边。 周寒野同样地朝着她而来。 两个人停顿在一架无人战机旁。 两人相视中,灿烂地笑了起来。 651.婚礼(12) 651.婚礼(12)(1/2) 这大概是舒虞最没有想到的事。 他能如此英姿飒爽地出现在她的眼前,穿着一身军绿色的正装,那么的刚毅,那么的帅气,曾经她觉得开着赛车的那个他,捧着奖杯的那个他已经是最完美的他,让她挪不开目光,而现在。 舒虞该说什么呢? 她轻笑一声,眼中些许的红。 “怎么了?”他问。 舒虞想了想。 “想起来第一次见你的模样,那时候的你,是个穿的十分邋遢修车工,可现在,却是一身戎装在身上,那么耀眼,让人无法忽视。” 周寒野脑海里也浮现那日修车房里的记忆。 那天她洗车时,他们并没有说上一句话,甚至他连正眼都没有看她,只是透过玻璃的折射,他一直看着的是她折射出来的身影,一直等到她洗完车结束,他才抬头,目光随着她的身影而去,那耀眼的她,每一次再见,依旧让他会第一时间发现。 只不过今天的她为什么会一直会盯着自己看呢,那日的他不是没有发觉这件事,只是不解而已,而紧跟这个思绪在缠绕在他脑海里几个小时后,她又再一次出现了。 ??????.??????????.???? 穿的比白天更清凉,明明还没入夏的天,却穿着白色蕾丝裙出现,还在三更半夜,她是真的不懂这个世界的险恶吗?又一次这么晚出门。 “打烊了。”他冷漠地说,冷冽的气息试图让她有点危机感,但她却像个粘人精一般粘了上来。 那娇媚如丝的眼神,让周寒野认为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轮胎问题……”他检查了一下车压刚得出来的结论,就被她卡在了驾驶座的车门里,进退两难。 馨香入鼻,他神经被蛰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将人推开,并且,严厉呵斥而去,那时候的他到底在想什么呢,他绝不认为这个女人会是来勾引自己的女人,在他认知的这个女人的世界里,她是只可远观的存在,她是一切美好的代名词一般,她很幸福,她很完美,而自己身在淤泥中,怎么会引起来她的注意呢,更何况是勾引……一身油污狼狈的自己。 一定是她太不注意了。 他推开了她后,很是狼狈地快速走到车尾继续检查,忽略内心躁动的思绪,而她没有立马跟过来,而是站在原地发呆,他觉得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可是。 “约吗?”她说的。 说完的那一瞬间,周寒野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几乎没有更多的时间让他去挑一个不错的酒店,而她似乎也很急切,不过就是就近找了一家酒店。 那一夜,他失控了,进了房间的那一瞬间就失控了。 或许那时候的他也没有想过,今天,再这样的日子里,用这样的身份与她见面。 以前是赛车手,他是有自信的,但是因为徐翔的缘故,他开着车都是混乱的情绪在,所以赛车手的身份面对她时,自己也不够完美,而现在。 周寒野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再重生一次后的状态,一个全新的状态,用着军人身份面对现在的她时,是多么的纯粹,自信。 这身戎装,不仅仅给他力量,更是给了他新生一般。 而她,和当初的那个舒虞,与他而言,唯一不同的是,她爱上了自己。 “可以跟我回家了吗?”她问。 周寒野,一个八尺男儿,此时喉咙发涩,他朝着舒虞,在最新的无人机前,做了一个军礼。 舒虞不解,但却微笑以对。 “忠诚。”他说道。 舒虞再也没有犹豫地仆人他的怀中,紧密相拥,没有失而复得的感觉,有的是更深的羁绊和笃定,笃定这一生,他们都会坚定不移地选择彼此。 京城。 沈落荷看到了画面里的一对拥抱的人,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这混小子不回家,怎么在这! 周厉峯也意外,又恍然大悟。 “妈,你筹备的婚事可以开始行动起来了,人这是真的回来了!”池芮雅笑着说道。 沈落荷这才后知后觉,红着眼站了起来。 “筹备,立马筹备,说什么也赶紧的把他们俩婚事给办了。” 然而,这一次,又白忙活了。 因为两个人根本就没回家,这次不是周寒野一个人没回,直接把舒虞也给拐走了。 “什么!”沈落荷接着电话暴怒了一声。 周寒野把电话拿的远远的,舒虞是不愿意接的,她可知道沈落荷为了他俩婚事花了多大心思了,而且周寒野平安回来,都不回家给他们看一眼,沈总估计现在心里可失落着呢。 “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家一趟吧。”舒虞良心提议。 周寒野顿了顿,还是摇摇头。 “迟两天没所谓。” “什么!”电话那头又传来了暴怒声,周寒野接过。 “妈,就过几天,马上就回去,你和爸好好休息,不用担心,我们会在营地好好把婚礼办完的。” 电话挂了,沈落荷这边只剩嘟嘟嘟的声音了。 好了。 啥也不是,她生的是个畜牲,沈落荷都快要哭了,池芮雅和周易臣连忙上前安慰。 “奶奶,小叔叔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自己霸占婶婶。” “周易臣!”池芮雅没好气地开口,自己这儿子,真的无时无刻都在背刺他叔叔,这是记仇要记一辈子啊。 “小臣臣说的没错,他就见不得我跟舒虞好。”沈落荷不甘心第来了这么一句,然后失魂落魄地上了楼。 楼下众人看着她,皆是哭笑不得。 “妈自打逐渐淡出生意场,是越来越爱操心了。” “才不是。”池芮雅反驳去,周厉峯迷惑。 “妈一直都很在意你跟小叔两个人好不好,你可别再惹妈难过了,小叔也是的,好不容易回来,先回家才是啊。” 周厉峯笑了笑。 “回来还能走的了吗?像我们那样的婚礼,那小子,打死都不会接受的。” 是的。 周寒野不想要那种隆重的婚礼,什么世纪婚礼,太庸俗,配不上他的舒虞。 思前想后,总得有个婚礼才行,于是从航展出来后,他就跟舒虞说了,他跟后勤那边说了,想参加个集体婚礼。 舒虞当时听完,呆滞了。 人就这么水灵灵地被带去了营地。 营地。 他们坐着直升机到的时候,场边上为了好多好多人,很多还都是舒虞见过的。 当然也还有很多没见过的。 他们在看到周寒野出现的那一刻,都冲了过来。 像是要扑倒周寒野一般,一个个熊抱,舒虞站在外围看得清楚,有些人眼中都满含着热泪。 这些铮铮铁骨的汉子,此时激动的热泪盈眶,这让舒虞不禁感慨,这个男人,无论在哪里,都有一批忠实拥趸他的人。 651.婚礼(12)(2/2) “队长,你终于回来了!” “是啊,为什么不给我们信息!” “你知道吗,我们找了你四个月!” “……” 一人一句说着。 舒虞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不仅仅是她和周家人不知道周寒野活着,他的这帮至亲的兄弟也不知道。 “好了,都让开,没看你们队长带着媳妇来的吗?”后面有人开了口,这声音,舒虞也有点耳熟,待人散开后,舒虞看到了几米外的男人,是孔俞飞,那个周寒野半年多前接到任务去搜寻的人。 ??????.??????????.???? 他也好好的。 舒虞莫名的有些触动,真的,太过万幸的事啊。 孔俞飞迈着步子走到了周寒野跟前,大家都以为他们会拥抱,没想到,孔俞飞却是锤了周寒野胸膛一拳。 “你小子,命大,是我的错。” “说什么呢。”周寒野嗤笑一声道,孔俞飞脸色的轻松的笑容散去,只剩下自责和歉意。 “我不该劝你……” “不是你劝我,而是死去的那些兄弟,需要证明,证明他们生命的意义,他们不该被埋没在历史的横流中,国际法庭需要为他们证明,证明他们的牺牲,是人为,他们应该找回属于自己的荣光,我只是做了一名军人该做的事,跟你那没半点关系。”周寒野撇清着。 孔俞飞浅笑了几声。 “随你怎么说。”说完看向了他身后的女人。 “好久不见。” 舒虞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地走近大众的跟前。 “你们好。”舒虞干脆地打着招呼,一时间不知道迷了几个人的眼。 毕竟几乎所有来营地的女子,尤其是结婚的新娘,都会害羞,也会保持小心翼翼的心理面对一群士兵,但他们队长的女人真的好不同。 美丽漂亮就不用说了,还这么……勇猛吗? 真的好难让人移开目光啊。 “看什么看。”周寒野来了一句,随即众人起哄了。 “队长,我们看嫂子,有什么问题吗?你要是不给我们看,就别带嫂子来参加集体婚礼啊,大伙说是不是?”傻天笑道。 下一顺。 “握草!” 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傻天头晕眼花地躺在草坪上,众人快要笑翻了。 “傻天,队长这大半年都没训练,你这每天是不是也偷懒了。” “去你们的,有本事,你们都跟队长单挑啊!”傻天爬起来反驳回去。 周寒野不再跟他们瞎闹,拉着舒虞往前走,孔俞飞跟着一起。 “将军在等你们呢。”孔俞飞说来。 周寒野点点头,看了一眼舒虞。 “要跟我一起去见见吗?” 舒虞这是突然有点紧张了,那位将军,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大人物。 “我合适吗?”舒虞迟疑地问。 周寒野还没回答,孔俞飞先开了口。 “当然合适,毕竟你牺牲很大啊,将军还有话要跟你说呢。” “……”好吧,舒虞更有压力了。 将军司令部门口。 舒虞调整呼吸,试图想抽回手,却被周寒野仅仅地握住。 “你……” “不用。”周寒野道了一句,眼神很坚定,舒虞就这么被拉着进了门。 屋里坐在办公桌前的人正在接听着电话,看着二人入内,简单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舒虞顿时紧张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回来了。”那位中年男人底气十足地说道,声音都让人充满了力量和威严一般。 “托您的福。”周寒野开口。 男人笑了,周寒野猛地站立住身体,然后用他那只空余的手,朝着前方的男人做了一个军礼。 “周寒野回营报到。” “……”舒虞只觉得肃然起敬,明明要是在外面她会觉得这个男人这种动作很可爱很好笑吧。 男人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一句,而是看向了舒虞。 “很高兴见到你,舒小姐。” 舒虞犹豫自己是不是也该敬礼呢,将军的手已经伸了过来,这让舒虞浑身都僵硬,带着崇敬握住,终于周寒野松开她的手,好让她两手握住。 “您好。” 虽然只是礼貌客气地握手,可是舒虞心头的那种振奋感,却无以形容。 以前对于爱国,对于军人,对于国家精神层面上,舒虞感觉并不大,她只是个百姓,可现在,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东方人的血脉觉醒,从航展到营地,都让她感到深深地光荣和振奋。 “你们俩要参加过两天举办的集体婚礼?” “对。”周寒野回答。 “小舒,你也这么想吗?集体婚礼很简陋,可能不比外界的条件,以我所知的消息,你生父可是港城卫家,他们也同意?”将军笑着和蔼可亲地说道。 舒虞哑然,这她该怎么说呢。 “我养父和我的生父都是十分尊重我的人,是我的选择,他们都会支持的,我相信是这样的。” “哦,那你的选择也是参加集体婚礼,小舒,这婚礼其实不冲突,你在外面办过了,要是感兴趣集体婚礼,再到部队里体验一下也行,要是直接在部队办了,再出去办,不太好、。“ “?”舒虞不理解。 “像二婚。”周寒野解释。 还有这说法? “所以啊,还是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我们商议好了。” “混小子,你就不能给人好一点,你家办不了婚宴吗?”将军冲着他就呵斥而去。 舒虞连忙解释。 “您误会了,我们就是不想铺张浪费,所以才选择集体婚礼的。” 第689章 婚礼(13) 舒虞自认为这辈子自己都是活在镁光灯下人,从小到大,几乎在她有意识的时候开始,她就被舒华珍带着参加各种活动,在舒华珍的世界里,她必须将所有都做到最好,所以就算有再多的人,她也不会紧张,因为她几乎能做到熟视无睹,旁若无人,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因为一群人的注视而紧张的,但此时此刻的舒虞,掌心竟然出汗。 要知道现在的她还是埋没在一群新娘之中,还有很多很多漂亮的新娘子在分散众人的视线啊,但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紧张呢,好似底下所有穿着一身戎装的将士们,都在看着自己似的。 “你不紧张吗?”舒虞小声地问向周寒野。 周寒野瞥了她一眼,几乎是立刻收回了目光,此时的他不是紧张,而是胆怯了。 可笑吧。 他甚至真的不敢多看这瑰丽的女人一眼,因为她是在太过美丽了,美的令他心动,美的令他有些混沌了,生怕自己都坚持不到这婚礼仪式结束,就想将她揽入怀中,疯狂的亲吻,抚摸……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中。 “问你呢?”舒虞蹭了他肩膀一下,周寒野身体都紧绷住了,这让舒虞笑了。 “原来也是紧张的啊,”她以为是紧张的,但不是,这怎么会是紧张的呢,他现在的身体快要疼得发胀到爆炸,还好他们穿的是军装,足够遮挡…… “你紧张什么?”周寒野问了一句,声音太过平静了,平静到舒虞觉得自己是不是多想了,根本没有的事,人家只是站累了,根本没紧张。 “这么多人看着,紧张不正常吗?”舒虞低声回答道。 “那倒是,谁让你太出众,不看你看谁。”周寒野堂而皇之的回答,这让舒虞瞪大了美眸。 “周寒野。” “没说错。”死不认。 舒虞哭笑不得,她还是第一次在周寒野的身上看到了王海洋那混不吝的样子。 而她的笑容无意又让底下一片士兵哟了一声,这让情绪刚释怀的舒虞顿时又紧张了,目光都不敢多看别处一眼。 交换戒指的环节,舒虞看到了周寒野手抖了一下,又立马紧盯着他的神情,像是要逮到证据一般,但他这张脸什么时候这么扑克牌了。 “亲一个!” 也不知道下面,谁用力里地喊了一句。 舒虞以为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亲自己一下,毕竟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 “别瞎起哄。” “这怎么是起哄呢,队长,结婚本来就是礼成要接吻的,你看,二连的那些,都亲上去了,你干什么呢?” 他的队员在吆喝。 舒虞刚想说点,结果。 “你们嫂子脸皮薄,不好意思在他大庭广众之下亲,都安分点。”周寒野上来这么一句,直接把所有责任丢到舒虞身上去了。 舒虞看着底下他的那帮兄弟一片哀嚎声,那失落的模样,刚想再开口,却无语中瞥见了他脖子后的青筋。 舒虞再熟悉不过的青筋,只有在他无法自控激动的时候,在那些日日夜夜他保持不住的时候,才会有的状态。 这家伙……该不是。 “行了,帮你解决了,别担心,不会让你出丑的。”周寒野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对着她说来。 舒虞内心呵呵哒。 周寒野刚想拉着她下台,结果呢,舒虞用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将他往回一拉,周寒野被力道一扯,他是不可能被扯过去的,但是如果他不动,舒虞就会踉跄跌倒,所以他极力克制不靠近的原则在那一瞬间,被打破了,周寒野将舒虞仅仅地揽入自己的怀抱里,护住了她的身体。 而舒虞就在那一瞬间,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颊,在众人错愕中,强吻了。 下面寂静了一秒后,发出了强烈的呐喊声和口哨声,当然还有掌声。 周寒野先是身体一僵,随即又感受到了馨香,身心被撩拨的难受,然后装进她含笑的眼眸的那一刻,他的心暖了,也化了。 他缓缓地将手臂上扬,将她扣住,弯下腰,扣着她的发丝,热情的吻上去。 舒虞一震。 因为周寒野这个吻,根本就不是给大家看得吻,这吻,吻的也太狂野了。 舒虞整个脸都红润透了,身子腿都要软了,想要挣扎,却被更加肆意地掠夺。 最后舒虞脑子都缺氧了,浑浑噩噩的,心里把这个混蛋骂了一万遍,这家伙分明就是要她出丑了啊! 小心眼的家伙! 最后,舒虞是被人扛着出了集体婚礼的展厅。 舒虞被放进了一辆越野车的副驾驶上。 “干什么?”婚礼还没结束,还得敬酒啊。 “你站的住?”周寒野问,舒虞娇嗔地蹬了他一眼,想起刚才自己被他那些队友呦吼地大笑中出来的场景,算了她还是不要回去丢人了。 周寒野驾驶着越野车带着她一直往北开,开了好久。 “我们到底去哪里啊?”舒虞可一点都不想新婚之夜在荒漠中度过啊。 “马上就到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他也忍得够够的了。 大概十五分后,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远处的天际已经是红霞一片,一轮红日就在地平线上,缓缓地,缓缓地在舒虞的目光中落下地平线。 这大概是舒虞看到过最快也是最漂亮的一次日落。 天黑了。 舒虞刚想开口,周寒野已经走到了一处不到两平方米的小房子里去,开了灯。 聚光灯很亮,打开了那一刹那,天还是如同白昼一般。 舒虞裹着羊毛披肩缓缓地朝着他走去。 周寒野看到了,拿到了那一身洁白的婚纱在这枯草不生的荒地上朝他而来。 她的发丝在风中凌乱的吹动着,破碎而凄美的场景,又是那么的可歌可泣般,毅然决然。 舒虞站在周寒野的跟前时,这男人还在发呆呢。 “看什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周寒野牵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庞上。 舒虞讶异,这举动好像要糖吃的小孩,这家伙怎么会做这么幼稚的动作呢。 “还好,你在这。” 舒虞迟疑了下,踮起脚尖,伸手将他的头扣着,吻在了他的额头上。 我一直都在,她用眼神说道。 周寒野将她猛地抱紧怀中,紧紧的,仿佛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拖在了她的肩膀上。 舒虞笑着道。 “你站好了,我撑不住。” 说完,舒虞便被太过重的力量往后倒了几步路。 就在快要倒下的时候,周寒野站直了身体,舒虞锤了他胸膛两下。 “你怎么越来越幼稚了,跟王海洋学的?”舒虞道。 周寒野看着她,神情温柔缱绻。 “那家伙好命,这一点我学他也不是不行。” “什么?”舒虞像是听到了天外来音似的,这个家伙可是一向都瞧不上王海洋各种行径的。 “他是比我幸运,孩子都有了。” “喂,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舒虞都快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周寒野笑了笑,不在打趣,拉着她往上面走。 “还要去哪啊?”舒虞问。 周寒野回头看着她疲惫的模样,蹲下身子来。 “上来。” 舒虞眨巴着双眼。 “不是吧,我们非得继续往上走吗?”舒虞问。 周寒野的眼神给了她答案,舒虞没好气第笑了,是真的挺无奈的,这家伙,有时候真的让她没脾气。 舒虞爬上了他的背后,周寒野就这么背着她往高峰上走。 “不累吗?” 一口气都走了快五分钟了。 周寒野轻笑一声。 “连被你的力气都没有,怎么配待着这块土地上。” “什么?”舒虞不懂,但很快,她懂了,他们到了目的地。 周寒野把她放了下来,在一块碑旁边。 周寒野将手中方才提着的袋子里拿了些东西出来,一个简易的帐篷撑开,他进去简单地收拾了下,舒虞则是愣愣地站在这块碑前看着。 看着上面的国旗,看着上面的地标,同样也看着它上面的文字。 边界碑。 这是守护这块土地的最前方的‘战士’,是国家的证明,证明这一块净土属于他们的国家。 她看向忙碌的男人,真的是在那一秒,她懂了,没有力气,没有毅力,没有勇气,怎么有资格站在这一块土地上呢。 舒虞的脑海里回想起那些婚礼现场上士兵们的模样。 她好像也同样明白了一件事,她为什么会紧张了。 因为今日看着她的那些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勇敢,最厉害的一群人,他们向阳而生,他们无惧无畏,他们的目光太过纯粹,纯粹到这里的一切都值得被守护被祝福,而她,有幸成为这一群可爱而坚毅的家伙们守护的人。 “过来。”周寒野叫了她一声。 舒虞朝着帐篷走去。 周寒野将她拉着坐进帐篷里,里面很小,这让舒虞勾着唇角。 “笑什么?” “我们今晚在这住吗?”舒虞有了这份觉悟。 周寒野看着她的笑容,似乎也懂了她的笑容,同样笑了。 “你今天让我失控了,没脸继续再营地待着。”周寒野解释着。 舒虞看向他,切了一声。 “你是不想别人闹洞房吧。”舒虞说来。 一句话让周寒野认输了。 “你现在真的把我看透了。”周寒野说来,舒虞笑容淡了点。 以前的她总是觉得他强大到让她看不清,而现在,舒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似乎在一点点的懂他的话,看透他的小心思。 “我要努力点了。”他继续说道,舒虞坐在他的怀里,不解。 “学习什么?” “学习如何再更好一点,否则,我拿什么吸引你继续探索我。”周寒野平静地说来。 舒虞轻笑一声。 “爱情是这样的吗?那你不是一直都很懂我,我是不是更加改努力一点。”舒虞说来。 周寒野吻着她的发心。 “你跟我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爱情是亏欠这个话,我听过了,我该努力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舒虞认真地回应着,周寒野却捏着她的下巴,与她对视着。 “你知道七仙女下凡的故事吗?”他说。 舒虞一脸懵逼。 “这个,小孩子都看过的神话吧。” “是啊,所以神只下凡,是凡人想要用尽手段得到并且霸占的存在,她需要改变什么呢?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留在这个凡人身边而已,这就是凡人的梦想,我就是这个凡人。” 周寒野一字一句地说来,黝黑的眼眸在这黑夜中却熠熠生辉,让她心动,也让她挪不开视线。 “周寒野,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也是我的天神呢。” 如果没有这个男人,她的一生,算是什么样子的呢。 她已经不敢想象了,因为太过凄惨吧,好在她有了这个人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所以啊,我的天神,能不能也留在我这个信女身边,守护这片土地的同时,也守着我吧。” 她恳切地请求道。 周寒野喉咙哽咽,滚动着喉结,这一刻,他不想在做一丝忍耐,把人直接按在了毛毯上。 夜将将而至,却已经火辣无限,这块荒芜的土地上,是新人开始做梦的地方,也是幸福的地方。 舒虞躺在周寒野的身下,感受这他胸膛的起伏的力量,那么磅礴,那么的充满生机。 他们激情的拥吻,他们肆意地相互拥抱着,他们诉说着不尽的爱意,也在这,将余生托付。 午夜到来。 激情仿写,舒虞慵懒无力地被人抱着,坐在帐篷里看着外面浩瀚的星空,无与伦比的星空。 “宝石星团在哪边?”舒虞问。 周寒野指了一下。 “肉眼看不见的。” “我当然知道,只不过那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个星团,总得眺望一下。”舒虞笑道。 周寒野思绪被拉回去。 那好像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了,像是前世一般。 “我好像从来没送过你什么东西。”都新婚了,舒虞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还没认认真真地给这个男人挑选过一个像样的礼物。 这怎么听起来自己好像很不合格的女朋友和妻子啊。 “你送了。”他说。 舒虞白了他一眼。 “你如果说是温暖,是感情的话,那简直就是渣言,我说真的,我回去得好好想想送你什么。” 舒虞一时间疲软的精神都认真了起来。 “不用想了,很快就会有的。” “啥?”舒虞呆呆的。 周寒野伸手探进了她衣服里,声音低哑地在耳边说着话。 “……” 舒虞刷的一下红了脸。 “不行了,我累了。”她婉拒。 “礼物要是没到呢,不努力点了?刚才只是说着玩的?”他笑着说道。 舒虞气的牙痒痒。 “周寒野你王八蛋,你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送这个礼物啊!”舒虞恶狠狠地说道。 周寒野忽然身体一僵,手也顿住了,整个人的神情像是惊到了一般,让舒虞有种活久见的感觉。 “你不想生?”他好像真的没想到,脑海里总是卫商易的那一句,三十往后生孩子,对她不公平,对她身体不好…… 舒虞看着他这个被吓到的神情,他这是紧张的吧。 “傻子。”她低语着,头凑近,跟他抵上,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一遍又一遍的…… “周寒野,我舒虞这一生,有且仅有的一个男人,就是你,除了你,我还会想给谁生孩子,天知道你所有的朋友,我所有的朋友,都有孩子了,咱么俩在这件事上,输了人家一大截,你不着急,我都着急,就怕娃娃亲没有我们家的份。” 是年纪的缘故吗?反正舒虞现在看谁家的孩子,都是……有点眼馋的。 周寒野听到这话后,蹙了蹙眉头。 “你看上谁家的孩子了,配得上我家宝贝吗?” “!” 舒虞一脸,你在说什么鬼! 这么自恋! 浩瀚星空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后,一同笑出了声来,周寒野亲了她的鼻尖一下。 “我很期待的这份礼物,那么宝贝,你就想着给别人了,那我这累死累活的,算什么?” “你闭嘴。” “本来就是我的礼物啊。” “你闭嘴。” “我爱你。” “你……” 行吧,多说两句。 喜欢够野请大家收藏:()够野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0章 婚礼(14) 周家别墅。 气压低得可怕,周寒野拉着舒虞的手进屋时,周厉峯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舒虞也同样从池芮雅的眼中看到了担忧啊。 瞧着屋子里面无表情坐在沙发上的沈落荷,舒虞有种想踹周寒野两脚的冲动,自己这新儿媳妇刚进门呢,就把婆婆惹得不开心了,愁死了。 “怎么办?”舒虞低声问。 周寒野勾了勾唇角,瞥了她一眼。 “好办,听我的就行。”周寒野气淡神闲地说来,拉着人就走到了沈落荷跟前。 沈落荷直接没眼看他俩,直接歪了歪身子,假装看不见一般,继续看着电视。 “妈,我们回来了。”周寒野叫了一声。 沈落荷嗯了一声。 舒虞硬着头皮,正要开口呢,被周寒野拦住了,舒虞瞪大双眼看他,干啥呢,结果周寒野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热茶。 “新媳妇,给你婆婆敬个茶,改口叫声妈,她给你准备了大红包,我之前看到大嫂有,妈不会没准备你的。”说完就把水杯塞到了舒虞的手里,舒虞错愕着,就这么水灵灵地被推到了沈落荷的跟前。 沈落荷也猝不及防看着抵在自己跟前的舒虞,婆媳俩大眼瞪小眼的。 舒虞余光扫过周寒野,得到确定的眼神后,涨红着脸,开口。 “妈,请您喝茶。”舒虞娇羞地说道。 茶杯就这么到了沈落荷跟前,沈落荷这是再大的气,自己的小儿媳妇茶都到跟前了,还这么亲密地叫声妈,她还能干点啥? “诶……诶,好闺女。”沈落荷憋憋屈屈地结果,喝了一口。 刚喝完。 一只大手就伸到了她跟前。 “你小儿媳妇的改口费呢?” “……”沈落荷真的想要把这人高马大的东西塞回自己肚子里,她到底生了个什么玩意。 “你个小没良心的,你知不知道老娘我……”沈落荷看着眼前的儿子,这个她一直放不下心的儿子,在消失断联大半年后终于再度出现的儿子,眼睛刷的一下就红了。 周寒野鼻音叹息了一声,蹲在了她的跟前,仰头看着她。 “别哭了,儿子回来了。”周寒野淡淡地说来。 就这么一句,别说沈落荷哭成啥德行了,舒虞都承受不住。 或许是这些天在营地的缘故,又或许这几年她开始默默关注时事的缘故,又或者是最近电视上最追封那些英勇牺牲的边疆士兵……她知道战火纷争的地方有多么的悲惨,更知道身在海外的士兵有多么的危险重重,不是每个人都会像周寒野孔俞飞这般幸运,有些人,不过才二十出头,甚至才十八九岁就牺牲,为国而捐躯了,而他们的那些家人何尝又不是另一个沈落荷,只是那些家人终究都没能等来这一句。 儿子回来了。 沈落荷扑在周寒野肩头低声地哭着,周寒野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过了几分钟了都没停下来,周厉峯无奈笑着上前来。 “妈,小虞还等着你给改口费呢,总不能一直抱着小野哭吧,他们小夫妻刚回来,估计也累了,您就不想再抱小孙子小孙女了,快让他们俩回房间休息吧。”周厉峯说来。 这一说,沈落荷不哭了,周寒野满意了,舒虞脸又红温了。 池芮雅见状连忙到书房给沈落荷取了来大红包,递给她。 沈落荷哼了哼嗓子,冲着舒虞笑眯眯地开口。 “乖宝,拿着。”沈落荷递给她,舒虞连忙收着,轮到周寒野。 周寒野伸手,沈落荷拍了一下他手,才给他。 “你茶都没给,要什么要!” 周寒野拿着茶杯。 “妈,喝茶,不气了吧?”周寒野问。 沈落荷还想生气呢,最后狠狠叹息一声。 “小野,你这真的是做的不对,就算你不想接受妈妈的安排,也得问问小虞的养父顾教授还有港城卫家啊,你们不礼貌,就不怕小虞的家人对你不满吗?”沈落荷编排着。 舒虞连忙开口解释。 “去营地之前,他已经跟我两个父亲分别都打过电话了,得到了同意才确定在部队里结婚的。妈,您不用担心,我的家人不会对他有什么意见的,只不过过两日我们得回南城和去港城一趟。” 沈落荷一听,非但没舒坦,反而更生气了。 “你这混小子,跟你的老丈人们商量,怎么就不知道跟我这个亲妈说说,还有舒虞,妈可是想亲眼看着你穿着喜服进家门的,你……你也让妈妈好难过。”沈落荷又委屈上了。 舒虞十分讶异,当年初见时,那位雷厉风行的沈总,如今真的好……可爱。 “谁说不让你看了,晚上我让我媳妇穿着出来,一家人团团圆圆吃个饭,又不是不行。”周寒野随口而来。 沈落荷顿住了,想了想,虽然不够壮观,不够轰轰烈烈,但是……好像也弥补了自己的心愿。 “这还差不多,那你们俩现上楼休息吧,我跟小雅去张罗。” 说完那是精神抖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舒虞还想说不用那么累,结果就被周寒野拉着往自己房间走。 “别管她了,好不容易能张罗,她正高兴着呢。” 舒虞闻言,回头看着人,沈落荷脸上那笑容,真的,跟他们回家门时判若两人。 一进屋,舒虞就被抱着坐进了柔软的大床上,周寒野给她脱了鞋子,揉着小腿。 “好点了吗?”他问。 舒虞想要抽回,奈何抽不回来。 “还不都怪你,哪有新婚之夜在野外过的。”那天走路,真的扭到了,也是服了。 “不然你想看那些虎崽子看着我们亲吻滚被窝?”周寒野笑着问。 舒虞想了想还是不要了。 但。 “你部队里的那些躲过去了,这边怎么办?我觉得林子大牙他们,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这个老大的。”舒虞问。 周寒野一边揉着一边回答:“我家这位皇额娘都搞定了,那群我带大的小崽子,我还怕?” “……”舒虞被这自信的回答震得说不出话来了,说他自恋吧,可好像也没错,毕竟回来这一路,她忐忑地在想各种应对沈落荷的法子,结果……结果这人真的就三言两语把人哄好了,还喜滋滋的忙活去了。 “周寒野,我发现你这个男人城府太深,心机太多。” 舒虞话音刚落,腿上的动作停了,她低头,而蹲着的男人下一顺起了身,将她压着进了温暖酥软的被褥里。 周寒野挑着她的下巴,眉眼里带着幽深的笑意,侵略者的姿态,毫无遮掩。 “是不是特别馋我?” “哈?”舒虞瞪大双眼,怀疑自己幻听了。 周寒野呵呵笑了。 “修车房里的你,跟个母老虎似的,想要吃了我,馋我的那眼神,我念念不忘。”周寒野突然旧事重提,这可让舒虞脚趾都扣地了。 “你说什么呢?”侧过头,打算不承认。 周寒野却看到了如同白玉的小耳垂,上去就咬了一口,惹来娇娇的声音。 舒虞转头瞪着他。 周寒野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不馋我?” “……”舒虞算是认清楚了,这男人就是故意要她出糗,要她承认啊。 “馋”她回答了,看着周寒野嘴角上勾到极致时又补充了一句,“又不止馋你一个,谁让你那天刚好入了我眼。” 周寒野一听,搂着她的腰身,将她一个翻转,直接一巴掌招呼在她的屁股上。 “说什么?再说一遍?” 舒虞屁股被打的火辣辣的疼,这家伙竟然真动手了。 这算不算家暴! 她回头瞪着他。 “你打我?” “不该打吗?你还馋谁,说说?”那阴沉沉的口吻,舒虞光看着听着,哪来的胆子说。 “我……我不是馋了你之后,就没馋别人了吗?不然,谁追到京城来啊。”舒虞心虚地回答道。 这答案,周寒野不是很满意。 见鬼了,一想到她会属于别的男人,他现在更想给自己两拳。 “你这什么神情?”舒虞见他深沉样,还以为真的过不去呢,刚想开口,却被他从身后紧紧抱着,侧在床上。 “还好。” “嗯?” “还好那天晚上我表现不错。” “!” 舒虞气笑了,还以为他要说点什么有深度的话,结果还是不着调地讥笑她。 “我可永远忘不了你说我寡了点没味这话,口是心非的家伙!”舒虞恶狠狠地咬了一下横着她胸前的胳膊。 周寒野直起身体看着她咬,有些无奈。 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不该解释。 “你……有时候蠢得没救了。”周寒野笑话道。 舒虞气死了。 “你说什么!”为什么结完婚,这家伙嘴巴反而更毒了! “难道你的小姐妹都没跟你讨论过吗?” “讨论什么?”舒虞糊涂呢。 “我那晚的表现,我就是再饥不择食,饥渴难耐,六次,这种规模,你觉得我说的那句话可信?”周寒野终于承认了。 舒虞张口结舌,好半晌,红着脸垂下眼眸。 “曲欢说过,还怀疑你是不是跟别人七八九十次。” “……”周寒野一脸惊为天人地看着她,怀疑她跟她的姐妹,都是什么奇葩物种。 “我……我没那能力。”他承认。 舒虞反应了好半晌才回神,里面羞耻的瞪他。 “你说什么呢!” 周寒野想了想。 “这真有点为难我。”一本正经。 舒虞气笑死了,疯狂捶打。 “你闭嘴吧。” “难道于强可以?”周寒野又问了一句。 “……”舒虞真的头顶要冒烟了。 “我哪知道。” “那曲家丫头没说?” “……”舒虞喘着粗气“没说!” “那就好,以后听我的就行了。”像是说教。 “能十次的都是吃药的,一次就废了。” “你能不说了吗?” “我给你解释解释。” “不用!”她拒绝。 可狗男人却不依不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舒虞捂着耳朵,他竟然还絮絮叨叨的,最后,舒虞躺平了,直接对上他眼睛。 “说吧,周寒野,你现在是不是不太自信了?”舒虞说的坦然。 够男人的声音终于停了,好一会儿,抱着人埋下了头来。 “有点,怕你被忽悠。”他低声道。 舒虞看着死死抱着自己的男人,真的是,蜜罐子倒下了,又甜又腻,还有点想笑。 “我又不是傻子,还能知道点常识。”舒虞没好气道。 周寒野常常叹息一声。 “不,你这男女之事,常识太少了,这几年也没什么长进。”周寒野闻着她的馨香,心猿意马了。 舒虞瞥了他的手。 “我累了!” “嗯。” “那你在干什么?” “想让你多了解点常识。” 这理由就很绝。 “你这个老师教了几年了,这么久都没教完,还是别教了。”舒虞吐槽。 周寒野闷哼笑了。 “那不是没娶回家,怕吓着你,现在娶回来了,可以不要脸了,老婆,你会满足的吧。”周寒野死皮赖脸的声音,让舒虞有些恍惚。 “你被王海洋附身了吗?” 周寒野闻言。 “……” “算了,当狗就当一次,你先回答我。”周寒野一脸认了的神情,舒虞笑死了。 “可以,可以行了吧。” 周寒野的脸被捧着,那般的亲密靠近着,这让他真的情难自已,为什么这个女人能那么的宠自己,用尽生命地爱自己呢。 “傻瓜一样。” “彼此彼此。” “……” 爱语在拥吻中消失,大白天的,也没克制一下。 这是真的着急啊,分分钟把宝宝提上行程来。 YE车队。 “老大说晚上叫我们一起去吃饭。”落落跟众人说道。 所有人都星星眼。 “不是家宴吗?”大牙开口。 阿毛揽着他的肩膀。 “当然是我们也是老大的家人啊。” 这话一出,几个小的面面相觑,最后都开怀地笑出声来,转头又看向了墙上挂着的最现眼的合照,肩并肩的几个人,都在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容温和的男人。 “翔哥,老大,真的结婚了。”大牙说。 “翔哥,晚上这杯喜酒,我帮你一起喝了。”阿毛说。 “翔哥,老大挺好的。”林子说。 “翔哥,我……我们会连你的祝福一起送给老大的。”落落说。 而照片上的那个男人笑容依旧灿烂。 如同墓碑上的一般。 周寒野轻轻拂过,替他擦的干净,舒虞将鲜花摆放好。 对于这位她素未谋面的他的兄弟,舒虞很惋惜,却很感激。 “翔哥,你好。” 周寒野手顿了下,搂着舒虞,一脸释怀地笑着。 “我老婆,好看吧。” “以后,会把你那份幸福一起过下去的。” “……” 舒虞在一旁,看着他眼睛红了。 临幸之际,舒虞对着那墓碑无声道。 “我会陪着他的,不负你给我的机会。” 喜欢够野请大家收藏:()够野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1章 婚礼(15) 周寒野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带出来的崽子一个个的造反了。 晚宴一结束,一屋子人就把他们俩堵着了。 小的不敢动周寒野,但是王海洋这个没魂的敢啊,第一次让周寒野的这群小兄弟听自己的,那滋味真棒。 “绑好了,绑紧一点,这家伙身手好着呢。”王海洋吆喝着,叶湄带着落落站在门口。 一个抱着娃,一个摸着肚子,两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新房里的动静。 要不是不方便,她们俩绝对冲进来参与了,哪怕是叶湄,也想看看这个一向居居上位的家伙,今晚会被怎么整出花来的。 “野哥,咱们不为难你。”阿毛说道。 舒虞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周寒野,实在觉得好笑,刚想幸灾乐祸呢。 “嫂子,该你了。” “我……我吗?” “当然。” 小的几个笑得那是猥琐,舒虞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要做什么?” “嫂子,很简单,你看野哥这也没办法动弹了,要不你欺负欺负他?” “啊?”舒虞怀疑自己听错了。 王海洋大刺刺地走上前。 “咱们也不玩其他的,把他耳朵弄红了,这第一关就结束。” 什么鬼? 耳朵弄红?舒虞有点迷惑,外面的落落已经笑出了声来。 阿毛开口。 “嫂子,我们就是想看看当初你怎么欺负我们老大的,鬼知道我们老大以前不碰女人的,看到你们南城的照片时,我们都在怀疑,真的是老大吗?老大喝酒真的脸红的都少,耳朵更难,你就让老大耳朵红了,咱就结束。” “……” 舒虞发现,他们想看周寒野被拉下神坛,更想看她丢人啊。 “嫂子,别见外啊。” “喂,你这女人,之前怎么对我说话的?怎么突然矜持了?”王海洋补充一句。 舒虞红了脸,看着床上竟然没反应的男人。 靠。 这男人同意这么被整了吗? “快点吧,新婚之夜,良宵苦短,咱们赶紧结束赶紧走。” “……” 舒虞看着周寒野还勾了勾唇角,上去骑在了他的身上,屋里直接沸腾了。 舒虞对着周寒野的耳朵吹了吹热气。 周寒野没动静。 “嫂子千万别当我们是外人啊。” “不是,嫂子千万别当我们是人。” 阿毛和大牙一唱一和。 没结婚的果然是没结婚的,特闹腾。 舒虞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直接咬了他的耳朵。 周寒野抽吸了一口冷气。 舒虞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松了口,周寒野耳朵上是清晰可见的一排牙印子,甚至有点渗血的样子。 王海洋嘴角都抽了,其他几个小的目瞪口呆,没想到嫂子这么狠,见血吗? “你这女人,还真的是不一般的毒啊!”王海洋吐槽着。 舒虞看了一眼周寒野。 “还好吧?”她笑眯眯地问,周寒野眼神很沉,没回答,舒虞见这只耳朵直接红了,果断,换了另一只。 “你忍一下,马上就结束了。” 说完,又是一个血口。 “……”几个小的都没胆子看了。 嫂子太猛了。 “这……还真来?”阿毛低估了一句。 嗯,真来,周寒野的另一只耳朵也被咬出血来了。 大牙现在就想走人了。 王海洋一嘴的话都堵着了。 “这算完成任务了吧。”舒虞问。 门口的落落给她竖起大拇指。 舒虞正想下来呢,却突然发现有点不可思议的东西,让她浑身一僵。 她惊愕地看向周寒野,周寒野不禁耳朵红了,连脖子都红了。 这在外人看来,是疼的吧。 他们已经开始为舒虞自求多福了,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都做的太过了。 “算你赢了,行啊,第二个活动,进被窝,把衣服都丢出来,咱们就走。”王海洋没羞没臊地说道。 “他绑着呢,怎么脱?”舒虞瞪着王海洋。 王海洋想了想也是。 “那你……” “你舌头还想要就闭嘴。”周寒野终于开口了。 王海洋瞪着眼,最后憋了回去。 “你们行了,还闹什么啊,都散了吧。”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闹的周厉峯开口了。 “大哥,你这不能这么袒护你亲弟弟啊。”王海洋不满。 周厉峯笑了。 “等他休息,让他陪你跑两圈,王大少满意?”周厉峯一提,王海洋直接拍案了。 “这可是你说的!大哥你知道的,我一直最信任的就是你。” “行了,回去吧。” “就这样?”阿毛还没看到老大出糗呢。 林子一手一个揽着两个人。 “走了。” “啊?林子,你也……”阿毛话还没说完,发现林子眼睛笑眯眯的,那是不怀好意地笑。 “你们俩这姿势要一直保持着,不送送我们?”叶湄打趣道。 某些人这才注意到,新人到现在还抱着呢。 舒虞娇嗔瞪了叶湄一眼,落落捂着嘴,红着脸笑着跟着几个男人后面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池芮雅也是娇羞一脸,拉着自己老公出了新房门。 这门一带上,舒虞还没来得及下来呢,周寒野已经亲上来了。 疯狂的热吻,舒虞往后多一分,他就往前一分,舒虞又怕自己掉下去,只能抓着他的衣服。 周寒野恨自己手被绑着,却又有种畸形的疯狂在身体蔓延,放开舒虞时,两个人都满脸潮红,呼吸都乱了。 舒虞抵着他脖颈,感受着他身上的热度和…… “帮我脱衣服。” “什么?” “第二个活动。” “周寒野。” “乖……听我的。” 于是这一晚。 舒虞是当了上位者,但这个上位者真不是好当的,要不是周寒野的那些神情让她心满意足,她是绝不会执行的。 克制的爱欲,在要到不到顶点的时候最叫人难耐。 新婚夜,过的比每一次都难,可也比每一次都欲罢不能。 南城。 新的一处别墅。 舒虞讶异地到达后,就看着顾怀金在门口站着,身旁还……有一位阿姨。 舒虞和周寒野走近,顾怀金上前拥抱了舒虞,顺便拍了拍周寒野的手臂。 “回来就好。” “小虞,这是李阿姨,是……爸爸的朋友。”顾怀金斟酌地说出口,舒虞伸出了友好的手。 “李阿姨,您好。” “你好,舒虞,很高兴能见到你和你的丈夫。”李映画优雅而从容地开口。 舒虞能感觉的这位阿姨,是个和自己母亲并不一样的女子。 晚上。 吃了一顿家常便饭,里面有着舒虞最喜欢吃的松鼠鱼,还是李映画做的。 “映画,你把房间收拾一下吧,我跟他们俩小的在书房说一会话。” “好,不着急,你们慢慢聊,我让小荣给你们送点热茶去。” “嗯。” 两个人在舒虞跟前就这么一来一去的说着,那么平淡。 书房里。 顾怀金把一个箱子给舒虞。 “都是你妈妈以前给你准备的嫁妆,一直想给你的,当年你结婚……那时候这个东西,她没送给你,是觉得没必要,但你每年的生日她还是会买,这么多年不是没给你准备过生日礼物,只是她送不出手而已。” 舒虞愕然,结果,打开,是各种各样的女孩子喜欢的饰品,有些已经过时了,有些甚至很幼稚,很难相信这是舒华珍会卖给她的东西。 “小虞,爸爸很高兴你能和寒野走到今天,真心替你们开心,希望你们以后能好好的过日子,幸福健康,能让爸爸早点抱个外孙或者外孙女更好。” “爸,我们会的。”舒虞回答,顾怀金又看向了周寒野。 周寒野揽着舒虞的胳膊。 “我会照顾她,尽我所能,您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顾怀金说着,埋下头,拿了一块眼镜布,看似擦眼镜,其实舒虞知道他哭了。 “爸,不是高兴吗?您哭什么?” “爸爸对你妈妈所有的承诺,在今天都完成了,心有感慨啊,当年,我像你妈妈承诺,会照顾她一生,会抚养你长大,看着你遇良人,如今是真的放心了。” 这话一出,舒虞的鼻子都算了。 “爸,谢谢您。” 舒虞由衷的,这个世界上,她大概唯一觉得真心亏欠的只有顾怀金,这个为她和她母亲奉献生的人,或许在她成长的那些年,顾怀金并没有绝对扶养她的空间,但如果不是顾怀金的存在,她的童年少年只会更加艰辛难过,她记忆里对于家仅有的温暖就是这个父亲给的。 “小虞,爸……想要给你映画阿姨一个名分,你同意吗?”顾怀金突然说来。 舒虞一震,其实她早就听说过这个阿姨的存在,她以为她父亲早就给了保证。 “爸,您这就有点渣了,您还没给映画阿姨名分吗?”舒虞笑道。 顾怀金哭笑不得。 “爸爸希望你能同意。” “我当然同意,您要是有人照顾,我再高兴不过,今天看到映画阿姨,我觉得真的和您很合适,您从哪里寻来的宝贝啊。” “……”顾怀金老脸都要被舒虞说发烫了。 “你这孩子,尽是那爸爸开玩笑。”顾怀金说来,然后又幽幽叹息了一声。 “你映画阿姨是个好女人,以后你们相处就会知道的,爸爸也希望你能不要再记挂我这里,好好在京城生活,爸爸也有自己的小日子过了,真的不用担心。” 顾怀金说了两遍。 舒虞脸上的笑容淡了很多,眼中湿润一片。 她好像能明白,顾怀金现在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自己。 “爸,您可以回舒家别墅啊,您在那里生活了一辈子,其实,我想妈妈不会介意的。” “不,小虞,爸爸也得往前走了,再说了,映画阿姨等了爸爸半辈子,青春也被耽误了,爸爸也想给她独一无二的。” “……”舒虞觉得自己狭隘,更讶异了。 一辈子吗? 舒虞下意识看向门缝外忙碌的身影,优雅的女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她真的分不清谁对谁错,谁有辜负了谁了。 “爸,好好照顾自己和映画阿姨,好不容易走到一块,可要狠狠地幸福才行。” “爸爸会的。” 外面李映画是很忙,忙得自己有些不敢回头看书房。 直到身后人传来了声音。 “映画阿姨您别忙活了,我们晚上不在这住,野哥在南城有房子,我们回去住,您好好跟爸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吧。”舒虞笑着说道。 李映画缓缓转过身,看着舒虞,眼中红润。 “那,下次还回来吃饭吗?”李映画问。 舒虞走上前,这种亲昵而别扭的举动,她曾经很少很少做,至少她和舒华珍从来没做过。 舒虞拉着她的双手。 “李阿姨,我爸爸,就交给您了,饭,我当然要回来吃啊,这里是我爸爸的家,自然也是我的,我在南城的话,一定回来,您做的松鼠鱼很好吃。”舒虞真切地说来。 刚好顾怀金也出来了。 两个中年人相视,几乎是那一瞬间,整个房间都温暖了几分。 “谢谢你,小虞。” 李映画轻轻地拥抱了舒虞,舒虞没有推拒。 “是我谢谢您,请您……一定替我好好照顾他,他这一生,因为我而耽误了,能做他的女儿是我这一辈子很幸运的事,但却是他最不幸的,我没办法补偿,所以,拜托您了。” 离开时。 顾怀金满眼的舍不得,舒虞强忍着泪水坐在车上,和两个人告了别。 车只是刚行驶出别墅区就停在了路边上。 周寒野把她安全带解了开,将人抱着坐进自己的怀里。 “好了,别哭了,像个小花猫。” “你懂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哭什么,我替我爸感到高兴的,我很祝福他们,但是,周寒野,我好像在这南城,真的没有家了。”舒虞抬头看着他,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令周寒野怜惜不已。 周寒野亲吻着她的额头。 “我在哪,哪里就是你的家。”他说。 这一句,让舒虞没控制得住,埋在他怀里重重点着头。 翌日。 舒虞带着周寒野去了墓园。 周寒野看着墓碑上的女人,这个曾经嘲讽他的人,试图用金钱将他轰走的人。 “妈,我还是嫁给他了。”舒虞淡淡地说道。 周寒野抿了抿唇。 “我会照顾她。” 只是一句承诺,他直到现在也不想给予称呼,无礼吗? 不,如果不是看到舒虞身上那一道疤,他会叫这一声妈。 “走吧。”周寒野拉着舒虞。 他不希望此生舒虞在因为这个女人而自卑,而悲伤。 他要的是。 她幸福的模样。 喜欢够野请大家收藏:()够野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2章 婚礼(16) 陆氏实业。 “总裁有人想见您,但并没有预约……”助理还没说完。 “下面会议是几点。”陆域承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助理显然已经明白了自己这位工作狂老板的意思,索性闭嘴。 然后。 舒虞和周寒野就被晾在了楼下大厅。 舒虞看着前台跟她摇头,呆滞了一下。 “不见?这家伙……不是已经想起来我了吗?” “不见走吧,我们还赶飞机。”周寒野拉着舒虞的手就往外走,舒虞瞪大双眼看着这个幼稚的家伙。 真是哭笑不得,早上她听卫商易说了一句,陆域承在南城的集团里,想着自己结婚怎么也得给他送一包喜糖,没想到…… “周寒野你等下,我给他发个信息,把糖放前台。”舒虞说来,周寒野忍住了,就酷酷站着等着。 顶楼。 开着会议的陆域承在听到特殊的手机铃声后,身体一僵。 他伸手暂停了主持人的话,有些笨拙地拿起手机看了下,确定自己确实没幻听。 下一瞬间猛地站起身来。 众人被吓了一跳,陆域承看向自己的助理,女助理被吓得一惊。 “总裁,怎么了?” “刚才你说谁要见我。”陆域承失控的声音让一屋子人都震惊了。 女助理结结巴巴地开口。 “她说她姓舒,如果你有空的话想见一面,没空的话就……” 女助理话没说完,陆域承已经如风一般的男子冲了出去,只剩下屋里人一脸震惊地窃窃私语。 陆域承冲到楼下的时候,大厅已经没了人。但却是骚动一片。 前台看着满头大汗的总裁也是惊呆了,直到陆域承大步流星走到她跟前。 “东西呢!”陆域承一声低吼,前台姑娘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柜台上拿出了一个袋子。 “总裁,这这个……一位舒小姐放在这的。” 陆域承飞快拿过打开看,是喜糖和一张纸。 “承哥,请你吃我的喜糖。下次换你请我吃啊。” 清秀的字迹刺着陆域承的眼睛。 “她人呢?” “他们刚走了……”前台指了指大门口。 陆域承顿了一下,直接朝着门口冲了过去。 他看着前面空荡的广场,没有人影了。 好似…… 好似他们的这一生,总是在错过,这一次又错过了。 陆域承轻喘着气,苦涩的笑容让他垂下头摇了摇。 低头看着手中袋子,和攥在掌心的字条。 真好。 或许这样最好了。 或许这一次他不需要亲眼看着她走向另一个男人身旁,就不用在担心她会过得不好,会被辜负了…… 陆域承冷静下来,落寞地转过身去。 就在那一瞬间。 “承哥,陆域承。”清脆悦耳的声音让他的背影僵住了,陆域承晃神了,这次是幻听了? 舒虞什么时候这么幸福亲切地叫他名字了。 “陆域承!”是无奈的声音。 陆域承麻木地转过身,看向门口最左侧的方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远处,树荫下,周寒野面无表情地站着,舒虞冲着他微笑,挥手而来,而她身后的男人也慢慢地跟着而来。 陆域承看着走近自己身边的女人,目不转睛地看着,然后释怀而感叹地笑了起来,放着大厅里所有员工的面,当着周寒野的面就把舒虞拉进了怀里。 舒虞一惊,周寒野眼神一瞪,大厅里都是惊呼声。 陆域承抱得很紧。 舒虞没有挣扎,拍了拍他的背。 “陆总裁,不保持高冷形象了?你员工都在看你呢。” 舒虞打趣地说来。 陆域承笑了,愉悦地笑了,然后轻轻地松开她,两手还按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 “把你爪子从我老婆身上拿开,有点自觉。”不远处传来声音。 陆域承看着一个又消失了大半年的家伙。 他还是那么张狂,在自己面前这么张狂。 怎么办,他有狂的资本,谁让他是舒虞所爱的人呢。 顶楼。 助理送进来咖啡后带上了门。 陆域承看着对面并肩而坐着的两个人。 “不准备再办一场婚礼了?”陆域承问。 舒虞摇摇头。 “要是办就不会跑去营地了。” 陆域承点点头,随机看向周寒野。 “你伤都好了?” 周寒野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陆域承倒是觉得挺奇怪的。 怎么回事?这男人……之前只是冷漠,今天怎么一身小家子气。 陆域承看了舒虞一眼,舒虞踢了周寒野一下,周寒野站起身来。 “出去抽根烟,外头等。” 周寒野又看了陆域承一眼。 “别对她动手动脚的,抱自己女人去。” 说完出了门。 陆域承愕然,是的,很诧异。 “他……脑子受的伤还没好??” 舒虞噗呲笑出声来。 “好了。” “那这……是之前那男人?”陆域承轻笑地说出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舒虞莞尔。 “我也觉得他现在挺斤斤计较的。” 舒虞一脸幸福的模样在陆域承看来,无疑是最好的解惑。 看来那个自大的家伙,现在终于将自己的爱表露于面了。 “挺好的。” “什么?”舒虞疑惑,陆域承摇摇头。 “在南城待多久,我安排一下饭局。”陆域承真准备按电话呼叫助理,被舒虞拉住了。 “不用了,我们晚上飞港城,今天就走了,走之前停大哥说你在南城,所以想来见见你,之前这喜糖该请你吃的。”舒虞解释。 陆域承顿了一下,还是妥协了般,点点头。 “我安排车送你们?” “也不用,你忘了,这家伙这里有房子,有车呢。” 舒虞话音落下,偌大的办公室就这么安静下来了,两个人沉默,随机又相视一笑。 “你呢?”舒虞问。 “我什么?”陆域承耐心地反问。 “你和那个中药的小女孩呢?” 舒虞问得更清楚一点,陆域承嘴角的笑容渐渐淡去。 “她只是个小丫头,一个热心的小丫头。”陆域承回答。 这答案让舒虞意外。 “承哥,你口是心非了。” 陆域承一震。 “没有。” “怎么会,你当时连失忆都还是会想起来的人,能不重要?除非我对你来说也不重要,我倒可以相信。” 舒虞的一句话把他的话都堵了。 “舒虞,你知道的。”他说。 舒虞点头。 “所以她和她的爷爷对你来说也很重要吧,不要让自己再错过重要的人啊,他们是你的新生,怎么能现在还没在一起呢,我还以为你们早就……”舒虞确实意外。 “不可能还因为我吧?”舒虞有点心慌。 陆域承看着她紧张神情,连忙摆手。 “是我自己问题,我觉得那小丫头,人生会很精彩,留在我身边只会折了她的翅膀,我都孑然一身半辈子了,何必去耽误一个豆蔻年华的小丫头。” 陆域承坦然回答着,舒虞眼里是惋惜和不赞同。 “她呢?也这么想?” 陆域承摇头。 “她还小,做决定的事不适合她来做,会后悔。” 陆域承话刚落下,舒虞上去打了他肩膀一下。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嗯?”陆域承迷糊。 舒虞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陆域承,难道你还要像过去一样,像对待我一样去对待那个丫头,什么都自己做好决定,你认为的最好的决定,连问她一句也不愿意?你有没有想过,那并不代表是我们想要的,我是,她也是,我们从来都不需要你来牺牲成全我们的幸福,我遇到了周寒野是我的幸运,但那小丫头……她可是满心满眼都是你这个大叔,你确定,确定她会遇见更好的人?。” 陆域承被怼到张口结舌。 舒虞眼神恳切地看着他。 “都跟你说过好多次了,对自己好一点,自私一点,难道你的自私就是把自己所爱的所珍惜都大爱的送人吗?陆域承你知不知道你是可以被爱的一个人,连我都可以得到幸福,你为什么不能呢?年龄是问题吗?她小不代表你小,你怕她的人生还没开花,那就陪着她开花,守着她绽放好了,这有什么难的,只要让她不后悔留在你身边就行了,你可是陆域承,这对你来说,不难的!!” 舒虞很少很少有这种掷地有声去奉劝别人人生的口气。 周寒野跟她说的,不要轻易去插手别人的人生,但如同落落和林子一样,陆域承早已在无形中也是她所珍惜的人,她希望幸福的人,怎么能视而不见呢。 陆域承诧异地看着眼前的舒虞。 这样的舒虞,陌生却又异常的亲切。 “我能吗?” “当然!你可是陆域承!无所不能的陆域承。”舒虞肯定。 陆域承……无所不能的陆域承。 陆域承在内心笑了。 脑海里山上那个采药的小姑娘的身影。 她……她会期待自己再回到那间民宿里吗? “喂?在想什么?还在犹豫吗?”舒虞问,陆域承看向她急切的目光,按了电话键,舒虞迷惑。 “帮我订一张最快去宁市的机票。” 干脆利落的挂断。 舒虞脸上堆积起了笑容。 舒虞舒坦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话也说完了,我该走了。”舒虞看向陆域承。 陆域承想要伸手,却在半空顿住了,讪讪笑着收回手。 “好。” 舒虞心满意足地朝着门口走,陆域承看着她的背影,他曾经看过无数次,但都没有这一次那么轻松,没有不舍了。 门被推开,门口站着个等她的男人,舒虞步伐快了几分,她在奔向她的幸福。 周寒野和陆域承的目光在半空中相见,陆域承走到了他们跟前。 “祝福你们。” “没捧花给你。”周寒野回答。 这答案也是惊呆了舒虞。 陆域承看着他怀里的舒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不用,捧花我已经收到了。” “……”周寒野看向自己老婆,有点醋了。 “你又给他啥玩意了?” 舒虞哭笑不得。 “周寒野你今天特别反常,怎么这么在意陆总啊?”舒虞揶揄着。 周寒野脸撇了过去,脖子后竟然有点红了。 陆域承看着,笑容放大。 “我相信你会比任何人都能给她幸福,所以周寒野,有幸将她托付给你。” 这话不是顾怀金说的,不是卫家人第一个说的,反而是陆域承。 周寒野抬眸看着他。 “你这个人吧,太爱多管闲事,先管好自己吧。” “周寒野!”舒虞说。 “呵呵,他说的没错。”陆域承接着道。 周寒野搂着舒虞直接往电梯口走去。 进电梯前一刻,周寒野开了口。 “不用你说我也会让她幸福,但你说了,我听见了。” 说完这才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周寒野都没抬头看人家,舒虞憋着笑,看着这个装的好辛苦的男人。 舒虞戳了戳他的胸口。 “难得啊,这么紧张。” “说什么呢?”周寒野一脸漫不经心,很神奇,舒虞就是看透了他似的,像是多年的老夫老妻,她此时无比的确信。 “周寒野,承认吧,你的骄傲你的自信在看到陆域承后,不够坚定了吧!” “你这女人……”不知好歹的很。 周寒野看着她,将她抱入怀中。 “还好我早他一步。” 他在她耳边低语着。 真的,他赢陆域承这个男人的恐怕就是自己的那几分运气。 舒虞憋着笑。 “周寒野,陆域承有他想要守护的一生的人了。” 舒虞大发善心的说道。 周寒野一愣,缓缓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舒虞笑容满面冲他肯定的点点头。 “那他干嘛抱你抱那么紧,跟王海洋一个德行。” “哈哈哈,周寒野,你真的好幼稚啊!” 周寒野看着笑的人仰马翻的舒虞,心里最后的那一丝不自然的羞耻也散了。 “这么好笑吗?”他问。 “还好,就是很开心,现在很开心。”舒虞回答他。 周寒野情难自已地吻了她一下。 或许是太过明艳了,她很美,美的让他忍不住。 好在这是总裁电梯,直达的。 好在,陆域承的办公室在68楼顶楼。 好在,陆域承不知道,不然真的是要把这电梯拆了。 落地窗,陆域承看着南城。 这座冷冰冰的城市,第一次他看的有了些温度。 因为他所珍惜的人,在这个城市不再哭泣了…… 喜欢够野请大家收藏:()够野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3章 婚礼(17) 舒虞和周寒野到卫家时,卫家正里里外外大扫除,贴喜对子,这阵仗也是舒虞回到营地外后第一个看见的,沈落荷都没这么折腾。 “秦姨您这是做什么啊?”舒虞看着一整个喜庆的宅子,实在是无奈笑了。 秦姿怡看着一对新人身影,别提多开心了。 “回来了啊。”秦姿怡快步走上前,随即看向了周寒野,说起来秦姿怡到现在都没跟周寒野正式打过招呼。 “小周是吧,你好,果然长得一表人才,不愧是我们小虞选中的丈夫,保家卫国,以后肯定大有作为。”秦姿怡夸赞道,周寒野看着眼前这位贵妇,说实话来港城,于他而言无非就是和去舒华珍墓碑前一样的心态,但是看着眼前亲和的夫人后,他的脑海里不自觉地蹦跶出来了自己亲妈沈落荷的身影。 “过奖了。”周寒野礼貌地点头。 舒虞挑眉周寒野竟然这么亲和地回答。 “快进屋,你爸爸待会就从公司回来了,今天上午有个推不了的会议,你大哥晚上的飞机,娇娇是在回不来,让我跟你说一声抱歉,她在新西兰那边的课程太密集了,这丫头非得跟她哥学,修了双学士,连我想见她都见不着。”秦姿怡抱怨着。 舒虞晃了晃神,当初刚来这个家时,那个还是个初中生的小女孩,已经去国外念大学一年了。 “娇娇很出色,她做的那些时尚品牌,国内也有很多分店了,而且我问过收益,十分不错,您把娇娇真的栽培的很好,以后她一定能辅助大哥的。”舒虞真心说来。 秦姿怡看着她惋惜了下。 “你哦,就是不肯经商,不过也好,赚钱的是让你哥哥妹妹来,你就干些你想干的事,我听说你这大半年又建了三所学校了?有什么需要跟你大哥说。” 舒虞闻言,眼底温柔了很多,走上前,自然地挽着她的胳膊往屋里走。 “都安排好了,国内有几个慈善机构,一起助力的,我也没帮什么忙,是我没帮上大哥他们,大哥现在恐怕忙得不可开交吧。”舒虞想起卫商易拿到中东那份合同时,别提有多激动了。 秦姿怡一听,回头看了看周寒野。 “还得多谢小周啊,你爸可真的高兴很多天啊,这么多年,欧洲那边的产业早已进入了滞待期,家族企业想要再往前一步,保持上升状态太难了,尤其是08年以来,能维持平稳都算不错的了,这些年,卫家算是港城这边还算坚挺的家族,有些家族明显已经走了下坡路,所以这几年,你父亲跟你大哥一直想要有所突破,他们尝试了很多新型领域,但投资成本太高,回报周期太长,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早在三年前,你父亲就把矛头对准了中东地区,想要以最快的速度突破眼前的窘境,那些中东那些石油大国的生意是最快的事,但是中东那边有的是钱,有着太多的选择,卫家想要进去分一杯羹太难了。” 秦姿怡淡淡地说来,舒虞依然讶异,她讶异的不是卫家的处境,而是秦姿怡的侃侃而谈。 “你父亲啊,前两年总是整宿整宿睡不好,半夜还得披着衣服到书房写策划书,但是送出去的方案合同不知道多少份,都石沉大海,甚至零利润想要加入进去,都很难,到最后,进军中东的这个项目只能暂缓,你大哥还是先以欧洲产业链为主继续实施项目工作,没想到,几个月前突然全面开花,中东那边给的合同一份接着一份,你爸爸还以为你大哥的能力呢,后来一问才知道,是因为他的这个好女婿啊,小周,你哦,是你老丈人的贵人啊。” 秦姿怡笑道,周寒野扯了扯嘴角,其实……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告诉那小公主,舒虞是他老婆而已。 大概小公主也没想到他跟卫家这个大哥,和卫家这个家族没什么交集吧,小公主倒是把恩全送给了卫家。 “这算是你给我们舒虞的聘礼吧。”秦姿怡笑说。 舒虞和周寒野面面相觑。 聘礼这个词,他们都没讨论过。 毕竟舒虞也没想过自己嫁妆的事。 “这不算吧。”舒虞道,看向周寒野。 周寒野点了点头。 “哦,那小周,你们家的聘礼怎么说,阿姨也好安排一下我们家给的嫁妆啊。” “……” “秦姨,这个,没必要了吧,婚都结过了,聘礼嫁妆什么的没什么必要,我跟他……没想过这问题。”舒虞回答。 秦姿怡愕然一愣。 看向周寒野。 “你母亲也是这个意思,同意你们俩这么结婚吗?” 这问题一出,周寒野想到了临行前,自己亲妈沈落荷拉着他再书房单独说的话。 “把这些东西签了再走。”一沓子合同丢在他跟前。 周寒野困惑,拿起了一本看看,挑了挑眉头,又看了几本,确定自己可能不是亲儿子后,才那笔签了。 沈落荷心满意足地看着所有合同。 “回头把这些都一份走,你看看舒虞的意思,给顾教授还是给卫家。”沈落荷嘱咐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周寒野看向他妈。 “万一那一天,舒虞不要我,想没想过你儿子就身无分文了?”周寒野笑问。 沈落荷白了他一眼, “只要你还是我沈落荷的儿子,保准有你一口饭吃,怎么你这些东西舍不得给你媳妇啊。” 沈落荷问,周寒野摇摇头,看着桌上摊开的一系列文件,是他全数身价。 “我只不过没想到自己产业这么多,还挺有钱的。” “……”沈落荷笑死了。 “你妈我累死累活大半辈子可不就是为了你和你哥忙活这点家产,这点都拿不出手,那你还拿什么去人家舒虞,舒虞以前事南城舒化集团的,你妈还有点底气,关键她还有个隐藏身份卫商颖啊,不出点血本,你就这么便宜把人家姑娘取回来,你算什么东西?” “嗯,我妈您的话从小到大,都是真理。”周寒野答道。 沈落荷笑死了。 “是不是比你你当初在疗养院的时候赠送的多得多?还是得你妈我出手才上得了台面啊。” “您就这么舍得,这也是你大半身家了吧。”周寒野道。 沈落荷笑容收了收,看向在自己这个小儿子。 “卫家不会在乎这点钱,人家在乎的是我们周家是不是真心待舒虞,我这当婆婆的要是这点态度都不给,顾教授也好,卫家也好,能放心把自己家这么优秀的姑娘给你吗?再说了,你爸那会就是把身上所有的钱给我爸妈,才把我娶到手的,又模板给你学,你都学不明白?”沈落荷嘲讽着,周寒野哭笑不得。 “据我所知,我爸那时候浑身上下兜里只有百十块钱吧。” 沈落荷闻言,眼一瞪。 “……你这混小子,你懂什么,三十多年前,一百块钱很值钱了!” “别忽悠我,那时候已经又万元户了,外公外婆家里能看得上一百块钱,妈,承认自己颜控,是个恋爱脑也不是太丢人,毕竟爸他年轻时候确实比我跟我哥更英俊些。” “你你你你……”沈落荷快要窘迫地头顶冒烟了。 “小姑娘好骗,我能理解。” “死孩子,你说什么呢?”沈落荷气的要打人了。 周寒野也不躲。 母子俩难得有了些许轻松的时刻。 归于平静后。 “小野,你爸敢娶我这件事,就是他反抗你爷爷的第一步,你爸爸不是那么普通的理科生,别小瞧你爸爸。” “我能小瞧他吗?我跟我哥都斗不过爷爷,我爸却能全身而退,妈,我可从来没有轻视过爸他老人家。”周寒野很确定地严肃说道。 沈落荷笑了。 “那就成为你父亲这样的人,外表沉稳一点,让人可信赖一些,骨子里也要有毅力和能量,让爱你的人,和看着你的人都坚信你会给舒虞她幸福。” …… 思绪拉回。 周寒野将包里的东西递给了秦姿怡。 秦姿怡疑惑,打开一看,是一个画册。 这个…… 秦姿怡翻看,舒虞则是茫然,她都不知道有画册的这东西,这是什么? 舒虞凑了过去看。 一张又一张。 秦姿怡看第一眼还有些茫然,舒虞则是看到第一眼后就认出来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素描,甚至都是零零散散的部位,有手的,有耳朵的,有鼻子的…… 没有组合,前面一大部分都是,维度没有的是她的双眸,后面整个组合都评了起来,就还是没有眼睛。 “这是画的小虞吧。”秦姿怡笑说道。 “我没有任何记忆的时候画的。”他回答,秦姿怡嘴角的笑容淡了去。 再度看向了画册。 “挺好的,为什么不画眼睛?” “因为画不出来?” “什么?”舒虞讶异。 “因为看到你哭得难过的神情,所以只要想,都会头疼。”周寒野解释。 舒虞更呆楞了。 恰是门口来了人。 “小虞回来啦。” “爸。”舒虞快步走去。 秦姿怡拿着画册也跟着去。 “好像瘦了。” “没有,您看起来倒是年轻了。”舒虞回答着,卫成邦笑了笑。 “老了,最近因为中东的项目,都好几天没办法睡了,你哥也是。”卫成邦言道,随即目光看向周寒野。 “你这孩子,帮了我们卫家大忙啊。” “老卫,现在都是一家人,不用说这个,快看看,这是小周给舒虞画的画像,没记忆时候画的,可见他多在意我们舒虞。”秦姿怡赞赏着。 卫成邦又看了一遍,确实,挺难得的。 “你小子不错。” “您过奖了。” “老卫,这么说,这彩礼合格了?” “彩礼?”卫成邦疑惑,秦姿怡点头。 卫成邦笑眯眯地看向自己的女儿。 舒虞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爸,您看我干什么?” 卫成邦没说什么对着身后的助理开口,助理去了书房,很快便又折回来。 “这个,拿着。” 周寒野犹豫了下,还是接过,打开一看,瞳孔有些震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舒虞是我女儿,她名下什么产业我自然了如执掌,你妈把你名下所有索菲亚的以及艺术馆你产品合同受益者都改成了小虞,这么大气,我们卫家的陪嫁也不会太低,国内的已经都在小虞名下,我也就不动了,你们自己小夫妻管理爸,港城这边,是卫家根本,给不了你,所以亚太区的其他国家,只要是我卫家产业,从今天起归你们了。” “……” 舒虞拿过资料看,看的头皮发麻。 内陆的产业好不容易有陆域承代理打理,怎么又来这东西。 周寒野莞尔。 “你要吗?”周寒野问舒虞。 舒虞摇摇头。 卫成邦有点不赞同。 “小虞,嫁妆是底气,爸爸陪嫁给你的,你就收着,不要让人笑话了。” “谁笑话啊?”舒虞笑得无奈,就沈落荷那种恨不得掏心掏肺把所有好东西都给她和池芮雅的劲,她相信周寒野和周厉峯一无所有,她跟池芮雅也不会被看笑话或者受半点委屈。 “小虞,你爸爸说的没错,这是你的底气。” “她不需要底气。”周寒野打断了他们的话。 “什么?” “我说舒虞她自己就是女王,你们又何必附加这些虚无的东西在她身上,我不会和她分开,甚至死亡,我也会尽量在她后面,她存在,便就是底气,我周寒野这的底气,够了吗?”周寒野宣誓着。 卫成邦和秦姿怡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他们调查过很多遍,也听到了很多传奇的形容,但这么直白地听到他对舒虞的感情描绘时,自然还是有些惊讶。 “你这么在乎小虞,那这些年,你没让她少操心吧,你拿什么保证?你周家的钱,我们卫家也不缺,只是嘴上说说爱舒虞,我们活了半辈子也没那么好忽悠啊。”卫成邦是个商人,一辈子精明的商人,自然要看到实际的。 “您想要我怎么做?”周寒野耐着性子问。 被怀疑这件事,他确实不怎么擅长,一直以为,他都是被信赖的哪一个。 “好办,你们将来出生的孩子,一个姓舒就行。” “啊?”怎么就扯到孩子身上了,还姓舒…… 舒虞有点不敢看周寒野,这家伙一直对她妈妈,很不理解的,那怕人走了,他也依然保持着之前的态度。 “可以,一个姓舒,第二个姓顾,第三个姓卫,依次循环,不用姓周。” “周寒野你说什么呢?我是……”猪吗? 喜欢够野请大家收藏:()够野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4章 婚礼(18) 猪是不可能了,但事实证明,三年抱两是可以的。 舒虞生完二胎时,周寒野跑去医院做了结扎手术。 毕竟一儿一女,他都想嫌多了,尤其是看着第二个带着靶子来的小东西,把他妈折腾的那么辛苦,周寒野恨不得就给他小屁股来两下。 “爸爸,弟弟好可爱啊。”一个两岁半的小姑娘,舒爽爽同学,说话都跟小大人似的,周寒野上来把她抱在怀里,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没你好看。”周寒野认真地说道。 小姑娘笑得咯咯的。 “爸爸,你是不是怕我会哭?”爽爽小姑娘问。 周寒野蹙眉,这是什么话。 “早教班的老师跟我说,妈妈要生宝宝了,但是妈妈和爸爸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爱我的,所以让我不要担心弟弟会抢走你们给我的爱。” “老师还说,我已经比弟弟多得到了三年的爱了,所以怎么算都是我拥有的多哦。” 舒爽爽小姑娘煞有其事地说道。 周寒野眉毛都竖着了。 “这哪家的早教机构,会教孩子吗?” “你妈名下的。”舒虞从卫生间出来,看着父子三人组。 “妈妈,你今天好些了吗?”爽爽挣扎下来,快步到舒虞跟前,一脸担心的问。 舒虞看着这个卡哇伊的小丫头,跟个洋娃娃似的灵动可爱,还有一头长长的……卷发,快三年了,还是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生的小公主。 如果不是沈落荷主动站出来说自己是卷发遗传,舒虞还以为自己把孩子报错了,可就是这隔代遗传,让爽爽成了沈落荷的心尖宠,周易臣直接退到了第二位,沈落荷为这个事特意跟周易臣和池芮雅解释了一下,自己没小闺女的遗憾,所以必须满足她先爱爽爽小朋友。 池芮雅哭笑不得,周易臣当时看着卷毛妹妹,喜欢的不得了,但他爸爸妈妈就是不肯再生一个,所以就连周易臣也把爽爽放在心尖尖上冲着。 “小虞,怎么起来了?”推门而入的池芮雅连忙上前,扶着人。 “嫂子你怎么有空来,不是说公司最近项目很重吗?” “妈在公司呢,我就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收拾的,家里面这几天也是人山人海地送东西来,我得给你说说那些东西来源啊。” “……”舒虞哭笑不得,这戏码又一次上演了,这次生产,她特意让沈落荷安排,不让人探视,就是怕这超级VIP的生产房都放不下那些人带来的礼物,没想到这次直接送去家里了。 “小家伙睡得挺香啊,臣臣说晚上的飞机到家,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他这个弟弟了。” “哦,小臣臣游学交流提前结束了?”、 “是啊,都没随大部队回来,说是提前做了汇报,自己一个人跑回来的,想爽爽和没见过的弟弟了。”池芮雅解释道。 舒虞感慨。 当初那个小屁孩和周寒野一个性子的小家伙,如今也成长为了一个十分优秀的青少年,年纪轻轻就被全世界各所大学邀请,参与各项游学,甚至有些大学破格全额奖学金地邀请他,果然是遗传了他爸爸的好基因啊,十分了不起的小臣臣。 反观自己家的小丫头爽爽,是个聪明伶俐的小丫头,但高智商好像没有,难道是自己拉了周家基因的后退了? “妈妈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舒爽爽问。 舒虞一愣,立马为自己心里刚才想的话道歉,这小丫头洞察敏觉能力绝对是遗传到了沈落荷了。 “臣臣哥哥要回来了,爽爽开不开心?”舒虞问。 爽爽笑着点点头,但随即。 “臣臣哥哥也不是为了我和弟弟回来的吧,他是有相见的人才回来的。”舒爽爽坚定说来。 众人一呆。 “不是为你和弟弟,还能为谁啊?”池芮雅笑着说道,摸了摸舒爽爽毛茸茸的头发。 舒爽爽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摇摇头。 “这可是我跟臣臣哥哥的秘密,我已经答应臣臣哥哥了,不能告诉任何人,你们太笨,都不关心臣臣哥哥,我是最爱臣臣哥哥的人啦!”小丫头一脸自豪地说道。 那得意的小模样,舒虞看着,简直就和周寒野如出一辙,这小丫头的五官真的太像她爸爸了。 还好周寒野长得不丑。 “等弟弟满月宴的时候,你们仔细看看就知道啦,我真的不能说太多哦。”舒爽爽还是一如既往地坚持,但这个答案让池芮雅挑眉。 自己的儿子,才多大点,难不成……有喜欢的小姑娘了,那这也太早熟了吧,她明明听他老公说,他们周家的男孩子都不早恋啊。 这遗传了谁啊。 “对了,妈让我问你们名字敲定好了吗?满月宴要邀请人,这名字也该定下来了,之前不是取了好多个吗?” “定了,叫周郁珩。”舒虞回答道。 池芮雅挑了挑眉头,笑了笑。 “好名字啊,取了小叔的姓和你的名,周寒野和舒虞永恒吗?可以可以。”池芮雅夸奖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舒虞笑了笑,看着婴儿床上的小家伙。 “怎么小叔不满意?”池芮雅看着面无表情的周寒野问。 周寒野对着池芮雅摇摇头。 “没有,只是不想他跟我姓。” “什么?”池芮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舒虞放大的笑容才确定,没听错。 周寒野捏了捏小家伙的脸。 “你南城这边父亲不需要,那卫家呢,你不问问?”周寒野看向舒虞。 舒虞耸耸肩膀。 “我爸爸说,哪能都跟我们女方姓,就让他姓周了。” “姓周有什么好的。” “周寒野,注意你的言词,这是我儿子!”舒虞很严肃地警告。 池芮雅服了。 “小叔,臣臣有压力,看在我跟你大哥的面子上,给点情分,让这个小家伙姓周吧,不然小臣臣会哭死的。” “……”周寒野更不想让自己儿子姓周了。 就周易臣那小家伙,毛都没长齐,天天还在算计他这个小叔,连他亲亲女儿都想要抢过去宠着。 周寒野想再发声,看着舒虞蔑视的神情。 “随便。”说完抱起舒爽爽就走了。 “小叔这次看来紧张的很啊。”池芮雅感慨道。 舒虞莞尔。 “鬼知道会难产啊。”舒虞摸着肚子上的一刀,有些难过,生爽爽的时候,顺的特别快,没想到二胎会上手术台。 “别怕,现在这医疗,不会留疤的。”池芮雅会意地说道,而且还凑近。 “我听说,这还有利于那里呢,你跟小叔的……” “小嫂子你说什么呢,大哥这是每天都在教你什么,大哥怎么还是人面兽心的斯文败类……” 研究所的周厉峯打了几个喷嚏,自己这又是得罪家里的谁了?! 满月宴。 舒虞出院没几天就办了。 就在周家别墅里,邀请的都是些亲密的亲朋。 舒虞实在不想声势浩大,爽爽的满月宴生日宴就已经给她造成了心理阴影了,所以郁珩的满月宴,一切从简。 但就是如此,也还是来了不少人。 很多人在国外,很多人本该在比赛,在出任务,但竟然都离奇地出现在了满月宴,结果就是,还是异常的声势浩大。 “你们怎么都来了?这么闲的吗?”舒虞看着车队里的所有小朋友,他们一个不差,还有身后紧跟而来的曲欢叶湄。 “漫姐来不了!”曲欢开口,把东西给了舒虞。 “她让我把这个给你,给你娃的。” 舒虞打开一看,是个小金镯子。 “真俗气,漫姐什么时候这么没品味了。” 舒虞把镯子递到曲欢跟前。 上面有一行小字,曲欢眼睛都瞪大了。 “卧槽,卧槽,真假的,孤品?” 曲欢还想拿回来看,就被舒虞放进包里了。 “你再生一个,她保不准也送你一个。” 曲欢连忙摇头。 “老男人身体不行,我不想折腾他。” “欢,给点面子吧。”于强就在后面,真的是服了自己的小姑娘了。 “是啊,妈妈,给点面子给爸爸吧。”芋芋也开口,舒虞看着快要有曲欢高的小家伙。 “小芋芋,你这长得也太快了吧,还没到十岁一米六了?” “干妈,现在小学生都跟我一样,都这么高的。” 舒虞讶异,大概是自己一直对着自己家的小姑娘,没什么感觉。 “爽爽呢?”曲欢问。 随即,一个芭比娃娃的小姑娘跑了过来,抱住了曲欢的腿。 “干妈,你在叫我吗?”爽爽开口。 曲欢看着这么标志的小姑娘,就跟小时候的舒虞一样,也不是一样,有点像他爸,但不妨碍真的好漂亮。 “我家爽爽啊,干妈快想死你了,你要不要跟干妈回南城,去你顾外公家?” “可以吗?妈妈,我可以跟干妈去吗?干妈,我也好想你的,想跟你回去呢。” “……” 曲欢看向舒虞,舒虞看着一脸懵懂天真无邪的舒爽爽,算是服了。 “舒爽爽,你……” “妈妈,你同意了是吧。” “啊?” “……” 舒爽爽看向曲欢身后的芋芋。 “芋哥哥,你欢迎爽爽吗?” 小芋芋温柔地笑了笑。 “当然欢迎。” 只不过下一秒,周寒野把舒爽爽提了起来。 “你臣臣哥哥回来了,去接你亲堂哥去。” “……” 舒爽爽有些遗憾地走了,曲欢等着周寒野。 “你这个狗男人,什么意思啊?” 周寒野面无表情。 “没意思。” “那你刚才……”曲欢话没说完,两边拉着了,于强笑着把周寒野拉走,舒虞拉着曲欢。 “你就体谅体谅他吧,谁让你家儿子这么优秀呢,他怕自己的小宝贝给你儿子勾搭走了。” “?!”曲欢震惊,但随即噗哈哈哈哈的大笑,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鱼儿,这可是我们高中就说好的,娃娃亲,我家儿子看上也好,你家闺女看不上也好,这娃娃亲可是不能作废的,狗男人再想藏着掖着,也没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曲欢一脸神气,还朝着周寒野比划了一个得瑟的动作。 舒虞无奈笑笑。 “周郁珩这个小家伙呢,我看看去,听说王海洋都闹着要看好几次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我两个孩子,一个三岁,一个刚出生,至于吗?”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你们什么身份,来迟了,就被人抢了。” “……” 舒虞实在没话回了。 “老师!”一道银铃娇憨的声音传来。 舒虞抬头,看着越加明亮动人的徒弟,自己唯一的徒弟。 “朝朝。” 身材高挑的符朝朝捧着铃兰花快步而来。 “老师,真为您高兴,恭喜您喜得贵子。”符朝朝落落大方的说道。 曲欢十分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 “舒虞,这丫头跟你年轻时候,有点像,不愧是年少有成的音乐家,我一眼就能看透了。” “你就别贫了,在朝朝面前还没大没小的,你这个长辈哦。” 曲欢笑了笑。 “小朝朝,来南城开演唱会,要合作机构,必须找曲阿姨,知道吗?”曲欢说来。 符朝朝刚想说话,就被人抢了先。 “曲欢,你这是明目张胆地挖我艺人啊?曲家家大业大的,于家少夫人,别跟我这牛马人抢活才是。”叶湄开口。 舒虞看了去,王家人都来了。 “我跟叶老师一起来的,我爸妈在国外赶不回来。”符朝朝开口。 舒虞也明白。 “悦悦身体还好吗?” 朝朝笑容淡了些许。 “老师,我妹妹很好,您别担心。” “朝朝姐姐,你怎么都到妈妈这里来了,走得这么快啊。”不知从来折返回来的舒爽爽拉着朝朝的手就撒娇道。 符朝朝优雅地蹲下身看着爽爽。 “爽爽,朝朝姐姐送你的小钢琴喜欢吗?” “不喜欢,姐姐,我没你的天赋,妈妈说随便弹就好,以后还是你谈给我听好不好?” 符朝朝刚想点头。 “好久不见。”一道变声器的声音传来。 众人又抬头。 舒虞眼前一亮。 “小臣臣啊。” “婶婶,恭喜你。”周易臣走上前,少年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当他跟符朝朝站在一起的瞬间。 舒虞和池芮雅几乎同时一前一后地瞪大双眼,看着这一对孩子。 喜欢够野请大家收藏:()够野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5章 婚礼(19) 在那一瞬间,一切都有了答案。 舒虞和池芮雅目光相视的那一瞬间,懂了,都懂了。 但……这两个孩子,什么时候熟悉的? “臣臣,听说你特意提交了论文提前回来的,是不是很累?”舒虞笑着问。 周易臣摇摇头。 “回来看我的弟弟,怎么会累呢?” “哦,看弟弟啊。”舒虞笑了下,随即看向朝朝。 “朝朝,你之前见过臣臣的吧,上一次爽爽生日宴,你来弹钢琴的时候,跟臣臣打过招呼的,你们俩年纪相仿,要不,让臣臣继续带着你,老师今天会很忙,怕顾不上你,回头传到你爸妈耳朵里,说老师怠慢了你可不好。”舒虞跟符朝朝说来。 符朝朝瞥了周易臣一眼,明媚地笑了。 “那就麻烦你了。”符朝朝落落大方地笑道。 周易臣面上不动神色地点头。 “不麻烦,要一起去看小家伙吗?”周易臣问。 符朝朝点头。 于是乎,几个大人和舒爽爽小盆友就这么看着一对朝气十足的少男少女并肩往屋里走去。 曲欢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这两个孩子,可真配啊。” “……” 舒虞和池芮雅相视一笑,扑哧笑出声。 “嫂子,看来咱们家的小臣臣……腹黑的很啊。” “这两个孩子之前不就见过一两次面吧,臣臣对人家小姑娘一见钟情吗?”池芮雅好奇地说道。 舒虞摇摇头。 “不知道,但是很明显,你家这个小子,典型的周家男人特性,爱装!”舒虞肯定地说来。 曲欢和叶湄终于算是听明白了。 “什么玩意,这两个小家伙早恋了?”曲欢问叶湄。 叶湄紧蹙眉头。 “不可以。” 三女人看向她。 “真不可以,朝朝还在上升期,不能谈恋爱,尤其是,还跟周家的男人谈,会耽误她取得更大成就的。” “说什么呢?”舒虞笑道。 叶湄很认真了。 “舒虞,你就是个例子,你看看现在的你,出去演奏一场,都难死了,我不想朝朝走你的老路。”叶湄郑重其事地说来。 这话一出。 舒虞乐死了。 “我哪有你说的这么不务正业,而且我不也答应你,等老二出生之后,去欧洲巡演了吗。”舒虞反驳。 叶湄一脸你还好意思说。 “我求你几年了?” “这不是生娃耽误了。” “所以,还是不能让他们俩谈恋爱。” “……” 池芮雅这个亲妈在一旁听着,有种拿不出手的感觉啊。 “湄姐,臣臣有分寸的。”池芮雅想争取一下。 叶湄震惊地看着池芮雅,一脸你在说什么呢? “嫂子,你不会以为我嫌弃你们家周易臣吧。” “那不然呢?”池芮雅疑惑。 舒虞笑了。 “嫂子,湄姐的意思是,小臣臣魅力太大了,会明晃晃地抢走她的未来之星。” “……”池芮雅囧了。 “我会提醒臣臣的,不会让他耽误朝朝的。” 叶湄扶额,这是非让两个小家伙走在一起了是吗? “周家这是什么鬼?对钢琴家情有独钟?周易臣这小子,怎么跟野哥越来越像了,也不是,厉峯哥的能力,这小家伙也继承了一大半了,小小年纪,就已经小有成绩,确实,挺不错的。” 叶湄自己说着说着都觉得这两个孩子很绝配啊。 突然。 “我跟你们说哦,是臣哥哥单恋朝朝姐姐。”舒爽爽小朋友脱口而出的话,直接让人齐刷刷地看着她。 “朝朝姐姐貌似不喜欢臣臣哥哥,她把臣臣哥哥当弟弟呢。” “爽爽,你这些都是从哪听来的?”舒虞笑开了花将她抱起来问。 爽爽两手一摊。 “当然是臣臣哥哥自己跟我说的啊,他问我怎么能像我一样讨朝朝姐姐喜欢,哪怕是弟弟的喜欢也可以啊。” 舒爽爽认认真真的回答,沉默数秒后,曲欢伸出了胳膊来。 “看,你们快看,我这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舒虞笑着瞪着耍宝的曲欢一眼,曲欢则是一脸感慨。 “周家的男人啊。” “行了,你再说,我家爽爽不去你那了。”舒虞佯作威胁道。 曲欢直接抱过了爽爽。 “这是我们家芋芋的。” 舒虞还想反驳呢,结果舒爽爽小朋友点头。 “对,我是芋芋哥哥的。” 舒虞瞪大了双眼。 “舒爽爽你给我下来,知不知羞?” “不羞羞,爽爽喜欢芋芋哥哥。”舒爽爽明亮清脆地回答。 如此直白,如此明艳。 那是舒虞曾经无比熟悉的模样,是她在曲欢身上看到的模样。 她的小公主,成为了她年少时最向往的模样。 舒虞看着曲欢和爽爽,笑了。 “你芋芋哥哥先通过你爸爸那关再说吧。”舒虞捏了她的鼻子。 惹来所有人笑了,那边王海洋拉着周寒野往屋里走。 “快给老子看看,我女婿长什么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周寒野踹了他一脚,“滚开。” “你这什么意思,不同意啊,人家说女大三抱金砖,我们家小丫头,可是幼儿园扛把子,你不信问问你家爽爽。”王海洋一脸骄傲地说道。 叶湄满头黑线,对于自己这傻叉老公,执念要把周寒野儿子拐进家门当女婿的执念,真的,想剁了他的狗头。 “王海洋!”叶湄低声吼了一句,王海洋看向她们。 “你们娘们说你们自己的,别来管我们。” 王海洋硬气地拉着往屋里走。 舒虞服了,看向叶湄,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绝不能跟周家男人扯上边的,现在…… 曲欢抱着叶湄胳膊笑。 “湄姐,咱们可以成亲戚了。” 叶湄无奈,看向舒虞,叹息一声。 “你儿子能看上我家那小霸王才怪,也怪我自己,这几年,没盯着点,没想到完全成了王海洋的德行,舒虞你不用担心,你儿子看不上她的,别听王海洋那傻逼玩意说胡话。”叶湄不禁爆了粗口。 确实很丢人。 舒虞连忙摇头,笑道 “颂颂小丫头人呢?怎么没来?” “去上跆拳道课了,一节课都不愿意停,这丫头的梦想就是,成为拳王,打遍天下无敌手,精忠报国。” “……”舒虞笑容有点僵硬了,想到自己襁褓中的儿子,顿时有些心虚了。 这,能合适吗? 屋里。 符朝朝在看完周郁珩后,刚想离开,被周易臣拉住。 “你不在这吃饭吗?” 符朝朝看着手臂上的手,挣扎了一下。 “不了,我跟老师说一声,晚上还要参加活动,等离开之前再来拜访老师。” 周易臣眼底划过一丝遗憾。 “我送你。” “好。” 于是乎,两个人刚好撞上了赶紧来的周寒野和王海洋,周寒野看着周易臣那样,一眼就看出了点东西来。 “周叔叔,我待会还有一个活动要演出,需要先离开,等过两日,我再来看望老师和弟弟妹妹们。”符朝朝礼貌地说道。 周寒野看着这个小丫头,气质出众,落落大方,扯了扯嘴角,点点头。 “去吧。” “好的。”符朝朝朝着王海洋打招呼的点点头,王海洋挑挑眉头,看着两个孩子走开。 “你别说,你老婆这徒弟,特别有你老婆的风采,将来也是妥妥钢琴家啊。” 王海洋感慨着,见周寒野没说话。 “想什么呢?” 周寒野白痴地瞥了他一眼,往屋里走。 王海洋连忙跟上,看到婴儿床上的小家伙,连忙的,两眼放光看着。 “呦呦呦,这小家伙,看着就挺精神的,跟你小时候一样。”王海洋大言不惭地说道。 周寒野此时的嫌弃值达到顶峰了,婴儿床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也是。 “你抱回去吧。”周寒野说道。 王海洋猛地抬头。 “你说真的?” “你不是想要他给你做上门女婿吗?直接抱回去养。”周寒野脱口而出,让门口紧跟进来的女人们,三观碎了。 “你家野男人要把你儿子送人欸。”曲欢说道。 “……”舒虞内心那小火苗啊,特别地想烧起来。 这家伙,怎么就这么记仇啊,连自己亲儿子的仇,都记着。 “周寒野,你问过你妈妈和你大哥了吗?”舒虞笑问。 屋里的男人看向进来的人。 王海洋立马开口。 “这我们两家家长的事,问大哥和沈姨干什么?舒虞,你是不是想反悔,不想把儿子给我们家颂颂了?” “王海洋,能闭上你的狗嘴吗?”叶湄警告着。 王海洋眼神虚了一下,但随即。 “老婆,她瞧不上咱们家闺女,你该生她的气啊。” “……”叶湄现在就想丧偶了。 “王海洋,你别挑拔咱们女人之间的感情,就你那点伎俩,我家鱼儿和湄姐才不会上当呢。”曲欢站出来。 瞬间瓦解了尴尬,不过,舒虞和叶湄是真的没想那么多,只觉得王海洋是个傻逼玩意。 “颂颂志向远大,你这个爸就别拖人家小姑娘后腿了,据我所知,王老爷子可是把颂颂当作未来接班人培养,以后精忠报国呢,你这个爸,别在这丢人现眼。”舒虞怼了回去。 王海洋被怼的气死了,从认识这个女人开始,自己就特别的倒霉。 “周寒野,你也不管管你的女人?”王海洋想要兄弟情谊呢。 周寒野看狗的眼神看他,随即对着叶湄。 “拉回去拴起来。” “……”叶湄摸着额头。 屋里笑翻了,王海洋拉着周寒野衣服。 “你几个意思啊?” 周寒野眉眼里带着揶揄。 “这都没听懂?” 王海洋撸起袖子。 “走,出去单挑。” “行了吧,你们俩多大人了。”叶湄开口,对上周寒野又说。 “野哥,恭喜了,儿女双全。” 周寒野瞥了王海洋一眼。 “这家伙没用,谁让他造孽呢,让他念念佛,多吃点斋,别让他连累你儿女双全,实在不行给孩子换个爸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你说啥?”王海洋急了,拉起衣领问了。 叶湄脸都快要红透了。 “野哥!”叶湄窘迫地叫着。 “……”曲欢给舒虞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你家野男人,一如既往地……毒舌。” 舒虞一脸歉意地看着叶湄。 “别听他们这些男人的话。” 叶湄没脸待下去了,看了小家伙一眼,也出门了。 门口,看到朝朝和周家大少爷,又是心口一睹。 “朝朝,走吧。” “好的,叶姨。”朝朝微笑地跟周易臣挥手。 周易臣袖子下的手紧了几分。 “下次再见。” 朝朝开车的手顿了下,回头看向他。 “下次再见,希望下次联合国青少年活动,还能见到你。” “会的。” “……” 叶湄看着上车的女孩。 “朝朝你喜欢弟弟吗?” 符朝朝愣了下,脑子很灵光。 “叶姨担心我早恋?” “会吗?” 朝朝看向后视镜里的男孩子,想到了他们的初次见面,想到了异国重逢,他们真的很神奇地见过了很多面。 “我的梦想是让全世界人听到我妈妈和我老师的音乐,在这之前,我应该不会想别的,叶姨,我希望自己能成为您这样的人。” 叶湄错愕。 自己家的小闺女,整天就是精忠报国,各种武力至上,她已经不抱有期待会有小姑娘像自己了,但跟着自己身后多年的小丫头这么一说。 “朝朝,叶姨没有阻止你早恋的意思,你是个有目标有理想的孩子,但是豆蔻的年纪,不仅仅是梦想,叶姨希望你能见识到更多的精彩,你爸爸妈妈这些年,一直把重心都放在你妹妹身上,叶姨知道你很独立,很懂事,但不一定要这么懂事的,太省心了,往后会有些遗憾的,可以稍微放松一下自己。”叶湄淡淡说来。 只是那么一瞬间,符朝朝嘴角的笑容淡了不少。 这些年,她一直希望成为爸爸妈妈的骄傲,也希望身体不好的妹妹在电视上看到她,得到能量,每次视频看到悦悦崇拜自己的眼神,朝朝就越发肯定,她会成为更好的存在,让妹妹能开心,让爸爸妈妈能开心,少一点压力。 最重要的是,她的哥哥魏念昙也是如此,所以她更不能懈怠。 但,此时此刻。 “谢谢你,叶姨。” 符朝朝依旧是明媚的笑着,只是笑眼里多了些许的湿润。 叶湄笑着问。 “那周家这个大少爷。” “叶姨。”符朝朝娇嗔地叫了一声,叶湄心里有底了,突然就很怅然若失了。 周家。 周易臣被周寒野招招手。 “小子,过来。” 周易臣挺直了胸膛。 “小叔有事?” “你不准打你婶婶徒弟的心思。” 周易臣一听,横眉冷对。 “和小叔你有关吗?” “嗯,我很不爽。” “你……是我小叔吗!” “嗯,你背地里说我那么多话的时候,当过我是你小叔吗?” 周家的男人,都记仇! 喜欢够野请大家收藏:()够野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6章 婚礼(20) 晚上。 舒虞刚给孩子喂了奶,奶瓶还没放下来呢,就被周寒野拉着回屋了。 “干……干什么啊?”舒虞一遍说着,一遍将奶瓶给了育婴师。 “喝奶这事,有人服侍他,你少折腾自己,你需要养身体。”周寒野正正经经地开口,舒虞还没说完呢,人就被抱着放入了柔软的被子里,她想起身,两只胳膊已经抵在了她的两侧。 “别乱动。”周寒野带着情欲的眼眸,让舒虞红了脸。 “你……你干什么呢?我现在还不方便。” “你在想什么?”周寒野挑着她的下巴笑道。 舒虞娇嗔瞪着他。 周寒野已经退开了身体,拿去她的小腿,开始熟稔地按摩,这是他几个月学的最熟悉的事。 还特意跟老中医请教视频学来的,为的就是缓解舒虞整个孕期的浮肿和酸痛。 舒虞看着他温柔而专注的神色,心头微微一暖。 其实生郁珩的这个孕期,她确实状态很不好。 当初生爽爽,不吐不呕,不厌食,还吃什么都麻麻香,一整个孕期除了肚子大了,自己原本的体重并没有太多的变化,生完爽爽体重就恢复了,这个羡煞了好多人,毕竟湄姐和落落都是长了几十斤,只有她生完孩子还是小仙女一枚,连产后的瑜伽都没有练,只是做了几个月的康复训练。 可能也就是这样的生产状态,在得知怀上郁珩这个小家伙时,大家先是不以为意,周寒野也觉得答应了卫家,多生几个,以表当初的聘礼之心,哪知道。 从确定怀上的第二个月,舒虞整个人都崩了,又吐有呕,什么都吃不下,最难熬的时候都是吐的黄水,去了医院挂了营养针,三个月不到,又出现了见红,需要保胎,舒虞打了几十支保胎针,舒虞记得很清楚,那一段时间,周寒野甚至开口说了,不要这个孩子了。 但在舒虞的坚持下,没有人再提这句话,从做妈妈之后,舒虞几乎越发的能理解每一个当母亲的人,哪怕是她的母亲舒华珍用着极端的爱来抚养她,她也能理解那中苦心,所以,她不想放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生为母亲,是这个孩子选择了她做母亲,那她连这点坚强都没有,怎么能配当妈妈呢。 于是最难熬的三个月就这么被舒虞硬生生地熬了过去,但到了孕中期,呕吐只是少少的减轻了些,很多症状,让舒虞有些心力交瘁,甚至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够好,尤其是再看到产检数据值有些不足之时,焦虑上心头。 产前忧郁,这个词,她接触到了,为此,沈落荷联系了专门的心理师来给她辅导,那段时间,整个周家,都在为她忙前忙后,就连大哥周厉峯,都从国外找回来了很多专家的视频给她看。 舒虞很感谢,感谢那一段时间,所有人的帮助,而得知舒虞这种情况的周寒野,彻底请了长假,回到了她身边陪产。 舒虞那产前抑郁的苗头在周寒野回归后,直接被掐灭了。 到了孕后期,舒虞的体重开始彪升,那种真的时两天一斤的在长肉,舒虞从来没见过这么胖的自己,体重直接从九十五斤涨到了一百六十斤。 那种胖让舒虞整个人都浮肿了起来,她的腰,常年弹琴本来就不好,这样的体重,更是让她吃不消,小腿在最后几周,直接发紫的肿,特别的丑。 舒虞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虽然还是很满足肚子里的宝宝是健康的,但自己臃肿的模样,实在让她没忍住哭出声来。 而她又不愿意让周寒野,让家里人都听到,她怕这些关心她的人,再次焦心担忧她。 她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但并不是。 浴室的门被打开,她连擦都来不及,就看着出现的周寒野的身影,连忙撇过头,不想让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周寒野走上前,将她直接横着抱了起来,把舒虞吓得哇哇大叫。 “周寒野,你干什么?” 舒虞很怕自己掉下去,抱着周寒野的脖子,但是因为太胖了,她连搂都搂不起来,但紧跟着的是,抱着她的手臂更紧了几分,紧到舒虞感受到了他的力量。 周寒野将她抱着回到了卧室,卧室里的床上,舒爽爽小朋友已经等待着了。 “妈妈,我今晚能跟你和爸爸睡吗?” 舒虞刚想开口。 “妈妈今晚是爸爸的,你先回去,明天再来。” 舒爽爽努努嘴。 “好吧,妈妈,亲亲。”舒爽爽说来,周寒野将她放入床间,舒爽爽凑上去就吧唧了两口。 亲完又摸了摸舒虞的肚子。 “宝宝,不要折腾妈妈哦,小心姐姐打你小屁股。” 舒爽爽一脸大小人的模样,已经有了当姐姐的自觉。 “好好教育。”周寒野补充一句。 舒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扑哧笑出声来。 舒爽爽见妈妈笑了,小脸一下子开心了,但是两只眼也红红的。 “爸爸,妈妈笑了欸。”爽爽看着周寒野开口,周寒野摸了摸她的小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行了回去睡觉吧,妈妈不会再难过了。”周寒野耐下性子哄着。 舒爽爽点点头,看向舒虞。 “妈妈,不可以自己一个人偷偷哭鼻子了哦,你还有我跟爸爸呢,我们会一起帮你揍这个让你辛苦的小家伙的。”舒爽爽发言,说完又抱了抱舒虞,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舒虞愣了好一会,看着舒爽爽身影消失了,周寒野折回来,才回神,眼睛酸涩。 “我……我哭的很大声吗?”舒虞窘迫地问,周寒野将她扣入怀中抱着。 “没有声音。”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 “舒虞,我是你丈夫,是你的枕边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你的一丝神情变化。”周寒野淡淡说来。 舒虞愕然抬头。 “你一直都知道我这几天在哭?” “知道。” “不仅仅是我知道,爽爽也知道,她很爱你这个妈妈。”周寒野回答。 这答案,让舒虞有些自责。 “对不起。” 三个字让周寒野很不爽。 “你在跟谁说这三个字?” 周寒野抬起她的脸,目光与她相交。 舒虞咬着下唇。 好几秒后。 “是我强硬地要留下这个孩子,可现在又是我矫情地受不了自己变得又胖又丑,我本来是……” 周寒野听到这理由后,是真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又很负气。 “谁说你了吗?” “什么?” “谁说你胖了,还是谁说你丑了?” 本来就是啊,舒虞鼓着腮帮瞪着他。 周寒野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你觉得我在意吗?” “不在意吗?我以前多好看,你现在看我,一定觉得倒胃口。”舒虞有些遗憾地说道。 周寒野将她抱着坐在自己的腿上。 “很重啊,放我下来。”舒虞想起来,周寒野没有松开她,反倒亲吻上她的额头,一点点地亲,亲到她的唇,然后和她额头相抵着。 “舒虞,我爱你,我周寒野爱你,一辈子都爱你。”他接连说了三遍,声音都在递增,越说越急,急得想要证明,自己的感情。 舒虞眨巴着双眸,看着缓缓退开的男人的脸,她终于清晰地看见了周寒野眼中那份不安和担忧。 “周寒野。” 舒虞低声叫了一声。 周寒野抚摸着她的脸。 “你不丑,胖是胖了点,但我能抱得动,你看到了吧。” 舒虞哑然,好半晌,哭笑不得地锤了他胸膛一下。 “就爱显摆你有力气呗。” “下次不准在卫生间里偷偷哭了,要哭就在我跟前哭,我好算账。”周寒野严肃说道。 算账? 算什么账。 “你……你怎么还欺负我了!”舒虞不满。 周寒野没有解释这个算账,直接抱着她放下,然后开始按摩,给她涂着妊娠油,哄着她入睡。 直到看到她睡着,他眼里的那份平静才彻底打破,看着她的肚子,恶念有点多。 但还能忍。 不能忍的是终于到了舒虞生产预期。 舒虞发动了。 沈落荷早就有了准备,所以发动的第一瞬间,舒虞就立马送到了医院。 因为舒爽爽是顺产的,而且特别快,头胎顺产,那二胎基本上都不想考虑,直接顺,又快,又会恢复的早和好。 但。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直以来每次拍彩超都显示胎位正的小家伙,在生产这天,头超上了。 舒虞难产了。 产房里来回一批又一批,直到一份手术报告需要周寒野签名,所有人都僵住了。 “周先生,请你快点签,你妻子等不了了,她现在羊水破了,还有出血情况,孩子和母亲随时都会有危险,我们……”医生的话还没说完,周寒野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了一下,退了一步。 “小野。”沈落荷叫了一声,周寒野这才回神,面无表情地在报告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于是舒虞从产房推进了手术台。 那天的手术,整整三个小时,舒虞因为太累,在手术台上又因为麻醉的原因,并没有醒,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死边缘来来回回了好几次。 所幸的是,母子平安。 但护士抱着孩子出来的时候,手术室外乌泱泱的人簇拥而去,很多人都哭了,但很显然,大家并没有沉静在小娃娃的新生,而是齐齐的开口问了一句话。 “舒虞呢,她怎么样了?” “嫂子她怎么样了?” “……”七嘴八舌。 护士们看着这一群人恳切的目光,再看看孩子还在自己的手中,一时间感慨,感动,欣慰地点了点头。 “母子平安,孩子母亲在缝合,马上就能出来,但是因为之前出血,需要观察几日,要送进重症监护室里待几天,你们安排个家属陪护吧。” 舒虞醒过来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 她的记忆还在产房里,人仰马翻的场景里。 “宝宝呢?” 舒虞低语着,但是为什么没人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小虞你醒了啊?!”沈落荷快步上前。 舒虞看着沈落荷。 “妈,孩子呢?周寒野呢?”舒虞疲惫地说道。 沈落荷摸了又摸她的发丝,心疼地看着她。 “孩子健康平安,别担心,小野……小野有点事,马上就来。”沈落荷温柔地说道。 舒虞眼睛红红的。 “我能见见孩子吗?” “能,我安排一下,不过你现在太虚弱了,不能乱动,你哦,都不知道自己肚子挨了一刀吧。” 舒虞听到沈落荷这话,才反应过来,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肚子上有些疼。 她想起身看看,却没有一丝力气。 “傻孩子别动,会扯着伤口,真是苦了你了,这次受了这么大一遭罪,你顾爸和卫家的父亲阿姨都来了,等明天出去,就能见到了,现在必须在这监护室里观察一下。”沈落荷继续解释着。 舒虞了然地点点头,虽然沈落荷尽量说的轻描淡写,但自己有思想,知道这次生产出了点问题。 晚上。 舒虞一觉醒来,胸肿胀的难受,哼了一声,立马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只是那一瞬间,她就能感受到,是谁。 她微眯着眼,看着床边的男人。 “你上午去哪了,老婆在重症监护室呢,你都不问,是不是就看你儿子去了,妈跟我说,小家伙有八斤呢,不愧我吃得那么多。”舒虞笑道。 但周寒野脸色没有一丝笑容,甚至有些疲惫和……脸色苍白。 “你怎么气色看起来比我还差?” 舒虞当然不知道,周寒野也刚做了手术,结扎手术。 “怎么不说话啊?”舒虞问。 下一秒,男人小心翼翼的,很轻的,很轻的弯下了腰身,将她小心的抱住。 舒虞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僵硬,有一丝颤动。 “周寒野?” “舒虞,你知道吗,我不能没有你,我,周寒野,不能没有你。”他嘶哑地说着。 那声音里有着恐惧和哽咽。 舒虞鼻尖一酸,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我也是,周寒野,我很高兴,成为你的妻子,为你生儿育女,与你相守一生啊。”她是真心的,但。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嗯?” 舒虞不解。 等出了重症监护室后,看到了一段视频,又得到了一些消息,舒虞才明白,周寒野这一晚的话,是什么样的心情说出来的。 落落给她看着视频,视频里,那个叫周寒野的男人,战无不胜的男人,脆弱的快要破碎了一般,而一份结扎报告,让舒虞震惊,他可真的是一分钟都不等,她出手术室,他就去做了。 “野哥,真的,真的好爱你啊,嫂子。”落落热泪盈眶地说来。 舒虞看着视频里的男人,莞尔。 “可不是吗,爱惨了我。” 喜欢够野请大家收藏:()够野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7章 陆域承VS花璇(1) 舒虞再一次见到花璇的时候,是在一次青年代表大会上,她是受邀参加的颁奖嘉宾,早在几年前,自己也曾经拿下过这个代表国家荣誉的青年人奖,而能拿到这个奖的都是为了这个国家,或是这个社会做出过杰出贡献或者有影响力的人,舒虞有幸因为钢琴在国际上拿了大奖,而成为了音乐界的代表拿了这个奖项,但舒虞真没想到,今天她要颁奖的提名者会有花璇。 她是在去行程路上才看到的资料,当看到花璇这个名字时,她就愣了下,随即看着上面那张照片,似曾相识,但又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妈妈,你说芋芋哥哥也会来,是真的吗?”连幼儿园都不去上的舒爽爽只为蹲一个芋芋小朋友。 “爽爽,你就这么喜欢芋芋哥哥吗?”舒虞有些哭笑不得,明明家里有弟弟了,可舒爽爽同学对芋芋的爱一点都没变。 “那不一样,干妈说了,芋芋哥哥是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弟弟还要自己娶媳妇。” “这个曲欢!”舒虞气笑了。 到了会场,曲欢一家三口都在。 “怎么千里迢迢都来这了,看我颁奖吗?”舒虞问。 舒爽爽已经凑到了芋芋身边。 “芋芋哥哥,我们又见面了。” 芋芋小朋友拉着她的手。 “爽爽小心点,别摔着了。” “……”舒虞看着这场景,她想反对都难,毕竟芋芋是她看着长大的,这小家伙,两岁的时候就是妥妥的小暖男一枚了。 “谁为了你来的啊。”曲欢大咧咧地回答道。 舒虞一愣。 “不是为了我?你们俩谁提名了这次活动的奖项?” “那倒没有,不过花璇在啊,你没看我给你传过去的资料吗?我记得让苗苗给你发过去的。”曲欢说来,舒虞一愣。 又是这个名字。 花璇,好熟悉的名字啊。 “你不会不记得花璇是谁了吧?”曲欢有些半信半疑地问。 舒虞窘迫了一下。 “你也知道我这生完郁珩,确实脑子不太够用的,怀孕傻三年,这话,我也实用的。” “不是吧?真假的,花璇,那个之前那宁市跟你一起被绑架的中草药的丫头,她培育出来了已经灭绝的草药,引起了中医药界不小的轰动,当初于强的腿,就是靠着她爷爷种的药草给扳过来的,所以这一次,主办方这边邀请你做颁奖嘉宾,我才答应的啊,让你来颁奖,我觉得你肯定还记得她吧。”曲欢这么一解释,舒虞眼睛瞪大了,随即看向会场提名人的画像。 那个画像上,青春洋溢黝黑的女孩,此时已经是小麦色健康肌肤,带着点精致妆容的小女人,舒虞一时间都没能把这个明艳的女子和当初在那破旧库房里的野丫头联系到一块。 “她好像有点变了。”舒虞低语着。 曲欢点点头。 “那是当然啦,花璇这小丫头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中草药大师了。” “等等,她……来了,那承哥也来了吗?” “承哥是谁啊?”曲欢问。 舒虞噎了一下。 “陆域承?” “啥,前夫大哥?提他干什么?”曲欢一脸莫名其妙,舒虞更为震惊。 “你对花璇这么熟,你难道不知道她是陆域承的心上人吗?” “什么!!!”曲欢的声音差点震破了天,引来不小的骚动,周遭的人群纷纷瞩目而来。 舒虞拉着人往自己的等候室走,曲欢还看向了自己的老公。 “于强你知道吗?你最近跟陆域承合作了不少项目,我怎么都没听你说?” 于强笑了下。 “人家的私事,有什么好说的,而且也没在一起呢。”于强解释。 这一解释,让舒虞也惊奇了,进了屋就问于强。 “他们俩还没在一起?陆域承他都多大了?不准备结婚了吗?”舒虞记得自己结婚时候就已经催过这家伙了,怎么这都三四年了,还在拖着? “陆域承至少得有三十八以上了吧。”曲欢吐槽着。 于强看着她一脸想起老男人的样,无奈笑笑。 “他自有考量。” “考量个鬼啊,舒虞孩子都这么大了,都两个了,他难道还对我们家鱼儿念念不忘?” 曲欢认不出猜测着,舒虞刚想说话,门突然被推开了。 门口站着个面容端庄大方的女子,有着东方女子温婉从容之感,再次见面,这才让舒虞真的觉得,眼前这个阔别几年的女孩,真的成为了明艳动人的女人。 “舒姐姐,曲小姐,于大哥,好久不见。”女子面带微笑的挥手,笑容亲切。 “花璇?”舒虞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花璇点点头,走了进来。 “舒姐姐,你还记得我吗?那时候,我们都没说一句道别,你就离开了,我还一直没能来得及跟你说一句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舒虞脑海里回想起来那日的惊险和悲伤,以及……舒虞甩了甩思绪。 看着眼前知性魅力无限的女人。 “你真的和我记忆中那个小女孩不一样了,那时候的你还很稚嫩,如今真的明艳动人,成为大美人一个了。”舒虞夸奖道,花璇脸热了一下,笑了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没有舒姐姐你美,你一直都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 “……”曲欢小眼神来回转动,脑海里已经有了无限的瞎想! “老公,我们带儿子儿媳妇出去转转吧,让舒虞跟花璇好好叙叙旧,花璇,恭喜你哦,还有谢谢你和你爷爷的药草,让我家老男人还能生龙活虎地站起来。” “曲小姐你真的客气了,是蔺太爷爷的医术,我跟爷爷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花璇解释。 曲欢摆摆手。 “鱼儿你们聊,别耽误了颁奖时间,花璇,我有预感,你今晚一定能拿奖的。” 曲欢拉着人都出了门。 屋里就只剩下舒虞和花璇。 舒虞让她坐下,给她拿了一瓶水。 “说实话,我真的没能认出你来,花璇,你现在真的很棒!当初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我都还能记得。” “舒姐姐说笑了,你也是我的榜样,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向你学习。” “我……我吗?”舒虞有点惭愧,毕竟除了弹钢琴,她对这个国家,对这个社会做的事太有限了。 “我听说舒姐姐一直在做公益活动,捐了快有数百所希望小学,舒姐姐,你真的很厉害,是我的榜样。” 花璇再度肯定道,舒虞莞尔,但很快又偏见到了花璇眼里的一丝遗憾。 “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舒虞问她。 花璇猛地抬起头看向舒虞,目光感慨万千似的,好一会儿才开口。 “舒姐姐,我只是觉得你跟陆域承没能在一起,很遗憾,你们真的很适合,我也知道你现在的老公也是很优秀的人,但舒姐姐,陆域承他也很在乎你,你们错过了,真的,或许这就是有缘无分吧。”花璇悠悠道来,语气里都是黯然。 舒虞顿了下,看着眼前的花璇。 有种想法在她脑海里蔓延。 “你跟陆域承睡过吗?”舒虞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有些直球了,但已经是同为成年女性,舒虞想用成年的谈话直接一点。 可很显然,花璇还是被震惊到了,刷一下,脸红了,眼神也开始闪躲。 “舒……舒虞姐你在说什么呢?我跟……” “睡过了吧。”舒虞肯定地补充了一句,花璇又囧又羞地看向舒虞。 “你……你怎么知道的?我跟陆域承他……” “你知道吗,当初你叫陆域承都是大叔大叔的叫,可从来不会直呼名讳,如果你没把他当作一个男人看待的话,还继续是亲切的大叔的话,不会叫的那么生硬拗口的,花璇,我很高兴,你们俩能走到一起,不,应该说,我很感谢你,给了承哥一道温暖的光,让他后半生,能有你相陪。” 舒虞说的情真意切。 花璇迟缓了好久才开口。 “舒姐姐,你真的误会了,我跟陆域承我们只是……” “陆域承没有跟你表白过吗?这么多年了,他到底在干些什么啊?”舒虞吐槽着。 花璇愕然。 “他喜欢的是你,不是我,舒姐姐,从他来到宁市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他一直爱的人是你啊,这么多年了,只要你有一点消息,他都是第一个知道的人,只是你不知晓而已。” “谁说我不知晓,花璇,二十六岁之前,我真的不知道陆域承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于我而言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但二十六岁之后,我知道,这个世界,一直守护我的男人,是他,他是我的骑士,最忠诚,也最愚蠢的骑士,我感激他为我做的一切,但我却不能回报他,知道为什么吗?” 花璇被问的摇摇头。 为什么不能回报?知恩图报才是对的吧。 “因为我给不了他眼光和他温暖的后半生。” “怎么会呢,你只要在他身边,他应该就会很开心的。”花璇强调。 而这个,舒虞怎么会不懂呢,她看向花璇,用眼神告诉她。 “我有所爱之人,有我追随之人,所以我爱不了他,也不能待在他的身边,那不是报恩,那是恩将仇报,各自耽误。” 花璇沉默住了。 “或许吧。” “你好像觉得我是个自私的女人,因为我对陆域承很坏吗?呵呵,从刚才到现在,我一直都觉得你这个丫头变了,变得成熟有魅力,且温婉的美,但现在我才突然发现,你没有变,你依然是那个在小破房子里倔强跟我说着中草药市场有多难的小丫头,那时候你为中草药而不公鸣冤,如今为陆域承亦是。” 花璇脸再度涨红。 “我……我没有,舒虞姐,我希望你是幸福的,那天,我看见了那个保护你的男人,我知道他是你现在的老公,他一定也很爱你,而你愿意为了他付出生命,说明你们是真的彼此相爱,我只是惋惜你跟陆域承的有缘无分,但这个世界上有缘无分的人太多了,是我多嘴了。”花璇道歉着。 舒虞摇摇头。 “我知道我这个对陆域承来说是个白月光存在的人,跟你说这些话不合适,但我只存在于他的过去,或许那时候我是他想要留在身边的人,不,那时候他就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要的不是我留在身边,而是我幸福,所以,我只会存在于他的虚拟意识中的人,而你,才是那个与他相守一生的人,我可以无比确定的告诉你,陆域承很珍惜你这个丫头,如果你真的很介意我在他内心的存在和意义,不如我给你提供一个思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什么思绪?”花璇的问的着急,而这个着急表现出来了,她是爱陆域承的,这让舒虞再高兴不过的事。 “舒姐姐你就别笑我了。”花璇羞耻地撇过脸。 舒虞收起笑容,淡淡地开口。 “你完全可以设想我并不是一个女人,于陆域承而言的我。” “什么意思?”花璇不明白,那个日日夜夜能把她照片放在胸口口袋里的男人,怎么会不把她当作女人呢。 “不信吗?” “我不懂。” “这样吧,你在这,我想陆域承应该也来了,不如,晚上,我请你们一起吃个饭,验证一下如何?” “这还可以验证?”花璇愕然。 舒虞浅浅一笑。 “不过这事千万不能让我老公知道,否则,会死的很惨。” 陆域承一直眼皮子在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可今天,这种日子,怎么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呢? 尤其是在他看到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的两个女人一同穿着华丽的礼服出现在领奖台上时,他无比的满足这一刻。 镁光灯下的她们,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那么美艳动人。 陆域承嘴角不禁上扬,或许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到,他的目光更多的早已从落在舒虞身上的转移了。 全数落在那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身上。 相差十二岁。 陆域承能感受到的是青春绽放的那朵玫瑰有多美娇艳,早已不是他初见时,那个爬着院子里的柿子树,在他窗口送柿子的野丫头了。 喜欢够野请大家收藏:()够野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8章 陆域承VS花璇(2) 花璇顺利的拿下了奖,这是她和她爷爷这么多年的努力换来了的,所有人都为他们高兴,也是中药这块瑰宝越来越被重视的启程,相信不久的将来,老祖宗留下来的中医文学会再创辉煌,救治更多的人。 晚上。 包厢里,曲欢一家,舒虞,花璇都在,陆域承出现的时候,就看到舒虞挪开了自己身边的位置,这让他本想着坐到花璇身边的脚步顿住了。 花璇眼底划过一抹黯然。 “没想到你会来常市,之前怎么也没告诉我一声。”舒虞熟稔亲切地问候着。 陆域承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但不会介意舒虞的靠近。 “正好这边有合作项目再谈,花璇也是我公司研发中心的研究员,她拿奖,我该来给她捧个场。”陆域承解释道。 舒虞点点头,看向花璇。 “你这个大叔老板,一直都是个暖男,这么多年来,都是默默无闻地对人好,可不要忘记他可是很关心你的啊。”舒虞打趣地说来,这么一说,让花璇和陆域承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对视到了一起,花璇随即躲避,陆域承蹙了蹙眉头,这才收回目光看向舒虞。 “你气色看起来很好,身体恢复的不错。”陆域承关心道。 舒虞嘴角的笑容淡了去,没说话,拿起桌上的酒独自喝了起来,陆域承看着她这种反常行为,顺手将她手中的酒给拿走了。 “你现在的身体应该不宜和这么多酒。”陆域承叮嘱道。 舒虞淡淡笑着点点头。 “放心吧,孩子不是母乳喂养,我恢复的也挺好的,喝点酒没什么问题。”舒虞想要拿回去,却被陆域承挡着了。 一顿晚饭,虽然看似吃的随意,但终有暗流涌动着。 晚饭后,舒爽爽自然是跟着曲欢一家走了,魂都在人家芋芋身上,舒虞有些微醺走在前面,回头跟两个人道别。 “你们回房间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舒虞惆怅地说道。 花璇还没开口呢,陆域承先上前,拉着她的手臂。 “我送你回房间。” 花璇整个人身体一僵,舒虞挑眉,回头看了花璇一眼,跟着陆域承走了,花璇低头看着手中舒虞之前给的房卡,犹豫了好一会还是跟着走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看到的是,该看的还是不该看的,是伤心绝望的还是如舒虞所说的那般,是她想要的那份答案。 套房,舒虞一进门,就打开了冰箱,又拿了酒。 “要喝点吗?”舒虞问。 陆域承看着如此不正常的舒虞,迟疑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女人,她似乎…… “他欺负你了吗?”陆域承声音很冷,冷得如刀,想杀人不见血的那种。 舒虞挑眉,看向他,尴尬笑了笑。 “没有。” “舒虞,你嫁给他的时候,不是这个模样,你该知道我知晓你所有的情绪,发生了什么事?”陆域承严肃的问。 而面对商界巨佬如此严肃的模样,内心还是有点打退堂鼓的,毕竟这人不仅仅了解她,还有十分敏锐的洞察力,万一识破了,多丢人啊。 “其实,也没有,只是你也知道,我怀上老二的时候,整个人的脾气,外表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所以有些间隙也正常,但我知道他还是爱我的。”舒虞内心一万个对周寒野说对不起,回去一定好好弥补,不是有意要侮辱他的名声。 陆域承沉默住了,手缓缓握成拳。 “他遇到什么事了吗?” “什么?”舒虞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不是那种人。”陆域承追加了一句。 舒虞心咯噔一下。 这家伙,连周寒野都那么熟悉吗? “没有吧,可能就是在一起时间久了,都说七年之痒,我跟他都这么多年了,没了什么激情也正常,不是说爱情最后都变成亲情吗?他本来就喜欢张狂的生活,或许我们现在的生活太平淡了。” 舒虞尽力地瞎扯着,明明上个星期,周寒野为了跟她过二人世界,把小的都丢了,扛着她出去玩了半个月,过了两个人的世界才回来,那半个月,她差点被折腾死,那野男人的体力……要不是结扎,舒虞怀疑自己怀上老三是分分钟的事。 “平淡?”陆域承低语着。 舒虞笑了笑。 “是啊,平淡,是我对他期望太高了,所以可能现在才会有如此大的落差感吧。”舒虞继续演着。 陆域承看着她,抿了抿唇。 “你要是不幸福,就离了,但我不觉得他会放开你,或许只是你现在刚生完孩子,想太多了,舒虞,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有多么爱他在乎他,才这么想要他如此关心你,别为难自己。” 陆域承劝说道,这话让舒虞差点大破防了,怎么就变成自己的私密感情被这么水灵灵地拿出来火烤着了。 “承哥,当年我要是跟你在一起,你会像他一样吗?日子久了,也就平淡了。”舒虞颜不下去了,直接进入了正题。 而这样的话,让陆域承怔愣了一下,随即紧锁着眉头,目光审视着眼前的舒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舒虞,你是又抑郁了吗?周寒野那家伙到底怎么搞得,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陆域承声音带着威严。 舒虞心好累啊,干脆伸出手,拉着陆域承的衣角。 “我今晚不想一个人,能安慰安慰我吗?”舒虞梗着脖子说道。 陆域承猛地站起身来,拿出了手机来。 “干……干嘛?你要联系谁?”舒虞慌张地问,这事不宜第四个人知道。 “你在哪?”陆域承问。 舒虞听不到那边声音,自然不知道是谁,但陆域承下一句就是。 “你还要不要你老婆,不要的话,我让卫家把她接回去了,你到底怎么照顾她的,让她怀疑自己?” “……” 舒虞知道,这事彻底砸了,看着陆域承挂了电话,怄气死了,周寒野这家伙,肯定现在就往这边来了,舒虞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 “陆域承,你不爱我了是吗?我以为你会无条件地支持我,留在我身边。”舒虞自嘲道。 “我会,但是,舒虞,我要的是你幸福,我要亲眼看着你幸福,而不是看着你堕落,如果这个家伙,真的没办法给你幸福,我会从他身边带走你,照顾你和两个孩子一生,不会让你们受到半点委屈。”陆域承郑重其事地保证道。 这份保证,就站在玄关处的花璇怎么想都不用说了,舒虞已经叛变了。 “陆域承,你还是天底下第一大傻瓜,这么多年了,你到底还要给我打工到什么时候啊,我他么就是救过你的命,这份恩情你也还了,我不是你的责任了,我自己已经有男人了,谁要你看着幸福啊。”舒虞没好气地说道。 陆域承呆滞了。 舒虞歪着头对着门口的花璇开口。 “花璇,进来吧。” 花璇浑身一僵,想要跑都来不及,看着陆域承僵硬地转过身,看向在自己,花璇硬着头皮,低着头走近。 “我……我……”花璇不知道该怎么跟陆域承解释。 舒虞坐回了沙发上。 “你别着急解释了,待会我老公来,麻烦你们俩帮我解释一下。”舒虞哭丧道。 陆域承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终于明白自己的这眼皮跳为何了,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两个女人耍一通。 陆域承沉着脸,花璇身子都颤了一下,只有舒虞,呵呵干笑两声。 “你没资格生气,陆域承,我四年前怎么跟你说的?你做到了吗?不,你没做到,你但凡做到了,今天我就不会以身入局,害得我也要半死不活了。”舒虞吐槽着。 陆域承眼中闪过一丝迷惑。 舒虞起身拉着花璇的手,放到了他的手上。 “这丫头觉得你这些年心里惦记的还是我,我就跟她解释了一下,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是女人,还是已经超过了这人的物种的存在,她刚才肯定已经听得很清楚了,我就是勾搭你,你也不会深陷,陆域承,你我都清楚,但她不清楚,所以你要解释啊,我可不是你的白月光,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是你早就烙印在灵魂里的一道标记罢了,见到我时时刻刻地都得提醒自己,要保护我,要爱护我,要照顾我罢了,这绝对不是爱情,你得承认吧。” 舒虞当着两个人的面把话说开,两个人都局促地撇过脸。 “这么闹腾,刚才都是装的?”陆域承有些不满。 舒虞洋洋一笑。 “不然呢,我那么千辛万苦地跟周寒野在一起,我能背叛他?” 陆域承没立马说话,好一会儿 “没事就好。” “……” 舒虞脸都抽了。 “陆域承,你看没看见你现在还在拉着别的女孩的手,你说这种话,合适吗?” 舒虞气笑了。 陆域承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女人的手,她的手有一层薄薄的茧,花璇想抽回,却被他握住了。 “你说了,你不是白月光,我又有什么好顾虑的,当着我女人的面,我也有话直说。”陆域承随口而来。 这句话让一直埋着头的花璇错愕地看向陆域承。 舒虞听完,那神情,神清气爽啊,喔的一声,看向两个人。 “既然这么轻易能说的开,为什么非要让我来丢人啊,你们俩是不是故意的,小花璇,好歹当初我也是救了你一命的人啊。” “我……我”,花璇用力地挣脱开陆域承的手。 “我不爱他,舒虞姐你误会了。”花璇说完,人就跑了。 这一看就是羞的,脸都红透了。 舒虞看着陆域承。 “还不快去追,陆域承,你快四十了,真要是奔五了,人家花璇不要你,也正常,糟老头子一个,别以为有点钱就了不起,外面乖弟弟的多得是,花璇这样的,可招年轻有活力的弟弟喜欢了,你别真弄丢了,快点去。” 舒虞推了一下。 陆域承叹息一声。 “她,她顾虑很多,没你那么坚信她很爱我,这么多年,我把能给她的都给了,抉择在她手里,是她没有选我,我不想逼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舒虞嫌弃的眼神再也挡不住了。 “你跟人家说,你爱她了吗?我可是听说你把人家都睡了?!” 陆域承猛地一震。 “什么?” “什么什么啊?”舒虞反问。 “你刚才说什么?”陆域承又问她。 舒虞仰头回想了下。 “你把人家睡了啊,你难道还想不承认吗?渣男!”舒虞一点没客气。 陆域承则是默不作声了,舒虞看着他沉默的样,好一会儿。 “不是吧,你不知道自己睡了人家小姑娘?” “不知道。”陆域承认真地回答。 “但我大概知道什么时候的事了,她……她竟然骗了我。”陆域承拧着眉心,拿起了外套,直接大步流星往外走。 这开门。 就撞上了风风火火而来的男人。 舒虞眼睛跟铜铃一样,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不是应该在京城的人吗?这前后,有二十分钟吗? “我在南城,坐的直升飞机来的,飞机还在酒店楼顶。” “……” 舒虞麻了。后退一步,求救向门口的陆域承,期待这人能救自己一命。 哪知。 “你老婆说你对她不好,和平淡,没什么夫妻激情了,想让我留下来陪陪她,周寒野,你是要继续自己管着她呢,还是把她还给我,我带她回南城也好,回卫家也好,以后大家都消停。”陆域承掷地有声地说来。 场面如同一阵冷风吹过,吹落了树梢上最后一片落叶,随着门被陆域承带笑关起来的那一瞬间。 舒虞哭了,直接举手投降。 “老公,不是他说的那样,野哥,我跟你解释。” “爽爽怎么不在?就你和他两个人在这房间?”周寒野淡漠地问。 “啊?” “不是,刚才花璇也在,花璇,就是当初在宁市,跟我一起的那个女孩,你还记得吗?” “舒虞,你没良心。” “我……” 舒虞被骂的不敢还嘴了,毕竟刚才确实蛐蛐了这男人好几句。 “我那是事出有因。” 话音刚落,整个人被抱了起来,抵在了落地窗上。 “我们之间没激情?你跟那家伙这么说,那上周,谁求着我在雪地里……” “你你你你闭嘴。” 舒虞捂住他的嘴,脑海里都是那些不该有的火辣画面。 “你混蛋啦,明知道我不是真心的,就不能体谅体谅我?” “跟男人在一个房间,不能原谅,我吃醋。”他回答。 舒虞笑了,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 “老夫老妻的还吃醋,人家陆域承马上也要结婚了,别再心底继续惦念了,你情敌心有所属了!放心吧,抢不走我,我,舒虞,是你的。” 喜欢够野请大家收藏:()够野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9章 陆域承VS花璇(3) 陆域承追着人出来,就看她一个人在酒店空中花园那吹着风,丝毫没有犹豫地脱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花璇僵了一下,抬头转向一旁,看着这挺拔英俊的男人。 男人什么时候是最有魅力的时候,大概就是陆域承这个年纪,眼前的陆域承比自己当年刚认识他的那时候,更加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让她光看着都口干舌燥。 花璇的脑海里闪过刚才他说的那句话。 我女人的面。 他女人,是指的自己吗?花璇有些紧张,他……他以前从来没说过,即使这么多年了,他们很默契地在一起生活,也没有刚才那种越界的话出来,甚至他一直都是个彬彬有礼的男人,如果不是那一晚阴差阳错,他们根本不可能…… “我刚才听到了一件有趣的事。”陆域承看着常市的城市夜景说来,黑夜下的常市闪烁的明亮的灯光,美不胜收的夜景,可他却毫无欣赏夜景的心情,他的脑海里同样也是那一夜旖旎的瑰梦。 “什么……什么事?”花璇低着嗓子问。 陆域承扯了扯胸前的领带,转头看向她。 曾经毛毛躁躁的小丫头,眼前已然成为了身材火辣,样貌出众的小女人。 “舒虞说,我睡过你,要我对你负责,我……睡过你了吗?小花璇,那天你明明跟我说,我喝醉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你瞒了我什么?”陆域承问向她。 花璇愕然瞪着眼睛,她连抬头看陆域承的勇气都没有,整个脸到脖子都红了,她猛地转过身,想要跑,却被陆域承直接抓着手臂,拉入自己怀中,两人的目光相对。 陆域承看到了如同玫瑰的她。 艳丽得不可思议。 舒虞说得没错,这样的女孩,怎么会缺少追求者呢。 “告诉我,我们那晚在一起了吗?”陆域承用着低沉的嗓音蛊惑着。 花璇目光想要闪躲,却被一直大手扣住了后脑勺,让她躲都没办法躲,只能直视他审视的双眸。 花璇抿着唇,下一秒,陆域承僵住了,因为怀里的女人,眼里蓄满了泪水,这让他的心莫名的心疼而紧张起来。 是自己太着急了吗? 怎么能把她欺负哭呢,陆域承犹豫了,他缓缓地松了力道,想要退开的时候。 “是我趁虚而入。”她说。 陆域承一震,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毕竟那天晚上,他喝的太多的酒,而且酒里似乎有东西的,他不相信,会是她主动的。 “花璇,那晚的情景我比你更熟悉,你去会馆接我的时候,我已经神识不清,中了药,是我欺负了你。”陆域承主动承认。 花璇一愣,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你没中药啊,那天晚上,你只是喝多了而已。”花璇再度补充道。 这话让两个人都傻住了。 所以……所以那晚在房间里,一触即发的爱欲,没有药物,是纯粹他们两的都想要彼此才发生的吗? 意识到这件事,陆域承嘴角莫名的上扬。 “你既然睡了我,为什么又不承认,第二天还没事人一样?”陆域承又揽住了她的软腰。 花璇当然能感受到他的温度,他的力量还有他的气息。 “我……我怎么面对你啊,你那么喜欢舒虞姐,而我竟然趁着你喝醉,爬了你的床,你那么照顾我和爷爷,那么信任我,甚至你排斥所有外人的靠近,却信任我,留我在身边,我却……”花璇越说越觉得难过。 陆域承看着她眼泪滑落,整个心软了也揪起来了。 “你确定那晚的我没中药是吗?”他问。 花璇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 陆域承嗤笑了一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小花璇,这么些天,你知道我一直在做有关于那晚的梦吗?” “什么?”花璇迷惑了。 陆域承凑近她的耳边,低沉声音的再度传来。 “那一晚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我这些日子里的梦里一一出现,我怎么要的你,我自己清楚。” 花璇整个人都僵硬得不行,也紧张得不行,陆域承缓缓地抬起头来,继续近在咫尺地看着她。 “梦里,我是怎么爱抚你的,欺负你的,我都记得,趁人之危?那我问你我当时有没有问过你一个问题?”陆域承顿了一下,认真地看向她又严肃地开口“我问你,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走,再不走就走不了了你知不知道。” “……” 花璇脑子嗡了一下。 这话,这话是她强吻了他之后,他红着眼推开问她的话。 那时候花璇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当成了替身。 “你说你不走,会一直留在我身边陪着我,不让我寂寞的是吧。”陆域承说出了这个答案。 花璇呆滞了,他怎么能一直不差地把这些话说出来呢。 “你不是醉了吗?” “我是醉了,但我说了那晚太美了,美到让我这老男人无法忘怀,所以每个日夜都被缠绕着回味,回味你的每一个声音,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情。”陆域承一本正经地说道,而这些话,让花璇觉得羞耻无比啊,他怎么……怎么就说出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我……我才没有说话。” “你说了,还不承认吗?现在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陆域承有些严肃,花璇看着这个男人,自己从十七岁就认识的男人,如今多少年了。 快十年了。 “你还是把我当成小孩子吗?”花璇遗憾委屈地问。 陆域承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已经有那一夜了,你怎么还会这么想,我的小花璇,你在我身下的时候,每一个模样可都不是小女孩的模样。” “你……你在说什么啊!”花璇羞耻的涨红了脸。 陆域承拉着她的手,就往屋里走。 “干,干什么啊?”花璇问。 陆域承勾着唇角,“既然你不想听我说,那我证明给你看。” 花璇还没能理解呢,就被人拉着进入了总统套房里,一进去,就是铺天盖地的吻落下,那么急切,那么炙热,炙热到让她怀疑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陆域承吗? 可她又想起来了那一夜,那个冷清薄凉的陆总,在那一夜异常的疯狂,异常的失控! 花璇很快便被吻得云里雾里,身体都软绵绵的,但有一种意识在告诉她,不可以,不可以! 于是她奋力地推开了正在发情中的男人。 陆域承这辈子最狼狈最不堪的一幕出现了,被一个手缚鸡之力的女人推到了地上,头还磕在了墙上,这还不是丢人的,丢人的是,他下半身支楞起来的…… 花璇愕然地看着地上的陆域承,连忙又上前搀扶。 “陆域承,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你的头有没有受伤?”刚才那咕咚一声,确实挺吓人的。 陆域承坐在地上揉着后脑勺,荒唐地笑了一声,看向跟前跪着,眼神中都是担忧和害怕的小女人,她鲜艳的红唇,被自己吻得肿了,更加诱惑人。 很糟糕,即使在这种状态下,他一向理智之上的脑海里,却都是想要抱她上床的思绪。 “陆域承?”花璇不明白他在笑什么,明明很疼才是。 陆域承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看向她。 “为什么推开我,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大叔吗?现在不喜欢了吗?”陆域承问。 这种无耻之极的话,花璇听到后,瞳孔都在地震,这真的是陆域承说出来的不要脸的话吗? “大叔……陆域承,你在说什么,我,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了。” “那晚在床上,你说了,你说你喜欢我,好爱我,在我耳边说了好多遍,你还哭了。”陆域承毫无迟疑地说出来。 花璇先是一愣,随即伸手捂住他的嘴。 “你不要再说了。” 陆域承的目光逐渐温柔起来,伸手取下她的柔夷。 “承认了吗?”他问。 花璇撇过脸低着头,好一会儿,才点了点。 陆域承提着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安定下来。 舒虞说她会被人追跑的时候,他就坐立不安了,追出来,他迫切地想要找到她,于是不顾形象地气喘吁吁地找了好多地方,从房间到酒店大厅,再到找人查了监控确定她在空中花园的那一刻,他马不停蹄地追过来,当看到她纤细的背影的那一刻,他再也按捺不住。 他不想把这个女孩给别人,这种思绪前所未有! 前所未有,哪怕是舒虞,他也从来没想要说霸占过,但花璇不同,这个曾经爬树的小女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彻彻底底地占据了他的心,让他无法割舍,无法同意她被别人占有。 “花璇,转过脸来,看着我。”陆域承开口。 花璇不愿意。 “拜托。”他轻声道。 这两个字一出,花璇傻了,麻木地转头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那个久居上位者的男人,怎么会对她说出这么哀求的字眼。 还有他的态度。 “你刚才……” “我在请求你看看我。”陆域承接过她的话,像是了然于心她的思绪一般。 花璇不明白,她看不懂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了。 “陆域承你喝醉了吗?”他明明没喝什么酒啊,身上甚至都没有任何酒气。 陆域承将她一扯,花璇就这么坐在了他的身上。 花璇惊讶,想要起身,却被陆域承拉着,一道力量压在了她的身上,花璇感受了脖子上的气息,他在……抱着她,整个上半身都压在了她的背上,那么亲密的。 “小花璇,留在大叔身边吧,让我照顾你,好吗?” 花璇说不出来这是什么滋味,高兴吗?很高兴,她十八岁梦想之一,就是一直追随强大如斯的他,现在不就是了吗? 但为什么会酸涩呢? “因为要对我负责吗?”她问。 陆域承嗤笑一声。 “当然得负责,我不能辜负你爷爷的信任,他临终前把你交给我的时候,我答应他,要好好照顾你的。” “不用,我能照顾好自己。”花璇倔强地说道。 “那我希望能照顾你呢,或许,我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呢?”陆域承的声音有了些不自信,而这份不自信在花璇听来太不可思议,她微微侧过脸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的头发已经凌乱了,散落在额前,没有了那一丝不苟的权力者某人,更多了几分萧疏和孤寂之感,如同初见的那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花璇想起了十八岁的自己见到的陆域承,那时候的他,满身都是一副沧桑颓唐的小冉之气。 她不懂,为什么这么好看的男人会那么死寂沉沉,爷爷拉着他说话,和他下棋,带着他去看草药,他都听着,随着,从来不会反驳,他总是很沉默…… 后来,花璇知道了,他的爱人要结婚了。 那时候的花璇不明白我,为什么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还是会被抛弃,被放弃。 所以,她花了很多心思,想要他开心,她感激他为爷爷和药圃园子做的一切,还好,他终于有了笑容…… 他第一次对她笑的时候,花璇从树上摔了下去。 太丢人了。 现在想来,都好笑。 “笑什么?”陆域承见她这种时候还能走神,又在怀疑自己的魅力了,到底对花璇来说,自己是不是可以坚定不移选择的男人啊? 花璇抿了抿唇。 “可是我不想当替身。”花璇幽怨地说道。 陆域承荒唐抬头,搬过她的身体。 “你说你是谁的替身?舒虞吗?” “不是吗?”其实那晚,她一直觉得,陆域承是不是把她当作了舒虞,才…… “你们一点都不像,你怎么当她的替身?”陆域承有些无奈的问。 花璇张着嘴好半天,无数自卑的想法涌入脑海,确实,当她知道舒虞是那么璀璨的存在时,当她看到他书里舒虞弹钢琴的照片时,她就无比地赞叹舒虞的美丽,自己一个山里的野丫头,怎么相提并论呢。 “你不用这么羞辱人。”花璇不满地哼了一句,想起来,又被抱住了。 “我没羞辱你,而是我陆域承爱的女人只有你花璇。” 陆域承告白道。 这话。 花璇是一个字都不信。 “你明明爱她连命都可以不要……” “为你也可以。”陆域承打断。 花璇心狂跳了一下,她已经疯狂得没出息地喜悦了。 “那你还是很爱她啊。” “当然爱,她是我三十年人生都在仰望的人,她曾经是我的信念,我若不爱她,我连活着的意义都没有了,可是我很清楚,那份爱,从来就不是男女之爱。” “那你为什么会那么悲伤地躲到我们家民宿里养情伤,你不就是知道她选择……” “不是因为她选择了别的男人,我才悲伤地出现在你家,而是我看到了她幸福了,我穷其一生的目标完成了,我彷徨了,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人生该怎么走,你能听懂吗?十八岁的你听不懂,现在的你,小花璇,能懂吗?” “……” 喜欢够野请大家收藏:()够野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0章 陆域承VS花璇(4) 花璇愣住。 没有生活的目标吗?她恍惚中回忆起那个走进她家小院的男人,他一身肃静的气息,眼神中是浓浓的幽黯寂静。 “那,那你现在有了吗?”她问。 她的内心很忐忑,这个答案她想知道,又不想知道,她怕自己会心疼这个男人,会为他而悲伤。 陆域承拉着她坐在了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将她圈抱在自己的怀里。 花璇还想动弹,可耳边却传来了他的声音。 “想知道我的过去的一切吗?” “?!”花璇被诱惑住了,她太想知道了,好多人跟她说过,但都是只言片语,她看过很多有关于他的专访,可她知道那里面的他不过是冰山一角,太过片面了,根本不是他。 花璇没有在动弹,而是静静着坐在,她能感受到背后传来的他的温暖,也能感受到他心跳的声音,这份声音令她心动,也令她紧张。 “你说吧。” 她红着耳朵低着头,蚊蝇一般地开口。 陆域承扯了扯嘴角,他透过落地窗玻璃的反射,能清晰地看到她娇羞的脸,他的神色也变得极其的温柔。 “我生活在很温暖的家庭里,我父母是体制内的,我母亲是老师,教书育人,我父亲是一名行政部的科级干部,在我十岁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特别幸运的孩子,虽然不想二叔他们家大富大贵,可高知家庭里的我比任何人都有礼貌懂得分寸,懂得感恩,我的父母把我教育的很好,我本以为,我会健康稳重且温暖地长大,直到我十岁那年,我父母带着我去参加了二叔一家举办的小型宴会,算是半个家宴,都是熟悉的人。” 陆域承嘴角的笑容逐渐淡去。 “宴会怎么了?”花璇隐约感觉到了,是这场宴会改变了他。 “我的父母在宴会结束后,发生重大车祸,惨死当场。”陆域承开口说来。 花璇呼吸一窒,关于这个部分,她看过,是他亲生父母那里的介绍,但是一笔带过的,因为专访都在写他和养父母之间的感情,以及继承了陆氏灯具后,带着陆氏灯具走向世界,创造商业奇迹,成为陆氏实业的故事,她当时还觉得特别温馨,特别励志,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他们……死亡不是意外吗?”花璇有了这猜测,几乎是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就被吓到了,如果自己这冒出来的猜测是真的,那他…… “不是,他们是我亲爱的二叔一家,我现在所谓的过继我的父母,亲手设计的替死鬼。” “什……什么?” 花璇愕然想要回过神,却被抱得很紧,动弹不得。 陆域承无声叹息了下,再度幽幽地开口。 “陆氏灯具当时动了别人的蛋糕,又有了贪污受贿之嫌,我的二叔为了破冰重生,设计了一场谋杀,而这场谋杀,将他的竞争对手送进了监狱,也让他得到了大众的赞赏和怜悯,让陆氏灯具有了全国性的关注,他拿我父母的死亡做了噱头,又大张旗鼓地收养我,将我过继到他的名下,他以为这是天衣无缝的事,可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完美的作案,那么多的巧合在一起,就不是巧合,我父母的车偏偏当日坏了,偏偏开了二叔家的车出了车祸,偏偏有查出来是他的对家动了手脚,偏偏收养我这个侄子成就了他们夫妻的美名,让陆氏灯具更上一层楼,哪有这么多的好事都给他们家占据了。” 花璇听着冗长的话,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等理解之后。 “你父母是被你……你养父母给害死的?” 陆域承扯了扯嘴角,只觉得人性的凉薄和荒唐。 “是啊,他们可是亲兄弟啊,可是他却害死了他的亲大哥,踩着他大哥和大嫂的尸体,利用着他只有十岁不到的侄子登上高位,成就名利。” 花璇从未觉得的恐惧。 脑海里再度回闪着那些她私下看到过的所有专访信息,明明他跟他的养父母一家是那么的和谐,即使有点假,但至少也是亲人啊,可现在听到这些真相,只觉得反胃恶心,让她想要吐。 “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一切?”花璇问。 “一开始不知道,甚至有些感激他们对我的好,毕竟害死我父母的主犯,是他亲手送进了监狱,可后来,我那位二婶防着我的眼神让我清晰地能感觉到,他们心里有鬼,我一开始还在自我怀疑,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没有让二婶高兴,但我尝试过沟通了,可惜得到的答案是他们说我想太多了,再后来,他们的一次对话,明晃晃地说着我,甚至觉得不该留下我这种话时,我就开始怀疑了,直到我接触了陆氏后,有些东西就变得越来越清晰了,作呕的真相让我更加唾弃和厌恶这个世界,那段日子,如果不是因为舒虞那小丫头给我的一丝温暖,我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我自己也不敢保证,我不可能直接杀死他们一家,因为我还想保护我最后的那一道光,我蛰伏着,我也开始暗中报复着,我做了和他们曾经一样的事,在我的堂弟,他们亲生儿子青春期,让男人勾引了他,让他成了……没用东西,我开始蚕食陆氏,明面上我成为了他们骄傲的养子,让他们觉得,我并没有二心,可实际上,当他们反应过来时,我的二叔二婶所在乎的所珍惜的一切,都被我毁了,掠夺了,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将他们的一生心血抢夺,在知道自己儿子被我所设计下毁掉了人生,染上了脏病后,彻底绝望了,那种感觉,真的很好,很美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陆域承声音很轻,特别轻,可却让花璇听得很心惊,那是一种近乎变态的冷静。 陆域承感受到了怀里的僵硬,眼神里划过一丝遗憾,他把这个小女人给吓到了。 他是不是不该让她看到如此丑陋的自己。 “害怕了吗?”他放开了她,有一点不想逼迫她要接受这样的自己。 虽然很失望,很嘲讽,很可怜,但,确实他在意她,不想让自己的这一抹黑沾染了她的纯净明媚的亮光。 就在他要起身之时,跟前的身影倏忽地转了身,将他拥抱住,整个人埋在他的胸膛里。 “你别难过了,好不好?”花璇轻轻,声音低哑地说道。 陆域承瞪直了双眸,低头看着她。 她在说什么? 叫他别难过?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让我成为你以后的光好不好,舒虞姐也不会消失,你可以继续看着她幸福啊,而我,以后,余生,都会温暖你的。”花璇请求道。 这样痴傻的话,实在太过愚笨了,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陆域承抬起她的下巴,直面上她湿润红红的双眸。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陆域承,我不要你当我的大叔,我也不需要你成为我的大树,如果可以,请让我成为你枝头上的青鸟,哪怕只是在你身边,陪着你,就行了。”花璇恳切地拜托着,这无疑让陆域承身心都震撼着。 “为什么?”他不明白,像他这样阴暗,在黑夜中丑陋爬行的存在,像个妖怪一般叫人瘆的慌的存在,要值得她说这些话,明明……明明她只要答应他不会跑了就可以了,可好像老天爷给了他人生一个惊喜,一个荒唐的惊喜,让她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什么为什么?”花璇不懂他问的什么。 陆域承捏着她下巴的手收紧。 “你知道吗?我跟你说的这些,我从未跟任何人说过,哪怕是舒虞,我也没有将真正完整的真相告诉过她,我怕她会接受不了那种居心叵测,阴暗狠毒的我,毕竟我身上也确实流着这陆家的血,跟那恶魔同出一源,我怕她怕我,你为什么要说让我不要难过,要说留在我身边呢?” 他觉得不可思议,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把一切,自己所有的一切全告诉了这个丫头。 那么丑陋的,那么可怜的,都说了。 “因为……因为……”花璇想说因为什么?因为心疼吗?不是,不是心疼,不仅仅是心疼,“因为我爱你啊,大叔,因为我真的爱慕着你,所以我不愿意让你继续一个人在背负这些,如果我成为不了你接下来人生的那道光,那就让我陪着你好了,就当你可怜我,可怜我这个爱你的人,让我留下来,不行吗?” “!” 陆域承只觉得自己四肢百骸的血液都在翻滚躁动,想要是爆炸了一般。 他的五官紧绷着,这是他从未有过情绪爆发。 他情难自已地狠狠地问住了这张小嘴,他近乎贪婪地汲取着她口中的芳甜。 这样的小嘴,怎么会说出那些话来的。 他真的很像完整地将她占为己有,揉进自己的骨血中去。 曾经那些犹豫的,那些迟疑的,都在一瞬间全数消散了,哪怕是他之前对她的善念,觉得她能遇到更好的男人过一辈子的那种心境也都没了,他放不开这个傻气的女人了,从懵懵懂懂地用树枝敲他的窗户,满头树叶将橙黄色的柿子递给他的时候,他就该知道,这个女孩已经闯进了他的生命里。 那叽叽喳喳的两年山里生活,他原本以为的只是吵闹他生活的丫头,其实她的声音早就已经成为了他想要的那一部分。 他的世界太过黑暗,太过寂静,是她的声音啊,那两年是她说不完的话,是她青春活力的声音,穿过了重重的黑暗,唤醒着他,拉着他指引着他前行的,可惜,他竟然现在才真正的认知到。 花璇被松开的时候,腿都软了,整个人都攀附在他的身上,是他的手臂在支撑着她,她脸颊嫣红着。 她是得到了同意了吗。 “小花璇,以后你就是想要离开我,也没有机会了。”他该温柔地说着一辈子的承诺的,但是那不是他,真正的他就是这么阴森险恶的。 花璇怔怔地抬起头,看向他。 “不需要这样的机会,陆域承,我不需要,你听到了吗?” 她明艳地笑着,重重地说道,那一刻,陆域承不是觉得有一道光落入了他漆黑的深渊里来,而是他的深渊有了一轮明日,照亮了所有一般。 “你就这么不怕我会伤害你吗?成为我的所有物,连我自己都不敢保证,我会对你占有到什么样的地步。”他从未有过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啊。 从未。 曾经唯一想要留住的舒虞,他也没有选着折断她的双臂留下,而现在,他身体里的那些恶魔的基因,都在喧嚣着,他要花璇。 只要一个,这个荒凉的世界,他只要她一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花璇能感受到他的变化,他的目光那么的浓郁深邃,他在恐惧还是在紧张,亦或是他在哀求。 “陆域承,那天晚上,其实,其实是我勾引你的,你是没有中药,但是我身上却是有着让你能沉迷的药粉,那种香气是让你看着我都能有感觉的,我,我故意在身上抹的。”花璇像个犯错的小孩,脸很红,很红。 而陆域承怔愣了好几秒。 “……” 倏忽。 笑声,雷鸣的笑声,畅快的笑声在套房里想起来。 他从未这么笑过,花璇也从未见过他笑的这么纯粹,这么开心,她不知道自己该窘迫,还是该痴迷地看着他的容颜。 他这样笑起来,真的真的很好很好。 她希望他能这样笑着,她不要他当那个沉默成熟稳重的大叔。 “陆域承,能为我这么一直笑吗?”花璇小声地问。 陆域承笑容淡去,看着她,只是看着,看到花璇眼里出现了惊愕。 因为。 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在她世界里最厉害的男人,在落泪。 他的脸颊两旁,泪水如溪流一般。 “你别哭啊。”花璇心疼死了,伸手抹掉,可是擦不完,她擦不完。 她笨拙地一遍一遍,最后被两只大手捉住,在她迷惑的目光下,她的手,被亲吻着。 “花璇,求你一件事?” “嗯?” “爱我,可以吗?” 喜欢够野请大家收藏:()够野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1章 完结篇(1) 翌日。 酒店餐厅。 舒虞看着甜蜜的两个人出现在餐厅时,一肚子怨念。 “哟,看来你这大伯哥开窍了,对你彻底死心了。”曲欢凑在她旁边嘀咕着。 舒虞转头看着她,笑的无奈又宠溺。 “曲欢,你多大人了,说话还是这么没着调啊。” “啊?我哪句话说的不对吗?”曲欢问。 舒虞看着她依旧如同初见时的那般,岁月改变了很多人,唯独没有将曲欢眼中的那一抹亮光所改变,她还是那么的美好啊。 “我在想,将来你会是个好婆婆吧,不会跟我闺女抢零食吃,不会带着我闺女去蹦迪看小奶狗吧。”舒虞夹着芝士卷说道。 曲欢呵呵笑了两声。 “鱼儿,你这什么意思啊,我能对不起我老公和我儿子,也不会亏待你闺女啊,零食好吃的仅着爽爽来,但小奶狗,那必须的,要一起看!” “!” 舒虞要翻白眼了,看向餐桌上一对小家伙,芋芋真的很照顾她家爽爽啊。 “我很担心芋芋对谁都很温柔,未来会不会成为中央空调。”舒虞认真地说。 曲欢瞪大了双眼。 “什么鬼!”说完脑子里已经开始了无数的画面。 “鱼儿你放心,这小子要是成为中央空调,我就跟你女儿搬出去单独过。” “……”舒虞转头看着曲欢,这到底是什么逻辑啊。 “我就非得把我女儿给你家吗?再说了,你看看爽爽他爸现在的眼神,你确定你家芋芋能那么顺利娶爽爽?”舒虞笑说道。 曲欢啧啧叹息。 “鱼儿,你是真的变了,你以前都是无条件相信我的一切的。” “我现在也相信啊。” “哪里相信了?你告诉我,我操,我肚子里出来的,你都不信了,还帮着你家野男人说话,当初就不该劝你要他这个按摩棒!” 舒虞一整个大红脸,要不是手上端着盘子,她是真的想捂住这丫头的嘴。 “瞧瞧,瞧瞧,你俩这昨晚又战况激烈啊,遮瑕膏都没遮住,老夫老妻的也不怕闪着腰。”曲欢一脸嫌弃。 舒虞尴尬地哼了哼。 “你是忘了自己第一次被你家老男人搞得进医院了是不是?”舒虞反问。 曲欢咧大牙笑了。 “怎么,自己没进过医院羡慕我啊?” “我……”舒虞刚想说什么,身旁来了人。 “舒虞姐,曲欢姐。”花璇拿了餐盘到了她俩身边。 曲欢热情地拿着夹食物的小镊子跟人打招呼,眼睛都在发光,毕竟看到小丫头脖子里也没藏住的痕迹,那是浓浓的吃瓜味啊。 “小花璇,昨晚开心吗?” 舒虞一辈子最服的一个人,那一定是曲欢,花璇被曲欢的这个直球搞得满脸通红。 “欢姐,你别笑话我了,我……” “诶哟喂,这有啥,老男人都一个德行,一开始的尿性,就馋小姑娘年轻,姐姐我是过来人,懂你,你忍着点,等过几年把人熬不动了,就舒坦些了。” “……” “……” 这是什么言传身教,舒虞笑了,用着有些可怜的眼神看向花璇。 “你这个曲欢姐,她豪爽,但心好,别多想。”舒虞说来。 花璇从震惊羞赧中逐渐回神。 “我……我,谢谢你。”花璇一句话,是真的不知该该说什么了,这一句话说完让三人同时笑出声了,惹来了桌上三个大男人的目光。 三个人的目光里都是有着一样的眼神,那边是温柔。 “你要结婚了?”周寒野将奶咖递给陆域承,陆域承抬头,顿了几秒。 “是啊。” “以后别单独跟别人老婆在一个房间,有家室了,就得有点男人担当的样子。”周寒野继续平静地说道。 陆域承嗤笑了一声。 于强笑着摇摇头。 目光又落到了那餐桌前的几个女人身上,眼光从几米高的落地窗撒入,照在他们的身上。 神奇吧,陆域承竟然仿佛看到了自己过去的一生。 一边是他曾经很多年都在看着的画面,两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而另一边,却是新的一抹风景,那是现在。 “你看谁呢?”周寒野问。 陆域承蹙了下眉,看着眼前这男人,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你老婆。”陆域承也没客气,周寒野眼神有些不爽。 “你看我老婆,把你自己的小朋友放在什么位置上?陆域承,人渣最好不要当,否则会遭报应的。” “我……” “行了,你们俩是高中生吗?野子,你这最近情绪怎么这么多了?以前可不像这样,这么不洒脱。”于强真的是觉得挺滑稽的,没想到这年纪了,还能看到这种男生之间的争风吃醋的画面。 周寒野沉默了下,随后端起来咖啡抿了一口。 他自己能不知道吗? 要是搁在年轻时候,他觉得这种行为就是傻叉王海洋能做的事。 但,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追溯的话,好像是舒虞生完郁珩之后,他发现,自己身份转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以前的爽爽让他很放心,但儿子出生之后,就很不对劲,似乎,曾经最不用在意的情感关系,却是他现在最难忽视的一部分。 想到他们母子人生在阳光下岁月静好的画面,周寒野总会觉得,太好了,好到……他不能失去这些,所以,他现在是很担心任何风吹草动把他的珍贵所抢走吗? 周寒野抬头,迫切地想要去看看他挚爱的女人和女儿。 结果。 看到舒虞的时候,内心是满足的。 看到爽爽和芋芋的时候。 笑容戛然而止。 于强只觉得头皮冷飕飕地,抬头就对上了周寒野阴沉沉的眼神。 “野子,不至于,咱们多少年兄弟了,说句话……” “把你儿子管管好。” 周寒野说完,把小丫头抱在了自己旁边去。 让所有人都懵逼了。 “卧槽,你家野男人什么鬼,抱走我干女儿干什么!”曲欢撸着袖子就去了。 只剩下舒虞和脸颊还红红的花璇。 “你的心结打开了吗?”舒虞问。 花璇抬头,看向舒虞,眼中湿润了下。 “谢谢你。” “啊?”舒虞迷惑。 “谢我?”想到了昨晚那一出戏。 “不用谢,你们能走到一块,我也能放心些,承哥……值得幸福的一个男人,我也不希望他一直一个人。”舒虞真心道。 花璇摇了摇头。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舒虞不解。 “谢谢你曾经是他的一束光。”花璇轻轻地说道,眼神里是不掩饰的感激。 舒虞张着嘴半天,笑了。 “我觉得你们是不是把我想的太美好了,陆域承是不是又说了不该说的东西,让你也被同化了,我没那么好,我如果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或许在知道他为我做的那一切后,我就会很感激他,靠近他,但我并没有,我甚至当时觉得他有病,我的人生不需要他这个外人来守护。”舒虞直白地把曾经的自己的思想告诉给花璇。 她从来就不是救世主,更不是个圣母者,她仅有的怜悯心和感情在二十六岁之前可能大部分都给了曲欢了,后来还有盛漫,但对于别人,她冷漠的很。 花璇惊讶了下,她没想到舒虞会这么坦诚地说这样的话。 “你是想让我安心还是真心所想,舒虞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遇到今天的陆域承,我该感谢你的,没有你,我的人生也不会如此幸运。” 这是她最想说的话。 爷爷说,懂得感恩的人,会活得比任何人都快乐。 她想成为那样的人,连同他的那份一起感恩着。 舒虞看着这朴质的女孩,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明白了,陆域承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花璇,一个山沟沟里的野丫头。 因为纯净吧,因为她身上的这份宁静且朴素的气质。 陆域承那样的人,见过了这个世界上太多的阴暗,而自己也身处阴暗里,独自前行。 他所需要的不就是花璇身上这种最纯真的模样,最简单的模样。 “你们一定会很幸福的。”舒虞感慨地说来。 花璇点点头。 “我会一直陪着他的。” “不对,花璇,有这种想法很好,但记住,爱他也要爱自己,不要可怜男人,可怜男人会倒霉一辈子,过来人给你一个忠告。”舒虞笑着说道,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厚道,对不住陆域承。 “你先管管他们去吧,别在这带坏小孩。”一道愉悦的男声而来。 两个女人同时抬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近的陆域承。 “你什么时候来的,干嘛偷听?”花璇道。 陆域承看着这就对自己有小脾气的女人,有些怨怼地看向舒虞。 “你这是已经把人已经给我带坏了!”陆域承对着舒虞开口。 舒虞笑死了。 “哈哈,陆域承,你这多没良心啊,且不说我曾经是你的什么白月光,就昨个这事,你不感激我,还背刺我一下,不厚道啊。” “厚道?不是来跟你报信了吗?你再不过去,那边要出人命了。” 陆域承回头看去,舒虞顺着他目光看去,周寒野在和曲欢……抢爽爽。 “我……”舒虞头疼。 刚走了几步,陆域承开口。 “你老公好像变了不少,也挺像个人了,没那么装了。” “……”舒虞回了他一个我谢谢你的眼神,快步走到餐桌前,就听到周寒野不耐烦地来了一句。 “你们俩自己生个闺女去。” 曲欢刚想说话,舒虞拉住了。 “鱼儿,你家这野男人,我跟我八字不合,你选我还选他?我们俩可是初中时就说好了,一起养老过活的。” 舒虞汗颜,这丫头这种时候记性倒是好了。 “其实,我觉得也没错,你们俩为什么还不要个二胎啊?于强,你现在的身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吧,药物也都断了,可以考虑给芋芋生个弟弟妹妹了。” 舒虞提议道。 曲欢用着荒唐地眼神看向舒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我要是没见过你一百六十斤的样子,我就生,我这体质,恢复比你还难,我不想,我要继续做美美的小仙女,谁也别拦着我。” 曲欢掷地有声地说道。 舒虞一怔。 想起来自己刚生完孩子的几天,曲欢也守着她好几天的样子。 “你不会因为我得了产后抑郁吧。”舒虞有点怀疑。 曲欢笑容干巴巴的,呵呵呵呵呵的,于强点点头。 “是啊,被吓到了,回去哭了好久。” “……” 曲欢恶狠狠地瞪了自己老公一眼。 “你在我鱼儿跟前胡说什么!” 舒虞听到于强这话,内心五味杂陈,看向曲欢,时间如梭,白驹过隙,一直没变的就是这个丫头对她的爱。 “曲欢,你……” “打住,鱼儿,你要是感激我,把爽爽送到我怀里来!”曲欢直接要人。 周寒野一听,抬起眼帘,漫不经心的起身。 “爽爽,吃完了吗?先跟爸爸上楼去游泳?” 爽爽看向自己的爸爸,又看向了曲欢,最后目光落在了芋芋身上。 “爸爸,我想跟芋芋哥哥在一起玩,晚点陪你好不好。” 只见周寒野那高大的身影,僵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转身,对舒虞道了一句。 “我先上去了。” 人走了。 众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多么的萧疏。 “你家野男人是不是被伤到了?”曲欢有些好奇地问。 舒虞当然知道,太不自然了,点点头。 曲欢噗嗤笑出声来。 “活该!” “干妈,不准你这么说我爸爸。”爽爽小朋友的立场还是有的,就是有些稍稍地对不起爱她的爸爸。 “好了,你们别逗了,我先上去了,爽爽,跟芋芋哥哥玩一会,我们下午的飞机,回京城,到时候你不可以闹,听到了吗?” “嗯嗯嗯。”舒爽爽点头。 芋芋这个工具人终于也开了口。 “干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爽爽的。” “好……好吧。” 舒虞真不知道,这小家伙会成为周寒野人生以来最厉害的对手啊。 舒虞上楼,在游泳馆看到周寒野时,他奋力游着,来回了好几圈,舒虞拿着毛巾顿在泳池边。 周寒野过来,看着她,看着她的笑容,有些无奈。 “我好像……提前更年期了,是不是?”他问舒虞。 舒虞被问的笑死了。 “周寒野,我第一次觉得,你竟然还有可爱的一面。” 喜欢够野请大家收藏:()够野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2章 完结篇(2) 郁珩三岁这年,初秋的时候,舒虞还在睡梦中,接到了一个悲伤的电话,独坐在床上好半宿,直到周寒野从训练营赶回来。 郁珩出生前,周寒野就进了训练营当了首席教官,任务不轻,但基本上是长居京城,为的就是十天半月回趟家,突然接到舒虞的电话,也是协调了大半夜,到家的时候,就看着舒虞在两个孩子旁边,静坐着。 无声叹了一口气,周寒野走上前,将坐着的她轻轻地扣在自己的腹部处,揉了揉她的肩膀。 “机票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叶湄落落说也一起去,待会来家里。”周寒野低声地说道。 舒虞点点头。 天一亮,叶湄落落就来了。 沈落荷也在楼下呢,上前拍了拍舒虞的肩膀。 “放心去,孩子们我会和小雅照顾好的。” “嗯,谢谢妈。”舒虞声音很淡,却还是勉强微笑地告别,回头看向了二楼的楼梯处,最后不舍地离开。 只是刚出家门就被拦住了车。 “小婶婶,我能跟你们一起去。”本该在学校的周易臣竟然出现了。 舒虞刚想说些什么,周寒野先开口了。 “上车吧。” 圣彼得堡。 飞机落下的时候,是朝朝来接得机,舒虞心疼地将朝朝抱紧了怀里,站在最边上的周易臣目不转睛地看着,一个巴掌拍在他的肩头。 “去。” 周易臣侧过头看向自己的小叔,可能是周寒野神情太过严肃,又或者那份坚定的力量入了自己身体。 周易臣迈出了脚步,走到了舒虞的身旁,符朝朝自然也对上了他的视线。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过了变声期的周易臣,此时的声音已经有了男子的浑厚,符朝朝对上他的视线,点点头。 “我很好,谢谢关心。” 叶湄走上前。 “朝朝走吧,去疗养院吧。” “嗯。” 疗养院。 舒虞在进去之前,是在难受,如果不是周寒野在她身旁,她甚至胆怯了。 她不是接受不了死亡这件事,但是这种死亡绝不是眼睁睁的看着她熟悉的孩子,这么离开人世。 一行人在朝朝的带领下,进了最高的一层,整个装修都很粉嫩,步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大大的全家福,然后是一家五口零零散散地合照,还有家居照……还有朝朝各种演出获奖的照片。 那么的温馨,却又那么刺眼的痛。 当舒虞走进粉嘟嘟的房间,摆满了都是洋娃娃的房间时,就已经绷不住了,眼中蓄满了泪水,不仅仅是她,叶湄和落落都是当了母亲的人,都接受不了。 “把眼泪都擦干了。”低沉的嗓音一如多年前那般的沉稳,众人看向周寒野。 似乎那一秒懂了,纷纷整理了下自己情绪,深呼一口气,平稳了之后才迈进卧室去。 门被打开,屋里的四个人注视而来。 舒虞看着坐在病床上,还插着氧气管的魏其悦时,身体还是不自觉地软了一下,是周寒野从身后搂着她的腰给了她一分力量。 “是舒阿姨,还有叶阿姨,还有落落姐姐。”惊喜却很费力的女孩声音。 舒虞缓缓走上前,抱着一个玩偶走到了病床前,让自己尽量微笑地跟魏其悦打招呼。 “悦悦,好久不见,都成这么大的大丫头了。”舒虞说来。 魏其悦笑了笑。 “舒阿姨,我跟姐姐长的一样,姐姐都是美少女了,我当然也是啊。” 一如多年前相见的一般,魏其悦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再度让舒虞红了眼,舒虞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悦悦是不是怪阿姨没经常来看你?”舒虞有些自责地说道。 魏其悦摇摇头,颤颤巍巍地伸手抹掉舒虞眼角的泪水。 “舒阿姨,知道我为什么想见见你吗?”魏其悦说道。 舒虞红着眼笑着摇摇头。 魏其悦看向了自己的爸爸妈妈,还有朝朝。 “因为是舒阿姨你帮我找回了妈妈和姐姐啊,悦悦一直觉得自己好幸运有爸爸和哥哥,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但,有了妈妈和姐姐之后,悦悦才是最幸运,而这份幸运是舒阿姨你给悦悦的,舒阿姨,我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说,谢谢你。”魏其悦说的自己也眼睛红了。 屋子里,已经有人忍不住,背过身子去。 魏其悦看到大家都哭了,很不高兴。 “你们都不要哭吗?我的心愿就是大家都能开开心心的……咳咳……咳咳……” “悦悦不要说了。”舒虞开口。 魏其悦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仿佛是蒲公英,快要被秋天的风吹走了最后一粒种子的蒲公英。 “舒阿姨,你会一直记得悦悦吧。”魏其悦笑着问。 舒虞点点头。 “那就足够了啊,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你们听到了啊,悦悦不会消失,没有人会忘记悦悦的,你们也不要难过了,因为大家都记得悦悦存在过的。悦悦会一直活在你们记忆里的。” 魏其悦像她至亲的家人证明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而这份证明,太揪心了。 魏其悦看到了一直在最角落的周易臣。 “你就是姐姐喜欢的男孩子吗?”魏其悦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周易臣大概这辈子都没想到会被一群人这般注意道,符朝朝也是,有种被烤的感觉,但却没有办法责备自己的妹妹。 “呀,这可是我跟姐姐的秘密呢。”魏其悦好似有些心虚地说,但还是很明目张胆地看向周易臣。 “你过来。”魏其悦一如既往地明媚大方,是和心思沉稳的朝朝完全不同。 周易臣愣了下,被周寒野踢了一脚。 “叫你呢。” 周易臣恍恍惚惚地这才走上前。 “你好。”周易臣打招呼。 魏其悦仔仔细细地看了他。 “其实我已经看不太清楚你了,好像跟姐姐给我之前看的照片差不多,挺帅的,不过姐姐说,我要是找男朋友一定比你帅,可惜,我没机会了,所以……”魏其悦又咳了两声。“所以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一下下?” 现场陷入了静默,大家都没料到魏其悦会说出这种话。 “悦悦你……”符瑶开口,有些为难地看向周易臣和朝朝。 可下一秒。 “好。”那么肯定的一声回答,周易臣的答案让屋子里所有人都惊讶了,甚至符瑶看向了符朝朝,但符朝朝只是微笑着冲着符瑶点点头。 “真的啊,太好了,我现在有话要对我男朋友说,爸妈哥哥,阿姨叔叔们……你们先出去一下好吗?”魏其悦用着仅剩的力气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是周易臣开的口。 “我会注意她的身体的。” 这话,他是看向朝朝父母说的,说的很慎重,而第一个动身的便是符朝朝。 紧跟着所有人都出去了,虽然所有人都不明白,悦悦这是要干什么?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魏其悦看向周易臣。 “很高兴认识你,我的……姐夫?”魏其悦俏皮地说道。 周易臣看着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和朝朝明明有着同一张脸,确实完全不同性格的人,虽然生病了,但看得出来,她很明媚,而朝朝更像是孤傲的雪梅,是清冷惊艳的那一种人。 “你有什么愿望吗?”周易臣问她。 魏其悦嘴角的笑容淡了点。 “你为什么要答应当我男朋友啊,是为了我的姐姐吧,不然谁会愿意当一个短命鬼的女朋友哦。”魏其悦直白地说来。 周易臣没回答。 “你姐姐不希望你这样说自己。” “我知道。”笑容彻底淡去,魏其悦闪着泪光笑着开口“姐姐很爱很爱我,她想把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都给我,我知道,她有多宠爱我。” 魏其悦认认真真地说来。 周易臣拿起了手帕,把她的眼泪擦掉。 “你姐姐听到这话会很开心的。” 魏其悦却摇摇头。 “可是我却不是一个好妹妹。” 周易臣一凝。 “怎么会呢,你姐姐每次提到你的时候,都是很幸福的模样。”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是一个和姐姐一样好的妹妹,因为我的关系,我把姐姐和哥哥的爱,全部一个人霸占了,这么多年来,姐姐和哥哥都是独自长大的,哥哥还好,男孩子,独立一点,可是朝朝姐姐,她本来还有一个妈妈的,可是找回了我们之后,她连妈妈都给我了,我以前总想快点好起来,后来手术成功了,我特别高兴,我整天粘着姐姐她,那段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日子,可是……可是我得到的总是太多了,所以乐极生悲了,每次看着姐姐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台上表演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很想上去给她送一束鲜花,这么多年来,她都是一个人,都因为我的关系,我……” “她从来没怨过你。”周易臣打断她的话。 魏其悦抬起眼帘,试图想通过眼神来确定,但,好模糊,她看不清楚。 周易臣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录音笔。 “你按一下这里。” 周易臣拿着她的手按了一下。 录音笔里出现了两个人的对话。 “你这么练习,不会累吗?”是周易臣的声音。 紧跟着。 “不会。”很轻松的语调,是她姐姐的,魏其悦将录音笔往着耳边放了放。 “我要更努力一点才行,那样只有站在最高领奖台上,我的妹妹才能听到我的音乐,才会看见,她的姐姐多么优秀,我答应过她,会成为最厉害的钢琴家,给她弹钢琴……” 录音笔掉落了。 魏其悦捂着脸几乎失声痛哭。 周易臣将录音笔揣回了口袋里。 “大家都很爱你的,包括你姐姐,从来没有怨过你的存在。”周易臣开口。 魏其悦拉着他的衣服。 “你,你会好好保护我的姐姐的吧。” 周易臣勾了勾唇角,再度肯定回答。 “我会的。” 魏其悦沙哑着嗓子。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帮我告诉姐姐,我很爱她,很爱她,所以我是警告你,如果你敢对我姐姐不好,我做鬼也会来找你的。”魏其悦恶狠狠地警告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外面。 符瑶看着朝朝。 “朝朝,悦悦她只是……” “妈妈,悦悦是我的妹妹。”符朝朝笑着回答。 一切似乎都在不言中。 周易臣出来了,众人立马走近。 “她叫她的哥哥进去,有悄悄话想跟她哥哥说。”周易臣看向魏念昙,和一样的少年,却是不一样的气质。 魏念昙走过他的身边,没说什么,进了屋。 屋外,周易臣看了符朝朝一眼后,走回了周寒野的身后。 舒虞看向他,迟疑了片刻后。 “臣臣,需要跟朝朝出去走走?”舒虞小声的说,周易臣愣了下,摇摇头。 舒虞还想再说什么,就听到了屋里的叫唤声。 “悦悦!悦悦!” 众人冲了进去,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一般。 魏念昙正抱着魏其悦,魏其悦闭着眼,血色全无,而一直没有落泪的魏念昙,痛不欲生地抱着这个和自己曾经相依为命长大的妹妹。 “悦悦别怕,哥哥保护你。”魏念昙轻轻地说着。 符瑶直接晕了过去,魏仲尘倒退了几步,稳在了墙角。 符朝朝哭着上前,抓着小小的手。 “悦悦,你还没……没和姐姐说说话呢?悦悦别睡。”符朝朝哭着哀求着。 周易臣上前把她抱着……夕阳余晖下,窗外的枝头上的最后一片落叶随风而去。 年轻而美丽的魏其悦停留在了她花一般的年纪里,她是带着微笑睡去的…… 生命啊,不会总是完美的,遗憾也总会伴随着生命的流逝而落下。 只是有些遗憾,太过痛苦了,真的需要好久好久才能去治愈,才能去珍藏,等到在提及的时候才不会那么悲伤。 悦悦的葬礼就在圣彼得堡举办的,这是悦悦的遗愿,她不希望自己被带回去,因为她想把悲伤留在这里,留在这里就足够了,她希望自己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记住远方的她。 下葬的那一天,舒虞看着魏仲尘两鬓多了几缕白发,那么刺眼,她甚至对着他们夫妇说不出一句节哀顺便。 回国的飞机上,周寒野一直将她揽在怀里,她几乎没睡过。 “睡一会吧,带回就到家了。”周寒野说道。 舒虞摇摇头。 “周寒野你知道吗,我以前最看不上的就是死亡这件事,我总觉得死亡本就是人的归属,这些年我也不是没经历过死亡这种事,但,今天我才发现,生命太脆弱了,死亡,从来不是一件轻易的事,这也是我人生的课题吗?” 周寒野没有回答她,比起她,他身为一个父亲,此时此刻也无比想念在家中的儿女。 或许只有成为父母之后,才会发现,自己和这个世界有了关联。 喜欢够野请大家收藏:()够野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3章 完结篇(3) 私立中学,高中部。 “爽姐,你真有男朋友了?”穿着校服的扎着两个马尾女孩凑近自己的同桌问。 舒爽爽终于刷完了最后一道题,看向黑板,距离高考还有二十八天,只剩二十八天了。 “爽姐,我跟你说话呢,你真的有了吗?你看没看见我们班长幽怨的小眼神啊,他真的好喜欢你啊,我们班长可是校草啊,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女孩有些惋惜道。 “谷悠悠,你又不用参加高考,就别来班级里瞎晃悠了,在家沉淀沉淀,等着开学不好吗?”舒爽爽问。 谷悠悠鼓着两腮。 “呵呵,爽姐你可真够凡尔赛的,你需要吗?” “当然,不然我刷卷子干什么?”舒爽爽坚定地回答,谷悠悠瞪大双眼,已经被清大提前录取的人…… “爽姐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谷悠悠问。 舒爽爽摇摇头,放下笔,很认真的对着谷悠悠,自己这高中玩伴开口。 “我有自己要去的学校。” “啊?”还有比清大更好的学校吗? “哪里?” “南大,我母亲的学校。”舒爽爽回答。 谷悠悠一听,愣住了。 “南大是……很好,但是为什么要去南大啊,就因为那是你妈妈的母校?” “当然不是,因为要去见我的男朋友。”舒爽爽说的自然,而在后面不远处的小男生,堂堂校草,此时心碎一地。 谷悠悠稍稍往后面瞥了一眼,叹息一声。 “爽姐,我们班长可是励志要跟你一起去清大的,他现在的脸跟一坨似的,你伤了他幼小的心。”谷悠悠说来,舒爽爽蹙了蹙眉头,回头看了一眼,确实看到了一张帅气的脸,黑得不要命。 “卓文韬,好好去清大念书,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千万不要在儿女情长上耽误自己的大好时光。”舒爽爽说教道。 卓文韬起身。 “你还好意思说我,舒爽爽,你这恋爱脑,迟早要被男人伤到自己。” 说完走了。 谷悠悠一脸嫌弃地看着被众人追捧的校草啊,一点风度都没有。 “什么人啊。”谷悠悠嘀咕着“得不到就开嘲讽技能,没品。” “额……男孩子嘛?晚熟,没关系。”舒爽爽脱口而出。 谷悠悠看着她。 “爽姐,你的男朋友到底什么样子的,你以前为什么都没有说过,他很成熟吗?” “他已经研二了。” “研二?!”谷悠悠夸张着说道。 “他大三就保送了,反正不是小男生了。” “爽姐不愧是我爽姐,不过你真的想好了,不去清大,去南大,南大离我好远啊。”谷悠悠已经舍不得了。 舒爽爽想起那人的脸,微微一笑。 “以前不说,是因为答应了妈妈,要先好好成长,好好长大,现在,可以说了,因为,我爸妈说过,十八岁后的我的人生,就是我自己要走的路,去见他就是我要做的。”舒爽爽笃定地话来。 谷悠悠似懂非懂。 “爽姐,你那么喜欢那个人吗?” “是啊,小时候就决定要嫁给他了。” “那他呢?他喜欢你吗?”谷悠悠问。 舒爽爽抿了抿唇,想到手机里那么多为她讲题的视频。 那家伙能不喜欢她吗? “爽姐,不好了,有人来找你弟弟麻烦。” “找我弟弟?谁啊?”舒爽爽猛地站起身来。 “不知道,像是校外的。” “啥?”舒爽爽怀疑自己听错了,自己那闷葫芦的弟弟,一家子就他一个土象星座的人,对什么都提不起来兴趣,做什么都怕麻烦的人,整天游离于世外的高人之感,这家伙,会得罪校外的人。 “就在西门围墙那里呢,来了好几个人,把你弟弟围了起来,我确定我翻墙的时候没看错。” 舒爽爽直接往外走,快速地冲到了围墙处,有人已经蹲下来让她爬呢,结果舒爽爽一个弹跳,踩着墙,轻轻松松地上了围墙上,看着外面的场景,底下的人都惊呆了,只有谷悠悠吃着棒棒糖,见怪不怪,毕竟她可是见过爽爽的爸爸的。 舒爽爽单腿撑着,一脸悠闲地看着下面被围着的弟弟,三个人,看起来十八九岁了。 不过郁珩这家伙虽然才初三,身高也178了,并不比那些社会人矮到哪里去。 “跟你说话呢,半天一句话都没有,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是非要教训你一顿,你才肯答应啊?” 其中一个人指着他胸口,点了点,凶狠地说道。 周郁珩拍了拍胸口被指过的地方,一点表情都没有,但舒爽爽在墙头上看着呢,自己这个弟弟,是有脾气了,虽然外人是看不出来,但让他手揣进口袋,这绝不是一个好事。 “你快点说,你退亲,以后绝对不纠缠我们颂姐,听没听见!”另一个人大声呵斥。 舒爽爽差点从墙头上栽了下去。 谁……谁来这? 颂姐? 王颂颂?颂颂姐吗? “我跟她不熟。”闷葫芦终于说了一句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但是让那三个社会人直接抓耳挠腮,着急死了。 “你不熟,你就说句话,不就行了吗?小屁孩,你们两家有婚约,我们老大喜欢颂姐,颂姐喜欢我们老大那种类型的,但是碍于江湖道义,她不能接受我们老大,你直接帮个忙说一句,会死吗?”其中一个碎碎念道。 “跟他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打一顿,看他说不说,一个书呆子……” “你找死啊,这要是让颂姐知道了,我们还能活吗?” “那……这小子不说啊!” 三个白痴的家伙先争论起来了,周郁珩正准备走,被一道猛力摔在了墙上。 “你这小子,让你走了吗?”一个人拿着录音笔对着他。 “说,你这辈子都不会娶王颂颂,说完这句话,我们几个就不会在为难你,你也不想被打吧。” 舒爽爽在上面是彻底看乐了,算是听清楚了整个故事原委了。 舒爽爽看着他们腰间的包,大概知道是哪里的人了。 一家拳击俱乐部的拳击手。 啧啧。 “弟弟,要不说一句,这几个都是练家子啊,估摸着,学过几年了。”舒爽爽开口。 下面的人错愕地抬头,斜视上方,看着同样校服女孩的舒爽爽。 “你这小丫头,谁让你在这偷看的,不管你的事,赶紧走。” “你刚才没听见吗?她叫这个家伙弟弟。” “那她……是颂姐的小姑子?” “……” 舒爽爽哭笑不得,颂颂姐姐身旁的这些家伙啊,可真的是…… “喂,你们回去吧,就算我弟弟说不娶颂颂姐姐,颂颂姐姐的爸爸还是会到我们家提亲的,这不是我弟弟能决定的,而且颂颂姐姐说过了,她答应过要保护我弟弟一辈子的,视频为证,你们老大再喜欢,也没有用啊。” 舒爽爽说来。 三个人面面相觑。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你弟弟才念初中,我们颂姐都世界青年女子拳击冠军呢,是你弟弟能肖想的吗?!颂姐爸爸怎么可能会看上你弟弟这个弱鸡,你快点叫你弟弟开口,只要你弟弟开口了,我们颂姐说了,婚事就作废。” “她说的?” 几乎是那边话音刚落下来,紧跟着就有了闷葫芦的声音,众人都猝不及防,但随即又喜出望外了。 “是的,你也不喜欢比你大四五岁的女生吧,我颂姐很会大人,你这个小屁孩还不够颂姐一拳的,我劝你……” 话还没说完呢,周郁珩已经黑着脸往外走了。 舒爽爽是看出来了,她弟弟……真的生气了!! 颂颂姐啊,你这是干啥呢。 自己找虐吗? “喂,你这个没礼貌的臭小子,看来我们真得……” “可怜啊。”舒爽爽低语着。 下一秒。 “啊!” “卧槽!这小子怎么会……武术?” “啪!” “你轻点!” “停停停下来,不打了不打了……” “……” 最后就是三个社会青年,笔挺挺地躺地上,有种世界破碎之感。 “我之前怎么不知道咱们京圈还有这个小子?” “他这么厉害,哪家俱乐部的?” “没听说啊,不……不亏是我们颂姐的男人。” 舒爽爽听得笑死了,看着远走的弟弟。 “郁珩,你等等!” 舒爽爽跳下墙,轻松地落在三人身旁,三人看着她那矫健的身姿,再抬头看着三四米高的墙头。 “这……他妈的是什么姐弟俩?” 舒爽爽冲着他们微笑一下。 “回去告诉你们家老大,让他夹着尾巴一点做人,否则,日子不好过啊,我家弟弟……跟我爸爸一样,特别爱记仇!” “……”在营地的周寒野,没由来的打了一个喷嚏。 回家的小路上。 “郁珩,你等等我啊。”舒爽爽好不容易追上了自己这个弟弟,但发现自己这个弟弟是一点都不尊敬她这个姐姐,舒爽爽只好亲自上手摘了他的耳机。 “郁珩,姐姐再跟你说话呢?!” 舒爽爽朝着他前面走了两步,周郁珩终于漫不经心地抬起眼帘看了她一眼。 “你要是很闲的话,再刷几道题,我听说于哥的那个专业,今年只录取三个人。” “那肯定有你姐姐我啦。”舒爽爽十分自信地说道。 周郁珩看了她一眼,停住了脚步,靠着湖边的白玉兰栏杆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姐,你就这么确定,喜欢一个人可以为他做到这种地步,放弃自己熟悉的一切,去他的城市,他的世界,万一,于哥没有你喜欢他那么喜欢你,你到时候别哭着鼻子回来。” 少年老成的话,让舒爽爽攥紧了拳头在他脸前。 “周郁珩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弟弟,怎么能这么盼着我不好!” “我只是实事求是。”很面瘫。 舒爽爽服了。 真的,为什么他们这么和谐的一家,要出现一个土象星座的弟弟!为什么妈妈不能在提前一点生或者晚一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郁珩,你是不是不确定自己喜不喜欢颂颂姐?” 舒爽爽直截了当地问,这终于让一直跟个死鱼眼的家伙有了点情绪和不一样的反应。 周郁珩转头看向他姐。 “我不喜欢她。” “得了吧,你真不喜欢,还是不确定自己这份喜欢值不值得你用力气,毕竟你对什么都没兴趣,只有颂颂姐,对你这个人来说,还算有点颜色的存在,是不是最近做梦了?”舒爽爽揶揄道“没事,我都听咱们说了,不用觉得丢人,青少年时期正常,这是长大的生理表现。 “你在说什么?”周郁珩一脸无语瞪着自己这个亲姐姐。 “我只是想当好一个善解人意的姐姐啊,郁珩,你看颂颂姐的眼神,很不一般,颂颂姐的胸,很大吧。” “舒爽爽!”磨着牙挤出来的声音。 舒爽爽一把勾着周郁珩的肩膀。 “亲弟啊,这有啥,男孩子喜欢波霸很正常,你喜欢颂颂姐这是好事啊,省得以后强扭的瓜不甜,你也知道王叔就差没坐在我们家,跟咱们爸妈谈日子了,恨不得,等你一成年,就给你们俩先订婚了,这数一数,也就还有两三年时间你就能……呦呦呦……轻点,你姐我手值钱呢!”舒爽爽叫吼着。 终于老老实实地松开了自己的爪子,姐弟俩就这么并肩站着看着湖面。 片刻后。 “老姐我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会不会像我的喜欢一样期待我的出现,但是,如果不去试试,我怎么会甘心呢,我可是喜欢了他好久好久了,如果……如果他真的不那么喜欢我,没关系的,妈妈不是说过吗?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爱我们的人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等着我们出现,所以别怕去爱啊,爱一个人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何必要担心呢?周郁珩你的脑子很好使啊,为什么总是不肯动点心思想想呢?” “不想去想。”果断回答。 “……” 舒爽爽还是不想跟这个弟弟沟通。 “你不想动脑子,那好,直接跟颂颂姐说啊,你不喜欢她,两家把话说开了,让王叔也死了心,颂颂姐也好遇到她的白马王子啊,她也得等那个爱她的人出现,如果不是你的啊,虽然姐姐不希望你早恋,但颂颂姐……年纪不小了,早就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了,不能就这么被你这个小孩耽误了。” “你是我亲姐吗?” 回旋镖还是打回了舒爽爽的身上去。 舒爽爽笑的人仰马翻。 “是,郁珩,承认了,你晚上做梦梦的真是颂颂姐啊?!我要回去告诉舒女士!” “……” 周郁珩看着那轻快的身影,总有一种跳河的冲动,他真的不想跟这个世界沟通,都这么癫,亲姐也好,他妈也好……王颂颂也好。 喜欢够野请大家收藏:()够野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4章 完结篇(4) 王颂颂看着几个小弟鼻青眼肿的回来,一脸嫌弃。 “被谁揍了?” “颂……颂姐你今天怎么在会馆啊?”小乙开口心虚地说道。 王颂颂刚想开口,身后又站出来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昊哥。” “你们怎么回事?”成天昊问向三个人。 三个人抓耳挠腮的,没憋出一句。 “会馆不准任何成员在外私斗,你们现在就可以卷铺盖走人。” “昊哥,冤枉啊,我们没私斗。” “真的,真没!” “我们是单方面挨揍啊。” 三个人一人一句。 这让另外两人随即眯起了眼。 “谁敢动你们,跟我们会馆过不去,哪家的,报上名!”王颂颂恶狠狠地说道。 成天昊叹了口气。 “颂颂,别意气用事。”说完又对上他们三个。 “我问你们,你们三没去主动招惹人家,人家就打你们了?”成天昊一句话击中了三人的靶心。 看着他们三心虚的模样,王颂颂上去就是一人一拳。 “我跟你们说什么了,不要在外面惹是生非,不要给我们会馆惹麻烦,我们是要为国出征的会馆,战队,不是街边混混,你们要再这么没纪律性,这会馆,你们真的别待了,要么你们走,要么我走。” 王颂颂严肃地说完,拿起斜挎包,帅气利落地骑上了摩托车,戴上头盔徜徉而去。 会馆里,成天昊冷漠地看着他们三。 “你们到底招惹谁了?能把你们三打成这样?对方多少人?” 成天昊三连问,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就竖起一根手指头。 成天昊迟疑。 “什么意思?” “一个人。”小乙回答。 成天昊精神一震,他们三在会馆,就算不是顶尖的拳击手,那也是数一数二的,怎么会被一个人打成这样,据他所知,目前京圈这边的会馆是没有这样凶悍的人物的。 “谁?” “就……” “说!” “一个初中生。” “初中生?”成天昊声音难免都拔高了。 三个人低着头点了点。 “你们三跑去欺负初中生,还被初中生给打了?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京圈真有这么能打的,会馆能没这个人资料?” “真没有,查不到,我们也是费了好大劲,昊哥,这个初中生……他,他不是一般人。” “什么人!”成天昊慎重地问。 小乙颤颤巍巍的开口。 “初中生啊,昊哥,就是那个……颂姐的未婚夫。” 成天昊听到最后,脸黑得不能再黑,屋子里气息都要窒息了。 三个人想要溜走,却被叫住。 “那小子这么能打?你们怎么查到的?是什么人家?” 三人一听,顿时起劲了,小乙快速凑到成天昊跟前。 “昊哥,我跟你说,就上次颂姐接了电话,要去什么学校,给她那初中生未婚夫送东西,我们三就跟了过去,就远远地拍了一张照,我们今天过去,其实就像吓唬他一下,让他主动放弃跟我们颂姐的婚约,你跟颂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天作之合,那小子乳臭未干的,怎么能配得上我们颂姐呢,可是我们哪里知道,那小子竟然深藏不露,他会武术,而且还不是一种,拳击也会一点,看着白白净净的,力气可大了,我们哥三根本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就三两天,把我们撂倒了,昊哥你说这小子邪不邪门,我们也没听说过这么厉害的家伙啊。” “是啊是啊。” “还有,昊哥,这小子还有个姐姐,从三四米高的围墙上,什么支撑和绳子都没有,直接从上面踩着一面墙跳了下来,跟古代那轻功似的,更邪门。” “……” 成天昊听着三人绘声绘色地描绘,越发的觉得心寒,王颂颂的身世他是知道的,她之前说过有一个未成年的未婚夫,他也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她的这个未婚夫到底是什么来头,本以为不需要在意的毛头小孩,但。 这么厉害吗? “明天带我去见一下他。” “昊哥你要去亲自动手吗?” “有昊哥在,这次,这个臭小子死定了。” “……” 翌日。 周郁珩再度看到了找自己麻烦的三个人。 真的好麻烦。 “你们还要干什么?我说了,我跟王颂颂不熟。” “不熟你就说一句,婚约作废,你不可能跟我们颂颂姐在一起就行了,这话很难吗?”小乙又开口。 周郁珩看着他,眼神疏离淡漠。 “我凭什么要说,和你们有关系吗?” “……” “你这小子,就知道嘚瑟,今天你没资格嘚瑟了,我们昊哥来了!” 于是。 周郁珩就看着一个十分高大的男人出现,一个肌肉男,很典型的肌肉男,就如同王颂颂说的像个男人的男人。 三人跃跃欲试看着他们的昊哥怎么欺负这个打了他们三的臭小子呢。 结果。 “你好。”成天昊伸出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周郁珩看着跟前的手,迟疑着,并没有握上。 “卧槽,你这小子有没有礼貌,你以为我们昊哥是……” “闭嘴。”成天昊呵斥了一句。 三人噤嗕。 成天昊取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他。 周郁珩接过,看了一眼。 “我知道你,去年拿了世界75公斤男子拳击大赛金奖,创造了这个项目国内最好的成绩。” 周郁珩淡淡地说道。 成天昊挑了挑眉头。 “你很关注我们拳击啊?” 周郁珩顿时警惕性地看向他。 “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是为了王颂颂,你们直接找她,别来找我。”周郁珩背着包要走,却被按住了肩膀。 一瞬间,那力道,让周郁珩身体被压制住了,这确实跟那三人不同。 周郁珩抬头看向这家伙。 “要打一架?你这如果被传出去,还能比赛吗?”周郁珩问。 成天昊连忙笑着摇摇头,松开了手,事实上,他内心已经畏缩了下,因为这个初中生,有着超过他年龄的成为和气势,甚至力气。 “我今天来是带着他们三个人跟你道歉,另外,想要邀请你来我们会馆试训,我们会馆急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跌破眼镜。 王颂颂在会馆看到周郁珩出现时,眼睛都直了,直接硬生生被陪练人勾了一拳,惹来惊呼声。 王颂颂抬了一下手,从擂台上跳了下来,走到周郁珩跟前。 “你怎么来了?”王颂颂摘下头套,一头五黑的发落下,脸颊上一滴汗水顺着她精致的五官滑落抵在了她的锁骨上,而她穿着紧身的运动服,周郁珩撇过了脸,看向了成天昊。 “去哪里谈?” 成天昊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 王颂颂被拳击套丢给小乙,追了上去。 “你们谈什么啊?” “颂颂姐,我们昊哥邀请这位小哥加入我们会馆,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苗子,以后一定能为我们会馆在全国青少年大赛上取得绝佳的成绩。” “是啊是啊。” “……”王颂颂看着他们三。 “你们抽疯吧,他才念初三,长得跟小白兔似的,怎么打?” 他们三指了指自己的脸。 “就这么打的。” “……”王颂颂瞪大了双眼。“他把你们三打成这样的?” “是。” “为什么啊?” “因为……因为我们想帮你退婚去,你不是不想跟这个小弟弟谈婚论嫁吗?我们就……” “诶哟喂!” “啊啊” “颂颂姐轻点。” 三人又被揍了一顿。 王颂颂两手抱臂踢开了办公室的门,大刺刺地走近,看着里面成天昊正在给周郁珩讲会馆还有合同的事。 “你可以跟你父母说一声,如果他们同意可以到我们会馆来签合同。” “我自己不可以吗?”周郁珩问。 “不可以,你还没成年。” “我姐可以吗?她上周刚过完十八岁生日。” “也不行,必须是监护人。”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对话。,王颂颂一巴掌拍在了桌上,让两个人都看向他。 “你,起来,我送你回家。” “还有你,你疯了吧,他哪里看着像打拳击的料子了,别瞎搞事,我跟他的事,我们两家会处理,跟你们没关系。” 王颂颂对着两个人分别输出。 两个人似乎都像是没听见一般。 “你觉得如何,可以的话明天就可以来签约。” “成天昊,你是不是没听见我说什么?” “听见了。”成天昊笑着回答。 “那你……” “师父把会馆交给我和你,不就是希望我能壮大会馆,我挖掘人才有什么问题,不管他是你的什么人,只要他是一个好苗子,我自然要拉拢要栽培,以后将咱们会馆发扬光大,这有什么问题?”成天昊说出理由。 王颂颂噎住了好半天,看向周郁珩。 “关键他是吗?” “是啊,你看小乙他们三都没打过这小子,一看就是练家子,早知道你身边有这样的人才,你早该带进会馆来的。” “我可不知道他有这本事,小子,你什么时候会打架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姐姐不是说你天天乖乖在家闷头学习吗?”王颂颂这才正眼看着周郁珩,这个从小到达,她躲都躲不了的小童养夫。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亲爹着了什么魔,会觉得这种臭小子能让她有激发战斗的心。 “没练过拳击,想试试看。” “什么?”王颂颂坐到他身边。 “弟弟,姐姐没心情跟你开玩笑,这里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快中考了吧,回去认真学习,你们家从商也好,从政也好,还是搞科研去,都好,别来这里抽热闹,我怕舒姨说我带坏了你。”王颂颂拉着人胳膊就要走。 周郁珩猛地一扯,王颂颂差点摔倒,看着从自己手中挣脱的人。 这力道,真的有点东西。 她盯着这个小孩看,从他出生到现在,她都不知道看过多少回了,她爸有毛病,小时候非得周六日押着她在周家过周末,要不是成年了,她能反抗了,她估摸着现在都还得每周去,只不过才一年的时间,这家伙就……会点功夫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手伸出来。”王颂颂严肃地说。 周郁珩不解。 “干什么?” “叫你伸出来就伸出来。”说完自己做到了另一边。 王颂颂一手支在桌子上。 “你把我扳手腕扳赢了,我就不管你。”她认真万分。 周郁珩看着她的手,蹙了蹙眉头。 成天昊开了口。 “颂颂,他年纪小,而且没经过专业化训练,对你可能有点……” 成天昊的话还么说完,周郁珩已经弯下了身,握住了王颂颂的手。 王颂颂被握住的时候,有种说不住来的感觉,什么时候小屁孩的手,这么大了? “我会轻一点,你要是吃不消,就停下,别跟我硬抗。”王颂颂警告着。 周郁珩没回答。 成天昊见状,乐得其见,门口还探进来三个头,都盯着看,还在纷纷嘀咕,谁能赢。 “当然是颂颂姐。” “那可不一定,那小子,你们昨天忘记了?” “可是那是力大无穷的颂姐诶!” “……” 王颂颂瞪了他们三一眼。 “给我闭嘴。”随即又看向了成天昊。 “你喊开始。” “好。” 成天昊扶了扶两个人的手臂,轻声慢语地道了一句。 “开始。” 王颂颂勾了勾嘴角,先用了三分力,手臂就已经往自己胜利的一方倾斜了。 果然还是弱鸡。 但就在要靠到桌面的时候,她的手猛地被一道力抬起来了。 她愕然,随即反应过来,又开始发力,这次她用了五分力,她实在不想伤到这孩子。 于是乎又在靠到桌面的时候,自己的手再一次被抬了起来。 这一次,她的额角已经沁出了汗,她承认,她低估了。 “我可要用全力了,既然你这么有决心,那撑住了。” 王颂颂没再客气,直接是十分力上了,打算速战速决,反正这小家伙也不是个弱鸡了。 哪知再一次周而复始,在王颂颂涨红脸,错愕的目光下,自己的手臂被弯下,最后,她的手面靠在了桌子上。 场面安静了。 有些冷飕飕的。 手都没松开,王颂颂还在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握着她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少年的手。 “你输了。” 喜欢够野请大家收藏:()够野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4章 完结篇(5) 王颂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输给一个亲眼看着穿着尿不湿长大的小屁孩,开车回去的路上,王颂颂低头看着抱着她腰间的手臂,想到他赢下自己的那份力量,一时间百感交集。 但随即又鄙夷了自己一下。 人家还是个孩子,不过是有点力气的孩子,自己大他五岁呢,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周家别墅。 舒虞正在楼上阳台晒太阳,随便写写谱子,听着摩托车的声音,眼前一亮,佣人说是颂颂送的少爷回来,舒虞立马到门口去迎接。 车停在门口,周郁珩下了车,将头盔摘下来挂在了车上,王颂颂刚要开口说先走了,哪知道就看到了舒虞,只好硬着头皮下来。 “舒姨。”王颂颂摘下头盔。 舒虞看着她,微笑着上前,瞥了自己儿子一眼,对着王颂颂开口。 “今天怎么颂颂你送郁珩回来的?” “就……顺便。”王颂颂实在开不了口最近这点事。 “那还没吃晚饭吧,阿姨吩咐一下厨房,做一点你爱吃的菜,晚上吃完再回去。” “阿姨我……我”不用了。 最后几个字还没说完呢,舒虞转身招呼了管家。 王颂颂砸吧砸吧嘴,只能把话咽进肚子里去。 舒虞飞快地给另外两位发了信息。 王颂颂跟着一进屋,舒虞就开口了,“颂颂你想跟郁珩到三楼休息一会,阿姨看看菜,等好了,你周叔还有爽爽回来,我们就开饭,好吗?” 王颂颂点点头。 “舒姨,随便做一点就好,我不挑食。” 舒虞可是太满意了,颂颂这小姑娘,可真的是所有晚辈里,舒虞最喜欢的一个,以前她还在怀疑像王海洋的孩子,会不会……不太适合她家郁珩,没想到啪啪打脸。 是怎么看就怎么满意。 王颂颂有些莫名其妙,尤其是舒虞的笑容,让她摸不着头脑,自己到底哪里让她这么高兴啊。 三楼。 三楼就两个大房间,最左边是周郁珩的,长廊的最右边是舒爽爽的。 周郁珩往自己屋里走,王颂颂就这么大刺刺地跟着,跟到了门口,周郁珩回头看了她一样。 “怎么了?”王颂颂不以为意地问。 周郁珩没说话,开了门进屋了,王颂颂也自然而然地跟了进去,一进去还是之前的装修,没什么变化。 这就是她为什么毫不在意地就能进这房间,因为她从小到大进来过很多次了。 三楼一百多平方的房子,一百平给了舒爽爽,四十多平给了周郁珩,每次舒爽爽来,都得笑话一下,不过周郁珩这有一个超级大的露天阳台,算是这房间唯一可圈可点之处了。 王颂颂坐在了沙发上,周郁珩看着她慵懒的模样。 “这是我房间。” “我知道啊,然后呢?”王颂颂回问。 周郁珩沉默。 王颂颂看着这个不善言语的孩子。 “小郁珩,你为什么要加入我们会馆啊,你爸妈不会同意的,你要是不想加入的话,我明天跟我师哥说一声就行。” “不用。”周郁珩回绝。 “不用是什么意思?你真要来会馆当种子预备员吗?”王颂颂有些不满。 周郁珩打开自己的试卷,写了起来。 王颂颂走上前,看着那些试卷,分明……是微积分的,不是初中课业。 一巴掌拍在他的桌上。 “姐姐我跟你说话呢。”王颂颂不耐烦地开口。 周郁珩抬头看了她一样,波澜不惊,王颂颂实在搞不懂现在的小孩,怎么这么老成,她可听她亲爸说周叔年少的时候可张扬可疯狂了,根本和眼前的这位不一样! 周郁珩起身又去自己的书架上翻找起来资料,王颂颂看着他忙活的样,耐心快没了。 “臭小子,你别逼我在你家揍你啊,你怎么越长大反而越不听话了。”王颂颂恶狠狠地警告着。 周郁珩听到这话,勾了勾唇角,却没回头,只是低头看着书。 “我去试训影响到你吗?” “什么?” “我说我去会馆会影响你吗?”周郁珩再说了一遍,王颂颂这才听懂。 “那……那倒不会。”她想了想,有什么好影响的。 “那我为什么不能去,正好最近时间多,就当锻炼身体了,有什么不行吗?”周郁珩又问了。 这次把王颂颂给问住了,好半天,她凑近看着这个家伙。 “你什么时候锻炼身体的,话说我都没想到你这小子有这么大的手劲,你平时没少锻炼吧?” 周郁珩合上书,看向她。 “只是从小跟着我爸每天晚上练练八段锦。” “八段锦?”王颂颂愕然。 “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但那是强身健体的,跟手劲……” 王颂颂捏了捏他的胳膊,看着瘦不拉几的胳膊,没想到这么一捏都是肌肉,让她瞪大了双眼,这绝对是练家子啊。 “你们家楼下好像有个健身房吧,我能去看看?”王颂颂深刻怀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周郁珩蹙了蹙眉头。 “你去吧。” “你跟我一起去!”王颂颂拉着人就往楼下走。 厨房里,舒虞正做着饭呢,就看着自己那冷若冰霜的儿子被人几乎是拖着往地下室的娱乐房里走。 佣人都笑了。 “每次王小姐来,咱们小少爷就能动起来了。” 舒虞听着,十分认同的点点头。 健身房,王颂颂看到了一个三个沙袋,这是她没印象的,看着打的痕迹,得有一段时间了。 “你打这个是吧。” 周郁珩靠着墙边站着,点点头。 “你师父是谁?”王颂颂又问了。 周郁珩微眯着眼。 王颂颂凑近,“别告诉我你没师傅,打拳也需要技巧的,你能把小乙他们三轻松制服,说明你会技巧,而这个技巧,显然比我们会馆教出去的厉害得多。”王颂颂分析到。 周郁珩看着她,虽然她是王海洋王叔的闺女,但她也是叶姨的女儿,不是没一点脑子的。 “有那么一个人。” “不会是周叔吧?”王颂颂开口直言,她最佩服的一个男人啊。 周郁珩摇摇头。 “不是。” “啊?不是周叔亲自教你的,那是谁?还有谁能把你教的这么好?” “他姓孔,在中央军委作战部里就职,我爸拳法也是他教的。” “孔……孔?”王颂颂搜索起来,然后眼睛猛地瞪大,转身抓着周郁珩两手臂,激动万分地开口。 “你说的是孔俞飞孔大校?那个曾经二十岁出头就在世界军运会上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孔俞飞?!” “……”周郁珩对这些头衔实在没什么记忆。 “应该是吧。” 王颂颂开始疯狂地摇着周郁珩的肩膀,肉眼可见的是激动澎湃和崇拜。 “帮我约见见好不好?让他跟我打一场好不好?指教指教我!” “……”周郁珩就知道,在这个人眼里,除了拳击,没有任何能让她多一点花心思花脑子的事。 “他半个月会来这一次,下周末他就会来,你要是想见,就来吧。” “真的吗?” “我骗你干什么?”周郁珩回一句,王颂颂点点头。 “行,我下周末一大早就过来,到时候,你帮我引荐引荐,他也是我的偶像。”王颂颂斩钉截铁地说道。 周郁珩一脸平静。 “你的偶像挺多的。” “你这孩子什么意思啊?”王颂颂听出这嘲讽呢。 周郁珩从冰箱里拿了一个饮料地给她。 “你崇拜的人还少吗?”她会经常来家里的唯一原因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他爸周寒野。 从小到大。 周郁珩就在下面看着这人每次跃跃欲试地挑战他爸的场面。 “你跟周叔关系还是这么不好吗?”王颂颂好奇地凑近问。 周郁珩听着愣了好一会,瞥了她一眼,完全不想回答她这种弱智的问题。 他,什么时候跟他爸感情不好过了? 舒爽爽火速回来的时候,舒虞正在楼梯口眺望侧耳偷听呢。 “妈,干什么呢?” “哇。”舒虞捋了捋气,拍了爽爽一下。 “你这丫头,走路没声吗?” “那当然,这可是学舞蹈的人基本功啊。” “……”舒虞看着自己生的闺女,真的是古灵精怪地跟曲欢有的一拼,有时候舒虞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了一个曲欢。 “妈,怎么样了,亲上了吗?”舒爽爽问。 舒虞噎了一下,老脸都要红了,推了自己女儿胳膊一下。 “说什么呢,你弟弟才十五岁。” “喔,他都十五岁了,可以了!”舒爽爽很认真,舒虞快要笑死了。 “你别贫嘴了,就你弟弟这榆木头,他能让颂颂知道自己喜欢她吗?”舒虞可愁死了,也不知道自己生出来的儿子,怎么就……那么清丽脱俗,生来就有一副看破红尘之感。 舒爽爽啧啧嘴。 “我弟,你儿子,你别看他老实,其实他闷着坏呢,妈您可别担心了,这就是没成年呢,你看看他成年之后,什么德行。” “……”舒虞实在不想再听自己女儿嘴里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地话了,捂着舒爽爽的嘴,就往厨房走。 “妈,干嘛啊。” “你还是跟我看看怎么做菜吧。”舒虞开口。 舒爽爽看着菜,在看看自己的手。 “妈,抓住男人的心真的先抓住他的胃就可以了吗?” 舒虞头疼,看着自己的女儿。 “爽爽,你这恋爱脑,不行!真不行!妈妈现在已经担心你去南城之后,和芋芋相处会不会有问题了。” “什么问题,只要我爸不捣乱,不会有问题的!”舒爽爽坚信。 舒虞服了。 而她们身后不远处,不知道何时就出现了这么个大男人。 周寒野冷着脸。 “去南城?” 这下好了,母女俩的秘密就这么水灵灵的被捅破了。 娱乐房里的两小无猜聊得驴头不对马嘴,楼上的母女已经接受了审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你不去清大,不去你大伯那,要去南大就为了那个小子?” “爸,你以前说过的,我成年就可以自己做选择,做决定的,我去南大,你不能拦着我。”舒爽爽认真道,直视着周寒野的眼睛。 舒虞都心虚,内心忍不住给这个姑娘鼓掌呢。 周寒野看着舒虞那羡慕和钦佩的眼神,一头脑子胀痛。 “你早就知道了?” 矛头就这么对向她了,舒虞有种我想当透明人都不行吗之感? “我……我就是觉得爽爽大了,而且南大也是我的母校,她想一个人独立也不是不可以,而且,我爸虽然退休了,但也是荣誉老教授,去年被返聘了,随时还会回去授课,爽爽在那边也不会受委屈的。” 舒虞解释着,周寒野看着最爱的女人,和从小就漏风的小棉袄。 “那小子呢。”周寒野问。 “什么?”舒爽爽来劲了。 “他知道你要去念书吗?” “我没告诉他,我想给他一个惊喜。”舒爽爽自我感动道。 周寒野头更疼了,起身上楼。 舒爽爽看向她妈。 “我爸这么多年的习惯还是没改啊。” “得了,你喔,什么时候能心疼心疼你爸爸啊,他可多爱你啊。” “我也爱他啊。”舒爽爽笃定道。 舒虞看着楼上,无奈地勾了勾唇角,起身追上,回头又跟舒爽爽说了一句。 “你去叫你弟和颂颂他们俩,洗洗手,准备开饭了。” “好嘞,妈,你辛苦了,爸的思想工作,责任重大,还是交给您了!” 舒爽爽言笑晏晏。 舒虞真是服了她了。 卧室。 周寒野扯开了领带,有些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摸了摸口袋,想抽烟,发现没带回来。 舒虞靠在衣帽间门口看着这人到中年的男人。 怎么岁月就没怎么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呢,自己每天真的是要花大把大把的时间美容养颜了,真的是男人皮糙肉厚经得起造,女人是真不行。 “难过呢?”舒虞走近他跟前,蹲在他身边开口道。 周寒野看着她。 “万一那小子辜负了小丫头呢?”周寒野问。 这让舒虞意外,又……不意外了。 当年的周寒野可不是会想那么多的人,可这些年,她亲眼看着他成为一位父亲,所做出来的改变。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爽爽会受伤是吧,我不敢保证芋芋那孩子会不会像我们爽爽珍惜他一样珍惜爽爽,但我可以保证的是,我们的女儿舒爽爽,不是一个随便会被打败,会受伤的姑娘,她确实恋爱脑了一点,但是十八岁的小姑娘,不就该这样吗,真要是因为这恋爱脑上头受了伤,也没所谓,她不是我,她是我曾经看见过的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有了太多的爱在身上,所以就算是悲伤,她也能强大的站起来迎接第二天的阳光,你的女儿也是!” 喜欢够野请大家收藏:()够野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5章 完结篇(6) 饭桌上。 周家三人听到王颂颂说周郁珩要去会馆练拳,神色各异。 王颂颂期待地看向周寒野和舒虞。 “周叔舒姨,你们也不愿意他去是吧?” 舒虞喝着汤,笑了笑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这个……郁珩你不是准备入学考试了吗?去练拳的话……” “最近有点压力,练练拳就当纾解了。”周郁珩乖乖地回答,舒虞哦了一声,又看向了自己的老公。 周寒野则是。 “挺好的,总比一直闷在房间里好,男人别总是窝着。” “……” “……” 周郁珩没声音,舒虞真是服了他,怎么能这么说儿子,还当着未过门儿媳妇的面,至于舒爽爽。 “颂颂姐,你会照顾照顾郁珩的吧。” 王颂颂还一脸赞同崇拜地看着周寒野呢,觉得她周叔真的好MAN啊。 “啊……”照顾? 王颂颂想到自己会馆那三个炮灰。 “周叔,你偏心啊,让孔俞飞大校当郁珩的老师,你都没引荐给我过。”王颂颂有些嫉妒地说道。 周寒野挑了挑眉头。 “那是因为……他不要我教,那家伙才会来。” “啊?”王颂颂看向周郁珩。 “你为什么不要周叔教?你爸爸的拳击很厉害啊,虽然孔大校也很厉害。”王颂颂疑惑地问。 母女俩先憋不住笑了,周郁珩耳尖红了下,依旧不动声色地吃着饭。 王颂颂还想再说什么,舒虞已经夹了菜给她碗里。 “颂颂,多吃点。” “喔,好。” 当然没人会说,因为周寒野对周郁珩从小到大的教育,就是……往死里揍的教育,周郁珩不懂为什么自己亲爸揍自己会那么……下得去手,就算他让亲妈遭了点罪,但说到底他还是他亲儿子啊,小时候一要训练身体,那简直就是周郁珩的噩梦。 就这样,周郁珩还是去了会馆了。 成天昊很开心,毕竟一个月后就有一个全国青少年的拳击赛。 队伍里青少年的也就小乙还够得上边,但是小乙那点伎俩,确实不够上桌的,周郁珩的出现刚好能弥补了他们会馆的断腿。 “师兄你确定下个月就让这家伙上台比赛,万一出事怎么办?他还有上台比赛的经验,而且这次,你又不是不知道,国内好几家会馆都出了头牌种子,毕竟这次比赛胜出的要代表国家去漂亮国打世界比赛,肯定会卯足了劲争取到这个名额,我们一开始也没有想法去争取这个名额,让他上,会不会……太危险了点。” 王颂颂说出了自己的顾忌,成天昊盯着她看了好几眼。 “看我干什么啊?”王颂颂问。 成天昊抿了抿唇,又看向台上开始跟着师父挥拳的周郁珩。 “颂颂,你……在乎这个弟弟?” 王颂颂嘴角抽了抽。 “比我命还在乎你信吗?他可是我老子钦点的女婿。” 成天昊噗嗤笑出声来。 “你能这么说出来,说明你只是当这个婚约是个玩笑,但看得出来,你很在意这小家伙。” “那当然啊,且不说有没有婚约这一说,他可是我看着长大的,而且他父母对我特别好,我妈还在他们家集团上班,无论那一条,我都不能对他不管不顾的。”王颂颂解释道。 成天昊点点头,笑容温柔了些许。 “放心吧,这小家伙,可以的。” “可以什么吗?你真的觉得他能打得过那些练了几年的家伙们?”王颂颂还是不赞同。 成天昊摇摇头。 “我不确定,但是我也没说要他一定打得过,参加一下比赛,去体验一下拳击,也是人生的一种经历,我不会给他压力的,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不过是走个场而已,他,总比小乙强一点吧,不至于让我们会馆八强都进不去吧。” 王颂颂反应了好半天,两手一拍。 “原来师哥你是这个意思啊,可以可以,这家伙,进八强肯定绰绰有余的,师哥我跟你说,他的师父可是……”王颂颂自信明媚笑着凑近成天昊身边说这话,而这一幕完美地落在台上挥着拳的周郁珩眼里。 下一秒。 “哇!”的一声。 有人轰通一下倒地了。 “见鬼了!” 所有人都看向站台,王颂颂刚说完孔俞飞名字了,就听到了骚动声,神色一凝,立马看向台上的家伙,还以为他被揍到了。 结果。 是他们的训练师兄老方被打在了地上。 周郁珩伸手将人拉了起来,老方站起来就笑眯眯地拍了拍他肩膀。 “小家伙不错,拳头有力气,你哦,我这陪练都不够格了。” 说完下了台。 周郁珩下一秒就被小乙三个人簇拥着了。 “哇,你这孩子牛逼啊,连方师兄都能一拳撂倒,你是什么怪胎啊。” “是啊,你到底练拳多久了?” “你真的是新人吗?” 你一言我一语的。 周郁珩余光则是一直落下台下那个人身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台下。 老方走到了成天昊王颂颂跟前。 “这小子,真要是能在我们会馆待下去,以后,就是我们会馆的活招牌了。” “他当然会在我们会馆待下去啊,他自己要来的。”王颂颂将毛巾递给他。 老方摇摇头。 王颂颂迷惑了,成天昊勾了勾唇角,看向台上的少年。 “老方的意思是,这小家伙对拳击并不感兴趣,来我们这,只是玩玩而已。” 王颂颂顿了顿,最后也蹙着眉点了点。 “他未来的路确实不会让他走这条路的,不过他爸妈都是随和的人,他要是想走,也没人拦着,就是……就是他自己说的,来我们这是因为考试压力大,想要找个途径纾解而已,所以,师兄们,别那么费心思在他身上了,咱们还是多多看看别的种子。”王颂颂如实说来。 老方看了看日历。 “这次全国青少年大赛,让他参加吧。” “嗯,我有着意思。”成天昊回答。 “你呢?”老方看向王颂颂。 “我……我怎么了?我都可以啊,只要能给我们会馆争荣誉,我当然支持。” “喔,我可听说,他是你那个什么小童养夫,是真的吗?”老方笑道,他虽然在会馆,但是这些年一心都陪在学员训练上,对这些八卦没什么兴趣,但这个真让他很意外。 毕竟,老方觉得成天昊和王颂颂这一对他一直陪伴长大的师兄妹,真的是很适合的一对。 “方师哥你怎么也开始八卦起来了,你觉得有可能吗?我不喜欢小的,我喜欢有力量的,有魄力的,能戴金腰带的那种肌肉男!他是弟弟,我爸整天瞎折腾的事,没人愿意搭理他的,这婚约就是个玩笑而已。”王颂颂从小到大就对力量有着谜一般的执着和痴迷,所以她未来如果真的结婚了,也是会嫁给让她觉得有力量有伟岸的男人。 “……” 老方和成天昊看着她走向周郁珩,都无奈地笑了。 “天昊,你这努努力啊。” “师哥你说笑了,颂颂对我一直都是和你一样的尊敬,我喜欢她这么久了,她要是对我有感觉,早就有了,又或许,她还没开窍,我也不能让她尴尬,毕竟她现在还是我们的活招牌啊。”成天昊一副馆主的身姿,老方点点头。 “师父把馆主给你,可真是难为你了,什么事都要以会馆为主,搞得你这才二十四岁就局里局气的老干部姿态,辛苦了啊。” 老方笑着说完走了。 成天昊无声叹息,看着台上的王颂颂,目光缱绻而温柔,只是身为馆主,他……注定没办法自私啊。 更衣室。 王颂颂觉得周郁珩这小家伙在跟自己闹脾气。 “你这什么态度啊?我跟你说话呢。”王颂颂道。 周郁珩瞥了她一眼。 “我在听。” “你在听什么啊?你听了倒是回答我啊。”王颂颂看着他拆绷带,忽然听到他抽吸了一声,立马意识到他可能刚才挥拳的时候拉扯到了神经。 “你这孩子真是的,有时候让人觉得很省心,有时候又让人很不放心。” 王颂颂一边说着一边拉过他的手臂,帮他拆了绷带,开始按捏着他的手臂。 “是这里疼,还是这里?”王颂颂熟稔手法,一下子就找到了周郁珩被拉伤的地方。 “下面一点。” “喔,你等一下。” 王颂颂拿了精油来。 “忍着一点,会火辣辣的疼,不过揉捏按摩一会,晚上睡觉就不会疼了。” 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在自己的掌心涂抹揉开。 周郁珩本以为这种精油能会怎么疼,但当王颂颂的手按压在他胳膊上时,他直接倒吸一口冷气,五官扭曲了一下,只是一下下。 王颂颂挑眉,内心戏十足了。 诶哟,这小家伙还真的挺能装啊! 于是乎又加大了手劲,直到看到他额头上都沁出汗来了,也没肯哼声,直接让王颂颂神色凝重到放弃‘折磨’了。 手法渐渐变得舒缓轻柔。 揉捏了二十分钟,王颂颂舒了一口气。 “好了。” 周郁珩转了转自己的胳膊,确实没有了先前的撕痛感。 王颂颂把精油往他包里放了一个。 “晚上要是不舒服,就自己揉一点。” 周郁珩点点头,对于这样乖巧的弟弟,王颂颂有些琢磨不透。 “小郁珩,下个月有个全国青少年拳击比赛,15-18周岁的,你符合,师兄的意思让你参加,你要参加吗?”王颂颂问。 周郁珩抬头。 “暑假什么时候?” “7月中旬吧。”她说。 “那有时间。”他回答。 王颂颂疑惑。 “你暑假有事?” “嗯,要去学校报到,七月下旬离开。” “离开?你学校不就在这吗?离开去哪?”王颂颂不解着。 周郁珩迟疑了数秒,看向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比赛有什么要求,你跟我说说吧。” “哦……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王颂颂也没多问,也没多想,自然也没想到他说的离开,是去很远的地方,而且一去就好几年。 一个月后。 全国青少年拳击大赛如火如荼地进行,这次因为有了太多新苗子,惹来了不少的关注,很多高校也纷纷派来了代表,当然这些高校也有其他目的,就是希望能从这些青少年里发现人才,引进学校。 周郁珩凭借一个月的系统训练,倒是轻轻松松地进了三十二强。 但三十二强往后的比赛就开始焦灼了,抽签的时候,王颂颂是代表,手心都冒汗。 她一边希望能抽到个强劲的对手,直接把周郁珩淘汰,省得接下来的比赛被误伤,又希望能抽到弱鸡一点,让会馆的名头再往前走走,能进八强那就是最好了。 结果。 一抽,抽到了这次排名第一的种子选手,来自东北会馆的代表。 王颂颂看着屏幕上的两个人,光是身材上,都有着明显的差距。 心事重重地下了抽奖台。 “周郁珩,要不,咱们弃权吧,这家伙,有些东西,之前你看过他的比赛了吧,确实未来只要好好发展,绝对是国家队的代表。” “喔。”周郁珩应了一声,面无表情,漫不经心,王颂颂是看不出来这孩子有一点恐惧的神情。 “你要是害怕你就跟我说,不丢人。”王颂颂认真地开口。 周郁珩看向她。 “不怕。” 两个字说完就去后台准备了。 王颂颂还想再说什么,被成天昊拉住了。 “别担心,郁珩他心里有数,而且,郁珩也不一定会输吧。” “师兄你在开什么玩笑,他才真正打拳击一个月,他对手都打了六年了吧,今年应该是他最后一届参加了吧,我看了资料,他下周末十八岁生日,卡着点参加的……” “颂颂,你从来没这么紧张过。”成天昊打断了她碎碎念的话。 王颂颂这才回过神,心脏发紧地跳动着,是的,她紧张了。 是因为熟悉的孩子吗? 是吧。 比赛场。 王颂颂看着台上精干的周郁珩,她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 “别担心,如果真的悬殊很大,我会喊停的。”成天昊说道。 王颂颂却没有转头,目光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周郁珩。 勾拳,摆腿,上挑,试探……你来我回。 王颂颂眼睛都不敢眨,她经历过不少的比赛了,大大小小的,她自认为赛场上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拼搏过程,可为什么她现在会觉得这么的难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王颂颂在心里默念着他应对的动作,而那些动作一一的都在他身上体现了。 当他受伤的时候,她会慌,但……神奇的是,她却随着比赛时间的流逝,一开始的慌乱情绪越发的少去,到最后,哪怕是他被重创了一拳,她也没有后退,而是猛地站起身来,朝着比赛台上的那家伙大喊。 “周郁珩,我给上,打他的腰!后腰!别怕!” 台上的周郁珩在听到这句话后,嘴角上扬了。 一分钟后。 比赛结束了。 因为东北大汉倒下来了,而周郁珩身体也摇摇晃晃地,只是他的手被裁判高举起来! 彩带崩落。 他赢了,他看向她,她也看向他。 王颂颂心脏飞快都要跳到窒息了。 喜欢够野请大家收藏:()够野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6章 完结篇(7) 周郁珩并没有继续参加下去,他们的会馆进入了八强后,便以受伤过重退赛了,这让关注这场赛事的所有队伍和观众都措手不及,好多人围着去会馆想要参访,都被拒绝了,外界开始分分扒周郁珩的资料,结果是什么都扒不出来。 有的会馆和官方甚至出了高价想要签约周郁珩,都被一一回绝了。 一是这身价,谁也签不起,成天昊能留他在会馆不过是因为王颂颂的原因,成天昊也知道。 二是,周郁珩只是来走个过场的,他,本意就不在这一行。 从比赛场离开后,周郁珩就回了家,王颂颂也开始频频出神,她是想去周家看看这小子的,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她去看什么呢? 看伤? 看伤! 王颂颂终于在三天后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理由去了周家。 舒虞一看她,笑容满面的。 “颂颂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的,会馆不忙了吗?” 王颂颂罪恶感无由来的上头了,说到底人是为了会馆争荣誉受的伤,可她却因为自己内心的一丝烦躁,到现在才来看人。 “嗯……嗯,是的,舒姨,郁珩在房间吗?我去看看他?他好点了吗?”王颂颂问。 舒虞嗨了一声。 “男孩子,皮糙肉厚的,受点伤没什么事,我看这小子受了伤还挺高兴的。” 王颂颂呵呵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快步上了楼。 舒虞在楼下看着,有些惆怅。 自己家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要不就赶紧的跟颂颂表明下心意,让人等等啊,这逞了一次威风就要离开了,就不怕颂颂根本不在意吗? 舒虞看着客厅桌上,学校寄过来的资料,幽幽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这后面的几年,还有戏看吗? 楼上。 周郁珩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王颂颂大刺刺躺在他床上,他愣了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王颂颂坐起身来看着人,就手臂上缠着点绷带,脸上还有一点淤青,看不出来伤势了。 “你怎么样啊?”王颂颂问。 周郁珩面无表情地坐在了自己书桌前,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会馆这几天不应该很忙吗?” “忙啊,那还不都是因为你,把第一的种子选手毫无悬念地打败了,结果退赛了,现在满天飞地找你,你要不是身在这屋子里,估计早就被扒的底裤都不剩了。” 王颂颂是一点都没夸张。 周郁珩目光沉了沉。 “给会馆带来麻烦了吗?” “那倒没有,托你的福,我们会馆还来了不少新人,不过都还是想见见你,你看看什么时候安排个见面会。”王颂颂半开玩笑地说道,目光落在了他被阳光洒落的脸上。 有那么一瞬间,王颂颂看愣住了,就如同那天在比赛的现场,那种心脏剧烈的不适感,让她连呼吸都困难。 周郁珩蹙了一下眉头。 “你看什么呢?” 王颂颂连忙回神,心虚地底下头,咒骂了自己一句。 隔了好几秒才抬头,看向他 “话说你要是继续参赛,第一肯定是你的,但是吧,第一要出国比赛,会更危险,不去也罢。” “不是怕危险。”周郁珩回了她一句。 王颂颂点点头。 “我知道,你的梦想又不是这个,无非就是来我们会馆玩玩,不过臭小子,早知道你有这么方面的天赋,我早就该把你拐进我们会馆来了,跟我一起出征,打遍全世界,为国争光,多好!” 王颂颂畅想着,周郁珩看着她高兴的样,有那么一瞬间,真想答应了,但是。 “我要念书。” “啊?”王颂颂反应了几秒,笑着点点头。“我知道,念书,你那么喜欢念书,以后肯定是当文人了。” 周郁珩犹豫了下。 “是,我的梦想是政法。” “政法?你要……进体制?”王颂颂有些不爽,说不出来为什么,总觉得在赛场上那么闪耀的他以后穿着西装出现在新闻一套里接受参访。 咦,她不喜欢。 “具体我还没确定,但大概方向是这一块。”周郁珩回答。 王颂颂尴尬笑了笑。 “可以可以,有梦想就是好的,好好努力,加油,听说政法可是要记很多很多东西,适合你。” 周郁珩猛地站起身来,走到她跟前。 王颂颂抬头看着身前这大男孩。 “干……干什么啊?突然走到我跟前来?吓人啊。” 周郁珩捧着她的脸,就这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速度极快,回到自己原本位置上不过也是几秒之内的时。 王颂颂还傻傻地坐在床上了,甚至没反应过来,这几秒之内发生了什么事? “你干什么了?”她僵硬地转过头看着他。 周郁珩滚动着喉结,看着眼前的女人。 “我要出去读书了。”答非所问。 “谁管你读书啊?周郁珩,你刚才是不是亲我了?”王颂颂问。 这直白的让周郁珩有些……麻了。 “不能亲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什么鬼!你才多大,你亲我干什么?我们……我们……” “我们有婚约。”周郁珩顺着她的话说。 王颂颂看着他,倏忽地气笑了。 “你个小屁孩,幼稚鬼,什么婚约,我比你大了五岁。” “四岁半。”周郁珩更正。 “那也是五岁!”王颂颂确定严肃道。 “嗯,五岁怎么了?未来我不能娶你吗?” “!”王颂颂铜铃一般的眼睛瞪着他。 “你吃错药了吧,弟弟,你是不是那天被揍到脑袋了?”王颂颂深刻怀疑。 周郁珩叹息了一声,把一份文件快递递给了她。 王颂颂迷惑了,这小子到底什么操作。 接过一看,竟然是录取通知书。 “西南政法大学?” “嗯。”周郁珩应了一声。 “强基计划?” “嗯,少年班,月底去报道,本硕七年连读,会跟着导师深入学习,所以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周郁珩开口。 王颂颂呆了。 七……七年。 “好,好事啊。”王颂颂笑不见眼底了。 “七年后,我回来,刚好到法定结婚年龄。” “!”王颂颂猛地站起身来,笑了笑。 “会馆还有事,我先走了。”她呆不住了,这要是再聊下去,她先崩了。 只是走到门口。 “王颂颂,我喜欢你,不是姐姐的那种喜欢,是把你当作异性的喜欢,希望你能等等我,长大,等不了的话,以后我也会帮你打离婚官司的。” 王颂颂是狼狈而逃的,像是活见鬼了一样,脸一阵白一阵红的,舒虞在楼下,吓了一跳,还没说啥呢,人就说了句拜拜跑了。 晚上,舒虞给舒爽爽打电话。 “也不知道你弟弟跟人家颂颂说了什么话,把人家女孩子吓成这样。” “颂颂姐应该不会被吓到吧。”那边有气无力地回答,很不像舒爽爽的性格,舒虞挑了挑眉头。 “爽爽,你跟芋芋哥哥怎么样啦?都去了快一个星期了,跟妈妈说说呗,芋芋见到你什么感受,是不是很高兴啊?” “嗯,很高兴。”很敷衍的回答。 舒虞更加察觉到了不对劲。 “爽爽你怎么了?口气不对啊,你现在在哪呢?” 那边沉默,隔了好几秒,舒爽爽才打起精神开口。 “妈,不用担心我,我是爽爽啊,等我回去,我告诉你。” 舒虞抿了抿唇,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难道自己多年前的预感灵验了? “好,那你照顾好自己,要是有时间多陪陪外公。” “嗯,我会的。” 电话挂断,舒虞看到了身旁一直在盯着自己的周寒野。 “那小子,是个坏种?” “你说什么呢?他好歹是你兄弟于强的儿子,别这么说。” “他要是敢欺负我闺女,最好别来这京城。” 周寒野冷漠地说完,转身进洗手间洗漱去了。 舒虞幽幽叹口气,在想着要不要给曲欢发个信息,但是爽爽走之前特意嘱咐了,不要让曲欢知道她去,曲欢到现在没联系自己,肯定是还不知道爽爽到南城了。 这到底该不该说一句呢,万一曲欢插手…… 想了想,舒虞决定还是不要参与了,或许是想到了早年的自己,她该给爽爽一点自己的空间,真要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她也会第一时间敢去接自己闺女的。 实验楼下。 夏日夜里的风都是热的,粘腻的,舒爽爽就这么坐在实验楼外面的长廊上。 她一直看着楼上实验室的灯,直到关了,她才扬起笑容,满心满眼地盯着门口看,等着那个温柔稳重的清俊男人出现。 只是又一次,他是和那个女子肩并肩谈笑风生地出来的。 舒爽爽笑容淡了些许,但还是走上前。 “哥。” 于崇阳抬头看向门口的女孩,笑容也明媚了几分。 “爽爽你怎么又来了?” 舒爽爽听到这话,都不让自己多想。 “谁让哥你这么忙,我只能来守株待兔啊。” 于崇阳摸了摸她的头。 “快了,这个项目月底就能结束,下个月,我好好陪陪你在这南城玩玩。” “我知道几个不错的景点,到时候我跟你一起陪着爽爽妹妹吧。”他身旁的女生开口。 舒爽爽内心干笑了几声,看向那位。 嗯,姿色不错。 “那就谢谢苏静你了。”于崇阳笑道。 “这有什么好谢谢的,我们女孩子在一起更有话说。”苏静冲着舒爽爽开口“爽爽你喜欢吃什么?回头给你做做攻略。” “……” 他们一起吃了夜宵。 接下来的几天都如此。 舒爽爽在忍耐,她觉得自己可以戒断的,一天两天,三天……正好到了他们项目结束的月底。 舒爽爽跟于崇阳告别了。 于崇阳一愣。 “不是,爽爽,明天我就放假了,你怎么明天就回去了,不是还有一个多月才开学吗?” 舒爽爽很庆幸填报大学的时间是在七月底,是在现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回去看看专业啊。” “喔,对哦,我还没问你想学什么?我之前听我妈说你被清大录取了,非要自己考,有想选的专业吗?我可以给你作作参考,我未来打算去……” “不用了,哥,我已经有了计划了,明天我会去家里拜访一下干爸干妈,来这这么久,都没打招呼,估计干爸干妈要生我气了,你明天记得给我说说好话。” 舒爽爽打断了他的话。 于崇阳明显感觉到了有种生疏感在他们之间诞生了。 “爽爽你是不是生哥的气?” “啊?没有啊。”舒爽爽回答。 “是因为我这些天没有陪你吗?你也知道我的这次项目很重要,我需要靠它……” “我知道,所以我并不生气,真的。”舒爽爽再度强调。 于崇阳送人回她外公家,也没理解,为什么一开始满心欢喜来见他的小丫头,为什么突然这样了。 “爽爽。”于崇阳叫住了要进家门的舒爽爽。 舒爽爽回头看向他。 “怎么了,哥?” “我很高兴你来南城。”于崇阳真心地说道。 舒爽爽怔愣了一下,毕竟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眼里是真诚的高兴,那份真诚,那份温柔,让她的心还是不由得抽痛了下。 “我也很高兴见到哥你,明天见。”舒爽爽挥挥手,进了屋。 进屋的那一瞬间,她眼里就有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了。 顾怀金夫妇一瞧,叹息地走上前。 “小丫头,又被伤到了吗?” 舒爽爽委屈地憋着嘴,抱着顾怀金。 “外公,还是好难过怎么办?我好像还是很舍不得他。” “傻丫头,舍不得就努努力,追求一下啊,你妈妈当年可是很勇敢的,你怎么就不试试呢,或许是你误会了?”顾怀金劝说道。 舒爽爽退开,看着他们老夫妻两。 “我比我妈妈还勇敢啊,我来了,但是他没珍惜,所以,我也不能继续委屈自己啊,现在不过是我不甘心罢了,外公,舍不得是一回事,但爸爸跟我说,这个世界,最爱我的人,一定要是我自己。” 这就是舒爽爽。 于崇阳大概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的迟疑,自己的担忧,反而把自己这个喜欢了好多年的小丫头彻底了推开了。 回去的路上,他给苏静发了信息。 “这小丫头好像不像小时候那样喜欢我了,是不是因为我年纪太大了,有代沟啊,你们那天聊什么了?” …… 翌日。 曲欢见到爽爽很开心,但一听人是要走了,就知道玩了,自己家的儿媳妇,没了。 喜欢够野请大家收藏:()够野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7章 完结篇(8) 七年后。 周郁珩成为了上律所里当下最年轻的金牌律师,凡经过他手里的案子,几乎是零败诉,年纪轻轻便代理了轰动全国的诱拐案件,经过几轮开庭,最终诱拐案主谋被判处死刑…… 王颂颂看着电视里的热搜新闻。 “弟弟还真的是牛逼。”小乙说了一句。 王颂颂踹了他一脚,带人去。 小乙看向王颂颂,欲言又止,刚好成天昊过来了。 “昊哥,你今天不是说要陪孩子参加全家亲子活动吗?怎么过来了?” “来请外援。”成天昊无奈地说道,王颂颂挑眉。 “外援?” 成天昊点点头。 “优优的幼儿园老师希望我给他们带来个表演,我一个人做不来,优优说希望你能去,能不能帮个忙?”成天昊问。 王颂颂愣了下,最后笑笑点头。 “行吧。” 于是乎,就这么错过了。 周郁珩穿着西装到会馆的时候,发现会馆已经焕然一新,比以前大了一倍不止,门口就有人认出了他。 “你是周律师吧?” “你真的是为那些被拐骗的孩子伸张正义啊。” “我是你的粉丝,能签个名吗?” “……” 小乙看着他半天。 “我去,都让开,都让开。”小乙冲到了他的跟前,勾肩搭背的。 “兄弟,你还记得回家的路啊,你可终于回来看看我了。”小乙龇牙咧嘴地笑着。 周郁珩看着他。 “王颂颂呢?” “颂姐,颂姐跟昊哥去参加幼儿园亲子活动去了啊,你来得真不巧啊,刚走没几分钟。”小乙回答。 周郁珩盯着他看。 “她跟成天昊参加亲子活动?”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成天昊自己的老婆呢?”周郁珩问。 小乙被这么一问,神色暗淡。 “去年发生了意外走了,昊哥现在一个人带优优。”小乙顺着回答。 周郁珩眉头越拧越深。 “哪个幼儿园?” “啊?你也要去吗?”小乙心想多一个人去表演,也是给成天昊长脸啊。 “就外国语幼儿园,离着不算远。” 小乙话音刚落下,周郁珩已经转身离开了。 “你这小子,就是来找你老婆的啊,太不够意思了吧。”小乙吐槽了一句,声音也不小,偏偏外面围了不少人,把他声音给淹没了,周郁珩也没听见。 周郁珩到学校的时候,被拦在了外面,事实上,他也没想进去,现在的他需要冷静思考一下现状,然后做出最精准的判断和解决办法。 两个小时后,陆陆续续有家长从幼儿园里带着孩子出来。 周郁珩的车就停在了路边,绝对观察进出的好位置上,所以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一对男女带着小女孩出来的画面。 他们一人牵着一只手,那孩子脸上的笑容是无比的快乐。 “颂颂阿姨,我们现在能不能吃汉堡,我想吃汉堡,爸爸总是不带我去吃,他总是不同意。”优优央求着。 王颂颂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当然可以啊,优优提出来的要求,阿姨都满足,你爸爸不同意无效。” “真的吗?”优优一个高兴,抱住了王颂颂,王颂颂也心满意足地抱着她,成天昊则是一脸无奈地看着她们俩。 “这小丫头迟早被你惯坏了。”成天昊说道。 王颂颂呵呵干笑了两声,“我可是答应她妈妈了,一定要帮忙照顾优优长大的,背信弃义地的人,绝不会是我。” “好好好,随你们俩,我去开车。” 成天昊说不过,只能妥协地去取车了。 王颂颂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有人在看她,而且已经盯着她好久了。 汉堡店门口。 “颂颂怎么了?”成天昊问。 王颂颂猛地一回头,却是什么都没有。 “我总觉得有狗仔。” “啊?”成天昊看了一圈。 “你都不打比赛了,怎么还会有狗仔,而且我们应该也没有什么新闻好报道的吧,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给你放个假,那小子应该也快回来了吧。”成天昊又补充道。 王颂颂听到那小子,浑身僵了一下。 “他回不回来关我什么事,我们都七年避开不见面了,我跟他没关系。”王颂颂严肃划清界线,可越这样,越是掩耳盗铃。 成天昊也不戳破,就让她继续当个鸵鸟得了,爱情这件事上,她这个姑娘真的神经太大条了,也不知道随了谁,不过只要那小子回来,该成的事会成的。 王颂颂一直陪着他们父子俩一整个下午,算是彻底让悠悠这个小家伙玩得心满意足。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你陪优优吧,今天你算是个好爸爸了,坚持到底啊,我自己回去就行。”王颂颂从他家出来,成天昊也没再多说什么,挥手再见。 王颂颂打了一辆车回了自己的公寓。 只不过刚到了自己家门口。 她停下来了。 看着门口的男人,她终于明白自己到底……被谁跟踪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你跟了我一天了吧。”只有这个家伙,真的只有这个家伙,会让她浑身都起鸡皮疙瘩的! 周郁珩看着她,没说话,而是让开了身。 “干什么?” “不请我喝杯茶?”周郁珩低沉的嗓音让王颂颂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这么晚了,不方便,等下次有空去老宅喝吧。”王颂颂拒绝。 周郁珩直接摆烂靠在她门口。 王颂颂想这家伙学法律的,不至于……不至于知法犯法吧,难不成自己不让他进屋,他还能强行进入吗? 于是她昂着头开门进屋,就在门要关上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门框,完美,直接夹了,抽吸吃痛的声音直接让王颂颂瞪大了双眼。 七年了,七年了!她已经避开这个家伙七年了,为什么这家伙现在真的来找她了。 王颂颂口干舌燥地看着门口握着自己手的男孩……不,男人,七年后,他真的褪去了稚嫩,但二十二岁的他……是不是也穿的太老气了些。 “受伤了,是要报警处理,还是私了?”他说。 王颂颂已经脑子幻听了。 “你在说什么?” 周郁珩把手给她看了看。 “受伤了,看不到?” 王颂颂盯着他红紫的手背,一脸不可置信。 “是你自己抓门被夹的,关我什么事啊?” “跟你是没关系,但是你的动作和你家的门,是造成我手受伤的客观条件,警察一定会跟你了解一下事情经过,至于赔偿事宜,我们可以根据伤情协商。” “我你……妈的!”王颂颂声音渐小,她真的想动手怎么办!就没见过这么贱的人。 周郁珩摆了摆手自己的手。 “私了吗?” “不!我报警!”王颂颂硬气起来。 “我就不信你这种性骚扰能不被抓起来。” “我性骚扰?注意你的措辞,从开始到现在我没有做出任何猥亵你的动作,另外,我们俩家是世交,名义上双方父母也达成了婚约协议,所以我出现在这属于正常范畴中,你这个属于诬陷。” “……”王颂颂从来没觉得周郁珩会是个话多的家伙,从小到大,他就跟个闷葫芦一样,如果不是这些年她时常在电视里看到他辩论的场景,她都觉得他们是两个人,不,曾经有一次,她觉得他是个很能说的额家伙,那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 “我服了。”王颂颂大开了自己的门,随后转身。 “进来吧。”跟这个狗东西讲道理,自己绝逼是讲不过了。 要不还是武力解决了,干脆把人丢出去,就算闹到了警察局,她还有周叔舒姨给顶着呢。 可……至于吗? 王颂颂内心疯狂地自我苦恼,最后还是屁颠屁颠地去拿了药箱,丢在了桌上。 “自己涂一下。” “手不方便。” “你另一只手也废了吗?” “左手不方便。” 周郁珩理由十足。 王颂颂最后只能乖乖地,咬牙切齿地蹲在他跟前,给他涂抹着红药水。 “周郁珩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非要自虐吗?好好的手……”王颂颂碎碎念着,实在是看着被夹的两边,惨不忍睹啊。 哪知,她的额头又清凉了一下。 她缠绷带的动作停下来了,抬头猛地看向他。 “你刚才干什么了?”她声音颤抖着。 周郁珩勾了勾唇角,仿佛一切都拉回到了七年前那个下午,那个明媚的时光里。 “没干什么。”他回答。 王颂颂差点要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了。 这家伙七年前还敢作敢当,现在是……狗皮膏药了? 无赖? “周郁珩,你到底抽什么疯,干什么来我这,我们七年都没见过面吧,我想我已经很明确地告诉过你,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吧,不管你怎么想,你就老老实实地当我弟弟就行了。” “不行。”周郁珩回绝。 “为什么不行?”王颂颂觉得他不可理喻。 “因为你等了我七年,至少要对你负责。” “谁等你了?”王颂颂跳起来,往后退了几步,反应太大了。 周郁珩看着她,笑容放大。 “我今天其实不太高兴。”他说。 王颂颂觉得他有病。 “不高兴你来我这干什么,我又不是你的解语花,我很累,我需要休息,你找别人倾述你的苦恼去。” “我看到你跟昊哥他们父女俩在一起那么开心,很吃味。”他直白道。 王颂颂顿住了脚步,回头瞪着这个家伙,果然自己的感觉是没错的。 “周郁珩,亏你还是法学院的学生,学政法就这么学的?跟踪狂!我告诉你,我这客厅安装了监控,我现在能告你性骚扰了吧!”王颂颂振振有词,周郁珩笑了。 摇摇头。 “为什么?你都跟踪我一天了,你这还不是?” “你确定你要跟我这个律师讨论这种问题?”周郁珩反问她。 王颂颂一听,最终是挫败地垂下了头,坐到了一旁单人沙发上,沉默蔓延,隔了数十秒,王颂颂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一脸不耐烦地开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结婚。” “哈?”王颂颂白痴一脸。 “不是和你说过,我满二十二周岁,就可以跟你结婚了。” “你神经病吧,现在哪个男人英年早婚啊,你才二十二岁,你的精彩人生才刚刚开始,你刚办了这个大一个案子,未来前途无量,你现在结什么婚啊,幼稚。”王颂颂嫌弃道。 “我前途无量跟我结不结婚有什么关系,成家立业,现在结婚,不是理所当然吗?未来有你,我的事业才会更好。”周郁珩解释道。 “……”王颂颂发现自己在浪费口水,她说不过,真的说不过。 “行,随便你怎么想,我不想结婚,我的人生规划,三十五岁之前,姐姐我都要独美。” “三十五岁生孩子会有高龄产子风险,这是,我妈和你妈都验证过了,尽量三十岁之前生,合适一点,不过你要是想晚点,我们尽量做好产检防护。” “周郁珩,你真的神经病吧,你在说什么啊,你快点走,我要休息了,谁要跟你结婚,我比你大五岁,我不喜欢弟弟,我喜欢硬汉,硬汉知道吗?!” “我文你武,我们是最好的夫妻组合。” “……”王颂颂看着他“滚。”一个字。 周郁珩见她彻底抓狂了,这才笑开了怀。 “颂颂,结婚吧,不是因为年龄,也不是因为职业组合,只是因为,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所以跟我结婚吧,我会爱护你一辈子。” 周郁珩认真地说来。 精分中的王颂颂在听到这一段话后,沉静了下来,转头再度看向他。 “你喜欢我?”我怎么没感觉到呢,这孩子到底什么时候喜欢自己的?七年前他突然说的那些话就把她吓得要死,这七年,她都会做恶梦,不敢交男朋友,不敢结婚,总觉得他真的会拉着她站在打离婚官司的法庭上。 “喜欢你大概是从我一出生开始的事。” “你有病吧。”王颂颂又说。 “那就是你保护我开始。” “我保护你?我什么时候保护你了?” “小时候我爸打我的时候。” “……” 王颂颂思绪被拉回了好远好远,努力回忆着画面,好像有那么一处,周叔踢他小屁股被自己看见,自己伸张正义的事。 “……”她傻眼了。 “我不喜欢你。”她回答。 “不,你喜欢我。” “你见鬼去吧,我怎么就喜欢你了”王颂颂反驳。 “我可以论证,你要听吗?彻夜都可以。” “……” 救命啊! 喜欢够野请大家收藏:()够野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8章 完结篇(9) 舒爽爽最终就读的是北方的工业大学,一所是学生进去了就能失踪的学校。 当初她的这个选择是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事情还得从她从南城回来后说起。 那天是艳阳高照。 舒爽爽在最后的填报时期,改了自己所有的志愿,而这个事,她到家才跟周寒野和舒虞说。 当晚上,周家一家四口几乎是屏息畅谈了一夜。 周郁珩要去西南,舒爽爽要去东北,一下子,周家就空了。 舒虞看着这两个孩子,真的是,她当妈也不过才十八年啊,怎么两个孩子突然就都离开了。 地下楼里的影音室,一家四口并肩靠在一起坐着,荧屏里放着《海上钢琴家》,一部他们看过很多次的电影,但每次看,感觉都不同。 周寒野坐中间,最边上是自己的儿子,旁边是舒虞和自己最亲的女儿亲密搂抱着。 “爽爽,你是怎么想的,就这么放弃你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哥哥了?”舒虞问。 舒爽爽垫着舒虞的肩头上。 “妈妈,不是放弃,而是我有了更好的人生之路去走。”舒爽爽确定地说。 周寒野瞥了自己闺女一眼。 “如果难过,可以哭,这里是家里。”周寒野说道。 舒虞小心翼翼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女儿,隔了好几秒,确实有了呜咽声。 舒虞刚想开口,就听到舒爽爽不满的口气。 “爸爸你真的很坏啊,我都哭了好几天了,你竟然还让我哭。”舒爽爽娇嗔地委屈地看向周寒野,舒虞心疼地搂紧了她的肩膀。 “爽爽,哭出来是发泄情绪的一种,爱笑爱哭才是个活生生的人,是爸爸妈妈想要你成为的人,以后你到了外地,千万不要内耗自己,有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跟爸爸妈妈联系。”舒虞劝说着,说完刚想对另一边的儿子说,可一看那小子聚精会神地看银幕呢,简直了。 “郁珩,你就没话跟你姐姐说说?”周郁珩这才转头看了哭哭啼啼的舒爽爽一眼,眉头蹙了一下眉头。 “真丑。” “……”舒虞无语。 舒爽爽立马坐起身来。 “我操,你这个死小孩,你是不是讨打呢?”说着就做着撸袖子的动作,跨过父母,捏着周郁珩的耳朵。 “走,去训练室单挑!”舒爽爽捏着耳朵走。 周郁珩想要挣脱,发现自己这辈子战胜不了的一个女人,绝对就是舒爽爽,他的这个亲姐,只能黑着脸跟着走,他也没可能跟自己的父母求救了。 人一走,就只剩舒虞和周寒野了。 人到中年的夫妻俩,却还是那般的恩爱如初,孩子一离开,周寒野就把人揽入了自己的怀里,紧紧地圈抱着,一起看着电影。 这部舒虞很喜欢的电影。 “我们时常让孩子们大胆勇敢地走下船,去爱去追求,不留遗憾,可是好像能当他们父母的时间就很短了,因为他们都太独立大胆了。”舒虞怅然若失地说道。 周寒野吻了她的发心。 “你是他们的妈妈,一辈子都是,怎么会有长短之说,就是以后我们入了黄土,他们立碑也是儿女之名。”周寒野淡淡地说道。 舒虞轻笑了一声。 “哪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她抬头吐槽,可目光对视的一瞬间,她看到了周寒野眼里的那份不舍和担忧。 硬汉柔情在这一刻似乎具象化了,周寒野将她抱在身上,自己则是埋进了她的发丝里,舒虞错愕了,到底谁需要安慰啊。 “喂,周寒野你要笑死我吗?刚才不是还一副哲学家地跟爽爽说话吗?” “那是作为父亲,我必须要给她一个伟岸的形象,在你面前不需要。”周寒野闷声说道。 舒虞笑死了。 “那你还是我丈夫呢,这么多愁善感,这么软绵绵的,就不怕我破防?” 周寒野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笑容,轻笑了一声。 “我什么丑样你没见过?”他说。 舒虞笑容淡了些。 也是,他痛哭流涕的模样她都见过了,还有更狼狈的吗? “你说咱们俩以前都那么坚强的人,怎么现在都成这样了?”舒虞自嘲地笑说道。 周寒野挺了挺腰身,坐正一些,想了想。 “爱能让人强大,自然也让人软弱,当年魏仲尘一夜白发的心情,你我当了父母的人,都感同身受,如今两个孩子纷纷离开家,总是会失落一些。” 舒虞一听魏仲尘,自然就想到了已故多年的那个可爱的女孩子,前几日朝朝和臣臣来家里吃饭的时候,舒虞还在想,悦悦还在的话,一定会很高兴她的姐姐终于要有自己的家了。 “话说你可千万别去找人家芋芋的麻烦。”舒虞提议提醒一句。 周寒野没说话,脸上却是黑沉沉的。 “他只要不再来招惹爽爽,他就平安无事。” “……”舒虞抬头看向他。 “什么意思?” 周寒野抿了抿唇,没回答,舒虞紧盯着他看,多年的夫妻,自然也能了解一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你也觉得其实芋芋是爱我们家爽爽的,只不过错过了?” “我管他爱不爱,当年我就说过了,这小子不靠谱。” 舒虞汗颜。 “芋芋……就是太温暖了,所以,唉,算了,这两个孩子有缘无分吧,曲欢这几天都不敢给我打电话了,头都缩着呢。”舒虞一想到一向有话直说的曲欢,变得支支吾吾的样子,也是好笑。 “爽爽去那边念书,以后能经常回来吗?我怎么听说那学校,进去了还是失联。”舒虞问。 周寒野莞尔。 “参加项目就会签署保密协议,但最亲近的人还是会有约见的机会,不用太担心。” “这样啊。” “你说爽爽适合吗?我真怕她是一时冲动,毕竟她闹腾的性格,我一直以为会从事一些活跃性的事。”舒虞自然联想到曲欢的选择。 周寒野莞尔。 “我闺女自己选的,那就是最合适的。” 舒虞看着他骄傲的样,哭笑不得。 “你很双标啊,当时爽爽去南城,你可没这么骄傲。” 周寒野神情僵了一下,随即开口。 “那是我觉得她选错了。” “……”服,大写的服。 隔壁训练室。 姐弟俩坐着,舒爽爽非得让周郁珩喝啤酒。 “喝点不会死的。”舒爽爽押着他喝下,周郁珩对酒这种东西,是真的不太喜欢,会影响脑子运作,他以前偷喝过的,所以不想再有第二次,但是一看舒爽爽眼角还没干掉的泪痕,还是破例又喝了。 “你就那么喜欢吗?”周郁珩看着自己姐姐如此颓唐的样,还真是第一次见。 “能不喜欢吗?你没出生我就喜欢上了,我喜欢的时间比你年龄都还大,你以为姐姐感情很廉价啊,这么多年啊。”舒爽爽仰天长啸。 周郁珩看着她这副模样,很不理解。 “喜欢就占有,你不是很聪明吗?你想不到办法得到?”周郁珩直白地问。 舒爽爽动作僵硬住,像个机器人转头看向自己的弟弟,眼神一点点地变成审视,最后是鄙夷。 “你这浑小子,等你长大以后,我觉得你绝对是个强制爱的家伙,谁跟你一样啊,玩那个苦果亦是果这一套啊,姐姐我要的是像爸妈这样的爱情。”舒爽爽眼神温柔且坚定地说道。 周郁珩不太理解,爱情很多种模样吧,自己父母的很好,像大伯大伯母那样不也是很好吗?他看到了很多幸福美满的模样,哪怕是王颂颂的父母,就连王颂颂他爸那样的都能得到叶姨圆满的爱,为什么要拘泥与一种呢。 “你是你自己,姐,没有人是一样的,你该遇见的另一半,一定是你们自己独一无二的情感经历,爸妈只是教会了我们要守护自己的爱人,并没有要求我们学习他们,你不要被他们的爱情迷惑了,再说了你不觉得爸他有点……” 周郁珩欲言又止,舒爽爽好奇道:“有点什么?” “有点重女轻男吗?” “!” 舒爽爽噗哈哈哈的笑出声来。 “弟弟,我第一次觉得你是个会讲笑话的人。” 周郁珩很认真的好不好,谁在讲笑话啊,这是他的成长辛酸史。 “行了,你笑了就行。”周郁珩放下啤酒罐,想要回屋了,舒爽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亲弟的良苦用心,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腿。 “别啊,珩珩,姐姐真的好难过啊,你再陪姐姐喝点吧,再说了你也要出去读书,咱们这对苦命的姐弟,也不知道何年何月再见面了。”舒爽爽一脸苦情着说道。 周郁珩脑子都要被她念碎了,他终于又找到了一条为什么会总想王颂颂的理由。 因为那个女人脑子简单一点,干净利落一点,不像这个家里的人……总是那么多情绪。 “好了,喝,我陪你喝,你先松手。” 觉得丢人。 舒爽爽靠着他的肩膀。 “弟弟,我以后不嫁人了,你跟颂颂姐会不会给我养老送终。”舒爽爽问道。 这话一出,周郁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亲姐,酒量比他还差,绝对是醉了,脑子都不正常了。 “舒爽爽,你比我大,要点脸吗?要我养你?” “那颂姐还比我大呢。”舒爽爽问。 周郁珩被怼了好半天,冷静下来开口。 “那我会想办法让崇阳哥娶你。” 训练室寂静了。 过去了不知道多久,舒爽爽才反应过来自己亲弟说了什么。 笑死了,她盯着周郁珩看,发现他竟然是认真的。 “你怎么让他娶我?”舒爽爽问。 周郁珩想了想。 “人是活的,办法会有。” “吹牛吧你。”舒爽爽不信。 但。 周郁珩吧,真的是个不喜欢想太多的人,如果未来,自己亲姐还是这么喜欢那家伙,他怎么可能看着自己亲姐这么苦恼呢。 再说。 “崇阳哥,之前每天晚上都给你讲题目,不厌其烦地陪你到大半夜,他要不是个渣男,要不就是爱你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渣男就让他老实些,爱自己亲姐的话,不就简单多了。 “周郁珩,你这神情让姐姐恐惧,不能得罪你这个家伙,否则你会嘎嘎灭了人家。”舒爽爽说道。 周郁珩看着她红脸的醉酒的样子,无奈道。 “那你不用瞎操心了,你是我姐,永远不会是得罪我的那个人。”他回答。 听到这话的舒爽爽笑了。 “还是弟弟最好。” “那你能少揍我几下吗?”周郁珩继续认真地问。 舒爽爽笑着哭了。 “弟弟,我后悔了,早知道不去那么远地方读书了,我突然舍不得你了。” “别抽风。”周郁珩回答。 “姐姐我失恋了,不能抽疯吗!” 周郁珩咬牙切齿地回答“能。” 这笔账,记下了,以后都算在于崇阳身上。 周郁珩,是个爱记仇的人啊。 周家的,都爱记仇。 七年后。 于崇阳从公司的实验室出来,外面已经飘起雪。 七年前他来到了京城,来到了这个他喜欢的女孩出生长大的地方,偏偏在他来的时候,她离开了。 毫无音讯地离开。 他拜访过很多次,可是干妈的回答,她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在哪。 他不知道到底是干妈隐瞒为了保护她,还是那个女孩真的如此决绝,决绝到这么多年都不回来一次。 手机铃声响了。 于崇阳接起。 “儿子,今年回南城过年吗?”曲欢问。 “嗯,我看看票吧。”于崇阳有些惭愧地说,这么多年,他都留在了京城,想的是除夕她总会回家吧,毕竟她那么喜欢自己家的一个女孩,但七年她都没回来过。 可电话那头不是感动涕零,而是。 “啊,你这就要放弃了啊,渣男。”亲妈大大的讽刺道。 于崇阳捏着眉心的手都顿住了。 想他一个三十来岁的大男人了,自己亲妈如此形容……他很无奈,从七年前,把那小丫头欺负离开后,这七年,亲妈对自己的态度,那真的是。 “妈,我错了。” “喔,你都错了七年了,没事,再继续赎罪吧,等爽爽回来了,你就可以申冤了。”曲欢吃着车厘子回应着。 于崇阳忍了半天才开口。 “妈,你到底为什么打电话给我?” 飘雪的季节,他一个孤家寡人,还是希望有人惦记的,结果亲妈来电话,是一顿吐槽。 “为什么?当然为了笑话你啊,要不是你,老娘我至于现在当不了奶奶吗!不孝子,下雪了,记得多穿点衣服,别跟你爸一样成了老男人,等人家爽爽回来,你就不中用。” 说完挂了电话。 于家父子俩……分别被嫌弃了一顿。 唉,父子俩都在期盼爽爽这丫头,今年回来吧,好歹让他们像个人样过个年。 喜欢够野请大家收藏:()够野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9章 完结篇(10) 于崇阳收到周郁珩微信时,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但定神一看,确实是周家别墅,而里面长发及腰的女孩也确实是舒爽爽,那就证明,这个女孩今天真的回来过年了。 于崇阳只觉得呼吸都乱了,一个急拐弯,调转了车的方向,直奔周家别墅。 别墅门口,他看着自己两手空空又觉得不合适,又掉头去了附近的花店买了两把鲜花。 周家别墅门口,他深呼吸调整了自己的状态,抱着花按了门铃,于是周郁珩慢悠悠地出现了,一脸嫌弃似的看着这个大了自己七岁的家伙。 “先进来吧。”周郁珩道了一句。 于崇阳还没说什么呢,舒虞已经眼前一亮地迎了出来。 “芋芋啊,这都二十九了,今年也没回家过年吗?你妈跟我说你今年要回去的呢。”舒虞笑着招呼着,于崇阳将怀里的铃兰花递给了舒虞。 “干妈,爽爽她……” “她回来过年了,终于她那边项目结束了,不过……”舒虞有些遗憾地开口。 “你早点来五分钟,你就能见到这丫头了,她高中的好朋友叫她出去吃饭了,说是今晚不回来了。”舒虞惋惜看向他。 于崇阳站在家门口,这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五分钟吗?如果自己没去买这个花,是不是…… “没关系,明天再见也行,干爸在家吗?我打声招呼就先回去了。”于崇阳开口。 舒虞有些汗颜地笑了笑,七年前,这家伙可是挨了自己老公一顿揍呢。 “在呢,先进屋吧,你吃过了吗?”舒虞问。 “在实验室吃了点。”于崇阳立马回答,舒虞想了想。 “那我让厨房再给你炖点汤喝喝吧,天太冷了。” “不用了干妈,我……我晚点还要回实验室就打声招呼。”于崇阳想试试看到外面转一转,或许,或许……能见上吧。 “那好吧。”舒虞看得出来这小家伙心不在这了。 屋里。 周寒野看着实时军事新闻呢,于崇阳走近。 “干爸。” 周寒野瞥了他一眼,看着他手里的花。 “来晚了,你们俩没缘分。” “……”舒虞笑了。 “你这当长辈的,怎么跟人家孩子说话呢”舒虞推了他一下,转身看向于崇阳。 “芋芋,明年除夕,你回南城吗?不回的话,明晚上还是跟我们一起过除夕吧,你爸妈也放心一些。” “明晚我们要去爸妈家。”周寒野补充了一句。 舒虞顿了下,这每一年都是三个家轮着来,沈落荷那边,池芮雅那边,还有自己这边,今年轮到老宅那边了。 “干妈没关系,我去爷爷奶奶那边,他们也想我过去。” “是哦,你爷爷奶奶现在是真心疼你了。” 舒虞感慨道。 周郁珩蹙了蹙眉,看向这大姐夫,真的是……不中用。 门口。 周郁珩又送人出门。 “你明天不跟我们去老宅?”周郁珩问。 于崇阳顿了下,摇摇头。 “不太合适。” “不合适?你是不打算娶我姐了?你要是有点觉悟就该把自己当做这个家里的长子才对。”周郁珩淡漠的说了一句,随即把门带上了。 于崇阳呆愣了下,自己这小舅子,真是人狠话不多,还好,他是站自己这边的。 于崇阳开着车在京城这个圈子里开始转悠着,顺便给自己亲爸打了一个电话,问了问自己家场子里有没有舒爽爽,于强那边就让人找了。 高档会所。 谷悠悠点了八个男模,闪瞎舒爽爽的眼。 “放心,不是你们家的场子,随便看,随便摸,你爸妈不会知道的。”谷悠悠豪气地说道。 舒爽爽吞咽了一下口水,这七年,自己是真的很素啊,男人这种物种不是没有,但大多都秃了顶,眼前这……妥妥的美色啊。 舒爽爽一眼就相中了中间的那个,那个带着金丝眼镜,穿着白衬衫的,碎发刘海的男生,他的气质……和那个人太像了。 “就你了。” 舒爽爽冲着他勾了勾手指,谷悠悠还不客气地给自己点了两个。 “一个怎么够,爽子姐,千万别亏待自己啊。” 舒爽爽看着谷悠悠,这七年不见,真心服了。 “你现在怎么这么爱玩啊?你不是暗恋你家那没血缘关系的小叔吗?这七年都没拿下来吗?”舒爽爽问。 谷悠悠一脸吃翔的神情。 “别乱Q,不熟,不认识,不想谈!” 舒爽爽看出来了,这是真的很不愉快啊。 “悠悠,这七年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你瞧瞧你的眼尾纹,不应该吧,吃苦去了。”舒爽爽笑着说。 谷悠悠立马拿了镜子对着自己的眼睛照,发现没有才知道舒爽爽又笑话她呢。 “没吃苦,就是拿了一个孩子,伤了身。”谷悠悠漫不经心地回答,舒爽爽一口酒喝喷了,身旁儒雅的男人给她擦了嘴,她愣了下,随即道一声谢谢,又看向了谷悠悠。 “你说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有什么?爽爽你是在外星待了七年,没跟上这个时代的发展,现在的生育率特别低,没几个愿意生娃的,成本太高了。”谷悠悠煞有其事地说道。 舒爽爽立马坐到了她跟前。 “你是没钱养娃的人吗?” “不是,但是我被人推着上手术台,没办法啊。”谷悠悠漫不经心地说。 舒爽爽意识到了,这七年,自己的好姐妹,情场上很曲折啊。 “来,过去的就过去,我们不醉不归,男人这么多,别委屈自己了。”舒爽爽豪气地说道,可到最后,也没把人带出台,也不可能带出台的。 只是刚出门口。 舒爽爽就发现人盯上她了。 “你有男朋友吗?我能追你吗?” “什么鬼?”舒爽爽看向他。 舒爽爽嗤笑一声。 “我点你只是因为你看着舒服点,你还真觉得我是冤大头,会包养你吗?还是你真的觉得自己穿成这样就是这种儒者绅士的男人,说真的,你装得太过了,一点都不像。” 舒爽爽说完,帅气地转身,结果被人拉住了手臂。 “你想让我装成什么样,我就装成什么样,满足你一切的喜好,不好吗?”男人继续诱惑着。 舒爽爽恶心无比,转身刚想开口,怼回去,就被人猛地一扯,带入了一副温暖的怀抱中,时隔很多年,她还是那么清晰地记得的味道。 “你再动她一下,我让你从这座城市里消失。”于崇阳说了这辈子最狠戾地一句话,冷漠的神情让人一惊。 男模看向他,似乎一瞬间就懂了,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中,而且为什么会被说装的太次了。 因为眼前这高大的男人,无论从气质还是从神色上,都是他无法企及的高度,再待下去,自己只会吃亏,连忙赔笑着道歉。 “这是一场误会,我这就走。” 舒爽爽看着那人狼狈地逃离时,只觉得自己看男人的眼光还真是太差了。 “你喝酒了?”男人的声音穿透她的耳膜,敲击在她的心房上,时隔七年,舒爽爽再度心酸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于崇阳。 “崇阳哥,好几年不见,没想到这么巧,你也在这边吃饭吗?” “我来找你的。”于崇阳开口回答。 舒爽爽一愣。 “找……找我干什么?” 于崇阳叹了一口气。 “爽爽,我们能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吗?”于崇阳有好多话要跟这个小丫头说。 那是压了七年的话啊。 舒爽爽有些发怵。 “啊,这都快十二点了,我……我想回去休息了,要不,以后有时间再聊?” “我等了你七年了,不想等了,爽爽。”他扶着她的肩膀,七年前的错误,已经如同一座巨石压着他七年,七年来,不仅仅是干爸周寒野的不满,也不仅仅是自己亲妈曲欢的怨怼,是自己,自己的心在每日煎熬。 舒爽爽看着他微红的双眸,还有泛白的指节,有那么一瞬间。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喝醉了,真的认错了人。 那个儒雅清风的于崇阳,她的芋芋哥哥,向来都是从容不迫,情绪稳定,文质彬彬的男人,怎么……怎么会有如此失控的状态。 等了她七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亲妈说的,他喜欢自己是真的吗? 那为什么当初在南城的大半个月,他都没有一丝表现出来。 “那,那好吧,要不就这里?”舒爽爽手指了一下会所。 于崇阳蹙了蹙眉头,一想到她刚才跟着男模在一起的场景,就对这里十分不爽。 “去安静的地方。” 于是,舒爽爽就这么被人拉着上了车,一路上,她余光不停打量着这七年不见的男人。 怎么办,她还是好吃这个男人的颜啊,刚才那个男模真的是千万分之一都不及他。 “我们去哪里?”她后知后觉地问。 “我的住处吧,就在这附近。” “啊?”舒爽爽呆了。 公寓楼。 舒爽爽跟着人上楼,在想自己亲爸是不是说过不能随便跟男人回家这种话。 “崇阳哥,这么晚了,要不我还是回去吧?” “怎么,怕我吗?”于崇阳问她。 舒爽爽哈哈笑了几声,怀疑自己在听什么东西,于崇阳以前可从来不会说这种尖锐的话的。 他总是温柔地征询她的每一个需求,而不是反问的口气。 “怎么会呢?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你还能对我做什么啊,我这不是因为怕耽误你休息吗。” 舒爽爽越过他的身,进了屋,越过人的一瞬间,笑容就抓狂了。 可进屋一看,又觉得很新奇,这就是他的房子吗?和在南城的不太一样啊,有点乱,地上都是书。 等等,她看到了什么?! 舒爽爽走近一个矮柜前,看到了橱窗里的相框。 那是她的照片,初中毕业时候拍的,他给拍的。 “这……你还留着这照片啦。”舒爽爽看着十年前的自己,真的好稚嫩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爽爽,七年前你来这找我,是想跟我在一起吗?”于崇阳问她。 一个直球,把舒爽爽惊呆了。 舒爽爽猛然转过身,看着这个男人。 大哥,你搞什么飞机,大半夜的,七年不见,这样合适吗? “崇阳哥你在说什么呢?我们……” “不管你那时候怎么想,这次,让我内心的话告诉你行吗?或者你就当听一个故事行吗?”于崇阳请求着。 舒爽爽舔了舔下唇,有些不自然地点头。 于崇阳拉着她坐到了单人沙发上,然后他进了书房,拿了一本相册出来,舒爽爽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第一页就让她大红脸了,因为上面的照片,她不是没见过,她妈刷了好多张。 这是她满月时候,穿着福娃衣服拍的照片。 “你……” “往后看看吧,看完我跟你说。”于崇阳开口道。 舒爽爽这才有低下头继续翻阅。 从她满月到她周岁再到她会走路,再到她扎起了两个小马尾……幼儿园,十岁生日,上中学……一直到她高中毕业。 这是完整的她的成长史,比她妈妈那里的照片还要齐全啊。、 舒爽爽说内心不震撼都是假的。 “崇阳哥,你怎么有我这么多照片啊。”舒爽爽干笑着问。 “因为喜欢你。” 他说。 舒爽爽眼睛瞬间成了铜铃。 于崇阳拿过她手里的相册,翻阅起来,脸上都带着如沐春风地笑容。 “我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一个小姑娘,我妈跟我说,将来是我的媳妇,要我一定要好好守着长大,我当时不太懂,只觉得这个小丫头好可爱,白白嫩嫩的,比我见过的任何的小孩子都好看,每次她甜甜地喊我芋芋哥哥时候,我就特别满足,上了中学后,我逐渐意识到感情这回事,我在想我的媳妇这么小,我能喜欢吗?后来发现我真的喜欢不了别人,任何一个女孩子都没有她叫我叫的那么甜,当我意识到自己真的只喜欢这个小丫头时候,我发现她才念高中,我需要耐心地等待她长大。” 于崇阳看向她。 “你高中的那三年,真的是我每一天都在期盼你长大的三年,高三时候,我每天晚上其实很累,但给你讲题目的时候竟然是我最悠闲最放松的时间,我好不容易等到了你成年,好不容易等你来了南城,好不容易把手上的项目彻底完结申请了京城的实验基地来到这,结果你消失了。” 喜欢够野请大家收藏:()够野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0章 完结篇(11) 舒爽爽是狼狈逃回家的,一进门,就撞上了正在喝水的周郁珩。 周郁珩盯着她看。 “见鬼了?” 舒爽爽心还乱着呢,拉着人胳膊就去了影音室里。 “大半夜的,你又干什么啊?”周郁珩大概猜到了,今晚又是不好过的一夜啊。 “弟弟,我亲弟弟,我刚才见到谁了你知道吗?”舒爽爽把他按着坐下来。 周郁珩想了想,估摸着人是真被于崇阳找到了。 “嗯,你喜欢的芋芋哥哥。”周郁珩直白道,舒爽爽瞪大双眼。 “你怎么知道?” “他先来过家里了,然后你刚走,他又去找你了,七点就出去了,你们俩这刚见上面吗,那找的挺久了。”周郁珩告知。 舒爽爽麻了。 “他……他找我干什么啊?”舒爽爽满脑子都是于崇阳说的那些话。 周郁珩看她纠结的样,走到了冰柜前拿了一瓶喝的,递给了她。 “喝吧,喝完慢慢说。”周郁珩拿着另一瓶坐在了旁边,舒爽爽拍了他一下。 “果然是长大了,这下子都知道心疼姐姐了。” “……”不,他不心疼,因为他爸周寒野就在前天跟他说了一句话。 一句什么话呢。 “你姐没嫁出去之前,你先老实点待着。” “……”所谓的重女轻男,真的是在这个家执行到死,所以周郁珩想尽了一切办法,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个女人嫁出去,他可不想让王颂颂那家伙再有胡思乱想的时间。 “我跟你说话呢,你想什么呢?”舒爽爽推了他一下,大概舒爽爽自己都没想到,她回家的消息是她这个亲弟暴露的。 “想你作什么?人都找上你了,给点面子,就和好算了。”周郁珩开口。 于是一巴掌呼在了他后脑勺上,一如既往,这要是被外界媒体拍到,那真的是能跌破眼镜的,毕竟在外界看来,天之骄子的金牌律师周郁珩,是铁面无私是言行律己的楷模,没想到私下被他亲姐这么狂虐。 舒爽爽喝了一大口啤酒,有些烦躁地开口。 “他说过去的一切都是我误会了。” “貌似是的,这七年,他一直在京城等你回来,连回南城过年都没有。”周郁珩解释。 舒爽爽愕然,为什么没人告诉过她啊。 分明这几年她也见过爸妈和这个家伙。 “那为什么都不跟我说!”舒爽爽怨怼道。 周郁珩瞥了她一眼,那你应该问问咱们亲爸。 舒爽爽一愣,反应了好几秒,才恍然大悟。 亲爸对于崇阳的不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初自己从南城回来,哭得那是个伤心,估计亲爹心疼的要死,加上周家男人都爱记仇。 唉…… “弟弟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嗯?”周郁珩看向她。 舒爽爽把玩着自己手指。 “崇阳哥跟我说他喜欢了我很多年,一直在等着我长大,那年高考后我去南城他很开心,其实那时候他是想跟我进一步确定关系的,但是他又担心我嫌弃他太大,所以误会就这么产生了,刚好有那么一个绿茶女,把我们俩耍了,兜兜转转,我跟他就错过了,弟弟,你说这是不是就说明我跟他没缘分啊。” 舒爽爽开始下结论,这结论下的周郁珩有些不沉稳了,这要是跟于崇阳不成,这姐什么时候能嫁出去。 “你说你们没缘分,这是怎么得出来的?论证呢?就因为七年前的阴差阳错?”周郁珩官方口吻询问。 舒爽爽看着他一副律师架势,踹了他小腿一下。 “少摆谱子。” “我只是想帮你。”周郁珩用着无比真诚的眼神看着她,这让舒爽爽狐疑,但最后想不出还有别的理由,顿时又感动了。 “咱们家珩珩终于长大了,终于知道关心家人了。” “……说正题。”周郁珩没心情跟她扯情绪。 舒爽爽端正了一下自己的态度,开始分析。 “我用七年的时间把他放下了啊,现在他跟我告白,我好像也没那么高兴呢,甚至说有些忐忑,我不确定我还喜欢他。” “你不喜欢了?”这就难办了。 “也不是说不喜欢了,他……还是喜欢的,就是不想那么……轻易原谅他吧,害得我远走他乡这么多年,七年都被他给耽误了,你说我现在感动涕零地接受,是不是过于憋屈了。”舒爽爽不甘心道。 周郁珩松了一口气。 “喜欢就好。” “啥?” 舒爽爽盯着他看,周郁珩哼了哼嗓子。 “那我来帮你分析一下。” “行,你说说。”舒爽爽正经坐着。 周郁珩开始论证现场。 “你喜欢他很多年了是吧。” “废话不要说。” “那他现在也承认喜欢你很多年,这就证明你们俩是两情相悦,这又有什么不甘心的,在你喜欢他的那些年里,他也喜欢你,在你决心放弃他的这七年里,不愿喜欢他的这七年里,他还是喜欢着你,你说谁比较吃亏?谁比较冤枉?”周郁珩用着他的逻辑,用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直接把舒爽爽带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舒爽爽目瞪口呆。 这么一想,好像是于崇阳吃亏。 “可是这一切不都是他造成的吗?” “是吗?当年你有跟他告白吗?爸妈跟我们说,喜欢的话就要说出口,你说出口了吗?你确定过他的心意了吗?还是你以自己的主观判断直接定性了他的罪名,所以连给他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他紧跟着北上来这里,为的就是你,结果你已经拍拍屁股走人了,害得他这七年,即使很委屈还得每天来拜访咱爸,接受荼毒,你应该知道你亲爹对他的态度,就这样了,他都没放弃过,日日等你出现,你凭什么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在他的身上?” 周郁珩苛责道。 直接把舒爽爽给说的被雷劈了似的,外焦里嫩。 “再者,你应该知道你在干妈心里的地位,你觉得崇阳哥这些年能好过吗?咱爸就不用说了,连他自己的亲妈都不愿意他回家门,到底是谁不幸,你真的想过吗?姐,是你对不起人家吧。”周郁珩真诚地劝说道。 “……” 舒爽爽哑巴了。 一句话都回不了,周郁珩瞅准了时机,再接再厉。 “不过你要是真的觉得自己已经走出来了,那就明着回绝人家,跟干妈他们也说清楚,崇阳哥年纪也不小了,你也知道喜欢他的人肯定不少,心甘情愿等着他也大有人在,你们也就别相互耽误彼此,你好好祝福人家就是对人家最大的慈善了。” 祝福? 祝福他跟别的女人吗? 舒爽爽笑死。 “我才不要祝福他呢,中央空调,他不配!”舒爽爽还死鸭子嘴硬中。 周郁珩叹息一声。 “反正我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自己的感情你看不清楚,觉得自己是委屈的,但是在外人看来,不对,除了咱们亲爹之外,你才是那个施暴者,但凡你还对他有点感情,我觉得你该给他一次机会。” 周郁珩瞥了她一眼,然后人模人样地拍了拍舒爽爽的肩膀,语重心长地继续道“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一副老道模样走了。 舒爽爽这大半夜的是真的没办法睡了。 同样没办法睡的还有于崇阳。 他只穿着毛衣坐在沙发上大半宿了。 那个女孩走了,走之前,说了很平静的话。 “崇阳哥,我以前确实很喜欢你,但是现在我有更想要去做的事,而且七年过去了,那时候的感情毕竟很懵懂,我不觉得现在的自己还喜欢你,所以误会也好,不是也罢,我永远都当你是我的好哥哥,你明白吗?” 谁要当哥哥?看着她慌张离开的模样,他心头百感交集。 如果七年前他们没有走散,是不是就不会淡掉,当初他就在担心她太小,不能清晰地认知自己的感情,如今她大了,说了这种清晰理智的话,竟叫他难以接受了。 外面飘起了雪。 京城的冬天真的比南城冷多了,或许,他也该回去了。 大年三十。 舒爽爽涂了几层粉才把黑眼圈遮住。 舒虞看向她,冲着她招了招手,舒爽爽不解地走近,舒虞将一束花塞在她的手里。 “干嘛送我花啊?” “不是我送的,昨晚你芋芋哥哥来家里了,来见你的,刚好你出门了,你芋芋哥哥今年应该还是不会回南城去,要不你白天跟人家见一面?” 舒虞建议着,舒爽爽干巴巴笑了两声,昨晚已经见过了。 舒爽爽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花。 “妈,他真的每个星期都来家里吗?”舒爽爽问。 舒虞被问的一怔。 “哎,你知道啦?谁跟你说的?” “郁珩。” 舒虞点点头,笑着开口。 “郁珩啊,难怪。” “什么啊。”舒爽爽越听越玄乎呢。 “妈,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啊?” 舒虞见亲闺女一脸不满,拉着人手往沙发上一坐。 “爽爽,七年了,妈想说,足够验证芋芋对你是不是真心的了,七年前你们错过了彼此,妈妈不希望往后你们还继续错过,这七年,他每每周都来,就是你爸爸不给他好脸色,他也来,但妈都觉得你爸是真心接纳他了,所以,爽爽你还想要你的芋芋哥哥吗?” 舒虞很认真地询问。 舒爽爽听到亲爸都接受了,确实惊讶。 “我……我好像也没以前那么喜欢他了,妈,你觉得我接受还合适吗?”要说不在乎是假的,但舒爽爽确定,她现在的人生目标,远不止于情爱这了,当年天真的甚至想要为他选择学校去他身边的冲动,如今自己看来都过于天真幼稚,现在的舒爽爽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 舒虞摸了摸她的头发。 “看来我们家的爽爽是真的长大了,想的更多了。” “妈,我是你的小闺女,在您这永远没长大。”舒爽爽抱着舒虞的腰。 舒虞叹息一声。 “算了,缘分这事强求不得,你要是真的放下了,妈妈也希望你们能和解,然后各自祝福,毕竟你们不是仇人啊,我跟你干妈是一辈子的情意,可不想你们两个小的老死不相往来,懂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舒爽爽点点头。 周郁珩在楼梯口那是都听了,怀疑自己昨晚都跟王八说话了,这丫头怎么还是没感觉啊。 真的不喜欢了? 不。 周家的人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长情。 他不信。 周郁珩给于崇阳打了电话。 “我姐打算放弃你了。” “我知道。” 周郁珩想呕血。 “那你呢,七年白等了?” “如果是她的选择,我……” “你真的爱我姐吗?爱是占有,不是成全,你的成全不过是你不够爱我姐罢了。”周郁珩冷漠地说道。 于崇阳呆愣了。 “或许我姐就是在你这感受不到你对她的欲望和独特,才会那么不确定你是不是爱她的,崇阳哥,你对每个人都很温柔,无差别的话,你让我姐怎么相信她是独一无二的?” “我……”错了吗? 电话挂断。 周郁珩心情糟糕透了,看着屏幕上王颂颂的屏保。 他有些不耐烦,又发了一条微信出去。 “为什么娶你这么难?” 在家喝着水的王颂颂,穿着睡衣呢,一看这话,直接喷了,喷的王海洋一脸。 “干嘛啊,颂颂!” 王颂颂赔笑着上前给王海洋擦了擦。 “爸,抱歉。” 王海洋看着她一身运动服行头,有些嫌弃。 “亲闺女,咱们能穿的性感点吗?” “什么?”王颂颂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海洋拉着她站到镜子前。 “颂颂,爸爸一直觉得你是天底下最英姿飒爽的女孩,也是最漂亮的小姑娘,所以咱们能不能改变一下风格,穿的淑女一点,这样,周家那臭小子,一定会被你迷得不要不要的。”王海洋振振有词地说道。 而这些话刚好被带着儿子从外面回来的叶湄听到。 “王海洋,你脑子不好使别传染给颂颂。” “妈。”王颂颂实在不想说,自己不穿的淑女,周家那浑小子也是被自己迷得不要不要的,可这话该咋说啊,两分钟前,这家伙还在说娶她这事。 “颂颂,你有自己的婚姻选择权,别听你爸的。” “小画眉,你怎么又来了,咱们不是说好的吗?一定要让我骑在周寒野那混蛋玩意头上一次。” “王海洋,为了赢野哥一次,你拿自己亲闺女一辈子幸福去赌注,你是个人吗,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浑。”叶湄教训道。 王海洋看向王颂颂,缩了,苟着背坐在沙发上。 难道这辈子真的没机会了? 喜欢够野请大家收藏:()够野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1章 完结篇(12) 机会,那当然是大大的有,而且是稳赢不赔的局。 大年三十,军区大院的家属区。 经过沈落荷找人翻修,周家大院和先前的装修风格已然大相径庭,院子里只保留了一小间周老太太曾经住过房子留作纪念。 “爷爷奶奶!”舒爽爽隔着老远就叫了去。 沈落荷那是开心的啊,她的宝贝孙女终于回来了,这去念个书,一走就是七八年,郁珩那小子每年过节还能回来个一趟,这丫头是死活都不见踪影。 “爽爽啊,你是要想死奶奶哦。”沈落荷抱着自己最爱的孙女说道。 舒虞走上前。 “妈,您就是把她给惯坏了,才让她这么没良心。”舒虞宠溺地教训着。 “看到了吧,奶奶天天都念叨你,担心你在外面日子过的不好。” 舒爽爽惭愧地看向沈落荷。 “奶奶,七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年轻冒昧,我怎么感觉小时候见你是这个模样,现在还是啊,咱们三都能当姐妹花了。”舒爽爽张口就来。 沈落荷笑得没好气地指了指舒爽爽的脑门儿。 “你这小家伙,也就还是你这张嘴最会说好听的话。” “臣哥呢?”舒爽爽问。 周仕庭笑看着他们。 “你大哥他们先去送礼了,晚点回来,赶得上年夜饭。” “送礼?”舒虞挑眉,勾了勾唇角。 “给魏家送礼去了?” 沈落荷点点头。 “等过完年,两家就能把日子订了。”沈落荷说来,舒虞露出欣慰地笑容,之前两个人来拜访她直说了快了,没想到这么快。 “年纪也不小了,早该结婚了。”舒虞道。 沈落荷看向最后面的周郁珩。 “小郁珩,你能,你跟王家的那傻姑娘怎么样了?”沈落荷这么一问,众人都看了去。 舒爽爽像是反应过来般。 “弟弟,对哦,我都没问问,你跟颂颂姐谈了吗?” “……”周郁珩看着几双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瞥了跟没事人的父亲一眼。 “等我姐结婚了再说吧。”周郁珩内伤啊。 舒虞抿着嘴低头笑了,她当然是知道自己老公对儿子说了啥。 “啊?等我,等我干什么啊?颂颂姐今年都二十八了吧,我结婚早呢?你要人家等,还是……还是不打算娶颂颂姐了?你变心了?” 周郁珩就这么水灵灵地被架在周家人堆里火烤着,关键这话周家人听了就算了,门口还处着邻居呢。 本来就是一个军区的,但是两家隔着些距离,要是不特意过来拜访,平日里也是见不上面的,王海洋自然是知道自己兄弟今年回大院这边过年,所以特意来凑凑,没想到就听到爽爽的话。 “说啥呢?”王海洋吆喝了一声,院子里的众人回头看着伸着脖子的王海洋。 周仕庭缓缓走了过去,开了门。 “海洋啊,怎么有时间过来的,你爸爸呢?”周仕庭张望了下。 “我爸在家研究你给的棋局呢,我这不知道这家伙回来,拉他去我那玩玩车。”王海洋说道,勾搭上周寒野的肩膀,周寒野瞥了他一眼。 “大年三十也来找虐,你是缺根筋缺一辈子吗?”周寒野问。 王海洋呵了一声。 “你这货从小到大就没对我善良过啊,走,看看今天谁虐谁!”说着勾着周寒野的脖子往外走。 要是别人,早就被周寒野甩出个二里地了,偏偏这人是王海洋啊,这个从小跟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就是狗嫌的东西,也是他的兄弟。 “早点回来。”舒虞道了一句,话音刚落下。 “我跟爸一起去。”周郁珩开了口。 沈落荷噗嗤笑了。 “去吧去吧,颂颂应该也在家呢,你们俩也好好聊,争取明年也把婚事定下来。”沈落荷吆喝着。 周郁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要是可以,他现在就能办婚礼。 人一走,舒爽爽就好奇地凑近沈落荷。 “奶奶,你是不是知道不少郁珩跟颂颂姐的事啊,我怎么您什么都知道呢。” “这个……确实知道点,上个礼拜他们俩在王家门口偷亲嘴,被我瞧见了,算不算?”沈落荷一副很自豪地说道。 这话一出,顿时让舒爽爽瞪大了双眼。 真……真假的?! 自己的弟弟真的把颂颂姐搞到手了。 牛掰啊! “妈,这么说,咱们家也要办喜事了?”舒爽爽问向舒虞。 舒虞有些无奈地说:“恐怕不行。” “啊?为什么啊?”舒爽爽好奇。 舒虞叹息道“你弟弟不放心你,所以还是希望你先成家,把你嫁出去,他才能心安理得的成家,刚才他不是说了吗,你没听到?” 舒爽爽怔愣了下,一下子就感动到了。 “郁珩吧,这孩子,还是爱我的。” “……” 舒虞和沈落荷会心一笑。 为什么她们都这么爱爽爽是有原因的,因为周家的男人吧,都太精明了,爽爽也很聪明,但小女孩的天真啊,最惹人怜爱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要不我在试试吧。” 突然,十分高亢的决定声音出来了,把舒虞给都惊了一下。 “呵呵,试试什么啊?” 舒爽爽腼腆地笑了笑。 “和……芋芋哥哥?” 舒虞眼中一亮。 “你这不是心血来潮吧?” 舒爽爽眼里还是有些迷茫的,但很快又被自信的目光占据。 “我觉得再找一个人喜欢实在太麻烦了,而且我想了想,我好像没办法祝福他跟别的女人长相厮守,与其这样,不如再试试看,反正谈不好,也没什么吧,要是能成,我这不也是让你们安心,让郁珩也抱得美人归,毕竟我是一个爱他的姐姐啊。” 自信的舒爽爽让舒虞十分欣慰。 舒虞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要不打个电话看看,崇阳应该没回去,要不叫他来家里一起吃年夜饭吧,其实就算你们不谈,妈妈也想叫他来的,毕竟都是看着长大的孩子。” 舒爽爽想了想。 “要不我去找他吧,我怕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去把他找过来,放心,一定在年夜饭之前回来。” 行动力十足的舒爽爽二话没说就往门口走了。 沈落荷这是感叹,这些孩子啊,是真的都长大了,小时候都喜欢粘着自己呢,这才看了多久,就有跑了。 “小虞,最近是不是特别难过啊。” “啊?” “这些孩子都是个小没良心的,跟他们爸爸一样德行。”沈落荷补充一句,舒虞有种找到了知己的感觉,挽着沈落荷的胳膊。 “妈,你还真别说,我都觉得知己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总觉得这些孩子吧,不爱我了。”舒虞终于找到人吐槽了。 最后院子里又只剩周仕庭小老头一个安逸地修剪着枯枝,等待着来年的花更加娇艳地开。 于崇阳的公寓。 他去了趟商超,简单地购置了些火锅,还买了一些高档的酒水,打算明天去周家拜访送去,只不过锅刚沸腾呢,门铃被按响了。 他觉得自己在幻听,毕竟这种时候,会有谁来找他呢,事先又没个联系。 但叮咚叮咚急促的声音让他抬走,慢悠悠地走过去,开了门,就看到穿着一身红色羽绒服的女孩站在门口,冲他招手。 “崇阳哥。” “爽爽?”于崇阳声音很低。 “啊,是我,几个小时不见,就不认识我了?”舒爽爽笑着问,嗅了嗅鼻子。 “你做火锅了?”她勾着头探进屋子里看,就看着桌上沸腾的汤锅。 于崇阳低着头看着探进半身的舒爽爽,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这丫头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呢。 “你不是回老宅过年吗?”于崇阳问,舒爽爽抬头,两个人靠得极其近,近得于崇阳整个身体都僵硬住,反倒是舒爽爽豁达一笑,直接进了屋。 “先关门,冻死了,你穿着毛衣呢,别着凉啊,火锅……你的火锅先别吃了,快收拾一下,穿个外套跟我回爷爷奶奶那吃去。” 舒爽爽推着人往屋里走,于崇阳只觉得后背有道力,是她的手,一时间更加僵硬了,舒爽爽看着他笨拙地走着。 “发什么呆啊,快点啊,我答应我妈了,饭点之前必须回去呢,你也不想大家都等着我们吧。”舒爽爽严肃地说道。 于崇阳这才找回了思绪和理智。 “团圆饭,我去不太好吧。”他说来,舒爽爽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是认真的。 “你要是这么想,那我走了。”舒爽爽干脆地转身,几乎是那一瞬间,她的手臂就被拉住了,很急切,力道也很重,舒爽爽被一扯,直接往后一退,两个人的身体就这么近距离地靠在了一起。 于崇阳呼吸都乱了,滚动了一下喉结。 舒爽爽仰头冲着他笑着。 “那你还去吗?”她问。 于崇阳看着曾经无比熟悉的笑容,那一瞬间,整个心破防了,自控力也没了,他引以为傲的礼数和自持力都没了。 舒爽爽被人猛地抱进了怀里,抱得结结实实的,还呆滞了一下,隔了几秒才勾着唇角。 于崇阳感受到怀里的人顺从而不是反抗,那一瞬间,他的四肢百骸都在叫嚣,告诉他,他有多爱这个女孩,不能再把她弄丢了,正如郁珩那小子说的,他从未给过这个丫头安全感吧,所以才让她在不知道的时间里对自己失望了。 “爽爽,我爱你。”他亲吻着她的发丝,跟她热烈地告白着。 舒爽爽要是不心动,那她就不是舒爽爽了,眼睛都酸涩了下。 “不把我当小孩了?” 被反问这么一句,于崇阳难受死了,七年前,他为什么要把她看得那么稚嫩娇小呢。 “我错了,爽爽。”他道歉着。 舒爽爽抬起手抱着他。 “那好吧,原谅你了。” “……”于崇阳顿了一下,低头看向她的脸。 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轻易得到原谅,明明昨晚这女孩还信誓旦旦地说不喜欢自己了。 等等,原谅和喜欢好像不是一码事,难道……她是真的释怀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爽爽,我……是哥哥,还是男人?”于崇阳嘶哑地问。 舒爽爽被这么一问,笑死了。 “这个问题你问我合适吗?你是不是男人,我……我又没扒你裤子看过,要不我打电话问问干妈?” 于崇阳不满意地她的回答。 舒爽爽自然看到了他眼中的急切和认真,她叹息一下下。 “好吧,是哥哥也是男人,我想试着交往的男人,可以吗?” 于崇阳觉得,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比这个更温暖的话了。 他眉心轻轻蹙了一下,这七年来的每一天,都没有这一刻感到委屈和辛酸。 他终于把弄丢的女孩给找回来了。 “爽爽,我以为……” “以为我不会回头,不会原谅你?”舒爽爽接过他的话。 于崇阳不否认,因为她本就是那种敢爱敢恨的个性,所以放下了就是放下了,他以为自己还需要走好长的路才能再次靠近她,没想到…… “芋芋哥哥,喜欢一个人真的好难啊,我就喜欢了你这么一个,因为喜欢你离开了家七年了,我怕再喜欢一个,是不是要离开家一辈子,不如就破罐子破摔了吧,毕竟我都有过一次教训了,有经验了,下次你再欺负我,我应该能应付了。” 她思忖着说道,于崇阳那心啊。 “还欺负你,我怎么敢啊。”他再度把这个丫头拥入怀中,那是失而复得的宝贝啊。 “爽爽,这七年,夜深人静的时候,你大概真的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想你的笑容,想你叫我芋芋哥哥,从来没有一个人比你叫的甜,比你叫的让我那么心动,我那么想保护你,从小到大的你,我都想护着的,偏偏让你难过了七年。” 于崇阳难受的就是这了吧。 舒爽爽眼睛也红了,她不会又开始恋爱脑了吧,等等,清醒点,她来这干什么来的? “我去!我妈他们还在等我带你回去吃年夜饭呢!大哥,别搞了,回去晚了,你又要被我爸记仇了。” “……” 于崇阳一想到周寒野的眼神,瞬间感慨万千的情绪也没了。 “我拿外套,等下,还有那些东西,都带去。” 舒爽爽看着如同小山似的礼品。 笑了。 喜欢够野请大家收藏:()够野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2章 完结篇(13) 王家。 王海洋一进门就让王颂颂到跟前来。 “带郁珩在家转转,我跟你周叔去后院跑两圈。” “我……”王颂颂话还没说完呢,周郁珩已经开口了。 “好的,王叔。” 于是乎,王颂颂就看着狼进了家门来,她现在再看到这个自己一直看着长大的弟弟,确实百感交集,尤其是他私下里的那些孟浪行径,总觉得他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尔尔,弟弟,尔尔!快陪你郁珩哥哥玩一会。”王颂颂冲着楼上叫。 十二岁的王博尔站在楼梯口,看向他姐,又看了看周郁珩,周郁珩的一个眼神就让他转身了。 “姐,我寒假作业还没写完,你先陪郁珩哥哥吧。” “今天大年三十写什么寒假作业啊,你这孩子,快……” “嘭!”关门声。 王颂颂无语,这弟弟不靠谱。 “妈,快看看,你儿子都快要成书呆子了。”王颂颂对着厨房里陪着苏兰月一起做饭的叶湄叫了一声。 叶湄擦了擦手,出来,看到周郁珩,温和笑笑。 “郁珩来了。” “叶姨。” “你爸跟你王叔又去后院了?” “嗯,说是跑一局。”周郁珩回答,叶湄透过落地窗朝着外面眺望,看着两个老男人,也是无奈。 “妈,我累了,我回屋了,这家伙我不管了。”王颂颂借机就要跑。 叶湄还没开口呢,周郁珩已经揽着她的肩膀,当着叶湄的面,叶湄也愣住了,这……什么情况,这两个小家伙谈恋爱了吗? “叶姨,我能陪颂颂回房间待一会?”周郁珩礼貌地询问。 但这个询问的问题就很不礼貌,哪有…… “周郁珩你在干什么啊!”王颂颂想要挣脱开,可是这手劲,很多年前她就没赢过,现在更赢不了。 “啊……喔。”叶湄也反应了好半晌,看着自己闺女面若桃花的模样,被周郁珩揽着往自己房间走,一时间吞了下口水。 难不成……难不成自己家闺女真把野哥家这个小鲜肉弟弟给拿下了? 叶湄呆愣地回了厨房,苏兰月瞧见。 “怎么了?” 叶湄抬头。 “妈,颂颂好像真的跟野哥家的小子小郁珩交往了。” 两鬓白发的苏兰月一听,呵呵笑了。 “怎么,你才知道啊,你平日里哦,就盯着尔尔的学习了,对自己大闺女的私事是一点都不清楚啊。”苏兰月笑道。 叶湄眼睛瞪大。 “妈你也知道?” “当然,我还跟你沈姨在背后聊了好多呢,上两天这两个小家伙就在咱们院外旁边的小道上就亲上了,当时我跟你沈姨正好路过。” “……”亲……亲上了? “可是颂颂比郁珩大……” “大了怎么了?郁珩这个孩子,我觉得少年老成,是个成事的孩子,有他照顾咱们颂颂,以后你跟海子真的就不用操心了。咱们颂颂啊,从小就太闹腾,得有人按按她的性子,郁珩虽然年纪小了点,但为人处事上,我觉得这孩子还是不错的。” 苏兰月满意极了,反倒是叶湄还在震惊中没回神,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是自己老公在那边瞎闹腾,非得把这两个孩子往一起凑,叶湄倒也不是瞧不上自己的亲闺女,相反她希望颂颂能自由健康地长大就行,比起自己不幸的童年,她希望她的女儿无忧无虑的就行,所以并没有过多的要求她一定要做到什么,反正这个家,还有她的弟弟,总会是她的靠山,对于现在的王颂颂,叶湄还是这个态度,能自在就行。 但周郁珩这小家伙,且不是现在的成就,就是他的见识和阅历也不该跟自己女儿有什么交集吧。 两个活在两个环境里的人,怎么就突然走到一起了。 叶湄回头看了看自己闺女房门,关得那是严严实实的,这要是给她老子知道,明天大年初一就得上周家要聘礼了。 这不得负责吗! 屋里。 王颂颂迫切地往外出去,第一次她不想在自己的房间,但是这家伙就堵着门,让她根本出不去。 “你让开。” “不是你想进来休息的吗?”周郁珩问。 王颂颂看着面无表情的周郁珩。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怎么能当着我妈的面就跟我进屋里来,待会出去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周郁珩一脸装傻,王颂颂瞪着他,她不相信这人不知道。 周郁珩被他瞪了半天,勾了勾唇角,将她一拉,抱入怀中,明明分开不到一天,他已经想念至极了,主要是昨晚到现在都太糟心了。 王颂颂忽然被抱住,当然想挣脱,但。 “让我抱一会吧,真他妈累。”周郁珩难得疲惫地道了这么一句话。 王颂颂自然感觉到了。 “你,怎么了?”王颂颂问。 周郁珩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还不是我爸,非要让我等我姐结婚了,才肯让我娶你。” 王颂颂无语。 “本来就该啊,而且我又没说要嫁给你,你先松开。”王颂颂脸都红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周郁珩叹息一声,退开。 “怎么你也让我不安心啊,颂颂,至少你要站在我身边啊。”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王颂颂转身坐到了自己的床边上,不想跟这个人掰扯。 周郁珩走近,蹲在她的跟前,仰望她的视角。 王颂颂就觉得自己特别的害羞,这家伙低矮的姿势,简直像个小奶狗,她这才发现,今天的他头发是放下来的,纯纯的一个男大学生的模样。 颂颂吞咽了口水。 “颂颂,我们领证吧。”周郁珩提议。 王颂颂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你迟早是我老婆,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区别吗?”周郁珩理所当然地问。 看着他慵懒的态度,王颂颂呼吸都不顺了。 “周郁珩,你清醒点,你现在是不是魔怔了,我们俩又没相处几天,结什么婚啊,我答应你跟你交往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们俩之间的差距,滤镜一旦破碎了,就拜拜了,我不是你的梦中情人,你不懂吗?” 这就是王颂颂被迫答应的理由,可是周郁珩却不以为然。 什么理由他不管,他要的就是她做自己的女人啊。 “我们周家的男人,一生只爱一个人,跟你爸爸不一样,或许你身上有他的基因,还没玩够,但没关系,我会是你最后的选择,也会是唯一的。”周郁珩说来。 王颂颂真的是又气又恼还反驳不上来,毕竟他爸年轻时那点破事,是众所周知的,也就她妈心底善良,没嫌弃他。 “反正我是不会跟你领证的。”王颂颂拒绝。 周郁珩脸色幽黯地站起身来,后退了几步。 王颂颂意外,这个强势的家伙竟然退缩了。 可下一秒。 他把外套一脱,丢在了她的椅子上。 王颂颂下意识抱着自己肩膀。 “你干嘛?” 周郁珩笑了笑。 “累了,想休息一会,待会我爸回去,叫我一声。” 于是他就这么水灵灵地躺在了王颂颂的床上,一躺上去,周郁珩就有点懊悔了,这床褥上都是王颂颂的味道,让他身体都有了些反应。 王颂颂见人这么不要脸地躺下,当然是要拉,于是乎两个人就这么拉拉扯扯间,一个踉跄,她扑在了他的身上。 “姐姐,这么热情吗?”周郁珩看着身上的女孩说道。 王颂颂想要起来,却被抱住了腰。 “你松开。” “不太想。”周郁珩耍赖皮。 “你再不松开,我就生气了!”王颂颂眼神是真的愤怒了,周郁珩只能叹息地松开,王颂颂这才爬起来,哪知道脚底没站稳,一个打滑,她又扑了下去。 丢人了,她竟然腿软了下。 埋着头的王颂颂实在觉得自己没脸了。 周郁珩都笑了,这笨蛋女人,真的是。 “你……还起来吗?” 王颂颂猛地抬头,瞪着他。 “你笑什么笑,小混蛋,还不都是你!”王颂颂恶狠狠地怒骂道,周郁珩佯作委屈。 “我做什么了?” 看着他这无辜的样,王颂颂一拳十分不客气地捶在了他的胸膛上,这一拳,那真的是要人命啊,周郁珩直接倒吸一口冷气。 “你来真的,我……” 周郁珩话没说完,门就被踹开了。 两个人懵逼看去,只见王海洋冲了进来,后面还有一群人。 于是乎,大家就看到了这么一副画面。 王颂颂强上周郁珩,把人欺负的画面。 叶湄那脸啊,直接又红又羞,上去开口。 “颂颂,做什么呢!” 王颂颂僵硬地看着自己现在的姿势,在看着周郁珩因为自己一拳吃痛的表情。 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众人神色各异啊,但大多都是不好意思的,只有王海洋,那笑容,那八颗大牙露出来。 “野子,这怎么说?我们王家一向都是诚实守信的家族,这不得给你家小子负责?” 周寒野瞥了他一眼,又看向了自己的儿子,只是那么一眼,他就知道自己家这浑小子打了什么如意算盘。 王家客厅。 两个人站着,王家爷爷终于从棋局里出来了,苏月兰招呼人坐下,但王颂颂没胆子,她妈好像很生气。 “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王海洋一副我当家做主的模样。 王颂颂立马来劲了。 “结什么婚?”怎么都要结婚了。 “颂颂你都把人按床上了,你这样不负责,我就这么教你的吗?”王海洋煞有其事地说道,眼神不停地朝着自己女儿投放。 王颂颂只当看不见。 “爸妈,爷爷奶奶,周叔,你们误会了,我跟……跟郁珩闹着玩呢。”王颂颂心虚地说道。 王海洋一听,这好不容易八字一撇的事,这丫头真是的。 “郁珩,你放心,叔会替你做主的。”王海洋故作深沉地说道。 周寒野瞧见他那熊样。 “王叔苏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了。”周寒野站起身,朝着王家二老点点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王海洋见这家伙竟然不当他是个人,直接扒拉了。 “这事还没说完了,走什么?两个孩子都这份上了,你家想赖账不成!”王海洋直接撒泼打滚了,毕竟这事一定要成。 王家人个个都觉得没脸,周寒野顿了好几秒,看向王颂颂。 “颂颂,你想跟这个小子结婚吗?”周寒野问。 王颂颂面上周寒野,这就难了,毕竟周叔是她的偶像啊,这……把人儿子强了,要是,要是不负责,周叔是不是以后就看不上她了。 王颂颂垂下头,红着耳尖。 “周叔,我……我愿意的。” 这话一出。 绝了,王海洋只觉得外面的烟花还没绽放,他脑子里的血液先沸腾炸开了。 “好!非常好!” 王海洋真心以他的这个闺女为傲啊。 “走了。”周寒野冲着周郁珩道了一句。 周郁珩冲着王家几个长辈点点头,全程他都没说一句话。 王海洋不解了。 “你这家伙说个话啊,怎么就走了,这两个孩子婚事怎么说?” 叶湄拉着人。 “王海洋,你别丢人了!野哥有决断!他会让郁珩负责的。” 王海洋一听,这才满意,回头看向自己亲闺女。 “闺女,棒!” “……” 周家父子俩就这么走了。 回程百十米的路上,周寒野走在前面,周郁珩走在后,没有交流,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周寒野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小浑球,算你厉害。”周寒野的声音里是带笑意的,周郁珩其实内心是忐忑的,见到这样的父亲,倒是怔愣住了。 “怎么了?觉得我会生气?”周寒野问他。 周郁珩有些惭愧。 “爸,抱歉,忤逆了您。” 周寒野挑了挑眉头。 “就那么喜欢颂颂?算计到这份上了,连你王叔都敢利用。” 周郁珩抬头,对视着周寒野。 “是,喜欢,所以不惜一切想要娶她。” 听到这话的周寒野,没再说一句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转身进了家门。 周郁珩看到自己父亲伟岸背影的那一瞬间,终于喜上眉梢。 忧愁的棘手的,阻碍在他跟颂颂结婚前的问题,终于,一扫而空了! 非常好! 王海洋这辈子估计也不会想到,今天他不过是这对父子之间博弈的棋子。 周家男人啊,个个都是算计的主。 喜欢够野请大家收藏:()够野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3章 完结篇(14) 周郁珩在家里客厅看到于崇阳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费心费力了好多时间好多精力去做一件事,结果这件事,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完成了。 “你自己来的?”周郁珩问。 于崇阳看着他,笑了笑。 “你姐接我来的。” 特别自豪和满足。 周郁珩看向屋里的几个女人,就知道自己到底在瞎操心什么呢。 于崇阳对着周寒野叫了一声干爸。 周寒野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坐在了沙发上,跟着周仕庭一起看着央视台的春晚前奏。 门口不一会儿功夫又回来了人,周厉峯和池芮雅回来了,顺道回来的还有周易臣和符朝朝。 舒虞立马出来迎接。 “朝朝你也来了啊。” “嗯,老师。”符朝朝笑了笑,对着屋里的长辈们一一招呼了一声。 “朝朝姐姐,你的演出门票还有吗?我同学是你的粉丝。”舒爽爽啥也没说直接要票了。 符朝朝看着舒爽爽愣了下。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上午。”舒爽爽回答。 符朝朝看着屋里除了周家另外的一个人,会心一笑,贴着舒爽爽耳朵说了几句,舒爽爽顿时脸红了。 “没你们快,还没来得及祝福你跟臣哥呢,别忘了我可是你们的红娘啊。”舒爽爽一脸神气道,周易臣放下外套,笑着揽过了爽爽的肩膀。 “小丫头,你这几年可真能折腾,全家人年年年夜饭都念着你,就属你本事大。”周易臣笑话道。 舒爽爽娇嗔地瞪了周易臣一眼。 “没我,你们俩能撞上吗?臣哥,你结婚,我要大红包不过分吧。”舒爽爽问。 周易臣还没回答呢,周厉峯开口了。 “爽爽要多大的,大伯给!” “还是大伯霸气。”舒爽爽臭屁着,热得满屋子里欢声笑语,一如七年前一般,什么都没有改变。 “咱们家的小爽爽一回来,这年味都有了。”周仕庭说道。 于崇阳闻声惭愧了地低下了头。 舒爽爽见状站在了他的身边,小声的嘀咕,“觉得对不起我啊,那你以后可要对我好一点了。” 于崇阳特别无奈宠溺地失笑着。 沈落荷叫着众人上桌吃年夜饭了,结果人还没落座呢。 门口又门铃响了。 这时候还有谁啊? 周郁珩最小,当然是他去看看,结果一看,被rua了一顿。 “干妈,求放过。”周郁珩求饶着。 曲欢抱着人进了门。 一进屋,所有人都愣住了,当然最愣住的那个人一定是舒虞。 “怎么,不认识啊?周叔沈姨好久不见,我是曲欢啊。” “曲丫头,你怎么来了?”沈落荷先开口笑着,随即又想到了于崇阳,拍了一下手。 “这才是年夜饭啊,快,上桌吃饭。”沈落荷吆喝着。 于崇阳走到自己爸妈跟前。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曲欢一脸温柔地看着她的亲儿子,然后吧,笑嘻嘻地开口“当然是……来看我们家爽爽!不然呢,还能来看你!” 曲欢越过于崇阳直奔爽爽跟前。 “爽爽啊,你终于回来了,干妈都想死你了。”曲欢拉着舒爽爽的手说道。 舒爽爽有些愧疚了,毕竟这个世界上,曲欢绝对是除了自己父母之外,最爱她的长辈之一了。 “干妈,让你担心了。” “不不不,怪我,怪干妈那时候没反应过来你这个丫头小心灵受到了严重的伤害,爽爽你听干妈说,干妈已经把他逐出家门七年了,给他教训了,你消消气好不好?” “……” 于崇阳知道,这个世界上,最能损他的一定是自己的亲妈。 “好了,看看你闺蜜去吧。”于强笑道。 曲欢这才抬头,直视着几米外餐厅里的女人。 两个女人,隔着三五米的距离,就这么相望着,然后红了眼噗嗤地笑出声来。 曲欢挥挥手。 “鱼儿,想我了吗?” 舒虞冲着她走了过来,两个人都一把年纪了,还是搂搂抱抱地在一块。 “你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舒虞拍了拍她的后背。 曲欢嘿嘿笑着。 “这不给你惊喜吗?鱼儿,想你想你。”曲欢抱得紧紧的。 两个女人旁若无人地拥抱了下,一如多年前一般的亲密,时间给予她们俩的友情是殷实,这份殷实可能移山隔海都能。 “你们俩啊,好了,待会再叙旧吧,饭菜要凉了。” 团圆桌上,舒虞和曲欢紧靠着坐着。 “你爸妈也来了吗?” “来了,在曲家老宅呢,我跟于强想着还是来你这,毕竟我们以后可就是真的一家人了。”曲欢大言不惭地说道,无视周寒野的目光。 舒爽爽脸红了一下,虽然吧,自己给了机会,但这种时候面对曲欢,还真的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 温暖的灯光下,是其乐融融的一大家族,周仕庭举了杯,一桌子都站了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来年,都好好的。” 每年都是这么一句。 可这就是每个人心里最想要的。 举杯一饮而尽,除旧迎新。 今年开始,已经不在限烟火炮竹了,所以外面已经有人家再点烟花了,炮竹声中,一顿圆满的年夜饭在这个温馨的屋子,一改曾经那个威严厚重的屋子里,进行着。 刚吃完饭。 门铃又响了,王家人都来了。 这就热闹了,沈落荷上前拉着苏兰月。 “一起守岁好,想起我们小时候了。” “是啊,海子说人多热闹,就过来了,正好老王他破了老周的棋局,要来呢。” 这一边叶湄看到朝朝,自然也高兴。 “来了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想着明天去拜访您的。”朝朝礼貌回答着,叶湄看向周易臣。 “你小子啊,好福气,当今国内最有影响力音乐才女就这么被你娶回家了。” “还是叶姨你给的机会。”周易臣笑道,叶湄笑了笑看向曲欢。 “你们一家子可真是比我们还积极,怎么婚事定下来了?”叶湄问。 曲欢那神奇的。 “湄姐,你猜你们家先嫁闺女,还是我们家先娶媳妇?” 舒虞服了她们俩了。 恰在此时,手机来了视频电话。 舒虞看着来电的人,心头一暖,接通。 另一边大白天的,但屋里的装饰却贴着福字,也是精心的装饰过了。 “舒虞,新年快乐。”盛漫开口,她的身旁还有一位白人女子。 舒虞看着她,还是那个盛漫。 “你也是。” “漫姐啊!”曲欢拿过了手机就哭唧唧声音了。 盛漫看到曲欢也是愣了下,随即莞尔一笑。 “你大过年的都粘着你的鱼儿呢?” “那是,我跟鱼儿可是说好了,一起养老的,你呢,你啥时候回来,你身旁这妹妹,是不是不让你回来?” “她是我妻子,合法妻子。”盛漫补充一句,曲欢瞪大了双眼,转头看向舒虞。 舒虞点点头。 “真领证了?国外可真open,不过,漫姐,有句话要对你说,恭喜你。”曲欢由衷地说道。 几人闲聊了几句,电话挂断了。 浓郁的除夕夜,该见的都见上了,真好。 不。 还有没见的呢。 周寒野收到了信息时,蹙了蹙眉头,舒虞手机又响了,也收到了信息。 “谁啊?”王海洋也收到了。 然后点开视频,看着YE车队的几个小的,就在车队那边摆满了烟花炮竹。 人都齐了,就差他们。 “想去吗?”周寒野问舒虞。 舒虞怔愣了下。 有点想去,但又怕让沈落荷失望。 “去吧,接下来我跟峯哥陪着爸妈呢。”池芮雅开口道。 舒虞顿时动心了,看向周寒野,只是那么一个眼神,周寒野便起身了,王海洋叶湄自然也跟着,曲欢本就是爱凑热闹的,再加上于强的关系,这种局怎么可能不去呢。 于是YE车队,迎来了久别重逢的大聚会。 当所有人到达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最幸福满足的笑容。 “老大,嫂子,于哥海哥,湄姐,还有欢姐!”落落招呼着。 曲欢看着落落,依然还是百感交集。 “没想到,我曲欢这一生还有个公主朋友。” 这句话,她每次只要见到落落就会感慨,也是让人捧腹大笑,落落一开始还红脸呢,现在也上了年纪了。 “好了,欢姐,我永远都记得你跟我说,你愿意当我姐姐的话。” 多年前的南城,曲欢觉得自己糊涂蛋的人生做了一件多么伟岸的事啊,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地成了公主的姐姐了。 牛逼坏了! “你们聊吧,我们去训练室了。”周寒野开口。 “好。”舒虞点点头。 于是乎兵分两路。 女人们在阳台上点着篝火,议论着家常,议论着岁月,议论着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 男人们则真的是到死是少年,还在模拟机上比拼着赛车,不时屋里还是会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时间让他们容颜有了改变,而从未改变的是他们每个人最纯粹的自己。 临近十二点。 屋里的男人们出来了,毛佑宁和林子蒋逸崖几个人下了楼在车队围墙处摆放了一堆烟花,摆放的整整齐齐的。 “野哥,倒计时啊!”毛佑宁喊了一声。 二楼阳台上的周寒野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这只他戴了很多年的别人的表,仿佛一直把那个人的一辈子的时间过着一般。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到了最后三个数字,几乎所有人都跟着他后面念着。 “三!” “二!” “一!” 烟火在那瞬间被点燃,瞬间闪耀了整个星空,让整个星空都变得明亮而美丽耀眼。 每个人都依靠在了最爱的人的身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烟火绚烂,如同他们的人生一般,绚烂的叫人喜极而泣,热泪盈眶。 “真美啊。” 禁炮竹太多年了,很多年很多年,他们已经没有见过这样的肆意的除夕夜了。 比起元旦这种跨年,刻在这个国家老百姓骨子里的自然还是这除夕辞旧迎新。 周寒野亲吻着她的额角。 “春节快乐。” 舒虞莞尔。 “周先生,很高兴又跟你一起迎接新的春节,此生之幸。” 所有人,都如此。 此生之幸。 在这相聚。 然而并不是所有地方都这么美好的。 比如说,玩桌球的几个小年轻。 “周郁珩,你真的过分啊!为了娶颂颂姐,你连你亲姐都卖!” “周郁珩,你竟敢利用我爸,你简直不是个人!” 王颂颂和舒爽爽同时讨伐。 周郁珩这辈子最忌惮的两个女人,一个亲姐,一个爱人。 “行了,我道歉,可以吗?”周郁珩态度诚恳道。 舒爽爽撸着袖子。 “打一顿,我心里才舒坦,上去指了指擂台,当年他们父亲训练场子。” 周郁珩无语。 “我不想打。” “行啊,我待会就跟爸妈说,我不结婚。” 周郁珩顿时被这句话给气笑了。 “你不结婚跟我没关系了。” 王颂颂一听。 “我也不会结婚,我要跟我爸说,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诡计,你这孩子,年纪最小,心眼这么毒,不是良人。” 周郁珩脸黑了。 他服了。 真的,服了。 好像这辈子,他也赢不过这两个女人一样,以后,他是不是该考虑让这两个女人少见面些,毕竟buff加成,绝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乎。 大年三十,倒计时的时候,大人们看着烟花玩浪漫,小的们,疯狂殴打弟弟。 朝朝在台下笑着,看着周易臣。 “你不管管你的这些弟弟妹妹。” “管什么?这不挺好的。”周易臣说来。 “要管你来管吧,你可是他们大嫂。” 符朝朝一听,面若桃红。 “谢谢你。” “谢我?为什么吗?” “又给了我弟弟妹妹。” “……”似乎那一瞬间,都不用在多言,周易臣扣着人的后脑勺亲了一下,这一幕让四个小的看见。 “大哥,合适吗?”舒爽爽站在擂台上冲着周易臣喊。 符朝朝反过神来,推了周易臣一下,周易臣却将她的肩膀扣住,抱得不松手。 “让你们学着点,不合适吗?”周易臣笑答着。 舒爽爽给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我们试试?”于崇阳问。 舒爽爽愕然转头看向于崇阳,这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你……”舒爽爽话还没说完呢,人就被抱住了,唇也被吻住了。 而另一边,意识到自己有危机的王颂颂想跑。 “现在跑,我这不是白挨打了吗?” 于是乎,军区大院的上空烟花也在绽放,屋里的几个小的,同样也甜甜蜜蜜了。 喜欢够野请大家收藏:()够野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4章 完结篇(15) 十个月后。 最后也不是曲欢家先娶媳妇,也不是叶湄家先找了女婿,因为周家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把姐弟俩的婚事一起给办了。 沈落荷给租了一个超大的庄园,把能邀请的人都给邀请了,舒虞叶湄和曲欢都省事了,不亏是有个好的长辈,什么都好,从年轻到这岁数,她们内心认为最厉害的女人依旧是咱们的沈总。 “你说妈这精力怎么就这么好呢?”舒虞感慨地说,看着两鬓白发的沈落荷,依然还是如同初见那般,英姿飒爽,明明臣臣婚礼刚忙完每两个月啊,又搞了这么一个大阵仗。 真的,有的人啊,岁月都打不败的。 “你不是想成为她这样的人?”周寒野笑道。 舒虞摇摇头。 “你妈妈是个传奇,是我一辈子值得学习的对象。” “她大概就是你们这些女人的彩虹吹的,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能折腾。”周寒野看着一整个庄园,那气派,比他大哥当年的还要夸张。 舒虞咧着嘴笑。 “那还不是因为我们。” “嗯?” “妈说了,谁让我们当年的婚礼去营地的,这是给小的加倍了。”舒虞笑道。 周寒野也笑了,也就他亲妈念念不忘当年事。 “周寒野。”忽而一声称呼,让周寒野闻声看去,就看着自己的老婆,泪眼朦胧。 “谢谢你。” 周寒野用指腹抹了她眼角的泪痕。 “彼此彼此啊,舒虞。” 不是周太太,而是舒虞。 这就是舒虞曾经听到过的道理。 她不用冠以夫姓,依然是自己。 “我还没问过你呢,这两门婚事,你有没有点想法,好像顺其自然就成了。”舒虞问。 周寒野蹙了蹙眉头。 “我的想法?” “嗯?” “婚姻是他们的,我的想法不重要,郁珩这小子,不会吃亏,爽爽……你的闺蜜恐怕也见不得她吃亏,我还有什么可想的,怎么想,两个孩子都是占便宜的人。”周寒野发表言论。 这言论直接让舒虞笑出声来。 “你好像很自豪啊。” “当然,你给我生的两个孩子。”周寒野搂着人说道。 舒虞内心感触着,脑海里闪过《海上钢琴家》那部电影,如果曾经的自己和1900一样,永远不下船,活在了自己的世界,不停地游走在空荡的海上,没有根,是不是也会和他一样遗憾太多。 好在她踏出了那一步,因为身旁的这个男人。 “快来啊!”曲欢冲着她招手。 舒虞迎着温和的秋日阳光,拉着周寒野的手,缓缓地走向了那一群人。 新娘房里。 舒爽爽和王颂颂不停拍照呢。 “好嘞啊。”王颂颂不堪婚纱重负的说道。 舒爽爽看着她胸前的那两坨,再看看自己的。 好家伙,自己这个弟弟果然是个好色之徒。 “你看哪呢?”王颂颂戳了戳她的脑门。 舒爽爽吞咽着口水。 “能让我先摸摸吗?” 舒爽爽直勾勾地看着,王颂颂涨红着脸,差点内伤。 “说什么呢!” “不,颂颂,我是真的没见过这么大还这么好看的。” “……”王颂颂服了。 “你跟你弟怎么一个德行。” 一句话,说完,差点笑死了舒爽爽,王颂颂恨不得也咬了自己的舌头。 “你们姐弟俩真的是,一个比一个能耍心眼子。” 舒爽爽一听。 “颂颂姐啊,承认吧,你是不是很早就看上我弟弟这个小鲜肉了,故意被我弟弟算计呢,还用你的美色征服了他。” “你在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王颂颂心虚。 舒爽爽想了想。 “郁珩刚十四岁的时候,有一天早上突然自己洗床单,然后前一天就是跟你在一起的。”舒爽爽印象深刻啊,那可是极少发现自己这个弟弟糗样的时候。 “什么时候!”王颂颂惊呆了。 “我想想……大概就是他刚升到初三的时候吧,也是秋天来着,你爸爸邀请他去你家的,好像说是一起看球赛的。” “哈?我爸邀请他……”王颂颂想了想,突然想到了。 脑子轰的一下。 “怎么了?想到什么了?快跟我说说。”舒爽爽凑近。 王颂颂一个大红脸。 “没有,什么都没有,有也不会说。” 舒爽爽一脸无趣了,王颂颂却盯上了她的小肚子。 “你选的宽松提腰的婚纱诶,这肚子里……”王颂颂眼中狡黠万分。 舒爽爽顿时错愕了。 “你怎么知道的!” “还真的是!卧槽,你弟弟眼睛透视吗!”王颂颂说来。 舒爽爽呆滞了,自己怀孕这事,她是连亲妈都没敢说,反正婚事将近了,等到了结完婚再说也不迟,也没显怀,大家应该看不出来的,自己也没孕吐过来着,主要是她怕自己亲爸知道这事,非得虐虐于崇阳,她舍不得。 “周郁珩怎么发现的?”舒爽爽就奇怪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他说直觉。”王颂颂回答,舒爽爽一脸不信。 “他什么都喜欢讲证据的人,你信吗?” 王颂颂想了想。 “或许对别人是,但你是她的姐姐,有可能吧,你大概不知道你这个弟弟有多喜欢你。” 舒爽爽这么一听,那心里油然而起的自豪感,不愧是她从小疼到大的。 而事实真相是什么呢! 是周郁珩的身体直觉,毕竟以往只要跟他亲姐在一起,他免不了是一顿揍,一顿揉,最近这两个月,舒爽爽见他,那是慢声细语,温文尔雅。 这就很可疑了。 律师吗? 什么都可以成为证据的。 “多久了?”王颂颂笑着问。 舒爽爽看了门,没人小声地说。 “快三个月了,这要是再不办婚礼,我这肚子真要藏不住了。” “看来老男人的体力还可以啊。”王颂颂笑说道,舒爽爽脸一臊。 “弟弟不行吗?我弟弟脱衣有料的,没令你满意吗?”舒爽爽眉毛挑了挑,王颂颂脸一红。 “这,还行。”王颂颂缩着头,实在不想说,弟弟很能折腾。 “颂颂啊,你这样,不行啊,怎么能被弟弟吃得死死的,你得调教他……”舒爽爽话没说完呢,门被踹开了,动静还不小。 干……干啥呢! 两个新娘真的被吓了一跳呢,之间周郁珩红着脸,梗着脖子往里走,走到了她们俩跟前。 “周郁珩你要吓死我啊!”舒爽爽拍着胸口道。 周郁珩看着这两个女人,真的,服了,他这辈子算是都栽在这两个女人手上了。 舒爽爽瞧见周郁珩一脸凶神恶煞地朝着自己靠近,她心恍恍的,今天的弟弟不一样啊,是要结婚了吗?这么硬气,舒爽爽下意识举起拳头,哪知周郁珩越过了她,拿起了她桌上的手机。 舒爽爽疑惑。 “你拿我手机干什么?” 周郁珩转过手机对着她。 上面显示这语音通话,时长四十分钟,还是在连接状态。 “……” 什么鬼? 这下子两个在背后各种蛐蛐的新娘傻眼了。 “你知道崇阳哥的手机在哪吗?”周郁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舒爽爽只觉得后背有冷风,因为他之前跟自己说,他要播放点东西,去找……找司仪了。 “卧槽!”舒爽爽猛地站起身,下一瞬间,门口啊。 都是人,各种笑声,各种眼神。 王颂颂神经再大条也能预感到不太好的事,毕竟门口都是人了,那些人的眼神里。 妈呀。 “我们……刚才是,直播了吗?”不然怎么这么多人来啊。 王颂颂第一次如此小声地询问周郁珩,像一直胆小怕事的小松鼠。 最先进来的当然是曲欢啊。 “我的宝,怀孕了,怎么不跟妈妈说说呢!崇阳这个臭小子,真的是混账玩意。” 于是乎。 乱了。 真的乱了,这场婚事是怎么进行的呢。 周寒野黑着脸瞪着于崇阳,于崇阳真的是到了结婚,都没得到自己岳父大人的好脸色啊。 周郁珩呢,嗯……一辈子最窘迫的时候也是现在了,毕竟青少年遗精这事大庭广众下被两个女人直播形式蛐蛐出来,真的他的那些同行,现在都笑疯了。 舒爽爽不敢直视任何人,手吧,还不自觉摸上自己的肚子。 王颂颂给自己加了一层披肩,算是把自己的胸遮的严严实实的。 滑稽又温馨幸福的婚礼就这么如火如荼地进行到底了。 最高兴的当然是曲欢,最感慨的莫过是舒虞,最得意的当然是王海洋,毕竟以后,可以虐虐周家小子了。 这一晚,好多人都喝醉了。 舒虞也喝了些酒,她总是会觉得自己的人生圆满了,可是每一次的感动而至的时候,又会觉得更加圆满。 或许曾经的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嫁娶,没有想过自己的宝贝女儿成为人母。 她好像,成为了一个很不错的母亲,和她妈妈不一样的母亲,至少她的两个孩子,迎接的新的人生,是幸福的,是她曾经最渴望的模样。 真好啊。 周寒野就没那么爽了,王海洋非得跟他battle。 “怎么样,以后我是你儿子的老丈人了,我家闺女给你家了,你是不是矮我一截了。” 周寒野看着这醉鬼,直接踹他到沙发上了。 “一辈子没个正经样。” “你有!你有!”王海洋笑骂道,不知怎么的,就哭了,嚎啕大哭,真的是丢死了人。 外人看着还以为他被踹的不轻呢,沈落荷想上前来苛责周寒野这手劲,大好的日子,却被舒虞拉着了。 “妈,让他们兄弟俩待一会吧。” 沈落荷不解,然而。 “野子,我们怎么能都他妈的这么幸福啊。”王海洋抹着眼睛,大吼着,完全一副喝醉酒的样子。 可这话一出,周寒野的神情就僵住了,坐回了位置,拿着酒,一口闷了,看向了婚礼现场,看向了自己的孩子们的婚纱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是啊,他们怎么能这么幸福呢。 王海洋抱着他的肩膀。 “你说翔子会怨我们吗?还是替我们高兴呢。” “不知道。”周寒野回答他了,而不是嫌弃。 王海洋抬头看向他。 “如果当年我不把他拉入咱们的圈子,如果你不带着他开车,你说,他是不是现在也看着自己的儿子闺女结婚生娃啊。” 周寒野没说话。 王海洋坐躺会了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五光十色的天花板,水晶吊灯慌得他眼疼,时间一下子拉回到了四十年前,那只能的自己,那勾肩搭背的三个人。 “不过,有一点老子是可以确定的。” “什么?”周寒野问他。 “他一定不后悔认识我们。”王海洋振振有词地说来。 就这么一句,周寒野眼也酸了。 “你就知道。” “当然,因为……”王海洋冲着周寒野傻傻一笑。 “因为你可是周寒野啊!” 悄然而来的这么一句话,让周寒野浑身一僵。 这家伙是真的喝醉了,什么时候会说这种话呢,一辈子总喜欢在他面前跳跳的人。 “周寒野,我王海洋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做你的兄弟,所以,翔子,肯定也是!” “别他妈说胡话,喝醉了就回去。”周寒野想要起身,跟这个男人来感情戏,他真来不了,哪知道,王海洋扒拉着他的胳膊。 “你听我说完吗。”王海洋撒娇着。 周寒野脸都黑了,眼神四处找人,叶湄装着没看见。 “周寒野,我跟你说,我是认真的,要不是你,我王海洋能是个什么玩意呢,我估计连我的老婆都讨不到,更别说,有颂颂和尔尔这两个孩子了,你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拉我一把,这兄弟心里都记着呢,也不是我,那车队里的小玩意们,个个都是因为你,老子不得不承认,你是牛逼的。” “说完了吗?”周寒野耐心地问。 王海洋嘿嘿一笑。 “说完了,不过我还得补充一句。” “什么东西?”他问。 王海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老子也算是老来得子的人,这个你不行啊,没老子牛逼。” “……” 就这一句话,叶湄杀人的心又有了,周寒野一脚把他踹昏了过去,这辈子就没让他好过过。 “把这傻逼玩意带回去,关起来,丢人。” 又是五年后,爽爽生了个儿子,颂颂紧跟着也生了个小丫头,周家是又热闹了几分。 可以说是其乐融融,阖家幸福。 但人生的路不一定总是顺遂的。 舒虞看到了自己两边都长了白发时,不得不承认,岁月不饶人,但因为这白发她特别的感动,因为这一生,她真的跟周寒野这么过来了。 但人生一甲子,总是一道坎。 这道坎,舒虞没想到自己没迈的那么轻松。 拿着医院检查结果出来时,她整个人都正愣住了。 周寒野在家瞧着她回来,疑惑了下。 “怎么了?” 舒虞下意识就哭了,这一哭,周寒野里面站起身来,走到她跟前,把她抱住,神色凝重地询问。 “虞儿,怎么了?” 舒虞哭了好一会,咬着下唇,从包里把体检报告给了周寒野。 周寒野有那么一瞬间,眼神沉了几分,结果,看了起来,在看到只是原位癌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没事,只是初期,只要做个手术,再配着点药物治疗,不是什么大问题,肝脏有再生功能的。” 周寒野安抚着。 舒虞看向他。 “老公,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以前我明明还寻死觅活过,现在竟然如此害怕死亡,我……” 舒虞的话没说完,周寒野已经将她扣在了怀里。 “说什么死不死的,时间还长着呢,别担心。” 周寒野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舒虞看着他的坚定眼神,点了点头。 原位癌,医生跟她说,初期,只要手术,切掉了,问题不大的,但她可能是太紧张了,被吓到了。 “我是不是很逊?”舒虞笑着问。 周寒野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去安排一下手术,别担心,一切有我。” “嗯。” 舒虞倒是被安抚下来了,可这一夜,周寒野却没睡着。 哄着人睡着后,自己独自一个人在阳台抽了半宿的烟。 翌日一早,周寒野就去了徐老家里,徐老给推荐了几个医生,看了看舒虞的片子后,忙了一个上午便回家把舒虞接着去了医院。 “要不要跟孩子们说一声我们出去旅游了,我怕他们……”舒虞问。 周寒野顿了顿。 “我来说,你安心在医院待着,等手术后,我再告诉他们。” “行,你安排吧。”舒虞应了下,坐在副驾驶上,沉沉谁去,大概不会有任何人的车,不对,任何地方会让她如此安心,因为周寒野就在她的身旁。 手术安排在了三天后。 这三天,舒虞看着周寒野忙里忙外,但大多的都围在她身边,只要她一睁眼,这人就在她的旁边,要手术的前一天晚上,舒虞突然发现,周寒野的两鬓的白头发竟然多了很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舒虞看着他切着苹果,忍不住开口。 “老公,你累吗?”舒虞问。 周寒野抬头看向她。 “不累。” 舒虞笑了笑。 “不,你累了。” 周寒野眼底迷惑了下,舒虞挪了挪身体,挪到了床一边,手拍了拍床面。 周寒野放下了苹果,躺了上去。 “留个夜灯吧。”舒虞开口。 周寒野把灯都关了,昏暗的高档病房里,只剩下一盏黄晕晕的小灯,舒虞接着这昏暗的灯光,热泪盈眶。 “是不是吓到你了?”她抚摸着这男人的脸问。 这张刚毅的脸,他的眼神中,只要她看去的时候,总是那么坚定,充满着力量,这一辈子,他都是,但好像她忘了一件事,他也不是无坚不摧的一个人。 周寒野看着她,心狠狠地刺痛了一般,将人揽入怀中,紧紧抱着。 “虞儿别怕,我一直都在呢。” 他低沉嘶哑的嗓音说来,舒虞眼泪滑落。 “我没怕,因为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呢,我在问的是你,周寒野,你还好吗?” 这一句你还好吗,像是刺激了他最后的防线,他头埋进了舒虞的脖颈里。 “不太好。” 三个字,让舒虞心疼又想笑。 “医生都说了,问题不大,你怎么又变成这样了,那天不是你说的,小毛病吗?做了手术就行了。” 周寒野滚动着喉结。 “我知道。” 是的,所有医生都跟他说了,只要手术切除了就行,但是。 但是他似乎更接受不了,她有一丝不舒服这事。 如果可以,他宁愿这东西长在自己的身上。 “明天手术我就在外面。”他开口。 舒虞抿了抿唇。 “要是能在里面,你肯定都进去了。”说笑道。 周寒野抬起头来看向她,大手不停地摩挲着她的头发。 “虞儿,为了我,坚强点,好吗?” 舒虞看着他眼底的那卑微的请求。 “嗯,我会的,为了你,我会的,难道你不知道,我的生命到今天的意义,都是因为你吗?” 舒虞讨好地说道,真实稀奇,反而她这个病人来安抚看护的人了。 外面飘着雪。 安静的夜,他们相拥而眠。 翌日一早,舒虞被推进了手术室,周寒野独身一人站在外面,这是舒虞的决定,等她平安出来的时候,在通知大家。 但并没有到那时候。 最早出现的是已经佝偻着腰身的沈落荷和老周同志。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都不跟我们说。”沈落荷拿着拐杖敲着自己的儿子。 周寒野看着二老,目光淡淡的,隐忍而克制地开口。 “小手术。” “什么小手术,我来时候都听说了,肝癌,这怎么可能是小手术。”沈落荷怒气呵斥着。 这么大的一个事,这夫妻竟然谁也不告诉,就这么手术了。 “进去多久了?”老周同志问。 周寒野看了看表,“快一个小时了。” 沈落荷朝着手术门口走了走。 “跟亲家说一声去。” 她转头对着周寒野说道,周寒野没动,沈落荷又是一个拐杖。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但周寒野,如果有一天,爽爽老来生病了,你们做父母的是什么感受,自己闺女一个人在手术台上你们能忍受吗!” 周寒野猛地抬起头来,顿了几秒,转身去了长廊尽头,给卫家和老顾打了电话去。 等他折回来的时候,门口已经又出现了好几个人。 “爸,你怎么能连这事都不告诉我们?”爽爽红着眼,走到他跟前,控诉着。 周寒野看着她眼泪落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们还有自己的事,你妈妈想等一切安定了,再让你们来。”周寒野说来,舒爽爽哭着摇头。 “就算不是大问题,可是妈她病了,我怎么能等她好了再来,那我还是个做子女的吗?” 舒爽爽不满道,于崇阳上前将她抱住。 “爽爽,爸现在也很难受,你冷静点,爸只是心疼我们。”于崇阳调解着,舒爽爽没听的进去般,挣脱开,伸手打着周寒野的胸膛。 “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呢,你怎么能一个人把妈妈送进手术室呢,你怎么能一个人在这待着呢……你怎么能的……”舒爽爽是怨周寒野的吗,显然不是,她太心疼自己的父母了,尤其是自己的父亲。 他得有多大的勇气和压力,独自一个人在这。 周寒野伸手,将自己的女儿轻轻地抱着,如果多年前,接生她时的那般,小心翼翼。 “爽爽,妈妈她……会安全出来的,别哭了。” 于舒爽爽而言,周寒野从来就不是冷漠的父亲,周寒野把所有的柔情和温情大概都给了她这个小女儿了。 舒爽爽抱着周寒野就是一顿哭,搞的周郁珩来的时候,直接吓的腿软了下,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自己亲姐哭的样子,那心情简直了。 王颂颂扶着他的手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郁珩。” 周郁珩这才回神,整理了情绪走上前。 “爸,姐,爷爷奶奶,姐夫。”周郁珩叫了一声。 几个人看向了他们夫妻俩。 这是都来了。 “你不是今天有开庭吗?”周寒野问。 周郁珩一听,神情快要绷不住了般,他真的嫌少有情绪的,真的少有的那种,而此时此刻,大概是他最不能接受时间和事件,他失控了。 他伸手抓着周寒野的手臂。 “爸,你就这么照顾妈的吗?” “周郁珩你在说什么啊!”舒爽爽呵斥道。 周郁珩眼也猩红一片。 “为什么,为什么手术了,你都不肯告诉我们,是怕我们责备吗!” “周郁珩你过分了,爸他现在也不好受,你别乱说话。”王颂颂呵斥道。 可是这对父子俩,真的这一次没有那么平静的结束。 “爸,我是你跟妈的儿子,是你们的儿子吧!”‘ 周郁珩的骨节都在泛白,眼已经湿润一片了,周寒野看着这样的儿子,有那么一瞬间,他后悔了。 所谓的为他们好,其实都是屁话。 周寒野伸手反抓着周郁珩的手臂。 “爸错了。” 周寒野平生第一次跟自己的儿子道歉。 周郁珩也愣住了,几乎是那瞬间,撇过了脸,哭了起来,伸手胡乱地摸了脸。 手术台上的舒虞自然不知道这些事,等她从手术台出来,再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看着一屋子的人,一睁开眼的她,就有些内疚了。 “怎么都来了。” 老卫和老顾一左一右地坐着。 看着自己两个高龄的父亲,舒虞眼顿时就红了。 “你们也要注意身体啊,怎么来这了。” “小虞,别说话,好了就好。”顾怀金沧桑的声音还是带着一丝颤抖和心疼。 老卫拉着舒虞的手摸了摸。 “傻孩子,你怎么就总是想不起来,那里也是你的家呢,生病了都不跟家里的人说一声吗?我这个爸爸,是真的入土了都不能去见你妈妈了。” 舒虞难过摇摇头,很轻的动作。 抬起眼帘,看到哭的最凶的依然是多年前的那个女人。 “欢,你要躲到哪里哭呢,怕我看不见吗?”舒虞开口。 曲欢这才从于强的身后,鼓着两腮,红肿着眼走到舒虞的跟前。 “你怎么能这么过分。”曲欢埋怨着,她都不想骂她了,当然这次都打不了了。 舒虞微微一笑。 “生病不是很正常吗?又不是我要生病的,再说了,这不是手术了吗?你看我,好好地活下来了。”舒虞劝说道。 只是这么一句,两个女人都百感交集,因为多年前,很多很多年前,她从抢救的手术台上下来时,那时候的曲欢才十四十五岁,她听到的是,为什么我还活着。 曲欢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舒虞的脸。 “我们要长命百岁的,你答应过我的,你忘了吗?” 舒虞笑着点点头。 “会的,别哭了,晦气。” “你走开,烦死了。” 两个加起来岁数已经过百的女人,现在依旧是如同少年时一般。 曲欢退开后,卫家的哥哥,还有王家的,还有好多她熟悉的,人生里重要的人,都来了。 直到看到自己的儿女们,舒虞这才情绪多了些起伏。 “让你们害怕了吧。”舒虞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儿子。 舒爽爽哭的摇头。 “妈,你太坏了,不早点告诉我,小时候我生病了,不舒服了,你总是跟我说,要第一时间告诉你,为什么到你这了,就不一样了,你这是双标。”舒爽爽抱怨着。 舒虞笑了。 “好,下次,告诉你。” “呸呸呸,什么下次,你别乱说话。”舒爽爽熊狠狠地。 舒虞笑了笑,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郁珩,你,你怎么也长白头发了。” 这才多大啊。 “妈,你吓死我了。” 他真不想说那天在手术室门口,自己快被吓傻了的样子。 “都做父亲了,怎么现在倒是不沉稳了,妈没事。” 周郁珩忽而轻轻地抱住了舒虞,这是目前所有人都没做过的动作。 谁也想不到这种动作会在周郁珩的身上出现。 周郁珩哽咽着。 “您要好好的啊,颂颂怀孕了,您就不想看看孙子吗?” 这话一出,顿时让屋里的人一惊,尤其是舒虞,精神都肉眼可见的好了。 “好好好好,看孙子,颂颂,你过来。” 舒虞说了好多话了,唯有这个最有劲。 王颂颂同样红红着眼走近。 “好孩子,又要辛苦你了。”舒虞笑道。 王颂颂摇摇头。 “您快好起来,我们都需要您。” 这一句话。 就这么一句话。 舒虞满足了。 只是,那个人呢? 舒虞四处观望,终于在人群最后面看到了那人。 隔着人海,一如初见。 喜欢够野请大家收藏:()够野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